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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577章顺风的袁绍

同一时刻,渤海郡,南皮城。 袁绍正在大宴群臣。 正堂上灯火辉煌,珍馐满案。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觥筹交错,笑声朗朗。 短短半月之内,他亲率十二万大军全取渤海全境;文丑击溃张飞、韩猛困其于碣石山,拿下乐陵;颜良日夜攻打平原郡,不日便将建功。 三路大军节节胜利,刘备留在黄河以北的三颗钉子已经被拔掉了两颗,只剩徐荣还在高唐城里苦苦支撑。 等他修整几日,便率军南下,徐荣如何能挡住他近二十万大军。 袁绍端起酒樽,望着满堂文武,心中豪情万丈。 眼下已入冬,年底之前不会再有大仗。 但只需要明年开春,举冀州并州二州之力,全力北上攻取幽州,公孙瓒便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到那时,黄河以北尽归袁氏所有,天下三分他独占一半。 而刘备丢了黄河以北,只能缩在青州固守,再也构不成威胁。 “诸公!” 袁绍站起身来,高举酒樽,朗声道。 “半月之内,渤海、乐陵尽入我手!此乃上天眷顾,亦赖诸君用命!今夜畅饮,不醉不归!” 袁绍心底感慨:我顺极了! 众文武齐齐起身,高呼“主公神武”。 满堂笑语喧阗,觥筹交错。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重,不像侍从上菜的步伐,倒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 袁绍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谁啊,殿前失仪,若是没有正当理由,那就去死吧! 堂门被推开,两个浑身尘土的将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当先那人身材魁梧,面色铁青,正是张合;跟在后面的是郭图,衣衫散乱,发髻歪斜,面如土色。 两人快步走到堂中,同时跪倒在地。 满堂笑语戛然而止。 袁绍放下酒樽,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瞳孔微微收缩。 张合应该在平原前线协助颜良攻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压住心底涌起的不安,沉声问道: “儁乂,公则,你二人为何在此?平原战事如何?” 张合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禀主公……平原……败了。颜良将军……战死。” 整个正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惊,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消息。 颜良! 他麾下最勇猛的上将,河北四庭柱之首,跟了他十几年,打了上百场仗,从未失手。 怎么会死? 怎么可能死? “你说什么?” 张合将头埋得更低,哑声道: “颜良将军不听末将劝阻,率六千骑兵出击江浩,在清河郡遭关羽以逸待劳的伏击。 关羽单骑突入万军之中,一刀将颜良将军斩于马下。六千骑兵溃散大半,末将与郭公则拼死收拢残部,只得两万五千人。 徐荣又趁机杀出城来,前后夹攻,我军大败。末将无能,甘受主公责罚。” “一刀?” 袁绍站起身来。 “你是说,颜良被关羽一刀斩了?一刀?!” 编瞎话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就算是吕布,没有一百回合也斩杀不了颜良,更何况关羽。 他不信! “我兄长……被关羽一刀斩了?” 文丑猛地站起身,朝袁绍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我兄长不能白死!请主公即刻下令,全军出击平原!末将愿为先锋,不杀关羽,誓不为人!” 满堂文武纷纷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愤色,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握紧了拳头。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颜良之死不仅仅是折了一员上将。 河北四庭柱之首被阵斩,对整个河北军的士气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若不迅速做出反击,士气还要继续下跌。 袁绍深吸一口气。 颜良死了,平原之围也解了,接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集中兵力重新围困平原,不把江浩和关羽困死在河北誓不罢休。 他正要说话,堂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猛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头盔不知掉在了哪里,披风被撕掉半边,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血痕,甲胄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他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急促: “主公!末将无能!碣石山丢了!关羽夜袭大营,张飞从山上冲下,两路夹攻,我军大败! 末将退到厌次,结果厌次也被敌军占了,于禁趁我军溃兵入城时夺了城门!末将险些没能活着回来见主公!” 又一阵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颜良死了,碣石山丢了,厌次也丢了。 三路大军,两路惨败。 短短几天之内,河北军从高歌猛进的顺风局,骤然跌入了损兵折将的泥潭。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空气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袁绍缓缓坐回主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沮授站起身来,走到堂中,朝袁绍拱手道: “主公,敌军虽侥幸得手,但不过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颜良之死,罪在轻敌冒进;韩猛之败,罪在疏于防范。 但这些都是战术层面的失误,不影响我军在战略上的绝对优势。我军仍有十七八万主力,士气未损,粮草充足,攻城器械齐备。 完全可以趁敌军远来疲敝、连日厮杀之机,迅速进兵围攻厌次,一举将关羽、张飞、江浩困死在厌次城中。 他们兵力不过数千人,若能一举擒杀,付出数万伤亡也值得。若等他们休整过来,再想围歼便难了。” 十七八万不是戏言,本身袁绍就有十一万人马,张颌韩猛的残部又有四五万,天明时分,估计还有源源不断的逃兵入队。 一个江浩,都值得河北之地牺牲数万人去换,更何况还有关羽张飞呢? 田丰也站起身来,拱手道: “主公,战机稍纵即逝。眼下关羽千里奔袭,士卒疲惫,刚入厌次, 若给他们两三天休整时间,缓过劲来,再想打就难了。请主公即刻下令,连夜进兵。” 既然打了,就要夺取黄河以北,否则的话,平原郡和厌次还在,那打了个寂寞。 明年打公孙瓒,依旧还要派两支兵马防御平原和乐陵,那怎么集中兵力攻取公孙瓒? 袁绍盯着案上的舆图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猛地一拍案面,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堂文武。 “传我军令,全军即刻拔营,以文丑为先锋,张合韩猛为左右翼,昼夜兼程进兵厌次。到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日夜猛攻,务必生擒江浩,斩杀关羽,为颜良报仇!” “诺!” 各将领齐声应道。 第二天天明,袁绍大军抵达厌次城下。 从城墙上望去,原野上铺天盖地的袁军方阵令人窒息。 十二面大纛一字排开,骑兵在前,步卒居中,弓弩手在后,攻城器械列在最前方。 数十辆冲车、上百架云梯整整齐齐地排在阵前,碗口粗的攻城槌由十六匹骡马牵引,每一次车轮碾过地面都发出沉闷的轰鸣。 十七八万大军列成阵势,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铁甲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芒。 文丑骑马立于阵前,手中长枪横在鞍前,独目圆睁,死死盯着厌次城头那面青州大旗。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甲,那是给颜良戴的孝。 颜良和他并肩作战几年,从并州打到冀州,从界桥打到平原,生死与共,情同手足。 如今颜良的首级还在关羽的手中,而关羽就在这座城里。 “关羽!” 文丑策马在城下来回驰骋,长枪指着城头,声如惊雷。 “出城受死!还我兄长命来!” 城头上,江浩站在垛口后,望着城下那片无边无际的袁军方阵,面沉如水。 袁绍果然还是当世最富庶的诸侯。 在分兵看住公孙瓒的同时,他还能轻松调动近二十万大军,装备齐全,阵型严整。 冀州的底蕴,不是青州几年经营就能追上的。 论武将,刘备这边可以碾压袁绍。 关羽、张飞、赵云、许褚、张辽、太史慈等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万人敌。 袁绍麾下能打的不过颜良、文丑、张合、鞠义数人,如今颜良已死,文丑独木难支,真要在战场上将对将地厮杀,袁绍讨不到半分便宜。 论谋士,两边勉强算是五五开。 沮授和田丰确实太全面了,战略眼光、战术素养、治政能力样样俱佳,再加上审配的防守、许攸的机变、逢纪的内政,辛毗的外交,河北的谋士班底堪称豪华。 青州这边虽有江浩运筹帷幄、郭嘉奇谋百出、贾诩深不可测、李儒程昱老谋深算、鲁肃沉稳勤勉、枣袛屯田有方、陈群科技兴汉,但也只能说略占上风,远不到碾压的程度。 当然,再过两年,诸葛亮、崔琰、崔林、魏延、关平、陆逊这些人成长起来,那才是真正的人才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