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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43章意外

对方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让白建国去省城交钱赎人。() 十七万,这笔钱白建国也不是拿不出来。不过,因为白建国的大儿子白秋辉如今在北京,虽然说大学毕业工作也还算顺当,可是要在北京供房还是有点困难。因此前几年白秋辉买房的钱,头期支援了三万,装修又出了五万。女儿结婚在通江县城买房又出了三万。折腾下来,白建国也没什么老本了。 十七万一拿,那家里等于又是打回原型了,而且别看白建国在他弟弟面前咋咋唬唬,一听对方是赌场,他就心理发麻。如果拿钱过去对方还不放人怎么办? 想了整整一上午,他咬咬牙,最后决定还是碘着老脸来弟弟家。 白小天小时候是一特平凡的孩子,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些人口中的横行霸道的二楞子书记真的是自己侄子?不过,这一点他稍微查证一下就知道确认无疑。 不管白小天是不是真的像大家口中说的那么神通广大,但他是政法委书记,起码比自己要有办法。再怎么着,他出面交了钱,人总是应该能平平安安回来的吧?当然了,如果能少交钱,或者不交钱就平安回家那是最好了。 %74%78%74%38%30.%63%6f%6d 白建国在那里讲述的时候,白小天神色不变,赵虎倒是忍不住问道:“大富豪酒楼?”“是,报信的打电话说那赌场就在那大富豪酒楼的地下室。”白建国说道。 白小天没说话,只是转向赵虎,那意思就是:“你认识?” “师叔、南天这边的我以前只是坐火车路过国过,从来就没来过。省城那边也从没去过,那可能认识?只不过,以前……(本来想说混后来又硬生生吞回去了)听人说过。南天省城这边有这么人物。据说这老板姓金,脸上麻子不少,被人叫做金大麻子。原先是个木匠后来搞水电安装发了小财,又被他走通关系修了好几段路,六、七年就开始抖起来了。听说他关系很硬,大概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娶了韩国女人,后来又入了韩国籍。我之所以听过他,就因为他如乐韩国籍。道上地很多看不惯他的人就改叫了他金大棒子。” “小天。你……”白建国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白小天摆了摆手:“他们说怎么交钱?” “他们说……明天早上九点之钱把十七万送到大富豪酒楼。他们还说迟到一天砍一根手指头,外加罚款俩万。迟到一、一分钟也算一天。”说到这。少妇又哭了起来。 白小天眉头皱了皱。掏出手机想着怎么办? 有四个办法。一是打电话给萧峰让他去处理。这应该是比较稳妥地。可是白小天不想欠他人情。萧峰主动擦**。那是一回事。主动打电话又是另一回事。这条放弃。二给何清华打电话。让他联系省城那边地关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想想这还不如前一条呢。毕竟萧峰可以动手。而何清华则要去靠面子托人情。又或者他去告知萧峰。那不等于脱裤子放屁。三自己或者老黄过省城一趟。想想下不下地了杀手还是其次。无端地弄起灵异事件没什么意思。那就只剩第四了。 白小天走到厨房。直接拨了戴晓华电话。把情况简要一说。只是在介绍情况地时候他没有说被抓地是堂哥。 戴晓华、曾志兵、胡献云、蒲义和四家人家。大人小孩加在一起二十多口。在林业大酒店开了两桌。还没开始呢。 接到了白小天地电话。听他这么一说。戴晓华地两段眉毛都快拧在了一堆了。 虽然白小天没说要怎么办。但是既然打电话告诉他。那多半就是要让他去省城救人。这种跨境解救地案子他以前在派出所时也执行过一次。辖区内有姑嫂俩人被拐卖到邻省一个乡村。过了半年多。才找个机会偷偷地寄了封信回来。家人报案后。当时身为派出所副所长地他就和两名刑警队地干警以及两名家属一起前往邻省。结果人家县局很冷淡。十分不配合。推说要过两天才能有警力陪他们下去。 两名家属急了,表示一刻也不能等。而当时他也考虑到对方如次冷淡,那会不会转身就通风报信。这种事情未必就不会发生,如果那样的话,两天后再去,只怕估计人早转移走了。而且如果村里面不配合,他们几个外地警察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 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人也冲动,一咬牙自己干!俩个刑警都是新手,原本来地时候县局就没考虑太多,这种案子主要还是得靠当地的警力。结果也没表示反对。 信倒写的很相信。他们租了一辆面包车直接就开到了村里。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人,并直接带上了车,可是找到第二个人时,他们被村里的人团团包围了。结果没办法,他只能赶紧打电话回县局求救。最后对峙了十二个小时后,当地警方才赶到。显然对方很不满,故意让他们吃苦头。 最后人虽然解救回来了,但回到县里被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虽然没降他的职,但是却被调到了梨山乡任派出所副所长。梨山乡是全县仅次与长塘乡的疲困乡,同样大半地辖区在山里。他可是很吃了几年苦头。 这次去救人那就更麻烦,对方是赌场,绝对不是那些乡村的农民可比的,而且对方既然敢在省城开赌场,尽管是地下赌场,但要说没有保护伞,打死他也不相信。而且上次是邻省,大家谁也管不到谁,这次是省城,对方要是抬出一俩个高官来,自己这边怎么办?而且想从赌场中解救人质。那恐怕就不是带三、四个兄弟就能办的到的?动静闹大了,怎么收场啊?而他更担心的是万一行成对峙,对方把人转走了,或者人根本就没关在赌场里怎么办?要知道这是很可能会发生地事情,自己一方虽然是警察,但是异地办案还没有通知省城警方,遇上了事情有枪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开。这真不是一般地头痛。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通知省城警方配合自己行动。可自己是谁,只是通江县代局长,可不是南天省公安厅厅长。省城那边会那么和谐地配合自己吗?难说,而且一个不好消息泄露出去。赌场那边会怎么办?也是难以预料。毕竟自己只是个县局局长,省城那边就算配合,就算施加压力。也肯定是级别有限。有多少用处难说?会不会起反作用,也是难说的很。 在他看来其实这事情。最好地办法就是白小天给上面打个电话。白小天可是连敢和省长、副省长叫板的。只要省城里高层发了话那个赌场还不得乖乖地放人,至于那个赌场会如何,毕竟不是在通江境内,似乎也不应该由我们操心。 但他却不敢说这话。因为上次的事情就是因为安全部出动了人才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如果这件小案子,是的,在白小天眼里这肯定是件小案子。你戴晓华也搞不定。什么事情都要白书记打电话求援,那还要他们这些人干什么,难道干拿钱,干等着升官吗? 算了,有条件上。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反正再大地漏子有书记人背。就算万一书记背不动,最坏也不过是脱下这身警服。就凭白小天和龙少忠、唐德顺等人的密切关系,想要解决自己的后半辈子地生活问题。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拼了。不是说爱拼才会赢吗? “书记,你直接吩咐吧?” “你觉得。怎么才能安全的把人接回来?” “书记,最安全地方法当然是把钱付了。一般来说。收了钱肯定会放人的。之后,让他向省城警方报警……”戴晓华自己都越说越低了:“如果现在向警方报警和事后向警方报警,警方的重视态度显然是完全不同的。就算那家赌场再有背景,如果现在背景,那省城警方肯定会立刻行动。当然会不会有人通风报信,最后一无所获那不好说。可如果是事后再报警,那百分之九十这件案子最后会不了了之。” “身为警察怎么能坐视歹徒逍遥法外?你考虑一下,尽快抱个方案给我。”白小天说完把电话挂了。 戴晓华拿着手机一直摇头:“书记就是正义感太强。意大利还那么多黑手党呢?问题是人家不归我们管啊?” 胡献云笑眯眯的望着他:“行啊,还能说俏皮话。不错嘛。可刚才干吗不说?” “老局长,我可是你一手提拔的,你可不能站在案上看笑话呀!” 刚才打电话时,包房里所有人都静声了,因此大致内容基本上都听到了。 胡献云刚开始接手纪委地时后还有点不适应,不过现在却很有庆幸的味道。公安局长的实权固然比纪委书记大,但操心的事也要翻几倍,而且受书记直接管辖,那就别想消停。这不,县里的治安好了,书记已经操心省城的治安了。 他还想调笑戴晓华两句呢。蒲义和开口了:“这事也未必不行。不过不能直接冲着解救那个倒霉的赌徒去。” 戴晓华虽然没在刑警队待过,没破过什么大案,但如果能把家常菜做好那也是个了不起地大案,倘若能把每个小案子都琢磨透,那就算成为不了神探但也绝对是刑侦专家。戴晓华虽然没有那样孜孜以求地钻研精神,但是作为一个常年战斗在基层的老公安他对这些办案地套路还是熟悉的:“蒲局,你是说要从那家赌场找到一个有案底地通江人?这事倒是可行,但这么短时间……” “刚才书记不是说了嘛。那个倒霉鬼虽然被扣住了,可是他的同伴没有。不但赌场给倒霉鬼的家里打了电话。那个同伴也给他家里打了电话。那人应该也是塘埠乡的。像这种赌场没有熟人介绍肯定是进不去地,如果那个同伴没有问题的话,找到他一问不就清楚了。”蒲义和刚说完。 坐在另外一桌的曾虎咳嗽了两声,等大家的眼光都转过来他说话了:“戴局。刚才我没听清,白书记说的那家赌场时大富豪酒楼吧?” 曾虎拘留了十五天出来之后,整个人确实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曾志兵和他深谈了一次。有生以来,两父子用一种近乎朋友的方式谈了很多。而且经过这次曾虎也算明白了,这个世界靠山山会倒、靠海海会干,父亲已经五十多了,护不了他几年,而且即使父亲还年轻像他这样胡闹也不可能永远保的住他,总有一天他还惹上父亲保护不住他的人。因为这个世界太大。即便在通江小县城里他惹不起的也多地是,只不过以前他的层次太低,只把那些不起眼的小混混当成对手。所以才一直幸运到今天。 上个月他和蔡云丽结婚了。非常低调,只是两家地直系亲戚在一起吃了顿饭。总共也只摆了三桌。 “是,大富豪酒楼。”戴晓华眉毛扬了扬,他猛地想起曾虎可是在省城待了一年多,这个花花公子对这家秘密赌场也许会有些了解。 “我去过一次。输了两万多,不过后来听人说那家赌场很黑,就没再去了。”曾虎刚说完。蔡云丽就插了一句:“后来我知道这事,就找了宁坚。宁坚不久就把两万块钱退给我们了。” “宁坚?”戴晓华问道。 “宁志明的儿子。”蔡云丽说道:“我早就知道那家赌场宁坚有暗股。而且听人说那家赌场很不地道,经常坑一些外地人。” 曾虎在旁边赶紧补充了一句:“宁志明是省城地市委书记。在今年年初还被增选为省委副书记。” 包括他父亲曾志兵在内,这么多年了视觉一直停留在通江这座小县城,顶多再关注一下云江市里其他几个县市领导的变化。至于省里实在太远,估计在他们看来就和新闻联播很国家新闻一般当个新闻听听罢了。宁志明虽然是省委副书记,对于下面县市的干部来说不知道他也很正常。 “宁志明?”戴晓华叹了口气。省长完了。是书记。白书记啊白书记你可是玩得就是心跳啊,更要命的是这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和人家玩啊! “戴局。大富豪酒楼表面上一楼是保龄球馆,二到五层是酒楼。然后六到七层是电子游戏厅和网吧。八到九层是卡拉OK量贩。地下一层是停车场。赌场是地下二层,实际上赌场地方不大,地下二层还有不少地方是仓库。那里一般只能坐电梯下去,而没有熟人介绍也进不去。”曾虎最后才说道:“我是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去了一次。在那里我还看到了杨大头和谭胖子。他们好像在那里看场。他们倒没认出我。” “哪个杨大头?”蒲义和连忙问道。 “就是书街地杨大头。谭胖子家在车站那块,早两年在通江混的也不错……” 曾虎还没有说完,就给蒲义和打断了:“我知道了,谭家昌是吧,前后,他砍断了一个沙场老板的脚筋,跑了。原来跑到省城去了。这就行了。” “杨大头是不是捅伤了城管的那个?”戴晓华问道。 去年,杨大头的弟弟在街上卖黄碟,结果两城管逮住了。结果骑着摩托车正好路过的杨大头估计那时候正好也喝了些酒,掏出匕首对着其中的一名城管连刺了两刀。最后这名城管虽然没死,但是以后只能干内勤了。城管地名声虽然不好,但这事情那两名城管一点错也没有,当时黎方严令限期破案,可惜杨大头两兄弟事后就跑了。案子只能挂在那里。 虽然说两件案子都不牵涉到人命,调集大批警力越境到省城缉捕有点过分。但好歹也是一理由。 “不过,事情过这么久了,现在两人还在不在,我就不清楚了。”曾虎赶忙辩解了一声。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给白小天打回电话去了。 方案有两个。一是带钱去,交钱赎人后。再动手抓人。这个方案稳妥,不过现在地犯罪分子也精了,交钱的地方和关人地方不一定在一起。这样地话人就可能没法抓。等到人质安全后,再抓人。很可能会出现什么变化,因为那些人拿了十七万未必就会傻傻地在一个地方呆着,而不确定人质安全就肯定不能跟地太紧。到最后有什么情况不好说。一旦没有抓到现场,就很被动,尤其是他们这种越境抓人,本来就是不合规矩。 方案二。直接冲进赌场抓人。当然最好是事先能确定两名县局通缉的嫌犯都在赌场,而那个倒霉鬼也关在那里。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对方背景很深。赌场范围也算严密,自然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不过,麻烦也很大。因为要想万无一失。最起码也要调动三、四十名干警,这个动静态大了。 实际上在他们看来。三四十个干警都未必够。像对付这种有组织的团伙就必须以雷霆万均之势一举摧毁敌人的反抗意志,一旦不能产生压倒性的局面,那很有可能形成对峙。要是僵持起来,对方一旦知道他们是来自通江的警察,那就更完了。 方案三,就是白书记直接给省领导打电话。这事情肯定能很轻松的解决。 白小天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麻烦。他虽然做事不喜欢讲规矩,但是也知道特区要是批准几十名警察荷枪实弹的不打招呼除夕之夜跑到省城区抓人,估计这事情传出去绝对能上新闻联播。 当然,他在通江地事情要是公布出去,有几件上不了新闻联播呢? 白小天想了想,说道:“算了,大年夜的。别搞这么多事了。这样吧。你派两名警察便衣跟着报案人去一趟省城。交钱先把人赎出来。然后再到当地报警。这件事看省城警方怎么处理吧。如果不公,我再找他们。” 戴晓华听到白小天这么说。差点直接跳起来喊万岁了。 大年夜出差谁都不愿意,不过。既然书记压下来了。而且戴晓华听到说报案人现在就在白家,更是不敢怠慢。想了想最后还派刑警队副队长段江带名干警去省城。段江业务能里虽然不是很突出,但是为人机警。这一点对于要道异地办案尤其重要。毕竟又不是超级警察,什么事都能靠武力解决,很多时候只能依靠随机应变了。 白小天出来后,又拉着白无极进了房。白建国和他的二儿媳妇以及三个孙女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进走出。 很快到白无极再走出地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这里面是十七万,等会儿有两个干警陪着你一起去省城。到了那里你听他们只指挥。” 等白无极把密码箱“啪”地一下打开的时候,白建国的眼睛都快瞪圆了。虽然说他的存款有十八万还多点,但是他还真从来没有看见过十七万的钞票就这样直接摆在他的面前。一时呼吸都有点加速了。 十五分钟后,段江开着辆海狮面包就到了。随行地干警,白小天也认识就是元旦那天赶来的巡警罗建福。事后,白小天觉得这名巡警不错。虽然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是戴晓华还是很快就把他调到了刑警队。 白建国走了,虽然白妈开口要白春辉的老婆孙芳留下,但孙芳还是带着儿女走了。因为她的脸皮没那么厚。很明显,俩家关系很僵,人家都明说了早就不把你当亲戚了。虽说这次人还是伸了手,但是太不知进退,就很惹人厌了。毕竟大家三十的大团圆的日子,谁愿意家里多几个碍眼的人呢? 因为有了这么档子事,年夜饭吃地也有些闷。总共不到四十分钟就吃完了。 然后八个人正好开了两桌“拖拉机。” 消遣地时间总是流逝的特别快。 眼看快到八点了,大家把牌桌收好,就等着看春晚了,虽说这几年春晚总是看地没啥意思,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似乎不看春晚更没意思。 当然八人里面不是普通人的其实不少。比如唐贝、金彪、赵虎就很少在大年三十看春晚。而白无极去年他还是一器灵想看也没法看。不过,据说断断续续地他也听过那么几年地电视。 所谓的普通人也就是白家四 可惜白小天想做个普通人也作不成了,因为还在7:49分,手机就响了。 “书记,出事了。”戴晓华声音里非常焦急。 “什么事?”白小天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果然。段江和白建国出了事。 离开机械厂宿舍之后,罗建福开车直接就上了高速,春晚就算了,能在12点前回家听个新年钟声就满足了。不过,这事也悬。 在车里,白建国先是和张大毛联系。张大毛也就是和白春辉一起去赌场的。俩人原本想着去见识见识。谁知道白春辉不肯下赌台。钱没了,还向赌场借钱。这不是找死吗?张大毛劝了俩句,可白春辉不听。反倒是赌场里几个看场的死盯着自己。他一看不对,赶紧先溜了。明天就大年三十他也得回家过年呢。谁知道第二天早上白建国就搭电话给他。说是白春辉被赌场扣下了。说是欠了赌场十七万。 他知道这消息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因为昨天晚上去赌场是他的提议。因为赌场里有看场的是他初中同学,叫了他几次去玩。平时他也不敢去,这时候想着反正过年吧,就当去碰碰手气。反正钱也不多带,两千多块,输赢倒也承受的起。 谁想到把白春辉给害了。因此白建国一打电话说是要去赎人。希望他带个路,尽管是大年三十的,他也没说二话。 高速路上没多少车,罗建福把车开的飞快。一个小时就下了高速,七点十五分就到了大富豪酒楼。 白建国在车里和对方联系。对方果然是很嚣张,让他直接把钱带到大富豪酒楼。 车停到了大富豪酒楼对面。现在地确许多人的观念都在变,尤其是在大城市里。 大年三十。酒楼的地上停车场都停满了车。时不时还看到有车开过去,不过只能往地下开了。 段江决定自己和白建国进去。为了避免麻烦,他没有带枪。但是带了警官证。如果出现万一。自己是警察对方多少会有顾忌,而且在知道外面还有人知道他们进来地情况下,肯定不敢轻易采取什么极端的行动。越是有背景地,越是不会轻易的走到绝路上去。 不过,他还是和外面的罗建福约好了,四十分钟,如果没有事,他一定会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他。内容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有电话或者短信就证明他是安全的。 四十分钟虽然有点少,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交钱赎人顺利的话差不多也够了。 可是罗建福整整四十分钟,并没有等到短信或者电话。于是,罗建福一面大电话通知戴晓华,另一面让坐在他边上的张大毛立刻报警。而他同时做了一件这辈子最英勇地事情。和戴晓华通完话之后,没等戴晓华向他交待,他就冲到了马路对面,然后拔出枪,左手掏出警官证,在几位迎宾小姐和客人的目瞪口呆中一路冲进了酒楼,然后直接冲进了一台下行的电梯。 当罗建福拿着枪冲出电梯的时候,嘴里高叫道:“全部不许动!”地下二层的几个彪悍的看场全傻了。一分钟后,又一台下行的电梯把门打开了。走出来地是满脸焦急地段江和白建国。 原来他们之前一进电梯。电梯就出了故障,上也上不的下也下不地。虽然通过了电梯内部的电话呼叫了下面地保安。而让的段江和白建国发现了电梯里一点信号也没有。而那电梯上竟然写着有信号。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等了。 可没想到一等等了四十分钟。 而等电梯终于好了,他们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这一幕。 罗建福神经无限紧张的拿着枪盯着前面,指着其中一人让他把门打开。而那名看场显然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他们出来了。 罗建福和段江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是兴奋也不是紧张,而是相视苦笑,两人都知道这下算是惹了大麻烦了。 不过如果最后什么也没有抓着,那就更是麻烦。 罗建福把段江的配枪递还给他。然后再次喝令:“开门。” 段江知道罗建福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担心自己的安危,有黑锅也是为自己背的。 虽说这件事他也没任何过错,可这份情得领。 于是段江二话没说对着空当当的左边直接开了一枪:“立刻把门打开!” 仿佛有熊熊的火焰在他的身体燃烧,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的心也开始燃烧,畏惧、处分什么的全都丢到脑后了。 看场的照做了。之后两人冲进了赌场。 “警察,全部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段江的话音刚落,有个穿西服的大个子转身就跑,结果罗建福毫不犹豫地冲着他的腿开了一枪,这一枪事实上打偏了,从他的两腿中间穿过,但那个大个子吓得一头栽倒在地,直接昏了过去。 此时,赌场里面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白建国咬咬牙从一个看场的腰上夺下根警棍。然后异常大胆的提根警棍就四下寻找儿子。 赌场不大,但是其实是有后门的。这后门其实就是一电梯。不过是在总经理室边上。只是大富豪酒楼从来没有出过事。时间长了,很多人就根本记不起有后门这回事。 白小天正想着要和谁打电话的时候,戴晓华却打电话来告知他:段江知道罗建福两人持枪冲进了赌场。不但白春辉找到了,而且还将缴获了大量赌资。 不过现场有一名省城静安分局的局长,他站出来质问,结果被段江打了两个耳光,然后整个场面基本都控制住了,现在就等着省城那边警方的支援。 白小天也完全傻了,没想到最终弄了这个结果。没法子,他只好打电话给萧峰,让他去处理此事了。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44章调动 三阳观光酒店位于省城西面三阳湾,云河、章河在这里同时汇入南沙江。三阳夕照一直是省城八大景之一。 虽然省城五星级酒店有三家,但三阳观光酒店自开张就被公认为档次最高。近些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大众观念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把年夜饭摆在饭店。因此每到大年三十,三阳的酒席都是供不应求,而那些包厢更是有钱也定不到。也不知从何时起,在三阳吃年夜饭成了身份的象征。因此最近几年这些包厢的年夜饭几乎都给省城的达官显要包下了,空下不多的几间那也早在年前一个月就被订光了。 灯火辉煌的餐厅里一派新年气氛,一眼可见八扇描金的屏风。屏风前是一张朱漆条桌。身穿新年盛装的客人们围桌而坐。饭桌上最显眼的自然是省委副书记、省城市委书记宁志明。宁志明泰然自若的坐在上首,满头银发下往日端庄、一丝不苟的神色带着淡淡的笑意。 宁志明实际上今年不过刚刚五十岁,在如今的南天省十三位省委常委中年龄是最小的。他本是穷家子弟出身,九岁方才入学,又因为家庭穷困,初中毕业后曾在家休学一年,大学毕业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五岁了。因此少年早发更是与他无缘。二十五年的仕途,从一个乡里的小干事走到今天的省委副书记,从普通科员到副部高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超拔经历,所有的级别他是一步没落,从乡到镇,从县到市直到省,但不经意间,他却把许许多多当年的少年显贵们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如今十三位省委常委中,虽然他年纪最小,但顶着一头白发却只有他一个。当然大家都知道其他的官员都是染了发的。在这个注重形象、媒体发达的时代,染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象他这样特立独行的高干反而全国也没有几个。仅凭这一点就知道宁书记是一个意志坚定、不容易受他人左右的人。他自己就曾经自嘲到他的性格大概和他的姓“宁”有关。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心,.政府中性格强势的领导越来越少了,这也是讲**的大势所趋。也因此,宁书记这种性格的干部能一步步提升到如今的位置上也算是罕见了。当然他的提升和省委书记谭翰的赏识分不开。谭翰就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如今干部的素质是一喜一忧。能做事的干部越来越多,这是可喜的;但敢干事的干部越来越少,这是令人担忧的。而谭翰曾多次公开评价宁书记评价:能干事,也敢干事。 宁志明静静的坐在那里,厚厚的.镜片后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坐在他左侧的是儿媳章圆圆,一身粉色职业套裙。右侧的是小女儿宁静和女婿刘鹏,两口子穿着黑色的西服和西裙,看起来倒有点情侣装的意思。在儿媳和他之间还空着一张位置。 宁志明看着那张空位,皱了皱.眉。对于来三阳酒店吃年夜饭,他本来就不愿意。作为省委副书记他自然和那些一般官员不同,也不需要把年夜饭摆在三阳酒店以此来显示自己的身份。可是儿子儿媳极力怂恿、女儿女婿又在一边附和,他也就勉强答应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结婚了六年的儿媳妇终于怀孕了,他不愿意拂了儿媳的意。 越到年节,官员们反而越忙,因此一直忙到快晚上.八点他才算歇了下来,可没想到了酒店,儿子却不在。说是出去了。等了快半个小时,一直没有回来。再加上当他知道晚上吃的是西餐时,怒气开始在心中堆积。虽说他不是那种守旧的老顽固,平日里宁家吃西餐的次数也不少,但是这毕竟是年夜饭,大年夜吃西餐,这搞什么名堂? 如果这不是在酒店,如果这不是大年夜,指不定他.一怒之下会把餐桌都给掀了。当然他一直能压着火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儿子宁坚不在。在宁家,宁坚一直扮演着出气筒的角色。不过,真正熟悉宁家的人都知道,宁志明最喜欢的还是儿子宁坚。虽然儿子从小到大不知闯了多少祸,虽然宁志明无数次的为儿子擦屁股,但宁志明最喜欢的还是儿子。 也因此虽然从小到大,宁志明在儿子宁坚面前.很少有好脸色,但是宁坚闯的祸却越来越大,随着宁志明官职的提升宁坚的胆子更是成比例的增长,因为他知道,反正最后有老子罩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快要九点了,宁坚却一直没有回来,宁志明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勉强。 “不等了,开动吧!” 宁志明拿起刀叉伸向餐桌中央搁在冰块上的牡蛎。儿媳、女儿、女婿赶紧静静的跟着拿起叉子,麻利的叉上水灵灵的牡蛎肉。 宁志明手一停, 所有的手也仿佛像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的跟着全部停下了。 站在椅子背后的侍者们,都以听不见席间谈话为准,同餐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看见这边开动,就都全神贯注的看着。 眼见客人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他们赶紧迅速的撤下冷盘,端上汤盘。端上来的是大虾奶油汤。 宁志明拿起汤勺,其余三人也维持着同样的动作,各人的胸脯同餐桌间保持着大约相距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都直挺着腰迅速的将汤喝了下去,但四人喝汤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爸爸,新年好。”宁静操着一口天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新年好。”宁志明不动声色的说完一句后,继续喝汤。 大家都知道宁志明不高兴,所以都不敢再说话了,餐厅里静悄悄的。 期间,章圆圆两次离席借口上卫生间给丈夫宁坚打电话,可惜都是占线忙音。 当宁坚慌慌张张一头冲进来的时候,侍者已经开始上甜食了。侍者们为了在桌旁当场作芙蓉点心,推来了装有甜酒的手推车。 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厨和她的助手正在用熟练的动作烤制芙蓉点心。 宁坚匆匆忙忙闯进来的时候,一头撞在法国女厨的怀里,两人都没有收住脚,然后一下撞翻了一旁装着甜酒的手推车,人倒车翻,甜酒四溢,包括宁志明一家还有女厨的助手都或多或少的被飞溅上了,偏偏宁志明被溅到的最多,而且是脸,前额已经不多的白发被溅得湿漉漉的,耷拉下来,甚是狼狈。 宁志明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大过年的,搞什么名堂?” “爸,出、出事了!”宁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法国女郎推开,气喘吁吁的冲到父亲身前,看了怒火滔天的父亲一眼,赶紧将眼睛低下:“大富豪酒楼被警察抄了!” “啪” 宁志明狠狠地给了儿子一个耳光,结果因为刚刚和餐桌亲密接触用力过猛,短时间又来一下,尽管宁坚的右脸颊的硬度不能和餐桌面相比,依旧震的他的手腕隐隐发痛。宁志明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气急败坏的骂道:“从小到大你除了会惹麻烦,还知道什么?” “爸,这次真的是出……”宁坚看了站在不远处的侍者们一眼,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凑到父亲的耳前,小声地说了几句。 宁志明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终怒不可遇,不顾手腕疼痛,又给了儿子一个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竟然敢开赌……” 看了一眼边上的侍者们,他最终没有把话说完。 女婿刘鹏也是个眼神麻利的,赶紧上前把侍者都请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子里除了宁志明越来越重的喘息声,静极了。 宁坚使劲地揉了两下脸,动作犹豫但眼神坚定的又凑到父亲身前:“爸、爸,你的赶紧想办法,这事越拖越麻烦!” “麻烦?你还知道麻烦?”宁志明再次把右手高高扬起,宁坚下意识的把脖子一缩,不过,这次巴掌没有落下。 “你还知道怕?你要真知道怕,怎么会累教不改,还变本加厉呢?”宁志明狠狠地把手指在宁坚的额头上戳了几下:“你给我把事情老老实实、仔仔细细的说一便!”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之前接到阿康,就我那个助理的电话,他说有人来场子里捣乱。结果才说了两句,电话就断了。然后,我就四处打打电话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被警察抄了……”宁坚叙述着他多方打听出来的消息。 “通江县的警察?”宁志明一脸疑惑。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随即后面又有两人一左一右的靠门而立。 宁志明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跳了跳。左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的主任赵本昌。 纪检本来就是个特殊部门,政府官员愿意和纪检打交道的绝对不多,实话实说,作为一个长时间执政的官员,真要较真,就算没有经济问题,没有作风问题,你的工作也不可能完美到没有一点问题。 而纪检一室乃是督办大案要案的,纵然宁志明身为省委副书记看到素有“黑包公”之称的赵本昌忽然一脸肃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也忍不住哆嗦一下。 “宁书记,对不起,打扰了。”赵本昌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宁志明的心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不过看到他努力挤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使得他的心很快又提了上来,下意识的猜到了和儿子宁坚有关。当然这其实并不难猜,如果是冲着他这个副部级来的话,赵本昌这个副厅级还不够格。 而在场的儿女中能出事的,最大的概率只能是宁坚了。 不过宁坚只是市里文化局的一个科级干部,就算有问题也应该是市纪委出面吧,就算考虑到他的因素,也不应该出动第一纪检室啊?最重要的是就算赌场被抄,牵涉到了宁坚,似乎也应该是公安出面而不是纪委。 不等宁志明继续思考,赵本昌就走到宁坚身前,从怀里掏出证件在他面前展开:“宁坚同志,有件案子牵涉到了你,我们希望你能跟我们到省纪委走一趟,配合我们协助调查。” “爸,我不去。”宁坚一脸惊恐,身子左右摆动,连连向后退,眼睛望着父亲:“爸,我不去!” 宁志明的心抽了一下,张张嘴刚想说什么,赵本昌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宁书记,我刚从谭书记那里来,他让您给他去个电话。” 宁志明脸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两下,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掏出手机,一颤,差点掉在地下。长吸了两口气,这才平静下来。侧身向着窗口走去,走到窗边这才开始拨号:“书记,……是我……” 通话的时间不长,不过,宁志明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通话结束后,宁志明转身看着漆黑的窗外,良久,也不转身,冲着后面挥了挥手。 两名纪委人员走到宁坚身前,宁坚整个人已经摊软在地上,他几乎是被两个人架着走的,快要架出门的时候,宁坚似乎才清醒过来,一边挣扎一边奋力大叫:“爸、救我、救我。” ………… 大年初一,爆竹声此起彼伏。 前几年城区禁放烟花爆竹的时候,通江这个小县城就抓得不严,这两年政策有所放松,允许在县城的几处燃放烟花爆竹后,禁放就更加没人管了。反而是特意设定的几个空旷的燃放烟花爆竹处,见不到有几个人燃放。 白小天悠然的靠在车座背垫上。昨天夜里他和萧峰通话后不久,就接到萧峰的回电,告诉他事情办妥,并提出希望今天早上和他见个面。 他自然不好反对。 大年三十,省城、通江的许多人都没有睡好,甚至通宵未眠的不在少数。不过,白小天倒是睡得不错。 一大早起床后,才发现,大伯白建国一家都在,二堂兄白春辉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脸色有些灰败,再就是左前额贴了一张创口贴。 大年初一,走亲访友不会少。虽然往年因为和大伯家关系不睦,母亲的亲戚又不在本地,所以,亲戚基本没什么走动,但同事、同学、朋友之间的走动还是少不了。 而今年的初一,家里的热闹,都不用想就能猜到。 白小天在父母的抱怨中走出家门,连连应承很快就回。 虽然是初一,但是街上的的士倒是看起来比往日似乎还要多些。 萧峰约他的是南城的一家茶馆。 这是一家新开的小茶馆,司机转悠了好一阵才在一个巷子口找到。 车子刚在茶馆门前停下,随着一阵喧闹的狗吠,紧闭的门拉了开来,一只金黄的狼狗猛然蹿出来,把司机吓了一跳。结果白小天刚一下车,车门还没关紧,司机赶紧把车“嗖”的一下开走了。那狼狗身高最起码有八十厘米,浑身皮毛油光闪亮,躯体粗壮,蹲坐在门前仿佛一头牛犊一般。 白小天视若未见,抬腿就往里走。 一身唐装的萧峰一脸苦瓜的望着他。 “大年初一,想要讨红包,也不用这副模样吧!”白小天笑着说道。 “前辈,白前辈。我给你作揖了!以后有啥事,求求您先给我吱一声。”说完,萧峰站起身来连连作躬。 白小天心里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他给萧峰添的麻烦确实不少了。虽然他没有问这事情最后查办的结果,但是也可以想象昨天这个大年三十,省城一定是人仰马翻。 “这个、我原本不想搞成这样的,唉,谁知道最后出了乱子。” 萧峰冲着他努力做了个最灿烂的笑容。本来他想把案情的进展通报一下,可一想:谁知道白前辈关不关心案情进展呢?又或者万一他对最后的处理还是不满意呢?毕竟这事牵涉到副省级干部。虽然对于白小天、对于他身后的门派中央有顾忌;虽然说这事白小天也占着理,但是用这种方式把事情捅出来有不少人还是很恼火的;尤其还是在大年夜,实实在在是扰人清梦啊。 所以,他想了想,这事还是不提为好。等到一切瓜熟蒂落再说。 “前辈,对于您要大力发展通江经济,领导们都觉得这是个好事,应该大力支持。为了更好的实现您的愿望,您看是不是有必要调动一下工作。” “调动工作?”白小天愣了一下。 “是啊。您现在是政法委书记,这个,插手经济,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嘛。你看主管经济的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怎么样?”萧峰望着白小天,那神情颇有几分望眼欲穿的架势。之所以要调动的真实原因当然是白小天太能惹事了。 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无疑将使他接触到许多导火索。 “无所谓。”白小天倒是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这让萧峰心一下放到了肚子里。不过白小天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又把他的心提了起来:“我听说那赌场实际上省委副书记的儿子开的?”{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45章闹年 “宁坚的确是在赌场参股了,但平日里的经营他基本没有参与。”萧峰望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的白小天说道:“前辈,你放心。宁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说他未必一定会受到刑事处罚,但是他的非法所得肯定会被全部没收,而且会面临一定的罚款,估计不彻底倾家荡产,也所剩无几了。而且他的公职也肯定保不住。他的父亲宁志明本来政治前途一片光明,这些年省委书记谭翰一直是把宁志明当接班人来培养的,虽然说未来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届南天省的领导交接未必一定能如谭翰所愿,但是如果不发生这件事,原本宁志明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据说不少中央领导对宁志明的映像还都不错。而事实上宁志明在工作上确实也颇有建树,而且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严,政治品格也还算过硬,只是在对待他儿子宁坚的问题上,有些溺爱,甚至放纵了。这大概也和他的妻子早逝有关。唉,人啊,总是有软肋的!” 白小天不动声色的望着萧峰。 “不过现在宁志明的政治前途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止步于副部了。虽然因为事情仓猝,还没有对他的明确处理意见出台。但据我所知,他肯定是要调离南天的,去向很可能是某个大型国企里担任党委副书记,只是级别很可能还是会保留副部。不过基本上这个职务应该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个职务了。” 白小天看见他说完有些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的反应,笑了。 “萧道友。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义爆棚。而且虽然我做官时间不长,官也作的不大,但是却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政治大多数时候,都是需要妥协的。” 听完他的表白,萧峰才算是彻彻底底放了心。不过心里难免肚诽上了。就你这样的还不是正义爆棚的愤青,那啥样的才是?就你还知道政治需要妥协?我咋没看出来呢?你做官时间不长是事实,但是这副处级却也不算小了。更何况一个副处级就把南天一个省搅的天翻地覆,上百个人在后面成天给你擦屁股都忙不过来。就你这样的搅事棍,估计也没人敢提,也没人会提:给你升官。因为估计没有人敢承受你升官之后造成的后果。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埋在心.里,打死也不会在白小天面前说的,表面上却附和道:“是啊,是啊,前辈说的对。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担心如何像您解释呢。您知道象宁志明这样副部级的官员,如果不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一般是不会把他彻底赶绝的。原因事实上也不复杂,因为他其实并不仅仅代表他自己。而且对于一个前途光明的政治人物来说终结了他的政治前途,已经是很致命的打击了。” 对于宁家父子,白小天并没有直.观的认识,所以倒也没有一定要一追到底的念头。如果说原来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对于贪官啊、纨绔啊,深恶痛绝的话,想着有那么一天他如果有能力了就一定像扫垃圾一样,将这个世界统统荡涤干净的话;那么到了现在,他真的已经很有能力了之后,这种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发淡了。除了因为一个人的思想、立场往往会随着他的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变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真正认识到官员如果不看他的职务,也就是一群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也有一大堆抹不开的人情世故。 如果一个人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私心杂念,那或许只能称其为传说中的“神”了。而且在他看来,如果说神真的存在的话,也决不是大公无私的。只不过神和人的追求不同罢了。这就好比一枚硬币落在了一个亿万富翁的脚下,富翁很可能多半不会弯腰去捡,这并不是说他不喜欢钱,只不过是因为对他说地下的钱太少不值得他弯腰去捡罢了。 正是因为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早没有以前那么.偏激了,只要不太过分,又或者说只要不过度,甚至只要不主动撞到他的手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可不想做改天换地的超人。也因此明知道胡献云、戴晓华投靠他有私心,但只要能真心办事,他也就乐见其成。甚至有明显污点的曾志兵主动靠了上来,他也认了。因为曾志兵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官,但是毕竟没有像前书记陶大为、前县长夏明源那样过分的贪婪,曾志兵基本上走的是一条灰色的路,虽然有些出格但还在他的可容忍范围之内。 “呵呵,从昨晚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过十个小时左.右吧,事情已经处理到了这样的程度,我想在这之前,你们应该对于宁家父子、对于大富豪酒楼的地下赌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不,应该是早就知之甚详吧?”白小天忽然笑嘻嘻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峰额头上忽然间微微见汗,心里不禁抱怨起.来:这位爷是越来越难侍候了。 “前辈,我也不敢.瞒你。这事情之前我们安全部门的确早有察觉。也许前辈会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甚至直接采取行动呢?”萧峰接着压低声音作了说明:“事实上除了某些事关国家重大安全隐患的情报我们通常是不会向地方提供任何敏感情报的,即便是前者,除非特殊重大情况一般我们也不会直接和地方部门打交道。” 白小天左眼挑了挑,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萧峰也不管这位爷想到了什么,继续解释道:“通常人们知道了这些真相后,都会感觉到不解,甚至义愤填膺的站出来说:这不是浪费国家财产吗?甚至有人会说。眼睁睁的坐看国家受到损失,这简直就是在犯罪。但这其中的苦衷却也是不能在阳光下袒露的。这种情况基本上在各个国家多多少少都是存在的。因为现代国家不管是何种制度,几乎所有的官员以及所有的老百姓都没有人喜欢特务政治,但是情报工作又极其重要,不可或缺,这就是矛盾啊……” “现代社会越来越讲究法制。而我们得到的情报手段、渠道各种各样,很多都并不那么合乎法律规范。虽然在我们国家现在没有像西方欧美国家那样对于证据的来源有严格规范,不是合法渠道得来的证据绝不采信,但这个……总是有些不妥。这个,而且现在不少法律专家不都说要采用西方的无罪论嘛。这样做,虽然会放过一些罪犯,但是却能在更大程度上保护人权。这个,用极端的手段去解决困难,即便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最后困难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却也是不可取的。因为这种个案一旦蔓延,就是一场大灾难,正如在恶的基础上创造的善包含着更大的恶的幼芽一样。”萧峰说完忐忑的望了白小天一眼。 “萧道友,你此刻的样子倒是像足了一名哲学家多过修道者。” 萧峰内心反驳道:你如此关心红尘琐事,又哪里像一个清静无为的修道者了? “萧道友,新年好。”白小天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萧峰愣了一下。 “你这声前辈,也不能不白叫不是。祝你在新的一年鸿运当头,修道有成。” “谢谢、谢谢。”萧峰双手接过红包,微微的一鞠。 白小天转身就走,摆了摆手:“萧道友你放心,以后如果我在通江以外有行动,一定提前通知。不用送了。” 通江以外?萧峰苦笑了一声,转念一想:算了,如果仅仅只在通江县,闹翻了天也有限度。再说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要在通江县出妖额子,那只能说他太不开眼了。除了说活该,似乎确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看要不了多久,这通江县别的不说,这官员的清廉估计就能成为全国模范县。 萧峰看着白小天上了一辆的士,的士不久消失在街角,这才把红包拆开,里面赫然是一张面额一元的崭新的人民币。 萧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 人们都说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年味反而是越来越淡了,但今年白家的大年初一却是“年味”盎然。 政府官员、左邻右舍、白建喜夫妇的往日同事、白小天许多久未见面的中学、小学同学,当然更少不了许多八竿子打不着已经多年没有来往、甚至音信杳无的亲戚,从清晨到夜晚,白家一直处于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如果不是白小天坚决不收礼的话,白家的两间屋子多半已经是盛不下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午夜十一点,如果不是白小天实在忍受不了了,婉转的出言赶人,兴致勃勃的客人们之怕还不肯走呢? 结果初二那天天还蒙蒙亮,白建喜夫妻也顾不上失礼,采纳了白小天的建议,一大早一家子就躲到南园小区去了。白小天早就在那里买了几套房子。白无极等人也一直住在那里。因此这个年倒也不至于一下子从人声鼎沸到冷冷清清。 白小天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胡献云、戴晓华、曾志兵三人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就准备躲了。 谁想到这个年注定是不让白小天安生了,因为县委书记杨连和出事了。 大年三十省城大富豪酒楼发生的事情,杨连和当晚就收到了消息,当夜他除了惊叹白小天等人胆大包天以外实在是无话可说、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大年初一早上他就知道了宁坚昨晚就被省纪委带走了,官场的消息就是传得快,经多方打听他又获得了宁副书记年后可能要调走的消息。 对于这样的结果,杨连和气的连中饭都没有吃下。 前途黯淡啊。竟然又搞走了一个省委副书记。自己还想着要怎么应付这位跋扈的政法书记,可人家现在出手就是副部级,这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这以后可怎么熬啊?郁闷的他甚至取消了初一下午的慰问特困户的活动,以身体不适为由推到了初二上午。 当天晚上,杨连和草草吃了几个水饺,夜里却是几乎一夜未睡,烟抽了差不多俩包。翻来覆去的想对策,可最终也是毫无头绪,没办法。官场上的较量说到底还是拼实力。杨连和虽然是正处级,是县委书记,白小天只是个副处的政法委书记,在县常委里排名次的话他是倒数前列,但是双方的真实实力却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一般来说一个新任的一把手遇到强硬的地方势力,即便常委会上不占优,也不是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因为既然上级领导派他来做一把手,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因为放任不管不仅仅是丧失书记本人的权威,也是丧失了上级领导的权威。因此如果地方势力表现的太过强硬,只要他出声,上级就肯定会对常委成员进行调整。当然通常来说,如果不是地方势力有明显的违纪违法行为,这种调整的力度也不会太大,一般也就是一到两名常委。 虽然说上级的支持也是有限的,这样的调整基本上也就是一次,如果不停的求援,就只能说明你这个书记能力不够。但通常这样的调整还是能达到效果的。因为不但直接可以改变常委的结构,而且也显示了上级的倾向。 可惜这些通常的情况在通江只怕是都不成立。杨连和明白不管是在省里还是在市里,自己都不太可能得到太过明显有效的支持,除非白小天一系出现了明显的错误。而年三十大富豪酒楼事件一爆出来,自己能获得的支持就肯定更少了。而几位原本对白小天一系有看法的常委只怕是更成了缩头乌龟。以后常委会上,最好的结果只怕这几位也是弃权票。 越想越气愤,结果到了初二早上,杨连和熬出了一对兔子眼,血丝密布,看起来煞是憔悴。 秘书小林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向他请示,上午的慰问是否照常?杨连和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事不能再推。慰问活动县电视台可是跟踪报道的,虽然这以后大权旁落估计是铁铁的,但越是这样,他这个一把手就越不能放弃这些露脸的机会。他更要让全县人民看看他才是一把手。 慰问活动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县委常委里有宣传部部长刘秀娥、秘书长曹左明陪同,再加上民政、公安、各街道办等部门同志陪同,在电视台采访车的全程跟踪下,到十点半钟已经慰问了四个特困家庭。 这四家人家都在节前搬进了廉租房,面对镜头,对着杨连和书记那真是个个热泪盈眶。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杨书记。场面很是感人。 杨连和一开始倒也蛮激动的,可后来一琢磨,不对劲。这廉租房可是白小天坚持要搞得,是他的政绩。而对这事,事实上在常委上他是表达了反对意见的,认为现阶段以通江的经济条件不现实。虽然一再强调纪律,但是他知道常委上的事情是瞒不了人的,小道消息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如今,这场面一播出去,不等于抽自己的耳光嘛。因此脸上虽然一直挂着微笑,他心里却是越发烦闷。 等到了第五家,也就是最后一家。陪同人员将慰问物品一桶食品油、一百斤大米、两斤香肠、一只板鸭、五斤水果送上前去的时候,老大娘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等杨连和亲手将装着五百块的慰问金送到老大娘的手中的时候。老大娘两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右手激动的不能自已:“谢谢、谢谢杨书记让我们住上了这样的好房子,又送了这么多东西,让我们过个好……” 听到老大娘又提到房子,杨连和的心脏就开始激烈的跳动。他强打着精神,想敷衍几句,就赶紧离开。可惜,大娘的话还没说完,杨连和的身体忽然前后摇晃了几下,如果不是老大娘及时扶了一把,他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书记,您怎么啦?”秘书小林急忙跑过去,赶紧上前搀住。却发现杨连和的脸色眼看着就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不停有冷汗冒出。 “难……难过,胸、胸闷。”杨连和空着的左手不停的抓挠着胸口。 秘书长曹左明迅速将一张椅子塞了过来:“书记,先、先坐下。” 老大娘吓得赶紧将双手松开。杨连和身子往下落,先是倒在椅子上,然后一下子滑倒在地上。身体屈成对虾一般,接着就在地上翻滚。 秘书小林和曹左明措手不及,也吓坏了,蹲下身子,想把他搀起来,可是看杨连和痛苦的模样,又不清楚他到底犯了什么病,不敢乱碰。 还是随行的公安局局长戴晓华反应的快,一边大喊:“赶快叫救护车。”一边挤开边上的人,走过来蹲下身,先是迅速松开了杨连和脖子上的领带,然后又把他腰上紧系的皮带解开,嘴里叫道:“可能是心脏病发。大家散开、散开。”就这一会儿,杨连和的心脏跳动的越发厉害,而嘴唇已经开始转为紫色。 宣传部部长刘秀娥是几个拨叫救护车中第一个打通的,放下手机,就凑到杨连和身前:“书记,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请再坚持一下。” 几个人都在杨连和的身边鼓励着。很快,耳边就传来了救护车“乌拉乌拉”的鸣笛声。{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46章脱贫 好意思县委书记名字是杨连发。断更很久了,很是生疏,抱歉。今天事多,章节比较短,明天补上。 ………… 县委书记杨连发的心脏病抢救还算及时,总算是把命保下来了,但是医生建议最少也要静养几个月,而且这以后也要尽量避免不要受到太强烈的刺激。杨连发在县医院里只待了三天,然后坐着救护车转到了省医院。左思右想之后,他递交了辞职报告,并请求修养。 对他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还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受人诟病说他恋栈不说,就算一、两个月后身体就能康复,在他看来想要不受气几乎是不可能的。再说他如今这种状况,通江又是全省官员的聚焦之地,就算他不请辞,组织上也多半不会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爽快些。 虽然说他这一请辞,几个月后就算修养好了,仕途估计也惨淡了。多半会安给他一个闲职。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照顾他的身体嘛。 尽管他有些不甘心,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下来,正处解决了。未来的日子虽然注定清闲,但想来自己以后也没机会再去争什么了,将来退休的时候组织上怎么也能照顾一下再提一级吧?本来离退休还有十多年,一直觉得还是很遥远的事,现在却觉得似乎这也是近在眼前的事了。 不过,他想到自己以后都可.以不再看到那个嚣张的人了,心里莫名的也有一阵解脱。 杨连发是带着复杂的心情走的。.而两天后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刘云哲却比他还要苦闷。 他已经接到了云江市市委组.织部长李皓然的电话通知。市委决定让他接任县委书记,并仍兼代县长职务。具体的任命将在年后正式下达。 好嘛,书记、县长一肩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牛呢,.这还不在通江县里横着走? 而事实上呢?按道理他刚提了半级,调任书记,资历.是不够的,书记、县长一肩挑,那更是既没有资历也没有威望,更没有政绩支撑,而强硬的关系那就更谈不上。真正的原因只怕是没人愿来通江县作书记。 当然了,这个没人愿来倒也不是说真没有人愿.意来。正处级,而且还是一把手的书记,要真是敞开了让人报名,不要说大把的副处级跃跃欲试,只怕正处级干部愿意来的也不会少。虽然说这个职务可能会郁闷点、憋屈点,可是再怎么憋屈,一把手总归还有点实权,机关里清汤寡水的职务可是多的是。说到底还是不管是市里还是省里肯定都不愿意派来一个只会画圈的书记。而组织上看中的人则多半是没人愿意来通江跳火坑,明摆着,白小天人动不动就和副部级扳腕子,再有风骨的人考虑到自己的政治前途,也会三思再三思。 在这种情况下,.让刘云哲书记、县长一肩挑,就很正常了。刘云哲没有什么强硬的关系,资历、威望、政绩都不够,之前选他为县长,也只是考虑为了稳定,县长从通江原班子里提拔,而又不愿意挑选和白小天走的太近的人,这才矮子里拔高子,把他选了出来。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以后如果上面感觉他不称职,那把他免掉也不会太大的后遗症。而且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组织上仔细调研后再调来一位书记或者县长也和情合理。到那个时候,时间宽裕一点,也就能比较从容。 而刘云哲自己也觉得他这个书记多半也就是个过渡的,因为他没那个胆魄和白小天较量,当然就算他鼓足勇气,估计也只能是鸡蛋碰石头。所以估计这个书记也只能是用天来计算的。只是希望到时候,县长的职位还能保住,又或者到时候市里干脆把他调走,那就万事大吉。只是刘云哲很有些担心将来市领导为了师出有名,只怕会寻个茬才把他换掉。最担心的就是不是简单的把书记免掉或者调职,而是降职、处分甚至免职。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命运不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就让人免不得要忧心忡忡。 而至于李皓然部长告诉他的另一个消息。白小天和常委副县长蒲义和职务对调,蒲义和担任政法委书记,白小天担任副县长,兼副书记,主管经济,他倒是没有在意,也没有去细想。蒲义和是老公安,担任政法书记,没什么可说的。至于说白小天,他具体担任什么职务重要吗?重要吗? 他的手一向长的很,在别人的摊子里抢食,似乎天经地义,如果他不抢倒是稀奇了。兼任副书记后,他在常委里的排名到了第四位。在书记、县长和主管党务、组织的副书记曾志兵之后,当然刘云哲书记、县长一肩挑,他就是第三。但是就是没有这个副书记的职务,谁又能横的过他? 当刘云哲忧心忡忡地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嚣张的白小天也在内心忐忑着。 南园小区的几套房子都是复式顶层。 在白无极的张罗下,顶层的天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俨然一个小植物园。 太阳即将西下,远处厚厚的云层,黄橙橙一片,色泽浓淡有致,宛如一幅浓浓的水墨画。忽然,仅仅在不到半分钟内,那轮红日就倏的没入地平线下,再也不见踪影。只是不甘寂寞的余晖依旧染红着西天的一角。 “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啊。”白小天忍不住感叹道。 白无极嘴里飞快地吃着瓜子。春节的这段时间里,白无极这个零食大王自然更是不会亏待自己,不过他最中意吃的最多的还是瓜子。必须是煮瓜子而且是中片。小片太小,麻烦,常常要用手来帮忙;大片太大,也很影响速度。而炒瓜子虽然香,但吃起来麻烦不说,白无极认为也失去了瓜子本身的味道。(靠!你要吃瓜子本身的味道,那煮瓜子就不要放五香、桂皮、八角还有盐!) 白无极吃瓜子的速度实在是快,而且自称无论吃多少,瓜子壳和手指上都是不沾口水。(靠!有本事用显微镜来查!)这几天每日里丢掉的瓜子壳都直逼二位数。 总算还顾着白小天老板的身份,白无极忙里偷闲应付了一句:“有啥好感叹地,只要不下雨,每天都有夕阳黄昏。就算下雨也不要紧,想看夕阳把雨云打散就是喽!” 这话着实让人无语。幸好白小天早就适应了白无极尖酸的性子。 “老油啊,年后他们让我主管经济啊。老实说我有点惴惴不安。通江是我的家乡,我是真心想要让通江百姓富裕起来,可就怕画虎不成反类犬啊。” “少来了。”白无极“扑”的一声很没有公德心的将瓜子壳吐出了天台,两片瓜子壳很快分了家,架着风儿飘飘悠悠的向着楼下坠去:“用的着你操心吗?你的秘书能干着呢。再说了,不还有那么多手下吗?最关键的是,你有钱啊!花不完的钱啊!巴尔扎克曾经借着高利贷的嘴说过‘金钱代表了人间的一切力量。’你掌握了世俗最强的力量,还有什么事干不成的?” “话是这么说啦。可咱们总的有点那个……什么?”白小天摸摸后脑勺,想着措辞。 “品味?” “对,品味。行啊,不经意,水平快赶上哲学家了。”白小天轻拍了他一下,又说道:“我知道光是致富当然不难。大把钱的撒出去,这片土地怎么也得富的流油。可问题是咱也不能让人说咱穷的只剩下钱了不是。” “老板。你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白无极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啊。从前一个刚刚凝气的修道者不小心得罪了一名元婴。你知道的,别说是凝气就算是避谷甚至金丹,在元婴面前也是不值一提,不堪一击,就好比蚂蚁遇到了大象一般。这个凝气者没有逃避,反而是到处宣扬,声称要和那名元婴决斗。大家当然只当是一个笑话。可是这个笑话传的沸沸扬扬,最终传到了那名元婴的耳朵里。本来凝气得罪他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样的小人物实在不值得他上放在心上。可现在到处传扬,让他生气了。因为他认为他也成了笑话中的人物,而且他的名字不断被人与那名凝气并列。实在是一种侮辱。于是,气急之下,他找上门去。元婴轻蔑的对凝气说:你不是要决斗吗?那好。我满足你。方式你选!结果凝气说:您是元婴,我是凝气,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要杀我,我决不还手。但老实说:这不是决斗,而是虐杀。所谓决斗应该是双方在公平的方式下对决。你敢把修为限定在凝气阶段和我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吗?元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他认为自己身经百战,就算是修为相等,仅凭经验,凝气也不是自己的对手。结果最终,元婴惨败,被自锁修为地元婴被凝气在决斗中杀死了。” 白无极说完叹了口气:“当然,老板。这仅仅是个故事而已。或许这个故事只能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中。因为一个真正的修真是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的。追求所谓的公平,对修真来说只可能是傻子。”{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47章背影 白小天眉头紧皱着,好一阵才展开,大笑道:“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甚至战胜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长处对上别人的短处,连相对的公平也不给他。” “这就对咯。老板,现代主流社会总是竭力宣扬公平,可实际上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不可能公平,你如果刻意的去追求所谓的公平,做事束手束脚其实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公平。” 白小天挥了挥手:“知道了。我的确是想叉了。费那么多脑子干啥?这事其实也容易的很。大不了,通江县每家发个几万块,这总算彻底脱贫了吧!” 白无极愕然,一不小心把刚咬开的瓜子连壳带仁吞了下去。好半天才说道:“这个、这个……” 白小天已经笑呵呵的下去了。 白无极方才说出了下半句:“……有点过分了哦。” ……………… 半年后。 一场突如起来的小雨光临了通江。一部白色宝马在雨中拥挤的路上缓缓前行。仅仅半年多这座昔日的县城已经变得让许多土生土长的通江人都变得有些陌生感了。通江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如果一个离开了通江的人忽然回来不向别人询问多半会迷失在这座不停变化的城市。许多马路不是被扩宽就是正在被扩宽,大多数地方不是在建楼就是在拆迁或者等待被拆迁。南城的小巷到处可见一个画着白色的圆圈,里面一个大大的“拆”字。 这样的情景在八、九十年代.曾在许多城市上演过。要说有所不同,那就是通江县比较有钱或者说和通江县政府合作的长乐地产比较有钱,因此气魄宏大。建设计划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不管是拆迁补偿费还是建设款项都是一次性到位,速度那就是一个字”快”。 因为到处都在搞建设,因此这座.城市看起来是如此的拥挤。 机动车们互相喷吐着尾气,等.待着下一次绿灯的发令。驾驶室里,手机铃声噶然响起,打乱了原本音乐舒缓的旋律。唐贝显然很不情愿,不过铃声执着的响着,最终她叹了口气接起了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白小天的电话。她撇了撇嘴:“喂”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表达了主人内心有些强烈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传来白小天有些兴奋的声音。“是我。在哪.呢?怎么老是打不通电话?” “哦,刚才手机没电了。现在换了块电板。”半年多来两.人的感情正猛飞猛进,如同这座城市的发展一样,日新月异。这样的回答对于热恋中的情人来说实在有些太过于勉强了。不过白小天在电话那头倒也没有觉察,也没有感到异样或者直接进行追问:“我今晚不回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 这话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引起误会,还以为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又或者至少同居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可惜同居倒也算是同居,可确不是一般的同居。新年后,白家就直接搬到了南园小区。因为房子有好几套,白建喜夫妇就极力邀请唐贝也选一套住进来。唐贝一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得待在通江。本来买套房子也是有必要的,可是一个人住实在有些孤单。既然白爸、白妈邀请那就顺水推舟吧。当然内心中潜意识里她也想籍此和白小天接触的更近一些。对此唐父唐德顺是乐见其成的。 说实在的唐贝.对于白小天的情感实在有些复杂。要说爱慕似乎有些不情愿,要说完全没有感觉又好像是自己骗自己。仔细想来唐贝对他的感情似乎是一种夹杂着畏惧、感激、好奇、再加一点崇拜?这和唐贝所理解的男女之间的爱情似乎完全不同,但是到底什么才是爱情?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的定义又或者实际上每一个人对于爱情的理解都会有不同。半年来,白小天没有刻意的追求过唐贝,而唐贝也没有故意躲着他,总之两人就用这样一种若既若离的方式相处着。 老话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公共关系学中对于关系的进展有在一种描述称之为”邻近型”。按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日久生情。总之半年多过去了,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地似乎已经发生了改变, 包括周围的朋友、同事、下属、两家的父母似乎也都已经把他们当成恋人来看待,而好像他们两人自己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仿佛这一切就像温水煮青蛙,虽然没有什么热烈的纠葛,但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挣扎,不温不火,一切都水到渠成。直到三个月前父亲带着秘书陶娜来通江。 唐贝早就知道白小天和陶娜的关系不错,当初陶娜还是因为白小天在自己面前的推荐才成为了父亲的秘书。但是她也没有多想两人之间会有什么超越普通男女的感情。也许又或者男女之间就根本没有真正纯洁的友谊?或者在白小天的心中的确真的没有那种意思,但是在陶娜的心中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虽然她并没有亲耳听到陶娜对白小天有过感情的表白,甚至两人间过于亲密的动作也没有见到。但是当唐贝看到陶娜望着白小天的眼神,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应该是女人的直觉吧?准确的说应该是恋人的直觉?因为至少在以前唐贝也并不是没有看到过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但却没有发现过有什么异常。 发现此事之后,唐贝的心理就很有些不舒服。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吃醋”。而更大的问题是,唐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她的不满。似乎白小天对陶娜并没有那种意思,而且男人在感情方面大多比较大条,而在她看来白小天在感情方面木讷的近乎有些麻木。 所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白小天说?而对于陶娜,她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人家女孩只是把感情埋在心里,这严格说起来不算什么错?爱有错吗?想到自己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唐贝就分外无力。似乎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由白小天发现并自己处理比较好。她是这么想的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可惜白小天在这方面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大条。最后想来想去,唐贝还是做出了决定。自己用一种隐晦的方式把这段注定没有什么结果的感情了解了吧!这也许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因此她在父亲唐德顺面前极力推荐陶娜去巴西分公司任副经理。升值加薪,在海外还有补贴, 对一般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而陶娜原本只是个一般的文员,就任父亲的秘书时间还不到一年。而且陶娜开始只是唐德顺在顺风公司的秘书,而不是在唐氏集团的秘书。半年前,父亲才把陶娜从顺风公司调到集团总部,开始做秘书。老实说不管是文凭还是本人的实际工作能力,她都不是很合适的人选。但是唐贝知道父亲这么做的意思,陶娜是白小天当初推荐过的人,而且是唯一推荐过的人,这是在给白小天面子。再说小丫头自己也一直很努力,工作上认真认真、勤勤恳恳、从不马虎,而且一有业余时间就抓紧学习。英语、财会、企业管理,她如饥似渴的不停的给自己充电。所以父亲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巴西的分公司并不大。下属只有一间日常只有几十人的玩具厂,主要业务还是从事贸易。陶娜在语言上就不过关,实在不是很合适,即便是做副手也不合适。不过父亲唐德顺听了她的建议之后,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冲着她笑了一下后,什么也没说。具体公司和陶娜怎么谈的,她并不清楚,总之就在一个月前,陶娜已经去南美欣赏美丽风光了。而且在此期间陶娜没有来通江和白小天告别,电话上的抱怨应该也没有,至少此期间白小天这方面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事情悄然生息的告以段落,唐贝却并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总觉得如今父亲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吧,如果到此为止。那么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两人之间的小疙瘩她会彻底忘记的。可没想到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三个星期前一个叫贺荔的女警来到了通江,口称是来拜师学艺的。虽然对着白小天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但是那神情唐贝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偏偏白小天这个家伙安之若素。接着唐贝又获知了贺荔已经把她的组织关系调到了通江,现在她已经是通江县公安局副局长。想到两人以后不但闲暇时会经常堂而皇之的泡在一起,就是日常时间也可以因为工作关系冠冕堂皇的密切来往,唐贝就气不打一处出。而且她也不能像对待陶娜那样有办法把贺警花远远的打发走,目前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表面装大度,内里却生闷气了。 这还不算。两星期又来了个前女友刘宁。虽然说刘宁是和现男友一起来的,虽然在那几天白小天几乎没有和这位前女友有过独处或者单独交流的时候,但是毕竟有那层关系在那里。就算是过去式,也总得避个嫌吧? 谁知道白小天不但不避讳,反而还把两人邀到家里来住。想不到的是两人也没有拒绝,一口就答应了。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听说那位刘小姐的现男友还号称是什么***呢?我呸!真是见过丢人的,却没见过这么丢人的“***”!要是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太子口袋里也没余粮,你说话呀!虽然说在那几天,白小天和刘宁相处大多数三人行,甚至加上她四人行,但看到两人毫无芥蒂在那里谈笑风生,唐贝的心理就说不出的恼火。 偏偏那段时间电视台也在和她作对。好几家电视台都在同时特播一部韩剧。讲述的是一对初恋情人历经磨难,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的漫长的感情纠葛。转来转去,老是这部片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各个电视台放的不同步,而最让她恼火的是通江台,一天八集连放,看得她是七窍生烟。有天她路过公司前台,又恰好听到两个前台小妹在那里聊那部韩剧。那时候又正好是午休,她虽然心理有些不舒服,但似乎也没有理由说人家。况且她也知道两个前台都是九零后,家里都是普通家庭,薪水也不算高,孤身在外,也挺不容易的,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也不太愿意批评至少不直接批评这些底层的一般公司职员。 可谁知道那两个小姑娘聊着聊着又开始聊她们自己的感情问题了。两个小姑娘倒也一点不害羞。其中一个左嘴角最近冒出不少小痘痘的前台说:她谈了四五个朋友了,虽然说初恋男友长的最不帅,家里条件也不好,为人还有点小气,但是想来想去最忘不了的还是他。可惜现在这份工作虽然稳定也算轻松,但是薪水却不高。要是吃回头草家里肯定反对,自己也吃不了那种苦。现在只希望能中个大奖就好了。如果能中个五百万,自己一定立马回去和他结婚。说完她很坚定的说:“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每期都坚持买双色球,希望老天给自己个机会。” 另一个小姑娘也说道:是啊,是啊,虽然说初恋的时候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但是想来想去也就是那段感情是最真的。哪像现在的这些男人,才认识两三天,请你吃了几次盒饭就想着干那种事?当我们白痴啊!我算是看透了,男人靠不住。要发财还是得靠自己,你以后每次买彩票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提醒我哦!人生啊还是要常常给自己一个希望。 听得唐贝气不打一处出,两小姑娘一个十九、一个十八,却听起来都是一个个在感情上历经沧桑的样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唐贝火不是一般的大,最后不由分说冲过去,怒斥了两小姑娘一通。什么不思进取啊、工作散漫啊,总之说的两小姑娘一起站在那里掉眼泪,就这她也没有放过她们。一个人扣了五十块。至于理由,还想不想干了?需要嘛。 唐贝突然的雷霆之怒,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天白小天还特地打电话问她;怎么了?这一问倒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真是的,自己这是怎么了?和韩剧生气。至于嘛。于是过了两天,她又找了个借口,给两小姑娘各发了一百块钱奖励。 让她高兴得是刘宁两口子总共也就在通江待了五天。可算是走了。刘宁毕竟是过去式,因此就像是一阵风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她还有更强劲的对手。那就是伍笑笑,一个在澳洲留学的女高中生。 竟然还是一个高中生,让她真是有些气的说不出话来,这家伙难道还是一个传说中的“萝丽控”? 可人那小丫头人小势不小。人家可是顶着正宗女朋友的身份来的。而且说起来在顺风的时候,远远的她就曾在办公室的窗口上见到过伍笑笑来找他。两人还在公司门口吻别来着,虽然是伍笑笑主动地,虽然只是亲的脸,但是也可见两人关系确实很亲密。 正牌女友驾到,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往下钻。因为知道这事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尤其是白建喜夫妇的神情更是古怪,忧心忡忡中又带着些许得意或者说惊喜。想想也是作为父母来说,自己的儿子如此抢手有如此复杂的心情不足为奇。而最让她气愤地是白小天的举动。除了之前说了一句:“其实我只是把她妹妹看的。”之后,就再没有了进一步的解释。而且可恨的家伙依旧把她带到家里来住。唐贝就算再大度,也总的有个限度吧。更何况唐贝也知道自己其实骨子里并不是很大方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所以这几天她烦闷异常。 虽说伍笑笑前天已经回澳洲了。但是唐贝决定不能像以前一样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白小天不给个解释的话,她就不搭理他。嗯,至少不主动搭理他!可白小天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或者说这方面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大条。于是,唐贝单方面的冷战开始了。 ………… 唐贝坐在车里,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或许白小天不回去吃饭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更让她轻松。她故意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这样她就听不清白小天在电话里继续的话题了。看到前面的车已经在移动了,她匆忙应了一句:“哦,我知道了。”接着又敷衍了白小天一句那没有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的回答,“好了。我在开车,不说了。”说完她挂上了电话。驾驶着车子快速离开了主车道。因为下着小雨,路上的行人比往常要明显少了不少,她又再次陷入了沉思。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还有那明显的解释,就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应该直接告诉他:我不高兴,我生气了。恋人之间不就是应该这样的吗?共同分享喜悦、共同分担痛苦。可自己和白小天之间,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吗?是在谈恋爱吗?虽然他为自己做了不少事,帮了自己和唐家不少忙,但是两人之间似乎没有太多感情的交流。而且或许这些事情对于自己、对于唐家的确人情很大,可是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对于白小天越来越熟悉的唐贝虽然依旧不是十分清楚白小天能量的底线,但是至少她明白或者说认识到一点任何用钱能够做到的事对于白小天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也许正因为如此,在这段感情面前,唐贝有时候会常常陷入迷茫和不自信吧!以前作为朋友,她对白小天所给与的帮助充满感激,即便对白小天来说这些事情确实是不值一提,但她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感激。 但是作为恋人,仅仅感激显然是不够的。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对于情侣的理解,首先是平等的,而不是附庸。但是。她和白小天之间,就算白小天再遵重自己,可实际上她明白两人之间不可能真正的平等。午夜独处时她经常不止一次的埋怨自己抗拒的不坚定,有时候也会埋怨父亲把自己推入了现在的境地,埋怨周围许多人的推波助澜。她不应该有如此凄凉的感情生活。她有广博的学识、足够的魅力,就凭她那骄人的容貌、富裕的家境,要寻求自己美好的生活,想要找到一个钟情的爱着她的和她举案齐眉的男人并不是件难事。最重要的是自己一直有一颗骄傲的心。可惜或许是阴差阳错、或许是命运作弄,杨睿出事了,也同时断送了自己寻梦的权利。 似乎之后自己和白小天的交往基本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随波逐流”,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己骄傲的虚荣心在作祟。找一个修真作男友,作丈夫,还不足够满足自己的那颗骄傲的心吗?浅薄的阅历让她错误的以为只要满足了自己的骄傲就可以拥有一切,而且她也能感觉到白小天也确实很在乎她,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甚至可以满足自己的任何追求,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有得就有失。 仔细想想,现实确实也给了她严重的一击。自己似乎渐渐的成了他的附庸,而且自己正慢慢的迷失在这种关系中而不自知。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一向骄傲、努力追求独立人格的她已经成了某人的附庸,或者终将成了某人的附庸。而更让泄气的是,附庸也不是那么好做得。她仔细的想过她和白小天本质上是两个方向不同的人,两人的追求也是完全不同的。当然这根本缘由于白小天是名修真,他已经完全超脱于普通人的生活。 当你知道自己拼命追求的一切别人唾手可得,当你知道你孜孜以求的愿望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而那个人很可能将成为你的丈夫。或许有一天他会搂着你说:“嘿,宝贝。你想要什么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然后你的人生目标就轻而易举的实现了。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种生活完美的让人发狂。可是唐贝不这么想。这样的生活足以让她崩溃,因为没有了任何理想的生活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这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反反复复思考的问题,这些问题常常纠缠的她夜里难以入睡。而且这种烦恼她还无法向任何人倾诉。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陌生人,都不是好听众。说出去也许别人只会把她当成一个钱多了闲得慌得庸人。她只能把满肚的心碎咽下。自己在无人的时候独自消化肚子回味,就像现在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她会经不经意的将感伤翻一翻,她想自己去承受,去解决。而在外面、在亲戚朋友和下属面前,带给众人的,仍旧是一副阳光灿烂的自信雍容笑容。她知道自己不需要悲怜,她总是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这段日子里她时常这样对自己说:无论最后如何选择,过去,现在,将来,唐贝你都必须坚强的生活。 辅道在前面拐弯,唐贝的车也随着弯道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是一条坠落在县城的满载各种夜生活的璀璨的明珠。这里原来是县城所谓的红灯区,据说一条街两侧不是按摩屋、发廊就是洗脚房。不过自从白小天上任以后,这里自然没有逃过整治。现在虽然依旧有人称这里为红灯区,虽然在灯红酒绿中依旧免不了某些男男女女不得不说的各种故事。但至少档次上去了。如今两整溜的酒吧二字排开,街道两旁纷纷对立着闪烁的霓虹招牌,一明一暗之间,似乎在向人不停的招手,又或者在不停的传递着某种暧昧。 半年多来,通江的外来人口急剧攀升,而其中年轻人的比例自然更多。而年轻人则把这里称之为“酒吧街”,不到三百米的街道两侧被年轻人捧为天堂的所在。 雨明显比刚才小多了,街道上还来不及排干净的积水,倒影霓虹的五彩缤纷,给人带去一种格外的迷醉。天还没有完全黑,就有许多年轻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或成双结对缓缓步入路旁某个音乐荡漾的小屋,里面的灯红酒绿,是酝酿漏*点的催促剂,让人们发散着那多余的热情或者热情地寻找另一颗孤寂的心。 虽然这样的生活,唐贝并没有真正尝试过,但是她也能想像等到红男绿女出来后,就会有一场场漏*点开始上演。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这里发生,也在许多城市演绎着不同的版本。隐约间她似乎看到了熟人,就是那个前台的小姑娘,她左嘴角的小痘痘好像这几天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奇迹至今还没有在她的身上上演,所以来这里寻找另一种奇迹或者说寄托也许是另一种办法吧? 唐贝车子减速,朝着小姑娘进去的那间酒吧里面深情的望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向往,也许生活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或者生活有时候真的可以很简单。不过理智还是让她很快就重重踩了一脚油门,简单的生活不属于她。这也算一种选择吧?简单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否则她就不会这么烦恼了。车子加速她迅速了离开了粉色的喧哗,酒吧街上只留下两串红色的尾灯。明明灭灭消失在夜色中,遥遥坠远。 天渐渐黑了,县城上空仍然飘着小雨,就像唐贝迷蒙的心。虽然白小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不看到他能让自己心里更平静一些,但是唐贝最后也没有选择立刻回去。刚转过酒吧街,她就给白建喜夫妇挂了电话,说晚上有点事,就不回去吃饭了。接着她就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转悠着。通江最近变化很大,但要发展也需要时间,通江的底子在那里,罗马不可能一天就建成,所以如今的通江县城整体规划依旧不是很大。一个小时下来,她快在县城里转了两圈多了。 肚子开始不停的抗议,她这才开始准备解决晚餐问题。这半年来,对普通人来说也许最大的变化就是酒店饭馆的数目多开了几倍。因为大多数酒店不需要太豪华的装修,所以一般几个月时间的筹备足以开张了。所以如今县城里中餐西餐、八大菜系、私家菜、家常菜到处都是,倒不愁找不到喜欢的菜馆。 不过,唐贝如今在通江也算名人了,不提她超市董事长的身份,光是许多人都知道她是白小天的女友,就想要低调也低调不了。对于不想被人打扰的她,热闹的饭店自然是不想去,可是她又不想太过委屈自己的肚子。因此又是小半个小时,这才将车停在路边。开门下车,她直接走进一家名叫“蛋白质”的咖啡馆。光这名字就够小资的。反正她的食量也不大,去咖啡馆里垫垫肚子倒也无妨。看得出这是一家新开的小咖啡馆,上星期她路过这里的时候,还在装修呢。 侍者向她推荐了一种店里自制新调的巴西咖啡,名字叫“忧伤的蛋白质”,她没有去追问这名字的具体含义,当她知道是黑咖啡后就点了点头,那种不加糖的苦涩也许很符合此刻她的心情吧!此外再点了一份小薄饼。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轻尝了一小匙,咖啡的苦涩带给自己一种别样的伤感,慢慢的品尝,虽然慢慢习惯后苦涩中有种隐隐的芬芳但她总有种忍不住要掉泪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淡淡的水汽从咖啡上袅袅升起,就仿佛自己莫名的悲伤也随着这咖啡的燎烟徐徐飘荡。 调制这款咖啡的主人是应该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不知道他或者她有着怎样的人生阅历才能调制出这样带着淡淡伤感味道的咖啡。她那颗好奇的心有些膨胀起来,原本心中的彷徨似乎也轻了不少。 不过很快,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这里不过是一间几十平的小咖啡馆,而且路段也算的上偏了。把咖啡馆开在这里,又不是连锁,显然店家没有太强的经济实力。虽然她还年轻,但自己却早已经过了那种做梦的年龄。怎么还会有这么浓厚的好奇心?或许这不过只是一杯普通的咖啡吧了。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自然就会喝出什么样的咖啡,这个道理也许就是如此的浅显而已。 咖啡见底了,碟子里那一份小薄饼也早已吃完。正当她准备拿包结帐的时候,忽然从店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快走进了吧台。 这个身影如此熟悉,以至于她的神经一下紧张起来,一对眼睛瞪得老大,深怕错过那个男人走动时的每一个瞬间,当然更担心自己一眨眼,这个身影就会突然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会是他?虽然一年多没见,但他的背影她只需要用余光轻轻一瞟就能可以肯定他的存在。尤其是他走路的姿势,右手总是喜欢插在裤子口袋里,背部不由自主地有些微曲,两腿走起来仔细看过去有些一步一挨的样子,总之看上去很有些像某部电视剧中某个老农民的形象,为此她曾经向他委婉的提出过建议,但是敏感的他却一下子火了,说他知道她看不起他,嫌弃他。他家本就是农村的,农民又怎么了?总之最后闹得两人很不愉快,很是冷战了一阵子。后来时间长了,她也就随他去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如今?他怎么在这里?她心里有点发慌,却又强自故做镇定。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男人背影,男人最终走进吧台,他站在那里和那个年轻的吧女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楚。 正当她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要向着吧台走过去的时候,男人转过身来了。 唐贝一愣。整个人傻住了。 这张脸、这张脸不是她所熟悉的,这是一张娃娃脸,皮肤很白皙。咖啡馆不大,因此她甚至能很清楚的看到那张脸上右前额的位置有一颗不小的青春痘。仔细看去这张娃娃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稚气。反而有几分与面貌不太相称得历经社会磨砺之后的成熟,究其原因大概和他脸上那淡定的微笑有关。仔细端详后,给人的感觉会觉得此人实际年龄要比第一感觉大些,或者说沉稳些。 但这些都不是唐贝所关注的。这张脸不是杨睿的,怎么会是这样?他不是杨睿。不是。本来杨睿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人生记忆里画上了终止符。不管是句号、问号还是感叹号,总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最起码最近半年多自己似乎一次也没有再想过这个人以及和他相关的一切。可是刚才猛然间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还是让她一下怔住了。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相象的背影,甚至连一些生活习惯都一样? 她一时失神,脚步已踉跄,差一点摔倒,还好扶住了一旁的餐桌。{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49章美眉 他明显不想谈论自己现在的生活。就算不从他敷衍的回答中得出判断,唐贝也知道自己应该转移话题了。否则这番见面就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可是这个话题的选择却让她很有些犯难。讲以前的事,唐贝很担心一不小心就揭到他的某个伤疤,因为她知道杨睿是很敏感的,而且他现在的处境只会使他变得更加敏感,很可能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就挫伤了他的自尊。 毕竟他现在可是个被通缉的逃犯。和逃犯进行交谈,对唐贝来说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虽然她并不会因为杨睿现在的身份而感到害怕,但是要小心翼翼的不碰触禁区,又要避免让对方觉察到自己说话小心翼翼,以免使得他又有什么想法,确实很难。比她参与的任何一次的商业谈判都要难得多。 ………… 尴尬最后还是被杨睿打破了:“你觉得如何?我调的咖啡,味道怎么样?”一听这话,唐贝觉得非常意外,不假思索就以不相信的口气问到:“你调的?”因为杨睿和她都是属于那种不怎么会作家务的人。要说两人在这方面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唐贝基本上懂事以后家里就请了人照顾她的生活,家务事自然不用她做,她也乐得偷懒。而杨睿则很大程度是受家里人的影响,认为这些家务事男人是不需要理会的。不要说调咖啡,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就算是泡咖啡,杨睿也很少动手。而且唐贝已经曾提议买咖啡豆自己回来磨,因为那样的咖啡更香更纯。可杨睿则嫌麻烦,觉得咖啡伴侣就挺好。 “怎么,不相信呀,这叫‘忧伤的蛋白质’。”杨睿得意的说道,在唐贝用不可思议的的眼神望着他时,他兴趣又提高了几分,变得有些眉飞色舞:“这是充分发挥了巴西咖啡那种特有的……” 唐贝打断了他的叙述,尽管她觉得味道不错,不过她却没有想要探究如何调制地**,不说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能懒则懒的,光这个名字——“忧伤的蛋白质”,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次,倒也还好,也算应景。但是谁愿意成天活在忧伤里?更别说特意去学如何调制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问道:“为什么你会取这么个名字呢?” 杨睿倒是没有介意:“因为调.制这款咖啡时,心情必须是忧伤的,你是不是感觉到喝过后有股淡淡的酸涩?” 唐贝虽然不想继续忧伤的话题,.但还是吃惊的点了点头,吃惊的已经不是这款咖啡是否真的是杨睿琢磨出来的,也不愿意去考究咖啡的调制过程是否真的还跟心情有关联。事实上,她觉得要说心情,大概很大程度上和喝咖啡的人的心情有关。倘若不是一个心情不好的人,一听这咖啡的名字多半是不会点的。至于说咖啡为什么有酸涩她并不想去探究。只是可以想象杨睿会琢磨出这么一款咖啡出来,可见他的心情是多么萧索。或许这正是他这段日子以来生活的写照吧?至于说后面的蛋白质。就无需多说了。 杨睿曾经不止一次的对唐贝.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很面熟。这种面熟并不是说以前见过她。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后来仔细琢磨,才想到自己就是他心中的“蛋白质”。就是那个叫做“轻舞飞扬”的蛋白质女孩。唐贝还曾为此事故作生气的说原来自己是小说里某人的化身啊? 接着杨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咖啡的原料选择、.调制过程还有调制中的一些趣事,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杨睿,唐贝似乎又见到了当年那个在校园里神采飞扬的阳光男孩,不知怎么的,唐贝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里面不停的打转,似乎随时就有夺眶而出的可能。为了不打断对方,也为了不使他觉察到什么而感到难堪,于是她努力的克制住了,并使劲眨了眨眼睛,终于又把泪水堵回去了。而且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她酝酿了一下,还绽放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聆听时她还时不时地还点点头说道:“是这样啊。”又或者窃窃的问一句:“是这样吗?” 人是很容易被情绪感染的。从一开始的故意配合.到后来唐贝倒也真的投入进去了。听着那些趣事,她的心情倒也渐渐开朗起来,也忘记了和杨睿此刻的关系以及杨睿此时的处境。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校园中,回到了那段并不遥远却已经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岁月中。 时间在这种双方都投入的气氛当中总是会飞.快的流逝,转眼间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咖啡的话题已经讲完了。两人都是一呆。此时小咖啡馆里的客人除了唐贝外都已经离开了。夜已经有些深了,虽然现在是八月,但是温差还是有些大,而且外面的雨似乎也下的更大了一些,唐贝穿着套裙,从门缝里偶尔吹进来的几丝冷风,让她感觉到有些冻,因此虽然唐贝对于刚才的氛围很有些怀念,但是似乎她应该离开了。而且仿佛短时间里他们也找不到能够让两个人都感觉到温馨,忘记现实中一切烦恼的话题。 可是唐贝却不.愿意主动离开,因为她很担心分手以后,杨睿就会把这家咖啡馆关掉,然后从此离开通江县城,飘然远去。也许这辈子两个人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这是完全可能的。杨睿毕竟是命案在身的通缉犯,尽管他已经改头换面,就算是相当熟悉的人只怕未必就能肯定的认出他来。但是通江对于他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她在这里。或者说他就是来等她的,希望有机会和她能再见上一面。尽管他没有主动去找她,但是通江县城并不大,而他的这间咖啡屋又起了个如此别致的店名,他大概想着总有一天会传到她的耳朵里。然后,因为好奇,她也许就会来瞧瞧。 当然这一切只是也许。这间不起眼的小咖啡馆的名字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传入唐贝的耳朵里,也并非不可能。事实上如果今天黄昏她不是心情不好不愿回去,只想一个人单独静一静,这才开着车在县城里乱转的话,真的很难说什么时候她才会来这家咖啡馆。毕竟在饮食方面唐贝要求还是很高的,一个没有相当特色的小店她通常不会去。而且她又比较恋旧,通江县城里如今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都很有几家有特色、口味、服务都上佳的饭馆。而且随时时间的推移,通江会变得越来越繁华,县城也会也越来越大,不管是饭馆还是咖啡屋只会越来越多,错过今天,就算杨睿在这里开一辈子咖啡馆,唐贝也一直在通江生活,但唐贝一辈子都不光顾“蛋白质”咖啡馆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虽然这些杨睿都没有说。但是唐贝却隐隐的能猜得到。以对他性格的了解,她甚至在想,也许他正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一种寄托吧。或者他的心里甚至隐隐的希望唐贝一直不要来咖啡馆。那么他就可以一直在这里待着,也算给他自己找一个留在通江的借口。可是偏偏的咖啡馆开业还不到一个星期,阴差阳错的唐贝就来了。 而且不但来了,唐贝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很快她就要和别人结婚了。这样一来似乎他再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而且尽管在通江县除了唐贝以外,似乎再没有特别熟悉杨睿的人,在现在改头换面之后还能一眼把他认出来的只怕是一个也没有。就算是唐贝自己,开始也仅仅是怀疑,不能肯定嘛。如果不是杨睿他自己主动暗示,只怕唐贝也是不敢相认的。 可是白小天就在通江,他的几个神通广大朋友也在通江。普通人认不出来,修真呢?唐贝不能肯定。而且如果杨睿还留在通江,两个人以后就有可能会再见面,那么自己未必就能在白小天前把这事瞒下来。虽然说在她的印象中杨睿和白小天并没有太深的瓜葛,但是她站在白小天的立场上想想,自己女友的前男友是个凶案在身的通缉犯,现在却躲在通江时不时地还和自己女友见面,只怕谁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吧?就算白小天大度、可以理解他们的感情,但是仅从安全上考虑:他不报警抓他,或者不直接把他扭送警方,也肯定会把杨睿赶得远远的。 所以为了杨睿的安全着想,就算他不走,她也要劝他尽快离开通江县。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唐贝既不主动提出要走,又不开口说话。似乎同样的感觉在杨睿身上也在复制着。时间一秒、一分、十分的过去,唐贝觉得这样的沉默更加尴尬,再不起身告别,似乎有些太过暧昧提示的嫌疑了。要是让杨睿有了别的想法,那更麻烦了。所以她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走了?也好,我送送你吧。”不等唐贝回答,杨睿又说道:“外面的雨下得不小,你带伞了吗?”说着就要去拿伞。 唐贝进店的时候,雨下得并不是很大,所以她并没有打伞。但是在她的手包里是带着一把自动伞的,可是唐贝却什么也没有说,看着杨睿从吧台里拿出一把伞来。两人向外走。 出了咖啡馆,唐贝就看见她的那辆白色宝马就停在对面马路边。路灯下,雨花飞溅,一阵凉风吹来,颇有些寒气逼人的架势,唐贝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杨睿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给唐贝披上。 唐贝望了他一眼,西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那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很有些久违的感觉。唐贝有心拒绝,却没有好意思说出口。反而下意识的双手拉着西装紧了紧,说道:“谢谢,我的车就在那边。你送我过去就行了。” “噢。”杨睿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无限失望。 两人共着伞很快就穿过马路来到宝马车边。 唐贝刚要拉开车门。一直沉默的杨睿似乎重重的喘息了两声,这才开口说道:“你现在就急着回家吗?如果……如果不着急的话,我想……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觉得你经常失眠主要还是工作压力太大,弦绷得太紧了,不行。要劳逸结合嘛,我认为你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应该彻底放松一下。毕竟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杨睿一开始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让唐贝想起了第一次他约会自己的情景。 作为别人的女友,面对前男友的单独邀请,理智上是应该拒绝的,但是唐贝的定力实在不够,而且她的心里其实也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因为说不定这就是和杨睿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约会,她实在不忍心。于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看着杨睿殷勤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她默默地坐了进去。 窗外的雨下得小了一些。杨睿望坐在旁边的唐贝。 就这一会儿雨小了很多。唐贝将车窗微开,露出一条缝,轻风中她那额前的发丝时不时微微抚动,半遮着那张熟悉的精致的让人心颤的脸颊。这段日子里这个女人的一频一笑都曾经让自己努力的去回忆,可惜如果不凭借照片自己似乎已经无法记起她准确的容颜。可是每当看到照片中的她,他就不由得悲从中来,现实是如此残酷,他们曾经如此亲密,他们曾经发誓要永远相互拥有,可惜这一切都结束了,自己从此只能拿着照片来获得一点慰籍。他不甘心,所以他回来了。他冒险回来了。虽然他的异能比一年前有了飞跃的进步。但是一旦被警方发现,遭到警方的围捕,危险依旧相当大。可是经过左思右想之后,最终他还是决定回来了。 来通江县开这家小咖啡屋。他的打算就是他不主动去联系唐贝。如果唐贝能来,那证明他们缘分未尽。如果她始终不曾出现,那么就在这个小店里等待一辈子聊以残生也算是一种选择吧?不管怎么说每天早上打开店门就能升起一分期待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吧。毕竟人生总是需要一点希望的。 当然了,在他想来,通江县并不大,他又取了这样一个店名,如果唐贝一直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确实缘分尽了。可是没想到的是才开业第五天,唐贝就来了。看来老天待他还是不薄啊。 此刻她就坐在他的身边,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未必就没有机会。仿佛担心唐贝会突然消失又或者似乎在担心唐贝的脸忽然会变成了另一张脸似的,杨睿开着车,却时不时地侧过头看着她的脸。唐贝被他看的很快羞云上涌,连忙从手包里拿出化妆盒,然后装着漫不经心的说:下雨天,路滑。让他专心开车。 杨睿似乎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开着车,一边点头,一边却兴奋得吹起了口哨,愉悦的心情毫不加掩饰。 虽然杨睿开的车速不快,但夜已经有些深了,路上的车不多没,通江县城又不大,不过二十多分钟,目的地就到了。他们驾开着车拐入了那两侧都闪着霓虹大招牌的酒吧街。 车在路边一处空位停了下来。开车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唐贝画妆的技术不赖,所以倒也不显得仓促。唐贝虽然没有问杨睿要去那里,但是也能猜到不是舞厅就是酒吧。唐贝很有些担心被人认出来,虽然说她在通江熟悉的人不多,但是认识她的人却不少。想了想,她就画了浓妆。不但涂了口红,画了眉毛和紫色的眼影,她还把假睫毛也戴上。再把盘着的长发放下,虽然衣服没有换,但是整个人形象大变。不是特别熟悉的人绝对人不出来她就是平时那个看上去冷若冰霜的唐董事长。 大概因为下雨的缘故,再加上天气有点凉,因此往日热闹的酒吧街上人流有些稀疏。天上的雨已经很小了。只是夜风吹过,偶尔能感觉到点点雨丝,因此他们也没有打伞。闪烁的霓虹映红着两张有些微微兴奋的脸。虽然说人不多,但是情侣却是蛮多。而且不少女孩也像唐贝一样画着浓妆,因此她倒也不显得乍眼,只是她的那身套裙不是很适合这种场合。他们连续走过两间酒吧,都没有停下,虽然他们并没有交流过,但是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嫌太闹。结果在路过第三间酒吧的时候,前面路边上有一红毛、一绿毛,远远的冲着唐贝吹着口哨。 这样的经历对于唐贝来说绝对是第一次,她不想再往前走了,轻轻地拉了一下杨睿的衬衫袖子:“就这家吧!” “行。”杨睿答应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就向里走。唐贝本能的轻轻地挣了一下,可没想到杨睿却反而拉的更紧了,而且他还扭头冲她笑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从酒吧里面走出来一对男女就在门口啃上了。女孩的个子不高,只到大概男孩肩膀的位置,而且没有穿高跟鞋,因此两人的接吻女孩很辛苦。她踮着脚。而男孩一开始低着头,后来也不知道故意还是无意,总之头慢慢的微微仰起,结果女孩的脚越踮越高,到最后就象跳芭蕾一样,几乎完全踮着脚尖了。 唐贝看到这里,脸腾的一下又红了。头一低,就想着赶紧进酒吧里去,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拉手不拉手了。可偏偏这时候,酒吧里涌出来好几个人,有个男人还在大叫:“快来看,法国湿吻哦!”与此同时,还有两个女孩在那里发出吓人的尖叫。这下酒吧里呼啦啦的涌出一大伙人。而马路上的人似乎也一下子寻找了目标,都向着这边汇聚。 顿时,他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接吻的那对男女也没有感觉到羞涩,那个男孩反而又把头抬高了一点。女孩两手紧抱着男孩,两腿猛的一用力,一下缠在了男孩的腰上。那动作一点不带拖泥带水的,简直就象电影里的漏*点镜头一样自然。然后两人旁若无人的热吻起来。 周围口哨声四起,而且有人不断的拍巴掌。 唐贝的脸红的就象熟透了的富士苹果,而且滚烫。幸好正好就在酒吧的招牌旁,那闪动的霓虹照在她的脸上,掩盖住了她因为激动、羞臊而泛红的脸颊。 “啊”男孩忽然叫了一声,用手摸着下嘴唇,女孩兴奋的从男伴身上跳下,得意地说道:“叫你使坏。” 就在此时,唐贝这才认出来这个女孩正是公司的前台,那个嘴角的痘痘刚消去没几天的女孩,那个声称要是中了五百万就回老家和初恋男友结婚的女孩,她记得女孩似乎叫司马燕。 唐贝把头低的更低了,而且把身体侧了,就盼着人群赶快散去。与此同时,她还不忘飞快地打量了一下那男孩。虽然算不上有多帅,但是长得倒还算蛮清秀,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年纪不大,也就最多二十二、三岁。这是司马燕的初恋男友?下意识的她就这么想着。 没想到男孩摸了摸被咬的嘴唇,说道:“喂,美眉,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美眉吧?这样叫,很多美眉会把我当成色狼的。” 司马燕推开围观的人群就向外走,头也不回,不过声音倒是不小:“还是免了吧。总共就请我喝了一杯酒、两人分吃一包画眉。就你这小气劲,还是继续做你的色狼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吧。” 人群中顿时传出轰然大笑。 很快人群散开了。站在酒吧门口唐贝有些神情复杂的望着里面:这里真是一个创造漏*点、孕育**的地方啊。 “走吧。放心。咱们进去喝杯酒,坐坐就走。”杨睿似乎猜出了她心中的犹豫:“其实你年纪不大,也应该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嘛。” 说着不等她拒绝,杨睿手中稍微加了把,拉着她就向里走。 酒巴门边靠里站着一位身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画着烟熏妆,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是应该不大,唐贝估计肯定不到二十岁。还好这间酒吧并不像唐贝想象中的那样到处洋溢着那种煽情的暧昧的**。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她只能硬着头皮也要往外走了。{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0章补偿 大厅内灯光稍显昏暗,大概有二十多张酒桌分散摆在大厅内。在大厅东侧应该是点歌台,一位长发披肩的男子抱着一把吉它正在那里深情歌唱。唱得是校园民谣《流浪歌手的情人》,“……做一个流浪歌手的情人……”这首歌有些久远了,正好听到这一句,就有一种熟悉的淡淡的忧伤在心中流淌。西侧吧台处一位绝对不超过二十岁的顶着满头红发的奶油小生正一边与一位女顾客笑谈,一边麻利的表演着他快动作的调酒能力。也许在许多顾客尤其是年轻的女顾客来说,喝酒还在其次,见调酒师潇洒利落的调酒更让人快乐。 他们找了个灯光比较昏暗的角落处坐了下来,唐贝的心绪如麻。虽然来酒吧的次数不多,记得期间不多的几次除了大学里有一次是闹哄哄的全寝室一齐出动外和别人单独来的除了和宝儿也就是和杨睿了。不过,杨睿对她很尊重,即便在酒吧这种让人很容易心灵放纵的地方也不过是牵牵手、相互拥抱一下,最亲昵的动作也就是趁她不备在她脸上飞快地亲吻一下。说起来,杨睿真的是挺克制的,尽管说她在这方面比较保守,但是如果不是杨睿也非常自制的话,只怕两个人很难始终不逾越那一步。毕竟两个人始终都是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而且尽管当时前途看来有些曲折,但是毕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那一步。并且唐德顺尽管明确的和唐贝说他不看好,但是在几次劝说无果的情况下,也无奈的明确表示他会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希望她在这个问题上慎重一些。即便是坚持要和他在一起,但结婚的话是不是可以再等几年。一方面时间才是检验一个人最好的良药,一方面她们年纪也并不大,另一方面晚几年结婚也可以使杨睿的物质基础更牢固一些,使他的自信心也更强一点,也有助于他们感情的稳定。唐贝也知道父亲不过是劝说无果的情况下,用最后一招——拖,希望能够出现什么转机,让自己改变主意。不过,她自己内心也的确不想这么早就匆匆结婚,毕竟才刚从校园里出来没两年,她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结束了自由生活。可杨睿则是非常矛盾,一方面他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不结婚总是觉得心里没有底。但是晚一点结婚,又能给他充分的时间让他有机会满足他的自尊心,免得在唐家的亲戚面前他抬不起头。 也正因为如此面对杨睿,唐贝更有一种内疚感,也因此尽管和他单独一起来酒吧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她还是来了。尽管来到这里她心绪不宁,但她还是坚持留了下来。在等待侍应生到来的这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让唐贝觉得更加有些暧昧。她不敢看对方,始终低着头,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仍感觉到杨睿坐在那里正痴痴的毫不掩饰的望着她。她的心又开始“砰砰”的加速。 酒吧虽然不大,不过生意似乎很好。两名女侍来回的穿梭,一直忙个不停。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位女侍表示了歉意,让他们稍等,并把一张价目表放在他们身前的茶几上,让他们先选。 等了好一会儿,俩名女侍还是没有忙完,而唐贝觉得自己被杨睿盯得似乎全身都开始灼热起来,越发感到局促不安。于是站起身前,往吧台那里指了一下。杨睿点点头。两人缓步来到吧台。那名红发的年轻调酒师正在替一位中年妇女调酒,见他们两人走过来,笑了笑道:“两位晚上好。欢迎光临。是不是要杯酒?” “调一杯橙色的,一杯嗯红色.的,低度酒,”杨睿慢条斯理的说着,其间望了唐贝一眼,见她和以前来酒吧一样,对他的建议没有反对,就继续说道:“我们等下要唱歌,不敢喝太多。” “好,我马上来。”调酒师已经为中年.妇女服务完毕,然后将一个酒杯放在中间,两手麻利的拿着染色素,又将旁边几种酒相继倒入水杯之中,摇动混合,又将酒杯端起来,在手上玩了几个花招,酒杯内的酒一滴不漏。一会儿一杯红酒调制完毕,调酒师笑着将红酒推到唐贝面前:“小姐,请品尝。” 虽然从杨睿刚才话语间的秩.序并不难推出,他自己想要的是橙酒,那杯红酒则是为唐贝准备的,因为说话时他还向唐贝示意了一下征询的目光,但是不得不说看来这位酒保还是很有眼色的。 两人各自端着酒,又要了一包开心果、一包话梅,回.到了座位上。点歌台上,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孩正在用他那沙哑的声音演绎着《天使的翅膀》,一阵吉他弹奏后:“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曾飞舞的声音,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无边落漠,在这个有些吵杂.的酒吧里就更有一种凄美的感觉。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唐贝感觉自己本来就有些脆弱的心弦也在被男孩的声音拨动。于是赶忙强自提神,笑道:“想不到,这家酒吧不大,还挺多音乐发烧友的。” 也是,就这一会儿,已经看见三个顾客自己提着.吉他上去演唱了。杨睿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前方,那样子分明听得有些出神。 “不过,唱得挺不.错。也许乐感、发声不如原唱,不过他挺投入的,唱得很有味道。”唐贝见他不说话,又说道。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杨睿的声音有些空洞。缓慢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一般:“他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或许也是个伤心人。” 唐贝一怔,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男孩唱着十分投入,动情之处,似乎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像天使吗?”杨睿忽然问道。 唐贝的心扭捏着,望着那唱歌的男孩有些出神,没有太听清楚杨睿在说什么,于是本能的“啊?”了一声。不过“啊”完一声,一回忆,一琢磨,还是知道了杨睿刚才在问什么。脸一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偏偏杨睿认为她确实没有听清楚,于是再次执着的问道:“他像天使吗?”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唐贝用力咬着嘴唇,脸涨得有些红,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天使,没想到人间真有天使这种动物。”杨睿说着右手握着酒杯,轻轻地转动着,橙色的酒液在酒杯里轻轻的晃荡。 “杨睿,别这样。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唐贝抬起头,说完话后,看到杨睿瞪着自己,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她选择了把头再次低下。 “是啊,我是自作自受。人家是伟大的**战士像天使一样照顾着我的女朋友,我感激还不及呢?怎么能抱怨呢?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杨睿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咆哮。 酒吧里虽然有些嘈杂,但是真正大声说话的人并不多。 这会儿,那男孩刚刚唱完,正拿着吉他下来,而一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头发,还扎了几十条小辫的一身牛仔裙的女孩一蹦一跳的正从座位里走出来。 没有人唱歌,没有音乐声,使得杨睿的咆哮格外清晰,格外引人注目。 酒吧里的人都往他们这里望了一眼。不过,来酒吧的百分之九十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而又喝酒的伙伴以年轻的男女朋友居多,年轻人火气大,而谈恋爱又有几个都没有矛盾的。因此酒吧里几乎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几幕男男女女的分分合合。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反而看到杨睿咆哮一声之后,再没有了下文,还有些奇怪这一对咋这么斯文呢? 随着一阵音乐的节奏,牛仔裙女孩站在那里全身摇晃着,那满头的小辫也随之舞动着。 两人没有再说话,杨睿端起酒杯一口将酒全部喝干,然后将酒杯重重的在桌上一放,之后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点歌台那边,女孩正在摇头晃脑的唱着:“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直到确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这一刻,我终于勇敢说爱你。” 杨睿走了上去。女孩还冲着他笑,并对他招了招手。在酒吧里陌生人在一起唱歌虽然说有些唐突,但是倒也并不算罕见。当然除了需要勇气外,还需要你具备一定的吸引力,至少不让人看着就讨厌。杨睿外形不错,绝对是一个大帅哥。再加上此刻他一脸肃穆,绝对的冷酷。所以女孩倒是毫不介意,反而还一边招手,一边把另一个麦克风拿起来殷勤的向他递过来。底下顿时响起几个女孩的尖叫:“帅哥哦!” 牛仔女孩笑眯眯的冲着尖叫的方向说道:“别花痴了,这是需要魅力的,羡慕不来。”看来那些都是她的同伴。话声未落,就传来音贝更高的尖叫,还夹杂着好几声口哨。 杨睿走了上去,接过了牛仔女孩递过来的麦克风后,冲着女孩微笑了一下,女孩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里也一个劲的傻笑,完全忘记了唱歌了。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杨睿在笑着的时候,轻轻地从女孩手里把另一只麦克风也拿了过去。没错,轻轻地。在这过程中,女孩完全没有一丝挣扎,也许此刻,杨睿要她掏钱包,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说一句:“我愿意。”而后笑眯眯的把钱包递过去。 然后,杨睿对着点歌台挥了挥手,调音师会意,将音乐停了。 杨睿冲着下面鞠了一躬,然后又才冲着女孩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了。对不起了,小妹妹。我想插一个队。” 牛仔女孩噘着嘴说了一句:“我不是小妹妹。我哪小了?”说着还直着腰把她那胸脯用力挺了挺。 就在此时,下边一个女孩大声叫道:“帅哥,别相信她。她那里是有垫的。” 牛仔女孩尖叫一声,就冲着伙伴冲去:“小丽,我要撕了你的嘴。” 顿时,酒吧里发出轰堂大笑。 杨睿转身向调音室走去,对着调音室说了两句,然后转身重新走上了回来,举起麦克风。 过了一阵,音乐重新响起。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画面变成了演唱会现场,在一片嘈杂的欢呼声中,郑智化笑吟吟地走了出来,站在舞台中向着四周招手示意。 杨睿双手握着麦克风,磁性的声音先得分外低沉:“今天是个平常的日子,不过对我来说却很不平常,就在刚才我和分别已久的女友不期而遇。小到大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很了不起,可最终我在现实中被撞得遍体鳞伤,才发现原来我不过只是个可笑的平凡的小人物。人的一生真的很不容易,有太多的无奈自己完全无法左右。下面我把这首歌献给我的爱人,《我这样的男人》。谢谢大家,也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吧里的顾客以情侣居多,来这里只是为了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而更多的则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到这里自己发泄一下,有些更是为了给自己放纵的机会,总之没有几个人愿意来听别人的抱怨。毕竟在这个到处充斥着假面具的年代,到处都是炒作,煽情已经泛滥,愿意在这种地方释放自己同情心的人不多 因此杨睿说话的时候,许多座位都纷纷发出不屑声,还有个男人声音还很大地说道:“唱歌就唱歌,在那里说个毛啊!” 音乐还在放着过门,杨睿又对着麦克风说道:“很抱歉打扰了,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全场我买单,算是陪罪。祝大家今晚有个好心情。” 这话一说,顿时全场欢声雷动。虽然说这酒吧小,档次也不是很高。这里也没有太贵的高档酒,但是全场买单,对于大多数来这里的年轻人来说不使劲消费,那不是不给面子?因此最少估计也的几万块钱。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不是不多,酒吧开业半年了,也只有这么一次,毕竟这可不是电影。 侍者们顿时更加忙碌起来,而有几个女孩发出了大叫:“帅哥、帅哥,我爱你!” “谢谢大家。”杨睿说完又是一躬,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散去,挂着淡淡的忧伤:“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却想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 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 我的泪却想投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 吃人的嘴短,财主在上面唱歌,怎么也要给两份面子,因此歌声一起,四周顿时安静一片。杨睿的音质醇厚,而且是全身心的投入。唱得相当很感人,相当有味道。 就连几个一直嘀嘀咕咕的男顾客也不说话了。大多数的女性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全身贯注。 “我这样的男人 没有你想像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 在人世间飘荡 如果你宽容的胸膛 是我停泊的海港 …………” 唐贝完全愣住了。她仿佛记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是杨睿临出走前的晚上,也是之前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那天她找了他整整一天,都没音信。后来黄昏的时候,他才给自己来了个电话,当时她正在酒桌上和买家谈判。他说他来马上找她,还笑着说:“还没吃饭呢。” 吃饭的时候,她还在劝说他,要他和熊老板好好谈谈。没有道理让他这个小股东出大头吗?杨睿没有像平时一样激动,显得很平静。不但连连点头,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反正大不了斩仓之后,损失点钱。他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唐贝听到他这么说,感觉有些意外,但同时又松了口气,心里很有些安慰。心想:男人有的时候成熟也许就是一瞬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投资失败也许还是一件好事。 吃过饭,本来她说陪他出去逛逛,可他说时间不早了,就别出工业园了。那天傍晚也下着雨,天气有些微凉,天黑得比较早。后来他们就去了工业园里的蓝星卡拉ok房里。当时记得他也唱得是这首《我这样的男人》。记得他也唱得很投入,她甚至感觉到他的眼神中甚至有一丝丝绝望,她的心都颤了,坐在那里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时,她就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头。不过,他笑着说她是个傻丫头。唱歌当然是投入才好嘛。也就她把唱歌也当真事来看。 当时天也晚了,再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因此她也没有多想,谁知道果然是出事了。 “……让我在梦和现实之间 找到依靠的地方 我的脚步想要去流浪 我的心却想靠航 我的影子想要去飞翔 我的人还在地上 我的笑容想要去伪装 我的泪却想投降 我的眼光想要去躲藏 我的嘴还在逞强 ……” 杨睿唱得确实是真情流露,那张原本还显得有些稚气的娃娃脸上似乎已经写劲人世间的沧桑。 有两、三个女孩还冲上去给他献花。不过,杨睿都没有接,只是冲她们鞠一个躬,然后往身前的地上指了指。他的举动倒也没有人觉得他高傲。 “我这样的男人 没有你想像中坚强 我这样的男人 在人世间飘荡 ……” 杨睿走向台后,场中顿时静默,接着就是一片掌声雷动。 唐贝的心情有些复杂。杨睿坐下来后,目光毫不掩饰的直直的盯着她,那种炙热的****裸的迸发出来。是的,**裸。她很不想用这个词,但这就是现实。杨睿变了,以前他绝对不会用这种目光来注视他,此刻的他让她感到一种极度的危险,那种炙热似乎随时就能把她烫伤。此刻她知道她应该立刻起身离开。可是她觉得杨睿走到今天,她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和她谈恋爱,他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于他今时今日的窘迫,她充满内疚,也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补偿,否则她的良心难安。可是如果自己就这样告辞而去,也许杨睿从此就会彻底在她的人生中消失。 可是如何补偿,她却没有底。钱吗?她现在倒是可以给他一笔钱、一大笔钱。相信事后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可问题是她听说当初他逃走的时候和那个叫刘安珮的女人一起卷走了一大笔钱。如果消息确实的话,那么只要他的后半辈子不出事、平平安安的那不管在哪个国家都完全可以过上相当富足甚至奢侈的生活。而就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似乎也可以从一个角度证明他应该并不缺钱,至少不会太急迫。 可是除了钱以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帮他洗脱罪名?这显然不太现实,虽然白小天也许可以帮助他,但是她开不了这个口,因为毕竟他确实是杀了人。或者他有委屈、有苦衷,但血案毕竟已经发生了。而且尽管他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但也没有辩解,因此至少杀人这件事情上应该没有人冤枉了他。所以这一点行不通。 至于其他? 唐贝又看了他一眼,迅速又把头垂下,端起酒杯,佯作细细的品酒。她知道他此时心中最需要的补偿是什么?可是抛开一切和他走,她做不到。那么?或者? 让他这个前男友实至名归似乎更符合他心中的想法或者说**?唐贝想到这里脸一阵阵发烧。自己怎么往这方面想?可是如果自己坐在这里还不走的话,那么她不知道今晚接下来的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生。自己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在走出酒吧后实现?如果他真的提出请求,自己真的能够拒绝吗?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是的,残忍。她清楚记得杨睿出走后,宝儿经常打电话来安慰自己。在自己心情逐渐平息后,她曾笑着问自己:你现在身边没有男人了,晚上的时候忍得住吗?她一开始不明白宝儿在说什么?就说有时候闲下来的时候是有些不习惯,没办法,就给自己多安排一些工作。宝儿又笑着说:听人说你们女人和我们少女是不同的,靠忍是很辛苦的。还是赶紧找个男人吧!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去找点替代品。别不好意思。那东西不贵,不过记得别省钱。女人别对自己太苛刻。唐贝听到这里,才知道她在说什么,虽然隔着电话,但是脸顿时就羞红了。连声大骂,色女!后来宝儿才知道她们原来一样还都是个少女的时候,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一直对杨睿不怎么看的起。不过,想不到还是有点看走眼。在这方面他是个好男人。不过,认真说起来,你对他倒是有点残忍了。” 哎,她心里忍不住暗暗的叹了口气。残忍?同时她又是矛盾的。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为自己的放纵寻找理由,这难道不是放纵吗?自己真的做出那种事,还怎么有脸对小天?她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也认为自由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但是对于性自由她可是接受不了的。她还记得大学时,有天晚上在寝室里和宝儿也不知怎么的就谈到了这个问题。记起来,起因好像是隔壁的女生偷偷摸摸的借了几张那种碟子在寝室里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所谓的性自由。结果唐贝很是鄙视了一番,最后说道:“我认为人之所以和动物不同,就是人可以完全受理智支配。而其他动物不行。所以动物有发*期,而人没有。一个人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那和动物还有什么区别。” 可是,唐贝又在内心辩解道:我这样做和性自由是不同的。性自由是为了追求**的愉悦,而我是为了补偿自己的良心。而且一个如此颓废的男人、一个如此颓废的被通缉的男人,对于社会来说也是极度危险的,说不定他随时就可能对自己自暴自弃,我这么做既算是对这个男人的拯救,也算是对社会稳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心中又冒出一个声音:狡辩、狡辩!那些杀人犯总能为自己找到去杀人的借口,那些战争贩子总能为自己找到发动战争的借口,那些黑社会总能为自己找到敲诈勒索的借口。这个世界上只要去找,做任何事情总是可以找到借口的。尽管有些借口别人听起来是那么的无稽。 可是凭什么一个男人就可以到处留情,就可以公然的和几个女人保留暧昧关系,女人就不可以? 另一个声音又说道:就算小天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毕竟他没有出轨的行为,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被发现,而且在这方面他也从来没有对她隐瞒什么。而且一个人错了,难道就意味着另一个人也可以以此作为犯错的理由吗?难道这就是她报复的借口吗? 自己在无数的梦中时常相见的人,自己曾经海誓山盟的人,现在就真实的坐在自己的对面,满心期盼的看着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犹豫呢?自己已经辜负了他?难道还要把他辜负到底吗?把他的最后一点希望都抹杀?他现在已经够惨了,难道你嫌他还不够惨吗? 另一个声音:不,我心里是喜欢的是小天,我不能这么做。我对不起杨睿是事实,但是我不能为了不辜负他,反过来又把小天伤害了。 唐贝一直在心里徘徊,直到注意到对面那双火热的眼睛全神关注的盯着自己时才思想又回到了现实,那双火热的眼神让她的心徘徊的更厉害。迎着那漏*点的眼神,她报了极度尴尬的一笑。她认为到现在为止这辈子,这大概是笑得最难看的一次。 当然杨睿此时是不可能明白唐贝心里纠结不清的矛盾。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所爱的女孩会想用那种方式来补偿自己,用那种方式来拯救他。他现在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唐贝的那张美丽无瑕的脸。这一年多他再没机会如此接近的端详着她,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思念一个人是如此痛苦。当只能依靠照片来慰藉时,那一天又一天的思念,堆积起来的痛苦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折磨得让他宿夜无法成眠,他只能靠酒精和咖啡来勉强忘却那每天都来临的漫漫长夜。这样的日子让他几乎崩溃,最后才想到用这种办法来解决。 可没有想到的是咖啡馆才开五天,唐贝就来了。老天爷,看来我们的缘分未尽。当她告诉自己即将结婚的时候,他的心都快碎了。可后来她毫不犹豫地陪自己来这到处充斥着煽情和暧昧的酒吧时,他的心又是一阵狂喜。现在,自己这些日子日夜思念渴盼重逢的人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距离又是如此之近,他能如此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周围的空气又是如此的炙热,他觉得自己未尝没有机会,去成全他的梦想。 曾经他有过很多伟大的梦想,不过现在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服唐贝,让她跟自己走。要说他这些日子感到最后悔的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应该把唐贝一起带走。他相信如果自己把真相告诉她,她会和自己一起走的。而且如果出于种种考虑自己不愿意开口,也应该想个办法让她先出国。然后他们在国外碰头。到时候,她也应该会体谅自己的苦衷。 “滋、滋、滋”邻桌的一对男女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偎依在了一起,女孩已经从她的座位上移到了男孩的大腿上,两人狠狠的吻在了一起,并且不时发出液体交流的声音,而且频率有越发快速的趋势。 两人看到这一幕,唐贝的脸又一次红了。尽管她刚才想着今夜把自己完全给予,用这种方式来补偿,可看到别人如此亲密的动作,她还是感到一阵阵发臊。尤其是想到自己的想法,更是有一种要找个地缝钻的冲动。 杨睿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火热起来。自从和刘安佩在一起之后,从一开始的些许被动到现在完全占据主导地位,而更明显的是,他对于情事似乎越发渴望。记得似乎有本杂志曾经说过,男人和女人虽然外部特征不同,但在情事这方面男人和女人却没什么不同,也就是一旦有了第一次之后,随着次数的增加,除非生理功能退化,否则在这方面的渴望会越来越明显。而不管男女如果一直在这方面是雏的话,在这方面不会有太多实质的渴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食髓知味吧! 因此他想得到她,就在今夜。他想用自己的漏*点告诉对方来自己体内对她的深深思念。虽然这一年来,在这方面他已经是久经沙场,甚至刘安佩从一开始的欢喜到后来感觉到吃不消,主动提出让他受不了的话就去逛逛夜店,也好减轻一点负担。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唐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不觉红了,如果唐贝知道自己竟然经常去逛夜店,她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不过他觉得刘安佩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男人和女人如果不突破那层关系,那么他们亲密的程度总是让人怀疑的。刘安佩甚至笑着说:要不怎么说亲密的最高程度叫亲密无间呢?想到这句话,杨睿的心又有些热起来。因为刘安佩当时就骑在他身上正在“嗯嗯啊啊”,然后就忽然蹦出这么一句来。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时的那副火热场面。 是啊,如果自己早就和唐贝突破了那层关系,也许当初他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甚至担心她不会和自己走。他的脑海里这时又蹦出一句话,对女人有时候不能太迁就。他相信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那么她一定会跟自己走的。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即便用点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是有深厚感情基础的嘛。 “时间不早了,我想……我……”一直的沉默让唐贝有些坐立不安,而隔座的那对男女在长吻过后,犹自不肯罢休,稍事片刻,又来了第二次,这一次,行动还有所升级。那男孩的两只手也不在老实了。左手在女孩的胸前来回的摩挲,而右手则干脆从女孩的裙底伸了进去。女孩在男孩怀里缩成一团,间或还能听到轻微的“嗯嗯”声。 这太挑战极限了,唐贝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坐不下去了。隔座的男女当然没有想到他们的行为会间接的帮唐贝对心中的摇摆作了选择。当然如果杨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一怒之下会把这对男女毁尸灭迹也有可能。 不等唐贝把要走的话说出口,杨睿就赶紧说道:“咱们去跳舞吧!” 也许是夜有些深,大家都有些唱累了。因此此时正在放舞曲。 一曲抒情的旋律缓缓响起,唐贝不好拒绝,于是两人步下舞池。 酒吧不大,舞池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只跳了一会,两人就发现舞池中像他们这样迈着标准的舞步实在不多。大多数的男女在舞池当中都是毫不避嫌的完全搂在一起,亲热地搂搂抱抱,甚至公然接吻的就有好几对。而酒吧显然为了照顾大家的方便,很快又关了几盏小灯,使本就不亮的舞池,越发朦胧了,与其他人对相比,两人可谓是另类,但是跳舞总是免不了相互之间的厮磨。难怪有人说跳舞不过是为男女公然**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杨睿看见别人的亲热,顿时勇气大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冲动。放在唐贝腰间的手用力向里一搂,唐贝对他的突然袭击,完全没来的及准备,两人的上半身就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就算在两人在一起恋爱的时候,两人跳舞的次数也不多,而且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比较规矩,虽然身体的厮磨免不了,但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贴面舞”。唐贝虽然心中有过“补偿”的想法,但是也仅仅是想法而已,并没有做出最后的抉择。而且以她的性格,除非杨睿主动,否则她就算心中愿意,也不会主动做什么,更不用说表现出来。而且纵然是她真的做了决定,到时候真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她会怎么做,自己也把握不了。因为一个人有时候其实未必真能了解自己的本心。 因此,对于杨睿的举动,唐贝自然不适应,本能的就做出了抵抗,但是杨睿毕竟不是别人,所以她的抵抗方式比较婉转,两手抓住杨睿稍微的向前一推,怎奈两人的力气差别太大,再加上她的动作又很婉转,所以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而实际上唐贝主要的是表现一种意愿,抗拒的意愿,如果是以前,杨睿肯定是立刻松开,至少也是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可是这一次杨睿根本不理她的意图,反而把她搂的更紧了,仿佛担心她会从他的怀中忽然消失似的。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唐贝不但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杨睿并不沉重的呼吸。唐贝扫视了一下周围:舞池中到处都是一对对情侣模样的男女,互相搂抱着慢慢移动着无规则的脚步,情侣们基本上都不去关心当然也无法清楚的看到别人的眼神,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像她一样会有心思去注意别人的举动。大家似乎都只关心怀中的舞伴,各自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或窃窃私语的**,或热情似火的温存、形式不一,但都在表达着某种漏*点的绽放。当然也有几对大概觉得不过瘾,搂在一起回到座位上去继续厮磨去了。 人总是有从众心理,既然大家都如此,那么似乎这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唐贝这样安慰着自己,又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完全放弃了抵抗,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带那个给她温暖的男人胸膛,这里有她曾经熟悉的味道,因此一旦放下心来,感觉倒也没有什么不自然。 而此时初步得逞的杨睿已经是激动莫名了,他原来以为很困难,没想到其实并没有多复杂。就在刚才他还以为唐贝会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即便心中愿意也还是会拒绝他的亲密,甚至他还对刘安佩说过,也许唐贝有性冷淡的倾向,至少有轻微的性冷淡,否则女人在这种情意绵绵的时候不会如此理智。而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这不过是她和其他女人一样的欲拒还迎,如果自己再坚持一点,那么她也就顺水推舟了。他后悔呀,自己浪费多少宝贵的时光。自己真是够蠢的。 杨睿激动的同时,**却更加高涨了。不过也是,一个让你朝思暮想、思念成狂的美丽女人此刻正乖巧无比的靠在你的怀中,又能有几个成年男人还能依旧把持?能把持的话多半不是柳下惠而是性无能了。于是他开始行动了,他的一双手都移到了唐贝的后背,没有获得拒绝后,那双最初规规距距搭在后背的手开始慢慢不规则的在唐贝光滑舒适的后背移动,虽然隔着不薄的衣服,但他依旧能清晰享受到那女体肌肤的温度,慢慢的从上到下,从下而上一寸不遗的探索着。 当充满**的右手游动到背部上方,只一会儿就找到了她的胸罩,杨睿装作漫不经心似乎无意识的轻轻的拉了拉。唐贝一下子从有些迷糊的状态中反映过来。她的心瞬间跳得紊乱起来。而几乎与此同时杨睿的左手则在向下运动,在她的臀部来回摩挲、间或还稍微用力的轻捏两下。 唐贝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烧,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该怎么办?真的要“补偿”? 杨睿见她没有反对,胆子越发大了,心中也越发对以前的自己鄙视。什么性冷淡,以前的自己真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看来有时候太尊重女友也是一种病态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越发放松,两手开始决定肆意进取,准备直接进攻重点目标。他的右手继续在后背来回抚摸,左手则从她的臀间向前移,准备直接进攻前面的重点区域。当然在舞池里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绝不会冒然去探索裙内风光,一个不好,搞得露了春光,便宜这些色狼,那就亏大了。 杨睿的左手顺着臀向前很快移到了大腿位置,正想向深处进展。唐贝忽然大力猛的把他一推,虽说两人的力量相差很悬殊,可是杨睿猝不及防,又完全陶醉在喜悦之中,而且原本紧紧搂着着她的一双手如今都在忙着,因此被推得连退了两步,结果和一对正温存着的情侣撞在了一起。舞池不大,这一撞顿时打乱了原本和谐的次序,顿时发生了连环撞。 杨睿一把将人推开,大步跑出舞池。{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1章逝者如斯夫 作领导有时候也是挺烦的,尽管在别人面前白小天这个副书记兼副市长相当风光,知道内情的人都把他称之为通江的太上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事实上白小天并不这么觉得。因为这些风光并不是他想要的。这半年来,他显得一天比一天更低调。不过,作为一个领导,有的时候你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尽管他已经推托了很多的酒宴,但是总有些酒宴是无法推拒的。其中就包括很多上面各级领导的视察或者派下来的检查团。官场上的事情是瞒不了人的,大家都知道通江县现在实际上是谁在做主,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全程陪同已经让人肚诽了。迎来送往的这两餐无论如何你也得出席一次吧,否则你白书记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当然如果白书记就是不给面子,也没有办法。但是无端端的何必要惹这么多麻烦呢?如果是真要清静,那干脆还是彻底脱了乌纱帽的好。虽然白小天其实已经有了这种想法,再有个一年半载,通江也基本上就上轨道了,而且只要他舍得往里投钱,发展起来一点不是难事。就算以后的官员不能够保持现在的廉洁,但毕竟最近几年还会心有所忌,等到再过几年,那通江肯定已经进入发展的快轨道,就算有那么几个贪官上下其手的,也不至于就坏了大局。而且他估计就算他去职不干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上面对于通江一样都会保持相当的警惕,和高度的关注。短期内出现一手遮天的现象不可能。至于几十年后,那他就管不了这么长远了。 今晚上也属于推脱不了的局面。省财政厅的唐副厅长带队下来检查工作,虽然此人不是常务,在财政厅的几个副职里排名较后,又已经五十六了,属于即将到站的人物。但是财神爷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尽管白小天不指望财政厅对于通江县有什么特殊的照顾,但是与人为善,与己方便嘛。一顿送风宴而已。也耽误不了多少时候。 白小天这半年来最大的进步大概就是自己会开车了。新手总是忍不住技痒,因此这两个月他的司机倒是轻闲了不少。一个副厅而已,能来参加宴会对于白小天来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打个照面,寒暄了一阵,白小天就告辞离去了。 上个月刘副省长下来,接风.宴上他也一样是中途离场的。而送风宴则干脆没有参加。虽说刘副省长是**派人士。在几位副省长中排在最后,但是如此大的架子还是让许多陪同人员乍舌不已。不过人这副处就是这么牛,有什么办法?因此,他的中途离场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不满。话说回来,如果今天他不中途离场,传出去反而会是个不小的新闻。大概有些人就会琢磨是不是唐副厅长时来运转,老树发芽,要进步了。官场上虽然奇迹不多,但也并非没有。 白小天刚开着他那辆桑塔纳从.酒店里出来,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白无极。 “什么事啊,老油。” “老板,我看到老板娘的车了。”白.无极大声地嚷嚷着,边上听起来似乎一阵嘈杂声。 这几个月白小天和唐贝虽然不声不响,但是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觉得有戏,甚至不少人都在推波助澜,乐见其成。而白无极则干脆呼唤唐贝为老板娘。第一次唐贝听到的时候,那羞得红到了脖子根。 “看到了就看到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白小天不以.为意。刚才他往家里打了电话,知道唐贝也没回家吃饭,说是公司里有点事。他顺手又拨打了唐贝的手机,结果语音提示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也不以为意。虽说现在的手机的待机时间越来越长,但是像他和唐贝这样的业务繁忙人士,每天要接无数通电话。有时候忙起来甚至一天换两块电池。所以没打通也就是有点遗憾罢了,并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老板,你知道我在哪里看到的吗?”虽然看不到白.无极此刻的样子,但是听到他那故意压低的声音,还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就让白小天来气。 “有事快说,不说.拉倒。我手机可是快没电了。你再想说就等会儿打家里电话吧!” “你这个人真没趣,没有一点好奇心。我告诉你哦,我是在酒吧街上看到的。车就停在街边的停车位上。这一条街可全是酒吧,到这应该没别的去处。” “去酒吧有什么稀奇的?那边的酒吧虽然我没去过,但是却知道总的来说还是挺干净的。而且那条街上就有两个报警点,安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也许公事完了,她和同事放松一下,正常嘛。她最近工作挺累的,脸色也不太好,我正想和她说要注意休息呢。这倒省事了。” “老板,你真这么想?”白无极语气中显然满是失望。 “那还能怎么想?倒是你。除了对吃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怎么也赶潮流去酒吧里体验生活去了?” “我就不能去酒吧了?我跟你说……” 不等白无极说完,白小天就直接打断了他:“你不是和汤阿姨一起去的吧?” 所谓汤阿姨就是伍笑笑的妈,汤爱萍女士。之前汤爱萍是陪着伍笑笑一起来的通江。不过伍笑笑回去上学了,但汤爱萍却没有走。通江热火朝天的气象吸引了她。她决定在这里考察一下,看有什么投资机会。白小天如果要帮忙,那只是简单的事。但是他现在实在不愿意为钱再去费那脑子,要他提投资建议,还不如直接送她一些钱好了。不过白无极倒是劲头很足,整天忙前忙后。 “嗯,那个……” “老油子,我跟你说我没有想和你成为亲戚的打算。” “你不是说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嘛。” “妹妹也是亲戚啊。”还不等白小天继续说下去,白无极“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靠!竟然挂我电话。”白小天气愤地回拨回去,没想到听到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内。” “这家伙!”白小天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嘟”喇叭发出一声长鸣。白小天却忍不住忽然笑了。老实说他倒也不是真的要反对白无极去追求笑笑妈,只不过总是觉得有一点点怪异。但倘若老油子坚持要追,只要态度诚恳,他倒也没有一定要去阻止的想法。 …… 唐贝从舞池里出来之后,直接就向着酒吧门口快步走去。走出酒吧,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不过,夜风吹到身上还是有点冷。 唐贝冲着停车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又回头冲着酒吧里张望了一下,犹豫一阵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又是一阵风吹过,唐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臂在胸前。就在这时,一件西服从身后给她披上了。 她也不说话,抬腿就向前走。 杨睿也沉默着,紧随其后。唐贝没有看到此刻杨睿的目光中全是压抑的怒火。 两人很快来到了宝马车旁。 杨睿把车钥匙掏了出来:“你是准备让我送你回去,还是让我自己打的回去。” “对不起,我……我……”唐贝站在车门边,心乱如麻。 “我明白、我明白。让我再送你一程?”杨睿说着也不等她回答。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话似乎一语双关,唐贝一声不响的上了车。杨睿轻轻的把门掩上。然后转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他抬头仰望了一下星空,因为今夜有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睿心底叹息了一声: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那么作,但是谁让我不能离开你呢?你是爱我的,我知道。或许是因为我刚才的动作莽撞了一点。可是你应该谅解的,我现在的处境容不得我还能像以前一样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的处理问题。我没有多少时间。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我是爱你的。 杨睿在咖啡屋见到唐贝的第一眼就傻了。当时他还在店后。虽然他早就期待这一刻,可是等这一刻真的来临,如此快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有些兴喜的不知所措。因此等了好久,他才让自己平息下来,从店后走了出来。之后,他就在想,究竟该不该相认,相认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在来之前,他为此就曾经苦恼过。万一唐贝变心了,他该怎么办?结果刘安珮嗤笑了一声:“还怎么办?用连心油嘛。” 杨睿顿时浑身一震,连连摇头:“我想要的是爱人不是奴隶。” 刘安珮则笑着说道:“我有把你当奴隶吗?现在还不都是你在发号施令。服下连心油后,你可以把它当成最后的保障,未必你就一定要使用。而且你也知道的,即便服下连心油,你如果不驱使她,那她和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就算她真的变心了,等她再回心转意了,你再不用就是了。阿睿,你看我对你多好,出谋划策给自己制造情敌。” 刘安珮的话虽然让杨睿反感,但是最后他还是把连心油带上了。而且当唐贝要第二杯咖啡的时候,杨睿鬼使神差的就把装着连心油的小瓶拿了出来。最后一番犹豫之后,他还是放进了咖啡中。他当时就想:虽然服用连心油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如果不诱发驱使的话,那么副作用极小。他虽然相信唐贝还爱着自己,但是有备无患嘛。再说了老天爷安排她这么快就来和自己相见,老天爷安排的缘分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算最后实在迫不得已,就像刘安珮所说的等她回心转意之后,自己再不使用了也就是了。就算有后遗症也不会太严重。 之后,他一直避免自己去想连心油的问题。想着依靠感情就把唐贝说动。本来开始还是蛮顺利的,虽然唐贝说很快要结婚了,但是看的出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挣扎。可惜啊,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要怪我。杨睿轻叹一声,将车门关上,然后打开手闸,发动引擎。 汽车缓缓加速,很快驶出酒吧街。 杨睿想了想,鼓足勇气,准备做最后一次努力:“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什么?”靠在车座上,唐贝一直望着窗外,有些心思不属,尽管如此,她其实还是对于杨睿的问题听的一清二楚,但是她还是佯作没有听清。 就在刚才站在酒吧门口的那一会儿,她瞬间作出了决定。此刻她感觉心里比之前轻松了很多,虽然她觉得对不住杨睿。但是不记得哪位哲人曾说过:人生不会有圆满,最重要的是抓住眼前。 是啊,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太过虚妄,不可期;抓住眼前别让此刻的遗憾成为过去,也是才是自己该做的吧。 “我知道之前我伤了你的心,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傻事。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在这段日子里,几乎每到夜里我就拿出你的照片,回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咱们一起出国去,在那里重新开始。虽然我也许没有你父亲那么有钱,但是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再为钱烦恼。等过的几年等风声平静一些,再把我们的父母都接出去……” 唐贝几次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忍不住打断了他:“杨睿,我知道我可能有些残忍,我也知道以前我没有完全尽到一个女朋友的责任。你走到今天,我有很大的责任,但是有句话我还是得说:逝者如斯夫。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应该有个新的开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睿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涣散。 而唐贝则还在继续劝说:“虽然你的样子变了很多,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留在国内、不要留在通江……” 就在她劝说的时候,杨睿终于下了决心,口中低声的念诵着咒语。 “啊”唐贝忽然感觉到心跳开始猛的加速,胸口发闷,好像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起来。她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眼前的场景包括杨睿似乎都开始模糊晃动起来。 然后她头一歪,忽然倒在车座上。 杨睿猛地一个急刹车,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念诵咒语怎么会这样?他摸了一下唐贝的呼吸,还好,呼吸慢慢由急促转为正常,但是全身泛红,而且热的滚烫。这是怎么回事? 而几乎与此同时,白小天也是猛地一个急刹车。因为他的神念莫名其妙的颤动了一下。他快速的掏出了“摇魂钟”,却发现原本上面唐贝的印迹不见了。{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2章红光 这是怎么回事?白小天懵了。老实说关于“摇魂钟”上有唐贝的印迹的事在没有人刻意提及的情况下。白小天早就不大记得了。的确一开始他是想以此作为威胁唐贝,只是之后两人关系越来越融洽,而且他也早就不在乎自己是修真的秘密被唐贝泄露出去。而两人之后成为恋人关系,他手上再抓这个把柄也完全不合适,只是唐贝对此好像也不在意,因此从没有主动提及,而回到通江以后的这段日子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顺畅的,虽说他也曾经数次提心吊胆,但靠着狐假虎威也就糊弄过去了。到如今越发是稳如泰山了,因此“摇魂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果然是安逸的生活让人堕落啊。虽然说自己无意于仕途,但是这段时间官场上的一帆风顺,似乎让自己有些迷失其中,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白小天叹了口气,然后重又掏出手机给白无极拨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内。”愣了一下,无言地苦笑了一下,在手机里找到伍笑笑的妈妈汤爱萍的电话,拨号后,还好,很快接通了。 不等对方开腔,他直接说道:“汤阿姨,您好。我找老白。急事!” 只听到手机里传来轻微的“啊”一声,然后半天再没听到动静。 “老油子,我知道你在听着呢?我这会儿没时间给你开玩笑,唐贝这会儿应该出事了。你刚才说在酒吧街上看到她的车。你现在立刻赶过去,我也马上来。” “什么?”那头白无极立刻接过了手机:“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就在刚才你给我通话后不久,我的神念震动,然后就发现摇魂钟上唐贝的印迹忽然消失了。你知道的唐贝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如果她真的对此介意的话,大可以直接对我说,所以我认为她应该出事了,而且应该……”白小天的经验还是欠缺,所以一时间找不出话语来形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是被**了,而且应该是很厉害的**术。坐好……”接着手机里传来急剧的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显然后半句话他是对笑笑妈汤爱萍说的。 “**术?”白小天一边踩油门加速,心里也越发焦急起来。 “一般的催眠或者迷*魂*药是不可能让她的印迹在摇魂钟上消失的,对方应该也是个修真。老板,我正在赶过去。不过,刚才我只看见车停在路边,并没有看到人,所以……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把老黄那个家伙也叫过来。毕竟他是元婴,神念要比我们强得多,发现一名修真比我们容易得多。” 十五分钟后,白小天和早就赶到的白无极、汤爱萍会合了。 白无极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的QQ说道:“老板,刚才老板娘的车就停在这里。” “是啊、是啊。”汤爱萍连连点头。 蹲在边上的老黄是接到电话后直接从家里飞过来的,因此它比白小天早到了一会儿。此刻。将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摇了摇头说道:“老板,附近两公里内除了我们,没有发现有修真的存在,因为下雨,我的神念只能覆盖到两公里。” 还好,此时雨又开始下大了,再加上时间也很晚了,因此路边没有行人,否则,听见一条狗说出人声估计会被吓得半死。 白小天听到这里,心里越发焦急起来,脸上的肌肉也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老板,我上去。”说着老黄抬起左前爪向夜空指了指:“你也别着急,就算他开车再快也快不过我。我可是会飞的。” “可是,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往哪里跑了。”白小天还是一脸担忧。 “没关系。”白无极赶紧说道:“老黄,你往东,老板你往西,我往南,再让老鬼往西,一个人一路。我不相信我们追不到。” “好。我再通知戴晓华,让他设卡。唐贝的照片和车牌号立刻分发下去,我不信查不到,除非他们也会飞。” 说完,白小天立刻上车,发动引擎,桑塔纳轰鸣着向西冲进雨夜。 …… “这是怎么回事?”杨睿将车停在路边,愕然地望着陷入昏睡中的唐贝,狠狠的砸了几下方向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药下得太多?” 他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放了超量的药,那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唐贝似乎动了一下,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张开了双眼。 杨睿的心“怦怦”的一阵狂跳。他虽然侧着身对着她,但是却低着头,不敢去看她。此刻他有一种要立刻转身开门下车飞奔,一去从此再不复返的冲动。自己竟然对她作了这样的事,实在是羞愧啊。此刻他的脸火烧火烧,那种滚烫的羞涩从脸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她会怎么对待自己,怒骂或者干脆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或者只是用一种怜悯、鄙视的目光瞪着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 杨睿只觉得度分如年,他感觉似乎过去了几个世纪。 “喂、喂。麻烦把车让一让好吗?”一个声音把杨睿从尴尬的境况中惊醒。他顺着声音转过身子,一名男警察站在车旁轻轻的敲着的车窗。车后停着一辆桑塔纳的警车,马达还响着,显然还没有熄火。 警察?虽然杨睿不是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警察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是看到警察他的心还是本能的惊恐,在刹那间,甚至一度似乎停止了跳动。他的脑子似乎也瞬间麻木了。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喂,哥们!我说你怎么回事?要在车里谈情说爱没问题。但是你也堵在我家门口好不好?” 站在车门外的是罗建福。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变化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先是因为 在钱庆安跳楼事件中处理他得当得到了白小天的认可,随后不久就被戴晓华调到了刑警队。不久又在除夕夜怒闯省城大富豪酒楼的地下赌场一夜扬名。那次本来白小天并不想把事情搞大,毕竟是大年夜只想把堂兄平安接回来也就是了。没想到的是段江和白建国坐的电梯出了故障,偏是电梯里还没有信号,结果超过了约定时间,在车里等候段江和白建国的罗建福急了。直接拿着枪单枪匹马闯进了赌场。 这件事最后导致省城官场的又一次大震动。与此同时罗建福也算是一夜成名了。就连省公安厅都知道了通江有个“罗一枪”。这并不是说他枪法准,而是说他胆气壮,单枪匹马就敢闯大富豪。要知道,最后在大富豪里可是搜到了三支猎枪还有一支五四。这次行动领头的段江的名声可算是完全被他盖过去了。这事之后,虽然他没有被评功授奖,但是年初他被提为刑警一中队的队长。虽然官不大,但权却不小。而且现在谁不知道他是白书记到嫡系,因此这几个月日子可是过得很滋润。最重要的事虽然通江这大半年经济突飞猛进,可不管是治安状况刑事案件都是在转好。 原因自然是因为现在谁都知道通江有个“白青天”。而事实上不管古今中外除非是乱世,否则倘若没有官匪勾结,那“匪”就猖狂不到哪里去!那所谓的“黑社会也是一个道理。现在的通江官场虽然不能说清澈如水,但是至少没有官员敢明目张胆的为不法分子撑腰。而同时老百姓有了纠纷,也更愿意通过正当渠道来解决。这也使得通江刑警队比之以前可是轻松得多了。同时因为治安情况明显好转,使得老百姓对于警察的评价也比以前好得多了。少干活还能受表扬自然是谁都愿意做的事情。所以说罗建福现在可算是心宽体胖。 这人心情一好。自然为人处世就宽容许多。而且这种宽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仅仅是因为职业规范。 见到车内杨睿的脸色瞬间煞白。罗建福连忙往脸上堆积了更多的笑容,看起来更亲切了一些,当然其实在昏暗的车灯下。他的表情有些多余。 “哥们,别担心。人民警察为人民嘛。我只是让你把车往前挪一点,别堵着胡同口的进出。” 杨睿此时才反应过来,随即往车外看了看。车左侧正好是一个胡同,胡同口不大也就最多最多并排能过两辆车,偏偏有个垃圾桶不知怎的倒在胡同口。而自己的车又堵了大半个路口。 “对不起、对不起。”杨睿赶紧道歉,打火启动,车子缓缓向前。 罗建福摇了摇头,想到杨睿瞬间苍白的脸色,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不是没有带驾照吧?”一边说他一边转身准备上车,可看到那倒在路上的垃圾桶。叹了口气,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双平时修车用的手套。手套上沾了不少油污,他小心的戴上,走向垃圾箱。 这时,杨睿驾驶的宝马车在消失街尾的拐角,瞬间似乎车子猛地加速了。罗建福作为一个警察还是有本能的职业敏感,虽然不少人对于警察都有本能的抗拒,但是这小子似乎太过敏感了。那小子此刻的感觉大概是终于逃出樊笼了吧? 这小子肯定有问题!罗建福顿时有些后悔,当时自己应该盘问一下的?仅仅待人和气,可不算是一个好警察。不过,他看了看又开始下大的雨,他心里挣扎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吧!媳妇还等在家着呢?再说也没有什么证据。这会儿自己猛追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说得出口的理由吧?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太过闲了也不好,闲得自己整日没事就想找点事来做。 罗建福一边想着一边将垃圾箱扶起,然后推到人行道边。然后将那双污迹斑斑的手套丢入垃圾箱,然后小跑着回到车里。开车转进胡同。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局长戴晓华的电话。 “好、好、明白,我立刻赶往西尾设卡。放心。别人不认识,唐总我还不认识吗?再说了,咱通江总共也没有几辆白色宝马。”说完罗建福放下手机就开始提档加速,因为胡同太窄,所以只能从胡同的另外一边开出去。很开他就开到了另一侧的胡同口,正要转出,忽然觉得不对。白色宝马? 他猛地踩了急煞车。白色宝马?该死的。当时怎么忘了看车牌了。不过,自己记得有次和白书记一起吃饭,曾经搭过唐总的那辆宝马。宝马的前面好像吊了个很小的玉如意。是的,记得当时白书记还笑着建议唐总将玉如意改成主席像呢? 怪不得,自己刚才就觉得这车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副驾驶上的那个女人一直侧着脸,也没有说话,但是应该是唐总吧? 当时车灯太暗不能确认,但是记忆中唐总是留着长发来着,这一点没错。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他赶紧将车掉头,重新冲进胡同里,同时拿起手机拨号,不等戴晓华开口。就大叫道:“局长,我想我刚才看到疑犯了。” “疑犯?”戴晓华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是劫持唐总的疑犯。我刚才在宁家胡同看到了唐总的那辆宝马车。虽然之前没有看清车牌号,但是车内的布置好像和我记忆中的唐总的那辆一样……” 戴晓华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别好像啊!” “局长,你听我说。车牌我当时的确是没有看清。但是车前和唐总的车一样吊着一个玉如意。而且那个家伙很慌张。此外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一直没有开口,虽然侧着身子,我没有看清脸,但是我肯定她是长发。虽然我知道仅凭这些还不能肯定,但是我想至少这算一条线索吧!” “嗯,那辆车在哪?” “之前转到福康路上去了。我想这会儿我不一定能追上。”罗建福的声音里满是懊悔。 “明白了,你想办法追上去。我另外派人在西尾设卡。另外还会通知人手在南城主要是福康路一带加大搜索。你通知你们中队的人手增援你。”戴晓华很快做出了决定。 “对了,局长,那个家伙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二十岁。”罗建福赶紧补充了一句。 “明白了。”戴晓华回答道。 此时的杨睿自然不知道罗建福已经怀疑上了他,并立刻掉头开始追赶了。他加速转过了福康路,转到了长云路。此时他的心正逐渐平静下来。因为就在刚才他才反应过来唐贝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能做出任何的行动,似乎太过平静了。这才鼓起勇气看过去。这才发现唐贝确实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尽管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但是却神情呆滞,她的眼珠都不动一动,甚至好一阵子也不见她眨一下眼睛。 “看来药还是起作用了。”杨睿自言自语。车子很快开过长云路中,拐进了一个小区。就在这时他听到后方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他赶紧将车开进长野小区,不久就来到小区的12栋,打开一楼其中的一个车库,将车库里的一辆丰田面包开了出来。然后他将唐贝抱出宝马,又抱进丰田面包的副驾驶。很快又将宝马开进车库。之后将车库关上。最后开动丰田面包缓缓驶出小区。 在此期间,唐贝始终一声不吭,而且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让他彻底放了心。不过,刚开出小区,就看见两辆警察开着警笛呼啸着从马路上飞驰而过。一旁的小区保安顺着警车飞去的方向把脖子努力地伸长到极限,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就这一会儿,就有五辆警车开过去了,还都拉响了警笛。不知又发生什么大事了。”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是还有好几个人听到警笛声走了出来。 这时,从远处好几个地方都能听到拉响的警笛声。 一个中年大婶说道:“我看啊,大概是白书记又抓贪官了。” “不会吧,又抓贪官。这都抓了好几次了。”一个少*妇迟疑的说道。 “这贪官哪里抓得完?”中年大婶反问道,笑呵呵的说道:“这叫那啥。没有最清,只有更清。” “这话虽不错,可不管怎么说如今通江县比以前可好得多了。不过,再这么抓下去,估计没人肯当官了。” 一个年轻人一边抠着鼻子一边说道:“还怕没人当官?都不去,我去。不用啥级别,普通公务员就行。” “得了吧,就你?”三人同时对年轻人持以蔑视的目光。 “我,我怎么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大专文凭吧?虽然说是成*人高考的。”年轻人一脸不服气。 “就你!让你给楼里各户发一下垃圾袋,你都能贪污。做官?那还不黑的发紫,也就是多一个被白书记抓得货!” 绿灯亮起,杨睿缓缓地将车开上马路。心里却是慌得不行。虽然他对警方的行动没有任何消息,但是他本能的觉得应该不是什么“抓贪行动”,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真他**的!他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县委书记吗,还是个副的。为了女朋友竟然在这么短时间里就调动了这么多的警力,还清官,狗屁!当然他的内心同时又存着一份侥幸。毕竟从他念诵咒语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怎么会?肯定是自己太过敏了。一定是别的行动。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尽管今天和唐贝的相见应该说完全是意外,但是为了今天,他还是早就作了一些准备。利用假身份证在通江租了四套房,其中还有三套是带车库的。另外还买了五辆车。 在他决定念诵咒语之前,老实说他并没有把一切计划好。只想着把今夜好梦得圆,把生米做成熟饭了。可是就在刚才胡同口意外的遇见了警察后,他发现自己有些慌。而且他才开始正视白小天的身份。虽然说唐贝已经被自己控制,但是这里是通江,是白小天的地盘,指不定在什么时候自己就会遭到自己可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意外。而到时候,他带着唐贝指怕是两人都无法逃出生天。所以还是尽快离开通江的好。 不过唐贝这辆宝马有全球定位系统的,开着这辆车离开显然危险要大得多,而且也扎眼。所以他很快决定换辆车。而将宝马车停到自己租的其中的一个车库里,也能让警方多费一番手脚。因为在他想来,唐贝失踪后警方要介入只怕怎么也得两、三天后。而且没有明确的消息,警方要查起来只怕也会束手束脚,而到那时,自己就算没有离开大陆,也肯定早就离开南天省了。到时候给唐贝化一下妆,想要找到她,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可没想到才出小区就遇到如此多的警车呼啸而去,他的心重新又提了上来。自己现在带着唐贝开车上路,会不会正好自投罗网? 而且想到刚才那个警察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他的心越发紧张起来。不行,怎么着,也得避一避。就算要走也得化个妆。自己和唐贝两个人都得装扮一下。还好,自己早就狡兔三窟,要不然这会儿就抓瞎了。 杨睿开着车顺着长云路开了两百多米,然后左转,进入福田路,不远就是福田花园。这个小区是今年年初才开的盘。价格不高,平均才一千五一平。可是在通江却销售得不太好。没办法,因为长乐地产把房价压得太低,再加上又推出那么多的廉租房,使对房价自然是节节向下。而且这房价一压,立刻就显现出来了整个通江的房地产市场明显是供过于求。而各大银行对于房地产公司的贷款那是一致亮起红灯,并且都在费尽心机想尽快收回贷款。因为现在傻瓜都知道如今在通江作房地产不赚钱,就算有利润也很低。 因此福田花园到如今售房率只有不到四成。就这还是因为从年初开始,因为经济大发展,有大量外来人口涌入通江造成房地产稍稍有点回暖的缘故。可惜大多数外来人口此时都没有买房**。而这四成已售房的业主还有不少是关系户或者炒房者,此时面对这种情况卖是很难卖出去了,干脆租好了。而福田花园看到如此情况干脆把其中两栋楼拿出来出租。美其名曰白领公寓,可实际上租房价压得很低。没办法。房价不高,租房方价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也因此福田花园对于小区的物管那自然是能糊弄就糊弄。原本十二个保安现在只留下四个,北门直接常年上锁,出入只能由南门。尽管这样四名保安日夜轮替还是人手偏紧。因此保安的职责基本上就降为大门大爷。小区的清洁工也由四个降为一个,这卫生状况自然也是直线下降。所以又乱又脏又杂就是福田小区的一大特色。而对于杨睿来说虽然脏有些不舒服,但是地方乱人口杂自然更有利于他掩饰身份。所以刚来通江第二天他就在福田花园租了一套连车库在内的三居室。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而且还下着雨,但是福田花园门口还是满热闹的。因为小区进门不远处就开着几家麻将馆、游戏室。因此尽管下着雨,依旧有几个粉面摊子在营业,只不过把地方移到了麻将馆、游戏室所在的那栋楼的走廊里。 他按了三下喇叭,保安才把电动门打开了。不过保安只是坐在警卫室里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军大衣,然后似乎努力地睁了下迷蒙的眼睛,就冲他挥了挥手。很显然这么远的距离,又下着雨。保安不可能看清楚自己。再说了,平时杨睿根本不住在这里,而且总共也只来过这里两三次,这个保安基本不可能认识自己。当然了,此刻遇到越松懈的保安对他自然是越有利。他也毫不慌张,缓缓地将车开入。门缓缓关上。而保安则把头一低,趴在桌上继续蒙头大睡。 雨越发大了。 杨睿把车缓缓停在车库门口。 四周除了雨点声,只有不知哪户人家断断续续传来的电视声。 他本想把车停进车库,然后将车库里的那台金杯面包开出来。可是当他看到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的唐贝时立刻打断了主意。因为那样的话,就必须让唐贝下车,而此时唐贝虽然一动不动,毫不反抗,但似乎也并没有完全受由他控制。总不能又把她抱下车吧?关键是这个车库和租的房子还不在一栋楼。租房在隔邻的一栋。直线距离差不多至少有五十米。而且房子是在四楼,而且没有电梯。当然就算如此,杨睿把她背过去并不算太困难,可问题是这样做似乎太引得别人注意。虽然说此刻路上似乎没有看见一个人。但是杨睿还是不想冒险。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看来先的搞定唐贝再说。杨睿努力地想着刘安珮和他说过的步骤。可是显然脑子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刘安珮说得很清楚只要下药、念咒就可以了。然后如果遇到某些意志比较坚定的人那就想办法分散他的意志,让他陷入平静状态,然后自然就可以了。 可这似乎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吗?唐贝如今的状况可谓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 “唐贝。唐贝。唐贝”杨睿轻轻地叫了三声,叫到第三声,唐贝才有了些反应。她把脑袋微微地向这边转了些,然后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不会,就这样,痴呆了吧?”杨睿自言自语,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 没想到唐贝轻轻地说了句:“你好。” 杨睿差一点“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唐贝却嘴巴一抿,似笑非笑:“开车到这么晚,还真是辛苦呢。真是做哪行都不容易啊。我叫唐贝。先生你呢?” 这是怎么了?杨睿都快傻了。难道是失意了。不过,看着唐贝那依旧有些呆滞的神情又不像仅仅是失意这么简单。 杨睿吞了吞口水说:“我是杨睿。” “噢。”说完唐贝依旧那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神里完全空洞,没有任何的感情。 杨睿感觉失望中又庆幸。失望的自然是此刻她竟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庆幸的是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可怎么才能让她恢复正常,不,怎么才能变成完全受自己控制呢? “你……你把座椅放下,然后躺好。好吗?”杨睿想了一会儿,尝试着说道。 唐贝依言将椅子放倒。似乎她也没有完全的呆滞。因为座椅并不能够完全放平。所以她在不断地调整着,似乎想要找到一个让她最舒服的姿势。终于停了下来。然后她就静静的躺着,车里又恢复了平静。 下面该怎么办?杨睿有些茫然,然后开始努力回忆那些影视剧、小说里关于催眠的场景。虽然严格地说这不是催眠,但应该可以算是相通的吧。而且此刻的唐贝应该比普通人的崔眠更容易。杨睿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半蹲在唐贝的座位前:“唐贝,看这里。看到红灯没有?” 唐贝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就这样。双眼盯着它,一直保持。随着它慢慢地转动头部,不要转动身体。对,好,就这样。” 杨睿努力将声音放慢,再加上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磁性,听起来确实很有几分催眠师的架势。 “盯着它、盯着它。它发出了一道红光。一道非常柔和的红光缓缓地照进你的双眼。不要眨眼。因为红光毫不刺眼,它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无比的舒适,就仿佛此刻浑身上下都泡在温暖的热水中,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此刻都正受到了红光的抚慰,工作了一天的满身的疲累正在红光中慢慢的消散、消散。那腾起的热雾正慢慢的温暖你的身体,同时还在不断的洗涤你的灵魂……你的整个灵魂都在不断地被清洁、清洁。” 车子里安静极了。在那空洞的声音里,杨睿觉得自己的神经都有些快被自己的声音控制了。 “好的,就这样,继续盯着。请不要眨眼。你的头部不要再转动,你可以随着它转动你的眼球。这一点也不困难,集中精神,好的。慢慢的集中精神,你可以做到,对,就是这样,很好。” “好的。保持,保持住,请继续坚持随着红光慢慢转动。噢,是的,我知道你有些疲乏了。工作了一天的你很劳累,可是你要坚持住,因为你的灵魂要得到清洁、清洁。这很重要,是的,很重要。” 杨睿原来以为这很难。现在看来似乎这并不难。关键是语句要短,语速要慢,当然关键是可以不断地重复一些看似废话的语句。 他明显看到唐贝的眼皮开始打架了。老实说如果再坚持一会儿,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慢慢犯困,然后一头倒地呼呼大睡。 “我知道你很想睡。是的,你很累,座位也很舒服、雨声听起来很轻松、而红光又是那样温柔,可是你要坚持、坚持……” 唐贝一直努力转动眼球原本正转动得越来越慢,可忽然一下子停住了。 “你要坚持。”杨睿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可是,红光没有了。”唐贝小声说道。 “怎么会?有的,温暖的红光一直都在。”杨睿自然知道手机上端除了一个小红灯,哪有什么红光,不过不要紧,反正是编嘛。 “可是,现在真的没有红光。”唐贝此时的样子很像一个认真无比的孩子。 “怎么可能?”杨睿把手翻过来,冲着自己。结果看见那个红灯比刚才似乎暗了不少。“再怎么回事?”他心里纳闷,结果仔细一看,手机上显示:电量不足。 我靠!他这边心理刚一开骂,就听见“的”一声,手机因为缺电自动关机了。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他的心理怒骂了一声:“贼老天!” 杨睿郁闷,可罗建福的郁闷不抵过他。 他一路风驰电挚的猛追,却任是没看到车的影子。 倒是戴晓华一通布置之后,立刻通知了交警大队。因为他记得在富康路口安装了电子眼的。是不是,应该很容易查到。结果果然很快就爆出线索,正是那辆唐贝的宝马。并且交警队还很快把唐贝的宝马车运行路线全部找了出来。发现宝马车最后出现在长云路中,向西行驶,但是无论长云路尾还是左边的福田路,右边的石庆路口都没有出现车的影踪,宝马车也没有掉头。这就说明宝马车最终应该就停在附近。只是很遗憾一路的电子眼都没有拍到宝马车内的情况,并布置到车内有几个人,当然更无法确认车内是否有唐贝。 结果追过头的罗建福只好气呼呼的立刻掉头。开始在长云路中附近一带开始搜寻。而很快,戴晓华得到消息,经过卫星定位,唐贝的宝马应该就在长云路中长野小区内。 于是,呼啦啦一大批警察迅速涌进了长野小区。 而白小天等人得到消息自然立刻赶回。不过关卡仍然没有撤掉。因为大家也担心这是声东击西,最后想来个金蝉脱壳。{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3章谷底 刻的杨睿郁闷的想把没电的寺机砸个稀只拦六可是愤噫了问题。没办法,只能再来。好在。他已经有经验了。而且这一切都不 嘛。 他想了想小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都彰打火机。这个打火机对于唐贝来说应该有足够深刻的记忆。果然。唐贝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一对眼睛死死的盯着握在他右手的打火机,然后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打火机。唐贝盯着打火机正面贴着的小猪贴画,眼睛一眨不眨。 “你可以靠近一点看。近一点的欣赏它,你就会明白它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杨睿嘴里说着。而身体则一边慢慢地向下靠近,右手也慢慢的前伸到唐贝眼前大约一指多一点的距离。 “看到了吗?你的细注意,就会发现,卜猪是多么可爱,尤其是它红嘟嘟的嘴小你一定会喜欢它。” 唐贝情不自禁得想要抬起头。可是距离已经够近了。所以最终她依旧躺着。只是两只眼睛的死死的盯着打火机,最终焦点慢慢集中在小猪那张红嘟嘟的嘴上。 杨睿轻轻地晃动着打火机,而唐贝则悄不自禁的慢慢得随着它摇晃着头,嘴里轻声慢慢的说着:“是的,我、我很喜欢它。” “它是那么可爱。不是吗?”杨睿晃动打火机的频率开始慢慢放缓,越来越缓。心理想道:是的,这很容易,一点也不难,我是今天才。 “对,注意著它的摇摆,头随着它轻轻的摇摆,不、不。身体不要摆动。” 摇摆一直持续着。 “好的,你现在只要静静的听著我的声音,专心的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猪。它将你和我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对 仔细看着它。记住,我的声音是你现在唯一可以听到的。任何其他的吵杂的声音都将远远的离你而去。放松,请放轻松。不要担心,你只要放轻松,随着晃动,你就可以感受到它的力量。不要抗拒,它会带给你一个全新的无比的舒适度世界。好的,接受它。服从它的力量。 这是不可抗拒的”好吧,继续晃动”慢慢的”嗯,很好。你做的很好,继续!” 杨睿绞尽脑汁得想着词汇。好在唐贝的神情越发茫然了,眼皮下垂,似乎呼吸也越来越慢。这应该是个好兆头。 杨睿不再说话小只是晃动持续着。唐贝自然也持续着轻微的随着打火机的摆动摇着头。 又是好一阵。杨睿觉得差不多了。压制着激动的心情说道:”姐,你现在能听到我在说话么?” 唐贝没有反应小依旧在慢慢的晃动着头。 “如果听到了小你必须回答一声。” “是的匕”唐贝的声音很低很低,近乎在梦中低语。好在雨似乎小了一些,杨睿为了效果更好,早就把熄了火。而那家人家似乎也关了电视,或许是太晚了休息了吧,总之四周静极了,除了断断续续地嘀嘀嗒嗒地小雨滴声。 “很好,小姐请问你的姓名是什么?” “唐贝。”唐贝保持着晃动。 “不、不,你叫刘安佩。” “刘 安 佩?”唐贝尽管似乎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但似乎还本能地保持着迟疑。 “是的,刘小姐请问你还记得你的姓名是什么?” “我,唐,”唐贝本能的说出“唐”字后又迟疑起来。 “刘小姐小还记的吗。你叫刘安现。”杨睿表情冷静,声音却充满了威严,或者说冷酷。 “刘安佩。我叫刘安佩。”唐贝点了一下头,那样子好像无比认真。 “很好,刘小姐。现在认真听著我的话。”冷酷的声音继续著:“你现在的感觉很困乏,可是这里仅仅是座位,躺在这里会让你很不舒 “我 舒服 ” “很不舒服。”杨睿坚决地说道。 “很不舒服。”唐贝毫不怀疑地说道。 杨睿显然很满意了:“好吧。我想现在你最想要的就是一张宽大的床,可以让你舒服的躺下。彻底的放松。这张大床上会有最柔软的床垫、最温暖的被子、最舒适的枕头,当然还有最可靠的我陪伴着你,这是你很想要的吧。” “是的。”唐贝机械的点了一下头:“大床。我想要的。” “好吧,我们出拜 ”杨睿下了车。然后拉开车门,牵着唐贝的手。稀疏的雨点淋在杨睿的脸上,让他火热的心冷静了一些。 警察应该不会这么快吧?先得到我该得到的,然后化妆再出发,应该也不会太晚。杨睿把车门关上,看着面前的丰田面包,迟疑了一下。是否把它开进车库。把金杯换出来。看了一下站在那里的唐贝,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很快就要再出发,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现在换车,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于是,他牵着唐贝的手慢慢得向前走着。 长野小小区口栋。 白小天和白无极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他们到时,警察已经找到车库,并把车库的门打开了,发现了安静躺在里面的宝马车。 “书记。”戴晓华看着一脸黑色的白小天,赶紧走过来。 “辛苦了。”白小、天这段时间的书记倒也没有白当,尽管心急如焚,但是表面还是尽量克制着。而无论如何都尽量不要让属下难堪,尤其是不要属下在他们的属下面前难堪。所以,他还是飞快的和戴晓华握了一下手,不过很快进入了主题:“情况,怎么样?” “宝马车已经找到。排气管还有些温。驾驶者应该离开没有多久。通过物业,我们联系了业主,业主已经通过话。这个车库是和这栋房子的妞一起出租出去的。业主正在赶过来。我们已经打开妞,不过里面没有人。业主在电话里介绍说房子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租的,高个子小蛮魁梧。不过长着一张娃娃脸。名字叫张振忠。北京人,说着一口普通话。此人的具体消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戴晓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右手抹了一下额头,只是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此刻罗建福飞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怎么样?”戴晓华抢先问道。 “房子里没有找到照片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线索。邻居说刃,引心一直没有人仔细看了一箱虽然塞满了食慨是房间里应该确实很长时间没有人入住了。我估计很可能这里只是那个家伙的一个藏身点而已。” 就在这时,戴晓华的手机响了。 只,嗯,好的,好的。有什么线索想起来立宏通知我。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打搅。不用担心,毕竟谁也不想把房子租给罪犯不是嘛。你放心,我们办案的原则就是实事求是。好吧!再见。” “怎么了?好像有线索。”白小天等不及了,直接问道。 “是的。书记。刚才是业主打来的电话。他正在往这边赶。 据他回忆说那个家伙有辆车,好像是丰田面包,具体车牌号他不记的了。但粤牌照他记得很清楚。” “你是说?” “这家伙很可能换了车。”戴晓华话还没说完,罗建福已经撒开腿向着小、区门口飞奔。 因为警察网到时,已经在两个大门都派了人,在愕知丰在但人没有查到的时候,自然又询问了值班的保安,今天晚上的出入情况,特别是一个小时以内的出入情况。 因为下雨,出入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又是网网发生的事情,执勤的保安自然记得很清楚,此外还几个看热闹的群众提供情况,所以很快就把情况摸清楚了。 南门的保安很清楚记得大约一个小时前有今年轻的男人开着辆白色宴安进了小区,车上好像还有个人,男人、女人就没有看清。 之所以保安记得,那是因为虽然时下开车的人不少,但是长野小区居住的大多数原来的反迁户,又因为这里的户型全都是清一色的两居室。所以真正有钱的人不多。开宝马的在通江都不多,在长野小区出入自然更是罕见。所以保安基本能够肯定开车的不是小区的业主。因为平时经常出入的车辆根本就没有白色的宝马。不过保安也知道开这宝马车的主那都是有钱人,至少在通江这个小县城那绝对是腕。自己这个小保安自然没必要去得罪这种人,尽管按照职责不是业主出入时必须登记的。可他也没有拦。可还是免不了打量了一番,当然那眼光绝对是酸溜溜的。那家伙看着还不到二十岁。却开这宝马,想想自己三十有四了,还是每天蹬自行车,还是老掉牙的二八,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所以当时他还好好的抱怨了老爸老妈一通。因为那么年轻就开宝马肯定是有个好爹好妈了?只能抱怨自己生不逢时啊! 而大概十多分钟后,那个家伙又开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出来了。本来出去的车他一般都不注意的,何况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丰田面包。之所以注意,是因为当时连着两辆警车呼啸而过小区里好几个人都出来看,而他也走了出来。而正好这边的小路口亮着红灯,那个家伙的车就正好停在身边,他才看得清楚。当时他心里还骂了句:骚包。老子只有一辆自行车,还是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人家却汽车就两辆。这人比人真的活活得被气死。而且因为这次离得近,他看得很清楚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当时他还骂:这家伙品味怪啊。钓马子不用宝马用丰田。祝你钓一个吹一个,吹得你满头是包! 当然这番话保安是不会说的。不过,那保安接下来又提供了两个重要线索。一是那辆丰田面包车牌尾号是“6”;二就是那辆丰田面包当时是顺着长云路向前开了两百多米。之后左转,拐入了福田路。 很快这一切都又被电子眼证实了。而且福田路是一条全封闭的路,可在福田路尾的电子眼里却没有发现那辆丰田。 这就证明丰田一定是去了福田路上的某个地方。 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戴晓华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兴奋。因为福田路上虽然没有岔路。但是福田路上有好几个小小区,那些小区大都不只仅仅在福田路上有出口。所以,指不定那个,家伙通过某个小区溜了。此外,他换了一次车,未必就不会再换第二次。因此大意不得。 不过,好在之前证实宝马车应该就在长云路中这一块不见的。而福田路自然也属于这一路段。所以,派出所派出的人员已经开始了摸查。因为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车辆和行人都不多。所以很快就找到了线索。有人反映看到一辆丰田面包开进了福田花园,只是车牌号没看清。而值班看门的保安也模模糊糊记的确实有辆面包车在大约半小时前开进来了,是不是丰田没看清,车牌自然是更没看清。询问的警察里现在只有一个大门那辆车之后再没有车出入。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戴晓华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是立刻加派了人手排查。并且还特意交待,不许开带有警察标志的警车,更不许鸣警笛,而且所有进入小区的人全部便衣。不过戴晓华认为就算是那辆丰田面包真的开进了,情况也不乐观。因为如果对方把车开进了车库里,怎么查?如果要大规模挨家挨户的查,这就还要增加大量的人手。而且这动静可就大了,而且这还有个手续问题。虽然白小天很牛,但是有的时候民意也不能不顾。再说了小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到底唐贝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白小天怎么就一口认定她已经被劫持了呢7如果到最后发现是闹情变或者仅仅是两口子口角那可就麻烦大了,这可就成了一口天大的黑锅。可看白小天黑着脸的样子,戴晓,华也不敢问。 , “现在你前面是一个楼梯,向上、一直向上,尽头就是你所无比渴望的大床。好的,开始!”杨睿打了一下响指。唐贝挽着他的手臂拾级向上。楼道里空无一人。 这个单元到现在也只有四户人家入住。而且还有一家和他一样并不是长期居住在这里。所以楼道里倒还干净。而且很安静。看来大家都入睡了。只有静静的脚步声。 走廊上的灯是声控的。淡黄的光也无法让杨睿的心变得安逸。当然如果他知道此刻已经有十多名便衣警察进入了福田小区开始排查,那他一定会后悔为什么网才在车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刁然更会后悔不该把车停在车库外,而应该坚持最初的想杯换出来。 当然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啪啪啪啪“二楼,三楼,四楼,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往走,杨睿激动的心反而逐渐平静下来。等打开侧的房门时,他彻底心平如水了。当他把的1的大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泛起一阵犹豫。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好了,都已到这一步了,别想这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打开大厅的灯。他很久没有过来,因每门窗都一直紧闭着,所以显得有些气闷。他快步走到阳台将门推开。然后将几扇窗户都打开。之后。拉着唐贝的手走向了卧室。推开门。将淡蓝色的床罩揭开,一指:“刘小姐,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大床了。” 唐贝快步的走了过来,一头到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大约一分遣过后,唐贝停止了所有活动,恢复了之前毫无生气的样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杨睿起身将窗户打开。夜风带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回头看着唐贝,如果没有他的唤醒,也许她会就这样一直睡着。 “也许这个主意也不错,你睡得这么安详,那样子多么可爱,也不会再和我吵架,甚至不会对我说不。”很快他又叹了口气:“可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杨睿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说道:“既然选择了开始,就不要后退。” “刘小姐。”杨睿轻声的叫声:“还记得你就叫什么名字吗?” 唐贝静静的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她的嘴里慢慢说道: “刘 安一珊。” “不、不,这个名字不好听,唐贝。从今以后你叫唐贝。” “好的,我叫唐贝。” 杨睿满意地笑着:“唐贝,你最爱的人是谁?” 唐贝皱着眉头,似乎努力地在想。 “杨睿。你最爱的人是杨睿。”杨睿大声地说着。显然有些过于激动。 “杨睿。我最爱的人是杨睿。”唐贝说道这里,嘴角忽然露出微微的笑意:“杨睿,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喜欢。” 杨睿笑了,没有笑集眼泪,眼泪却慢慢地顺着脸颊流淌。 好半天,他深呼吸了一口,自言自语:“既然开始了,就不要后退。”接着他微微的笑着:“唐贝小把鞋子脱掉睡觉,会更舒服的。” 唐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把鞋子脱掉。”他加大了声音。 唐贝没有起身,在两只脚的互相帮助下,一对高跟鞋想即刻离她而去,相继“咚咚”的落在地面上发出两响。 看着那双包裹着透明丝袜的长腿,杨睿的呼吸有些加快:“那双讨厌的丝袜对于大腿的约束妾么让人难以忍受,难道你不觉得吗?脱下吧!这会让你感到无比的轻松。” 唐贝望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些惘然或者是犹豫。 “脱下那双该死的丝袜。”杨睿大声地说道。 唐贝曲着身子,有些笨拙的将丝袜从腿上除去。其间,他很清晰地看到她套裙下黑色的蕾丝内裤。 他自己对自己说道:继续。 “你的上衣很漂亮,可是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应该除下呢?” 没想到这一次唐贝毫不犹豫地就把外套除去了,还顺手把浅蓝色衬衣给除去了。此玄她的上身只有一件粉色的蕾丝边胸罩。 虽然杨睿并不是第一次如同这般看到她的身体(游泳馆也是可以看到的)。但是场景不同,这里是卧室。而且这件胸罩足够轻薄,所以除了最重要的地方,其他处遮光度并不好。 杨睿的眼中闪着越来越多的欲火。他网想说什么,可又忍不住自己骂了一声:“禽兽!”可如果我就这样草草结束了。那不是禽兽不如吗?而且不是便宜了姓白的那个禽兽? “既然选择了开始,就不要后退。”他又长吸了一口气。 “把你美丽的裙子也脱下来,好吗?” 唐贝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然后就那样静静的躺着。 “把裙子脱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杨睿脸都快憋红了,终于咆哮了一句。 “好,好的”唐贝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声答道。 唐贝的裙子的开口在腰侧,所以很容易就除了下去。内裤虽然不是丁字裤。但也并不大,几根黑色的纤维冒出头在白哲的身体上分外显眼。而且蕾丝边的材质显然不能够完全遮挡里面的风光,虽然只是隐隐约约,但是正是这种朦胧更让人遐想联翩。 杨睿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把胸罩脱了,然后在**上轻轻揉 捏。”他的脸有些红。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得到。 也不知道是抗拒,还是没有听清楚,总之唐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动。 连续喘了几口粗气,杨睿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声说道:“把胸罩脱了,然后在**上轻轻揉 捏。”这一次,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勇气还是一下泄了,一个“捏”字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变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唇语。 就在这时,唐贝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望着他。 杨睿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把胸罩脱了,然后在**上轻轻揉捏!”这一次声音很大,而且一气说完,绝无断绝和阻碍。 “杨睿。你真的觉得用这种方式可以满足你的自尊和快感吗?”唐贝静静地说道。 “你,,你,,怎么,,怎么,,?”杨睿的嘴备抽搐着,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欠你的,应该还你。如果你觉得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我和你之间做一个了结。那么来吧。当然很抱歉。我不会那些侮辱自己的动作。也许今天晚上不会让完全得到满足,十分抱歉。”说完她重新躺下,两眼紧闭,还把两只手打开。只是胸部急剧的起伏着。 虽然此刻波涛汹涌,可是杨睿的心却跌入谷底。{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4章帮帮他 ※必么会众样不可能啊药怎么会没披呢杨睿整个知所川世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然不知道。不是药没有效,而是药效抵消了落魂钟对唐贝灵魂,的禁锢。 “你没、没有”。杨睿嘴角抽搐着,下面的话他实在没有勇气再问出来,尽管他心里无比迫切的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唐贝自己也并不十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也大概能模模糊糊的猜出杨睿一定是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上车之后不久她就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这种状态确切的也不能用昏来形容,准确地说大概应该用浑浑噩噩比较合适吧!总之她一直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那时候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想,但就是昏昏沉沉的。直到杨睿开车进了福田花园将车停下后试图对她催眠后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在杨睿发楞的时候,唐贝将衬衫、裙子、外套依次穿上,整个动作不但从容不迫而且一丝不芶,完了还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才才被压得有些褶皱的床单。似乎完全看不出她心中有什么异常。但越是如此,就让杨睿心中越是冰凉。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呀?人面兽心、禽兽不 ! 整理完床单,唐贝轻轻地坐在床沿:“当你在车里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才慢慢的醒了。”说完,她就那样睁着双大眼睛默默地静静的望着他。 杨睿一会儿就招架不住了,一退再退,最后退到了窗边:“我”。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地下有条缝,他会毫不犹豫地钻下去。他甚至有转身就推开阳台上的门然后一跃而下,也许那样就一了百了了。否则,他不知道此玄他将如何面对她?甚至他也不知道以后他是否还有勇气来再面对她?可如果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见到她,那他的漫漫人生将如何度过,那他以后的人生还将会有什么意义呢?他靠在窗口双手使劲地抓着头发:“对不起、对不起,” 夜风渐渐大了0潮湿的空气不断卷起窗帘的一角灌进房间。只一会儿,杨睿的后颈就湿濡濡的,并很快形成小水滴缓缓地顺着脖颈向下流。 如果说此时的唐贝不生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今夜的她一直处于矛盾中。她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杨睿,再加上这段时间不断的知道白小天那些红颜知己们的消息,她的心里既感到嫉妒又觉得委屈。因此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在跳舞的时候,心里甚至不停的存在是否要和杨睿一夜春风的念头。当然说想要一夜春风太过,准确地说她当时的确有顺水推舟的念头,当然舟具体要推到哪一步,她的心里并没有戈,出底线,也或者她也并不知道她的心中的底线在哪里? 不管怎么说今夜她心中的精神的确出轨了。原因有内疚、自暴自弃、报复等等多种因素,可后来她发现她还没有哪种事实出轨的准备,因此才在跳舞中最终制止了杨睿的行为。当然也许当时杨睿的动作一开始更隐蔽些、循序渐进一些、和缓些、更轻柔些,也许或者她也许就真的顺水推舟,半依半就了。男女之情本来就很难说得清。但不管怎么说最后唐贝还是选择了拒绝,可走出舞厅后,她的心里又冒起些许遗憾,又或者说对杨睿的内疚更深了。 也因此在这种复杂的情愫下,即便在车里唐贝已经从再昏沉沉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她还是配合着杨睿游戏。是的。游戏。尽管杨睿因为涉嫌杀人被通辑。但在她心中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为一个危险的符号。 当然,很快她就醒悟过来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没有见过猪还没有吃过猪肉吗?作为一个现悄都市职业女性虽然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催眠,但是有太多的渠道获得这方面的信息。尽管是一鳞半爪,尽管多是以讹传讹的道听途说或者夸大演绎的影视,但还是让她很快就前后联想,大致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这些上竟然连传说中的修真都真的存在,那所谓催眠的存在与否更不能让她会有否定的答案。 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有那么勇敢、那么镇定,一直配合着杨睿。尽管她的心里越来越觉得恐怖,这真的是杨睿吗?她曾经山盟海誓的男友?也许事情再来一遍,她可能没有勇气完美镇定地再来一遍。不过,看到杨睿懊悔无比的样子,她的心倒是从恐惧中镇定下来。还好,杨睿应该还没有卑劣到十恶不赦、不可救药的地步。 她把心中的勇气鼓了又鼓,尽管心中依旧认为杨睿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但看到杨睿那沮丧的万念俱灰的颓唐模样,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下意识地伸了一下手想帮他抹去脖颈间的那小片水滴,手快要触到杨睿时,却又猛地收住来,她的心里还是不能原谅他。是的,无论是谁竟然对口口声声的爱人做出了这样的事都是不可原谅的。是的,不可原谅。 就在这时。夜风又一次将窗帘卷起。这间房子的主人当初买下来只是为了投资,或者说是炒房,但没想到后来白小天在通江县大批推出廉租房,而且凭借着雄厚的资金愣是把房价降了下来。这下房子套在手里了。由于资金不充裕,所以只能简单装修,所以阳台也没有封起来。此刻窗帘一卷,唐贝自然毫不费力地就看清了楼前马路上的情况。准确地说在这个窗口正好能够地看到杨睿刚才停车的地方。 此刻。那辆丰田面包车前正围着好丹个人。 尽管是夜晚,看人并不能看得太清晰,更别提能看得清那几个人的脸了。但是唐贝还是心里猛地惊了一下。这么夜了,还有好几个人围着杨睿那辆面包车,这绝对不正常。而且她看到似乎有两个人正拿着手电筒照着看前后的车牌。 警察!下面的那几个人肯定是警察、绝对是警察!唐贝立刻做出了判断。就在刚才他甚至还想将卑鄙无耻的杨睿千刀万剐也不解恨他根本不值得同情、不值得人原谅,可是纹会儿她的爬川他灿抽了一下。一旦杨睿被警察抓住。那他也许就真的完了。就算不是死刑。也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上几十年。 唐贝猛地推了杨睿一下,嘴里压着声叫了一声:“警察来了,快走。” 此时的杨睿神情沮丧的无以复加,整个人都快彻底崩溃了,唐贝推搡他的力气并不大,但他却毫不费力的“砰”的一声,应声而到。本站斩地址已夏改为:聊联凹鹏聊嵌请登陆圆读 倒在地上的他似乎完全没有了疼痛,两手依旧只是使劲地抓扯着头发。 “杨睿,快走!”唐贝蹲了下来,又推了他一下。 杨睿却顺势把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两手敲着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我鬼迷了心窍,我、我有罪。” “警察来了,快走!”唐贝抓着他的手想把他扯起来,可惜此时的杨睿浑身没有骨头似的,死沉死沉的。唐贝的力气不够。完全做了无用功。只好放弃了。 唐贝只好将头低下,几乎贴到了他的耳朵边,大声地说道:“醒醒。杨睿快醒醒,警察来了,快跑!” “我、我有罪。贝儿,我对不起。”杨睿头微微抬起,双眼望着她。神情有些涣散:“警察来了更好,让他们把我带走吧!” “你疯了!”唐贝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好了,我惩罚过你了。你赶快走吧!” 这两个耳光唐贝使足了力气,一方面她想打醒杨睿,另一方面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也算是真的惩罚吧! 杨睿得嘴角顿时破了,一张口,血水就往外渗,但是他使劲地咽了下去:“我不走!让他们来抓吧!一了百了。” “你”唐贝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悄悄的揭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下面的几个男人中好几个似乎都在打电话,远处,似乎又有几个人冲着这边走来。 忽然一下,其中一个男人一边打着手机一边快步向着这栋楼的方向跑来。其他的几个人也纷纷相继跟上,似乎在跑动时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窗口。吓得唐贝赶紧往窗边的墙后一躲。 尽管她其实根本不用心虚什么、害怕什么。但此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疯狂的跳动起来。 不会吧,怎么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警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她还是觉的有些不可思议。而且车仅仅是停在路边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的? 唐贝感到诧异,其实警察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这么顺利的就在小区里发现这辆丰田面包车。发现车牌尾数为6后,他们一边报告,另一边试了一下排气管,发现还有些温。因此基本判断多半就是这辆车。然后正好一个住户楼房里出来。他是睡不着出来买啤酒的。这名住户又正好是二楼,而且就在杨睿所租的车库斜上的那一家。 杨睿虽然没有把车田面包停进车库,但是他曾经把车库打开了,只是后来考虑到把车库里的金杯面包开出来。再将丰田面包车换进去太麻烦。所以又作罢。因此很快又把车库关上来,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这动静还是将这位住户吵醒了。当然了实际上这位男住户根本也没有睡熟。因为之前在小区门口的麻将馆里输了七百多块,因此躺在床上也是心烦意乱。因此,尽管杨睿停车的动静并不大,还是让他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本来他想大骂几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例如深更半夜还让不让人谁的话,不过他从窗口正好看到杨睿从车里出来开车库。尽管脸看不太清,但他还是看得出杨睿的个头不想了一下今天已经够郁闷了,别为了嘴巴爽搞得等下自己更郁闷,所以最后也没骂出声。但是尽管只是一会儿,但杨睿开车库他还是看得真正的。 所以,警察一问,他立刻就全部说了,顺便还说了一句,早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同时心具也暗自庆幸自己忍得对,要不然只怕没好果子吃。深更半夜来了这么多警察,那家伙保不定是哪路亡命之徒也不好说。不过转头他又惦惦的赶紧问,这举报线索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啊?应该有多少啊?搞得警察有些哭笑不得。老实说,这几个派出所的警察只知道查车和人,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查什么案子,但看架势全县的警察似乎都动起来了,应该是特大重案吧?只是这嘴里自然只能含糊其辞。 不过有了这线索,案子自然就很好查了。很快用电话通过物业查到了车库的主人。并查探到了这家业主同时也是,栋侧的业主。而举报线索的那个小子很快就指出了40,在哪?警察看到,琳40,有灯光。自然二话不说拔腿直奔而来了。 唐贝此刻自然不知道这些,但此时的她已是心急如焚,反而杨睿镇定的出奇。此时他脸上沮丧的神情倒是渐渐退去。缓缓站起来。 “你 你要干吗?”唐贝看到他慢条斯理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拉着他就飞奔下楼,可是此刻跑下楼的话会不会和警察们在楼梯里撞个正着。她不知道。但当她再次透过窗缝向外看的时候,发现那几个疑似警察的人已经看不到了,只是看到远处又有好几个人正向着这边飞奔。也许警察已经到楼下,或者正在上楼梯,唐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唐贝急忙跑出房,看到杨睿走进了卫生间。 “你要干吗?”心烦意乱的她忍不住再次问道。 “洗个脸,就算被警察抓。我也得保持形象嘛。”说着杨睿拧开了水龙头,同时说道:“等我进去后,你会来看我吗?” “你赶快走啊!”唐贝大声叫道。 “走、往哪走?”杨寄摇了摇头:“不知道会不会判死刑。集做了这样的事,就算判死刑也没有什么怨言。不过,你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挺怕痛的,从小我对打针就有些发怵。这枪子打进去应该比针更痛吧!希望他们能打准一些。”杨睿说着地礁芹了年,却也不回头,看着镜子里的唐贝说道!“最后求忙。拜托你找关系到时候分配个神枪手,一枪一个那种。” “别、别说了!”唐贝忍不住哭了出来,右手捂住嘴巴靠在门上。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此刻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警察是因为寻找唐贝才找上门来的。两人都下意识的以为警察不知怎么知道了杨睿的行踪才找上门的。其实杨睿又不是全国通缉,别说他整了容,就是他不整容。平常的通江县警察面对面看到他,又有谁知道他是通辑犯? 杨睿平静地把脸擦干然后拿起梳子仔细的将头发梳理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镜子来回看了看:“还算帅吧?” 唐贝牙齿使劲的咬着下嘴唇。 “咔” 屋子里很静。 整个单元又没有几户人家入住,尽管声音很轻,但两人都很清晰地听到了楼下开了门锁的声音。接着倒是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但两人都判断出警察正在上楼梯。 几名警察之所以耽搁了,是因为他们跑到门口,才醒悟过来他们没有单元门房的钥匙。好在物业的人正在过来。不过物业值班人员也没有钥匙。物业是有两把单元门房的钥匙的。但是一把锁在经理室、一把在清洁人员手中。但此时两人都不在。好在物业值班人员很快找到了这个的单元的住户入住登记名单。然后挨个给已经登记入住的其它三户人家打电话。还好打到第人家力,有人接。然后物业通知业主悄悄下来开门。 这一通忙活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也有好几分钟时间。几名警察悄悄拾阶而上。不过才到二楼。后面一名警察赶了上来,传达了戴晓华联命令。看住,但不要行动。 之所以戴晓华下这样的命令,自然是白小天的意思。因为他判断劫持唐贝的人既然能让落魂钟失效,那很有可能是修真。如果是这样,普通警察冲上去,只怕伤亡免不了,而且打草惊蛇后人还未必能安全救出来,所以他一边命令不能轻举妄动。一边正和白无极急速向这里赶过来。好在也不远。此刻他们都已经快到福田小区门口了。 这边停下了。 唐贝和杨睿本来正一直心神不宁呢,却一直没听到动静。搞得已经准备束手就擒的杨睿都有些心焦起来。死亡可怕。等待死亡更可怕;被捕心慌,等待被捕自然也就更心慌。 因此他忍不住抖抖索索的口袋里掏出烟来,狠狠的抽了一大口,依旧是只看着镜子里的唐贝:“祝福你们,这次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一辈子开开心心,生活美满。当然我以后也没能力再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了。”说完他笑了一下,不过实在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之后,他侧身走出洗手间,在鞋架上找来了鞋油、鞋刷,然后将一双皮鞋一起提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的擦拭皮鞋。然后土油,打光。 唐贝默默地看着他,猛抽噎了一下。然后在房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把手机开机。在悦耳的音乐中,她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镇定。 等了一阵。然后开始拨号。 此刻。 白小天和白无极正从区门口下车。他听取了戴晓华的意见。省得打草惊蛇,反正离门口也不远。只是她心里有些还是有些忐忑。连白无极说老黄这样的元婴级别想要在不接触落魂钟的情况下破掉落魂,钟上的灵魂烙印都相当困难。所以白小天心里对这个劫持唐贝的家伙有些没有底。 而且如果此人是修真的话,在好几批警察先后赶到楼下并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却没有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那可能的情况要么是空城计。要么对方是有恃无恐。 虽然前一种情况让人失望,但后一种情况却更严重。不但警察可能出现大批伤亡,而且到最后人能不能完全救出来他心里是一点底也没 。 好在他已经通知了老黄,老黄也正努力的向这边飞。相信很快就能到,但他的心还是沉甸甸的。 “戴局,我看先让警察撤开。” “撤开?”戴晓华不解的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人有些危险。普通的警察可能应付不了。让兄弟们撤下来,远远的包围就是。”白小天不得不解释。其实他此刻更想让所有的警察全部撤走。但是显然这命令很难下,因为谁让他已经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呢?而且这是在生活小区,真要是等会儿和那名劫持唐贝的修真动起手来,那恐怕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这要走动静大了,该怎么解释呢?他有些头痛了。而且似乎出于安全考虑最好应该让小区的住户疏散,最起码附近的住户应该疏散,但是似乎这样一来,动静就更大 。 头痛啊。 他甩了甩头。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本来他的电池已经没电了,不过还好这段时间在车里一直在充电。他拿出来一看,呆住了。号码竟然是唐贝的。 难道是对方要和自己谈条件?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 嵌请登陆圆读 他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管是为了唐贝的安全还是作为一名县委副书记的职责。只要条件不是极端过分,只要他能够做得到的,那么就答应吧!他下定决心。然后拿起了手机:“喂。我是白小天,什么条件你说,不要伤害贝儿。” 站在他身边的白无极和戴晓华都呆滞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想到:那能这么说话,这样一来,对方那还不狮子大开口啊! 只是包括白小天在内的几个人都没有想到,手机里传过来的是唐贝的声音,更没有想到唐贝会说的话。 “我是唐贝。我 ,我现在和杨,杨睿在一起。件面好像有好多警察。我”我们没有什么的。你帮帮袖吧?我求求你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州 ,章节更多,支持作 {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 第2卷横在通江的日子第56章我要修真 “你到底想怎么松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女朋友?”… 唐贝终于发作了。老实说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头憋了很久了。如今的她,如今的唐家在和白小天的交往中完全处于下风,这是不争的事实。光是白小天似乎永远无法估算的财富就能让人谈之色变,更别说白小天出神入化的手段,现在又有了政府的背景,这让唐贝自觉不自觉地都在实际交往中处于了被动的角色。如今的白小天似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连平时的神情也越来越挂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容。而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一方面给人镇定的信心,可似乎也随时提醒着别人,这一切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 是的,不在乎。现在的他似乎对于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不在乎。钱财似乎取之不尽,权势?不但权倾通江,而且轻轻松松整垮了几个副部级,看起来似乎他不想和谁争,但事实上谁堪与之争锋?因此几乎不用谁去强调尊卑,她如今的心理都始终迷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自卑。因此这些话她也只能埋在心里。 “这么激动干什么?” 没想到白小天才说了一句话却越发激起了唐贝的怒火,她使劲地转过身冲着他喊道:“你当然可以不激动。因为你什么都满不在乎嘛。又笑。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这样满不在乎的笑。你知不知道你这这样的笑容很让人讨厌,很讽刺人吗?是,你厉害。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你办不成的事。什么都成竹在胸,什么都逃不出你的掌控。我算什么7一个傻乎乎的小女人罢了!挥之即来,召之即去。你当然可以不在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过我?” 白小天依旧平缓的开着车,脸上依旧挂着满不在乎或者说淡淡地笑容也是足以不断激发唐贝怒火的笑容:“你认为什么才叫在乎?” “我”唐贝倒是被他的反问问得一下卡壳了,嘴巴嘟卑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反正不是这样。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 嵌请登陆圆读 “这样。怎样?”白小天反问。然后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前段时间我对你表面上的关心是有些不是很够” “什么叫表面上的关心不是很够?难道你还有深程次的关心?”唐贝冷笑一声之后,脸又红了一下:“你不是私下里对我作了什么吧?” 因为杨睿的行为实在是让她如今男人有些失望了。而刚脱口而出深程次的关心之后,她马上联想到男女那方面的事。白小天是修真,他要是私下里对自己做了什么没被自己发觉那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虽然说两人是男女朋友但在那方面还没有突破那种关系。而且原来和杨睿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两人的关系也没有那种层次的进展,但是那是因为她努力坚持的原因。但似乎在和白小天在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提出那方面的要求。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和她亲吻过一次。而且就算哪一次似乎都是在自己半主动甚至是半主动勾引的情况下发生的。也因此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虽然唐贝也是属于在这方面蛮传统的。但有时候也想,他似乎比自己还传统,又或者在这方面太老实了吧?不愧自己给他“木头”的称呼。可作为一个现代女性通过影视说还有闺密交流也知道男人们在这方面总是乐此不疲的。似乎不管正气凛然还是道貌岸然的男人在私底下能够始终守之以礼的几乎没有。 她的好友凌宝儿更是毫不隐讳的说道:“现在还有这种男人?怎么可能?除非他是太监、性变态。最少也是个。性冷淡。”后来又说:“如果他生理上没有问题,那就绝对是心理有问题”如果心理没有问题那就是生理有问题。总之肯定是有问题。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的 ”。 唐贝自然是笑骂了她几句。可凌宝儿最后又说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对你没兴趣,另有爱人。当然即便是这样,我觉得他的心理或者生理还是有问题。要知道像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在前,而且虽然法律上你们还没有关系。但事实上在如今你们发生关系正常、不发生关系才不正常的大背景下。和你发生关系完全是顺水推舟的事,他却连这方面表示都没有。我才不相信如今还有什么君子,总之我认为他绝对有问题。我说你还是赶紧远离这种问题男人吧!虽然男人的确没几个好东西。但是再不是东西,咱们也的最起码找个正常的男人吧!当然还得强壮一点、风趣一点,就算不是很有钱,起码也不能太穷 当然对于凌宝儿这个豪放女这方面的谈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是根本只当没听见。她才不会觉得白小天心理或者生理上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她还是觉得不放心的,那就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没有吸引力,或者至少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才会使得他美色当前,依旧不假辞色,风轻云淡,始终守之以礼。 当然也不能不说凌宝儿说得没有道理。白天之前绝对是个。“闷骚男。”各种突破极限的片子可没少看。之所以如今这幅模样。当然一是因为“闷骚男”和“骚男”这方面自然是有区别的,最大的区别就是“闷骚男”大多数时候还是有大脑智慧,而“骚男”则许多时候直接由下体指挥。因此白小天不是不想而是还没有想清楚完事之后的后果。虽然说他已经是修真了吧。但是完全以满足某种冲动低级目的的行为还是让他不以为然。甚至他一向认为一个男人你如果实在忍不住了去招妓那也还是可以理解原谅的,但如果熟人之间不管因果不负责任的乱搞男女关系那就实在是太没脑子了。 尽管他就算真和唐贝那什么了,也和“乱搞男女关系。扯不上关系。但问题是白小天克是个闷骚男。所以他还没有最终决定自己的目标最终到底是谁呢?一一池也很担心自己的定力。一旦和某女开始,似乎后面很,归寸不和其他女那啥了?当然了,此外还有个安全的问题。虽然现在看起来他太平无卓还混得风生水起,但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狐假虎威而已,一旦被戳破而又逃走不及的话绝对是悲惨世界。可现在他的能力要安全带走父母小妹他都觉的困难重重。如果再将家庭成员发展壮大,那还不浑身都是筛子。到时候会被戳得浑身是洞。因此他这时候招惹上谁那绝对是为谁惹祸。所以这诸多原因才让他始终守之以礼,把持的 。 唐贝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她这么一反问让白小天一愣,然后又是淡淡一笑。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笑。真的很让我恶心 “不至于吧白小天努力紧绷着脸,终于没有挂出习惯的笑容:“很多里的男主人公最多的表情不都是淡淡一笑吗?。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唐贝真的是气的哭笑不得了。 白小天心理暗暗的说道:真没有幽默感。算了,以后这种冷笑话还是不说得好。他知道自己可不善言谈,干脆别在这笑容上纠缠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吧。于是说道:“晚上我网从宴会出来。老油子打电话来说在酒吧街看到了你的宝马车。之后我莫名的感到落魂钟上你的气息烙印忽然消失了。 唐贝本来还气鼓鼓的,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打断道:“我在落魂钟上的气息烙印忽然消失了,” “是啊,消失了。你可能不知道。落魂钟只是一般的法器,但是关于灵魂上的探知不管是我还是我的伙伴们都不太精通,甚至在修真界这方面精通的人也很少。因此除非是我主动抹去,否则的话即便是元婴那样的大神通者在不把落魂钟从我手上夺去的情况下也很难有什么办,法做到。”白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里我先给你道个歉。本来早就该帮你把气息烙印抹去的,可是这事情一多,我都把这事忘掉了。而你来了通江后也没有再主动提起过。我真的早就已经没有要用这个来要挟你的意思。所以现在我很郑重地向你道歉 “算了!”唐贝轻轻地挥了挥手:“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后面的两句话不但短而且声音很小并且越来越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只是嘴唇翕动而已。但是白小天如今的听力可是无比敏锐地,两人又考得如此之近,所以自然是一字不漏,甚至最后那几个既不可闻的音节。于是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烙印是怎么被破掉的?” 唐贝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虽然杨睿做了手脚,为什么最后自己却没事清醒过来,连连暗呼了几声:好运好运。自己这段时间倒是的确也忘了落魂钟那码子事情。否则的话今天晚上可就,”虽然她已经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算了别再怪他了。顶多以后不要再想起。甚至不要再想到他的名字也就走了。可是此玄又想起来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恼怒:“破掉,大概、大概是因为那杯,奶茶 ”。 “奶茶?”白小天眼睛都瞪圆了,显然不信。 唐贝此时也回想了一下,要说中招,大捞也就是那杯叫“忧伤的蛋白质。的咖啡了。哦。应该是一杯半。其他的似乎不太可能。不过此时白小天问起来,为了那个不叙述今天晚上尴尬的事件那自然不能和盘托出。否则他完全可以想到白小天和他的朋友完全会去探寻出所谓的巴西咖啡“忧伤的蛋白质”。除非是杨睿临时杜撰的。不过看那样字也不像。不管怎么样,总之胡扯一番。让他们查无可查也就走了。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 嵌请登陆圆读 “是啊,整晚上我嚣,喝了一杯奶茶。那奶茶是杨睿帮我调制的,据说里面还放了一包葡苟牙的香精,叫什么“情人的眼泪。味道虽然微微有点涩,但还是蛮好的。”唐贝很不想提杨睿这个名字,但还是忍不住不得不提。不过她把咖啡说成了奶茶,产地由巴西换成了葡萄牙,名字也由“忧伤的蛋白质”改成了“情人的眼泪。”这要还能查到,除非他们把杨睿抓住,否则那才叫有鬼了。不过按照她对白小天的了解。他基本上还是能做到说话算数的,所以悄悄的派人去抓杨容联概率极低。而且老实说他真要妒忌到悄悄派人去抓了杨睿,虽然会很苦恼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未尝不会有一点点开心。因为那至少证明他并不是对她满不在乎。 ““情人的眼泪。、葡萄牙的香精?”白小天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毫无头绪,看来要查一查才知道。 看到白天有些苦恼的样子倒是让唐贝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忍不住挖苦道:“还说什么很难破解,没想到一杯奶茶就破打破撞地搞定了。哎,早知道啊,还亏我当时被你吓得要死呢?。 面对唐贝的挖苦,白天反到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对于灵魂,方面实在没有太多的研究。至于这葡萄牙的香精“情人的眼泪。更是闻所未闻,自然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世上多奇事,存在就是合理。 所以他倒也没有想去质疑什么。总之后续调查就走了。只是眼下自然不要再纠缠这个话题了,这倒不是他会觉得有什么尴尬,而是觉得这方面没有头绪。说下去也毫无意义。 “话说回头吧。我当时忽然感到落魂钟上你的毛息烙印忽然消失了。当时我吓坏了。立刻给你拨打手机,可是你的手机关机了。于是我就又赶紧给老油子打电话,让他去找你的宝马车。我也立马赶往了酒吧街,谁知道老油子赶回去的时候,你的车不在了。当时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你被人劫持了。所以我立玄给戴晓华打电话。几乎调动了全县的精力搜寻宝马车,而且还在几条主要道路上设了卡。同时我和几个伙伴也 “啊?”唐贝听到这里,才算明白过来之所以有那么多警察蜂拥而来是因为白小天发现了自己的无故失踪。立刻调动了全县的警力,这绝对是大手笔。这说明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想到这,她的脸红了,自己感觉都有些发烧。她抬起右手捂住嘴巴,好像要遮掩自己的惊呼声,实际上是要遮掩住看起来像红苹果的脸。 “后来吧。还是小罗就是罗建福发现了线索。他在宁家胡同看到了你的那辆宝马车。他说当时看到你的那辆车停在宁家胡同口。他进不去。所以他说到这,他望了一眼。孤男寡女下雨夜黑灯瞎火的留在一辆车里,这个实在有些让人不得不怀疑有什么隐情, 唐贝得脸红得更厉害了,不过这次自然是因为她也猜到白小天在想什么。尽管她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当时的她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羞愧得要命。 白小天也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敏感的让他自己也有些尴尬的话题了,于是赶紧继续说道:“罗他之前坐过你的车,再加上如今的通江白色宝马并不多见。所以他很快就提供了线索。之后又通过电子眼的排查。查到了你们那辆宝马车的大概位置。 于是我们就在长云路一带排查。后来又因为卫星定位查到了宝马车就在长野小区的一个车库里。之后又有人提供线索说看到了那个开宝马的男人又开了辆丰田面包离开了长野区,警方一路查过来,还好你们没走远,” “这样啊”唐贝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很快又有些另一个。担心:“调动了这么多警察,那动静不是很大。” “是啊,这次动静的确不”白小天点了点头。 “那到最后却草草收场了,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唐贝虽然从来没有在仕途上待过一天。但也知道像这样的几乎全城排查绝对不会件小事,而到最后却又是虎头蛇尾,尽管她知道白小天似乎势力很大。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是非。更何况官场上从来就不可能真正的一块铁板。在地方上不管你的威望多高、势力多大,都不可能真正的一手遮天。很多时候看起来领导班子一团和气,而实际上你的对手不过是潜在暗处等着看你犯错罢了。更何况白小天如此强势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实际上还既不是一把手也不是二把手。而实际上党内的排名,他这个,主管经济、政法方面的副书记在三个,副书记中实际上也是应该排在最后一个。而实际上谁都知道在通江县城如今真正说话算数的人是他白小天。所以这其中要说没有矛盾、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而今夜的事情如果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何况就算是实事求是也够让白小天吃一壶的了。要是把杨睿抓了那还好说,顶多可能有点闲言碎语罢了。可现在,为私事竟然调动了全县警力这个帽子就不小了。再加上人多嘴杂,今晚的事情还不定传成什么样呢?情变?争风吃醋?唐贝不敢想下去了。 “我倒没什么。只是我虽然让戴晓华回去约束下面,但人多嘴杂只怕是很难,所以闲言碎语恐怕别不了。要不你这段时间暂时回家一趟。一来避一避,二来你的确是好久没回去了,” “对不起,我,,我给你惹麻烦了。这事肯定会给你的政敌利用吧!我,总之对不起!”唐贝之前的恼怒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政治上倾轧,没事还起三层浪呢,更何况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真正是黄泥巴掉在裤裆里 不是屎来也是屎了。 “好了,别烦恼了。美女家家的,愁多了不但毁皮肤生皱纹还伤头发呢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 嵌请登陆圆读 “我知道这次我,,我真的对不起,我唐贝这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本来想说报答、补偿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安全说不出口了。人家根本不在乎钱,至于说在官场上似乎就算整个唐家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只是县委副书记,但她也知道似乎背景深得很。 “真的不用担心。”白小天挥了挥手:“其实这事一出说起来倒是件好事。倒是可以让我彻底下决心了 “下决心?。唐贝很是诧异。 “是啊,回家卖红薯啊。”白小天笑笑,这次不是淡淡地,而是两旁嘴角一咧,发出爽朗的笑声。 “回家奂红薯,你是要辞职?你别吓唬我。”唐贝确实大吃一惊。虽然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中国大多数人的思想意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官本位的思想依旧很重,而且随着这几年公务员的待遇逐步提高,官本位的思想似乎更重了。而且就算是下海潮最疯狂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真正下海的官员也大多数都是前程暗淡、甚至干脆是被排挤下岗的。对于那些春风得意的明日之星,下海之说自然是提下别提。其实单看一个“下”字就能知道国人的主流观念。而到了如今没有犯错误主动辞官的人那几乎是不能被人理解的,要搞个市场调查的话,估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会立刻判断此人肯定是犯了错误,而且是严重错误,组织上给他个体面的下台理由罢了。 “我不是吓你,我很认真地。”白小天此玄的样子确实是一本正经,很认真严肃。十 “可、可逆这是为什么呀,没有这么严重吧?”唐贝想到如果白天真地因此而辞职的话。那本就在他面前自卑的自己以后恐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吧?他的背景不是很神嘛。这事情也不至于严重到这个地步吧?再说了,人家官员下海是因为想要实现更大的人生价值,或者说可以名正言顺赚更多的钱,但是他根本就不缺钱。那他为什么呢?难道说他的后台到了?唐贝如是想到。 老尖说在唐贝心里对白出甘是蛮满意的,虽然那方面有集木。吊然花花肠午有此她也不是才从象牙塔里出来。商场上也见多了花花公子。 无论怎么说白小天能耐这么大,而真正落实的花边新闻其实并不多,综合说起来,性价比还是很高的。而真正让她担心的正是这个性价比太高了,高的可怕!不管是财富还是权势,她甚至整个唐家都不值一提,而且此人还是神秘的传说中的修真。实在是强悍的一向骄傲的她羞愧得无以复加。也正因为如此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希望他不要那么优秀,最好钱少一些,权小一些。所以如果白小天政治上的后台真地靠不住了,在她想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者这样他们今后的婚姻才能真地稳固,才能白头到老吧!否则,她对于他们之间的未来还真是没有多少把握。 “严重?”白天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倒是没有影起唐贝的反感:“看怎么说了。或许有人会想借此搞些事吧!不过跳梁小丑,伤不了我什么皮毛。甚至我真要认起真要。那些跳出来的人最牵运恐怕也会被马上调走。如果我真有意官场的话,这次倒是可以借此机会看看哪些人藏在暗处的小丑。可惜啊,我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唐贝愣住了:“可是我、我觉得你做得很好。通江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现在老百姓对你的评价很高啊。这可不是我说的。民间的评议还是很公正的,你是一个好官。” “哈哈哈。”白小天再次大笑,笑得有些前俯后仰,难为他两手一句很稳稳得抓着方向盘,车子依旧保持着匀速笔直的向前行驶在宽阔空旷的马路上,倒是体现了他这个修真不是白瞎的:“好官?你还见过像我这样的官吗?古今中外。” “嗯这个”唐贝右手托腮仔细的想:“你知道我们女孩子大多数当初学习历史都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我就属于大多数,对历史不是很清楚。” “拿自己的钱出来贴补公家。这样的官员在历史上当然不是没有。但是他们的头上多半会被戴上居心叵测,意图不轨的帽子。而像我这样投入如此的巨资甚至可以完全不计回报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再加上全然无,视官场规则。把自己凌驾于集体之上,而且还是一个班子排名不局前的官员,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如果真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官员哪怕都是封建王朝的皇太子之流的身份,除非他能马上接位,否则他的结果也是跌得粉身碎骨。结局自然是惨的不能再踩。绝对是打翻在地还要再被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死后都要遗臭万年的下场。” 唐贝虽然没有进过官场。但是很多东西都是共同的。就算在商场上如果冒出一个家伙无视任何规矩,肆意乱来,恐怕也是个人人喊打的角色。哪怕他的出发点再好,实力再强,不改变处世态度,也很难生存下去。但是她嘴里自然不能就这么说,于是:“可只要你真心为民,老百姓还是会支持你的。如今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对于民意可是越来越看重了。” 白小天撇了拨嘴:“你记住一句话:老百姓是最善忘的。如果我就这样退下去。三五年后。没有媒体故意再把翻出来,你以为会有多少老百姓还会真地记得我?再说了,就算老百姓真的支持又如何?真对你有意见,你又没有后台。把你调走就走了。平调或者明升暗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搁置一个闲官太容易了。过个十年八年谁还会记得你?二十年、三十年呢?” “那,”唐贝无语了。只好说道:“可你的背景不是不嘛。你 “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下岗工人,你以为我会有什么背景,会有什么强悍的政治资源可以依靠?” “可、可是”本站斩地址已夏改为:聊联凹鹏聊嵌请登陆圆读 “我说出这番话倒并不是说官场黑暗。只是想说我本就无意为官。有句话说得好:无欲为钢,与之相对的则是有容乃大。正因为根本不想做官,无所求所以我才能见神斩神、见鬼灭鬼,见魔伏魔,无所畏惧。否则就算我背景再厚,也不可能如此的不讲技巧的砍翻一片。有容乃大。谁都容不下岂能让你大。反过来说因为我根本不想大。所以才能不容嘛。”白天“哈哈哈”的大笑,笑得很开心,就像一今天真的孩子。 “是这拜 ”唐贝整个人完全傻了。虽然说她明白白小天说的是什么,但是却全然无法理解。根本不想做官,那他还去做什么官。而且还稀里哗啦的得罪了一大批人、噼里啪啦的投了一大片资。就算他来钱容易,也不是这么玩的吧?这样的人物似乎只存在于传说的侠客,是的,侠客!不计个人安危,只在乎“侠义”二字。从小就爱看武侠的她确实知道武术真有那么神奇,真正意义上的侠客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这已经完全超脱了正常人的思维。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你、你又是为什么?” “别把我神话了。我不是传说中正义的化身。老实说一开始我只是想让某些人放心。尔后嘛。我生于斯、长于斯,既然有能力了,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能让家乡变得更好一些我自然是乐见于行的。至于那些贪官,老实说大多数并不是我主观上想把他们怎么样,而是客观上他们惹上我了。或者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而很多事情的后续发展又因为”白小天起来左手,单伸出食指冲着上方指了指:“某些人担心我会把事情越搅越大,最后不可收拾,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立刻采取了凌厉的断然措施才造成这样的后果。其实啊,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费这个,脑筋。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太过份,不是主动惹上门来,我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我可说的都是真话。” “那著贝的智商也不低,想了一会儿,说道:“因为 白小天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这样啊。那你又何必要辞职呢?难道说那些人对你不满了?” “那倒没有。虽然我的出现的确会让不少人头痛。可是要是我辞职的话只怕他们会更头痛呢?又会费尽心机的去猜来猜去。而事实上只要我不辞职的话,我想没有人敢让我辞职、降职,当然他们也不会贸然让我升职。最好的局面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或者我要是不再东搞西搞,他们会更欢迎。基本上我如果是想搞什么颠覆活动的话,我这个县委书记转正肯定没有问题。一直做下去也不会问题。奥,党内任职现在也是有规定的。这是个问题。不过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我提出要求,我想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当然现在恐怕他们巴不得让我换一个地方。虽然恐怕又会一番鸡飞狗跳,但是他们不会相信我做了一方父母会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嗯,基本就是这样。”本站斩地址已更改为:脚联凹鹏 嵌请登陆圆读 “基本明白了。既要笼络你。又要防着你。”唐贝点了点头:“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局面。但是我更不明白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呢?虽然说你升职有困难,在官场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前途。但是能放开胸怀做一个好官,我觉得 “想不到你还有忧国忧民的胸怀呢?”白天赶忙打断了她:“我没有讽刺的意识。事实上以前我很忧国忧民的,至少在网上我是个愤青。不过,我现在是名修真。” “修真又怎么了?”唐贝一脸奇怪的望着他:“能4越大,责任越大。既然你们修真能力比普通人大,那你们就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不是吗?” 唐贝看见他只是笑。并不回答,有些恼怒:“难道我说的不对。不对你说出了就走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讽刺我吧?” “讽刺?没有,我不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前老油总是说我没有修真的心态。老实说我不是很懂。现在我渐渐得明白了。前几年很流行一个词,叫做换位思考。可实际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就会说什么样的话,甚至逻辑思维方式也会不同。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人都是由儿童、少年、成年到老年,作为一个老年人来说,他曾年少过,他曾意气风发过,可事实上如今又有几个老年人真的知道自己的儿孙真实的想法呢?就算不论时代的变迁,想要真的做换位思考那是很难的事情。特别是需要换位思考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两个不同的群体的时候就更难。有句话叫不与夏虫语冰。我这并不是讽刺,而是实话实说。作为一个人不是鱼自然不会知道鱼的困惑和快乐,不是修真又怎能明白修真的想法呢?” “当然现在绝大多数的修真除了那些避世或者已经活的自己都有些烦了的老家伙外都是经历过普通人的心态的。但是即便是我这样的新晋修真都做不到再像原来普通人一样去思考问题,更不说那些老家伙了。” 看见唐贝似乎不明白。他于是又说道:“如今的社会之所以和平为主流说到底还是力量的制衡。一旦出现某个国家或者集团能够完全凌驾于其他国家或者集团之上。和平就不可能真正实现。简单说如果当初核武器当初植被一个国家掌握,而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一直只由一个国家掌控着。那么如今的世界就绝不会是这样一个样子。又如现在绝大多数的国家都是太平盛世。是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法律的存在,是因为有国家武力机关的震慑。可如果这些界上有那么一部分人完全不担心国家武力的震慑。那么法律对于他们还有意义吗?” “我明白了。你是说修真。”唐贝的眼睛闪动着,亮出一丝异彩。 “虽然说绝大多数的修真,尤其是那些有大神通的修真追求的乃是生命的超脱。绝不会把精力花费在这些毫无作用的争权夺利或者意气之争上,因为修真的生命虽然比普通人常得多。但是认真算起来绝大多数的修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奢侈的浪费。甚至他们比普通人更珍惜时间,更懂得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所以即便没有修真界如今已没有多少修真还会去遵守的所谓戒律,除了那些已经晋级无望的修真外,是不会有什么修真愿意去招惹普通人之间的是非的。当然如今元气越来越少,本就越来越稀少的修真中晋级无望的修真又几乎占了九成还有多倒是和古时候不同,但也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的修真等级都很低,基本上比起普通人来强的也有限。要说和国家武力对抗基本上来说只能是个。笑话。” “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肯定是没有哪个国家希望政权最终落在这些人类中的异类手中的。尽管大多数的修真比普通人强的有限。但是毕竟和普通人不同。而且高阶的修真依旧是存在的。就算他们不展示什么神通。光是他们比普通人要悠长的生命就足以让许多人担忧了。你想如果一个能活两、三百岁,甚至四、五百岁的修真掌握了国家政权那会出现一种什么局面。更不用说他还掌握着普通人望尘莫及的神通手段。” “我差不多明白了。没有哪个国家有修真介入政治尤其是高层政 。 这种担心的确是有道理的。像你这样的高阶修真恐怕就算介入政治的层次不高也不会让人放心。但是总比你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更让人担心。”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为我是高阶修真?要知道我修真的时间可没几年。”白小天问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嘛。”唐贝扬了扬眉头:“我要修真。” {bxwx 小 说 网 www. t x t 0 2 . c o m 支持作者,支持笔下文学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