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学院 作者:陈跡 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遥遥自小刁蛮任性,我行我素。当她听说未婚夫櫟阳会参加武林学院时,基于好奇,不顾武林学院只有男人可以参加的规定,女扮男装混了进去。她发现櫟阳不只眉目如画,萧疏轩举,还很有实力,.. ======================================== 第1章 全都一起去(1 / 3)   西行教总坛,绿隐山庄正殿,此刻正陷入一片喧哗鼓譟。   「啥?老莫你是说真的吗?朝廷来函,让我们西行教今年也能派员参加武林学院?」   说话的是统筹使河之沂,他的语气兴奋。   「这可是武林一大盛事啊!自天爵王朝立朝以来,根基不稳,为了拉拢江湖势力,开始举办武林学院,让各大门派都能派遣菁英子弟前去参加,表现好的,直接授予官职,草莽出身立地洗白了,还能带旺门派声誉。」   这是度支使桓信说的。   「可惜,过去的朝廷,只发请帖给那一小搓人所谓的武林正派,咱们西行教势力虽然家大业大,却因为是外来门派,不受重视。这次听说只要是江湖上叫得出名的门派都收到了请帖,这可是咱们西行教扬名立威,展现实力的大好机会,必得好好把握才是。对了老莫,对于参与武林学院的人选资格有哪些,说出来参详参详,大伙才好挑人啊!」   这次说话的,是左使涂大熹。   差遣使莫玉邪道。   「因为上了年纪的弟兄,在江湖上都已经有一定的声望,所以朝廷希望把这个学院,定位为提拔后进的机制,与会的,必得是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才行。行菁英制,每派不得超过五位代表。」   「那么,咱们得慎选代表了,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与会,可不能让其他门派瞧扁了,派去的,得是菁英中的菁英才可以。」   桓信道。   「薄右使,说到教内年轻一代的菁英,就属你家阿星了,不仅武功高强还饱读诗书,简直就是文武双全了,让阿星去,给咱们西行教长长脸。」   「啊?那我得回去问问他,你们知道我家阿星那个人不大好说话,不是长辈叫他去干啥他就会去的。」   右使薄承騫在一旁静静听了半天,叹了一口气。他妻子早年难產而亡,只留下一子名唤薄允星,今年二十三,大概是自幼丧母却又资质过人的关係,相当自负脾气又怪,不大好搞。   虽然薄承騫也觉得这是阿星露脸的好机会,但这是他觉得,不是阿星觉得啊!   「叫他去,你说我说的。」   上首的教主公孙篪说话了,简洁有力。   「还有老薄,你在江湖上是何等英雄豪杰,别什么事都惯着儿子,男孩子就是要歷练歷练才是。」   「教主教训得是,属下惭愧。」   「有优秀的新血,咱们西行教才有未来,这是百年大计。还有老桓你也别光说阿星,你儿子桓午不也十八岁了吗?一起去。」   公孙篪点名道。   「老涂,你儿子不是也二十二了?老河的儿子也十八岁,一起去。」   「老莫你两个儿子一个二十、一个二十一,全都一起去!」   教主一个一个点名,竟是百忙之中对他们的孩子瞭若指掌,让这些干部不禁傻眼。   大伙面面相覷,眼波流转间好像有了一股默契,后来还是薄承騫开了口。   「唉,教主……您公子今年也二十七了…….您看……」   「老薄,这你就思虑欠周了,我儿子,那是教主的儿子,以他的地位,他去对你们的孩子来说,会有压力的,放不开手啊!」   「就这样!五人成行,目标放在这届武林学院第一名,一定要落在咱们西行教手上!这不是希望,而是命令,命令!」   公孙篪一拍桌子,气震山河地走了。   还不是因为武林学院有些测验项目是可能死人的…… ↑返回顶部↑ 第2章 就算骂脏话那也是帅的(1 / 5)   武林学院所在之地,就在归云谷。形势险峻,山清水明,植被四季各有不同面貌,实是钟灵毓秀之地。   要进入归云谷前,必先经过寒江城,大多数门派代表,都会在这座城里买齐装备,再进入归云谷。因为武林学院的招生,寒江城一时间热热闹闹,所有旅宿酒楼都被预订一空。   铅陵家因为人选决定稍晩,赶到寒江城时,已经问不到歇宿的地方。铅陵遥等五人连问了三四家酒楼,都没有多馀的房间了,不然就是剩下柴房,甚至是出过人命,门上还贴了符咒的房间。   眼看着就要把寒江城逛过一遍,角落里还有一幢鷺江酒楼,铅陵遥他们商量着,万一这家再没有,她们就回去住那间闹得兇的鬼屋好了,杀人她们都不怕,还怕闹啥,会被人耻笑的。   走进鷺江酒楼,里头吃吃喝喝的宾客门庭若市,有房间的机率实在不高,铅陵遥的小叔叔,年纪才比铅陵遥大个五岁的铅陵银问道。   「掌柜的,请问还有上房吗?」   「啊,抱歉了这位爷,就剩下一间房了。但那房不大,顶多睡个三人,若要住五人可能太挤。」   掌柜殷勤招呼道。   「这房间怕是寒江城里最后一间了,不知各位介不介意?」   掌柜说完,铅陵银退了两步,和一伙人低声道。   「只有一间房,不然就给遐和遥两个女孩子住,我和锦、迅三个男的回去住鬼屋好了。」   「这样不好。明天进入归云谷就会面临第一道关卡。住鬼屋如果睡不好,会影响明天的表现。我爹说了,这次咱们铅陵家可要重振当年铅陵家武林第一名的声望,住鬼屋不妥。」   铅陵遥反对道。   「不然怎么办?看这样的状况,不住鬼屋,就只能路宿街头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议着,却讨论不出比较好的结果。   只怕再讨论下去,连最后一间房都没了。   「咦?铅陵银?你也来啦?」   从酒楼大堂里,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有个身着褐色长袍,腰系金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拍了拍铅陵银的肩膀。   褐袍金带,那是櫟阳家的服制。   「唉,櫟阳霄,你们找到房间了吗?」   铅陵银和櫟阳霄是旧识了。   「找到啦,我们很早就预订了。怎么,你们找不到房间啊?」   「是啊,帮忙想想办法,今晚得睡个好觉才行。」   「你等等,我回去商议一下。」   櫟阳霄点点头,走向大堂内侧的某桌,那一桌五个人,全是櫟阳家的代表,正在喝酒,讨论战略。   「遥遥你看......是櫟阳家耶!不知道哪个是櫟阳霆声啊?」   铅陵遐用手肘推了推铅陵遥。   铅陵遥也很好奇,将视线投向櫟阳一桌。   但见櫟阳霄走向正好背对铅陵遥视线的一名家眾。那人看背影清癯挺拔,櫟阳霄弓下身子跟他说话,似乎对他很尊敬。可见那人身分不凡。   櫟阳霄跟那人说完了,又朝铅陵银走了过来,笑道。 ↑返回顶部↑ 第3章 神之一手(1 / 4)   进得归云谷大门后,便有侍女领着各家精英到各自休憩的房间,武林学院这半个月中,吃住睡都会在这些房间里。   房间不大,位于归云谷内却是清幽,开窗就是一片绿意,沁人心脾。   稍作整理后,侍女们又前来通知,到前院的漱云台集合。一到那里,但见列了几排长桌,上头摆了笔墨纸砚,那纸上已经写了些东西。   根据守关的助教所言,接下来大家要轮流上前,签下生死契。在这武林学院半个月内,若因测验未过却身死殞命,自行负责。   参加武林学院必须立生死契,这点铅陵遥听父亲说过了,父亲说虽然签下生死契,但若看了测验内容觉得自己过不了,也可以放弃测验,打包走人。   那些纸张便是生死契,诸人只需上前签名就是。   铅陵遥顿了一下,还是签上了被她冒名的堂哥,铅陵避的名字。   一旁的铅陵遐也签上了铅陵逞。不知道她们两个若有个万一,铅陵家能不能以签名的不是本人而来讨公道?   然后,铅陵遥看见櫟阳霆声也签下了他的名字。   立完生死状后,这天无事,剩下的时间,就让诸人养精蓄锐了。铅陵遥拉着铅陵遐在谷中四处晃晃,顺便找找櫟阳家的人住在什么地方。   踏破铁鞋无觅处,也不用问了,铅陵遥直接看到櫟阳霆声和櫟阳霄,在他们的厢房前动手切磋。   铅陵遥二人在一旁看着,见櫟阳家二人比划告一段落,便拉着遐迎上前拱手道。   「霆师兄,霄师兄。」   「喔,是铅陵家的避兄弟,逞兄弟。」   櫟阳霆声和櫟阳霄当下回了礼。   「不知道名满天下的櫟阳剑法,愿不愿意赐教于我们铅陵剑法呢?」   铅陵遥言下之意,便是想切磋切磋了。   「求之不得。」   櫟阳霆声还没说完,铅陵遥便拔出长剑,朝他疾刺!   她要先跟櫟阳霆声动上手,然后把櫟阳霄留给遐。   就武学的资质来说,铅陵遥颇有乃父之风,对习武相当有天份,只可惜因为是女儿,让铅陵鈺夫妻宠坏了,学艺不怎么认真,在世家内却已经是少有敌手了。   櫟阳霆声对她这一偷袭,不慌不忙地闪了开来,从容地回剑,以櫟阳剑法回击而去!   只几招,铅陵遥就感觉得到,櫟阳霆声的武学造诣在她之上。不过念在同为世家子弟的关係,櫟阳霆声并未使上全力,游刃有馀。   铅陵遥很少遇到和她对阵还能游刃有馀让着她的。   「霆师兄这剑,是櫟阳剑法中的越岭剑法,其中的渊渟岳峙吗?」   「避兄弟好见识。」   两人一面过招,一面拆解彼此招式,默契极佳。   「听闻铅陵剑法,涛澜十九式中的江水为竭,正是渊渟岳峙的剋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也要实力相当时才成立。霆师兄修为高出我甚多,就算是江水为竭也救不了近火。」   两人对招了半个时辰,铅陵遥越觉得櫟阳霆声使剑时,那行云流水的丰姿煞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只是自己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必须喊停,不得不收手。 ↑返回顶部↑ 第4章 终结你的第一名之路(1 / 4)   因为裁判助教老是偏袒正道人士,武林学院鼓譟着不少反对的声浪,这次受邀的,所谓邪魔外道门派不在少数,根据他们弟子递出的消息,那些邪魔外道领袖们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向主办武林学院的官方,当今皇帝的三皇子,汴川王提出抗议。   汴川王是当今太子人选之一,武林学院是他办过最大型的活动,他是要好好表现给皇帝看的,并不希望出什么差错,落人话柄。于是他下达命令,八百里加急,要武林学院全体干部秉公办理,若还有这样的声浪出现,重要干部就全撤换了。   既然上面都已经下令,所有的助教都被关照了,一律照比赛结果秉公办理,不许找那些邪魔外道的麻烦,挑他们的毛病。   和櫟阳霆声的互动都只是基于櫟阳和铅陵家的交情为前提,礼貌上的交流,铅陵遥并不能因此而满足,但她是非法冒名顶替,又不能让櫟阳知道她是女儿身,甚至就是他的未婚妻。櫟阳对她不是不好,但就把她当好哥儿们看待,和她一起来的小叔叔堂兄弟没啥两样。   她想要突破这样的困境,起码要让櫟阳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不然这样吧,遥遥你不是很会煲汤吗?」   铅陵遐道。   「我听人家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咱武林学院训练强度高,你给櫟阳食补,他对你印象一定会很好。」   铅陵遥想,好像是这样啊,她娘姬神农是个大夫,熟悉药理,她就常常煲汤给她爹喝,不然她爹一下子扬州总兵,一下子武林盟主,一下子铅陵家督,哪有那么多体力处理那么多事?   而药理这事,铅陵遥跟着母亲学了不少,虽然未能像母亲这般专业,但燉个药膳食补是没问题的。   「遐你说得不错。而且这归云谷,满山满谷地,我看着灵芝草药还真是不少。行,咱们现在就出去採草药。」   铅陵遥拉着铅陵遐,往印象中长着灵草的山谷里去了。   西行教这一头的厢房,住的全是邪门外道弟兄们,这天早上起了一阵骚动。   「阿星阿星啊,隔壁那个三刀门的江少寒,早上出去晨练的时候,被蛇咬伤啦。」   跑来敲薄允星房门的,是教中差遣使莫玉邪的儿子,莫若巖。   「什么蛇啊?」   他们西行教有医毒部门,那些邪魔外道有些个跌打损伤大病小病都来找西行教的弟兄。   薄允星正在榻上运功调息,听见阿巖说了,便下了榻跟出去看。   这归云谷地灵人杰,钟灵毓秀,物种繁多,有毒的却也不少。   「牙印有四枚,两大两小,外头两枚大牙印包着里头两枚小牙印,是四牙蝮。」   薄允星到的时候,桓信的大儿子桓午已经在了,那个受伤的江少寒在他怀里,已经神智不清。桓午跟薄允星这样说。   而一旁三刀门的弟兄,着急地求着眼前西行教的弟兄们救命。   薄允星抢上前去,检视江少寒腿上的伤口,果然是四枚牙印。这四牙蝮和一般毒蛇习性不一样,它有两对毒牙,两大两小,有作用的是大毒牙,但当大毒牙折损时,小毒牙会急速生长递补上来,成为大毒牙,然后再长出两枚小毒牙,生生不息。   同样的,它的毒性诡异,十分难解,只用一种草药,是解不了毒的。   「虽然知道是四牙蝮,但它的毒性不好解,我只记得雄黄酒和灵玉菖蒲,其他的阿星你有印象吗?」   桓午道。   薄允星想了想,道。   「武林学院这里没有解四牙蝮的常备药吗?」   「我问过了,以前四牙蝮从未出现在这里,所以没有药物可用。」   莫若巖回应。 ↑返回顶部↑ 第5章 人帅真好人丑吃草(1 / 4)   西行教一行人依照编号和树干上的指示,很快地来到第十三棵树。   一路上都很顺利,然而在第十三棵树后,他们就再也找不到第十四棵树了。   这么一耽搁,远远看见乙区的烟花直衝天际,有人已经到达终点。   乙区的冠军,同时也是四区综合冠军,这次的第一名,落入铅陵家手中。   这当然也是因为对薄允星抢她东西的不爽,激发了铅陵遥的潜能。   而西行教一伙人,连前十名都没有,落入参赛以来最惨的成绩。   怎么可能会这样?唯一的解释,是树干上的指示出了差错。   薄允星他们又去向助教们抗议。但助教们极力喊冤,汴川王都开口了,他们怎么还敢出差错,又不是脑袋不要了。   那些助教们说得也有道理,可这么一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还是得查出来。毕竟教主说了,要是没拿到第一,阿星他爹的职位就不保了。   正当西行教五位伙伴在厢房外的亭子里讨论正热,一旁受过他们恩惠的三刀门眾,提着几壶酒,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伙人聊了一会,三刀门听说了西行教在上一场关卡的变故。   「虽然我们是在甲区,和你们是邻区,不过以我们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你们区的某些角落。」   那个中了蛇毒被阿星一治,现在生龙活虎的三刀门主儿子江少寒说。   「我们看见,有人动了你们的方向指示。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因为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真切,所以我们才没有提出来,却没想到你们真的因为这样而错失了这场名次。」   听江少寒这样一说,年纪最小的桓全重重拍桌,怒道。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那些输不起的名门正派!」   他哥桓午道。   「一直到第十三棵树之前,咱们都是第二,跑在咱们前面的,好像就是这次获得第一的铅陵家眾。」   莫若巖道。   「如果要赶在咱们前面动手脚,也只能是他们了。」   「不过,咱们没证据啊!而且,咱们什么时候得罪铅陵家了?难道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所谓的邪门外道赢而做出这样的事?要知道这事要是被查出来,是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   涂天行道。   阿星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大伙说着。   他们当然有得罪铅陵家的地方。毕竟为了江少寒,他抢了铅陵避的凤血芝。   而这次夺得第一的,就是那个铅陵避。   「不如咱们告诉助教咱们的怀疑,让他们去查那个铅陵避。」   桓全又道。   桓午发现平时最有主意的阿星一直没说话,问道。   「阿星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阿全的提议如何?」 ↑返回顶部↑ 第6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1 / 4)   武林学院的生活忙碌紧张又无聊,全都是年轻气盛的男子,被关在归云谷久了难免浮躁,因此助教们规划了一场歌舞晚宴,来娱乐所有武林学院的学员。   除了吃喝,还有漂亮舞姬的歌舞表演,而学员中若有才艺表演的也可以上场,总之为了这场筵席,大伙都很期待。   铅陵遥拿到节目表后看了看。她是会跳舞,但哪跳得过那些舞姬?而且她现在的人设是男子,跳那些彩带舞惊鸿舞之类的成何体统?她也会抚琴,不过这节目单上抚琴的节目就有两三个,太多了。   结论,她只要负责吃就好。   倒是櫟阳霆声报名了,他的节目是音色苍凉辽阔的尺八。没想到櫟阳会吹尺八这么多才多艺,她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好聆赏。   那个薄允星不知道凑啥热闹也报名了,他报名的是幻术,笑话,怕人不知道他们是邪魔外道似地,连准备的节目都阴阳怪气的。   而且他的节目还列为开幕是怎样?   筵席中的菜餚十分丰盛,酒也是顶级的美酒将军醉,在学院院长致完那一篇大力吹捧汴川王的词后,也请了某几届武林学院第一名的学长前来激励大伙。铅陵遥拍拍胸脯,幸好她爹是骨董级,不,化石级的第一名,没请他来,不然她就露馅了。   节目开始后,薄允星上了台。他的伙伴在他身前搬了一大盆水,不知道要做甚么。   然后,他让在场观眾看了看他的手,证明他手里没有东西。   很平常的幻术起手式。   然后,喃喃持咒。   她也看过幻术,知道那些都是障眼法,她才不信那些持咒有效,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装模作样地。铅陵遥翻了翻白眼,啜了两口将军醉。   然后,眾人看见薄允星朝水面一拍,便从水面衝出几道彩色光束,直衝天际!   那几道彩色的光束衝向夜色,在黑色丝绒般的天空开出一朵朵光之花,炫丽夺目!   难怪会选他的节目做开幕式。那是烟火。   但烟火不都用火点燃吗?他怎么用水呢?遥遥想。   随着那样炫丽的场景,烟花落在大伙的背后,气氛热到最高点!   接着便是舞姬们露胳膊露胸露腿的热舞,筵席间延续着欢乐的气氛,那些男的眼睛都发直了。   「嘿,真好看呢,遥遥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遐兴奋讚叹着。   「妖术。」   看薄允星大大露脸,铅陵遥不是滋味,随便搪塞了一句。   宴到中场,是櫟阳的尺八,选的曲子是「呦呦鹿鸣」,也是宾客尽欢的好意头,曲调悠扬轻快,让人食慾大增。   櫟阳专心吹着尺八的样子,气质就像个男神。   那个变幻术的薄允星,就像个杂耍的。   「嘿,遐,不要吃了,认真听啦,櫟阳吹得真好听,真如崑山玉碎芙蓉泣露blablablabla......」   遥遥推着铅陵遐。   「喔。」 ↑返回顶部↑ 第7章 鱷鱼潭(1 / 4)   阿星回到他的厢房时,桓午他们正在间嗑牙,吹风醒酒。看见阿星远远走来还一身血,大伙吓死了,莫若巖知道他去找那个铅陵避,还道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能把阿星打成这样,那铅陵避是何等高手啊!」   教主都没这个能耐。   一伙人围着阿星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想找他的伤口在哪。   「这是朱述果的汁液,不小心沾上的……我没事…..好了……大家洗洗睡了。」   阿星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他称讚採艾,不就是肯定铅陵避的眼光吗?他干嘛拿果子砸他?   「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那个姓铅陵的这么厉害,把你杀成重伤…...那谈得如何了?」   桓午问。   「他也说扯平了,以后公平竞争。所以应该没事了吧。」   说完,阿星回到厢房,他急着洗澡,把这一身「血衣」换下来。   这天晚上,遥遥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櫟阳和採艾,在凉亭里对酌赏月的情景。   她决定去探探櫟阳的口风,问他对採艾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这样做,她可能不只今晚,明晚,大明晚…….一直都会睡不着。   第二天下午其实有一场竞赛,空手在鱷鱼潭里捞明珠,挺凶险的,有不少人弃权。不过遥遥还是想要速战速决。   一起床,漱洗完毕,遥遥连遐都没找,便自己来到櫟阳房前敲门。   櫟阳看上去已经起床好一阵子了,看见遥遥便露出帅气的微笑道。   「避兄弟这么早?快进来坐。」   遥遥走进櫟阳的房间,与他隔着茶几对坐,櫟阳问她想喝酒还是茶,遥遥说了茶,下午的竞赛凶险,喝醉了可不是好事。   「下午那场比赛极其凶险,櫟阳你想好对策了吗?」   遥遥故意先顾左右而言他。   「鱷鱼兇猛,身披硬甲,的确不好对付,不过你们铅陵家就在扬州,人人熟识水性,这对你们来说可是利多。」   她们铅陵家五人眾全上了,鱷鱼虽兇猛,但他们浪里白条泳技超群,游也游得比鱷鱼快。   她们的战术就是躲。   「我虽然识水性,会泅水,但总不如你们铅陵高手,先下得水去,看潭底有什么可以拿来运用。」   助教说不能带兵器,可没说不能捡石头。   「这的确也是办法,不过櫟阳,你没想过弃权吗?」   据她所知,櫟阳家其他四个人都弃权了。   「正因为他们都弃权了,所以我非上不可。而且来这里之前,我就准备一定要完赛,所以没有弃权之说。避兄弟,你不是也没弃过权吗?」   真是好个贯彻始终的精神啊!不愧是櫟阳。   遥遥想想,不错,不知不觉中她也没弃过权,她也是跟櫟阳一样想把事情做到完的个性。   唉,她们不是很匹配吗? ↑返回顶部↑ 第8章 崔大厨(1 / 3)   遥遥用尽力气,将櫟阳拖上了岸,其馀櫟阳甚至世家眾都围了上来。眾人把櫟阳扶回了厢房,幸而他的伤口看着虽怵目惊心,但櫟阳从头到尾意识清楚。   武林学院常驻大夫到櫟阳厢房替他止血缝合,採艾得到消息,也跟着大夫过来打下手,递医具,准备药材。   等安定下来后,櫟阳对着浑身湿透的遥遥,诚挚地道了声感谢。   「谢谢你,避兄弟,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以你的水性,或许已经拿到珍珠了。」   櫟阳脸上是一片失去血色的苍白。   「那些不重要,你没事就好了。」   虽然成功救了櫟阳,可想起方才水中那一幕,遥遥馀悸犹存。   「你浑身都溼透了,赶紧回去休息,洗个热水澡,喝碗薑汤吧,免得感冒了。」   明天还有赛事,不过看样子,櫟阳大概有好几场要缺席了。   他原本是想完赛的,此刻的他,心情一定很难受。   「好,我回去休息,晩一些再来看你。」   遥遥也不逞强,她的确有些累了,可她在心里暗自决定,她要替櫟阳完赛。   那晚听櫟阳说完后,她觉得这是她和櫟阳共同的志业,她非完成不可。   所以,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可不能病了或伤了。   因为今天这场赛事是在水底进行,担心学员们感冒,每个人都得到一碗薑汤,遥遥洗过澡后,喝了薑汤,觉得通体舒畅。   晩一些去看櫟阳时,在櫟阳的厢房外,她听见里头传出採艾的细语呵护。   她想衝进去把採艾揪出来,自己去照顾櫟阳。可明早还有赛事,而自己又该用什么身分去照顾櫟阳呢?   遥遥没有进去,过一阵子再去看,採艾还是在里头。   夜色已深,遥遥不想自讨没趣。只得回到自己的厢房歇息,备战明日。   隔天的赛程,又让那个邪魔外道拿了第一。櫟阳不在后,他简直横扫千军,如入无人之境。   而遥遥不知道昨晚採艾到底在櫟阳房里待到多晩,她有些神不守舍,今天的表现不如预期,连遐都表现得比她好。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助教们大发慈悲,担心他们弹性疲乏,放了所有学员一天假,让他们可以到离归云谷最近的寒江城散心逛逛。   归云谷门一开,学员们就像出柙的虎兕,自由就是他们的猎物。   櫟阳有伤在身自然不能出去,遥遥离开前去问了櫟阳想买什么,櫟阳说他什么都不缺,遥遥想,不然就给他带份桂花糕吧,武林学院里没什么糕点,馋都馋死遥遥了。   遥和遐走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寒江城并不是一座多大的城池,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是武林学院的学员,遥遥看见他们有人买兵器,有人买伤药,还有人买小黄书,有人去逛戏班子看戏,还有人逛窑子。   遐问遥遥有甚么想法,遥遥说想去买桂花糕,遐直呼好主意,她也喜欢吃桂花糕,两人便在街道上找寻桂花糕摊子。   还没找到桂花糕摊子,遥遥却先看见一家药铺,有几个同学拎着纸包或瓶罐走了出来,看样子就是进去补充伤药的。   武林学院虽然不缺伤药,不过有些人惯用了自己在家常用的伤药,武林学院的用不惯也是有的。   遥遥站在药铺外瞧了一阵子,突然福至心灵,拉了遐跑了进去。   「唉,两位公子,有甚么可以替两位服务的吗?」 ↑返回顶部↑ 第9章 不作不死(1 / 3)   遥遥是被翻身时翻不过去,疼痛痠软的感觉痛醒的。   迷迷糊糊间,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木条交错的天花板。原来她睡在床上。可她是怎么睡着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最后的记忆是在邪魔外道的房间里,接着断片,她没有走回自己房间的记忆。   所以,她应该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她现在睡的是谁的床?   遥遥一阵怵然,吓都吓醒了,这一震动,她发现自己的肌肤直接摩娑着被子,那恐怖的触感......   这代表她一丝不掛。   遥遥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几乎要被这口气呛死,然后,她听见耳侧传来一阵浊沉的呼吸声。   那是另一个人的呼吸。   遥遥不敢直接看,她慢慢地,将馀光朝身侧投去,她发现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的,貌似那个邪魔外道的脸。   那个人把手臂搂在她胸前,从手臂到肩膀,到他胸口,同样一丝不掛。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遥遥不敢相信,勉强将头转了过去,视线正对上的,真的是那个邪魔外道的脸。   他还在睡,而且一脸饜足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他他......他不是吃了泻药吗?   眼前一幕,以及身体的疼痛感太过衝击,遥遥就要尖叫起来,但她不能,因为她在武林学院里的人设就是个男人。   心一横,整张被子全捲了过来,把一丝不掛的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下的邪魔外道果然跟她一样一丝不掛,她不敢再看,简直要哭出来了!   遥遥的动静扰醒了薄允星,不知为何,他迷迷糊糊了一整晚,这一醒来,才算是真正意义的醒来。   当他看见身边的遥遥时,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整个人呆掉了。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甚么事?怎么醒来会有个美女睡在他身边?   那个美女看起来还很眼熟?   薄允星扶着还有些疼痛的头,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回到厢房后,他喝了点汾酒,才喝完一杯,就觉得头晕脑胀,全身发热。他的酒量向来不错,不应该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而除了全身发热外,身体的某些地方也慢慢麻痒起来,刚开始还能忍受,但后来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令他发狂!   然后,他隐约记得,整个晚上就和某人在床榻上廝磨,磨了大半夜,身上的麻痒感才渐渐平息。   某人滑腻的肌肤,紧緻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感官里,好像就是眼前这位眼熟的美女。   糟了,在那该死的一整晚,他糊里糊涂间坏人名节了。   可他从未酒醉失控过,何况才一杯?自己铁定被下药了!   到底是谁要害他?   但现在,这个问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该拿眼前的女子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被下药了......」   薄允星没了被子,赶忙拖过外衫披在身上。他们两人的衣服交杂在一起,薄允星看见那女子的服制竟是铅陵家的。 ↑返回顶部↑ 第10章 毒蛇才是神队友(1 / 2)   相柳林,平常樵夫猎户都不会去的地方,因为里头毒蛇实在太多,在阳光下,远看都能看着它冒出一股隐隐约约的绿气。   参加的学员们每个人发了一只袋子,写上自己的名字,因为兇险,每个人获准带兵器,一把两把三把不限。遥遥和小叔叔铅陵银参加了这一场,商量的结果,他们都带了短匕。   反正不和人打架,不必带长剑,反正只要削了欺近身的毒蛇,带把锋利的短匕即可。   西行教五眾全都参加。薄允星上午应付完涂天行后,再回到房间里,遥遥就不在了,下午的比赛迫在眉睫,他原想比完后再去找遥遥,却看见遥遥竟然也来了。   她昨晚初经人事,身子肯定不舒服,应该在厢房里休息,这场比赛又是这样凶险,她怎么出来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薄允星一脑热就想把她带回去,但她小叔叔就在身边,万一他这一出现,她小叔叔问起原由,会不会令她为难?   后来薄允星忍住了,助教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只盯着铅陵家眾那里,等铅陵银离开遥遥的身边。   比赛开始后,大伙分散进入相柳林里,遥遥也要进去,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强大的力气,拉住她的手臂朝后一扯。   「干什么?」   遥遥匕首拿在手中都要刺过去了,一回头却看见是那个邪魔外道,遥遥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他这个时候出现干嘛?破坏我应赛的专注度和心情!   「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回去休息!」   在薄允星眼里,遥遥的脸色就是苍白,他不知遥遥是因为看见他不舒服而苍白,只觉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昨晚那样,她肯定还不舒服。   「不要,我要完赛!」   说完,遥遥想甩开薄允星的手却甩不掉。   「里面很危险,万一受伤或被蛇咬了怎么办?」   薄允星的关心对遥遥来说就像仙人掌的刺,好像一直在提醒她,他们之间有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遥遥瘪着嘴唇,硬着语气。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是你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   竟敢再提她最不想面对的事,遥遥一阵狂乱地尖叫,正巧一旁有条小山沟,一面叫一面把薄允星推了下去,然后跑掉!   遥遥一口气跑进相柳林里,想把薄允星狠狠地甩掉,他那句「我是你男人」,让她心跳加速,心烦意乱,慌得不行!   她一进林子,脚边就来了一条大扁颈蛇,张口就朝她的小腿咬来!千钧一发之际她反手挥匕,那蛇身首异处,这才逃过一劫!   这林子果然凶险!   遥遥深吸了口气,拼命让自己定了定神,再继续朝内走去。   从小山沟里爬出来的薄允星一身狼狈,脸还被石头划伤了渗着血。   一上来,没看见遥遥,他猜想她一定进林子了,这一去根本九死一生,薄允星追了进去!   进了相柳林,他根本没在採青龙果,而是一路找人。好多前来挑战的学员中了蛇毒倒下,怵目惊心。   薄允星一路斩蛇,能斩几条是几条,多杀一条,遥遥被蛇咬的机率就减少一分。 ↑返回顶部↑ 第11章 遥知此夜月(1 / 3)   不知道是甚么蛇咬了自己,就算是吃了雄黄丹,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遥遥拿起手中的袋子一瞧,上面写着薄允星的名字。   他说了替自己完赛,可这样一来,他不是没有成绩了吗?   虽然她讨厌櫟阳老是被他压了一头,但想到他为了帮自己完赛,成绩都不顾了,遥遥也有些不安。   以他的实力,再这样下去,本届第一名应该没有问题的。   倒是自己,好像没有很必要拿这武林学院第一名啊!之前卯足了劲也只是为了挡他的路而已。   和櫟阳的关係没有进展,还把自己赔进去了,遥遥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想回铅陵家了。   虽然她不小心和邪魔外道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和薄允星有什么后续。   要是她爹知道她和薄允星的事,她爹铅陵鈺一定会杀他灭口,以消心头之恨的。   想着想着,越想越烦,遥遥不知不觉,靠着崖壁睡了过去。   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烛火摇曳,空气中浮泛着一股浓浓的药草香气。   这房间看着熟悉,但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啊?   遥遥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苦于浑身脱力,而身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才想起来,啊这……这就是邪魔外道的房间啊!   「你醒了?」   薄允星的声音有着一股释然的轻松。他扶着遥遥的肩,替她垫好靠背,让她能坐得舒服一点。   遥遥不想接受他的服侍,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甚么鬼蛇咬了,半分力气也没有。   「你被蝮蛇咬了,这星星兰熬成的药液有奇效,你快喝了它吧。」   说完,薄允星坐到她身边,捧着药碗,想一口一口地餵她。   遥遥不喝。   「你不必这样……不必对我有所愧疚……我说了,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你送我回去吧。」   薄允星脸色一变。她不只一次要他当成甚么都没发生过,到底把他当成甚么了?连和他试试都不愿意?   「你就待在这里养身子,我已经跟你小叔叔招呼过了。」   遥遥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如果小叔叔和遐他们知道,自己被抓到薄允星的房间里,他们哪可能坐视不管?   看出遥遥的疑惑,薄允星道。   「我告诉他们,你是被一种名叫绿环蛇的毒蛇咬了,这种蛇毒只有我们西行教的人会解。」   「那我也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你再来帮我解毒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一回去,他们绝不会让我去看你。」   薄允星的话让遥遥被空气噎了一下。他说得没错,就算目前维持假象和平,但名门正派和邪魔外道间,在武林学院仍是水火不容地。   所以大家才会对薄允星的表现那么群情激愤了。 ↑返回顶部↑ 第12章 意中人(1 / 3)   阿星醒来的时候,发现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遥遥不见了。   虽然她病着昨晚不忍碰她,不过他记得自己趁她睡过去时,将她搂在了怀里。   阿星瞿然惊醒,这才看见遥遥没有走,只是坐在床榻旁的鼓凳上看着他,像是在等他醒。   「怎么不多睡会?饿了吗?」   阿星伸手要去拉遥遥,想让她上床多睡会,他去张罗吃的。   遥遥不着痕跡地躲开了他的手。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   「虽然我们之间曾发生那样的事。但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係。所以,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回铅陵家后,我会备妥谢礼送去绿隐山庄,这事就这样了,我想走了。」   说完,遥遥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但她走不了,她的衣袂,被阿星一把扯住了。   「你有必要如此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吗?」   遥遥的态度让阿星很不开心。以他有顏有才华这样的条件,不要说西行教内,他行走江湖,对他示好的女子不知凡几,条件比遥遥好的也不是没有,他一律巍然不动心。   但眼前的遥遥,却给了他一股熟悉的感觉,之前不知道她是女子也就算了,经过那一夜,当他再度看见遥遥,心里却油然而生一股酸楚。   酸楚中,似乎交缠着爱与恨,与愧。   某种沉睡已久感觉被唤醒了。   说来连自己也不信,明明从没见过她,脑海里却有一阵声音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让悲剧重演,不能再失去她。   想到这里,阿星将她的衣袂攒得更紧。   「是因为我西行教的身分,还是,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若是前者还好办,她或许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囿于正邪之分。   可若是后者......   遥遥听到他提了「意中人」三个字,回过头看着他,眼中泛着些许水雾。   从她的反应,阿星知道了那是后者。   「是櫟阳,对不对?」   遥遥睁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晚宴那天,你躲在树丛后,就是为了偷看他?」   听见遥遥有意中人,阿星原有些受挫,但确定了她所喜欢的人就是櫟阳,阿星有些不甘。   如果是他,除了他和遥遥同属名门正派之外,自己的条件并不比他差,甚至更好。 ↑返回顶部↑ 第13章 老子哪有老婆重要(1 / 4)   两人用过早食后,阿星收拾一下,准备把餐具拿回膳房,然后与桓午他们会合,一开门,就看见遐站在门外,举起手正要敲门。   阿星认得她老是跟遥遥在一起,便道。   「你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但遥遥身体还没好,别出去太久。」   说完,阿星就走了,反正他已经掐住遥遥的软肋,也不怕遥遥跑了。   遐的眼睛睁得好大,等阿星离开,她把遥遥拉了出来。   「他......他怎么知道你叫遥遥?还叫你遥遥?」   遐听小叔叔说西行教那个薄允星说要帮遥遥解绿环蛇的毒,但绿环蛇毒极其难解,必须不断观察运气,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人要先放他那里。   遐一听觉得怎么可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一大早就来敲门准备把人带走了。   好不容易得到薄允星的「恩准」可以出门一下,遥遥和遐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凉亭,观赏山边飞瀑。   「遥遥,你和那个邪魔外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叫你遥遥,你和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不会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分了吧?」   「而且听小叔叔说,你在相柳林不久就受了伤,却摘了十几颗青龙果,而那个薄允星整个人好好的,战绩却一颗都没有,这太不寻常了吧?」   遐关心道。   「你们是不是有甚么猫腻?」   听遐这样问,遥遥多天来的提心吊胆,终于有了宣洩的地方。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其实很慌,不知道怎么办,也没人可商量。   「我......那天晚上......我们不小心,睡在一起了.......」   说完,遥遥掩面哭了起来。   「什么?你是说......你没回来的那天晚上?那晚......你不是对他下泻药了吗?怎么......」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下的应该是麻仁散,却变成了那种药......」   遥遥抽搐地道。   「那......那个邪魔外道的态度呢?他知道药是你下的吗?」   「从那天后,他就想法子一直黏着我,我中的根本不是绿环蛇的毒,他只是想留住我。遐,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不能因为那场意外,就和他在一起,你帮我想想办法甩掉他。」   遥遥道。   「而且他威胁我,如果不乖乖待在他房间,他就要告诉櫟阳我们的事。」   「我看他根本就是想櫟阳知道。你一直待在他房间,櫟阳迟早会知道的。」   遐蹙紧双眉。   「没想到那个姓薄的这样可恶......不过遥遥你也别担心,这事要是让你爹我二叔知道,肯定杀了他灭口,到时你就不用受他摆布了。」   遐越想越是这样,她一定要让铅陵鈺知道这件事,敢欺负盟主的女儿,那个邪魔外道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杀了他......灭口?」   遥遥重复了一遍,她知道她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返回顶部↑ 第14章 见了你就想逃(1 / 3)   回到铅陵家厢房的第一晚,临睡前,遐特地过来看了遥遥,她非自愿地跟那个邪魔外道发生那些事,遐不大放心。   不过,遥遥看上去尚称平静,两人说了一下话,遐便回房去了。   遥遥打了些水漱洗一番,准备上榻休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过啊。她决定明天恢復正常,继续完赛。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完赛。她的父亲铅陵鈺,是她不但完赛,还勇夺第一的大学长,怎么说都不能丢了他的脸。   头还没沾枕呢,便从紧闭的窗櫺,传来敲轻轻的,敲窗子的声音。   「是谁?」   遥遥披垂着一肩长发,半卧倚着床头,问。   「是我。遥遥你开一下窗子。」   是阿星的声音。她才回来没半天,阿星就找过来了。   他本来是想破窗而入的,但担心弄出太大的动静引来铅陵家的其他人,于是作罢。   「你来干甚么?回去吧,明天还有比赛。」   「我知道,看一眼就好。」   遥遥翻了个白眼。看啥?有啥好看的?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回去了。」   阿星在窗外坚持许久,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态势。遥遥担心惊动了其他族人,只好叹了口气,走向窗子,将它打开。   阿星迅雷不及掩耳地顺势跳了进来!   「喂!你进来干甚么,你不是说看一眼……」   还没说完,遥遥便被阿星强而有力的双臂拥入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双唇覆上遥遥的,遥遥正在说话没有防备,一条灵蛇似的舌鑽入了她的贝齿之间。   遥遥一开始吓了一跳,猛力地想推开阿星,阿星早预知她的反应,怎么也不肯放,时间一久,不知道是不是被吻得缺氧了,遥遥双腿一软,差点瘫下来。   阿星搂着她正要朝床榻走,突然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遥遥赶紧跳开,拉着阿星把他塞进衣柜里,又理了理刚刚摩娑得乱七八糟的仪容,将秀发全部扎起,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男孩子,深吸口气定定神,这才去应门。   这么晚了,遥遥没想到,来敲她门的竟是个助教。   助教递给她一枚赤金令牌。   「铅陵家的铅陵避,目前排名第五,收好赤金令,明天下午申酉之交,至漱云台集合。」   遥遥接过赤金令,看着助教怀里还有好几枚,问道。   「我可以问一下,这赤金令是做什么的吗?」   遥遥问。   「还有,它是按照排名给的吗?」   「不错,目前积分前十名都会拿到赤金令,这些拿到赤金令的人,将会出一项秘密任务,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   助教说完,又往其他地方去了,身形消失在夜色里。 ↑返回顶部↑ 第15章 槐荫逆龙(1 / 4)   阿星看着泪流满面的遥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那一场场梦里,他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两点是可以确定的。其一,他们之间发生过很不愉快,甚至可能无法原谅的事,其二,他爱她。   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梦境,也是遥遥的梦境。只是,他们採取了不一样的态度。   从前从未有半点系连的两个人,却有着相同的梦境,这又该怎么解释?也许,梦里的一切,在某个时空里,确确实实地发生过。   他们之间的纠葛,从很久很久以前,或许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开始。   所以,他们的相逢并非偶然,也许是一场有意为之。   只是,遥遥看上去对他很排斥,不只因为正邪之分,还有,那些梦境。   阿星强忍着揽她入怀的衝动,替她拭去夹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遥遥,如果梦里的一切,我对你的爱,你对我的抗拒都是真的,那么我们能再度相遇必然是天意,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决不负你。」   这一夜,阿星没有留在遥遥那里,他不想遥遥对他再有反感,他可以慢慢来,等遥遥对他改观。   隔天,武林学院前十名学员,被集合在了漱云台。   他们的腰上都悬了赤金令。自然,遥遥去了,阿星去了,櫟阳也去了。   遥遥虽然没跟櫟阳说话,但她担心地看着櫟阳伤了的那隻手臂,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那手臂上的伤,还是邪魔外道害的。   而看见櫟阳,阿星脸色不善。   櫟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看他,他就没心没肺地微笑打招呼。   虽然他也不知道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阿星看他时为啥一脸铁青。   奇怪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动着。   主其事的助教拿着一份公文来到漱云台,对在场的武林学院菁英们道。   「这场秘密任务离归云谷并不远,约莫三十里的路程。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槐荫镇的镇子。槐荫镇颇为繁荣,镇上人口约莫千人。」   「不过你们此去,看到的可能会是残垣断瓦,杳无人跡的槐荫镇。因为镇上出了点事,镇民们死的死,没有死的也都暂时搬迁了,汴川王殿下指示,咱们武林学院前十名的菁英皆为天下之能者,能者多劳,必要承受天下之重任,槐荫镇的事情,要你们十位前去处理,处理得好重重有赏,处理得不好也不会有罚,只是会辱没了咱们武林学院的名声。这项任务不讳言肯定危险,难度更甚之前所有的任务,所以有想退出的学员们,现在可以提出,我们会再找人替补。」   助教说完后,现场陷入一片静默,这些菁英们有他们的骄傲,谁也不愿退出。   只是阿星担忧地看向遥遥,他不希望遥遥身涉险境。然而遥遥没有退出。其实遥遥说过的,她不会退出。   铅陵鈺对遥遥聊过武林学院很多事,遥遥觉得如果她去参加,伤亡可以减轻。   「好,不愧是咱们武林学院的菁英们,身为师兄,我以你们为荣。那么,我就把情况大概跟你们说一下。根据倖存的槐荫镇民透露的资讯,在槐荫镇里肆虐的,是一条外型似龙的巨型怪物。出没的时间不一定,每每杀得镇民们措手不及,因为体型巨大,还能破屋而入,一口能吞下五六个人。」   「怪物?」   诸菁英匪夷所思。他们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英雄豪杰,但对垒怪物,真的超出他们的预期。   「槐荫镇民世代居住在那里,他们的财產也都在那里,他们不愿放弃槐荫镇,向皇上请愿,希望皇上能派能人异士出面解决,而因为归云谷武林学院距离槐荫镇很近,皇上将这件事交给汴川王。」   「知道了对手不是人类,你们还愿意接这趟任务吗?」   助教又问了一次。 ↑返回顶部↑ 第16章 远离男人有益健康(1 / 4)   槐荫村每方各有一组人马带着烟火镇守,而阿星和遥遥在遥遥提议下,和另一组人马镇守在北方。   两人找了一幢破旧,但勉强堪遮蔽的房子过夜,升起了火,吃些乾粮后,遥遥走出房子,盯着北方那座连绵的山脉瞧。   「怎么出来了?逆龙随时会出现,外头很危险。」   阿星走了出来,与遥遥并立。他感觉得到遥遥身上散发出严肃的气场,也不敢太过造次。   遥遥抬头看着那座山脉的山巔,这山不高,银色的月光淡淡地洒在山稜上。   「你觉不觉得,这山的形状,很像一条龙?」   遥遥说话的时候没看阿星,显得有些恍惚。   阿星想,山脉绵延曲折,大抵都像龙的身躯。   「你似乎特别在意这座山,怎么了?」   阿星问。   遥遥欲言又止。   这山的一切,是天爵王朝的机密,就算连阿星也不能说。   知道太多,会被杀头的。   遥遥想起父亲曾私底下,跟她提过这座山。   父亲还在兵部当官的时候,派人执行过几次秘密任务。   皇帝曾示意铅陵鈺,找江湖势力暗杀几位大臣。   铅陵鈺觉得奇怪,杀这些人之前,皇帝并不给理由,说杀就杀。虽然天爵王朝国祚至今二十馀年,本朝皇帝用不法的手段,从前朝皇帝手中夺取了政权,不服者眾,因此,剷除异己是必要做的事。   然而这些被杀的人,并不全是反对当朝政权的人。   所以,铁定跟剷除异己无关。   铅陵鈺觉得好奇,他也担心他承担的这项任务会不会有后遗症,最后皇帝要他背锅什么的,于是暗中调查。   最后,他发现这些臣子,都上了有关槐荫镇、还有那座伏龙山附近开发的奏章。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提出这附近地界的开发案,那个人就会死。   问题就是出在这片地界了。   遥遥曾问父亲这是为什么,父亲说他猜测,伏龙山正是天爵王朝的龙脉。歷来每朝定龙脉的方法,必须要配合开国君王的生辰八字,而君王的生辰八字是秘密,所以不是皇家占星师,是定不出龙脉的。   尤其,天爵王朝开朝皇帝得天下时手段不法,做了太多亏心事,得天下后怕龙脉被破坏,江山易主,更是不让天下人知道龙脉的所在处。   如果父亲的猜测是真,伏龙山是龙脉,任何的开发都会破坏龙脉,皇帝杀那些大臣也就可以理解了。   得知这个秘密后的父亲,很快就自请调任,最后乾脆辞职,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遥遥不能跟阿星说这件事,对于如何对付槐荫逆龙,只能谨慎行事。   这也是遥遥闷闷不乐的原因。   她不知道逆龙和龙脉又有甚么关係,能杀不能杀,如果不能杀,槐荫镇民的问题又要怎么解决? ↑返回顶部↑ 第17章 屠龙(1 / 4)   遥遥甩开櫟阳和阿星,一个人朝镇外走去。   今晨起床时气候并不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遥遥不以为意,反正太阳出来了,雾就会散去。   但折腾到现在,太阳出来了,雾却还在,这让遥遥觉得有些诡异。   关于龙,她知道,是可以腾云驾雾的。   遥遥再度往伏龙山上望去。   地面隐隐传来一阵震动,不明显的。但遥遥是习武之人,从一个人的脚步声便能知道他的修为到了哪里,这样的震动瞒不过她。   遥遥退了几步,把手按在剑柄上,警戒地看着伏龙山,和那一片笼罩着山体的雾气。   震动越来越大。   阿星和櫟阳自然也感觉到了。   那震动,是从山的那边传来的!   「避兄弟……」   「遥遥……后退!」   阿星和櫟阳紧张地朝遥遥的方向拔剑跑去!   在同时,浓雾瀰漫中,传出一阵浑厚的低吟声,蔓延方圆数里,接着,一只水缸那么大的灰色怪头窜了出来,长着两隻犄角,满口尖牙,雾气正由那些尖牙之间不断往外冒出,带着一阵腥气!   不是说龙为吉祥之兆?竟生得如此丑恶!   一时间,遥遥拔出长剑,却并没有主动攻击。从获知槐荫逆龙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挣扎着。   也许这龙不好对付,但合他们十人之力,要取这条龙的性命也不是没有机会。   然而,这条龙能杀吗?若杀了它,会不会捲入当前王朝的政争里?   江湖势力固然波诡云譎,但和朝堂势力相比,仍是单纯许多。   这一犹豫,逆龙的头来到了遥遥跟前,大口一张便要将她吞噬!   见遥遥来不及闪避,阿星衝到遥遥面前,挡在遥遥和逆龙之间,长剑朝逆龙额间劈了过去!   而櫟阳一翻身跃上逆龙的背,以攻为守,一剑朝逆龙背心刺去!   北面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守在四方的眾人都察觉了不对劲,纷纷朝北面赶来,见那逆龙相貌可怖,身子蜿蜒数十尺,皆是大惊!   但他们都是武林学院前十名的菁英分子,虽然年轻,却都见惯大风大浪,很快就稳定心绪,朝逆龙围攻而去!   那龙除了会飞,血盆大口一吞便能三四人,爪子锋利能把人体贯穿,还有那条天生神力的长尾,让它扫过,当即吐血,落下严重的内伤!   眾人缠着那龙,跳踉闪避居多,其锋并不可触,大家知道蛇打七寸,闪避之馀也没有乱了步调,一有机会便朝七吋方向的心脏部位攻击!   遥遥今天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阿星担心她会有危险,便主动挡在她跟前,且守且攻!   「遥遥,把所有的火药都拿来,绑在一起!」   看样子,阿星想用火药对付逆龙!   遥遥只是没动。她知道阿星想用火药炸逆龙,这想法在昨晚两人临睡前,阿星就跟她说过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1 / 4)   摘下逆龙的逆鳞后,遥遥松懈了一下,却没料到逆龙临别那一番奋力挣扎,将她远远甩了出去!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山壁上,失去意识前,她彷彿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叫她遥遥,有人叫她避兄弟,声音如此熟悉。   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知觉才渐渐恢復。她听见有人的对话,有小叔叔的,有遐的,有櫟阳的,薄允星的,他们都很紧张地朝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她的状况。   那陌生的声音,也许是大夫吧?那大夫说,那一摔衝击力虽强,但先被撞击的是身侧手臂,有手臂的缓衝,脑子损伤不大,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难怪难怪,遥遥是被她上臂的剧痛感痛醒的。   她醒来时,只有遐在身边,其他人都被小叔叔以护援不利赶出去了。遥遥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似有话想对遐说。   遐将遥遥上身扶起,动作轻柔,尽量避免动到她摔断了的上臂骨。右端了一碗伤药餵她喝下。   「大夫说这药益骨续筋生肉,还能止痛,你慢慢喝吧。」   与其自己的状况,遥遥更担心的是逆龙的事。   「没事了,我听櫟阳他们说,那龙被你摘了逆鳞后,整个魂魄抽掉似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櫟阳他们本来要趁胜追击给牠最后一剑,但姓薄的说你交代不能杀逆龙,拚死拦住了其他人,最后眾人把那龙的身体拖进了伏龙山上一个临时找到的山洞里,拿木条封住洞口。起码你昏迷的这五天里,那龙都没再出现了。」   遥遥松了一口气,她果然赌对了。   「喔,听说皇帝派了副相来嘉许你们十位,并想问清楚降龙的细节,好回去和皇帝交代,姓薄的替你挡了,不过对于你究竟为什么坚持逆龙不能杀,副相想亲自问你。」   遐一面餵药一面道。   她料得果然没错。那副相是潞川王的人。他们十个没有杀了逆龙只是封印牠,这让汴川王非但无罪,且立了大功。汴川王未曾入彀,潞川王肯定怀疑我们之中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逆龙不能杀,找了副相来问自己,若有洩漏国家机密的情事,潞川王又能趁机做文章,还会顺道连累父亲铅陵鈺和汴川王。   遥遥脑子动了动,她在想理由。遐问了她几遍怎么了,没反应就不再问了。   副相人在武林学院里等,诸人皆不敢怠慢。遥遥一醒,就有人去请了副相来。   副相六十来岁,目光矍鑠,那野心都写在脸上了。他带着潞川王的期望,亲自来到了遥遥房门前,看见这趟屠龙大队的队长薄允星就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英雄出少年的客套话,侍卫便替他推门而入。   阿星一直很担心遥遥,虽然铅陵银把他赶走,他也不能不尊重这位遥遥的长辈,便守在遥遥房门外,没进去也就不能说他打扰了遥遥。   遥遥晕了多久,他就在外面守了几天,不修边幅,有些鬍子拉碴。   「避小侠身子如何了?」   副相先慰问了遥遥,说了些客套话,又说自己带了一根千年人参,已交给膳房,让厨子替遥遥熬成药汤,给她补补身子,慰劳她的辛苦。   「多谢副相大人关怀,草民身子并无大碍。」   遥遥本来要下床执礼,副相让她免礼,依旧躺在榻上,副相和她对话。   「对了,避小侠,那逆龙如此兇恶,重挫你们如此多的伙伴,以你们的实力应该是杀得了牠的,却又怎么不杀了牠以绝后患呢?」   副相看上去不经心地问。   「副相大人,皇帝陛下是因为我们没有杀那逆龙,而生气了吗?」   遥遥装傻装死。   「呵,那倒没有。看着槐荫镇百姓上奏的歌功颂德的奏章,陛下龙心甚乐,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纵放逆龙的事。」   追究纵放逆龙的事?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们要是真杀了逆龙才会被追究好吗? ↑返回顶部↑ 第19章 岳父来了(1 / 3)   副相离开武林学院后,一回京城便直奔潞川王府。   潞川王屏退左右,书斋里只剩下他和副相两个人秉烛夜话。   「那些武林学院的学员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知道逆龙的秘密?」   潞川王啜了一口雨前龙井,并示意副相坐下。   「根据他们的说法,并不知道逆龙的秘密。之所以不杀逆龙,是认为龙为祥瑞之兆,担心杀了影响天爵王朝祥瑞。这样的观念在史书中的确有记载,所以没法确定他们没有中计,是因为知道逆龙的秘密。」   「而且,臣调查过十名学员的背景,他们都不可能跟逆龙有所牵连。」   「不是说,也有铅陵家的代表?那个铅陵家的当主铅陵鈺,可曾经在朝为官过,还替父皇执行过祕密杀人任务。」   潞川王放下茶盏,离开他的座席。   「所以,臣此去便重点调查十人眾中,那名铅陵家的代表,铅陵避。他说他的确曾阻止眾人杀掉逆龙,但原因只是祥瑞。而这个铅陵避在铅陵家,并不是甚么核心人物,和铅陵鈺不会有太多接触,他从铅陵鈺处知道这么天大的机密的机会肯定不高。」   他们的调查都是环绕在遥遥的堂兄弟铅陵避身上,自然不会想到其实她的真身竟是家主千金。   潞川王来回踱步了半晌,而副相见潞川王避席也不好意思坐着,随侍而立。   「算了,这次计画既然失败了,就算汴川王时运不错,那就无谓纠结,该进行下一个计划了。」   武林学院办得有多盛大,潞川王就有多想趁这机会把汴川王搞下台。   人一得意,是最容易放松戒备的。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更惨。   「那么,该啟动咱们埋在武林学院里的棋子了。」   副相心领神会地笑道。   因为受伤,遥遥已有一阵子没熬汤给櫟阳喝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从阿星每晚都变着名目缠着她后,就没法去膳房燉补汤给櫟阳喝了。   只是,奇怪的是,櫟阳对没有补汤喝了这件事好像也没有甚么反应。   这让遥遥很洩气,原来櫟阳不喜欢喝吗?   其实,櫟阳问过採艾这件事。   他一直以为补汤是採艾熬的。   採艾的厨艺也不差,只是不像遥遥,懂得那么多药膳。櫟阳一问起,她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在隔天,她便熬了一些羊肉食补汤来给櫟阳。   櫟阳公子伤势已然大好,担心公子过补上火,于是熬些清淡的食补,希望公子也会喜欢。   採艾这样说,因时制宜,让櫟阳觉得她很细心。   此后,櫟阳便一直喝着採艾的宵夜汤,这就是为什么遥遥不熬汤后,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的原因。   这天晚上,櫟阳喝完汤后,採艾过来收了碗盏,要回膳房清洗。却在还没进入膳房前,看见一道人影闪出膳房。   今晚有一点点月光,而採艾的视力向来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瞧清楚了,那道黑影,是她的同僚,跟她一样也是武林学院里的侍婢,名叫縈儿的。   「縈儿!」   採艾叫住了她,招呼道。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20章 我女儿不一定要嫁人(1 / 3)   因为武林盟主铅陵鈺,和櫟阳櫟阳掌门櫟阳绝的到来,武林学院干部们专程设宴款待,好大的面子。   当然,四世家眾,和一些想蹭盟主热度的门派也入席作陪。   所以光是两个掌门到来,一个本来应该不大的筵席竟也来了百人。   櫟阳家眾都在,而铅陵家的部分,本来也应该都在,但遥遥担心被父亲责罚,跟遐交代一声后,人就准备跑了。   但遐也怕被铅陵鈺骂,拉着遥遥说要骂就一起被骂,你不准走,两人僵持了很久,遥遥差点就跟遐下跪了。   「拜託啦,你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自己一意孤行想参加武林学院,但没人做伴,拿剑抵着你的脖子逼你跟我一起来的…….这样我爹就不会骂你了,帮我应付一下我爹啦,我……我真的不能见他…….」   除了瞒着铅陵鈺,违反武林学院规定,女扮男装混入武林学院这点外,她和阿星的事,也让她很心虚,不想面对。   「你……有你这种堂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在遥遥说要把她房间那张绿熊席送给遐睡后,遐才勉强同意。   遐去赴宴后,遥遥赶紧收拾细软,阿星也跑来门口等她。   归云谷后山甜蜜之旅。   收拾完后,遥遥紧紧拉着阿星的手就要往后山跑。好像多怕阿星跑掉似地,对阿星来说,这正印证了遥遥真的爱他爱得要命,也就任她拉着跑。   其实她只是不想阿星偷跑去见铅陵鈺而已。   跑没几步,遐又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叫住遥遥!   「等等,遥遥你别跑了,出大事了!」   「什么?」   看遐紧张的样子不似作偽,遥遥放开阿星的手,问道。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   「有人……有人在筵席的酒里下毒!」   闻言,遥遥惨白了一张脸。   「那我爹呢?他喝了吗?他人还好吗?」   「我因为晚入席所以来不及喝,目前现场很混乱,局势未明!」   「不用说了,去瞧瞧就知道了!」   听到岳父大人可能出事,阿星反拽住遥遥的手,跟着遐跑回筵席场地!   到了筵席场地,在场忙乱成一团,武林学院里药房常驻的大夫们忙着替中毒者诊治。不过看上去中毒者不多,其馀眾人多半是虚惊。   遥遥远远看见铅陵鈺站在前头,由武林学院干部们保驾护航着,这才稍稍放心。   西行教对毒物颇有研究,阿星跑向距他最近的倒地中毒者,将人翻了过来,发现其人身体僵直,眼白充血,再加上在场都是武林高手,竟然无法察觉酒里有毒,此毒发作甚快,实为急性,他对一旁正在对患者灌牛奶催吐的大夫说。   「这似乎是疾风草所提纯的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只要饮下一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发作,我记得归云谷西坡,有结紫色浆果的紫连珠,它可以减缓疾风草的症状。」   那大夫一时看不出中毒者中的是甚么毒,听阿星这一说才恍然大悟,似乎曾经在医书上看过。忙令他的助手到西坡去摘紫连珠。   看阿星好像知道这毒的来歷,遥遥走向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星说。 ↑返回顶部↑ 第21章 趁他不备挖他墙角(1 / 3)   櫟阳不觉得自己有错,虽然没有回嘴,不过神情倔强。铅陵鈺脸越来越黑,遥遥在一旁看了也很紧张。   她爹护短护得兇,女儿是天仙宝贝,其他人连坨屎都不是。櫟阳惹怒爹的后果将会很难收拾。   来自武林盟主的怒火。   「是吗?既然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把我这个未来岳父放在眼里,那我如何能认定你以后会对我女儿好呢?」   铅陵鈺懒得再看櫟阳,避席转向櫟阳绝。   「绝掌门,原本櫟阳和铅陵连姻是武林难得美事。但我只有遥遥一个女儿,她的幸福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既然霆世侄不知避嫌,那么咱两家的联姻就此作罢,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遥遥睁大了眼睛,就要出声,但铅陵鈺又说道。   「不过小儿女之事归他们的事,我四世家同气连枝,情谊不变,这点,不知绝掌门可能认同?」   櫟阳绝已经气到快中风了,他一边对铅陵鈺安抚着,一边骂櫟阳霆声,让他跪下。   场面很是混乱。   採艾还跪在当场,没有人记得她的事。但在武林学院这段期间,櫟阳霆声才德兼备,萧疏轩举,更难得的是对人还没有架子,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骄气,採艾对他早已暗自倾心。而铅陵鈺那个未来岳父趾高气昂,不断地贬损櫟阳公子,还说要解除櫟阳和他女儿的婚约。櫟阳公子为了救她不惜自污,这么善良的櫟阳公子怎能受此委屈?   採艾心疼不已,在混乱之际,她突然出声道。   「两位掌门、櫟阳公子,採艾自愿奉巾櫛,执箕帚,待在公子和铅陵小姐身边伺候,不使公子为难。」   言下之意,她是愿意在櫟阳身边伺候,当个妾室,不会威胁铅陵小姐的地位。   她出身官家罪奴,一辈子都没法翻身,可她觉得櫟阳对她是有好感的,她若能来到櫟阳身边也算翻身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何况身分高贵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以櫟阳少主的身分也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室。   採艾一开口,全场惊吓。   尤其是櫟阳。他回头瞪了採艾一眼。场面已经够乱了,他才刚救了採艾,採艾还来给他添乱?   櫟阳绝掐死採艾的心都有了。   但採艾觉得能不能翻身在此一搏。   而遥遥气得脸都红了。採艾敢这样说,是不是表示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这下,她连櫟阳都气上了!实际上有甚么也就算了,在审案时大庭广眾下,坦承他们在一起一整夜,连最后的面子也不留给她!   「绝掌门,你听听……」   铅陵鈺一副懒得再讲的样子,回座席去了。   遥遥面前,看他们櫟阳如何给交代。   「你这贱婢痴心妄想!来人,把她拖出去杀了!」   櫟阳绝下令。採艾不是世家的人,要杀也得看汴川王的面子,但他是真的气坏了!   而採艾弄巧成拙,倒抽一口气,爬到櫟阳身边,希望櫟阳救救她!   櫟阳虽然气她口不择言,但爷爷这样就要人性命未免太严重,挡下了前来拘提採艾的家眾,让爷爷罢手!   场面一片混乱,而遥遥只看到,櫟阳绝竭尽所能要展现櫟阳家对这门婚事的诚意,但事到如今,櫟阳霆声还在回护採艾!   「够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1 / 3)   原本审问採艾的场面,遥遥公亲变成事主,铅陵鈺和遥遥方面主张取消婚约,但櫟阳绝和櫟阳霆声方面不愿意取消,场面有些僵。   而阿星一直对铅陵鈺输诚,他也不可能放手。   铅陵鈺也没想到他女儿怎么一夕之间变得那么抢手了。   「这样吧,绝掌门,不管霆世侄或者我这女儿,年轻人做事欠考虑,才会惹出这么多事端。不说霆世侄和採艾的事,遥遥和那个……唉你叫啥名字?」   「晚辈薄允星。」   「至于遥遥和这位薄允星私下授受,我身为父亲的也不是很赞同,既然双方都有错,我也不可能绑着我家遥遥嫁霆世侄。这样吧,小辈的婚约作废,若他们有意,便自己去争取,我们长辈就不介入,乐观其成,不知道霆世侄,还有薄允星你们两个觉得如何?」   虽然櫟阳绝不欲取消这婚约,但铅陵鈺的个性他也知道,就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他若坚持婚约,那铅陵家极有可能不交人。到时候大家面上难看。   他转头问櫟阳。   「霆声,鈺掌门开出的条件,你可赞同?」   若孙子对铅陵遥有意,真要和那个薄允星公平竞争,以櫟阳霆声的条件,自然不会输给对方。   而且铅陵遥一个未出阁的闺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说那名邪魔外道是她的意中人,两人走到什么地步了还不知道呢,这让櫟阳绝对这准孙媳的印象打了折扣。   事已至此,如果櫟阳只能用婚约来绑住遥遥,在气势上未免输了阿星,流于小家子气,而公平竞争,他不认为他会输了西行教的邪魔外道。   「孙儿尊重鈺掌门的意见,会好好表现的。」   櫟阳端着他的气度,朝铅陵鈺、櫟阳绝一拱手。   婚约的事就暂时如此了。不过遥遥的身分被揭穿,身为女儿身,势必不能再继续参加武林学院,只得跟着铅陵鈺离开。   原本因为铅陵遥的犯规,依照武林学院的规定,铅陵家必须取消资格,但看在铅陵鈺对整个武林,甚至武林学院贡献甚多的面子上,只取消犯规者的资格,铅陵遥和铅陵遐退出武林学院,剩下的三名男弟子,铅陵银、铅陵锦、铅陵迅,可以继续参加。   武林盟主的名头就是这么好使。   遥遥恢復女儿身,梳起典雅的回心髻,穿上一袭湖绿嵌鹅黄色的坦领襦裙,清新俏丽,这是阿星第一次看见遥遥穿上女装,眼睛都发直了。   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位美人儿给他?   「遥遥……你真美……」   平常口才辨给的阿星,此刻连话都不会说了,紧握着遥遥的手。若不是铅陵鈺就在遥遥身后十尺处盯着他们,他真想把遥遥揽入怀里,无所不至。   可惜,她就要跟着铅陵鈺走了。   「我爹还没认同你…..他喜欢有实力的人,你要证明给他看。」   遥遥低声说道。   「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一定要拿到武林学院第一名,是吗?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阿星道。   「你在铅陵家等我,等武林学院结束,我就让我爹上铅陵家提亲。」   「嗯。」   遥遥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看上去我见犹怜,阿星忍不住在她侧脸亲了一下。   「遥遥,过来!」 ↑返回顶部↑ 第2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 / 3)   阿星得到了武林学院第一名的头衔,西行教上下与有荣焉,教主公孙篪高兴得不行,当下在总坛摆下流水席三天三夜,言明等阿星回来后,对教眾还另有赏赐。   阿星没办法马上回去,一年一度的文武科举也同时举办着,结果出炉的时间差不多。   这是每年难得的盛事,三名状元都必须去京城,接受皇帝的慰勉和召见。   而如果赋予官职,也会在皇帝见过本人后底定。   所以,其他人都回去了,阿星便接受御前侍卫的护送,前往天爵王朝首都谭州城。   第一天住进驛站,第二天同方才金榜提名的文状元、武状元,三人骑马游行。天爵王朝对于这些顶尖人才有游街的安排,目的就是希望百姓见贤思齐,也能够以他们为榜样急起直追,光宗耀祖,也对国家有所贡献。   当年铅陵鈺游街时,文武状元的选拔还没出炉,他可是一个人游街,独占鰲头。   阿星不是很爱出锋头,就算他一心拿到武林学院第一名,前期也不过是为了他爹薄承騫的右使之位,后期则是为了遥遥。   但状元游街实乃惯例,他也不得不配合。   文举拔擢治国人才,武举拔擢国防人才,而武林学院这江湖举,则是天爵皇帝为了拉拢国内江湖,也就是黑道势力刻意举办的。   什么都顾到了,这也难怪虽然才得天下二十馀年,天爵王朝却根基稳固,还有馀裕侵略边疆小国的实力。   游完街后,三名状元来到皇帝金殿,在眾臣陪侍之下晋见皇帝。   文状元年纪稍长,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看上去成熟稳重些,武状元和阿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论武终究是年轻人的体力获胜。   皇帝召见三人后,问了他们三人身家背景,说了些勉励的话,而阿星他们也说了些愿意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些场面话后,由内侍带着三名状元参观皇宫,顺便等待为状元们摆下的闻喜筵开席。   阿星跟其馀两个状元聊天,文状元的学问很好,阿星虽是江湖人士,但本身对文学诗词也很有兴趣,向文状元请教了不少问题,那文状元虽有实力,奈何身体不好,入围场时不是头晕眼花就是肚子痛或气喘,错过很多次机会,这次是他爹千求万求,向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姬神农求得一帖固本培元丹,调理好身子,才承担得起夜半苦读,还有三日闈场的巨大压力,终于一举登第。   姬神农?阿星想,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就是他岳母的名字啊?   没想到他岳母也这么厉害。他们西行教对医毒也颇有研究,改天去找遥遥,也能跟岳母大人切磋切磋。   那个武状元,是某个边关总兵的儿子,他说他爹很想调回来,却一直无法如愿,乾脆他出马考回来,也许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让他爹回来。   阿星说,你真是个孝顺的儿子,希望你心想事成。   三个状元彼此交流心得,他们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眼界自然高人一等,不管是文是武,是白道是黑道,总之话题挺投机的。   不久,黄昏的闻喜宴准备开宴了,内侍又将三名状元迎至御花园里。皇帝作东,群臣作陪,皇帝还勉励群臣,要好好提携三名后进,为天爵王朝效力。   群臣连连应诺。   席间,汴川王还特地走过来,向阿星敬酒,根据朝堂的规矩,汴川王是主办人,阿星还得尊他一声门师。不过汴川王年纪和阿星差不多,这师徒之分也挺彆扭的,汴川王让阿星还跟其他人一样唤他王爷,并说暂时叫着吧,搞不好很快就又要改称呼了。   他的话,阿星不是很懂,这是个应酬的场合,阿星也不能问太多。   散席后,阿星跟其馀两名状元又回到驛站歇宿。隔天早上,圣旨便送到了驛站处。   那是人事派令。新科文状元被命为正五品中书舍人,武状元为从四品轻车都尉,武林学院状元阿星为正三品上都护。   都是京官,可见皇帝对三名状元的重视,但相形于其他两个状元,阿星的起点高得离谱。   怎么会初任官就是正三品?   其馀两名状元忙不迭对阿星道恭喜,阿星却没有太开心。   难道是因为皇帝已经决定,想将汴川王册封为太子,自己算是汴川王的人,想要帮汴川王增加势力? ↑返回顶部↑ 第24章 您还是把我从右使位置上摘下来吧(1 / 4)   父亲离开后,遥遥躲在房间里闷了许久。连遐来找她说话,她都有一搭没一搭的。   父亲一生波澜壮阔,见多识广,她知道父亲会那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用说父亲,她自己对于阿星得以被封赏高官,心下也惴惴不安。   只是,她想不出来,皇帝为何要这么做。   而母亲对她说的话,似乎也在若有似无地劝退她。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人,但阿星是特别的,就连之前的櫟阳,就算她惑于櫟阳的外表,櫟阳也不能给她那样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认识阿星了,那一晚,给她的脑门里安了一柄钥匙,钥匙一开,所有记忆和感觉便都涌了出来。   她们相爱过,那是一段令人心痛的过程,最后,终于没有在一起。   那也许是前世,也许是一场极其真实的梦境。不管如何,上天给了他们弥补的机会。   是好好把握,或者再次错过,她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可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想着阿星那诚恳中带着深情的眉眼,拥抱时的温度,遥遥不禁眼眶一热。   姬神农从诊间回来后,已经是戌亥之交了,她想起丈夫对她说过的话,却又担心遥遥的状况,便径向遥遥的闺房行来。   听守在房门口的丫鬟说,下午掌门来找过遥遥后,遥遥便一直没出房门,连晚饭都没有吃。   唉,相公一定是把他的猜测直白地跟遥遥说了。这样的表达方式,遥遥一定很难接受的。   姬神农点点头,让丫鬟下去休息,自己推门而入。   遥遥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看样子是想就寝了,不过蜡烛却没有熄。   「遥遥,你睡了吗?」   姬神农猜遥遥一定还没睡,便直接问了。   「嗯?娘啊……」   遥遥慢慢翻了个身,缓缓坐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呢?」   「下午你爹跟你说了甚么?怎么临儿说你没吃晚饭?」   姬神农自行在床缘的鼓凳坐下。   遥遥没回答,斜倚在床头,别过脸去。   「是阿星的事?」   她没有勇气去问铅陵鈺,不过,也许姬神农会知道,铅陵鈺为什么会这样说。   「娘,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遥遥咬着下唇。   「你知道,你爹不是单纯的江湖人士,他在朝堂,也打滚了不短的时间。他说的话你有听进去,所以你才能把槐荫逆龙这件事处理得如此圆满,他觉得很欣慰。」   姬神农道。 ↑返回顶部↑ 第25章 他主办的武林学院第一名没人稀罕(终)(1 / 5)   櫟阳留在了铅陵家陪伴遥遥。他爷爷下了命令,他现在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追回遥遥,櫟阳家内的事务都可以不用管了。   櫟阳有时会吹尺八给遥遥听,有时和遥遥切磋武艺,拉着遥遥去姬神农的诊间里帮忙,和遥遥一起出门逛灯会。   遥遥看着櫟阳对她尽心尽力,也不忍拂了櫟阳的好意,櫟阳找她做什么,她很少会拒绝。一方面毕竟是喜欢过的人,另一方面她也想着,就这样忘记阿星吧,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看着遥遥陪櫟阳忙进忙出,铅陵鈺夫妇稍微放下了心,有了櫟阳,看来阿星的事对遥遥的杀伤力没有那么大。   如果櫟阳不再跟那个採艾不清不楚,他的确是遥遥的良配。   只是,即使这样,櫟阳陪伴了遥遥半个月,遥遥还是没有松口,答应櫟阳的求亲。   后来,家中传来櫟阳绝身体微恙的消息,他虽然还执掌櫟阳家务,可年事已高,櫟阳不得已,只好先辞别遥遥,言明等爷爷康復了,他会再来陪她。   遥遥说,爷爷的身子重要,而且,你是櫟阳少主,家务繁忙,老是待在铅陵家也不是个事。   听遥遥说完,櫟阳总算放下一半的吊桶,但还有几隻吊在他心上,离开前,櫟阳欲言又止。   遥遥看着櫟阳,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微笑道。   「你放心,不管局势如何改变,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那个他指的,自然是薄允星。   櫟阳松了一口气,抱了抱遥遥,切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然后才离开。   挥手目送櫟阳远去,遥遥转过身子往回走,敛起了笑容。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对不起,櫟阳,我已经做好决定,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但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櫟阳走后,遥遥去掌门书斋见了铅陵鈺。   「爹,我已经想清楚了。」   铅陵鈺看着遥遥一脸平静,可见櫟阳的陪伴有了效果,问道。   「你愿意接受櫟阳了,是吗?」   他就知道,他这个女儿冰雪聪明,绝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不是的。」   遥遥道。   「这段期间我已经想清楚了,与其把心交付到谁的手上,都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遥遥跪了下来,朝铅陵鈺叩了三个响头。   「父亲,我想继承铅陵家督,请您好好栽培女儿,什么苦我都愿意尝。」   听见遥遥的话,铅陵鈺愣了一下。过去遥遥虽然身为嫡女,但作为铅陵储备家督的训练太过严苛,遥遥不喜欢受此束缚,铅陵鈺也觉得女儿开心就好。   但现在遥遥竟然主动说,她想继承铅陵家?   铅陵鈺当然开心,因为遥遥若要继承家督,她就不能外嫁,她若不想嫁人也罢,想嫁人便招个赘婿,铅陵家永远是她的后盾。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返回顶部↑ 第26章 后记(1 / 1)   又完成了一部「极剑」番外。薄允星和铅陵避(遥)这两个角色,是我从高中时期就创建的人设,算一算也有三十年了,比他们本身的年纪还要大。我很喜欢他们两个的组合,不管是正文里的身负血海深仇相爱相杀,或者是番外里的一贯恋爱脑阿星,他们都是我的初心。就像一颗生命力旺盛的种子,总能发展出各式参天大树。   我其实还有一个极剑番外的脑洞,主梗是「如果阿星变成小王」,但不知道大家看了会不会觉得很烦,所以我先放着不动笔,以后再说。   这部武林学院的主梗是,如果阿星的岳父大人没有死。正文里的铅陵鈺是被阿星弄死的,然后他又去欺负遥遥,所以我很想知道万一铅陵鈺没有死,那阿星会怎么死。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篇作品。   先说结局,这篇的结局我是用暗示的方式,最后找到遥遥的究竟是櫟阳或者阿星,我试图留一个悬念,但这悬念中我也留下了线索,有认真看故事的就会知道,惯穿白衣的是阿星,而櫟阳家的服制是褐色的。   所以,是谁先找到遥遥,答案便昭然若揭。   至于两人重逢后,是重修旧好,或者遥遥继续为她的事业奋斗,然后阿星或櫟阳有没有如铅陵鈺希望的,娶他女儿就得入赘,那就靠大家自己脑补了。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薄承騫右使的位置到底还在不在?阿星没了武林学院第一,也没当上駙马,遥遥又在遥远的天边,他爹怎么办?教主饶过他了没?   因为在正文里铅陵鈺一出场就掛了,在番外里他也是第一次出现,我以前没想过该给他甚么样的人设,这篇武林学院写完后,我发现我蛮喜欢他的人设的,本文剑术实力担当,男主都打不过他,善于审时度势,从险恶的朝堂全身而退,虽然有一股狂气却讲道理,疼爱女儿自是不用说,但也把女儿教成了聪明识大体,虽然任性却能力不差,在武林学院中就算和一群男人竞争都是其中佼佼者,头脑清醒,没了爱情就搞事业。   我在很多篇幅都说过,女主和她爹的个性其实是很像的。还有一点在这篇作品里没有凸显的是,他们父女都是武痴,最后都成了武林第一。要是家暴起来,阿星根本打不过她。   还有教主公孙篪,在正文里也是一出场就掛了,我也没想过他的人设,在这篇作品里他老是欺压部下,这种教主我觉得也挺有趣的。   倒是薄承騫,他在正文里的人设很不讨喜,女主救过他,他却因为女主是仇人之女儿而过河拆桥,杀了女主,导致他和阿星父子决裂,最后死在女主剑下。但他在这篇作品里就是个没声音的滥好人,成天ㄔㄨㄚˋ咧等,等着教主把他从右使之位摘下。   至于阿星,他在正文里就是个嗜杀到近乎疯癲的疯狂杀手,唯一的温柔只给女主,但番外的他无一例外都是恋爱脑。   而女主的人设变化不大,都能在阿星的宠溺中勇敢做自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