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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后,我在游戏搬砖变强

第473章群众的力量

王辰抬手虚虚一抓,那枚昊帝圣纹便如倦鸟归林,轻吟一声掠回他掌心。 他没有急着收起,反将圣纹托在掌中,垂眸凝视,随即缓缓抬目,扫向面前众人。 苏怀承正抱着苏景仁的尸身跪伏于地,肩膀剧烈抽搐,喉间挤出呜咽,像一只被折断了脊梁的老狗。 方才还挥斥方遒的族长,此刻佝偻得只剩一具空壳。 王辰漠然收回目光,抬眼环视苏家庄的村民。 夜风掠过,火把齐齐摇晃,映得众人脸上的惊惧层层叠叠。 经过方才炁魇之息的涤荡,那些曾满目怒意的面孔,此刻再无一星半点的愤恨,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瑟缩。 王辰冷哼一声,声线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昊帝圣纹,链接着宇宙法则。” “能驾驭它的人,须感知天地之威、承接乾坤之重。” “这要极深的根基,极稳的心性,更要冥冥之中与圣纹相契的缘分。” “岂是什么阿猫阿狗、臭鱼烂虾都能伸手去碰的?” 他微微抬手,圣纹应势往上飘起数尺,圣光流转。 周围的村民齐齐一颤,生怕那黑雾再次席卷,下意识地往后跌退数步。 王辰嘴角微撇,语气里的讥诮不加遮掩: “当年苏清渊前辈将圣纹封入秘境,是因他知道这枚圣纹太过霸道。” “普通人贸然触碰,轻则心神崩裂,重则精血倒流、魂飞魄散。” “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设下重重禁制,布下层层考验。” “结果呢?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把这番苦心污蔑成私心,歪曲成自私!”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冷刃,从一张张低垂的面孔上剐过: “就凭你们连圣纹真意都未参透半分的浅薄心思,有什么资格碰它?又有什么脸面,去指责苏清渊的安排?” 村民们被这番直白的斥责钉在原地,一个个羞愧难当,脑袋垂得更低。 火光映在他们低敛的眉睫上,投下颤巍巍的暗影。 王辰收回手中圣纹,顺势瞥了一眼苏怀承。 那人仍跪在地上,浑身僵直如石,仿佛周遭一切早已与他无关,连生死都再无挂碍。 王辰没再多看他一眼,重新将视线投回村民,语气越发锋利,毫不留情: “更可笑的是,居然还有人觉得,苏清渊的后人占了苏家庄的便宜,吃了苏家庄的资源。” “我倒想问问,他们占了什么?” “霸着村长之位不放?圈了你们的地?抢了你们的田?还是从你们兜里掏过半文铜钱?” “苏清渊一脉传下来,就剩墨心一个女子,家中只剩一幢几十年的老屋,四壁萧然。” 他说着,抬手指向不远处苏怀承的宅邸。 高墙阔院,灯火犹明。 “而苏怀承人丁兴旺,住着这样的院子,养着几十个下人,进出前呼后拥,排场赫赫。” “这般悬殊的差距,你们视而不见,反倒跟着他指责苏清渊一脉占尽村中资源!” 王辰的声音猛地一沉: “当真是一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东西!” “当年,苏清渊真不该回到这个村子。” “他若一走了之,去官府、去豪门、去纹印机构,如今早就是一方巨擘,何苦把心血和善心,喂了你们这群白眼狼!” 这番话粗粝直白,字字如锥,直戳苏家庄村民的心窝。 然而整个广场上静得出奇,没有人抬头回嘴,没有人跳出来反驳。 不只是畏惧王辰的威严,更是因着那被血淋淋撕开的惭愧,让每个人都无地自容。 沉默良久,仿佛连风声都滞住了。 唯有火把在夜风里呼呼地响,光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颤影。 王辰不再多言,转过身,朝苏墨心微微欠了欠身。 而后退至她身侧半步之后,负手而立,不再开口。 苏墨心侧过头,静静望着他,眼底翻涌着说不尽的敬佩。 真不愧是师兄。 同样的道理,自己连说出口的机会都不曾有。 可师兄,却寥寥数语便直抵人心,撕开层层迷障。 这份本事,她羡慕不来,也学不会。 她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往前迈出半步,目光越过火光,直面苏家族人。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苏怀承不仅未能驾驭圣纹,更亲手了结了自己儿子的性命,深受重创之下,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失了魂魄的木偶,再没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至于他的党羽,见大势已去,一个个面如死灰,毫无挣扎,便被尽数拿下。 一夜之间,苏家庄的天翻了。 昔日备受尊崇的族长沦为阶下囚,铁链加身,被关进了后山的旧祠堂。 而那个前些日子还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苏墨心,此刻却被众人簇拥着,推到了族长之位前。 可,苏墨心拒绝了。 她将族长信物转手递给了苏墨林,便无声地转身,离开了族群的喧嚣。 苏家陵园。 晨风穿过林梢,卷起枯黄的落叶,在碑前的纸钱上打着旋儿。 草木的苦香和泥土的潮气混在一处,扑面而来。 苏墨心静静地跪在父母坟前。 “爹、娘,害你们的真凶,已经伏法了。” “所有针对咱们这一脉的罪人,都已拿下。” “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俯身,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角触地时,冰凉的石面透入肌肤。 直起身后,她凝望着墓碑上深深刻下的字迹,声音渐缓: “我答应了老祖苏清渊,会继承他的衣钵,把纹印之道好好走下去。” “另外,我已经是素心同心宫的圣主了。至于昊帝圣纹……”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师兄会把它带走。往后苏家庄不会再因这枚圣纹起风波,大家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说完,她点燃三炷香,青烟袅袅而起,在晨风中散成淡淡的弧线。 举香拜了三拜,郑重地插入碑前的香炉里。 离开陵园,两人沿着山路行至半山腰一处缓坡,驻足回望。 晨雾尚未散尽,薄薄地笼在屋脊和树梢间,隐约可闻鸡鸣犬吠自村中传来。 烟火人间,安宁静好。 王辰偏过头,看着苏墨心的侧脸,晨曦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墨心,你恨苏家庄的人吗?” “苏怀承他们害你家人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袖手旁观的。” “不,我不恨他们。” 苏墨心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 “他们只是被蒙在鼓里,看不清真相罢了。骨子里,其实都是纯良本分的人。” 纯良本分? 王辰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那些人若真纯良,当初就该站出来替她说句话,而不是跟着苏怀承一起指责她。 苏墨心像是读懂了他未出口的疑虑,缓缓解释: “苏怀承他们早就对我起了杀心,可为何一直拖着没动手?” “正因他顾忌这些族人。” “族人站在那里,你可以说他们袖手旁观没有帮我,可换个角度想,他们也是无形中护着我的人。” 王辰安静地听着,细细咀嚼这番话。 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对。 若非苏怀承忌惮村民们的议论与目光,苏墨心怕是连苏家庄的门都走不出去。 他们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便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股属于群众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