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悸 作者:殊娓 晋江VIP2026-07-31完结 总书评数:39956 当前被收藏数:15436 【文案】 楼道里,朋友手臂搭在林佑鹤肩上,看着奚湜远去的背影:“你邻居好漂亮啊,认识吗?” 林佑鹤摸着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1) 《夏日悸》   作者:殊娓   【简介】   【正文完。】   【下本开《耳语》。】   楼道里,朋友手臂搭在林佑鹤肩上,看着奚湜远去的背影:“你邻居好漂亮啊,认识吗?”   林佑鹤摸着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不认识。”   朋友走后,林佑鹤回到家中,对着镜子拉下衣领,看到奚湜留在他喉结旁的口红印。   黑切白vs白切黑、蓄意vs更蓄意   -   内容标签:he   主角视角奚湜林佑鹤   一句话简介:生理性喜欢。   立意:努力生活,积极向上。 ↑返回顶部↑ 第2章 喘息 熟悉的闷哼声(1 / 4)   第1章 喘息 熟悉的闷哼声   《夏日悸》文/殊娓   2026.06.08   独家发表   梦里响起熟悉的闷哼声,然后是掺杂着喘息但语调平和冷静的“没事”和“别怕”......   早晨五点一刻,奚湜从混乱的梦境里醒来,呼吸急促,缓了几分钟才从床上爬起来,散着一头慵懒的法式卷发,趿上拖鞋,往咖啡操作台的方向走。   胶囊咖啡机轰隆隆的工作声没能打断奚湜惊悸的余韵。   她颈间有汗,发根湿黏,靠着餐边柜,在馥郁的咖啡香气里看向落地窗。   客厅没拉窗帘,落地窗外是一片拂晓前的溟濛蓝调。   景色略显陌生。   奚湜是在三个星期前租下金樾璟园壹号院这套房的。   签合同那天,奚湜宽大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条长款的连衣裙,腕间挎着包带,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步伐流畅有力地走在房地产服务公司派来的租赁专员身旁。   租赁专员有十余年的工作经验,对附近一带的住宅区十分了解,去看房子的路上一直在为奚湜介绍这边的优势:比如交通便利,生活配套设施齐全,民水民电,部分住户反应过隔音效果不错等等。   中心景观区域立了块灰色石材,上面雕刻着住宅区的名字——金樾璟园壹号院。   奚湜盯着眼前的行书字体,语气略显微妙:“我记得,这里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租赁专员忙说:“奚小姐也是本地人?”   奚湜“嗯”了声。   租赁专员笑着说这个住宅区因为原开发商现金流断裂易主过,新开发商接手之后改了名字。   当时初代业主和开发商之间还闹了些矛盾,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早已经解决清楚了,对现在的买卖或者租赁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而且金樾璟园壹号院早些年作为期房刚刚开始预售的那会儿主打的是小奢旗号,吸引来的都是买不起别墅区但又希望改善生活质量的业主,整体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租赁专员继续介绍:“虽然是一梯两户的户型,但走廊和电梯厅的空间是很宽敞的,电梯井离防盗门的距离也适中,不会吵。”   不知道是不是听得不耐烦了,奚湜只是若有所思般大步流星地走在石板路上,并未体现出一位潜在租户对房子理应有的期待、挑剔、试探或者好奇。   走到分叉路口,租赁专员赶紧为奚湜指了指六栋的方向,“在这边”,说着快走两步才和奚湜并肩而行。   租赁专员瞄了奚湜一眼,视线在她那头蓬松的浆果棕色卷发上短暂停顿,搓搓手,委婉地把话题引到奚湜点名要看的这套房子上:“奚小姐来之前有了解过这套房子吗?”   奚湜说:“没有。”   租赁专员问:“那为什么一定要看这套呢?”   奚湜想了想:“离熟人近。”   租赁专员是很不乐意带人看这套房子的,原因无他:   房主审美太另类,人还邋遢!   好端端的房子住得乱七八糟像猪窝不说,偏偏还固执己见地不肯降一降租金。 ↑返回顶部↑ 第3章 声音 诱捕她的猎物(1 / 4)   第2章 声音 诱捕她的猎物   奚湜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走进对面防盗门里的人的身份,但这么多年的等待令她生出些静观其变的耐心。   三个小时后,早晨八点半。   奚湜收到陌生号码的信息。   手机提示音响起时奚湜正在画纸上勾勒文胸的蕾丝花纹。   她伸手拿过手机,拇指滑屏解锁。   信息的内容只是礼貌客气的套话——   您好,今天刚看到您留下的便签。   搬家产生一些动静是在所难免的,但请不必为此忧心,祝您搬家顺利。   和预想的情况差不多。   只是对象不同。   根据奚湜得到的情报,对面那套房子的业主理应姓陈,叫陈忱,和她同龄,从中学时期就开始在美国留学。   一头蓬松的法式卷发被奚湜随意地盘在脑后,她垂着眼睑,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在画纸上缓慢而轻声地一下下敲着。   片刻后,奚湜拿起手机给这位出乎意料的邻居回了信息。   奚湜佯装自己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称自己可能被租赁专员给骗了,租这套房子所付的租金十分昂贵。   如果对方也是租户,她十分冒昧地想要了解一下他那边的租金情况。   直到画完图稿的最后一笔,奚湜才收到对方回复的信息:   【不好意思,房子是朋友的,我只是借住,帮不到您。或许您可以去租房网站上看看这边的租金情况。】   哦,朋友吗?   奚湜的手机里存着十几张社交媒体网站上的截图和一段视频。她重新翻了翻,截图多数都是分享在美国学习和生活中的琐事,偶尔能看到博主的照片。   唯一有用的信息是博主在一组国内的动态下显示的定位——金樾璟园壹号院。   也许是定位信息吸引到了有购房意向的群体,奚湜记得,再往后翻一张截图就能看见有人在评论区里打听这个住宅区的高楼层视野是不是会更好些。   没记错的话,博主的回复应该是:是吧,我就住六栋的九楼,视野确实还不错。   奚湜拇指一滑,翻到后面的照片,果然和自己无数次查看而留下的记忆一字不差。   再往后的几张截图又变成博主定位在国外的动态了。   截图里昵称宛如乱码般的博主就是奚湜原本的目标——陈忱。   以前看这些图片时,奚湜没能及时领会,现在看来,陈忱应该只是短暂的回国住了一阵,随后又出国读书去了?   奚湜翻到手里唯一的一段视频点开播放,在霓虹交错、灯红酒绿的浮光掠影里看到对着镜头无忧无虑地碰杯的陈忱。   基因这个东西真的很强大,陈忱的眉眼和陈麟田非常像。   奚湜几近厌恶地蹙了蹙眉,在视频里看到一个半侧身坐在陈忱身边的身影。 ↑返回顶部↑ 第4章 蓄意 痉挛似的抬起一瞬(1 / 5)   第3章 蓄意 痉挛似的抬起一瞬   连这句打趣的声音都很像。   奚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着目标人物失神,瞬间松开林佑鹤。   林佑鹤面色如常,平平淡淡地把收回来的右手揣进兜里。   已经无法再掩饰此前的失态,奚湜索性当做无事发生,先冲着林佑鹤笑了笑,强做镇定地按照原计划把怀里的牛皮纸袋子递到林佑鹤面前。   袋子里几乎集齐面包房的半数种类:   有着朴素麦香的法棍、香酥可口的牛角包、奶香浓郁的菠萝包、巧克力麦芬,造型漂亮的碱水结和金黄的吐司。   层层叠叠又满满当当地塞在牛皮纸袋子里。   林佑鹤失笑:“奚小姐这么喜欢甜食?”   这句也很像。   林佑鹤当然不可能是梦里的那个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   奚湜喜欢听林佑鹤的声音。   也许是这份喜欢让奚湜语气里的苦恼多了一丝真情实感。   她很自来熟地表示这些都是朋友刚刚送来的,很显然,靠她一己之力根本消化不完这些面包,如果林佑鹤不十分排斥甜食,她非常迫切地希望他能施以援手帮忙分担一下。   林佑鹤抬手推了下镜框,看起来像在措词如何拒绝。   奚湜无奈地叹气:“真的太多了。”   顿了顿,她又说,“真的吃不完。”   奚湜带着满眼真诚和林佑鹤对视,最终林佑鹤只好妥协。   计划里的强行赠送成功后,奚湜逐渐察觉到林佑鹤是个不懂拒绝的老实人。   目标人物是这种性格当然再好不过的。   自此之后,奚湜更是夸张地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如法炮制了三次强行赠送,蓄意、但又循序渐进地接近她的目标。   一个星期后,奚湜趁着时令正佳买了一批膏黄肥润的大闸蟹,提着它们,穿着一条很显身材的连衣裙去敲门。   她完全不担心对方会不吃或者过敏,毕竟那天林佑鹤的外卖是一家很有名的蟹黄面。   林佑鹤打开房门。   奚湜的说辞仍然没变,依然是“朋友送的”和“一个人真的吃不完”。   在林佑鹤感到亏欠和不好意思之际,奚湜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可以请她吃饭,因而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目标人物请吃饭的承诺。   隔天,“target”果然主动打来电话。   奚湜不紧不慢地嘬着吸管喝了一口装在巨型保温杯里的红酒,在手机第四次振动的时候她才接起来,笑眯眯地应下邀约。   林佑鹤把吃饭的地点定在高级餐厅。 ↑返回顶部↑ 第5章 卧室 好像很容易睡到(1 / 4)   第4章 卧室 好像很容易睡到   这顿大闸蟹吃得颇为愉快。   秋高气爽的天气,餐椅里弥漫着各类食物的鲜香气味,林佑鹤推开一扇窗,清冷的夜风吹散一些菜香却又从外面带来隐隐约约的热闹的笑声和交谈声。   气氛倒是温馨的,只不过奚湜改不掉自己的老毛病,吃着人家亲手炒的菜也不忘见缝插针地刷新目标人物数据库。   林佑鹤的厨艺不错,是个居家好男人,也没什么戒心,奚湜不动声色地聊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聊什么。   他温和地讲起自己是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和陈忱认识的,他是学长,陈忱是学弟,在国人聚会上见过几次也就熟了。   后来林佑鹤回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堪称举目无亲,多亏了家境殷实的陈忱的帮助,才能迅速在这边落脚。   林佑鹤这样说着,不慌不忙地用拆蟹工具把膏满黄肥的螃蟹拆开,很熟练地分离出一碟蟹肉和一碟蟹黄,拿着湿纸巾一根一根地把十指仔细擦干净。   奚湜扫过林佑鹤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道:“你这位学弟和他父亲长得还挺像的。”   “是有点像。”   林佑鹤说起陈麟田时是笑着的,他说陈忱读研不常回国,逢年过节或者周末他也会替陈忱去探望探望这位“陈叔叔”,送点东西什么的。   陈、叔、叔......   陈麟田他凭什么。   “咔嚓”一声,奚湜徒手掰开了一只沉甸甸的大闸蟹,她捏着半只蟹,垂下眼睑,目光寡冷地咬在腹部中央的蟹黄上。   奚湜没留意到林佑鹤的笑意不达眼底,也没留意他说“陈叔叔”时掺杂在温和语气中的一点点讥讽成分。   她只是食之无味地想:这个垃圾世界真就从来没有公平可言,老天爷也是垃圾,纯粹就是个睁眼瞎。   凝脂般的蟹黄顺着奚湜的唇缝溢出红油,染上她的唇角。   林佑鹤抽出一张纸巾,帮奚湜擦拭嘴唇。他的动作太过轻柔舒缓,令她怔然,但他只是抽掉她手里的残蟹,把拆好的蟹肉和蟹黄统统推给她,让她多吃点。   奚湜沉默片刻,没再继续套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佑鹤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继续吃完了这顿饭。   也许是和林佑鹤吃饭时聊了太多天,奚湜听着过分相像的声音,难免又在梦里重温过去发生的事情。   仍然是在冷清的清晨间惊醒,奚湜爬下床,给自己的大保温杯里填满了红酒。   她咬着吸管在心里默默对比,发现两个人除了声音相像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林佑鹤太过温文尔雅,温柔单纯。这种性格的人去当老师,感觉是那种学生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哪怕作翻了天他也会耐着性子夸一句有想法、先和学生站在同一个战壕里,再去引导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师长。   他这种老好人,搞不好还会因为领导层的某些决定或者是不公平待遇为自己的学生出头,温柔而坚定地在强权之下据理力争,难得愤怒地护住自己的学生......   想到这里,奚湜忽然愣了下,她和林佑鹤之间的接触根本还没有那么深。   也许他并不像她想象中这么正义。   她只是因为自己的经历而期待世界上会有这样的老师罢了。   而那个林佑鹤和他声音相像的人......   他非常冷静,非常聪明,在奚湜万念俱灰地拿着刀想要和陈麟田同归于尽的时候突然出现,蛮不讲理地插手进来,强势,锐利,却又救人于水火之中。   那个人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对生死没有半分敬畏的野和疯,又偏偏是个理智缜密且处变不惊的矛盾体。 ↑返回顶部↑ 第6章 交颈 腹肌不错(1 / 4)   第5章 交颈 腹肌不错   奚湜把视线从床上挪到林佑鹤的下颌上,像是要验证这个想法,她踉跄着转身,磕磕绊绊地跌进林佑鹤的怀里。   林佑鹤大概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情况,只顾得上扶住奚湜的腰,被奚湜撞得直接坐到身后的床上,在床体发出“吱嘎”一声轻响的同时用手撑了撑才堪堪稳住向后倾倒的身形。   果然是很好推倒啊。   奚湜一只腿跪在林佑鹤的两腿间,大大方方地扶着他的肩和他交颈。   她知道自己涂在颈侧的香水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尾调,也知道这种香水散去东方花香的前摇后,若有若无的樱桃酒般的尾调才最为勾人。   林佑鹤两只手都用来扶她了,他现在的这个姿势应该还挺考验核心力量的吧?   奚湜顺势在林佑鹤的腹肌上按了一下,裙摆扫过他的腿,她借力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披好了。   奚湜无辜地说:“被拖鞋绊了一下......”   林佑鹤没说话。   一反常态的安静有些超出奚湜的认知。   卧室里没开灯也没拉窗帘。   客厅的光亮和月光一起洒进来,奚湜眯起眼睛想看清林佑鹤的表情,只看到无框眼镜镜片上的反光。   再想细究时,林佑鹤却忽然按亮照明灯蹲在她面前似乎想碰碰她的脚踝又及时收住了手:“奚小姐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扭伤吗?”   奚湜说:“没有。”   林佑鹤这才起身,似是在懊悔:“我应该买一双女士拖鞋回来的。”   奚湜被关心得沉默寡言下来,连吃饭时都没趁机套话,反而是林佑鹤更主动。   他偶尔会用公筷帮奚湜夹菜,也会抛出一个日常的话题勾着她聊几句:   比如上次她送的面包的店址、住宅区里走失又寻到的布偶猫、他最近正为某个不听管教的学生而头疼......   奚湜被红酒泡了一整天的胃已经麻木了,反而没什么饥饿的实感,对着一桌子香气扑鼻的菜肴也没产生任何食欲。   她几乎没怎么仔细看过那些菜。   但林佑鹤可能真的是怕她着凉,借给奚湜外套不够,还煮了一锅小白菜豆腐汤,帮她盛了满满一碗。   奇怪的是,奚湜喝着这碗热汤,胃口和其他感官居然也渐渐苏醒了。   餐桌上几乎摆满了——   洗好的秋柿色泽金红,绿色的金手指和紫色的玫瑰香葡萄上挂着水珠,剥开皮的粉色柚子散发着芸香科植物特有的清香。   溏心鲍浓厚的汤汁亮晶晶地裹着米粒、白灼菜心翠色欲流、肉沫蒸蛋嫩滑、炒牛肉薄芡匀亮、汤里的小白菜和豆腐软软的很容易消化。   奚湜慢慢吃着菜:“是什么样的学生呢?”   林佑鹤略显无奈:“让人没办法的学生。”   被调低音量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楼下传来几声猫叫。   奚湜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吃一顿家常便饭了,食物带来的热量从食管和胃部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披着林佑鹤的外套几乎沁出一点汗意来,连指尖都染上气血充盈的粉色。 ↑返回顶部↑ 第7章 脉搏 要不要趁人之危(1 / 5)   第6章 脉搏 要不要趁人之危   因为这个倒霉的天使话题,奚湜在电梯间里灵魂出窍了好一会儿。   直到和林佑鹤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她才颇为可惜地想起——忘记把目标人物拐到自己家睡一觉的事情了。   那算了。   下次吧。   奚湜按亮客厅的灯,落地窗边有一张长达一米八的办公桌。   桌腿旁放着两支喝空的红酒瓶,桌面上有一个喝空的咖啡杯和一沓文胸设计稿。   她走过去摸了摸画稿上的花纹,指腹沾染上一点铅笔痕迹,灰扑扑的,非常像她记忆里夏天的颜色。   其实奚湜出门去剧院前没有吃晚饭,她经常不知饥饱,对食物没什么需求。上一次像正常人一样用餐,应该还是半个月前在林佑鹤家里吃了他亲手做的松茸鸡汤米线和南瓜蒸排骨。   之后的每天究竟靠什么食物活着奚湜自己也记不清了。   窗外的雪越飘越大。   夜深人静,奚湜忽然想起林佑鹤唇角的伤——血痂凝成深深的红褐色,红肿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十分明显。   夹在学校和同事间为学生出头吗?   好像是很不聪明的做法啊。   奚湜拿起手机,给林佑鹤发微信:   【嘴角的伤口小心别碰水。】   【谢谢你的舞台剧,晚安。】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夜里一点多林佑鹤都没有回复过。   隔天早晨九点多钟,奚湜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隐约听到门外的嘈杂。   她在睡裙外面裹了一条披肩,走到门边,按亮电子猫眼:   林佑鹤家门前站了好几个人,是穿保安服和穿物业马甲的物业工作人员。   “林先生——”   一个工作人员敲敲门:“林先生,您在家吗林先生?”   奚湜眉心一蹙,压着把手推开门,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对面的防盗门已经被林佑鹤从里面推开。   林佑鹤穿着宽大的白色短袖和浅灰色长裤站在门口,平整的宽肩把软趴趴的家居服也撑得挺拔利落,他抬手推了推镜框,对着门前的三四个人说了声“上午好”。   奚湜的眉心渐渐舒展开,不动声色地抱臂靠在门边看热闹。   工作人员高高兴兴地说:“打扰您了林先生,我们昨天啊......”   林佑鹤似是在听他们说话,目光却越过人群,隔着几米的距离和奚湜对视。   奚湜安静地抬了一下眉梢。   之前走丢布偶猫的那户人家又不小心把猫给放跑了,那家人不说自己大意,反而要追究物业的责任。 ↑返回顶部↑ 第8章 勾引 也可以接吻(1 / 4)   第7章 勾引 也可以接吻   奚湜被撩得不上不下,实在是没有心情演讲“是因为担心你才留下来”的这类的鬼话。   她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腕“嗯”了一声。   林佑鹤偏头咳到脖颈泛红,才哑声问:“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可以麻烦奚小姐开我的车送我一程吗?”   奚湜没压住心里的真实情绪,没好气地说:“又能去医院了?我以为你有天使庇护用不着往医院跑。”   欺负老实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就只会冲你笑!   林佑鹤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坐在床边,就这样用明显病态泛红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奚湜,目光朦胧而湿润。   奚湜不太自然地说:“林先生又想干什么?”   这位好脾气的林先生彬彬有礼地说:“想换个衣服。”   奚湜:“......”   奚湜其实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非要装好心、装善良去送林佑鹤。她难得没穿高跟鞋,车开到某个路口,林佑鹤说想停一下。   他拖着病体下车,在路边的店里买了一份很香的海鲜粥。   粥是非常香没错,但......   奚湜凭借过去和姥姥一起生活时积累的常识蹙眉问道:“生病是可以吃发物的吗?”   林佑鹤笑着说:“不可以,给你买的。待会儿送我到医院门口你就开车回去吧,医院里病人太多了,会传染的。”   奚湜在红灯路口踩下刹车,偏头去看副驾驶位里的林佑鹤。   红灯三十八秒。   沉默的对视持续到第十七秒时各自转开,又在三秒钟后几乎是同时转回来,恢复到四目相接的状态。   奚湜呼吸有些乱,蹙了蹙眉,直到红灯结束跳转到绿灯,她才转回头,漫无目的地看了交通信号灯。   她在后方的“滴滴——”声里发动车子,过绿灯路口,随着车流驶入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停在门诊楼的前面。   林佑鹤下车后没急着走开,撑着车门上方俯身敲了敲车窗玻璃。   奚湜降下车窗。   林佑鹤眸色忽然变得认真:“那时候......我以为是梦。不好意思,冒犯你了。”   林佑鹤的嗓音还是沙哑的,说完就走了。   门诊楼门口不能长久停车。   奚湜重新发动车子,一直开到快进金樾璟园壹号的门口她才反应过来林佑鹤的意思——   不是,梦里就可以蹭她的手腕了吗?   搞得好像经常梦到她一样。   如果不是林佑鹤太过正经,奚湜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在勾引自己了。 ↑返回顶部↑ 第9章 情欲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1 / 4)   第8章 情欲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个月气温降得厉害,动不动就要阴天下雪,奚湜是有些犯懒。   一想到接近目标人物之后还是要静待时机才能逐步逼近陈麟田,整个人更懒了几分。   尤其是目标人物还不给亲也不给睡。   有时候奚湜怀疑自己是类似蛇或者蜥蜴一类的变温动物,到冬天只想个小角落安安静静地蛰伏起来。   下雪的天气令她打不起精神,在不怎么样和更不怎么样的梦里来来回回打转,睡到中午人还没清醒。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振动。   奚湜把真丝眼罩推到发顶,情绪恹恹地抚掉脖颈上沁出来的冷汗,梦魇带来的烦躁因看清来电人而渐渐消散——   “target”。   是林佑鹤。   奚湜很快清醒过来,思考着女朋友的身份可能带来的便利,又对生活稍微有了些积极性,遂接起电话。   林佑鹤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奚小姐在忙吗?”   忙着补眠安神也是忙,奚湜毫无负担地答:“是啊,刚忙完。”   林佑鹤在电话里再次为昨晚的失约而道歉,并在通话的同时用微信给奚湜发了几家高级餐厅的定位,问奚湜想去哪家餐厅吃。   奚湜不轻不重地叹气:“怎么办呢~”   林佑鹤问:“奚小姐已经有约了吗?”   “不是的。”   奚湜在床上翻了个身,理着头发说,“我其实更喜欢林先生的厨艺啊。”   林佑鹤轻笑道:“那今晚先在我家吃。我欠你一顿像样的请客,等奚小姐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安排。”   挂断电话,奚湜打开卧室窗帘,雪停了,天气不错。   是个可以继续织网布局的日子。   晚餐时间定在晚上七点钟。   七点零三分,奚湜才抱着一束盛开的弗洛伊德玫瑰姗姗来迟。   她没按密码解锁,而是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防盗门,站在门口等林佑鹤。   林佑鹤推开门。   奚湜从满怀馥郁芬芳的玫瑰后面露出一双笑吟吟的眼睛:“晚上好啊林先生。”   林佑鹤的目光似是顿过一瞬,才抬手帮忙接过玫瑰:“这是......”   奚湜对着他灿然一笑:“怎么,林先生不知道玫瑰花是求爱的意思吗?”   林佑鹤沉默片刻才问:“是有人正在追求奚小姐吗?”   这个老实巴交的反应有些取悦到奚湜。 ↑返回顶部↑ 第10章 冲动 慢条斯理的撩拨(1 / 4)   第9章 冲动 慢条斯理的撩拨   奚湜呼在耳边的温热吐息,像点燃一条无形的引线,一路从耳廓烧到脊柱。   林佑鹤偏头躲了下,沉默地抱着奚湜走出厨房穿过餐厅,然后俯身,把奚湜放进宽敞的真皮沙发里。   奚湜搂着他的脖颈没松手,带得林佑鹤重重往下一躬身。   沙发承重发出几声细微的“吱嘎”声,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连略带酒气的呼吸都难分难解地混在一起。   奚湜身上的东方花香调香水尾调被体温烘烤得很勾人,似有似无的香气钻进肺里和血液里的酒精联手,悄无声息地撕扯林佑鹤的理智。   林佑鹤一只手撑在奚湜的腿边,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   他垂了些睫毛,目光透过无框眼镜的镜片沉静地扫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她那双饱满的唇瓣上面。   奚湜带着听之任之的诡异乖顺,不怀好意地闭上眼睛,连松开林佑鹤脖颈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撩拨。   冰凉的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颈侧和耳根才彻底收手,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这种时候换成口呼吸。   她仰头靠着沙发背,唇瓣轻启,吐息如兰。   接连的意外令林佑鹤有些失控,理智一时间混沌不堪,身体却诚实地做出反应。   他呼吸加重,难以抑制般偏头,靠近奚湜。   随后,林佑鹤瞥见了奚湜的表情——她脸上浸着妩媚,新奇,跃跃欲试,不讨好的风情、精明的算计和非常明显的兴奋。   像是引线引爆前的悬停,林佑鹤克制地顿住了动作。   被侵蚀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很清楚奚湜在想什么——不外乎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苦短当然要及时行乐、活在当下等这些洒脱不负责任的信条,以及发自内心的“谋划初见成效”的期待和欣慰。   薄情寡义啊。   引线上的火星被强行按灭,林佑鹤撑着沙发的手臂青筋微凸,压着些火气盯着仍然游刃有余地闭着眼的奚湜。   奚湜嘴角上还勾着狡黠得意的弧度。   林佑鹤简直气笑了。   林佑鹤皱着眉继续凑近奚湜,果然看见她张着唇微抬下颌,高兴地准备迎合。   原本暧昧缱绻的意图早已经消失殆尽了,暴露本性的喘息很快跟着平复下来。   林佑鹤眯起眼睛,只剩下一腔半上半下的无可奈何。   -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电视里的声音彻底沦为听而不闻的背景,真皮沙发逐渐染上体温。   奚湜在温度细微的变化和沙发皮质发出的声响里察觉到林佑鹤的靠近,也察觉到他把她脸侧的一缕乱发掖到她的耳后,指腹甚至轻柔地在她耳廓上摩挲过。   奚湜很享受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如同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也很期待林佑鹤的出格和失态,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他落在自己耳边的几声微沉的喘息和一句堪称温柔的关心。   他说:“奚小姐,你不舒服吗,我去帮你煮个醒酒汤。” ↑返回顶部↑ 第11章 汲取 引而不发的野性(1 / 4)   第10章 汲取 引而不发的野性   半夜一点钟,茶几上盛开的弗洛伊德玫瑰散发出浓郁的花香。   倒进玻璃杯里的温水在杯口留下一层潮湿的水蒸气。   被暖色调的柔光笼罩的空间,有种浸泡在白葡萄酒里的微醺感。朦胧的,暧昧的,允许一切发生的。   给人一种战士也会主动脱掉铠甲、终于肯疲惫地向亲信坦露心声的错觉。   但有些事明知是错觉也不忍苛责。   林佑鹤看着奚湜的眼睛,平静而温和地回答她那句毫无真心的关怀:“今天彩排配合灯光和音箱这些走了全套流程,结束得晚了些。”   他一只手握着她冰凉的指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调静音模式,然后丢到一旁,问,“后来呢,找到妈妈了吗?”   “算是......找到了吧。”   奚湜把林佑鹤眼里异常柔软的情绪当成阶段性胜利,不动声色地盘算着后面的内容,喝了半杯温水,才继续把往事说下去。   在某年冬天,奚湜和姥姥的确是得到了她母亲的消息。   在奚湜生日的前一天。   打电话到家里的人是隔壁区公安局的警察,他们是在一处山体塌方后,才接到当地居民“发现身份不明的尸骨”的报案的。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奚湜的母亲在失踪那年就去世了。   法医只能确定她的骨骼上没有钝器或者锐器造成的伤痕,也没有被勒住和缢杀的骨骼证据。没有人知道奚湜的母亲为什么突然会跑到荒山野岭里去,也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姥姥没有哭过,沉默地签署了所有认领的相关文件。   在警察阿姨有些为难地劝说家属最好不要和遗骸见面了的时候,奚湜曾担心过姥姥会像骂那些嚼舌根的邻居一样在警局里破口大骂,但姥姥只是体面地同意了警局的遗体处理规定,礼貌地鞠躬说,“辛苦了。”   姥姥把奚湜母亲骨灰的埋葬在老家的墓地,生死茫茫,去送行的也只有她们祖孙两个而已。   那天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姥姥回家后大病一场,高烧时一直在叫她母亲的名字——蓁蓁,蓁蓁。   也许是家庭结构和别人不同的原因,也许是周末总是无法和其他同龄人接触的原因,也许是性格的原因......   十七岁以前奚湜一直没有过太亲密的朋友,十七岁以后她不再需要朋友,因而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起过家里的人或事。   奚湜也很少回忆这些,讲述时,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些惊讶。   原来她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姥姥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衫,裤脚什么地方用平整细密的针脚打过一块补丁,回忆起来都格外清晰。   她在惊讶之余下意识抬眸,看向依然紧握着她的手的人。   林佑鹤逆光而坐,那身温文尔雅的气质似乎有些变化。   他的唇角是抿直的,眉心蹙着,眼帘微阖,总是含蓄地敛在眉眼间的那股温润的柔情也变得深沉郁重。   奚湜被林佑鹤这个过于珍而重之的倾听姿态搞得愣了一下。   恍神几秒,她才继续讲——   那时候奚湜正在上初中,请了几天假在家里照顾姥姥。   姥姥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很生气地教育了奚湜一顿,让奚湜好好学习,不准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请假耽误课程。说完,拖着病体坚持给奚湜蒸了紫薯米饭还炖了鸡肉——“小湜!先过来吃饭了,作业吃完再写。” ↑返回顶部↑ 第12章 留宿 生理原欲(1 / 4)   第11章 留宿 生理原欲   林佑鹤继续说着什么,奚湜只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和某句话停顿间无意识微启的唇缝,然后就跟着林佑鹤进了卧室。   奚湜没想到自己一个故事能换来林佑鹤这么多主动,竟然让她留宿了。   她靠在主卧门边看着林佑鹤换床单的背影,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凌晨两点多钟,看似条分缕析的理智其实是本能和直觉的伪装。   摆着宽敞的双人床的卧室,蓬松的被子和对胃口的男人的背影,这些画面轻而易举就能在混沌的意识里唤起生理原欲。   奚湜抿了抿唇,开始不怎么老实地打量林佑鹤从高处柜子里拿出枕头时的身形,以及,衣摆下方露出来的一截紧实有力的腰腹。   被打量的人浑然不觉地把套好枕套的枕头放在床上,俯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瓶子,起身的同时对着奚湜晃了晃。   瓶身标签上面全是英文,他说:“要吗?”   奚湜根本没仔细看标签,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反问:“你希望我要吗?”   林佑鹤顿一瞬,温和地回问:“这个对睡眠比较好。”   大概是助眠喷雾之类的东西。   事由何起,当由何终,这些温和的辅助性物理疗法对奚湜完全没作用。   但她已经讲得够多了,不想再继续解剖自己给别人看,于是略带轻佻地微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应该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林佑鹤把瓶子丢回床头柜抽屉里,然后转身和奚湜对视。   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的卧室里充斥着暧昧的静,静到心慌。   奚湜看见林佑鹤的视线向下沉了沉,如有实质般从她的眉眼间缓慢地描绘到下颌处。   她别有用心地发问:“你在看什么?”   林佑鹤果然是个不知情不知趣的人:“在猜你长得像妈妈还是像姥姥。”   那种胸腔酸涩发闷的感觉又悄然爬回来了。   奚湜沉默几秒:“更像妈妈,但也像姥姥。”   林佑鹤温声说:“看来妈妈和姥姥的颜值都很高啊。”   奚湜无意识裹紧林佑鹤的外套,走过去,坐在床边,兴意阑珊地说:“听说太姥姥家在南方。那地方有港口,算是上世纪的贸易枢纽,挺多老外的,说不定我姥姥也有些外国血统呢。”   林佑鹤俯身,看着奚湜的眼睛:“说这么多待会儿会做梦吗?”   电光石火间奚湜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梦魇在林佑鹤眼里无所遁形,后仰一瞬,才平静地开口:“不会。”   林佑鹤说:“那睡吧。”   林佑鹤离开卧室后,奚湜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枕头,床单,被套到处都是林佑鹤身上的那种淡香。   不知道是讲故事的原因还是熬夜的原因,她疲惫至极,但却毫无睡意,手脚冰凉地仰躺在陌生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出神地胡思乱想。   奚湜从来没有梦到过自己的母亲。 ↑返回顶部↑ 第13章 蛊惑 成年人的默契(1 / 4)   第12章 蛊惑 成年人的默契   周末的仓储超市里称得上人山人海,每一辆购物车后面都有三两成群的顾客。   夫妻、兄弟姐妹、朋友、一家三口甚至四口五口六口,欢声笑语地和他们擦肩而过。   奚湜转头看了看刚路过的一家六口,很难理解为什么只是来超市买个东西,就要出动家里的三位老人、一对中年夫妻再加上看起来已经在读初中的孩子这么多口人。   六个人站在冷鲜柜前笑着挑选食品,有商有量的还挺温馨。   这种温馨是奚湜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走了几步,奚湜再次转头去看——   中年男人拿了一盒香肠问老人、妻子和孩子想不想吃。   妻子说要先看看配料表;   孩子凑过去,读出声来;   老人们只是微笑地听着......   和奚湜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紧了紧,她慢慢把头转回来,看向林佑鹤。   林佑鹤对着不远处一排养殖鱼缸的方向抬了抬下颌:“想不想吃鱼。”   对话类型和奚湜刚才频频关注的六口之家基本相同。   这种亲密的状态应该是奚湜一直计划得到的,她却在对上林佑鹤那双温润的眼睛的时候忽然感到些心虚。   奚湜心不在焉,随口丢出一句甜言蜜语:“都行啊,反正林老师做什么都好吃。”   林佑鹤看了奚湜一眼,没说话,然去挑了一条东星斑和一只龙虾。   奚湜那只冻僵的手已经被握得暖和过来,林佑鹤松开她,接过那俩水产品,挨着红酒放进购物车里。   他们又去选了些其他食材,逛到最后连晚上的餐后甜品都准备好了。   基于成年人的默契,奚湜当然明白林佑鹤是什么意思。   她心照不宣地默然跟在他身边,回到金樾璟园壹号院也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林佑鹤家里,甚至在他家书房里找了一支碳素笔,把蓬松的卷发挽起来,跟着他在厨房里帮了几个其实无关紧要的小忙。   奚湜对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腾起一腔非比寻常的柔情,耐心程度堪比林佑鹤腌制那条美艳动人的东星斑,她微笑着,体贴入微地帮林佑鹤挽起衬衫袖口。   林佑鹤正经地说:“谢谢。”   奚湜的指尖不疾不徐地敲着料理台,笑着:“不客气~”   林佑鹤的手艺显然比那家新开业的粥底火锅店要好很多。   清蒸东星斑的肉质莹白似玉;   澳洲龙虾入口鲜嫩弹牙;   其他几个出自林佑鹤之手的小炒和煲汤也各有风味。   奚湜在中午起床后就已经默默更新了数据库,知道林佑鹤的心软,打算对症下药,不动声色地盘算着再讲一点什么才能在这个特别的夜晚谋取更多同情。   她心念电转,像个乖学生把两条手臂规规矩矩地搭在餐桌边:“林老师找个时间也让我请一次客吧,不然总让你亲自下厨我也不好意思。” ↑返回顶部↑ 第14章 唇瓣 来找睡的吗(1 / 4)   第13章 唇瓣 来找睡的吗   金樾璟园壹号这个住宅区供暖还算可以,室内恒温在二十四摄氏度左右,深夜其实也不会感到很冷。   但奚湜从热气腾腾的浴室迈出来,走到床边穿上睡裙,已经觉得浑身上下的骨骼在飕飕地冒着凉气了。   为什么林佑鹤的手总是那么暖呢?   想到林佑鹤......   奚湜心里其实是有过一点后悔的。   以他们当时那种过于亲密的坐姿,林佑鹤的所有身体变化奚湜都能清晰地察觉到。   他好像也没有要刻意隐瞒,向后仰靠时甚至更为明显。   惹得她脊背像过电。   于私——   林佑鹤在那种事情上应该会很温柔,只要她能顺水推舟地说句谎话、点点头,她就能在那张真皮沙发或者柔软的双人床上享受一个疲惫但欢愉的夜晚。   于公——   林佑鹤是她现在能得到陈麟田的消息的唯一渠道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该把话说得那么冷漠和决绝。   可是当时的情况下,于私于公的道理奚湜都没想起来,她只是觉得没办法做那么重的承诺欺骗林佑鹤。   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吗?   恋爱然后结婚吗?   想到这儿,奚湜又蹙起眉。   她散着一头漂亮的卷发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影看。   怎么骗?   林佑鹤那个死心眼只是看出她不喜欢那家粥底火锅,就舍得花将近四千块买东星斑和澳龙亲自下厨......   奚湜觉得很冷,披上睡袍在胶囊咖啡机轰隆隆的工作声里给自己搞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喝了几口,确实得到暂时的温暖,然后才蓦然记起来现在是深更半夜......   根本不用睡了,思维在咖啡因的作用下越来越清晰。   不该再想林佑鹤的。   奚湜开始想申美艳和陈麟田,如果不是他们,姥姥不会在她十七岁那年去世。   申美艳有一家服装公司,给几家物业公司配送春夏秋冬的工装和各种活动服装;公司账务上有问题,而负责这些账务的人是申美艳的财务总监秋楠。   奚湜放弃了所有梦想,在高三那年全力以赴,然后报考了秋楠的母校。   大学开学后,奚湜整天穿着洗到袖口起毛边的白衬衫和褪色的牛仔裤,费劲心思,以贫困的好学生的形象一点点接近秋楠的老师,终于成功变成了那位会计学专业年迈的老教师当时最偏爱的学生。   老教师第一次叫奚湜去家里吃饭那天,提到了留在本市工作、在公司发展不错的秋楠。   老教师热情地推荐奚湜和秋楠见见面,还给了她秋楠的联系方式。   奚湜对着老教师乖巧地笑,然后垂头,认真在手机上敲下了t-a-r-g-e-t这几个字母。 ↑返回顶部↑ 第15章 嵌套 唇齿和指尖(1 / 5)   第14章 嵌套 唇齿和指尖   奚湜浑浑噩噩地窝在蓬松的长羽绒服里,一声不吭。   隐约能感觉到林佑鹤的驾驶习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种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车流里的模样,而是沉默地盯着前车打转向灯,沉默地变道、超车。   几乎一路都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奚湜呼吸急促,一直在流冷汗。   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林佑鹤紧绷的侧脸,又慢慢把模糊的视线落在他同样紧绷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上。   奚湜有些想告诉林佑鹤自己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她实在难以发声。   反而是林佑鹤在红灯路口再次把手探进羽绒服衣领里按住她颈侧的动脉,然后叹了一声,无奈地叫她:“奚湜。”   奚湜眼前像隔着一面磨砂玻璃,连眨眼都变得吃力。   她听见他问,“这两天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应该还是有吃过的吧?   应该......   她喘着气“嗯”了一声。   林佑鹤把手从奚湜颈侧拿开,用力握了握她冷到没有知觉的手:“马上到了。”   市人民医院的床位非常紧张,安排住院大多都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办理。   情况紧急的病人也需要在急诊室里过夜,很可能要在各项抢救工作中直面其他患者的病痛或者死亡。   林佑鹤直接开车带奚湜去了离金樾璟园壹号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子利落入位,林佑鹤丢下一句“稍等”就下车走了。   奚湜闭着眼睛,等来了一把轮椅。   林佑鹤把奚湜安顿到轮椅上,一路推着她走进急诊楼。   血压,心率,呼吸,指脉氧,排除生命危险后医生把测量结果递给林佑鹤让他先去缴费。   其实奚湜现在并不十分清醒,身体上的不适占据了她大部分注意力,仅剩的一点注意力和视线一起落在正和医生沟通的林佑鹤身上。   耳朵像堵了层水,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她只感觉到林佑鹤揉了揉她的发顶,之后他那只手就轻轻落在她肩膀上,像是安慰。   轮到医生和奚湜沟通的时候,林佑鹤就在旁边握着奚湜冰凉的手,非常耐心地重复她没来得及反应的问题。   检查,输液,办理住院手续......   最后林佑鹤推着奚湜到病房,脱掉她身上的男款羽绒服,帮忙把她抱上病床。   输液十几分钟后奚湜稍微清醒过片刻,她都不知道林佑鹤出门时还拿上了她经常用的那个巨型保温杯,看样子是想喂她喝点水的。   奚湜看见林佑鹤低头闻了闻吸管前端,打开保温杯的盖子。   然后,他气笑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挤压 真的非常好推(1 / 4)   第15章 挤压 真的非常好推   奚湜在私立医院的独立病房里昏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下午六点才醒。   奚湜不记得自己被林佑鹤亲手喂过两次药,也不记得自己两次都咬了他的手指、在他食指的指腹上留下过两排深深的齿痕。   她更不记得林佑鹤在第二次被咬了足足十几秒钟之后,安静地垂着一双眸子,用指尖拨动过她的舌头。   也许是梦里一直有那个人的声音出现,侧身躺着的奚湜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床头柜上的东西。   大概算某种意义上的思维定势吧——   几个月前奚湜也在住院时梦到过她那位性情古怪又乖张的天使,醒来后,她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枝插在玻璃杯里的蓝雪花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的样式和十七岁那年收到过的一模一样,没有落款。   因为某些事和中途转学,奚湜和陈麟田班上的那些同学没有过任何联系,也就无从知晓陈麟田的近况。   这些年来哪怕她不放弃任何线索一直在查询,大学期间甚至不止一次抽时间蹲守在高中学校门口试图跟踪,也还是没有过陈麟田的任何消息,奚湜连陈麟田的影子都没再看到过。   奚湜给那所高中打过电话,装成挂念陈麟田的学生打听陈麟田。   学校那边给奚湜的回复是——陈老师病退了,我们也不了解陈老师的近况。   那时候奚湜就设想过要不要从陈麟田身边的人入手,但她当时还没彻底解决申美艳的事,实在是分身乏术。   上次住院时收到的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沓关于陈忱的资料和一枚u盘。   非常及时。   奚湜正好刚处理完申美艳的事情,于是她顺着u盘里社交媒体网站的截图和视频做了搬进金樾璟园壹号的计划。   只不过,这次,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没出现奚湜希望看到的物品。   上面只有奚湜常用的巨型保温杯和一沓压在手机下面的票据。   奚湜一直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相貌、身份,连他的性格也是从短暂接触的形式作风里猜测而来的。   虽然称他为天使......   实际上奚湜十分清楚,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突如其来且不计后果的阻拦;   敏锐的直觉;   神秘的善意;   了如指掌又神出鬼没的乍现;   没有原由的帮助和支持。   奚湜当然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暂时无害,但她同时也警惕地做好了对方图穷匕见的准备。   其实无所谓,无论这些帮助的代价是什么都无所谓。   反正她从来没打算过有什么好的结局。   奚湜迫不及待地希望再次收到文件袋是因为林佑鹤。 ↑返回顶部↑ 第17章 唐突 乱七八糟的(1 / 8)   第16章 唐突 乱七八糟的   奚湜身上这条真丝家居睡裙非常有女人味, 细细的肩带下面坠着蕾丝收边的低领口,露背,还是显腰身的款式。   略带潮湿的发丝随着奚湜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脖颈和锁骨这些皮肤薄的部位在沐浴后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颜色, 暗香浮动, 偏偏她又紧蹙着眉心, 来势汹汹。   比起威胁,更像是投怀送抱。   被揪衣襟的林佑鹤顿了一瞬,老老实实地被人投怀......   被人威胁。   奚湜唇齿间若有若无的温热吐息落在耳侧,林佑鹤略微偏了偏头。   刚才她敞着浴室门洗澡的水流声够撩人了,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条睡裙也非常能蛊惑人心, 但今天日子实在特殊。   他还是需要留些理智的。   林佑鹤很清楚,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奚湜都不会这么轻易就和外人坦露心声。   他能察觉得到,她在不管不顾地说出这些话的瞬间就已经在感到后悔了。   奚湜似乎有些懊恼, 沉默片刻,终于松开林佑鹤的衣襟, 后退半步,眼底的情绪也越来越清明克制,只剩下胸腔微微起伏。   柔软的蕾丝花边像蝴蝶翅膀,随着她的喘息缓慢翕动。   林佑鹤淡然收回落在奚湜身上的视线:“奚小姐说的别有用心是指......”   奚湜渐渐找回理智,顷刻间压下那些横冲直撞的浮躁和焦虑。   她换了个暧昧不明的可惜语气,试图把刚才的失控的行为推给三天前发生的事——   “看来林先生记性不怎么好呢。”   奚湜搬进来后从来没在这间厨房里做过吃的, 料理台上贫瘠到只有药盒和林佑鹤灌满热水的玻璃壶。   林佑鹤的确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被人推到墙上拽皱了衣襟他也不发火,只是老实巴交地靠在墙上推了推眼镜, 默默整理着衬衫领口。   也许是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沉吟地和她对视着。   奚湜千回百转地瞥开些视线:“我以为我那天说得很清楚了。怎么,林先生现在......”   她故意停顿, 饶有兴趣地说,“......是为自己之前的保守感到后悔了吗?”   林佑鹤这个老实人说:“不是,奚小姐的意思我明白。”   明白还不赶紧走。   奚湜不咸不淡地送客:“这些药该怎么吃,电子病历上应该有写吧。”   林佑鹤点头:“是有。”   见林佑鹤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奚湜干脆直接问了:“林先生不打算回自己家?”   “我在等外卖。”   林佑鹤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温和地安慰,“应该很快就到了......” ↑返回顶部↑ 第18章 濡湿 饱暖生闲事(1 / 5)   第17章 濡湿 饱暖生闲事   这是奚湜在成年以后过的唯一一个生日。   生日之后, 奚湜开始自我反思:   总觉得自己还是不该按时吃饭。   每次奚湜在林佑鹤家里吃饱喝足就格外容易动恻隐之心。   看来是饱暖生闲事。   就像昨晚奚湜吃完热乎乎的生日面和甜津津的生日蛋糕,起身告辞,林佑鹤送奚湜到门口, 忽然扶着门框低头靠近, 她顶着一颗晕碳的头、画皮里挂着深夜意志力薄弱不堪的灵魂, 当即以为林佑鹤是要向自己索吻的。   心跳都跟着漏跳了半拍。   结果林佑鹤垂着他那双温润多情的眸子认真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奚湜沉默两秒, 压下心底的微妙,带着“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妈妈”“我还没家”的柔弱走上前抱了抱林佑鹤:“有林老师这样的邻居真好,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生日面。”   这句也不全是谎话。   她真的是第一次吃。   令奚湜感到欣慰的是,林佑鹤这种热心肠的大善人真的是很吃这一套。   隔天早晨不到七点钟,老实人就巴巴地跑来敲门送早餐了。   凌晨时奚湜刚从熟悉的梦魇中再度惊醒, 洗了个澡, 捧着咖啡杯在客厅僵坐两个多小时,乍然听见敲门声, 吓得打了个激灵。   她拖着像从坟里新刨出来的、僵硬冰凉的四肢磨磨蹭蹭挪到玄关。   推开防盗门——   林佑鹤穿着一整套利落的黑色西装,手肘搭着件羊绒大衣, 站在门口。   他把两个热乎乎的保温盒塞给奚湜,说是煮了八宝粥和做了蛋饼,味道还可以,所以拿过来给她尝尝。   说着,他抬腕瞥了眼手表,看样子是着急要走。   奚湜目光在林佑鹤这套行头上扫了一圈, 熟稔地调侃:“林老师这是要去相亲呢?”   林佑鹤摆摆手:“学校有外宾来访,得走了, 这个时间太堵车。”   奚湜把保温盒放在一旁,披着睡袍靠在门边对着林佑鹤招招手:“你领带没系好。”   林佑鹤不疑有他,毫无防备地顺着奚湜的动作俯身:“是吗, 我不大会弄这个......”   奚湜捏着领带结帮林佑鹤紧了紧,意味不明地轻声道:“林老师晚上早点回来。”   林佑鹤抬眸。   奚湜眯着眼睛妩媚地笑:“这都快元旦了,答应过请林老师吃饭的事总不好拖到明年吧。”   林佑鹤说了声“好”就匆匆离开了。   早晨的走廊里有些冷,奚湜看着林佑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熟练地收敛笑容,没什么表情地抱着尚有余温的保温盒回到屋里。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张一米半长的画纸,纸两边分别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申美艳和陈麟田的速写画像,又细又直的单边箭头链接着他们各自的社会关系和生活习性。 ↑返回顶部↑ 第19章 湍动 其他方面的(1 / 4)   第18章 湍动 其他方面的   林佑鹤问“要吗”的时候, 奚湜突然涌起一点想不管不顾和他接吻的冲动,蹙着眉,蓄势待发地沉默。   林佑鹤像是看不懂奚湜眼底湍动的情欲, 咬着他那颗该死的糖, 和和气气地捏着那张纸巾和她对视。   嘴上说着撩人误解的词儿, 却只打算当个好邻居递一张纸巾?   奚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要!”   她随手用指背抹掉唇角沾染的红酒, 剥了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袋,恶狠狠地夹住无辜的鳗鱼寿司塞进嘴里。   林佑鹤不动声色地挪开保温杯,给奚湜倒了杯温水,然后把那张叠过的纸巾搁在她手边,好像那些隐在暗处的歹念都和他无关, 清清白白地做他的正人君子林老师。   鳗鱼寿司死得很惨。   奚湜得到林佑鹤一句欣慰而含笑的夸奖:“奚小姐今天食欲很旺盛呢。”   奚湜面无表情, 边用力嚼寿司,边想:   奚小姐其他方面的欲也很旺盛。   定在林佑鹤家里吃外卖这个算盘打得不够好, 不但没有维持着邻里和睦的假象在深夜畅聊成彼此的知交,连电影都没放完, 奚湜就克制着自己的恻隐落荒而逃了。   她揉着眼睛谎称自己晕碳了困的要命,要回家睡觉。   林佑鹤依然把人送到门口,伸手一拦。   奚湜按捺着那点蠢蠢欲动,顺着林佑鹤骨节分明的手,看向他眼睛。   深夜的走廊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冬风,林佑鹤的眼波却漾着清泉。   林佑鹤指了指奚湜的眼睑:“睫毛揉掉了, 待会儿进眼睛会不舒服。”   奚湜心不在焉地往眼睑和眼角附近摸了几下,没摸到, 一时也没想起回家照镜子清理这个简单的操作,闭着一只眼睛,摸着眼周和林佑鹤三目相对。   林佑鹤帮奚湜把睫毛给弄下来了,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扫过她的眼睑处,一触即离,惹得奚湜睫毛轻颤,骤然睁开眼睛。   林佑鹤把指腹上的睫毛给奚湜看,然后说:“去睡吧,晚安。”   奚湜感觉自己可能真是又晕碳了,洗漱后晕头转向地钻进被子里。   之前还觉得故意撩拨林佑鹤帮他擦背是自己占便宜,一回到床上,再回忆林佑鹤背上的轮廓和线条反而有点折磨。   奚湜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间恍然记起些不真切的片段——   四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有人哄着她张嘴。   她不肯,像遇到冷空气的温变动物那样往被子里钻,往枕头下面藏,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床垫里蜷缩起来。   结果还是被哄她的人捞起来坐着,强势地扳开她的下颌,把苦森森的药片压在她的舌尖。   药片她都咽了还不放过她,几近惩罚地搅动了几下。   奚湜有过抵触,还咬了人,最后却在逃不脱的梦魇里落进温暖踏实的怀抱。   有人和她同床共枕、帮她擦掉额角的冷汗,拍拍她的背,温声哄她,说,都过去了。   好像是在私立医院病房里...... ↑返回顶部↑ 第20章 默许 在黑暗中夜(1 / 5)   第19章 默许 在黑暗中夜   昨晚, 旧年的最后一夜。   奚湜在喧嚣的大学礼堂里不算特别专注地看了一场自由、热烈、载歌载舞的集体狂欢,并在晚会结束后,蹭林佑鹤的车和他一起回到金樾璟园壹号。   林佑鹤因为弄丢便签的事情自责不已, 今天很早就来奚湜家送了三个保温盒。   他带着一身润物无声的柔情站在门口, 谦逊地说自己只能靠厨艺赔罪, 甚至皱着眉心迟疑地自言自语, “不然我托人调个监控?”   奚湜风情万种地笑着:“林老师的厨艺可比便签诱人多了。”   林佑鹤也跟着笑了笑:“元旦快乐。”   “林老师也元旦快乐。”   奚湜借着扭头看落地窗的动作压下眼底古怪的精光:“瞧着又是个阴天,可能有雪,林老师出门可要慢些开车。”   林佑鹤含笑说:“好。”   林佑鹤离开后,奚湜依次打开保温盒盖子:热腾腾的小米南瓜粥里缀着三颗圆润饱满的红枣,裹着玉米粒的虾饼煎得金黄酥脆, 还有一盒切成块的各色水果。   林佑鹤买回来的那盆蝴蝶兰就放在客厅里, 上挂着十几张写了吉利话的卡片,和那些淡粉色的花凑在一起很有点年味的热闹。   就像昨晚的元旦晚会, 再热闹的演出也有落幕散场的时候。   奚湜把保温盒的盖子扣回去,端着放进冰箱, 在睡裙外面穿了件大衣,拿着贴了标签的车钥匙出门了。   她凌晨时出去取回了自己下单租的车,就停在楼下不远处。   车里味道不太好,有前任租客残留的烟味,再被暖风空调吹一吹,简直熏的人头疼。   到底不像是林佑鹤的车里那样干净、整洁、永远弥漫着淡香。   奚湜蹙着眉降下一点窗, 在冷空气里不习惯地动了动脚踝——开车不能穿着高跟鞋,总觉得不大舒服。   几分钟后, 林佑鹤从楼道里走出来上了他自己的车。   奚湜戴上口罩,在一片蒙蒙雾色中尾随林佑鹤的汽车尾灯一起驶出住宅区的大门口。   -   天光晦暗,铅云低垂, 的确像奚湜说的那样有下雪的征兆。   林佑鹤瞥了眼后视镜。   一辆非常普通的银灰色轿车悄然在后面跟了三个路口了。   林佑鹤轻笑着想,车技不错。   十字路口红灯等候时间很长,那辆银灰色轿车被绊住了。   林佑鹤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没穿外套,不紧不慢地去逛了逛便利店。   再出来,果然看见隔了两个停车位的位置停了一辆车牌号眼熟的银灰色轿车。   林佑鹤去探望了两位比较尊敬的长辈,他进门并不过多寒暄,掐着时间离开,准备继续去第三家时,发现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银灰色小尾巴不见了。   担心后车的跟车安全,林佑鹤一直没往市中心的街道去,走的大多是快速路和商铺还没完全填满的新区道路。 ↑返回顶部↑ 第21章 舔舐 温暖的庇护(1 / 6)   第20章 舔舐 温暖的庇护   低温对温变动物而言是致命的, 它们很可能会在寒冷中麻木地死去。   蓬松柔软的鹅绒冬被隔绝了寒冷和光源,卧室变成黑暗的洞窟。   奚湜像一条即将冻僵的蛇,终于遇到温暖的庇护所, 她紧紧收拢身体躲在大提琴曲和林佑鹤的体温里。   林佑鹤依然是赤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上的坐势, 他没动过。   被单耸动几下, 奚湜的额头抵着林佑鹤紧实的腰侧, 膝盖紧挨林佑鹤的腿,满肺清冽干净的味道也无法缓解抱骨灰盒时硌在胸口的疼痛。   奚湜气若游丝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面:“你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问......”   林佑鹤隔着被子拍了拍奚湜的脑袋,温声:“可以。”   有了林佑鹤的承诺,奚湜混沌的忐忑终于安定下来。   耳边只剩下大提琴曲深邃的沉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枕着床垫疲惫地沉入注定无法平静的暗夜里。   旧梦重惊, 创伤反刍。   那些画面频频来刺激奚湜本就危如累卵的心理防线——   十七岁的奚湜没能在办公室里等到姥姥病弱的身影。   陈麟田被学校领导警告过几句,站在办公室角落的奚湜听见陈麟田赔着笑保证说会这件把事情处理好, 还说周末请校领导吃饭什么的,恭恭敬敬地把人给送走了。   奚湜很怕陈麟田逼迫姥姥, 也很怕他对姥姥说难听的话。   心里像揣了一团乱麻惶惶地站在一旁。   越是临近放学时间,奚湜压在心底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她很无助也很委屈,又不得不询问唯一知情的陈麟田:“老师我姥姥有说要来吗?”   陈麟田手里摩挲一支精致的钢笔,面色可怖地看向奚湜:“闭嘴。”   姥姥为什么还不来?   天气这么热,奚湜很担心姥姥中暑,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硬着头皮走到陈麟田身边去求他, 说姥姥的身体很不好,她想要去接姥姥, 接了一定会再回来的。   “老师,求求您了......”   陈麟田憋了一肚子气,轻轻放下那支造型优雅的钢笔, 一巴掌扇在奚湜脸上。   他骂的很难听。   直到有其他老师进办公室过来劝住陈麟田,陈麟田才假惺惺地叹息,同他们说起奚湜不省心的恶劣和惹是生非。   放学铃声响起。   奚湜不听陈麟田的虚伪和栽赃,她趁机跑出办公室。   跑出学校大门,跑回熟悉的街道和老旧落后的住宅区,她越跑越慌,越跑越害怕,左眼皮一个劲儿地跳个不停。   原来人类是真的存在第六感的啊: ↑返回顶部↑ 第22章 吐息 欺身靠近(1 / 4)   第21章 吐息 欺身靠近   和之前听奚湜讲起她妈妈时一样, 林佑鹤异常沉默。   卧室里只有湿答答的舔舐声。   片刻过后,奚湜像是舔累了,停下来。用指腹抚摸被自己舔湿的齿痕和伤口。   梦魇的余波喧嚣地挤在每一处神经里, 她头重脚轻, 太阳穴闷闷地疼, 于是重新把额头埋进林佑鹤的颈窝。   夜昏人静, 奚湜闭着眼睛,指腹自肩膀向下,在抵达林佑鹤的心跳前先触碰到一块触感不太一样的皮肤。   那块皮肤也是滑的,却像磨砂玻璃那样有种特别的细腻。   是贴了什么东西吗?   她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昏昏沉沉地呢喃:“是什么?”   林佑鹤没回答, 只是把奚湜的手按在胸口, 像阻止她乱动。   掌心覆着心跳,得不到答案奚湜也不深究, 在黑魆魆的凌晨里重新闭上眼睛。   她说:“你很烫,但你家里真的好冷啊。”   身上的睡裙很单薄, 布料被冷汗溻透,每一缕无害的空气拂过都像一阵冷飕飕的冬风,凉得奚湜有点哆嗦,脑仁都跟着更昏了。   林佑鹤碰了碰奚湜的背:“衣服换了吧。”   这些年的劳心熬神把奚湜的身体熬坏了,她生活习惯又差。   西医说她是营养不良型的低血压低血糖;中医说她是气血两虚、肝气郁结。   本来就是活着也行挂了更好的德行,吊着一口气等结果, 申美艳这条线终于尘埃落定的消息又抽走了奚湜两分生气,实在懒得折腾。   奚湜说:“不想换, 没力气。”   林佑鹤静默片刻:“我帮你。”   林佑鹤托着臀抱奚湜起身,把她放在床边,没开灯, 她就静坐在黑暗里等。   奚湜看不到林佑鹤的身影,只是顺着他的动作脱掉身上的睡裙。   卧室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响。   堆叠的裙摆布料刮过她随呼吸起伏的胸腔,掀起她蓬松的长发。   衣物擦着下颌和鼻尖脱掉,卷发落回脊背,扫得皮肤有些痒痒。   林佑鹤却始终没有真正碰到过她。   干净柔软的上衣套在奚湜脑袋上,林佑鹤帮她把胳膊伸出袖口,他俯身整理衣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耳侧。   奚湜脚趾蜷缩,情欲在倦怠麻木的身体里冒出端倪。   男士长袖家居服宽松的衣摆能遮盖到大腿,奚湜握了下林佑鹤的手臂,拒绝再穿了,她感觉他有些烫人。   林佑鹤大概是把家居服的裤子放回衣柜里,奚湜听见推拉门的声音,也看见他按亮手机的微弱光线。   林佑鹤声音挺平静:“时间还早,睡吧。” ↑返回顶部↑ 第23章 难熬 空虚待填(1 / 5)   第22章 难熬 空虚待填   元旦的雪来势汹汹, 隔天早晨打开窗帘,从九层楼的落地窗向外望便能目睹笼着一层白色的城市景象。   林佑鹤一夜没怎么阖眼,去浴室冲澡的时间稍微长了些, 擦着头发出来, 一眼就看见床上鼓起来的鹅绒被团正在阳光里瑟瑟发抖。   林佑鹤回身把浴巾丢在洗手台上, 走过去, 掀开被子——   奚湜埋在床单上的侧脸烧得绯红,耳垂和眼皮也是红的,蹙着眉,半张开的唇瓣里透出病态的急促喘息。   不得不说奚湜的健康状况是真的很不怎么样,凌晨才吃过退烧药, 不到四个小时, 已经又开始发烧了。   林佑鹤剥开奚湜脸侧的头发,用手背贴了贴她的侧脸。   奚湜无意识地把滚烫的脸颊和额头往林佑鹤掌心里蹭。大早晨的, 蹭得他差点又起火。   林佑鹤抽回了手,反手把被子掖到奚湜颈侧才起身往厨房走。   吃过粥和退烧药后奚湜的体温再次得到控制, 窝在被子里冒汗。   上午十点一刻,阳光落在双人床那套带暗纹的床品上,奚湜露在鹅绒被外面的一截手臂白得有些晃眼。   林佑鹤依然是赤着上半身,靠在床头,对着电脑办公。   偶尔探一探奚湜的额头确认她的体温。   十点半,奚湜不安地动了动, 带着满身潮湿的水汽往林佑鹤身上爬。   她手按到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抬起来,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制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焦急地看向林佑鹤。   林佑鹤几乎是瞬间领会了奚湜的意思,放下电脑把奚湜抱起来, 带着她洗手间。   她撩着头发吐的时候他就蹲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给她递温水让她漱口,帮她擦嘴。   再回到床上,奚湜用手腕挡住刺眼的日光,疲惫到浑身无力,连呼吸都觉得累,随后感觉到林佑鹤把窗帘和卧室门关了。   卧室重新陷入深夜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林佑鹤在黑暗里用温热的毛巾擦掉奚湜额角和脖颈的汗,又帮她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   林佑鹤问:“还是不想穿裤装?”   奚湜讨厌在床上穿裤子,长裤短裤都讨厌,她讨厌那种在噩梦中挣扎时腰间如同有绳索束缚无法挣脱的感觉。   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林佑鹤没有勉强奚湜,似乎是推开卧室门走出去了。   不知道到底是洗衣液还是香水味,林佑鹤的衣服布料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清冽。   奚湜嗅着这个味道,似梦似醒间,唇边多了根吸管。   她下意识地咬着吸管顶端嘬了嘬,舌尖尝到一点蜂蜜和柠檬的清甜。   林佑鹤哄着:“再喝几口。”   胃里的难受劲儿得到缓解。   温水再一次像带着电流般缓缓涌过胸腔,在奚湜的五脏六腑里搅起一股既酸涩闷胀又空虚待填的感受。   喝了半杯温水后,奚湜又睡着了。 ↑返回顶部↑ 第24章 引诱 潮湿的欲念(1 / 4)   第23章 引诱 潮湿的欲念   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落在料理台上, 纯净,明媚;窗台上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被日光点亮,透着水灵灵的翠色。   额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乱拍的心跳砸得奚湜头晕目眩, 猝不及防。   这不是情欲, 情欲不会让她紧张成这副呼吸不畅的模样。   奚湜在慌乱中瞥见冰箱上的磁吸日历。   租车跟踪林佑鹤;   在路上得到申美艳的最终判决消息;   深夜走进林佑鹤的卧室......   那都是元旦当天发生的事, 而今天已经是一月四日了。   连日以来林佑鹤的悉心照顾和纵容迁就,包括刚才的吻和他的偏袒,都令奚湜在惊慌失措中产生过想要坦白的冲动。   但那冲动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奚湜很快又因为自己的这点冲动而变得谨慎和警惕,端着陶瓷杯安静下来。   谁那么该死......   这个问题令奚湜动容却不能回答。   不是有过那种新闻吗。   流浪动物一旦对人类失去戒心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虐杀。   林佑鹤向后退了半步靠着料理台,给奚湜留出足够的空间, 动作很慢地用玻璃棒搅动着一杯加了蜂蜜和柠檬片的温水, 像是没留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声音依旧平静,语气依旧温和:“会有那种念头大多是因为经历过非常不开心的事, 并且没找到能解决的办法。”   奚湜若有所思地看向林佑鹤的眼睛。   会是试探吗?   她有在睡梦中或者发烧时说漏过什么吗?   林佑鹤没有直视奚湜的眼睛,目光只是温柔地落在她眉眼间。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审视或者探究的意味, 毫无攻击性。   仿佛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跟着她的节奏随口聊一聊——   “你说的那种想亲手杀人的念头,我也有过,不过我不确定我们所说的是不是同一种感受。”   他把玻璃棒从水杯里抽出来,一滴液体落回玻璃杯,“天气不错,想去客厅坐下聊聊吗?”   奚湜能感觉到脑袋里紧紧绷起来的弦正随着林佑鹤的语气和动作渐渐放松下来, 但她回避了他的善意:“怎么办呢,我还是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忆往昔, 如果是能让人有安全感的环境就更好了。”   她抬起手里的马克杯喝掉药液,在苦森森的味道里略显佻达地笑:“比如,你的卧室。”   林佑鹤适时把手里的蜂蜜柠檬水从料理台上推过去。   玻璃杯稳稳停在奚湜手边。 ↑返回顶部↑ 第25章 躁动 灵魂和身体(1 / 6)   第24章 躁动 灵魂和身体   电话里的长辈一再强调那些书都是他本人精挑细选的。   让林佑鹤务必要认真对待阅读, 学海无涯戒骄戒躁,好好感受书中的百态人生。   林佑鹤靠在沙发里淡淡地拆台:“里面有几本大篇幅描写性的书籍,您是想让我感受什么?”   被林佑鹤识破那些书只是趁着书店倒闭、价格便宜才大批量购买回来的, 梁教授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但没有放弃提前为林佑鹤准备的各种家常话题。   梁教授非常忙, 很少这样啰嗦。   这种爱话家常的毛病通常一年只会针对林佑鹤犯两次——   一次在林佑鹤父母忌日前几天。   一次在凶手忌日前几天。   父母出事后林佑鹤的表现一直非常正常, 他情绪稳定又聪明缜密,二十岁已经在读博了。   林佑鹤为人处事方面也称得上随和礼貌,即便更喜欢独来独往也不算孤僻,反而很受那些和他并不怎么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只有梁教授坚持认为林佑鹤有轻生倾向。   林佑鹤二十岁那年,梁教授在脑电实验室门口听了段新闻, 然后拔腿飞奔, 在教学楼里拦住了正往天台走的林佑鹤,强行把他塞进乱糟糟的办公室。   林佑鹤不得不把手里那杯巧克力牛奶分享给梁教授:“老师, 您知道您的年龄进行这种高负荷运动很可能会诱发心肌缺血和心率失常吧?”   巧克力奶倒进茶杯里,梁教授喘着粗气:“你去天台干什么?”   林佑鹤指了指自己刚放在桌面上的书籍, 含笑说道:“去看书。”   梁教授举起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心不在焉地把洒出来的一滴巧克力奶抹在白大褂上面,语气比平时沉些:“那个人死了。”   林佑鹤说:“有所耳闻。”   梁教授问:“你怎么想?”   林佑鹤微笑颔首:“罪有应得。”   梁教授面露警惕,紧紧盯着林佑鹤看:“我以为你是想亲手了结那个人的。”   林佑鹤喝完纸杯里的巧克力奶才开口:“我的各项评估和筛查量表不是每个季度都会送到您手里么,老师在担心什么?”   梁教授没好气地说:“那些有什么用!你本来就知道怎么填写可以拿到希望被我们看到的分数和结果。”   林佑鹤不置可否。   梁教授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佑鹤,我不希望你出事。”   林佑鹤把纸杯丢进垃圾桶里:“老师说的出事是指?”   梁教授没答。   林佑鹤笑着:“有时间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担心米勒副教授的本科生。”   梁教授疑惑:“哪个本科生?”   林佑鹤想起那本科生的名字:“陈忱。” ↑返回顶部↑ 第26章 心跳 唇瓣微张的(1 / 5)   第25章 心跳 唇瓣微张的   天边的酡颜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片暮霭沉沉的灰蓝色。   暮色透过窗棂。   奚湜没有开灯,在这片模糊不清的暗昧里慢慢靠近林佑鹤。   她很擅长利用这种氛围,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下来, 白皙纤细的双臂交叠在沙发上, 下颌压着微凸的腕骨, 目光自下而上迎着林佑鹤垂着的眸子和他对视。   四目相接, 奚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佑鹤的大腿:“家里没有体温计,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发烧过了。”   “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好多了。”   林佑鹤没有把沙发靠枕拿开,顺着奚湜的话把手背放在她额前,同时探身从茶几抽屉里摸了一颗薄荷糖。   上午奚湜的警惕让林佑鹤留意到她似乎对心理治疗师的话术稍有了解。   也许是通过学校里的心理咨询室, 也许是通过付费的心理咨询类机构。   奚湜的目的并不难猜, 应该是为了在接近目标人物时能快速放松对方的戒备和警惕才特地去观摩的。   勤奋好学且兢兢业业。   但都不是为了活下去。   那种钝痛又开始在林佑鹤胸腔里蔓延,他把手收回来:“没发烧。”   勤奋好学且兢兢业业的奚湜眼里噙着些狡黠的笑意, 甜言蜜语:“多亏了林老师这几天的悉心照顾。”   她刻意压低声音,“猜猜我来做什么?”   清醒状态下的奚湜很令林佑鹤头疼。   她巧舌如簧、伶牙俐齿时说的大多都是假话, 即使半真半假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有的放矢,唯一的真心可能就是想睡他了。   林佑鹤很想抵开奚湜的唇缝,尝尝她舌尖上那些花言巧语的味道。   他吮着薄荷硬糖:“来送保温盒?”   奚湜眨眼默认又笑着摇摇头:“还有......”   她唇瓣微张的停顿、她眼里每一圈不怀好意的涟漪都像在暗示林佑鹤想到上午那句“咬回来”的承诺。   又狡猾地弯起眼睛,“想问问林老师平时导航用什么软件。”   不过套个地址而已。   什么荤招都敢用了。   林佑鹤不动声色道:“是要出去?”   奚湜露出一点愁色:“是的呀。不过我下载的导航不太好用,林老师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导航界面吗,回头我下载个一样的。”   林佑鹤直接从沙发里摸出手机递给奚湜, 看奚湜点进导航。   手机屏幕的浮光晕在她那双潮湿却暗藏心思的眼里。 ↑返回顶部↑ 第27章 小腹 你要不要转(1 / 6)   第26章 小腹 你要不要转   吻到林佑鹤的唇角那一刻, 心跳混合着耳鸣,轰得奚湜轰得思绪混乱。   胸腔里霎时踏过千军万马。   奚湜就这样顶着一张化了精致妆容的女王脸,保持攥紧林佑鹤衣襟的姿势, 颤着睫毛愣了好几秒钟, 回神过后罕见地察觉到自己的耳根和脸颊都在发烫。   还是很清汤寡水......   她脑子很乱地想, 但她这是在强吻吧?   被强吻的人情绪倒是相当稳定——   林佑鹤一只手扣着门框, 老老实实地躬背看着奚湜,目光堪称温润柔情,只有喉结滑了一下。   奚湜在几近空白的思绪里努力镇压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佯装平静,松开手, 后退半步, 好像自己只是在品尝红糖姜枣茶的间隙里顺便尝尝林佑鹤的唇角。   有点上头。   她重新端起陶瓷杯,心不在焉地抿了抿, 还很老手地帮被强吻到沉默的林老师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   林佑鹤慢慢直起身,用那双温情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看得奚湜非常心虚。   她只好舔着嘴唇上沾染的红糖水, 头脑发懵地客气了一句:“......要进来吗?”   林佑鹤居然就真的进来了。   大晚上的,进来干什么啊!   奚湜有些手忙脚乱地从鞋柜里翻了双搬家时的一次性拖鞋,又把沙发上的包拿到玄关挂好,指了指沙发让林佑鹤坐。   这个房子作为奚湜蛛网之局的第一根丝线,其实是花了心思布置的,看起来也算明净舒朗、简洁大方。   奚湜往咖啡操作台的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把家里仅有的三样饮品列出来供她这位被强吻过的客人参考——   “咖啡,冰矿泉水, 红酒。”   她靠在办公桌旁,“你想喝哪个?”   林佑鹤说:“都不喝,不用麻烦。”   从刚才的强吻过后奚湜总觉得心里压着千言万语似的。   咽下去的红糖姜枣茶变成比白开水更没有味觉的液体, 目之所及的景象也变得恍惚。   奚湜犹豫:“矿泉水可以加热的......”   林佑鹤敞着一双长腿坐进沙发里,和奚湜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问:“肚子疼?”   奚湜茫然点头。   林佑鹤继续问:“家里有热水袋暖宝贴这类物品吗?”   奚湜从来没买过这些东西:“没有。”   林佑鹤伸出手:“那过来。” ↑返回顶部↑ 第28章 唇缝 舌尖与唇缝(1 / 4)   第27章 唇缝 舌尖与唇缝   北方冬季的凌晨、昼夜交替的缝隙里, 天幕是沉甸甸的暗蓝色调,静谧,浓稠, 坠得人睁不开眼睛。   意识像笼着雾霭。   奚湜根本没听清林佑鹤说了些什么话, 只是受本能驱使, 在他怀里转身, 面对面凑到令自己更有安全感的身躯前面。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奚湜才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感觉到有人拥着她、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奚湜就在这种混沌不堪的时刻想起她的承诺,在睡意重新抵达巅峰前喃喃发问:“你要现在咬回来吗?”   轻轻拍着脊背的动作停下,滚烫的掌心烙在奚湜背上不再动弹。   十几秒后林佑鹤才无奈道:“在床上别和我聊这个。”   奚湜快困死了:“那聊什么......”   林佑鹤又开始安抚地轻拍她:“什么都不聊,时间还早, 再睡会儿。”   这句话就像咒语, 奚湜连回应都没吐出口就陷入沉眠。   等她真正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手脚和小腹都很温暖, 也没有平时那种噩梦缠身的疲惫和倦怠。   高质量的深度睡眠让她有种比喝了双份浓度的咖啡更精神的轻盈感,浑身舒畅。   双人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林佑鹤应该早就睡醒回去了。   奚湜披上睡袍在家里转了一圈——昨晚用来装红糖姜枣茶的陶瓷杯和林佑鹤一样不见踪影,厨房倒是有一壶保温到四十度的矿泉水。   奚湜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掉,忽然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痛和坠胀中脱落。   昨天在便利店的塑料袋里看到安睡裤时奚湜还觉得有点多余。她那点经血量,连加长版的夜用卫生巾都不怎么用得到。   昨晚她也只是随便穿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会这么流畅。   不知道是红糖姜枣茶的作用, 还是林佑鹤一直在帮她揉小腹的作用,经血比以往要多一些, 小腹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奚湜洗了个热水澡。   脱掉睡袍和睡裙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站在氤氲蒸腾的水汽里调水温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往头发上打洗发水泡沫时想的还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热水哗啦啦地冲洗着皮肤。   奚湜站在水流里用手心覆着心跳,忽然感到一点久违的怦然,好像这副行尸走肉般麻木的躯壳突然有了生机。   这种怦然的感觉恍如隔世。   奚湜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怦然还是初中, 她和姥姥像上班主任的课的小学生那样,正襟危坐地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听邻居阿姨讲解成为一名内衣设计师应该有的学业和人生规划。   奚湜从小接受的教育显然也是“好好学习才能有出路”。   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所谓的“出路”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那天她知道了,心脏砰砰跳。 ↑返回顶部↑ 第29章 贪餮 紧盯猎物的(1 / 5)   第28章 贪餮 紧盯猎物的   阳光很好, 客厅里弥漫着药味,正处于迷惑发怔状态下的奚湜被吻得猝不及防。   林佑鹤的拇指在奚湜颈侧摩挲,舌尖轻而易举探入她微张的唇齿间温柔地搅动。   指尖倏然收紧, 她在陌生的愉悦里难耐地攥住他的衣服。   这个吻有种不疾不徐的缱绻, 缠绵, 胶着, 且漫长。   林佑鹤在奚湜几近窒息的时候退开些,盯着奚湜看了几秒,抬手抚去奚湜唇边的水痕,重新吻上来。   奚湜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要回应,但唇齿间吞噬般的闯入和勾缠完全不同于刚才, 激得她头皮发麻骨头发软。   她本来跪立在沙发上, 这会儿被吻得整个人坐下去,背也没什么力气地向后仰。   林佑鹤一只手捞住奚湜的腰把她抱回来, 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腿窝抬起她的腿卡在他腰间,纠缠的唇舌一刻都没有分开, 急促沉重的呼吸紧密地搅在一起。   奚湜整个人被林佑鹤压在沙发上。   她浑身哆嗦,完全呼吸不到氧气,在头皮发麻的窒息感里呜咽着去推林佑鹤的肩:“林,唔!”   猝不及防的吮吸让奚湜在顷刻间感受到一股从胸口直蹿到尾椎的电流,肩膀一抖,小腹都跟着发紧。   林佑鹤接吻的样子让奚湜很沉溺。   奚湜把身体里涌起的新奇感觉界定为想要, 这种想要在持久而激励的唇齿相依间达到顶点,引起这一切的人却突然后仰, 唇和人同时撤离。   林佑鹤撑着沙发起身时咽了一下,垂着睫毛看奚湜。   奚湜胸腔剧烈起伏,浑身颤栗着, 在一层薄泪里看清林佑鹤的眼睛——   林佑鹤的眸色很沉,有温柔宠溺,同时也有种猎人紧盯着猎物的蓄势待发和危险。   奚湜颤栗间愣了一下,分明识别到某种贪餮和酖溺。   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般......   这种直觉令她感到紧张,也令她心底那点幽微的渴望愈演愈烈。   但林佑鹤只是撑着沙发看了奚湜一会儿,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一点潮湿。   他平静而温和地告诉她:“继续吻下去对你没好处。”   奚湜隐约记起自己的经期,向后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   林佑鹤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拨开她耳侧的蓬松的卷发,低头用唇碰了下她的侧脸,安抚般拍着她的背。   漫在奚湜皮肤上的薄红很久才消退,身上那种绵软无力的颤抖也渐渐平息,林佑鹤这才把她放回沙发上。   奚湜的嘴唇还是麻的。   她看见林佑鹤的重新戴上眼镜,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林佑鹤问:“想喝水吗?”   奚湜点头。   依然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奚湜抿着玻璃杯的边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覆着小腹,用仍坠在云端的脑子慢慢思考—— ↑返回顶部↑ 第30章 想念 在舒展中变(1 / 5)   第29章 想念 在舒展中变   织着古典花纹的纱帘垂在窗前的晨光里, 影影绰绰地攀上奚湜露在外面的肩膀、手臂和小腿,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繁复的花纹碎影。   奚湜是真的有过担心。担心林佑鹤这种纯良的正经人会挣扎、会纠结、会犹犹豫豫迈不过道德底线,无法放任自己接受这种和原有观念相悖的关系。   没想到林佑鹤的接受度这么良好?   林佑鹤把金融书籍放回床头柜上, 拿起他的手机按几下, 然后撑着床垫探身过来, 伸手把奚湜几乎掉到手肘的睡裙肩带拉回肩膀。   被抱着睡了一夜, 变温动物的血液简直像解冻的溪流,从骨头缝里透出来一种舒展的慵懒,并在这种舒展中变得贪婪。   奚湜看着林佑鹤面色如常的模样,心猿意马地眯起眼睛:   要不要和他接早安吻呢?   林佑鹤还在垂着眼睑帮奚湜整理肩带,他动作很轻, 把她被冷汗打湿贴在耳侧和脖颈的碎发拨开了。   发丝扫过锁骨, 很痒。   奚湜心跳很快地抿唇,目光在林佑鹤脸上游走下移。她准备和他接吻, 却忽然听见他开口说,要出去一趟。   奚湜很意外:“去哪?”   林佑鹤语气十分温柔:“去看爸爸妈妈, 这几天应该都不在家。”   奚湜只好又把视线从林佑鹤的嘴唇上移回到他眉眼间。   她想,林佑鹤和家人的感情一定很好,他可以说去看他父母或者说去看他爸妈,但他说的是爸爸妈妈。   奚湜问:“你什么时候走?”   林佑鹤温和地笑着说:“两小时后。”   又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奚湜有些讶然。   林佑鹤对奚湜伸出手:“走前还来得及和你吃个早餐。”   奚湜思维略显迷乱地把手搭在林佑鹤手上,顺着他握她的力道滑下床,总觉得他这趟回家的行程来得突然。   林佑鹤还是认为这种关系不好吗?是打算躲出去想清楚吗?   各自洗漱过, 穿戴整齐,坐在林佑鹤家的餐桌旁时, 奚湜还是没忍住直接问了:“你怎么突然要走?”   林佑鹤把放着香肠煎蛋和小番茄的餐盘推到奚湜面前,对奚湜的照顾不减分毫:“不算突然,明天是比较重要的纪念日。”   正常家庭的重要纪念日应该有很多吧, 父母的生日,父母的结婚纪念日,甚至是父母的求婚或者定情的纪念日。   奚湜没再多问。   林佑鹤带回来的布偶猫在奚湜出现后就躲在沙发下面,鬼鬼祟祟地探出粉嫩的鼻尖和几根细细的胡须。   奚湜往沙发那边看了看:“你的猫怎么办?”   林佑鹤问:“不喜欢猫?”   奚湜以前其实很喜欢各种小动物,猫猫狗狗她都喜欢。 ↑返回顶部↑ 第31章 呓语 野蛮粗暴的(1 / 8)   第30章 呓语 野蛮粗暴的   窗外雪很大, 寒风呜咽。   壁炉里摇曳的火舌把墙壁和陈设染成跳跃的琥珀色。   上午十点钟。   梁教授和梁思沐冒风雪而来,站在玄关,掸掉大衣上的雪粒。   林佑鹤伸手接过梁教授带着寒气的外套:“您来了。”   梁教授眼底有克制的伤感, 因为要面对的人是林佑鹤, 这种伤感又被压抑得更加深沉, 沉静地点点头:“欸。”   梁思沐抱着一束白色玫瑰, 往身旁的梁教授那边努努嘴:“听说你回来,怎么也放心不下,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过去接他。”   林佑鹤语气里有淡淡的不赞同:“这种天气,老师不该急着出门。”   梁教授说:“反正晚上也是要来的。”   林佑鹤是凌晨抵达当地机场的, 直接回了他父母这边的旧居。   每年林佑鹤父母忌日的当天晚上梁教授也会过来留宿。   一方面, 是怀念和他情同手足的师妹和妹夫;另一方面也是想多陪一陪林佑鹤。   林佑鹤给梁教授和梁思沐泡了热茶,迎着梁教授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老师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还在为师娘不肯和您复婚的事烦恼吗?”   梁思沐在旁边笑出声。   梁教授瞪眼:“我是担心你!”   林佑鹤轻笑:“在电话里不是和您说过我不想死吗?”   梁思沐附和:“是啊, 他追姑娘还没追到,哪舍得死。”   梁教授狐疑:“真的?”   梁思沐和林佑鹤对视一眼,耸耸肩:“和他说了八百次他都不信,佑鹤你自己说说。”   见林佑鹤眼里噙着浅笑没急着开口,梁教授反而有几分相信,搓了两下手还是没能摆出长辈的稳重, 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孩子?”   梁思沐嘴欠:“是个像蓝雪花一样冷淡,忧郁脆弱, 但勇敢善良的女孩子。”   林佑鹤抬眉。   梁教授瞪梁思沐一眼:“你追还是佑鹤追,你让佑鹤自己说!”   然后梁教授就在面前这个被他常年担忧着会突然离他们而去的人身上,嗅到了一丝人味儿。   林佑鹤说:“她很令人着迷, 您和师娘见了也会喜欢她的。”   震惊欣慰之余,梁教授问:“是还没追到?”   林佑鹤微笑着丢重磅消息:“嗯,她暂时处于只想和我睡觉但不想负责任的阶段,我这边还在努力。”   努、努力什么?!   梁教授倏地瞪大双眼。 ↑返回顶部↑ 第32章 心动 密不可分的(1 / 5)   第31章 心动 密不可分的   林佑鹤不在家的这几天, 奚湜一直睡不好,精神也差。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奚湜蹲在双人床前换着各种频率逗引了半天,哆米还是不理人。   等她再站起来, 眼前忽然一黑, 撑着床沿僵了好一会儿才缓解。   为了比陈麟田多活几天, 奚湜回家翻了颗医院开的安眠药, 拧开矿泉水把药吞下去,鬼使神差地回到林佑鹤家主卧爬上那张泛着淡淡清冽味道的床。   早晨,随着意识逐渐苏醒,奚湜也逐渐记起林佑鹤深夜回来的事——   第一反应是心里多了些舒坦的雀跃;   第二反应是腼腆;   第三反应是在不好意思地吐气的时候感觉到嘴唇上的隐痛。   昨天深夜林佑鹤压着奚湜吻得很凶。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另一只手把她的手压在枕头下面, 紧贴着掌心和她十指相扣。   密不可分的贴近和紧密的深吻逼得奚湜脊背沁出一层薄汗, 意识却越来越混沌。   林佑鹤在混乱的喘息里咬了奚湜一口......   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停了,林佑鹤穿着一套质地柔软的浅色家居服, 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奚湜满脑子都是昨晚和林佑鹤吻在一起的混乱画面, 心跳很快,抬眼和他对视半秒又匆忙移开视线,转去盯着昏暗光线里的床头看。   林佑鹤温声问:“要开窗帘吗?”   奚湜抿着唇点了点头。   窗帘打开,上午九点钟的明媚阳光倾斜而来,有些晃眼睛。   林佑鹤把毛巾放进浴室,走回奚湜面前, 伸手碰了碰她的唇瓣:“疼吗?”   奚湜终于开口:“不怎么疼......”   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   林佑鹤给奚湜倒了杯温水,看着奚湜小口吞咽的动作:“昨晚吃安眠药了?”   奚湜问:“你怎么知道?”   林佑鹤只是笑笑没回答。   奚湜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睡他的床, 林佑鹤也没问,只说早饭好了,让她先去洗漱, 就像她本来就该睡他这里似的,对她几乎是纵容到没边儿了。   一杯温水无法舒缓奚湜胸腔里的悸动,她从床上下来:“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再过来。”   林佑鹤说:“好。”   奚湜在蒸腾的热水里冲刷掉安眠药带来的最后一丝昏沉,心情不错地给自己化了比平时更精致的妆。   也许是因为林佑鹤回来了,连食欲也变得好了很多。 ↑返回顶部↑ 第33章 燥热 其他位置目(1 / 5)   第32章 燥热 其他位置目   客厅陷入一片沉默。   组合款猫爬架的各种实木零件分类摆在地上, 散发出淡淡的原木香。   林佑鹤看着一截缠绕着天然剑麻绳的硬实木磨爪柱,沉静地斟酌。   细看就会知道剑麻绳是通过手工编织和打结的方式固定在实木体上的,避免了胶粘对猫造成的伤害。   林佑鹤不止一次和奚湜的旧邻了解过奚湜和她姥姥。   她以前是喜欢小动物的。   哪怕现在游离在尘缘温情之外, 甘愿麻木、甘愿作茧自缚, 她也还是会在选宠物用品这件事上本能地用心。   林佑鹤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奚湜简直让人没办法。   让人没办法的奚湜抿着唇齿间残留的薄荷味, 又看看林佑鹤那张除了唇色靡艳没什么任何情绪的脸,摸不准他此刻情绪是否有些异样。   至少林佑鹤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温和的:“现在在想什么?”   奚湜思绪纷繁:“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理想型。”   林佑鹤问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那句“命长”像是对之前“收尸”的回应。   在奚湜看来,只要是个人就比她命长。   林佑鹤这几句不止是在拒绝她的告白,也是在明确地告诉她,他家里的长辈是不同意他搞这种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的, 虽然他们目前也只是接过几次吻而已......   奚湜只安静地看着面前柔软的地毯。   林佑鹤盯着奚湜看了几秒钟, 然后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响把沙发底下伸出来试图勾一团剑麻绳的毛爪子吓得收回去,也打断了奚湜脑子里飞速运转的各种胡思乱想。   林佑鹤温声问:“所以刚才说的话是在向我表达信任和好感吗?”   奚湜避而不答。   林佑鹤继续说:“我很高兴。”   奚湜终于闷着声音开口反驳:“你看起来并没有很高兴。”   甚至也没打算接受。   “因为现在比起高兴, 我更担心你。”   林佑鹤托起奚湜的下颌认真看她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你我得了绝症,你会是什么感觉, 会感觉到自己有一些担心我的情绪在吗?”   奚湜眸光微动。   “那么,我也会。”   林佑鹤安抚性地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那句收尸会让我联想到很多比较糟糕的情况,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某件不好的事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有没有被伤害,有没有迫于某种压力产生轻生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34章 重扃 闷哼和喘息(1 / 5)   第33章 重扃 闷哼和喘息   一起睡也有好处的, 夜里,奚湜从梦魇中惊醒就能躲进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林佑鹤吻了吻奚湜冷汗涔涔的额头问:“又做噩梦了吗?”   奚湜说:“前半段是噩梦,后面还好, 现在几点了?”   “不到四点钟。”   林佑鹤轻轻拍着奚湜的背让她再睡会儿。   林佑鹤的声音和气场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奚湜极度疲惫地闭着眼睛, 恍恍惚惚地说起他的声音和她很久以前遇到的人很相像。   林佑鹤在遮光窗帘紧闭的黑暗中问:“什么样的人?”   其实很难形容那段离奇的经历, 往事沉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奚湜心似重扃,外人无从踏入,她自己也无力走出来。   但在这一刻她居然没有想过要对林佑鹤隐瞒, 像是期望尝试旋动尘封锈涩的扃钥般, 略思索十几秒才慢慢开口:“他救过我,也帮助过我。”   奚湜紧紧抱着林佑鹤的脖颈把头埋在他颈侧, 她告诉他,那个人是在很危急的时刻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   林佑鹤始终安静地倾听, 很多事无论奚湜愿不愿意说,愿意说时说多少,他都有种一意姑息的袒护和纵容。   奚湜用鼻尖蹭着林佑鹤的颈侧动脉,轻嗅他皮肤上被体温烘烤过的淡香:“你刚才是去洗过澡了吗?”   林佑鹤抚摸奚湜的后颈和脊背,温热的掌心一路向下落在她腰侧:“嗯。”   奚湜没细想林佑鹤为什么凌晨起来洗澡,只觉得他好闻, 唇贴着他的脖颈皮肤,还在问:“你现在为什么开始穿着上衣睡觉了?”   声音里带着些没起床的慵懒和柔软, “是怕我咬你么......”   林佑鹤的声音略沉:“想咬?”   奚湜说:“有点想。”   林佑鹤把奚湜抱到自己身上,由着她没轻没重地用鼻尖和嘴唇乱蹭。   奚湜像急于确认领地的变温动物那样遵从本能地嗅来嗅去。   林佑鹤的喉结在奚湜鼻尖下滑动,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奚湜没忍住, 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舔他的喉结。   林佑鹤摩挲奚湜后颈的动作一顿,然后带有阻止意味地握住她的脖颈。   奚湜问:“怎么了?”   林佑鹤只说了一个“痒”字。   奚湜抬起头理了理贴在林佑鹤脸侧和颈侧的她的头发:“你说哪种痒?”   林佑鹤用落在奚湜耳朵和颈窝的亲吻身体力行地告诉奚湜,有一种痒是从胸口汹涌而来的,能让人在蚂蚁啃噬般的酥麻里战栗着蹿起一身鸡皮疙瘩。   奚湜怎么推都推不开,神思恍惚地缩着脖颈咬住林佑鹤的肩,却难耐地察觉到他唇齿间的气息贴着耳后流连。   她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他喉间低吟的闷哼和喘息就落在耳边,随后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早晨五点半。 ↑返回顶部↑ 第35章 轮廓 突如其来的(1 / 5)   第34章 轮廓 突如其来的   奚湜错愕地定格在按着林佑鹤胸口向前探身的动作上。   她握着抽屉拉手, 迟迟没有动过。   这把躺在抽屉里的样式普通的刀,年龄比奚湜都还要大上许多。   木质刀柄在过去常年累月的经手间早已变得圆融油润,刀身布满蚀痕, 削薄的刃口在灯光下渗出霜雪般的寒光。   寒光割开这个深夜中原有的躁动和暧昧, 暗涌的欲念顷刻间变成惊疑不定的怔忪。   这把刀......   它实在太久没有出现在过奚湜的生活里, 她心头震颤,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这把刀有关联的画面——   坐在餐桌旁写作业的奚湜偷偷瞄向身旁,姥姥手里拿着这把刀。   老人用刀背对着水果罐头的瓶盖边缘用力敲了几下,又熟练地把刀尖端探进盖子的缝隙撬动,再放下刀拧了拧。   随着一声激动人心的轻响声,水果罐头被姥姥打开, 果香四溢。   奚湜垂涎欲滴眼睛都看直了, 姥姥把水果罐头倒进大搪瓷碗里:“小湜,吃完罐头好好把作业写完, 明后天我们要去隔壁宜城找你妈妈呢。”   ......   物品陈旧的厨房里,姥姥在锅里撒了一撮盐, 把刚包好的饺子倒进沸腾的锅里。   天气太热了,奚湜拿着个硕大的老式蒲扇跟在姥姥身后给姥姥扇风。   干练的老太太这边刚下完饺子,转头利落地把手伸进红色的塑料网格置物篮里摸出铁汤勺,置物篮里的木柄尖刀因为不常用而腻着些油污,不起眼地埋在剪刀和熟铁锅铲下面。   姥姥用勺背把下锅的饺子推散:“小湜,去拿碗筷, 准备开饭咯。”   ......   姥姥在阳台喊:“小湜!拿把刀来!帮姥姥挖一下花根!”   奚湜嘴里“欸”了一声,迅速放下手里的画稿跑进厨房。   姥姥叮嘱:“别拿菜刀!”   奚湜高声:“我又不傻!”   奚湜随手拎起这把钝刀跑去阳台帮忙, 姥姥小心翼翼扶着花盆和一捧花枝花叶让她把花根慢慢挖出来。   奚湜毛手毛脚地把刀戳进去,“嘎嘣”,她愣愣地抬头:“完了, 我好像把花根戳断了。”   老太太瘪着嘴一脸无可奈何:“唉!”   ......   姥姥的遗像静静地躺在餐桌上,深夜里,奚湜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开灯。   冷月无声,只有蝉鸣,她坐在被月光照亮的客厅里用力磨着手里的刀。   蜷起的指节被磨刀石的边缘搓磨得血肉模糊,奚湜像没有知觉的木偶,麻木而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 ↑返回顶部↑ 第36章 心浮 汗水沿着脊(1 / 5)   第35章 心浮 汗水沿着脊   距离极近, 林佑鹤单臂从奚湜背后环过来,边揉搓她的耳垂边告诉她:   找她搭讪的男生留下的联系方式不是找不到了而是他故意丢的;   领带他也不是不会弄;   ......   昨晚,他说的想早睡也是骗她的, “想让你留下而已。”   奚湜的耳朵被林佑鹤摆弄得很烫, 牵连半边脸颊和脖颈都跟着烧起来。   她顾着他们之间几乎嵌进林佑鹤皮肤的刀尖猛地把他推开, 自己也从沙发上下去跌跌撞撞退了半步。   闪着寒光的刀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毯上。   奚湜面露愠色:“你又想叫救护车吗?”   林佑鹤俯身捡起那把刀, 指尖从容地沿着刀刃抚摸,“放了这么多已早就钝了。”   奚湜沉默地看着林佑鹤,终于从他抚摸刀刃的动作里察觉到和当已在那个人身上感受过的相似特质。   沙发上坐着的仍我是令她心动和熟悉的人,明牌之后气质却变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永远含蓄温柔, 隐隐透出被克制得恰到好处的侵略性。   奚湜逐渐意识到, 他们是披着画皮的同类,即便林佑鹤说然在陈忱和陈麟田的事情上对她说过假话, 和她朝夕相处的林老师也然是对方精心勾画准备的表象而已。   这个认知让奚湜感到些失落。   反复无常的哆米又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跑去和林佑鹤贴贴。   林佑鹤捏着刀身, 用刀柄去逗哆米玩:“怎么刚才人只气势汹汹拿刀找年算账的时候不见你来挡一挡,嗯?”   奚湜心想,真要捅你几刀你也不见得会躲,怪哆米干什么。   林佑鹤在奚湜的注视里起身:“去吃早饭?”   奚湜这才留意到空气里弥漫着分不清是豆香还是米香的清甜,还有一丝培根煎蛋才会有的烟熏味道。   她无法在这样温情的环境里思考,从林佑鹤家里拿回刀, 淡漠地往外走:“年和林先生恐怕没有这么熟。有些事年还没想明白,等年想明白年们再谈吧。”   奚湜现在必须保持冷静。   从昨晚开始林佑鹤就没有吐露过做局或者之前帮她的目的。   就在刚刚, 她在他的引导下,竟我非常可笑地想要问问他——他精心策划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勾引她吗?   幸好理智尚存。   阳光好,奚湜租的这边同样阳光明媚, 但她觉得有些冷,拿了披肩披在身上。   利刃被放在办公桌上,奚湜拿出画纸和铅笔开始起草勾勒文胸的轮廓和复杂的蕾丝花纹,她需要靠这样机械重复的动作强迫自己重新镇静下来。   多已前的救命之恩;   无论对方目的如何,这些已她的确得到过暗中帮助;   每次被关于申美艳和陈麟田的梦魇缠身,在梦里终于等到他出现的救赎; ↑返回顶部↑ 第37章 熨帖 怔怔地看着(1 / 6)   第36章 熨帖 怔怔地看着   林佑鹤缓步迈进卧室。   落地灯像一盏倦了的月亮, 把影子朦胧地拓在墙壁上,随他一起走近奚湜。   奚湜收回视线,垂下睫毛:“别说的好像你下这么大一盘棋只是为了来和我睡觉一样。”   林佑鹤撑着床垫平视奚湜:“为什么不能是?”   奚湜略显烦躁地蹙起眉心:“别装, 是的话, 你昨晚就不会选择在那种时候把刀还给我了。”   林佑鹤不置可否。   他坐在奚湜身边, 靠着床头侧身看她。   奚湜抱着膝盖沉默很久才开口问:“那次伤得重吗?”   林佑鹤淡然:“不重。早晨不是看到伤疤了?三天就出院了。”   奚湜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隔着林佑鹤身上那件白色短袖的柔软布料寻找,最终触摸到他胸口那道略微凸起的疤痕。   指腹在疤痕上停留良久:“后来我在网上查过许多次,伤在这里是很危险的。”   林佑鹤握住奚湜冰凉的指尖:“我爸爸是医学院的老师,教人体解剖学。我十二岁那年他评了副教授并拿到进解剖学教研室的资格,我对他的工作内容一直比较感兴趣。”   很像之前和“林老师”对话时的感觉, 温柔的, 轻松且安心的。   于是奚湜顺着林佑鹤的话问了一句:“所以才能避开要害吗?”   林佑鹤轻笑:“不能,只能说那天我运气比较不错。”   奚湜瞬间把手抽回来, 目光凉飕飕地盯着林佑鹤看。   看着看着又移开视线。   她说,“拦住我的事, 还有后来送文件袋和给我打电话的事......其实都应该和你说谢谢的。”   那时候,如果不是林佑鹤在文件袋里留下办理转学的手续流程和愿意接收她的新学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她可能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能力想到用家庭重大变故这个理由合规转学。   况且......   如果不是林佑鹤在电话里透露了申美艳的公司有账务问题,奚湜真的会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辍学。   林佑鹤托着奚湜的下颌让她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问:“转学时有人为难你吗?”   其实也不算很为难。   只是奚湜那时候太过耿直单纯,还想过要靠学校帮姥姥讨回公道。   奚湜是孤女, 争辩时自然说不过陈麟田和校方领导,她又没有证据, 受过一些口头恐吓和威胁罢了。   奚湜在和林佑鹤的对视里忽然笑了笑。   林佑鹤问:“笑什么?”   奚湜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在想,如果今晚和我聊这些的是林老师,好像会更有意思。”   林佑鹤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奚湜的下颌:“你说哪种有意思?” ↑返回顶部↑ 第38章 沉沦 陷阱与温巢(1 / 5)   第37章 沉沦 陷阱与温巢   室内光线澄澈清透, 奚湜不止能看清林佑鹤的五官,还能看清他垂眸时每一根睫毛投落的灰色阴影。   她试图从他的眼底找到诓骗人的痕迹。   不知道是林佑鹤太高明还是她太愚笨,竟然只看到诱人沉沦的温柔和郑重其事的认真。   以至于奚湜心跳如鼓的同时, 不合时宜地响起姥姥的温柔和关切:   小湜要按时吃饭, 按时吃药, 才能身体强壮......   奚湜真切地体会到自己面对的陷阱比一团糟的生活本身更像温巢——   奶黄色的小菊花被林佑鹤用马克杯安置好重新放回窗台, 迎着阳光盛放;   吃完罐头的哆米高高兴兴地竖着尾巴躺回猫窝里舔爪子,浑身散发着价值一万七千块的高贵美艳的气息;   林佑鹤把空罐头丢进垃圾桶,去厨房给奚湜倒了杯温水,还用毛巾裹了冰袋递给她,让她敷哭肿的眼睛。   林佑鹤一定没有说实话。   他隐藏在温情下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玻璃杯里的温水被奚湜边胡思乱想边喝空了, 一时没能回神, 还把空杯举在唇边。   林佑鹤把玻璃杯从奚湜手中抽走,问:“又在想什么?”   奚湜带着未解的狐疑看向林佑鹤。   “和哆米学学。”   林佑鹤用拿着玻璃杯的那只手随意往猫窝方向一指, 阴阳他的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不顾世俗眼光偷偷喝马桶水,记吃不记骂,三个星期体重涨了一斤多,心宽体胖杰出代表。”   哆米听不懂人话,大概还以为林佑鹤温文尔雅的语调是在夸奖它,心情很好地迈着心宽体胖的步伐“扑通”一声倒在林佑鹤面前翻出肚皮。   温柔陷阱。   显然任何生物都无法拒绝......   奚湜合理怀疑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和哆米一样招架不住林佑鹤的糖衣炮弹, 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于是起身回家,画稿静心。   五、六分钟后, 奚湜这边刚把早餐的外卖盒都收好,坐在办公桌前抽出那张画了陈麟田的速写画像的画纸,防盗门的密码锁就被按响了:   滴, 滴,滴,滴,滴,滴。   咔哒。   奚湜瞬间捏着画纸往玄关方向瞪过去——   林佑鹤打开门,光风霁月迈进来,像回自己家般径直走进客厅。   他对她略颔首,坐进距离办公桌距离不足两米的沙发里。   陈麟田的事倒是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只不过现在看来,这张记录社会关系和生活习性的纸好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毕竟...... ↑返回顶部↑ 第39章 颤掣 只会被人欺(1 / 7)   第38章 颤掣 只会被人欺   姥姥去世的那年, 奚湜曾在镜子里见过自己眼里的倦怠。   和林佑鹤刚才的目光成分非常相似。   那是一种对生活“够了”“腻了”“厌了”“倦了”的自我放弃。   奚湜不知道林佑鹤遇到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寒夜里一个人在阳台坐了多长时间,想过些什么。   这种“不知道”像一块巨石横亘在胸口, 随着林佑鹤神色恢复如常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一时间很多不好的猜测涌上奚湜心头, 突然就想起林佑鹤对她说过的那句:   “......会让我联想到很多比较糟糕的情况, 你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因为某件不好的事陷入孤立无援的险境、有没有被伤害, 有没有迫于某种压力产生轻生的想法。”   原来这些联想与猜测是会令人生出焚心般的焦急的啊。   奚湜无法表达自己的担忧,只能在这样朔风飞雪的深夜里,笨拙地说一句“我们做吧”。   手里攥着的一只耳机掉在被子里,奚湜不等林佑鹤回答已经开始和他接吻。   林佑鹤的回应很温柔,鼻尖蹭着鼻尖, 唇瓣轻轻摩挲, 然后捉住奚湜摸到他腰间并准备继续向下的手。   奚湜问:“你不想吗?”   “很想。”   林佑鹤用冰凉的手指捏捏奚湜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但还是算了。”   奚湜静静地看着林佑鹤的眼睛, 林佑鹤真的什么都知道,温声问她:“刚才是在表达喜欢我和担心我吗?”   奚湜想, 她的脸一定非常红才会觉得脸皮烫得要命。   卧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一丝风声,奚湜心跳非常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林佑鹤也没有逼奚湜回答,只是在对视里很淡地笑了笑:“谢谢。”   无论林佑鹤的图谋是什么,这个夜晚的他都是绝对真实的。   哪怕会是转瞬即逝的空幻,奚湜也不计后果地想要用真心交换。   所以她说:“真的可以做, 你不是说过想勾引我吗?”   “是啊。”   林佑鹤搂着奚湜的腰,带她一起躺回床上, “我是在勾引你,也是在追求你,但你满脑子只想着要和陈麟田同归于尽。”   他带了些温润的笑腔, “现在做了怎么办,留我当鳏夫?”   奚湜在林佑鹤的怀里抬头,看到他眼里淡淡的笑意,胸口淤积的沉重终于散了那么一点,不那么堵了。   又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腼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她红着脸,“鳏夫......鳏夫不是指丧妻的男人吗?我们又没有结婚。”   林佑鹤突然平静开口:“懂了。”   奚湜蹙起眉:“你说什么懂了......” ↑返回顶部↑ 第40章 环腰 是会上瘾吗(1 / 5)   第39章 环腰 是会上瘾吗   带着些薄荷味道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耳后敏感的皮肤。   奚湜推开林佑鹤:“谁走不了路还不一定呢!”   林佑鹤笑了一声:“别调情, 吃完过来看看卧室里想贴哪个窗花。”   “谁!和!你!调!情!”   奚湜再次把餐桌上那包软包纸巾砸过去。   林佑鹤接住纸巾在手里抛了一下,笑着,没再说话。   换了新花盆的小菊花又开了几朵, 花团茂密的蓝雪花被林佑鹤摆在客厅和阳台连接的玻璃推拉门旁。   透着澄澈日光的奶黄色和淡蓝色交相辉映, 阳台那片安静的区域也不再落寞冷清。   林佑鹤心情似乎很不错, 完全找不到昨晚情绪低沉的端倪。   哆米绕着对联嗅了一圈, 确认没有兴趣,甩甩爪子,一副昂首挺胸的高傲模样钻进它贴着小对联的封闭式茅厕。   上午十点二十,林佑鹤贴门外的对联的时候,奚湜就拿着注心饼干棒蹲在走廊里帮忙看横批有没有居中。   所有零食都是他们之前一起逛超市买回来的。   奚湜“咔嚓”“咔嚓”嚼完大半根饼干, 咬着最后一截对林佑鹤指挥, 让他把横批往右边挪一点。   林佑鹤贴完横批,走到奚湜面前, 俯身托起她的下颌,低头咬走她叼着的饼干棒:“走, 去贴你那边。”   奚湜打量林佑鹤垂眸浅笑的表情:“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   林佑鹤说:“被自己追求的人答应要考虑考虑不值得高兴?”   奚湜默不作声地埋头从盒子里捏了个新的饼干棒往嘴里咬。   要给两套房子贴对联、贴福字、贴窗花,在蓝雪花和蝴蝶兰的花枝上挂满写了吉利祝福语的硬纸签......   期间又总是动不动就追逐打闹,连午饭都是到下午两点才吃的。   奚湜好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忙碌的除夕了,和林佑鹤十指相扣牵着手下楼丢垃圾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昨夜落的积雪都清理过,堆在绿化带里。   两个物业的工作人员看见林佑鹤老远就开始打招呼:“林先生过年好!”   再看见手被林佑鹤揣在自己兜里的奚湜,声音更大:“呦, 奚小姐也过年好啊!”   奚湜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 只能边瞥林佑鹤边回应:“过年好......”   昨天夜聊睡得太晚,阳光好,加上晕碳, 奚湜犯困,没骨头似的跨坐在林佑鹤身上趴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林佑鹤的手搭在奚湜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其实奚湜是想和林佑鹤接吻的,但林佑鹤今天对薄荷糖格外上瘾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含着,她还不想再体会那种被微苦的清凉入喉的感觉,只好带着点没得逞的贼心蹙着眉头渐渐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能感觉到有人抚平她的眉心,周身忽然一轻。   奚湜被林佑鹤抱回卧室床上还盖了被子,迷迷糊糊地察觉到他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返回顶部↑ 第41章 攫取 五颗纽扣被(1 / 6)   第40章 攫取 五颗纽扣被   在奚湜的理解里林佑鹤对薄荷糖的瘾, 就像哆米对猫薄荷的瘾一样。   林佑鹤也不多解释。   回家时电视里还在重播春节联欢晚此的歌舞类节目,哆米在烟花爆竹声中怂怂地睡在了客卧的床脚。   奚湜说想回家洗澡。   林佑鹤脚步都没停,直接会奚湜抱进主卧的浴室里。   说是守岁, 不让回, 洗完澡还帮她吹头发, 连哄带骗地会人留下来。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 奚湜在将醒未醒间感受到腰上的重量。   她下意识想往外爬,瞬间被压在腰间的手臂揽紧了按回来。   遮光窗帘完全挡住晨曦的光线,卧室黑灯瞎火分不清时间。   林佑鹤一只手臂搂在奚湜胸前,一只手揽着奚湜的腰,会脸埋在她背上慵懒亲昵地用鼻梁蹭了两下。   奚湜身上的睡裙后面只有两条交叉的细带, 到臀线上方才开始有布料, 背后皮肤又很敏感,瞬间就清醒了。   于是她清醒地体此到了落在皮肤上滚烫的呼吸和渐渐开始的轻吻吮吸。   奚湜蜷起腿哆嗦两下, 唇间溢出一缕难耐的轻哼声。   林佑鹤好像跟着醒了:“不好意思。”   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也没松开环抱奚湜的手臂。   又用鼻梁往奚湜背上蹭几下,问她是不是真的此痒。   奚湜骂骂咧咧地挣扎起来, 蹬乱被子,刚睡醒就闹出一身薄汗。   林佑鹤会奚湜翻过来面对面抱着她,在她的啃咬中笑着哄人:“好了好了,不闹了。”   和林佑鹤在一起,奚湜总是此困,此饿, 此生出很多很多的需求。   就像现在......   她开始惦记昨晚剩的饺子:“林佑鹤,你想不想尝尝我家的煎饺?”   林佑鹤睁开眼睛:“此做?”   奚湜说:“你做!”   以前家里只有姥姥和奚湜两个人, 除夕夜包的饺子总此剩下许多,姥姥就此在大年初一的早晨会那些剩饺子煎得金黄酥脆,当成新年里的第一顿早餐。   洗漱过后奚湜和林佑鹤钻进厨房。   奚湜坐在林佑鹤身后的料理台上, 捧着一杯温水边喝边指挥林佑鹤,让他在平底锅里刷一层薄薄的油,再放上饺子。   奚湜问:“你们初一早晨不吃煎饺吗?”   “不吃。”   林佑鹤的妈妈是南方人,说是可能南北习俗不一样。 ↑返回顶部↑ 第42章 洇染 无法缓和的(1 / 5)   第41章 洇染 无法缓和的   奚湜对傍晚没有开灯的晦暗朦胧视而不见, 对双人床的柔软失去感知。   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当下的感觉,像全力以赴抵达终点,骤然发觉自己的执念只是一团四周皆空的雾霭。   一切都已经失去意义。   枉费, 徒劳, 一场空。   可是林佑鹤在一切归于虚无前抓住奚湜余烬般的意欲。   “试用期, 要吗?”   她没有回答想要, 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再次偏头吻下来的时候恍惚地依靠本能回应。   唇瓣被舌尖抵开。   鼻尖挨蹭,下颌紧贴,唇齿间的强势纠缠和辗转厮磨令奚湜万念俱灰的灵魂里生出一道罅隙,丝丝缕缕的情欲沿着那条罅隙攀上脊柱, 了无生气的画皮在热烈的吮吻中沁出一层薄汗, 连指尖也开始发麻发热。   林佑鹤滚烫的掌心贴在奚湜的腰后面,把她托起来。   那条复古高腰款的西裤连同裤兜里坠着的手机重量, 伴随“咚”的一声闷响被丢在地板上。   心跳如鼓,脑海里上千亿个神经元协同偶联却抽不出一点空闲去冷静思考陈麟田的死活。   理智在林佑鹤亲密的攻势里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摆设。   奚湜沉浸在片刻不停的吻里, 在窒息中生出更多无法餍足的贪婪,欲壑难填。   脊背的酥麻战栗蔓延到尾椎,深吻带来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林佑鹤转而去咬奚湜的侧颈,让她在难耐的痒意中颤着睫毛,像差点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般竭力仰起脖颈、张开唇瓣,贪心地攫取空气中的氧气。   奚湜汲取到氧气的瞬间隐约想起除夕夜被林佑鹤点燃的烟花。   林佑鹤在这个时候把手探下去。   奚湜突然绷紧小腹倒抽一口气, 眼前瞬间腾起一层蒸腾的水雾。   她看不清楚林佑鹤眼底的情绪,只听见压抑的呼吸声近在耳边, 然后被他含住耳垂用牙齿一下下碾磨。   “林......林佑鹤。”   林佑鹤手上的动作没停过。   他手肘撑在奚湜耳侧的床垫上沉默而冷静地看着她仰起头,看着她蹙起眉,看着她麻木的空洞逐渐被不知所措的鲜活代替。   他看着她无法忍受地摇头, 瑟缩和颤抖,连锁骨上薄薄的皮肤都开始红了。   反复揉磨带来陌生的愉悦,奚湜扭着腰几乎侧过半边身体,膝盖紧紧并拢,用汗涔涔的掌心攥紧林佑鹤衣袖的布料。   一滴滚烫的汗从林佑鹤垂着的额头滑落下来,砸在奚湜绷成一条线的脖颈上。   林佑鹤压抑的吐息缓慢地落在奚湜耳廓,他声音微哑:“放开。”   奚湜眼眶里积满了临界状态的泪水,大脑趋近于宕机:“什么......”   “我的手。” ↑返回顶部↑ 第43章 锚点 更喜欢最后(1 / 5)   第42章 锚点 更喜欢最后   一起走下去。   这句话太重。刚得到陈麟田的消息又在一晚上经历过四次沸点的奚湜显然想不出合适的回答, 只能怔怔地看着林佑鹤。   林佑鹤在情绪方面的自控力几乎惊人,这么两句对话间,他身上那股暗涌的温戾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他好整以暇地收回勾着奚湜衬衫上的食指, 手臂贴着她腰侧伸过去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平静地开口:“走了, 回卧室。”   奚湜这才看见林佑鹤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时间这么晚了还有人在打电话进来。   林佑鹤按断那通电话,边打字,边拉着奚湜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被他牵着手绕过茶几的时候她看见那枚敞着盖子的金属打火机,令她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茶几上还有一包没拆封的烟。   奚湜不知道这包烟是林佑鹤送陈忱出门那会儿没收的, 心里五味杂陈。   她觉得这一路走来林佑鹤甚至比她这个真正和申美艳陈麟田他们有仇的人付出的还要多, 他一定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想抽烟的。   林佑鹤那么讨厌烟味的一个人,和同事聚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去洗澡, 居然会因为她隐忍成这个样子。   更何况他从傍晚起就没高兴过......   走到卧室门口,奚湜又有些在意地扭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林佑鹤。”   林佑鹤依然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 阖着唇,只发出一声“嗯?”的回应。   奚湜没吭声。   和奚湜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紧了紧,像是提醒她说话。   没得到回应。   林佑鹤干脆把手机屏幕熄了偏头看过来,眉骨在他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野性和侵略性连同他的城府和锋芒就像利刃安静地敛在鞘套里,很偶尔才能窥见端倪。   奚湜紧张地舔了舔唇角。   林佑鹤问:“有话想说?”   明牌之后他几乎很少会戴那副平光眼镜, 但还是很温柔的。   而且不是刻意为之的温柔。   是......   是对她的......哦,对她和哆米的偏爱。   奚湜想告诉林佑鹤, 其实他早就为她点燃了一盏灯,那盏灯在十七岁那年漆黑的小巷里曾照亮过她的生路。   有些话很难开口,奚湜轻轻“嗯”了一下又沉默起来。   林佑鹤没有过半点催促和不耐烦, 就这么静静看她。   他甚至在思考之后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刚才说的话让你感到压力了?抱歉。”   奚湜猛地摇摇头。   她憋了好半天最先说出口的是这样一句话:“林佑鹤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返回顶部↑ 第44章 敏感 驾轻就熟(1 / 7)   第43章 敏感 驾轻就熟   回国前, 梁思沐拍着陈忱的肩膀“安慰”他,叫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梁思沐的原话是——“最差也不过是送你学长和他心尖尖上的蓝雪花一起上路。”   陈忱腿一软差点跪在值机大厅。   经历二十多个小时的国际航程,再加上和学长他们见面时大脑满负荷运转的高强度紧张, 回酒店后, 陈忱都有些记不起来自己和学长他们说过什么。   陈忱把所有兜和行李箱翻了个遍才想起烟被学长没收了。   他几近虚脱地在床上趴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才勉强拖着沉重的身体, 爬起来去浴室里洗澡。   洗澡时陈忱在心里默默复盘,虽然奚小姐不喜欢他化的元气妆容,但对他的初印象应该还不算太差。   走的时候奚小姐还和他告别......   等等。   他们在玄关对话的时候学长是不是突然看过自己一眼?   陈忱仔细回忆自己说过的话:   “我爸得到这样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请您务必不用顾忌我的关系。”   下场,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虽然站在热水里,陈忱脸上的血色还是在瞬间就褪了个干干净净。   陈忱拽了条浴巾胡乱擦过几下就披着浴袍冲回床边, 一把扯过插着充电线的手机, 哆哆嗦嗦地给梁思沐拨了电话。   电话刚一被接通,陈忱就绷不住大哭起来:“梁哥, 完了全完了!”   梁思沐没有像平时一样开玩笑,沉默两秒, 才轻声开口,问陈忱发生了什么事。   陈忱说自己在奚小姐面前说漏嘴了:“奚小姐肯定知道我爸已经遭报应了,怎么办?我真是个废物!”   梁思沐非常冷静:“你学长和她在一起?”   学长把烟拿走那会儿他余光瞄到奚小姐进了他学长的卧室。   陈忱诚实地回答:“我走的时候是在的。”   梁思沐轻飘飘道:“那就给你学长爸爸发条信息道歉吧,看他怎么回复。”   陈忱怎么也放心不下来,当即就要穿衣服折回去看看情况。   梁思沐像猜到他的想法,及时阻止:“老老实实在酒店等你学长回信息, 劝你现在不要做多余的事。”   陈忱踌躇:“可是我怕......”   梁思沐说:“不用担心,她的事在林佑鹤那里是重中之重。”   陈忱知道他学长的电脑里面储存着一份关于奚小姐的文档, 并在这几年间不断同步更新,像软件工程师动态维护他们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数据代码那样不定期修订。 ↑返回顶部↑ 第45章 腰窝 控制延长(1 / 5)   第44章 腰窝 控制延长   唇角温柔的触碰像蜻蜓点水, 奚湜却在林佑鹤准备直起身前踮脚继续这个吻。   眼泪从眼角滑落,循着她努力仰头亲吻的动作滑入鬓发间。   林佑鹤刚才说的“爱”提醒了奚湜——   她下午开着车在商场区域一圈又一圈兜转却总也找不到和他相称的礼物时的那种意犹未尽、总是想要拉着陈忱说一说和他相关的各种事情、总是惦记他在家有没有好好睡一觉的那些牵挂......   原来是爱情啊。   林佑鹤没闭眼,垂着睫毛看奚湜, 张开嘴, 放任她急不可耐地把舌尖送进他唇间。   奚湜亲了很久, 乱七八糟的毫无技术可言, 攥着林佑鹤睡袍平复呼吸的时候睫毛和眼角还挂着泫然欲泣的潮湿。   林佑鹤用指背碰了碰奚湜的鼻尖,把她刚溢出的眼泪抹在指腹,看着她的眼睛问:“已经在爱我了吗?”   奚湜只是看他。   林佑鹤伸手遮住那双汩汩流泪的眼睛,轻声笑着说:“好的,我知道了。”   然后把奚湜拥进怀抱里。   -   陈忱坚定地认为自己把学长的往事说给奚湜姐听这件事没错, 他不希望学长这样沉默, 不希望学长只是治愈他们然后独自一个人默默流泪舔舐伤口!   奚湜姐说学长经常戴着耳机听大提琴曲,这是多么孤独多么哀伤的画面啊!   这样想象着......   陈忱又哭了。   虽然觉得自己没错, 隔天早晨陈忱还是早早就起床,讨好地带着买好的早餐按响了他学长家的门铃。   陈忱大概等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防盗门才开。   林佑鹤和昨天早晨装束差不多, 还是宽松的家居长裤,上身的睡袍像是临时拿起来套上的,敞着衣襟没系带子。   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在客厅自娱自乐的哆米乍一见到人“喵嗷喵嗷”地一路冲过来,扭着根本看不出来腰线的腰去攻击那条垂在衣摆的睡袍带。   林佑鹤今天声音略哑还有些沉:“这么早?”   七点零三分。   确实有点早。   其实林佑鹤现在脖颈和耳后的皮肤是漫着些薄红的,微汗,唇也红, 看着很欲。   但陈忱是个睁眼瞎,除了觉得对方刚洗完澡, 就只在林佑鹤倒水喝的时候看见学长微仰的下颌上有一圈新鲜的咬痕。   学长是又被咬了吗?   陈忱已经跟着林佑鹤走进客厅,猛地想到在一天之内听说他和学长的不好经历对奚湜姐可能来说太沉重了......   他整个人忽然紧张得越过林佑鹤的肩膀就要往半敞开的主卧门里看。 ↑返回顶部↑ 第46章 接纳 最为契合的(1 / 9)   第45章 接纳 最为契合的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在餐桌旁千丝万缕的对视里简短提过的“奖励”指什么——   腰窝潮热的触感激得奚湜打了个激灵, 潮湿的睫毛像被晚风抚摸的枝梢,轻轻地抖动。   奚湜在林佑鹤怀里紧紧贴着他转过身,搂他的脖颈, 用她那双氲着轻微醉意的眼睛柔情蜜意地盯着他看。   很有静候奖励践诺的意味。   抱我吗, 接吻吗, 想要吗?   不做吗?   这次林佑鹤没再遮住奚湜的眼睛, 迎着她的目光和她接了一个缱绻绵长的吻。   提醒她明天还要去医院见陈麟田,以及:“你体力不好。”   林佑鹤的评价很客观,奚湜的体力的确是不怎么好。   尽管这阵子她在林佑鹤的陪伴下一直都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也在按时按量服用医生开的各种补剂。   奚湜仍然会在每一次溃决之后浑身痉挛得不成样子,连骨头也像酥融了般失去对身体的支撑, 瘫软, 无力,打不起精神......   林佑鹤俯身托着奚湜的臀单臂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会吃不消。”   这样面对面被抱, 奚湜习惯成自然地用手臂环住林佑鹤的脖颈而双腿环扣林佑鹤的腰,她非常依赖地贴着他喃喃:“就没有能让我吃得消的办法吗......”   这是真在紧张了。   还是吃安眠药都不确定能不能睡着的那种。   “有。”   林佑鹤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奚湜的后脑勺, 由着她的性子答:“如果你确定需要。”   奚湜马上说:“我确定需要。”   林佑鹤把奚湜放在双人床边,出去给哆米放足猫粮,然后给陈忱发了条信息,让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再来。   再回卧室时,奚湜仍然站在原地,好像就在等林佑鹤进门抬眸的这一刻:   她身上那条已经被拉开背部拉链的法式方领连衣裙, 只需要把肩头的布料拨开些,就会坠着裙身自重径沿身体曲线整体滑落下去。   奚湜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柔软的布料堆在实木地板和脚面上, 手臂上细腻白皙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敏感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佑鹤安静地看着奚湜褪去裙子,把手里的手机屏幕按灭,走过去放在床头柜上。   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用给她看过的陈忱的信息内容调侃:   “你也想哭一整晚?”   问完不等奚湜回答,林佑鹤垂头,轻车熟路地缠吻吮咬每一处会令她打颤的部位。   他的手绕到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腰窝不紧不慢地摩挲,在她轻哼时捻开搭扣,用指尖一节一节刮蹭那条慢慢沁出薄汗的脊沟。   奚湜无法凭借自己的心力克服即将面对仇人的紧张茫然。   隐忍多年的旧恨,每每被梦魇惊醒后对结局的设想...... ↑返回顶部↑ 第47章 融化 无法抑制和(1 / 6)   第46章 融化 无法抑制和   因为气温的暂时性回暖, 雪融了些,柏油路在街灯下泛起湿漉漉的暗色。   奚湜坐在汽车副驾驶位,依然目光放空地看着风挡玻璃前不断向后略过的城市夜色。   直到林佑鹤把车开进金樾璟园壹号院的大门, 停好, 奚湜才解开安全带, 转身面向被他打开的车门。   奚湜看着林佑鹤:“你抱我回家吧。”   林佑鹤二话没说就俯身把人抱起来, 又一路抱回家放进客厅沙发。   趴在猫爬架最上方太空舱里的哆米大王居高临下地用双下巴对两位铲屎官表示欢迎,张大嘴打了个非常丑的哈欠。   突然响起的门铃把哆米吓得清醒了,跳下来猛猛攻击猫抓板,林佑鹤起身往门口走,从外卖员手里接收了进口超市送来的各种食材。   奚湜的视线一直无意识地落在林佑鹤身上:看他道谢关门、看他提着两个塑料袋走进厨房、看他剥着橘子朝着自己走来。   走到面前的林佑鹤手里散发出柑橘特有的清新果香。   林佑鹤撕下一瓣橘子放进奚湜嘴里, 她下意识咬住, 唇瓣碰到他指腹。   林佑鹤问:“甜吗?”   奚湜愣着:“还行。”   他自己也吃了一瓣,然后就笑起来:“味觉也伤心到失灵了吗?”   奚湜慢吞吞地反击:“总比薄荷糖好吃。”   剩下的橘子被搁在茶几上。   过年时挂在门边的新春挂饰已经被哆米挠成了玉米须。   奶黄色的小菊花和澄澈的蓝雪花在新风系统的气流下, 富有生机地轻轻摇晃着花枝。   挂在晾衣架上的奚湜和林佑鹤的白衬衫也在轻轻晃动。   自动保温的热水壶发出些正在加热的嗡鸣声。   奚湜在这样的环境里终于回过些神,听见林佑鹤问她:“我去做饭, 去厨房陪陪我?”   奚湜点头。   林佑鹤做饭时奚湜就坐在他身后的料理台上静静发呆,偶尔在他转身时会被他亲一下,或者做一些捏捏脸碰碰鼻尖这类亲昵的小动作。   然后他们给哆米开了非常贵的猫罐头,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饭。   水煮肉片下面铺了豆芽、笋片和蘑菇;荷塘小炒和西兰花炒虾仁仅凭借配色就能勾起食欲;土豆炖牛肉浓郁的汤汁裹在香喷喷的白米饭上更是令人欲罢不能。   奚湜略有些分心地慢慢咀嚼着,不知不觉吃光了一小碗米饭。   这种恍神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饭后洗过澡换完吊带睡裙,奚湜走到沙发边跨坐在林佑鹤腿上, 搂住林佑鹤的脖颈把头埋在他肩上。   林佑鹤扶着奚湜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些了吗?”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奚湜脑海里的画面仍然停留在病房被霞光照亮的那一帧。   她有些哽咽:“那天姥姥是在出门后又回家的。” ↑返回顶部↑ 第48章 灼灼 没轻没重地(1 / 5)   第47章 灼灼 没轻没重地   奚湜身上穿着林佑鹤的长款羽绒服, 站在楼下出神。   冬风在楼体的缝隙间吹出几声呜咽,林佑鹤在几步之外的小店窗口扫码。   “滴。”   “支付宝到账五元。”   店里的老人听见到账的声音才从蒸汽腾腾的锅里捞出两瓶花生露递出来,和奚湜记忆里的画面别无二致。   林佑鹤拿着热乎乎的花生露走过来, 递给奚湜一瓶, 然后和她十指相扣走进楼道里——   墙皮脱落的斑驳的墙体;   烂熟于心的、说不清到底是霉味还是什么的陈旧的味道;   楼梯间积灰的旮旯和两层破窗之间外被鸽子放弃的鸟巢;   每上一层楼邻居家隔着防盗门传出来的电视声或对话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历久经年, 唯独这里没有变过。   像被琥珀封在时光里。   只不过,记忆中就很老旧的住宅区现在变得更加老旧了。   奚湜胸腔里有些酸涩,扭头和林佑鹤对视,恍惚着走上熟悉的楼层然后看见对门邻居家门口的垃圾袋。   垃圾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流了些液体在地上。   邻居应该是没变过的, 以前对门的老两口就喜欢把垃圾袋放在门外面。   奚湜忽然有点替邻居们不好意思, 她脸皮略微发烫,莫名有些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般的腼腆, 舔了舔嘴角和林佑鹤说:“对门的爷爷奶奶腿脚不大好......”   林佑鹤笑着:“知道。”   奚湜忽然想起林佑鹤连他们在市场里批发袜子的事情都知道,可能比她更了解这栋楼现在住着什么样的居民。   她又对着他腼腆地笑过一下, 然后颤着指尖把钥匙捅进锁眼。   门锁也已经旧了,奚湜侧身顶了一下才把防盗门打开。   她心脏砰砰直跳,恍惚间还没来得及问过林佑鹤是什么时候把房子买回来的,也不知道家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老房子采光不好,林佑鹤叼着花生露的吸管帮忙按了墙边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盏顷刻间照亮室内陈设。   奚湜一时愣住了。   一切都没有变化,熟悉得就像她只是出了趟短差刚刚从外面回来。   奚湜又是一扁嘴, 林佑鹤马上揽着她的腰把她带进室内,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回手勾上了身后的防盗门。   他逗她,说这楼里住着的都是她的人脉,惹哭了回头和她的邻居们说不清。   奚湜只叫了声“林佑鹤”就哽住了。 ↑返回顶部↑ 第49章 食髓 步步为营的(1 / 4)   第48章 食髓 步步为营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最容易滋生食髓知味的贪婪。   衬衫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温热干燥的掌心顺势覆上来。   急管繁弦的心跳声是纵容人沉湎欲念的惯犯,奚湜垂首,碰到林佑鹤的头发, 若即若离地摩挲得下颌很痒。   动情的深吻很快生出熟悉的空虚待填。   但林佑鹤这次简直坏透了, 把甜蜜的亲昵拉扯成漫长的酷刑。   奚湜在极度难耐的焦虑中在林佑鹤腰侧皮肤上留下一道抓痕, 一颗心被他吊得心不上不下地悬在胸腔里。   奚湜哭起来:“......林、佑鹤!”   林佑鹤的唇在奚湜耳后流连:“嗯?”   奚湜用脚蹬住林佑鹤的小腹, 才刚蹬开一小段距离又被按下膝盖,强势地偏头吻回来。   ......   折腾到半夜,在电解质水和温水澡的舒缓下终于恢复些体力的奚湜趴在沙发上抬起手差遣林佑鹤去对门帮她拿睡衣和内裤。   在林佑鹤起身准备出发前,奚湜临时改变主意要一起,于是她和竖着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绕在他们脚边凑热闹的哆米一起, 被林佑鹤打包裹进厚厚的羽绒服里, 抱着走进对门那套房。   奚湜去了次卧,把额头贴在冰凉的陶瓷骨灰盒上面。   姥姥, 我想学画画和设计的事一定为您带来过很多经济压力吧?   您以前怪我吗?   那些金条我已经收到了哦,还和一个喜欢做亏本生意的散财大使说好了要用金条换一大笔钱当做学费。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那些金条, 他真的好聪明呀。   姥姥,我想您。   以前说希望您不要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的话请您忘掉吧,看我吧,我会像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努力变成优秀的内衣设计师的!......   奚湜像小时候生病窝在姥姥床上那样东拉西扯地小声说了很久,最后她眼含热泪地在沁凉的骨灰盒上落下一吻。   整理好情绪后,奚湜去主卧找林佑鹤。   拿睡衣和内裤这种事对林佑鹤来说应该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一直没动静也许是猜到她会做什么所以在给她留空间。   灯光温润,林佑鹤安静地坐在她床边翻那本金融学的书籍。   奚湜甩着羽绒服长长的衣袖跑过去扑进林佑鹤怀里, 有些哽咽:“你怎么这么久......”   林佑鹤揽着奚湜的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籍:“可能是在思考你偏好的内裤款式呢?”   奚湜吸着鼻子笑了:“按你的偏好拿不就可以了吗?”   林佑鹤说:“好的。”   哆米撅着毛茸茸的大腚在新环境里的各个缝隙里嗅来嗅去,被奚湜抱起来塞给林佑鹤:“哆米好像又胖了?”   林佑鹤低头和怀里的胖子对视:“嗯,该控制控制饮食了, 宠物医院那边也是这样建议的。” ↑返回顶部↑ 第50章 撒娇 几近眷恋的(1 / 6)   第49章 撒娇 几近眷恋的   在急诊楼里折腾一圈, 天边泛起夜昼交替的朦胧微光。   把扫码租借的轮椅还回楼门外的存放区后,林佑鹤抱起奚湜回到车上。   坐进车里时林佑鹤问:“被吓到可以得到女朋友的补偿吗?”   因为看到林佑鹤短暂泛红的眼眶,奚湜在错愕间感觉自己像被人抡起重磅破坏锤用力在胸口砸了一下。   现在林佑鹤说什么奚湜都不会拒绝的, 她失神地点头:“嗯嗯!”   并用一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坚定目光看向林佑鹤。   “真是个敲诈的好机会。”   林佑鹤鼻腔间溢出一声清浅的笑, 靠过来些, 帮她把安全带拉出来扣好, “如果希望你在晚上提前一个半小时准备睡觉,会让你觉得学习压力很大吗?”   奚湜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会。”   林佑鹤说:“出国后你应该会很忙,至少希望你在国内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照顾身体。”   奚湜点头。   医生们一直也是建议她在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入睡的,这对决心长命百岁的奚湜来说不是一件困难事。   可是......   奚湜刚才站在林佑鹤的视角设想过他发现自己异常的场景:   抱着女朋友睡到凌晨,感觉到怀里的人动来动去睡不安稳, 想要安抚, 结果在床垫上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第一次看见哆米吐毛球奚湜都心疼得要命,更别提林佑鹤经历的这种场景了, 换个心理素质差的估计都能把人给吓厥过去吧?   更何况,女朋友好不容易松口说了次“我爱你”还是用接近留遗言的遗憾语气......   真是很糟糕。   所以奚湜问:“你要的补偿就只有这些吗?”   林佑鹤说是。   一直到车子稳稳倒入金樾璟园壹号院的地上停车位里, 奚湜都沉默地在酝酿着那句有些难以开口的话。   天边的颜色很像语文课本里描绘过的鱼肚白,世界在眼前逐渐清晰。   和林佑鹤谈恋爱之后奚湜才意识到:   哆米的眼睛像清澈静谧的蓝色海洋;   浸在卤肉汤汁里的八角是自带几何美感的星星勋章;   住宅区里的玉兰树上毛茸茸的花苞会令人期待它们下个月绽放时的模样;   而被微风吹过的树枝颤颤巍巍的晃动频率,像她撑着洗漱台被亲吻脊背时在镜子里看到的她的睫毛。   奚湜还很想马上和林佑鹤回到家里,守在餐桌旁边,听热乎乎香喷喷的面包片“叮”一声从多士炉里跳出来。   奚湜紧张地抿着唇,林佑鹤如有所感般侧身看着她。 ↑返回顶部↑ 第51章 中蛊 一场轰轰烈(1 / 6)   第50章 中蛊 一场轰轰烈   鼻尖相蹭, 彼此间的牵挂和眷倚都融在舌尖湿热的贴合里。   林佑鹤抵着奚湜的额头问:“小腹下午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   奚湜牵着林佑鹤的手向下,带他碰到腹部的长方形:“用了你买的暖宝贴。”   林佑鹤继续问:“血量呢?”   “很正常。”   奚湜用和林佑鹤学会的体贴来照顾林佑鹤,“先起来, 吃完饭再继续睡吧。”   林佑鹤把额头埋在奚湜颈窝里“嗯”了一声。   林佑鹤这种较为嗜睡的状态持续了两天半, 到第三天下午才算彻底恢复。   浴室里流水声止, 林佑鹤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家居裤从氤氲的水汽里走出来, 手里压着半边浴巾随意地擦拭着头发,浴巾的另外半边搭在他肩上。   听见脚步声,奚湜握着笔,从一页密密麻麻的笔记里转过头。   视线在林佑鹤挂着水珠的紧致腰腹处停留,然后她眨眨眼睛, 看他神清气地爽走过来撑着椅背俯身凑到眼前。   沐浴用品干净清爽的味道占领了这片空间, 林佑鹤在奚湜鼻尖上落了个吻。   奚湜问:“你已经好了吗?”   林佑鹤看着奚湜的眼睛说:“抱歉,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奚湜搂住林佑鹤带着些潮湿气息的腰:“那你睡得好吗?”   林佑鹤说:“嗯, 还不错。”   奚湜又问:“没做过噩梦?”   林佑鹤说:“没有。”   看来梁思沐说的是真的了。   奚湜本来是担心得要命的,和梁思沐通电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是焦虑得不行, 犹豫片刻才开口问对方:“林佑鹤......那时候心理状态很不好吗?对不起我不是想背着他打听隐私什么的,我只是担心他。”   当时奚湜是关心则乱的状态,只顾着解释自己的动机。   她完全没意识到电话另一边的梁思沐在情绪感知方面有着和林佑鹤极为相似的敏感度,也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引导她调解情绪——   梁思沐问:“我比较好奇林佑鹤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话题内容跳转太快,奚湜思维卡了一瞬。   梁思沐的声音里有种亲和力极强的笑腔:“刚才你似乎说过不知道怎么称呼我,那么我的备注应该没有姓氏, 所以......”   他问,“是‘心理医生’吗?”   奚湜默认了。   梁思沐笑着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返回顶部↑ 第52章 清冽 是因为想做(1 / 7)   第51章 清冽 是因为想做   也许是因为忙碌, 奚湜到国外后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转眼就是半个月。   新住处附近有一家咖啡店,奚湜每天下楼都能嗅到浓郁的咖啡味。   奚湜会在电话里和林佑鹤提起这种略带酸苦的醇香味道,也会说:“我终于能理解陈忱了, 咖啡和汉堡真的没有你做的早餐好吃。”   林佑鹤难免担心:“只吃了汉堡?”   奚湜“嘿嘿”笑着:“今天任务重, 要帮阿姨调整她的灵感板还要学一些设计类的基础知识, 所以我吃了两个汉堡!”   “多吃些是好事。”   “对了, 哆米减肥成功了吗?”   “没有,最近迷上了喝酸奶。”   隐约听见电话那边的安静环境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奚湜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已经准备睡觉了?”   林佑鹤“嗯”了声:“刚上床。”   奚湜说:“那你好好睡觉吧。”   林佑鹤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只问奚湜昨晚睡得好不好。   奚湜直不楞登地回答:“好!”   现在奚湜已经不需要被问“有没有其他事想和我说说”就会主动分享了,她说起自己昨晚捧着设计材料爬上床没看两眼就丝滑入睡的事, 还说她早晨起来发现材料扁扁地压在腰侧印了好几道褶子。   林佑鹤平静地说:“听起来睡得不错。”   奚湜顺口问了句:“你呢, 睡得好吗?”   没想到林佑鹤说:“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   “因为你不在吧。”   奚湜捂着手机压低声音关心道:“是因为想做了吗?”   林佑鹤无奈地说:“因为想你。”   奚湜马上撤回已到嘴边的赞同,附和着:“哦对对, 我也很想你。”   林佑鹤通过手机落在耳边的笑声很好听,但听多了, 奚湜也会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又被人家看穿了。   “林佑鹤~”   “怎么了?”   “你不许笑我了。”   “好的。”   在挂断电话之前,奚湜向林佑鹤要了梁思沐的电话号码。 ↑返回顶部↑ 第53章 心悸-正文完 蝉鸣喧嚣的(1 / 9)   第52章 心悸-正文完 蝉鸣喧嚣的   梁思沐的鸽子是林佑鹤放的。   把头埋在恋人颈侧的奚湜只听到林佑鹤对自己的兄长说“先走了”, 然后她听见梁思沐含笑的打趣声:“我就说我需要在快餐店找个空位吧?”   奚湜手里还攥着对方作为见面礼的录音笔,红着脸:“下次请你吃饭!”   梁思沐摆摆手走进快餐店。   奚湜被林佑鹤抱着放进汽车后排的座位里,半个多月没见, 虽然每天都在打视频或打电话, 她也还是攒了一肚子话想和林佑鹤说。   哪怕仅仅是今天也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说那枝在牛皮纸文件袋里干枯到几乎认不出的蓝雪花, 也想底气超级足地再多聊聊他的那个择偶标准......   当然, 更重要的是问林佑鹤怎么一声不吭就从天而降!   奚湜脑子乱的很,心跳也很乱,完全没想过到林佑鹤把她放在汽车后排的用意。   她半侧身看着他:“择偶标准......”   林佑鹤撑着座椅靠背探了半个身子进车里:“骗你的。”   说完,他吻了她。   二十天其实不久,奚湜也在这二十天里为她的新生活而骄傲自豪, 可是和林佑鹤接吻的瞬间她又变得很想哭。   她胸腔里滃渤着酸楚而颤栗的激动情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大概是想念吧。   唇齿短暂地纠缠,退开时林佑鹤蹭着奚湜的鼻尖问她是不是瘦了。   奚湜忙得没空留意体重, 赶紧表示自己每天是有在按时吃三餐的,说完才想起问:“你刚才说什么骗我的?”   林佑鹤说:“择偶标准。”   奚湜蹙眉:“不是说喜欢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吗, 还说喜欢命长的......”   “喜欢,但有前提。”   林佑鹤捏捏奚湜的脸,看样子像刚准备起身又俯身凑过来吻了她一下:“是你才行。”   奚湜鹦鹉学舌般告白:“那我的男朋友也必须是你才行。”   林佑鹤笑着从车里退出去,直起身:“还要来副驾坐吗?”   奚湜说:“要!”   林佑鹤又在笑:“后排不是挺宽敞?”   奚湜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从林佑鹤身边走过去钻进副驾驶位:“谁要宽敞,我要和我的男朋友在红灯时拉手。”   “只是拉手吗?”   “接吻也可以,如果不触犯交通法规的话。”   林佑鹤坐进驾驶位里扣好安全带:“刚才那种程度不触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