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委托手帐(西幻) 作者:白葡萄 终年寒冷的边陲小镇,你途经酒馆,偶遇一张充满可疑气息的潦草小广告:什么都做事务所,什么都做,真的什么都做。家具总是摇晃吗?请委托什么都做事务所。隔壁邻居夜里太吵吗?请委托什么都做事务所。老板不肯涨薪吗?请委托什么都做事务所。有必须除掉的人吗?请委托什么都做事务所。什么都做事务所,为您解决日常生活中的大小烦恼。委托人好评率百分之百,价格低廉,试试就是赚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接受淫纹清洗委托,详情面议。*正文第三人称*偏日式西幻,我流蒸汽朋克,一切设定只为脑洞服务*本文含有:灵机一动的茶番,常识... ======================================== 第1章 贫穷贵族与摘蛋魔女(1 / 2)   雪重塑一切。   蜿蜒曲折的林间小道,高耸入云的针叶植物,呼吸、心跳……   全部,成为静寂、空茫的白。   维尔莱特躺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任由风雪将她埋成一个看不出是人还是石头的小雪丘。   落单的雄性剑齿冰狼终于决定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云杉树干被猛地一蹬,扑簌簌抖落漫天白屑。   借着蹬力,维尔莱特从那片非自然降雪中仰面滑出,掠过冰狼毫无防备的肚腹,两臂伸开,左右同时寒光一闪——   左手割喉,右手摘蛋。   耗时不过瞬息。   她滑得极快。直到撞进小路另一边的灌木丛,被人接在怀里时,狼血才刚刚激洒而下,没溅到她身上半滴。   接住她的人拍掉满身厚雪,露出张狼狈中依然招眼的脸蛋。   维尔莱特背靠在对方胸前,仰头从那人失却血色的嘴唇望到冻得发红的脸颊。少年的铂金短发向来梳得整整齐齐,此时凌乱地垂下几绺,挡住一双曙光般暖而亮的眼睛。   漂亮又矜贵,像一幅合该挂在旧帝国王宫里的油画。   蹲点埋伏的紧绷气氛倏然消散,两人姿势暧昧,此处应有片刻旖旎——   “剑齿冰狼睾丸一对,谢谢惠顾,你可以交完作业再付我报酬。”   维尔莱特举起手中热腾腾的睾丸,面无表情道。   漂亮油画呼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一句:“我的作用就只是……接住你?”   “不然我的头会撞到那棵树。”   虽然就算撞了也不会怎样。她一个魔女,头掉了捡回来接上照样能活,总不至于在树上撞死。   对方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却不妨碍他听出她话中的敷衍。   “两个小时!”他微微抬高声线,极力把自己控制在失态边缘,“你根本不需要我在雪里埋两个小时——”   话音被怼到脸前的睾丸打断。少年不得不闭上嘴,眼看着维尔莱特将那两颗逐渐冻硬的球状物趁手地盘了几圈,边盘边说:“你当然可以坐在壁炉边,吃着点心喝着茶,等我把原材料送到手上。但你委托我的不是‘做你的临时搭档’吗?搭档,就是这种明知道你来了百无一用,也要拖你一起在雪地里受罪的关系啊,格雷希小少爷。”   “是格雷希尔拜因德!给我记住委托人的姓氏!”   维尔莱特一边随口应着“好好好”、“是是是”,一边把格雷希后面的发音忘了个干净。   真是麻烦。   她这位老主顾,怀亚·格雷希,只有外表矜贵优雅的漂亮油画……的确,是位不折不扣的贵族小少爷。   如果“贵族”的概念没有跟随帝国与教廷一同覆灭的话。   短寿的、脆弱的、生如蜉蝣的人类,稍不注意就改朝换代,天翻地覆。大资本手握新兴蒸汽科技,联合当时被视为异端的魔法天赋者,掀起推翻阶级通往平等的革命,从此再无帝国,只有辉金自由联邦,而这一切,说来也还是这个世纪内的事。   王权落马,贵族遭殃。旧姓氏们纷纷被剥夺地位与实权,抵抗者押进监狱,顺从者得以保留祖产。这一怀柔政令在当时似乎引起过一些不满,批评家认为不该留下余地,财力和土地都是封建统治反扑的温床。 ↑返回顶部↑ 第2章 诡计多端的小猫咪(1 / 2)   “粗、粗鄙!别把那个词挂在嘴边!”   “原来你嫌粗鄙?正好,我手感还在,不如马上帮你拿掉——”   小少爷面红耳赤地气跑了,看都没看那头能给他换来半个月饱餐的冰狼一眼。   旧帝国贵族的骄傲和教养是他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罪魁祸首。   维尔莱特没什么立场评判。某种意义上,她和怀亚可以算同病相怜——她自己也总在生死线上低空飞过,虽然并不是为了任何伟大的理由。   魔女拆开左腕绷带,对着夕阳仔细确认。手腕内侧,直径不到两公分的纹印早上出门时还是更浓些的酒红色,现在似乎变淡了一点点。   不知道这次能撑几天。   她缠回绷带,将冰狼尸体甩到肩上,返回雪原上的小屋。   门前木牌刻着潦草的“外出”。维尔莱特刚干完一单,工作态度十分不积极,懒得把它翻到“营业中”那一面,便直接推门进屋,权当今天放假。   冰狼尸体丢在门口,她打算明天卖掉它,用换来的钱给怀亚改善营养。人类成长期稍纵即逝,小少爷已经十七岁了,身高却和两年前初识时没太大差别。   要是唯一的稳定顾客饿死,她就不得不从零开始发展新顾客……想想都头疼。   魔女边换下外出行头边走神,发觉有黑影躲在屋角时,对方已经扑到近前。   毛茸茸的条状物在腰上缠了一圈。生着薄茧的手指塞进口中搅动。嘴唇压下来,不讲章法地把舌头也挤了进去,搞得维尔莱特脸颊发酸。   维持着不像吻的吻,魔女与黑影从门口扭打到房间中央。   维尔莱特使劲朝那根毛茸茸的东西尖端捏了一把,在对方威慑性的哈气声中抬腿踢向下盘,准备用膝盖送他一套碎蛋痛击。   对方体术却不输她,甚至近身格斗经验略胜一筹,迎着攻击往前扫开半步,刁钻地将她绊倒在桌上,一手握住抬起的大腿拉高,胯下狠狠撞在她腿心。   撞得她整个人往上耸了一耸。   那人大口吞咽她的唾液,发出猫咪撒娇乞食的声音,比起情欲,更像饥饿:“我还要……”   维尔莱特劈手扯掉他黑漆漆的兜帽,抓住他同样黑漆漆的头发向后拽,把这个当她是自助餐的混蛋从身上撕下来。   随即,她一脚踹中他胸口,往下滑掀开上衣。那里线条紧实,除了一两道淡化的疤痕外,没什么奇怪图案。   “淫纹不是早抹掉了,怎么又在发情?”   魔女的疑惑并未得到解答。   正欲收回的脚被什么捉住,脚心被勃起的硬物一下下戳弄,触感湿粘。她再次尝试挣脱,反被多缠了一圈在脚腕上——   那是条尾巴,毛发柔顺光泽,显然用心梳理过。   黑猫一样的家伙低声笑了笑,双手也没闲着,一只分开维尔莱特的大腿,另一只扒掉她下身仅剩的衣物,两根手指滑进已经湿润的穴口,挖出蜜液慢吞吞舔食。   挖一下,舔两口,再挖一下,好像真是来吃自助餐的。异色的上挑眼倨傲冷淡,看不出一丝欲火。   明明索吻的是他,求欢的也是他,却好像勉为其难,卖个破绽,给她取悦他、讨好他的机会。   一位魔女同胞说过:动物就是动物,动物是不可以变成人的。   尤其是变成那种挺着一点都不可爱的东西还在傲娇的人。他现在变回原形,她说不定还愿意哄一哄。   维尔莱特暼了眼黑猫涨红的性器,咸鱼似的往桌上一躺:“爱做不做,随你。” ↑返回顶部↑ 第3章 你真会说话,下次别说了。(1 / 2)   “报上你的名字。”魔女说。   “……诺克斯。”黑猫回答。   魔女便向魅魔介绍道:“他是诺克斯。”   “你们真的认识半年?”   魅魔身上裹着毛毯,抱膝坐在壁炉边烤火,弱小可怜且无助。   被允许进入屋内后,这位自称优秀的魅魔在目击性爱现场下一秒,以洪水决堤之势喷出鼻血,将他自己的蒙脸布条染得鲜红。   原本,毕竟是魅魔,维尔莱特和诺克斯都不太介意在他面前继续做下去。但这只一看就没什么见识的魅魔边喷血边目光躲闪的样子实在可怜,维尔莱特只好随手套上衣服,给他做了一点应急处理。诺克斯则没趣地变回黑猫,团在魔女膝上。   用毛巾代替弄脏的蒙脸布条,仅露出两只眼睛的魅魔来回扫视一人一猫,满是怀疑:“别以为魅魔都蠢,你们认识半年,还交、交配……怎么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她没问,我也没想起来说。”黑猫甩了甩尾巴。   “胡扯。我问了,他不回答,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普通的小猫咪。”   “我才没故意骗人,只是当时神志不清。”   “是,你的脑袋神志不清,你的嘴会自动寻路,我醒晚一点就要把我啃没了。”   “……那是因为该死的违法纹身师——”   魅魔琥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一人一猫听起来似乎在向他介绍情况,他却插不上话,眼看着对话朝人猫拌嘴的方向倾斜。   维尔莱特拎起黑猫后颈:“现在又没有淫纹,你怎么还跑过来发骚?”   黑猫四脚悬空,像个被怨灵附身的破布娃娃一样晃来晃去:“反正要不是有我,你也想不到还能多开一条淫纹清洗业务线,我收点报酬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来,之前让你贴的广告……”   “当然贴了,附近几个镇子的酒馆一条街全都有。哼,夸我。”   魅魔终于找到加入话题的机会:“我懂了,所以我才能在酒馆后巷看到那张救命的广告,多亏了当初给诺克斯刻下淫纹的违法纹身师!”   黑猫幽幽开口,露出一段尖牙:“你真会说话,下次别说了。”   壁炉边空气一冷。   维尔莱特松开手,让那个不遗余力把周围变成灵异场景的家伙落到地上。   “所以,你要消除淫纹?”她看向魅魔光裸的小腹,那里盘踞着隐喻生殖器官的繁复图案,“我只听说过有魅魔为了给自己搞个淫纹,被违法纹身师骗得倾家荡产还一身伤……居然真有不想要淫纹的魅魔?”   “优秀的魅魔,不依靠外力也能进食!”魅魔化冻的尾巴翘起来,在身后甩着。   “好吧。那你的淫纹有什么作用?”   魅魔开始支支吾吾。   维尔莱特叹气,“我可以自己试出来,但劝你还是直说,我不确定你的鼻子能不能撑过我的试验。”   魅魔放弃挣扎似的悲鸣一声,扯掉包住脑袋的毛巾。砂金色的长卷发流泻下来。嘴唇饱满,鼻尖微翘,狭长的双眼里盛着湿润的琥珀色,乌黑羊角盘成乖巧弧度,实在是张赏心悦目的脸。   只要不看两边脸颊上醒目的红色数字。   魅魔左脸写着以“四”开头的四位数字,右脸赫然是一个“零”,悲愤中不乏屈辱:“就……就是这个!” ↑返回顶部↑ 第4章 委托一:童贞魅魔不想社死(1 / 2)   一星期前,遭到袭击,被身份不明的黑袍人刻下淫纹。   一天前,在落日酒馆后巷,看到写着“接受淫纹清洗委托”的潦草小广告。   一小时前,艰难地穿过雪原,来到小屋门外。木牌在风中不停旋转,从“外出”到“营业中”再到“外出”……最后停在“营业中”。   路迦推开门,看见一双摇晃着的腿。   那双腿被拉得大敞,脚趾一下下、不规律地蜷缩。腿的主人懒洋洋地躺在木桌上,眯眼享受着激烈的顶送,一只手按住小腹,饱足地叹息。   路迦鼻端一热,险些当场失去意识,只模糊记得“啵”的一声,如同醇香的酒拔掉木塞——比他更像魅魔的女性推开身上的兽人朝他跑来,嘴里喊着“别弄脏我的地毯”之类、他在当时当刻无暇分心理解的话,仰着头、举起毛巾接住他的鼻血,腿间粘稠甜蜜的液体滴在他脚背。   路迦的鼻尖又开始发热。   他摸了摸,是干燥的,松了口气。   乍看比他更像魅魔,细看却目光冷淡的少女坐在他身上,刚享用过其他雄性的部位一寸寸吃下他的阴茎。   好暖和。   尾巴自顾自往她小腿上缠,蝠翼颤抖着张开,收起,再张开……   头顶传来黑猫嫌弃的声音:“不该动的地方动个没完,该动的地方倒是跟死了三天一样。”   哪里该动?他试着挺了挺胯,撞得维尔莱特重心不稳,交合处几乎滑脱。黑猫抡圆胳膊,给他脑袋一爪:“握住她的腰,蠢货。”   路迦委屈地缩缩脖子,抱小动物似的把手掌裹到那段柔韧的腰肢上去。虎口紧贴着腰线,分不清是哪边在用力,身上的人忽地下沉一大截,被顶出一声呜咽。   他吓得赶紧松手。黑猫翻个白眼,舔起沾血的前爪。   “她没事,那是可以继续的意思。你们魅魔的基础教育到底行不行?要是都像你这样,还没灭绝真是个奇迹。”   这下路迦也忍不住挤出一声窝囊的呜咽。   维尔莱特被吵得无法专注,一把抓住甩来甩去的猫尾巴就要扔出去。黑猫灵活挣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巧一跃,重重落在路迦肚子上。   将魅魔的惨叫声当作配乐,黑猫蹲坐下来,舔了舔乌亮柔滑的尾尖:“看在你诚心诚意想要我尾巴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维尔莱特抓着路迦的羊角借力,皱着眉自己晃动身体,没给他半个眼神。黑猫啧了一声,也不纠缠,冷笑着踩过魅魔的肚子,凑近魔女胸前。布满倒刺的猫舌头隔着上衣刮弄乳首,尾尖探向无人照顾的阴蒂,挑衅似的撩拨起来。   最先求饶的却是路迦。   “能、能不能别这样夹我,”一直没敢动的魅魔举手发言,“好像快要……”   “再忍一下。”魔女安抚道。   “忍不住就死吧。”黑猫威胁道。   路迦便再次窝囊地闭上嘴,继续给一人一猫充当肉垫。直到包裹着他的温暖甬道传来一阵阵痉挛,刺激太过强烈,魅魔的瞳孔倏地变了形状,徒劳张口却发不出声,甚至忘记如何呼吸,就这么垂死挣扎般射干了最后一滴。   木柴噼啪,衣物窸窣。片刻,魔女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她说。   “我也明白了。”黑猫说。   本该吃饱喝足精力充沛的魅魔,反而被玩坏了一样,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呜声。他左脸,以“四”开头的四位数字末位涨了一个。右脸,鲜红的“零”变成了“一”。   “左边是射精次数,右边是性交次数……嗯,数据统计类淫纹用在魅魔身上,原本的目的应该是淫荡羞辱,虽然反而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羞辱……”魔女若有所思。 ↑返回顶部↑ 第5章 不告你非法入侵(1 / 2)   要再次接近淫纹,也就是要再高潮一回。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但维尔莱特此前只和淫纹交手过一次,没多少经验可总结。   当时也不是能另外想办法的情形——雪地里捡起的小猫变成兽人,跪在她腿间一个劲地吞咽,问什么都不回答。她嫌他没完没了,把他推倒坐上去,以为射完就能清静,结果被射了一整晚。   无休无止、没有间隙的高潮当中,她的意识偶尔会向外逸散。   那些组成她、或者说组成“维尔莱特”的物质,短暂地失去了形状,为她打开不属于当前维度的感知。   现在的维尔莱特能大约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她以为自己要交待在一只猫身上。   迫使宿主不停贪求体液的饥渴淫纹,就是在那时被她误打误撞剥离出去。异瞳的兽人恢复神智,从她口中汲取唾液的惯性仍在,却好像忘了刚才如何舌缠舌,恍惚地眨眨眼,降下一个唇贴唇的吻。   维尔莱特抬起身体,搂住魅魔的脖子,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   “你用两只手抱住我,”她挂在他身上教他,“然后自己用腰对准,把它放进来。学会发力,别让我出力,我会分心。”   路迦乖乖照做,双手把维尔莱特抱得悬空,卡在对准这一步。   维尔莱特被他戳得发痒,低头“咦”了一声。   “刚才好像还不是这个颜色?要更粉一点。”   “魅魔会染上初次对象的颜色,是成熟的象征啦……”路迦结巴起来,“变、变难看了吗?”   “和我无关,”维尔莱特毫不体恤他刚被破处的脆弱心情,凉凉道,“不是淫纹的副作用就好。恭喜,再也不用害怕跟朋友一起去盥洗室了呢。”   魅魔在悲愤中完成了第一次主动插入。   亲自给他染上颜色,却一脸事不关己的魔女,在他推进到底时,靠着他的肩膀闷声喘息。   “就这样。……继续。”   她深处还有他上一次射进去的精液,进出之间咕嗞作响。她从内到外都染着他的味道,其中又混杂着更早的、其他雄性的味道……   无情的魔女有所察觉,用力扯他发梢,“忍住,我说可以之前别射、呜……”   路迦等不及她说完,便握着她的臀肉,用力压向自己。种族天赋暗自生效,在他意识到之前,本能地动用全部感官,捕捉她对每一次深浅轻重的反应。   徒有成熟颜色的性器未经历练,敏感得让他生出一种失控的恐惧。他不敢打扰正在专注的维尔莱特,忍得浑身发抖。   就连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乖巧的羊角低垂,体型高大的魅魔蜷缩身体,把脸埋进怀中人颈间,无声哀求:快一点,要喷出来了,不可以再、它会坏掉……   维尔莱特突然绞紧了他。   不止里面,大腿也绞紧。格斗一样,紧紧缠住他的腰,让他躲不开从她最深处、从子宫传来的痉挛。   “……可以、了……”   魔女呼吸里带着高潮的余韵。   路迦的头脑有一瞬空白。   蝠翼失控地张开,包住还在颤抖的魔女,裹缠成充满他气息的茧。魅魔向茧中抵入更深,碾过她每一块尚未平复的软肉,本能地,冒昧地,将涨到极限的马眼对准宫口。   射精。   很多很多股。 ↑返回顶部↑ 第6章 不知道啊那家伙提着刀进来端着广告就走了(1 / 2)   魔女的清静转瞬即逝。   魅魔与猫一逃一追,闯进她本就狭小的浴室。前者被打得破破烂烂,后者毛发黏糊结绺,炸成一只刺猬。   维尔莱特拎起猫按进水里,洗毛巾一样搓了个透。   被粗暴揉搓的黑猫两眼无神,耳朵飞到后脑勺。   个人空间变成了公共场所,维尔莱特索性问起正事:“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路迦顶着被猫抓得乱七八糟的脑袋,指指浴桶里的黑色毛球:“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   “……也是。”   体型大到可以单手抱起她的魅魔,面对一只猫都不敢还手,很难想象会去有意识地得罪谁。   “那你为什么会被刻淫纹?”维尔莱特又问,“当时是什么情况?”   路迦:“那天回家,听见巷子里有奇怪的声音,一进去就被打晕了,醒过来居然在自己床上……要不是脸上真的有数字,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知道住处,说明至少盯过稍,不是随机抓个冤大头下手。   但那就更奇怪了。   盯梢一个魅魔,给他刻下淫纹,然后什么都没做?   路迦接着说:“床头有一张纸条,写的是——十天之内,五百金币,放在酒馆后巷第三根烟囱下,否则,你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好别致的勒索。”魔女不禁赞叹。   黑猫浮在水面上咕嘟咕嘟,好像在说“学到了”。   在受害者面前称赞犯罪手段的一人一猫,继而转向魅魔,同时发问:“所以你给钱了?”   路迦被看得一抖,“我、我在钟表店做学徒一年的工资都没有一百金币,还要付房租,根本凑不够,就想去酒馆后巷碰碰运气,求那个人放过我,或者换个条件……”   “然后,就看到了清洗淫纹的广告。”维尔莱特接话。   “真的好及时!”魅魔握住她搭在浴桶边的手,“救命恩人!”   他太激动,维尔莱特整个人被提上去一截,胸口露出水面。   没出息的魅魔双手捂住鼻子。   魔女落回浴桶里,冷静道:“还算不上救命。对方这次没成功,说不定会再对你动手。你还是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   打发掉变得愁眉苦脸的路迦,魔女与猫难得安详地一起泡澡。   “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维尔莱特喃喃,“淫纹也不是随便就能刻的,用在这种恶作剧上……”   就连黑猫那次,据他后来说,也是对方技术蹩脚还喝多了酒,不小心把淫纹和奴隶印记搞混,才反而让他有机会逃脱。   虽然不确定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非法纹身不论哪种都很难缠,淫纹是其中之最。除非对淫纹宿主有强烈的欲求,否则,没有纹身师会愿意支付刻下淫纹的代价。   如果是不为满足纹身师本人的欲求而刻下的淫纹……   讨厌的感觉。   黑猫无辜地喵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呢救命恩人?我听不懂耶救命恩人。” ↑返回顶部↑ 第7章 少爷,十八年之期已到(1 / 2)   三天后,落日酒馆一隅。   吱呀作响的长凳上,诺克斯与路迦一左一右,各挽住维尔莱特一只手臂,把快要灵魂出窍的魔女夹在中间。   已经持续十分钟了。   在他们先后说出“这是我老大”、“我是这位老大的小白脸”之后,整整十分钟,坐在桌子对面的三只魅魔捧着脸,满是期待地盯着维尔莱特,眼中全是“展开讲讲”和“详细说说”。   很少有机会体验、因而难以习惯成为目光焦点的魔女皱了皱眉,终于开口。   “我还以为,你们会选在更隐蔽的地方。”   “魅魔天生就是要被爱浇灌的,如果连一点点视线都受不了,只会踏上失败之后还是失败的旅程啦。”   魔女对面,蜜色皮肤的魅魔沐浴在全酒馆时不时投来的视线里,没有丝毫不自在,甚至边说边向视线的源头抛去飞吻。另外两只魅魔纷纷赞同,各自摆了个风情万种的造型。   非人种族向来避世,在外都会隐藏身份,幻化人类的外形。但幻化毕竟只是幻化,披着伪装还不肯低调,这种事大概只有魅魔中的魅魔才做得出来。   反观路迦,原本羊角的位置换了一顶灰扑扑的报童帽,他一低头,阴影就挡住大半张脸,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只是钟表店角落里不起眼的学徒。   “……”   而且还被“失败之后还是失败”打击得开始驼背。难怪他提到魅魔同伴时总是一副奇怪的态度。   “真没想到,我们之中吃得最好的居然是路迦。”   见维尔莱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魅魔自顾自感叹起来,“虽然不甘心,但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所以,你是真的会同时睡他们两个呀?”   毕竟是委托。维尔莱特僵硬道,“……是。”   魅魔又问:“频率呢?”   ……毕竟是委托。维尔莱特深呼吸,“每天。”   魅魔再问:“那,一晚上可以……?”   委托。是委托。无论如何都是难得的委托——   “很多很多次。别看她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到了晚上,两个人一起都未必能满足她。”   魅魔们羡慕的目光无法抵达的桌下,维尔莱特把抢答的诺克斯腰上的肉拧了一圈半。演得起劲的骚猫顺势往她身上柔弱一倒,半推半就挣扎道:“不要这样,还在外面……”   魅魔们的羡慕转为敬畏——纯粹的,面对强者的敬畏。   迎着魔女杀意溢出的眼神,诺克斯有恃无恐,用口型继续拱火:别冲动,是委托。   那天,路迦对“之后要怎么办”的思考结果,是委托维尔莱特假装成他的供养者,陪他参加今年的魅魔聚会。   给他刻下淫纹的人还在暗处,说不定还等着再讹他一次。然而比起自身安危,他选择先拯救他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自尊。   逻辑性有待商榷,但应该是个轻松委托,维尔莱特便接了下来。   她早该在那只猫非要跟过来、路迦还一点也不意外的时候发现事情不对的。   事已至此,只能按这两个家伙的剧本演下去:“……正如他所说。我会保证路迦每天都能吃饱,你们不用担心。”   路迦被她伸手揽住,脊背被迫挺直,低着头含糊嘟哝:“他们才不会担心我。”   魅魔们笑得前仰后合:“从小就这么别扭,逗起来太好玩啦!偷偷告诉你,别扭的家伙最适合搞强制,你们回去可以试试看——” ↑返回顶部↑ 第8章 温暖的错觉(1 / 3)   会被带走。   会被带去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比起恐惧,怀亚更加难堪——到了这一秒,他竟然还在期待维尔莱特会来。   看起来和他同龄的少女,对他的态度却更像长辈,总在他需要帮助时及时赶到,自说自话地做些多余的事情,好像很关心他是否有在健康成长。   ……让他产生多余的期待,以为自己有权对她任性。   可笑,认识这么久,他连她生活在哪里都不清楚……   “——!”   面前猝然一凉。   有什么擦着怀亚的鼻尖飞过,击中陌生男人抓他的那只手,随即刺入地面,只留半截在外。   是一根冻硬的长棍面包。   趁男人吃痛松手,灰白的影子飞掠而来,一手推开怀亚,一手将另一根长棍面包挥出不符合常理的冷兵器破空声。   雪尘扬起又落下。告死的白鸦凌厉振翅,不问缘由,便要将对手埋葬于此。   男人一路败退,再也顾不上维持禁制。怀亚陡然恢复行动能力,膝盖一软,“扑”地跌进雪中。   那只是很轻的一声。谁也没料到手持长棍面包的杀神会因此回头——   攻势之中乍现空隙,男人趁机化作烟雾,消散在铅灰天穹下。   维尔莱特返回逃过一劫的小少爷身边。   “你还好吧?”   “……嗯。我没事。”   怀亚被她拉起来,低头拍着身上的雪,闷闷答道。   他有好多想问的——你怎么会找过来?为什么要找过来?你在那些人中间,看起来那么开心,为什么不留在那里?   但他只问出了:“你打到一半回头干什么?万一……”   维尔莱特打断他,“这不是没出现万一嘛。怎么回事,你惹上谁了?”   又是这样,对她自己敷衍,对他却上心。怀亚眼底发热,欲盖弥彰地扭开脸。   “不知道。刚才的人说,他找了我十八年……”   “你都没有十八岁,”维尔莱特迅速抓住重点,“不会是你那个赌鬼老爸生前欠的债吧?”   他眼神暗了暗,“我怀疑是。”   ……   怀亚只见过“那个人”一次。   十二岁时,马车经过前门,抛下一卷草席。祖父掀开草席看了看,叫他来帮忙,把尸体搬进庄园。   埋葬那个人花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祖父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驯养野猫的第一要义:别驯养野猫(1 / 2)   人类,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叛逆期的人类尤其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好麻烦。明明大家都一样在叛逆期——时年九十九岁的年少魔女望着怀亚的背影,满心不解。   “太精彩了……等他消气再来问一次?告诉他又没用?”墙角阴影里爆出毫不收敛的大笑,“你是怎么做到把每一个能搞砸的节点都搞砸得那么精准?故意的吗?”   维尔莱特抬手一甩,长棍面包钉入墙体:“跟来了还不早点滚出来。”   多个帮手,说不定能留下那个诡异的绑架犯。现在倒好,绑架犯随时可能故技重施,小少爷又一副出事了也不会呼救的态度,难道真要她躲在暗处,一天到晚盯着他?   棘手。   另一个棘手的家伙此时终于笑了个够,欺上前来,四下无人却还维持着小白脸人设,没骨头地往她身上倒:“好凶,竟然对无辜的小猫咪发火。”   面色比雪还冷的魔女单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无辜的小猫咪不会挺着那根东西走来走去。管不住可以摘了,去势手术算你半价。”   杀气四溢的手刚抬起就被拉住,按在一个更加温暖、更加不设防的地方。比人类稍高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暗藏爆发力的薄肌在她掌下收紧,佯作毫无危机感、实则近乎挑衅地将脆弱的腹部向她敞开。   “它看到你动手,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就是你不出来帮忙的理由?”   魔女声音沉沉,手向下滑,勾住裤腰。目光相抵,打架和调情的界限并不清晰。   然后。   “——嘶!”   维尔莱特拍掉手上残雪:“冷静了吗?”   “冷静了。上面和下面的头都冷静了。”   一时大意被裤裆塞雪的黑猫冷得拱起背,恨恨地朝她哈气。   猫是丁点小事也要记仇的生物,这一次记得格外久。   他们一前一后返回依旧热闹的酒馆内,扛起醉倒在桌上的路迦,告别三只魅魔。诺克斯一路上都在借机找茬,维尔莱特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今天又免不了跟他打一场,麻烦死了。   果然,回到小屋,诺克斯把路迦往地毯上一丢,随即站在那里盯着她,好像在等什么。   维尔莱特点了灯放在床头,疲倦道:“来吧,动作轻点。”   天都黑了,要打就在室内打,别把东西打坏,不然她还要修。   灯影摇动,墙上的影子多出一根向下弯折、紧绷感十足的尾巴。兽人不再分出魔力维持幻化,大步跨过地上的魅魔,朝她逼近。   面对面,谁都没动。   一秒,两秒……   维尔莱特做好了正面接招的起手式。   诺克斯忽地出手,勾住她的腰,并不算轻地亲下来。   “张嘴,”他警告她,“不准咬我舌头,非要咬就控制一下力道,别煞风景。” ↑返回顶部↑ 第10章 生命体征维持餐(1 / 2)   路迦在满室甜腻的香味中醒来。   人类食物喂不饱魅魔,被灌下的酒都去了别的地方。饥饿感积攒到一定程度便与刺痛无异,他呼吸着那股甜香,仅仅为了消解痛苦,机械地不停吞咽。   吞咽声被水声与喘息盖过。好像没人注意到他睁开的眼睛。   “……痒、混蛋…最里面、很痒啊……!”   “含多一点,别总是把它推出来……明明就没插到底。”   好像在发生非常美味的事情。   “那也太深、哈啊…有必要吗?尾巴…能有、什么感觉……”   “……这不一样。你没有尾巴,你不懂。”   好像在使用原本不是性器官的东西。   “要做就、痛快点,做完我还要睡、唔…”   “子宫口都张开了,就别嘴硬了吧?让我进去……打我干什么?尾巴而已,如果真想把你捅坏,我会用刀,而且也不会捅这里……”   好像打开了更深的地方,飘出更浓郁的气味。   粘稠的、脏器深处传来的香甜,几乎扑了路迦一脸。   ……饿。   好饿。   路迦的手向下摸索,脑袋昏昏沉沉,习惯性地想要自行充饥。   不好吃,没有饱腹感,但能暂缓饥饿,维持生命体征,而且既不违法,也不失礼,除非被人看见……   “你醒了?”维尔莱特探出脑袋。   “刚醒就拿别人当配菜,真冒昧。”诺克斯回头看他,冷嘲热讽道。   裤子解开、性器握在手里的变态被当场抓获,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回答之前,肚子先响亮地叫了一声。   “也是。”维尔莱特把猫扒拉到一边,朝他招手,“既然说了会让你吃饱……过来。”   仅仅是听见“吃饱”,路迦干渴的喉咙便自发收紧。   接下来收紧的是瞳孔——维尔莱特用手撑着身体往床沿挪了挪,慷慨地朝他张开双腿。肉红的缝隙还含着兽人不肯抽离的尾巴,饕足于怪异的交媾,仍在微微抽动。   ……流淌着,晶莹浓甜、足以令他顷刻陷入疯狂的蜜。   他彻底失去维持幻化的余力。   钟表店角落唯恐被人注意到的学徒没了遮掩,变回徒有漂亮外表,只会虚张声势,连基本生存都是困境、无法成为合格魅魔的魅魔。骇人的蝠翼温驯收拢,细尾垂落地面,魅魔握着胀痛的性器,膝行至愿意喂养他的救世主脚下。   目光涣散失焦,膜拜神明般深深低下头去。   ……   被猫尾巴扩开的子宫,面对魅魔也一视同仁地张着口,彻底迎进沉甸甸的粗热肉器。   已经忘了多久没使用过的地方,却还记得索求快感的方式,只在最开始有过几秒紧绷。 ↑返回顶部↑ 第11章 魔女茶会缺席者(1 / 2)   银茶匙敲几敲,冷清的雪原小屋飘出花草香。   久居大陆另一端、在南边草原上晒得一身枫糖色的魔女,沏茶手法也十分随性。随性中又可见细致,连掉进茶杯里的毛发也没放过。   “你养猫了?”远道而来的橘发魔女举起方糖夹子仔细辨认,“黑猫?”   维尔莱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嫌弃地捏起夹子上那根猫毛扔了。   同族集会,魅魔有,魔女也有。   活动流程其实和魅魔差不多。一年一度,大家来到最年幼的魔女的所在地,喝喝茶聊聊天,内容无外乎谁的情人数量又破了往年记录、谁的机械师评级又又一路上涨、谁又又又救活了七零八落的濒死小动物……聊过一圈,再各自看向没什么好分享、也没什么好交流的年幼魔女,齐声真切称赞:好努力呀,又活过一年。   维尔莱特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栗拉爱管闲事又唠叨,但每年带来的花草茶都很合她口味,是世上为数不多的、她愿意咽下去的东西。   “没想到今年只有我和你。”她在桌布边缘蹭了蹭手指,总觉得猫毛还黏在上面。   爱洛依丝与第二十八位新情人出游,被飞艇故障拖住。安汀则是听到了哪里有新奇机械难题的风声,无论如何都想去看一看。   两边都给她传了信,安汀特制的传信鸟比市面上的机械信使快得多,原本昨天就该收到的消息,却不知为何至今没看到半点影子。   “奇怪呀,按距离你收到信的时间应该更早才对……我看是你这里天气太极端。”栗拉竖起食指,“一年比一年冷,今年就连路过的飞艇也迫降在郊外,你真不考虑换个地方?”   被自然所宠爱的魔女时常游说大家一起搬去草原。安汀一年里有十一个月四处漂泊,爱洛依丝直言不想每天一睁眼就要满地捡动物粪便,维尔莱特倒是无所事事,只可惜是个懒得动弹的犟种。   “说不定是一年比一年好呢?以前可没有飞艇会路过。”   她熟练地搪塞过去,被一指头戳在脑门上:“借口!反正肯定又是为了那个什么小少爷。”   见她没反驳,栗拉又叮嘱道:“别和他走太近比较好哦。你还记得我们不能回应人类的求助吧?”   “啧。这么干的又不止……”   话到半截,就被现存最年长的魔女顶了回去:“别人可不敢大摇大摆地用真名接委托,你呢?”   现存最年幼的魔女悻悻转了转眼珠,不说话了。   如果将生命看作终将归零的倒计时,被认为是不死种族的魔女,拥有的时间其实比大多数种族更短。只不过魔女的倒计时可以无限延长,至于延长多少,取决于一个难以量化的条件——魔女被某事某物需求其存在的程度。   不使用本名本体,外界的需求十有八九算不到自己身上。为了弥补其中折损,必须从早干到晚,奔波劳碌全年无休。万一魔女本人不走运,天生存在感稀薄,那更是入不敷出、死路一条。   “想拿我骨灰泡茶就直说。”维尔莱特干巴巴道,“哦,忘了,我连骨灰都没有,要不你问问那个别人?虽然他也没有,但人家能顶着假身份活到现在,多了不起,肯定有办法吧。”   语气放一边,难得她主动提起每年都不出现的那位,栗拉敏锐地嗅到故事的气味,“你们后来联系过吗?”   维尔莱特摇头。   栗拉也不意外:“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吵架了?打起来了?他被你打得不敢见人了?”   “你要问发生了什么的话,”其实不算秘密,只是以前没人问。维尔莱特撇嘴,“能发生的都发生了。”   橘发魔女吓掉了手里的小茶匙。   “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维尔莱特给她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栗拉浑身恶寒,脸色瞬息万变,最终停在一个介于反胃和虚弱之间的表情。   “……不行,这事不能我一个人消化,我要告诉安汀和爱洛。”   随口抛出重磅消息的事主本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然后你们三个一起变成你现在的样子?反正难受的是你们,丢脸的是他,随便吧。如果你实在好奇细节……” ↑返回顶部↑ 第12章 所以裙子里面到底穿不穿裤子(1 / 2)   跟着机械鸟来到郊外,极尽奢华的钢铁巨兽停靠于此。四周守卫站岗,只有机械师和侍者进出,看上去正是栗拉口中迫降的财阀飞艇。维尔莱特试图回忆那些当时仅仅经过了耳朵的话,只能想起什么空中盛宴,什么夜光什么酒杯的拗口名字,更别提那一长串连她耳朵都没经过的人类权贵名单。   来不及收集更多情报,或者想出更稳妥的计划。一旦飞艇离开地面,不死的魔女也无法从高空救下任何人。   除非她自己也在飞艇上。   身穿黑白制服的侍者们端着盛满食物的银托盘,在摇铃声中沉默而迅速地穿过长廊。没人留意用胳膊夹着空托盘往反方向去的离群女仆,哪怕她忽然顿住片刻,以训练有素的女仆绝无可能做出的动作踹起过长的裙摆,一把抓住,打了个毫无审美全是实用性的结。   存在感和空气没两样、平时只会徒增生存难度的体质,唯独现在还算有点用处。维尔莱特踢了踢变短的裙摆,追上若隐若现的熟悉气息,在飞艇升空的轰鸣中大步跑起来,直到被一面墙堵住去路。   怀亚的气息穿过这面墙,就这么丢失了踪迹。   活到现在,拳头摆不平的事情屈指可数。维尔莱特对着明显有蹊跷的墙比划两下,不得不承认,这也是其中之一。   ……不能暴力突破。需要更聪明的办法。   她马后炮地想到那些被黑猫贴遍附近各大酒馆的羊皮纸。   可惜,专门做来给她写广告的羊皮纸,虽然能追踪位置,引导揭下它的人到达书写者面前,精准快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魅魔也能轻松使用……唯独在人类眼中,是一团多少有点像她本人的空气。   打工的小少爷每天无数次路过那面墙,从来不知道什么事务所。看都看不见,更别说让他往上面写两笔。   魔女们对她身边的人类严防死守,生怕她本就惨淡的委托人候选里出现第二个怀亚。大家都被反复教导、反复告诫过——人类是越满足越贪婪的种族,绝不可轻易回应。   “……”   不止回应,还在这里孤身营救人类的魔女只心虚了片刻,便放弃眼前的障碍,动身去搜寻下个地方。   “这艘飞艇的墙面有内置机关,受到攻击会触发警报的。”   身旁经过的男人轻声耳语,见她脚步不停,又丢下一句,“莫非是以为我也看不到你吗,女仆小姐?”   空荡的走廊转角,维尔莱特回身朝他行礼。   男人似乎刚从舞会上出来,手臂挂着脱下的礼服外套,正将缎面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透气。一双绿眼睛无波无澜地望过来,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人类之中当然有感知极其敏锐的个体。好在她早已准备了合适的外部伪装。   “抱歉,我以为您在自言自语。”她停顿,补上尊称,“先生。是有什么吩咐吗?”   相隔一段距离,女仆垂首低眉,等待姿态随意的绅士发话。   视线的重量停在身上,许久,才听到一声轻笑。   “黄金盏财团的侍者,礼仪规范都是业内最高标准,能被选进这艘飞艇的更是其中翘楚,不会单手拎着托盘甩来甩去,也不会穿着下摆打结的制服长裙……”   话音在破空声中暂停。   被身披伪装的闯入者骤然欺近,银托盘锋利的边缘抵上脖颈,男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后半句:“……露着一截裤脚跑来跑去。”   “所以裙子里面其实不穿裤子?”   “问我吗?”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我既没穿过裙子,也没见过别人的裙子里面呀。”   “何必拖延时间。”维尔莱特不为所动,“反正结局都一样。”   男人摇摇头,把托盘推开些,放出它下面压得他呼吸不畅的衣领。   “有时候只要细心观察一些事情,结局就会发生改变。比如巡卫队值勤的时间和路线,再比如,你根本没打算要我的命。真遗憾,我们两个之中,只有一个会感谢你的仁慈。” ↑返回顶部↑ 第13章 诚信魔女紧急出餐(1 / 3)   正是晚餐时间,配餐室刚经过一番忙碌,杯盘四散,空气中飘着食物香味。两名巡卫翻箱倒柜,其中一个忍不住抱怨:“饿死了……几千米的高度,能闯进来肯定长了翅膀,现在说不定已经飞走——你踹我干什么?”   “想也知道是起飞前混进来的。少废话,接着搜。”   “登艇要安检搜身查证件,怎么做到的?要真是这样,这几天站岗的守卫不就惨了……”   “反正轮不到我们操心。赶紧搜,搜完还要回去集合。”   “他们赢了我那么多钱,要是被炒了我找谁赢回来啊!”   “……”   另一名巡卫沉默片刻,似乎无言以对,“……那你就祈祷闯入者长了翅膀吧。”   闯入者耳朵贴着餐车箱体,趁巡卫拌嘴时低声警告:“收回去。”   不死的魔女确实不介意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但这里长了翅膀的另有其人。   饿出原形的魅魔被死死捂着嘴,无助地拼命摇头。羊角顶出帽檐,颤动的细尾被魔女抓在手里,脊背一点点弓起,快要压制不住亟欲钻出身体的部分。   ……怎么偏偏是现在。   餐车塞下他们已经是极限。魅魔的蝠翼骨骼硬度堪比金属,不张开也足以把箱体撑变形,到时候自身难保的她拖着个移动靶子……   维尔莱特咬住舌尖,压下翻滚的焦躁。   最差无非是在这里被发现。但要是路迦能藏好魔族特征,她只需要放倒两个巡卫,完全不成问题。   她移开捂他嘴的那只手,趁路迦反应过来可以呼吸之前,果断堵住他的呼吸。   在最宽容的标准下依然无法称之为吻、粗鲁唐突、仅仅是顶开双唇哺入津液的行为,甚至比黑猫对她做过的更加过分。维尔莱特回忆着那只猫的手法,丝毫不考虑路迦感受地按压他喉咙,强迫一天没见就饿到濒死的魅魔立刻将食物吞下肚子。   魅魔奋力挣扎的尾巴在她手里软得融化,缠上手腕绕了一圈又一圈。   ——还没收回去,还不够。   魔女冷静地判断着,把路迦的手拉进裙下,唇抵唇挤出口型:解开。   魅魔的进食质量取决于让进食对象愉悦的程度,看来她至少得高潮一次才行。   可神智混沌的路迦握住她的腿,手被放在哪里就停在哪里,愣愣地一动不动。   餐车外,翻箱倒柜还在继续。两个巡卫开始争论打牌上瘾算不算病,被赢了很多钱的人说“人生就是时不时需要做运气检定”,踹他的人说“就你那狗屎运用不着检定”,说完又踹他一脚。   维尔莱特的话音被吵闹声盖过,只送到了路迦耳边:   “跟着我做。”   路迦便乖乖任她拆开他腰间皮扣,捞出充血烫手的器官,用前精润湿手掌,从顶端缓慢往下滑动。他尝到快感,跟着往她裙底探得更深,扯松长裤腰带,钻进最里层衣物下,单手包住阴阜,愣愣地也用整个手掌揉,不记得要把指头往缝里滑。   维尔莱特屈膝坐在他腿上,近乎施暴地踩住魅魔不自觉上挺的腰,紧闭的肉唇因动作微敞,整片碾在他掌心。   路迦本能地想跪下去舔食,却被踩得动弹不得。龟头被拇指来回拨弄,他只好跟着去摸那粒顶着掌心的硬肉珠。它湿滑得摁不住,他将更多手指都贴上去,把小阴唇推得敞开,裹满体液揉进里面,下唇立刻被咬了一口。   路迦抬手托住维尔莱特的背,就这么随她咬着,肌肉记忆般搅弄她身体内部。伤口获得迟来的吻,魔女的唇舌吮去血丝,他从中读出一点错觉似的安抚和鼓励,非人的长舌直抵口腔深处,贴着软腭密密抽插。   “……咕、呜…。”   被侵犯太过的魔女几近窒息,脚下越发用力。与肋骨粉碎无异的剧痛却并未打断这场舌奸,魅魔温顺地不停撑开她喉咙,还以为自己只是在领取补偿。 ↑返回顶部↑ 第14章 与猫厮混终成鼠(1 / 4)   喂魅魔的事先放一边,同为潜入者却天差地别的遭遇也暂且搁置,维尔莱特此时只关心怀亚的下落。   “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诺克斯说,“有人把你的广告全揭了。”   “……”   她警惕地退后半步,“替我背调委托人也不会有报酬的。”   “委托人?”   诺克斯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地看她。   “拿走所有广告,在镇上乱转几天,唯独没去找你的委托人吗?这艘飞艇可停不久,这么悠闲,明显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委托,只想引你上来。”   “你是说,”维尔莱特抿了抿嘴,自己都觉得荒谬,“对方绑架怀亚,目标其实是我?”   他两手一摊,“只看结果,你已经上钩了。”   见她还想追问人类小少爷,一副非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的架势,故意吊人胃口的猫这才慢悠悠承认:“至于别的,我不清楚。飞艇内部有干扰,我一进来就跟丢了。”   “我不记得你本来有这么好心。”   “答案正确加十分。”诺克斯为她鼓掌,“生活多无趣,我当然是来前排看热闹的。不然来给你当保镖吗?”   也对。   既然不是帮手,维尔莱特抬脚就走。诺克斯愣了一下,上前两步拉住她,被她条件反射回身一肘,仍然握得很牢,这时倒不在意什么魅魔味了。   他揉着受害的肩膀朝她呲了呲牙,才松手道:“你就这么自己走了?”   冷淡的魔女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给他一个背影。   没走几步,背后多出一条嘀嘀咕咕念叨些“用完就扔”、“好没良心”的黏人尾巴,好像真打着前排看热闹的主意,锁定了她身边的特等席,又好像只是在索要一个被干脆抛下的解释。   飞艇巡卫手里没有她的即时位置,否则刚才就该追进暗道。那么,拿着广告的应该是在高处指挥巡卫的人。   信息传递有延迟,对方恐怕一直在预判她的下一步路线,分批派出人手,在多个点位提前埋伏。只要人手足够,刚才将她堵到绝路的情形还会再现。   而且无论如何,两个人比一个人显眼得多。   “……”   魔女面无表情地回头。   黑猫装可爱地捧着脸朝她眨眼。   ……越来越棘手了。   她烦躁地叹了口气,“不想被追得到处跑,就离我远点。”   ……   自称不当保镖的猫,还是自说自话地跟了上来,自说自话地当起向导,带着维尔莱特在暗道和明路间穿梭。   果然没多久,巡卫数量肉眼可见地增加。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并应对她反常的移动,看来对方手里即便没有那些广告纸,也有差不多的东西。   反观她这边,除了逃跑什么都无暇进行。再跑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魔女停下脚步。 ↑返回顶部↑ 第15章 拳头这玩意比命硬多了(1 / 3)   下一曲奏响前,水晶灯下恍若幻梦、收割万千钦慕的造物杰作欠身行礼,谢绝周遭邀舞,将发间的鸢尾赠与她幸运的舞伴,提裙离开了宴会厅。   穿过长廊,左拐右拐,进入一间空盥洗室。   “——我暂时改写了这里的规则,但不能拖得太久。出来吧,你有十分钟。”   层层迭迭的晚礼服裙摆哆嗦几下,爬出一个人来。   “十分钟足够了。”维尔莱特甩了甩乱糟糟的脑袋,诚心感叹,“有魔法真方便。”   对方抚平裙摆,抬起那张童话般、幻梦般的面容,朝她露出天真纯善的笑:   “羡慕吗?可你就算有,也没命用呀。”   “……。”   这家伙性格还是这么糟糕。   ……但话是没说错。   使用魔法消耗魔力,魔女的魔力又与寿命紧紧相连——对于那些有办法稳定延长寿命的魔女,问题自然不大。眼前的爱洛依丝,就掌握着干涉事物规则、在哪里都能派上用场的强悍魔法,和足以承担这种魔法的充盈魔力,是魔女中最不需要为倒计时发愁的一个。   而对于永远在跟倒计时赛跑的倒霉蛋。   没有魔法才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在她还有拳头,这玩意比她风一吹就散的命硬多了。   性格糟糕的魔女理好仪表,把拳头比命硬的魔女推到镜前,心血来潮地摆弄起来。   在裙底蹭乱的灰白短发被手指梳顺,编成小鸟尾羽一样低翘的单麻花辫。没有束发工具,最后用来绑紧的是一截附着体香的吊袜带。维尔莱特抬手摸了摸,若有所思:“原来裙子下面真的不穿裤子。”   爱洛依丝闻言,神色古怪地捂住裙摆后退半步,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一直没穿过裙子吧?哼,我当初就说不能让他负责基础教——”   话音断在半当中。   最最蛮横霸道、任性妄为,说话从来直戳人心口、不看谁脸色的魔女,自觉失言地咬掉了句尾。   维尔莱特透过镜子看她,眼神死得像河底冻了几十年的鱼。   “提他也无所谓。没吵架,没打架,没被我打得不敢见人,如果你好奇发生了什么可以去问栗拉,她一定等不及要把你们都拖下水——我是说分享新鲜事。至于有多新鲜,大概像你听完之后的表情一样新鲜。”   爱洛依丝捏着死鱼的脸,把她翻了个面。   “算了吧,我更好奇你来这里干什么。在人类的地盘闹事,不像你的风格。”   “唔,找人啦。”维尔莱特含糊着,果冻似的从她手里滑走,“没想到你说的飞艇故障离我这么近。”   刨去总不出现的家伙,栗拉如期赴约,爱洛就在眼前。要是再加上安汀,今年聚会甚至称得上全员到齐。   “不知道安汀在哪,等从这里出去,倒是可以……”   “在锅炉室附近。你去转一圈应该能见到她。”   “?”   “说是以为能修点有意思的东西才赶来应征的,好不容易通过安检,工程班又支支吾吾,不肯交代哪里有故障,结果只是普通的齿轮老化……来都来了,就顺手改良了一个叫什么循环、好像很厉害的系统,现在大概正被那些机械师追着要讲解吧。”   “……” ↑返回顶部↑ 第16章 打你就打你,还用挑地方(1 / 4)   “稍安勿躁,我会放人。”   本以为会很难缠的家伙,爽快认领了绑架犯身份。接着,他空闲的手挥了挥,警报声便被掐断。   没有巡卫赶来,没有任何攻击。重新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唯独墙上的大洞不时有风漏过。   少年抬起羽扇似的睫毛,目光轻撇,示意维尔莱特收拳落座。   “如何?您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   “你管这叫诚意?”   魔女并不理会,手上又加一成力气。   一攻一守,一站一坐。乌木手杖柄难堪重负,发出不祥的咯吱声。   少年没再强求,对房间另一头道:“埃德蒙,客人要看人质。”   维尔莱特跟随他话音,朝休息室尽头、被挂帘遮住的方向望去。   身形高挑、面容与绑架犯有几分相似的青年从帘后走出,按动机关。丝绒挂帘往两侧拉开,其后并非窗户或另一个房间,而是占据整面墙的玻璃观赏柜。   人质被绑住手脚,捆在椅子上。   ……不止一个。   小少爷衣物完好,偏着头不看她,却趁她移开目光时偷瞄过来。   魅魔帽子歪斜,滑稽地遮住一只眼睛,另一只拼命朝她眨眼,似乎在说“快逃”。   猫和另外两人相比,像真被打了一顿,侍者制服破破烂烂,还在嬉皮笑脸地对她吹口哨。   “我只绑架了一个人,自然只能放一个人。”绑架犯话音悠悠,“你要谁?”   “……”   维尔莱特抡起另一只拳头。   “——我要揍你。”   一拳未收一拳又至,绑架犯不躲不闪,放任攻击迫近面门。   “这座观赏柜,六面完全密封,换气方式只有一个,就是顶部的输风口——机关控制,除我之外没人能操作。如果从那里送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毒气,正常成年男性一分钟内就会身亡。”   刚刚打穿墙壁的手停在半空。   指关节带血,离他鼻尖不足一寸。   “原来会受伤么。”他扬眉,颇为意外,“那还是不要尝试蛮力突破的好。玻璃夹层的原材料,取自最上等的极地晶矿,配合黄金盏专利的固化技术,军用火药也不可能在一分钟内炸出裂缝。”   肉身凡胎的不死魔女攥紧了拳。血滴迸出,飞入珍珠白的名贵衣料。   “……怎么办呢?你那三位朋友,一半以上,看起来都还没成年的样子。”   绑架犯洁癖地向后挪了挪,火上浇油道。   玻璃似乎是单向隔音,里面听得见外面的交谈,此时反应各异,维尔莱特却只听到糊在一起的失真音节。从口型分辨,依稀说的是“不要管我”、“呜呜呜老大快走”和“混蛋资本家骂谁未成年”。   她收回视线,“你想要什么?” ↑返回顶部↑ 第17章 低声些,不光彩。(1 / 4)   黄金盏财团专为宴客打造的豪华飞艇“辉夜之樽号”,今年航线从联邦中心出发,依次经联邦东南、西南、西北,全航程共计十日。航行后半,因不可抗力迫降大陆西北角,在赫硫斯州边缘的红石榴镇滞留两天,如今距离返回始发站,还剩两天。   物资充足、设施齐全的两天,对无需亲身投入生产工作当中的决策层们来说,不过是计划外稍稍延长的休假。   至于几位手停口停、却不幸被不可抗力卷入,不知何时才能返工的淳朴劳动者,则由不可抗力本人负责赔偿,人手一张巨额支票,数字后面跟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零。   “家中长辈年纪尚轻,又刚刚遇袭,所以才疑心过重、行事偏激,各位愿意不追究,实在万分感谢。”   亲自带路到客房的埃丽诺拉·图兰瑟再次赔礼致歉,又道:“顶层不对宾客开放,只有我与家弟以及长辈的休息室,和藏书室、游戏室、音乐厅一类的设施——虽然有些无理,但为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希望各位尽量只在顶层范围内活动。设施都在客房这一侧,请务必自由使用。有任何疑问或不满,也请直接向我们提出。”   一行四人,有的刚把那位长辈痛打一顿,有的拿人家弟弟当坐垫,有的忧心忡忡害怕因旷工失去住处,有的还在数支票上的零,都没说话。   “服务铃在房间床头柜。”年轻的财团掌权人之一便告辞道,“时间不早,愿各位度过安稳、舒适的夜晚。”   房间自带浴室,浴室里摆着镀珐琅的雪白浴缸,看起来的确比小木屋里的小木桶舒适得多。维尔莱特无心享受,只匆匆洗漱便罢。   她需要睡眠。即便这对魔女来说毫无意义,只是宣告一天结束的仪式。   横遭无妄之灾的小少爷在隔壁房间,一墙之隔,她连他移动的方向都能清晰感知。这种从没在别人身上感觉到过的、熟悉无比的气息,两年前让她注意到几乎被雪埋住的人,不久前让她确信他就在这艘飞艇上,现在,只让她无法入睡。   他一直在走来走去。在房间里,一步一步,一圈一圈,走来走去。   ……很晚了。难怪长不高。   维尔莱特去敲他的门。   小少爷起先装死,被铁拳的魔女以破门威胁,不得不来为她开门。维尔莱特挤开他,钻进只小气地打开一条的门缝,怀亚轻轻关上门,回头就看到她毫不见外地坐在他床上。   他站得离她一臂远。   “……你来干什么。”   “别在房间里散步,很吵。”她说。   吵到她的脑子了。   “……”   怀亚下意识想道歉,想起上次见面的情形,又咽下去换成了别的,“我是说,你为什么来救我。”   她奇怪地看他一眼,“一开始就没有不来的选项。你想想看,就算我不来,那个绑架犯也会换别的办法逼我来。万一他剪秃你的头发,割掉你的耳朵,或者砍你一根手指当信物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隔空在他头发、耳朵和手的位置比划,像已经想好要从哪里下刀。他不由往后退了退,撞上书桌边缘,煤油灯小小的火苗摇晃起来。   “其实,那个人应该……没有这么凶残。”   停顿几个呼吸后,整场闹剧最最无辜的受害者,为加害者辩解道。   学期结束,长假开始,意味着白天也要被打工塞满。绑架发生在从第二份工赶往第三份工的路上,自称埃德蒙·图兰瑟的人拦下他,所用的说法是邀请做客,但也并不接受任何拒绝。   这一次没有双持长棍面包的保护者半路杀出,怀亚被带上飞艇,送进那间只能通过机关开启的密闭休息室。休息室的主人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举止却格外老成。对方耐心向他说明意图,还提供了点心和水,虽然那些东西他一口都没动。   他必须全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万一露出半点雀跃,对方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能用来要挟维尔莱特的人。   虽然不知道广告是什么,事务所又是什么,但那个人说,他们观察了她,认为他是离她最近、时间最长的人……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维尔莱特是这样的吗?   被绑在玻璃后面、作为三选一的选项展出前,怀亚甚至十分感谢那位绑架犯先生。 ↑返回顶部↑ 第18章 最优解(1 / 4)   早餐时间,飞艇顶层,摆满各色食物的长桌。   一端是财阀家族的神秘长辈,两位图兰瑟掌权人在他左右。三人同出一脉的银发光华流转,举止仪态也优雅得一脉相承。   而另一端。   猫在埋头狂吃,魅魔只拿了水果。维尔莱特本不打算凑热闹,小少爷非要她同来,她说饭没问题不用试毒,他还差点生了好大的气。   见她守着空餐盘不动,怀亚频频投来担忧的目光,小声问是不是不合口味,得到“不饿”的答复后皱起眉头,强行替她分配了必要的营养。无需进食的魔女懒得解释,握着叉子挑挑拣拣,挨个尝过一口,就拨进旁边那只猫的盘子。   银餐叉在几个不同的盘子间碰撞。长桌对面闻声抬眼,似乎在指摘她的用餐礼仪,又似乎在谴责一些别的。   ……怎么了?又不是她半夜溜进别人房间,爬别人的床。   魔女收回被猫咬走半片熏火腿的餐叉,十分莫名。   ……   “那个资本家?”藏书室里,诺克斯一脸无辜,“他一大早急着来找你,说什么听他解释、不是那样……当时你还没醒,他是捂着眼退出去的。好奇怪啊,到底怎么了呢?”   “……”   当场破案。   她醒时左边是猫,右边是魅魔。后者对非法入室闻之色变,多半是受人教唆。   但教唆犯固然可恶,资本家更是活该。   维尔莱特嗯了一声,暂饶一条猫命,往更深处的书架走去。   早餐后,怀亚精神欠佳仍需补觉,路迦回房间鼓捣他刚收到的赔礼——忙得失约的钟表店客人来顶层送餐,不知在脑内补完了何种前因后果,边道歉边将跑腿学徒终于送达的怀表双手奉上。   同伙们各有去处。魔女独自打发时间,在藏书室碰上了最难想象会出现于此的家伙。   她进来时,他正兴致勃勃地四处翻找,据说在找什么家族秘闻、或者低俗小说之类的。   “没意思,没意思——”几排书架外传来唉声叹气,“怎么会没有那种变态下流低俗恶心、页脚油腻腻脏兮兮、说不定哪里还被糟糕液体浸透的破旧小册子——把人装进玻璃观赏柜的能是什么正经人?藏起来了,绝对是提前藏起来了!阴险的资本家!”   维尔莱特抽出一本家族史,随便跳着翻了几页。入眼全是人名,她又把书合上。   诺克斯走来走去,拍拍书架敲敲墙壁,发出毫无进展的噪音。   “那么多密道暗门,我不信顶层没有。好东西肯定就藏在……”   声音从左飘到右,从右飘到左,蚊子似的绕了个大圈也不肯放过她,“……你在生气?又不是我想当人质。资本家一分钟往我身上砸了几十块律令铭牌,让他抓到活的都算我命大。”   律令铭牌……魔导律令。   魔女终于往噪音源挪了挪视线。   ……战后,联邦时代,人类魔法天赋者搞出的东西。将唯有天赋者能施放的魔法,用学术目光解构为术式,再用机械手段转录到媒介,为与真正的魔法区分,称之为律令。在她有印象的、并不太久的过去,还远远不是铭牌这样轻盈便携的形态。   仔细一想,那个并不太久的过去,多半也在这只猫出生之前。   一分钟,几十次注入魔力,激活术式,放出律令。人类的技术,已经连魔力需求都能降低了?   还是说……   来不及抓住一闪而过的猜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