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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525章曹操:我又晚了一步

十天后,曹操的大军从豫州沛国开进了徐州地界。 前锋是夏侯惇的五千人马,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了徐州的东南部。 他们的速度极快,沿途的村庄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被淹没在了铁蹄之下。 然后是夏侯渊的部队,然后是曹操的中军主力,十万大军像蝗虫一样涌过边境,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路过昌虑之后,戏志才骑在马上,一边咳嗽一边看军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自从入秋以来咳嗽就再没好过。 军报上的内容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泰山郡太守应劭跑了,泰山郡现在无主。 他放下军报,用袖子掩住嘴剧烈地咳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 “主公,泰山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应劭既然逃了,当立刻派一军抢占奉高。晚了,只怕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刚刚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和复仇的狂热中,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攻打徐州,根本没顾上泰山郡的事。 戏志才却能在这个时候保持冷静,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战略要点。 这份清醒,这份远见,不愧是他最倚重的谋士之一。 “志才果然大才,思虑深远。” 曹操由衷地感慨道,然后转头下令。 “妙才,你领一万人马,连夜奔袭奉高,务必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泰山!” 命令刚下,又一匹快马冲进大营。 马上的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军报,军报的封皮上盖着兖州的印戳。 曹操展开军报,只看了一眼,脸就黑了。 张辽已经拿下了泰山全郡。 其部一万二千人马,加上田豫六千人马,合计近两万人,已经在奉高安营扎寨,城头上已经插上了青州的旗帜。 “砰!” 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又晚了一步!” 上一次在济北,关羽用疲兵之计拖垮了曹仁,然后两万六千人合围,打得曹仁丢盔弃甲。 这一次在泰山,又是青州比他们快了一步。 张辽已经拿下了泰山全境,夏侯渊的一万人就算去了,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光张辽部有一万两千人,而且威震河北,麾下武安国也是猛将,夏侯渊若是真带一万人孤军深入,只怕吃力不讨好。 戏志才沉默了片刻,随即冷静地分析道: “既然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主公可遣使游说鲁国郭贡,与其建立攻守联盟,共抗刘备。 郭贡是拥兵三万的小军阀,和泰山郡相邻,张辽如果要切断我军后路,必须途经鲁国。有郭贡在侧翼牵制,张辽便不敢轻举妄动。”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他取消了夏侯渊占领泰山郡的命令,转而派人带着金银珠宝快马加鞭前往鲁国,务必把郭贡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安排完这一切,曹操重新跨上战马,率领大军继续南下。 泰山郡已经丢了,但徐州还在前面等着他。 他不能在一个已经失去的机会上浪费太多情绪,他的目标是徐州,是陶谦的项上人头。 一个时辰后,大军路过一座破庙。 庙已经塌了半边,残垣断壁间散落着碎裂的瓦片和烧焦的木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像是死老鼠被塞在墙缝里闷了好几天。 曹操勒住马,望着那座破庙,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曹嵩就是在这里被杀的。 百余口人,就在这座破庙前,被张闿的兵像宰猪一样一个个砍翻。 曹操走到庙门前,他看到地上的血迹。 已经干涸了半个多月,变成了暗黑色的斑块,渗进石板的缝隙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血痕,手指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他把那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朝破庙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磕得额头破了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他身后的曹洪、曹纯、曹休等曹家子弟也跟着跪下,哭声在破庙上空回荡。 夏侯惇和夏侯渊路过时已经在这里祭过了,用的不是三牲六畜,是活人。 数百个俘虏被绑在庙前的石柱上,喉咙割开,鲜血洒在曹嵩倒下的地方。 残忍,但虔诚。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通报: “徐州使臣到!求见曹公!”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不加遮掩的杀意。 “徐州使臣?陶谦老匹夫,杀了我全家百余口,现在想起来派使臣了?直接杀了吧。” 满帐文武中有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劝,但最终没有人开口。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曹操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然后补充了一句: “把人头给我扔到陶谦的城里去。他不是自称仁德吗?让他对他所犯下的罪孽去阴司忏悔吧。” 使臣的人头被砍下来,装进一个木匣子里,由一队轻骑快马送往郯县。 那颗人头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两军交战的规矩在曹操这里不管用。 夏侯渊的先锋军杀进东海郡东部时,兰陵是挡在他面前的第一座城。 兰陵不算大城,城墙不过两丈出头,夯土筑成,年头久了,城垛上长满了蒿草。 但它的位置卡得极准,正好扼在南下郯县的官道上,西面是沂水,东面是连绵的丘陵,大军想要过境,非从这里走不可。 如果守将是个沉稳持重的人,把城门一关,吊桥一拉,凭着城里的存粮和城墙的地利,守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曹军远来疲敝,粮道拉得长,拖不起。 可是守将是曹豹,草包! 曹豹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曹军旗帜,心里盘算了一下。 他手底下一万五千人,夏侯渊的先锋只有五千。 三比一,优势在我。 而且夏侯渊这个人,他没怎么听说过。 曹操麾下他只知道夏侯惇是个狠角色,至于夏侯渊,好像是曹操的族弟,年纪不大,二十来岁,能有多大的本事?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将军,夏侯渊虽是先锋,但曹军精锐尽在其中。不如据城死守,消耗其锐气,待其粮尽自退。” 副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建议。 曹豹摆了摆手,笑道: “三倍于敌,又是以逸待劳,这时候缩在城里,岂不是让徐州百姓笑话我曹豹怕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曹操在彭城干的那些事你也看到了,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今天正好拿他先锋开刀,打一场胜仗,挫一挫曹军的锐气,也让陶使君宽心。” 副将还想再说什么,曹豹已经转身走下城楼,开始调兵遣将了。 他决定出城迎敌。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曹豹的大军在兰陵城外列好了阵势。 一万五千人排成三个方阵,左右两翼稍稍前出,中军压后,阵型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曹豹自己骑着马立在阵前,身后是一面绣着“曹”字的大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对面曹军的阵势,心里甚至有些兴奋。 打了一辈子剿匪战,终于有机会打一场真正的野战了。 对面,夏侯渊的五千人也在列阵。 和徐州军不同,曹军的阵型排得很紧,像一块铁板。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居两翼,阵脚稳得纹丝不动。 夏侯渊骑着一匹青骢马,手提长刀,立在阵前,望着对面黑压压的徐州军,面色平静。 曹豹决定先声夺人。 他朝身旁的侄儿曹恒点了点头,曹恒会意,拍马出阵。 曹恒是曹豹的侄子,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武艺在徐州军中算是一把好手。 他使一杆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纵马冲到阵前,勒马高喊: “夏侯渊何在?可敢出阵一战!” 夏侯渊看着那个在阵前叫嚣的年轻将领,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青骢马便迈开蹄子,不紧不慢地朝阵前走去。 曹恒看到夏侯渊真的出阵了,心中一喜。 在他的认知里,夏侯渊不过是个靠族兄关系爬上来的纨绔子弟,年纪轻轻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大吼一声,策马挺枪,长枪带着一道弧线直刺夏侯渊的胸口。 这一枪来势凶猛,速度不慢,角度也算刁钻。 夏侯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举刀格挡。 他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侧身。 枪尖擦着他的胸甲划过,刺了个空。 曹恒的招式用老,整个人在马上重心前倾,还没来得及收枪,夏侯渊的刀已经到了。 不是劈,不是砍,是抹。 刀刃从曹恒的咽喉处轻轻滑过,轻得像剃头匠的刀片。 曹恒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脖子一凉,人头落地的时候,他身子还骑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