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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人夺错了

第90章

挂断电话,秦游拉回腿上的毛毯,陪严庭深在阳台又坐了一会,才起身回房,换了一身衣服。 出门时看到严庭深也换了一套外出的正装,他微顿,才走到严庭深身前:“今天别去了。不方便。” 按照秦恒钟的说法,这一次是为解释康明身份的家宴。 既然是家宴,那么不会只有他和秦恒钟两个人。 秦宅人多眼杂。 秦恒钟也许不会把他和严庭深的关系透露出去,难保其他人会为他们保密。 这件事被严家得知,势必会对严庭深不利。 严庭深淡声说:“我送你过去。” 秦游又是一顿。 他抬腕看表:“从这过去,来回要两个小时,别麻烦了。你在家里休息吧,我尽快回来。” 严庭深只道:“走吧。” 秦游无奈。 见严庭深穿戴整齐,态度明确,他也只好顺其自然:“走吧。” 出门上了车,秦游又接到秦宅来电,催问他有没有出发。 最后是秦恒钟的声音:“今天我还请了你小姑和小叔,你不要迟到。” 秦游听出这是他委婉的提醒。 这场家宴,的确有其他人在。 第二通电话也挂断,秦游转向严庭深:“你也听到了。别多想。” 严庭深道:“我没多想。暂时不公开,我同意。” 秦游已经因为他险些遇害一次。 这段关系被更多人知道,对秦游有弊无利,只为这一点,在彻底稳定局面之前,他也不打算公之于众。 话落,他握紧秦游的手,扫过身侧横在当中的扶手,没再往前,接着说:“你也不要多想。” 秦游笑说:“放心。我知道。” 两人在车上聊着,汽车似乎很快到了秦宅门前。 秦游下了车,到另一侧时,看到车窗落了下来。 他走近过去,严庭深正看向他。 秦游道:“回去吧。” 严庭深看着他,薄唇轻启,停顿一秒,最后只说了四个字:“不要喝酒。” 秦游看他的眼神,轻笑一声,忽地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俯身吻过他扬起的嘴唇。 严庭深下意识抬手按在他的衣领,随即又松开,握在他颈侧,还没握紧,身前的人已经抽身离开。 唯独捏在下巴的两指暖意还在原地,轻轻蹭过,才收了回去。 严庭深也收了手,落回膝上,缓缓收拢。 秦游站直起身,回应他的嘱咐:“知道了。” 严庭深正要开口,余光看到有车灯扫过,改口道:“进去吧。” 秦游含笑颔首:“嗯。” 看着车窗合起,他抬指在窗框上敲了敲,才转身离开。 严庭深坐在车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下一刻,汽车缓缓启动。 车后,第二辆车紧接着开到门前,停了下来。 秦艺先下车,绕过车尾走向门口,见秦桦还站在原地,不耐烦地问了一句:“等什么呢?” 秦桦望着先前那辆车离开的方向,直到汽车开进地库,他才皱眉收回视线。 刚才看秦游和车里人说话,模样很亲热,难道是他看错了? 停到车库里,车里应该是没人的。 也是。 今天的家宴是老爷子亲自组局,秦游才闯了大祸,请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带着情人过来挑衅。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秦桦收回视线。 见秦艺一句话的功夫转身就走,他也没说什么。 祁向赫和祁海良先后入狱,他这个姐姐被老爷子数落几次,这段时间在外面倒还好,可每次回到和秦家有关的地方,都是脾气暴躁。他也习惯了。 “来了。” 秦桦走在秦艺身后,路上不经意地说,“老爷子组这场家宴的原因,有没有跟你提过?” 提起老爷子,秦艺感到头疼:“没有。” 秦桦又说:“难不成是为了秦游退婚的事?” 祁海良先不论,祁向赫却是板上钉钉,因为秦游才被送进去,秦艺对孩子再不重视,对秦游总会有点不满。 她常和一群太太玩在一起,这些人脉运用得当,未尝不能挽回一点圆微梦失去的消息渠道。 秦艺皱眉:“一个刘家而已,退就退了,又不是没有补偿,为了这个兴师动众,有必要吗。” 秦桦说:“你不记得,老爷子让秦游仓促订婚是为了什么?” “秦游在国外长大,不知道玩了多少男人,现在只玩一个,也值得老爷子小题大做。” 秦艺对此更是不屑一顾,“结了婚就能收心,他这一套封建花样还要玩多久?” “……”听到她的话,秦桦突然记起她也是被迫结婚,对秦游再多不满,在这个话题上也会同仇敌忾,转而说,“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什么,连老爷子都无可奈何。” 秦艺的耐心已经告罄:“管他什么身份,又不是跟我过日子。” “……”秦桦看着她的背影,破天荒地想念起祁海良那个蠢货。 祁海良蠢是蠢,可为他办事很尽心,想对付什么人,挑拨个一两句也就上钩了。 秦艺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乐,遇到事除了躲清闲就是顾左右而言他,简直没有一点像秦家人。 见秦艺对秦游的事没有丝毫兴趣,他也没再多费口舌,一起进了小宴会厅。 管家看到他们,询问秦恒钟:“老爷,人到齐了。” 秦恒钟从沙发上起身:“那就开饭吧。” 秦桦只好又转身走到餐桌前。 刚坐下,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看到老爷子左右下手的秦游和康明,他皱起了眉头。 今晚的家宴,不是因为秦游退婚违逆? 这个康明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竟然让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和他们平起平坐? 而且康明今天回来,事前居然也没有给他透露风声? 秦桦看向康明,端起餐前酒,冷着脸一饮而尽。 当初要不是他把秦游赶出总经办,就凭康明自己,这辈子都爬不出老爷子的办公室! 现在站稳脚跟,就想把他这个恩人抛诸脑后,他该让康明知道,这实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先吃饭。” 听到秦恒钟的声音,秦桦低下头,拿起了筷子。 直到饭过尾声。 秦艺把擦过嘴角的餐巾扔在桌上,目光瞥过康明,直言不讳:“爸,你大过年的把我们叫过来,不是为了让我们陪一个外人吃饭吧?” 这句带着火药味的话一出,桌前祁新维一众小辈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康明也垂着眼,没有和秦艺对视,也好像没听到她的话。 秦桦搁了筷。 放在之前,他会帮康明解围。 可现在康明自以为有老爷子撑腰,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当然乐得作壁上观。 “我让你们来的第一件事,” 秦恒钟说,“就是向你们重新介绍康明。” 他说着“你们”,眼神却只看向秦游一个人。 秦游扫过长桌前的众人,已经了然。 这场家宴的目的,秦恒钟只提前告诉了他。 秦桦也有意无意地看向秦游,看似劝说:“爸,大过年的,就不要提这些了吧?” 秦恒钟抬手,从桌前站起了身。 他走到康明身后,按在康明肩上:“这件事,本来我打算带进坟墓里去。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 秦游挑眉。 秦恒钟看向他:“康明,他确实是你爸的血脉。” 听到这句话,秦桦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爷子一向看重脸面,一个最不体面的私生子,绝不可能放在明面上来讲。 会出现在台前,只能说明,这其中有什么关窍,保住了体面。 果然。 下一秒,他听到秦恒钟接着说。 “但康明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私生子。” 秦恒钟看过其他人,又转向秦游,“其实,在他出生之前一年,秦游,你爸妈就秘密离婚了。这个消息,我也是在你爸病了之后才知道。” 系统吸气:【宿主,这些剧情完全没有记录啊……】 秦游不以为意。 不止这些剧情。 有限的记忆里,康明的私生子身份没有揭穿,原身的总经理也当得顺风顺水。 至少秦恒钟心脏病发,突然过世之前,原身的生活还算纸醉金迷,之后才被赶出秦氏。 秦恒钟还没说完:“所以,康明只是你爸的非婚生子,没有伤害你妈和你。” 秦艺不由问:“可是爸,这么说的话,康明为什么姓康?又为什么在四年前才进公司?以大哥的为人,知道康明是自己的血脉,会让他流落在外吗?”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是个误会。” 秦恒钟语气平淡,对她的几个问题,显然都不打算深谈,只一言蔽之,“你大哥也不知道康明母亲怀孕。” 秦艺当然没有全信。 这种话听着就像借口。可由老爷子说出来的借口,她就算质疑,也不会当面拆穿。 秦恒钟说完,看向长桌前的面孔。 康明低头不语。 几个小辈也各自保持安静,一声不吭。 秦艺问了几句,惊讶过后,又自顾自吃起甜点;秦桦则看着秦游,面露担忧。 秦恒钟也缓缓转向秦游—— 看到秦游毫无变化的神色,他心底划过一抹满意。 这样处变不惊的表现,也是他最看重秦游的原因之一。 想要接手秦氏,能力,性情,心态,缺一不可。 而秦游,面面俱到。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懒散,简直没有上进心。 但想到秦游从小独自一个人长大,秦恒钟又不忍心去苛责。 想到这,他暗叹一声。 秦游把溪源股份转给刘望舒的事,他已经知道,也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秦游心思纯善,总为别人着想,连被陷害都能不深入追究,何况是退婚这种状况。 可也正是心思细腻,突然得知父母早年离婚,还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秦游恐怕心里不会好受。 “至于第二件事。” 秦恒钟想着,宣布这件事时的语气更加强硬,“你们也看见了,秦游的病已经恢复,初八上班,他会重新担任秦氏总经理。” 这个消息来得更加突然。 秦桦眼神微眯,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预期,脱离了他的掌控。 康明脱下私生子的帽子,俨然成了名正言顺的秦家人。 秦游喜欢的男人的事,好像也没人在意,像从没发生过。 秦桦看向对面。 见秦恒钟正走向秦游,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笑了笑。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再找机会就是了,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