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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开始,三兴炎汉

第90章华雄夜袭

孙坚大营。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浓重的暮霭吞噬,孙坚大军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 营盘中央,孙坚伫立在帅帐前,面沉如水,铁青的脸色在摇曳的火把光下更显阴沉。 断粮已经半日了。 连刍藁都吃完了。 营地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焦躁。 他能清晰地听到远处士兵压抑的抱怨和低低的呻吟。 流言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袁公路要饿死我们。” “明日再不撤,都得饿死在这鬼地方。” …… 孙坚紧握着腰间的古锭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何尝不知军心已濒临崩溃? 但夜晚行军风险太大,极易引发炸营。 若不是他治军公正严谨,本人带着麾下四员大将与士兵们同吃刍藁,一起挨饿,加上之前江东猛虎的威信,恐怕早已经营啸了。 他强压饥饿和怒火,咬牙下令: “传令各营,收拾行装,明日拂晓拔营,后撤三十里,找袁公路要粮。”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甘与疲惫。 亲自下达这撤退的命令,而且是不战而退,对他这头江东猛虎而言,无异于剜心之痛。 同一时间的汜水关内。 华雄正惬意地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热气腾腾的粟米饭、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烈酒。 这真印证了一句话: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孙坚在挨饿。 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孙坚断粮了,而且流言四起,军心不稳,明日就要撤退。 “天助我也。” 华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他饱餐一顿后,又喝下一大碗滚烫辛辣的姜蒜茶汤,驱散夜寒,提振精神。 在侍从的服侍下,他缓缓披挂上那身玄铁重甲,冰冷的甲叶相互摩擦,发出铿锵的金铁之声。 最后,他抄起那柄陪伴他斩将夺旗、饮血无数的金背砍山刀,大步走出府邸。 关内尚有数万兵马,但华雄知道夜袭的精髓:贵精不贵多。 夜间劫营,人数太多的话反而会出现混乱,而且动静太大,被敌人提前发现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 因此他只挑选了三千最精锐、最悍勇的西凉铁骑。 这些骑兵早已养精蓄锐了一整个白天,此刻人如虎,马如龙,杀气腾腾。 夜间子时。 “出发。” 华雄低喝一声,翻身上马。 三千铁骑如同幽灵般涌出汜水关,融入无边的黑暗。 今夜,老天爷似乎也站在了华雄一边。 无星无月,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一切,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呼啸的冬日寒风在旷野上呜咽,掩盖了细微的声响。 华雄的骑兵训练有素。 人衔枚,每人口中紧紧咬着防止出声的木片,掉落者斩。 马勒口,马嘴被特制的麻绳牢牢箍住,防止嘶鸣。 马蹄更是用厚厚的破麻布一层层包裹起来,踏在土地上,只发出极其沉闷、几不可闻的声音。 这支沉默的西凉精锐,如同一条在暗夜中游弋的毒蟒,悄无声息地向着八公里外孙坚那毫无防备的营盘而去。 孙坚营火比平日黯淡了许多,柴火也即将告罄。 哨兵们在极致的黑暗和腹中雷鸣的双重煎熬下,精神萎靡不振,更别说他们的夜盲症,使得视线根本无法穿透营外二十步的距离。 华雄的三千铁骑,已经潜行到了孙坚营寨的木栅栏外。 营内,一队巡逻的步卒拖着沉重的脚步,刚刚从一段栅栏前走过,脚步声远去。 华雄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这等黑暗中,他也能凭借经验和直觉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猛地一挥手,数十名身手矫健的西凉兵如同狸猫般窜出,手中甩出带着铁钩的绳索,准确地钩住了营墙顶端削尖的木桩。 “拉。” 数十匹健马同时发力向后猛拽,绳索瞬间绷紧如弓弦。 “咔嚓,轰隆” 数段相连的木栅栏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数道足以容纳数骑并行的巨大缺口,如同狰狞的伤口,瞬间暴露在黑暗之中。 “点火,杀。” 华雄命令如雷霆般瞬间撕破了夜的死寂。 几乎在同一刹那,数百支蘸满油脂的火把被同时点燃,猛地掷入营中。 橘红色的火焰“腾”地窜起,瞬间点燃了附近的帐篷。 一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将营寨的缺口和蜂拥而入的西凉骑兵身影映照得如同地狱魔军。 “杀啊。” 三千西凉铁骑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营地。 在华雄一马当先的带领下,钢铁洪流从破开的缺口处汹涌而入。 并且,每当骑兵经过缺口时,都会举起手中大刀,不断将缺口增加,这是西凉军的默契。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这才姗姗来迟地响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孙坚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或者从呆滞的绝望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与火光震懵。 许多人衣衫不整,甚至赤着脚就跑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火光中面目狰狞、挥舞着雪亮长刀的骑兵。 饥饿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突袭,恐惧瞬间击垮了意志。 “快跑啊,西凉兵杀进来了。” “华雄来了,挡不住了。” 营寨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哭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刃的碰撞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华雄如同虎入羊群,金背砍山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 刀光闪过,血雨喷溅。 几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孙坚军步卒,连人带木枪被一刀劈成两半。 他身后的西凉骑兵更是凶悍绝伦,一边纵马疾驰冲散任何试图集结的队伍,一边将手中的火把投向更多的营帐和草垛。 整个营地迅速陷入一片火海,火光映照着无数惊恐奔逃的身影。 帅帐处,孙坚在敌袭的第一声呐喊时就已惊醒。 作为沙场宿将,他向来有夜不脱甲的习惯。 他猛地从地铺上跃起,抄起枕边的古锭刀就冲出了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火光映天,喊杀震野,他的军队正在被无情地屠戮。 “不要乱,向我靠拢,列阵,违令者斩。” 孙坚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愤怒与焦灼。 他挥舞着沉重的古锭刀,瞬间将两名冲到他近前的西凉骑兵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更添几分悍勇。 他奋力砍杀,试图聚拢身边的亲兵和溃卒,形成抵抗的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