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以亲诱祭，极怨成地

苏平回到篝火边时，老胡和胖子已经等得有点急了。 “老苏，你可算回来了！”胖子腾地站起来，“没事吧？刚才那动静……” 老胡也关切地看过来，注意到苏平气息也略有不稳。 “没事，处理了点小麻烦。” 苏平在火边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休息得怎么样？” “早就缓过来了，精神头足着呢！” 胖子拍拍胸脯。 “那就继续走吧。” 苏平声音平静的说道， 三人收拾了一下，熄灭火堆，正准备继续出发。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姜沫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 她脸上的青铜面具不见了，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雪白面孔，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颊边，气眼神清亮坚定。 老胡和胖子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胖子，眼睛都直了一下，小声嘀咕：“我靠……这么漂亮？之前戴个破面具真是暴殄天物……” 姜沫没理会他们，目光直接落在苏平身上。 她走到苏平面前三步外停下，看着他，然后，在胖子和老胡惊讶的目光中，对着苏平，微微低下了头。 “苏平。” 她开口，声音不再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决绝，“之前是我意气用事了。现在，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么？” 胖子眨巴着眼，看看姜沫，又看看苏平，一脸“老苏你又干啥了”的八卦表情。 老胡则若有所思，隐隐猜到了什么。 老苏这个花花肠子，跟着洋妞私底下，准没有干好事儿！ 苏平看着姜沫，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这个发展毫不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气氛有些凝固时，才淡淡开口： “跟着可以。规矩就一条——” “我的话，就是命令。不理解的，可以问。但必须服从，要不然一律视为背叛！”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姜沫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点头： “好。” 苏平这才点了下头，转身对老胡和胖子道， “走了。” 他当先迈步。 老胡和胖子立刻跟上。 姜沫默默走到队伍稍后一些的位置，保持着距离跟随。 姜沫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既不远离，也不过分靠近。 队伍在昏暗的峡谷中继续向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形变得开阔。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极其凄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吼，猛地从前方传来！ 音色沉厚，震人心魄！ “我草！什么动静？！” 胖子一个激灵，立刻拔出了古剑，炁瞬间灌注，警惕地看向前方黑暗。 老胡也握紧了龙泉剑，眉头紧锁：“这声音……不对劲。” “听着像是什么野兽受伤了。” 苏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且是超大型的野兽，极有可能是远古异兽！” “这是龙吟！” 姜沫突然开口。 “龙？”胖子眼睛瞪大，“这地底下真有龙？”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平淡定道，率先朝声音方向走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三人都没有见过龙。 蛇母虽然已经化龙，可是毕竟是强行化龙，声音并不是这样。 众人提高警惕，跟着苏平，沿着越发潮湿的岩壁，朝深处走去。 绕过一片巨大的、布满孔洞的钟乳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深潭，潭水幽黑，不见底。 一条水量惊人的地下河从一侧数十米高的岩壁上奔腾而下，砸入深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漫天水汽。 瀑布的冲击在潭边形成了大片湿滑的乱石滩。 而就在乱石滩靠近岩壁的一侧，是一个明显经过人工开凿，半嵌入岩壁的巨坑。 坑口呈不规则圆形，边缘用粗糙的条石垒砌，坑内层层叠叠，堆满了大量白森森的人类骸骨！ 骨骼扭曲，姿态诡异，许多还保持着挣扎的形状。 骸骨之间，散落着一些锈蚀严重的青铜器皿、破碎的陶罐，以及一些刻画着狰狞图案的黑色石板。 坑壁上，残留着大片暗红色，且早已干涸的泼溅状污迹，以及用颜料绘制，线条粗犷原始的壁画。 壁画内容血腥而诡异： 一个头戴高冠的王者模样的人，正在分食一条长着翅膀的怪鱼； 旁边，一个女子悬梁自尽； 更远处，是无数小人被驱赶着，跳入一个深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 “祭祀坑……” 老胡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看这规制和器物风格，像是……楚国的东西。楚国崇巫鬼，活人祭祀并不罕见，但这么大的坑……” “楚幽王食白鱼，其女怨而自缢，后诱生人殉之……” 苏平低声念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壁画和骸骨的摆放方式，道，“这应该是一种‘以亲诱祭，极怨成地’的邪法。” “以亲诱祭？”胖子没听明白。 苏平指着壁画解释：“你看，王食鱼，未全予其女，女怨而自杀。这自杀的怨气，尤其是至亲之怨，在巫傩之术中，是引动更大规模血祭的药引。” 他又指向那些挣扎的骸骨和坑壁的纹路，“这些人的死法和摆放位置，都在不断加重、固化这种怨气。” “你是说，楚幽王是故意用女儿的怨气，来搞这个大型活祭？” 老胡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了。 “嗯。”苏平点头，“这种仪式形成的怨地，阴气极重，能滋养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苏平蹲下身，手指抹过坑边一块沾着暗红污迹的条石，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那些骸骨和器物。 苏平站起身，道，“这坑里的怨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而且……” 他话锋一顿，目光骤然转向旁边幽黑的深潭。 几乎同时—— 哗啦！哗啦！哗啦！ 深潭靠近岩壁的阴影里，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 数十道白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水中、从岩壁湿润的缝隙里，疾射而出，直扑离水潭最近的胖子！ 那些东西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模糊的白影和一点猩红的反光。 “胖子小心！” 老胡暴喝，龙泉剑瞬间出鞘，淡金色剑气横扫，将最先扑到的几道白影凌空斩断！ 噗嗤！噗嗤！ 腥臭的血液和残肢飞溅。 胖子反应也快，低吼一声，古剑抡圆了劈出，炁劲勃发，将另外几只砸飞。 但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竟然能在空中诡异地转折，从各个角度扑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