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穷人
第九章可怕的女人
两人都是一饮而尽。
白小天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除了友谊,叶小姐还想得到点什么呢?”
“坦白说,我决定帮助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希望白先生也能帮我一个忙”
白小天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过,他估计这个忙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我半年前离婚了。”叶欢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忧伤之中,那种淡淡的惆怅在屋子里逐步蔓延:“在外人看起来,离婚的原因很老套,因为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可是实际上,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或者是真正的原因。我和他都是非常要强的人。九年前,大学毕业后,我来到了临海。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作他的秘书。当时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主要是经营柴油发电机组。当时正值首长南巡不久,全国各地都热火朝天的搞建设。许多地方的电力都不充足,所以生意非常火爆。而当时公司的主要经营方式就是从国外进口二手的柴油发电机组,进行翻新一番后,售出。每台机组至少都能赚取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因此公司非常红火,而公司的规模也像充气球一样不断膨胀。”
“可惜一年多后,国家开始大力打击走私贩私,同时加大力度整顿海关。而那些二手机组里面很大一部分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国外报废的年限,想要正大光明的进口进来有相当的难度。再加上国家调整银根,各地许多的建设项目纷纷放缓,甚至直接取消。用电紧缺的情况大部分都已经缓和了。所以生意顿时难做起来。又勉强维持了半年后,公司一再裁人缩减规模后,还是看不到形式有好转,于是他和他的同伙人干脆把公司关了。”
“公司结束后,他有些灰心丧气。觉得干企业太艰辛。正好当时临海大发展,许多的外地人才纷纷涌入,一时间房价大涨。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做个寓公比较好。房子不但能保值而且未来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而他能又可以将房子出租出去收取房租。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而当时的我虽然和他正在热恋中,也觉得买房然后出租的确有利可图,但是我却不怎么赞成他把所有的钱全部投入专门干这一行。”
“因为我认为一个生意人可以倚仗的资本有两样:一是资金二就是渠道或者说是他的关系网。买房收租虽然能赚钱,但是却无法扩张关系网。相反地如果依此为生的话,社会关系将会越来越窄。这不适合年轻人将它作为职业。尤其是,我认为未来几年中国和临海都将进入一个快速发展的大好时期,如果把钱全部投入房子,将会错过很多的机会。不过,他最后还是坚持买房收租。他的眼光不错。临海的房价逐步上扬,到今天更是翻了当初的两倍还不止。而到了去年,靠收房租实际上已经把当初买房的钱全部赚回来。”
“但是,我也没有说错。而他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前年他又重新开了一家机电公司。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在当时,我虽然劝不住他,但是也不愿意待在家里靠他的房租生活,于是我去了福祥纸业作了一名销售。经过我的努力,一年后我成了公司业绩最好的销售,并且被提拔为销售副经理。又过了半年,我的一个客户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想结束在大陆这边的所有生意。因此他的那家小纸箱厂也决定转让。我一番考虑后,用三十万顶下了这家小厂。我的运气好,遇上了好时候,再加上我原来老板的关照,几年下来,我的厂子飞速发展。到如今已然有了相当的规模。”
白小天听到这里,忍不住报以热烈的掌声:“叶小姐太谦虚了。我父亲说过:运气其实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白老先生说的真是太好了。”叶欢显得有些激动:“可是他却不是这么想。他认为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而他之所以前年又出来开公司,也是因为他不想被我甩得越来越后。可是他的公司开业以来,虽然算不差,但也绝对无法和当年公司红火的时候相比。尤其进入今年以后,生意又有所下滑,好在去年拿下一个大单。那一单总销售额达到了一个亿,分三年完成。因此今年的销售虽然不顺,但是因为有这单生意在,所以公司今年的业绩也还算过的去。”
“叶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单生意是你拿下的,对吧?”
叶欢的笑容苦涩干巴,捧着一杯可乐断断续续足足喝了五分钟,方才喝完。
“白先生说的没错。公司的销售不理想,他的心情就越糟糕,同时我也发现,他在想方设法的躲着我。我很理解他的心情,因此从今年年初开始,我基本上就不再主动过问他公司里的事情,甚至尽量减少去他的公司。我当时就想:做生意总是有**、有低潮。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矛盾,过一段时间,等他公司的生意好了,我们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会正常起来。”
“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出现了。而他则很快向我提出了离婚,而且他把财产分割清楚的让我惊讶,总之是不肯占我的一丝便宜。”
“那叶小姐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白先生,我反反复复的想过。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女人,那我也无话好说,只会祝福他。可问题是我明白他喜欢的还是我,而那个女人喜欢的只是钱。他只是在和我较劲。我们俩如果要重新走到一起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的公司有了飞跃的发展,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无论是财富还是社会地位他都远远的超过了我,这样他的自尊心自然也就得到了满足。不过,在我看来相当困难。因为柴油发电机组本来就是一个夕阳行业,而且他的公司不过是一家组装公司,科技含量有限。”
“这第二就是他的公司发生了重大的困难,他不得不向我低头。这样的话,这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才会真正的结束。”
白小天小心的斟酌着字眼:“叶小姐,在我看来。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只怕您的前……先生恐怕很有可能就算到了山穷水尽也不会向你求援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让他山穷水尽好了。我想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女人还会跟着一无所有的他吗?而这一切我希望能够得到白先生的帮忙。”
“我?”
“是的。我最近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去担当他的秘书。现在我觉得白先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欢的话让他起了一身的冷汗。
好一个为了爱而疯狂的可怕的女人
VIP卷 外卷1
VIP卷外卷第一日
江城的夏天来得有些晚。进入夏天后,天气也依然有些凉,微薄的阳光常常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六月15日,端午节。
天还是蒙蒙的,灰暗的天空中不断飘下了了丝丝细雨,让这节日的气氛更显得萧瑟。
风忽忽的吹着颜晓蕾的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向注重仪表的她却似乎没有发觉,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辆天津夏利前望着马路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兴奋不已的微笑。
去年毕业于公安大学刑侦系的颜晓蕾自从之后,就立志要做一名像麦考尔那样除暴安良的女神探。可惜,毕业后她先是被分配到南城分局户籍科管理档案,半年后又调到市局110指挥中心当了一名接警员。对此,她自然不能满意,这不是歧视女性吗?申请写了无数次,纠缠了时任市局副局长的姑父李援朝七、八个月,总算是被调到南城分局刑警队了。今天正是她到刑警队的第一天。
我是刑警了,她依然还沉浸在就职的兴奋中。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她的同组搭档、刑警队副队长李天明。“李队,你说超市九点钟才开业,怎么才八点不到就来了这么多人?这天还下着雨,也太热情了吧?”
“八点?你不知道吧?昨晚上就有人带着铺盖在门前排队了。”李天明递过一支矿泉水:“也难怪。乐万家超市早在半月前就在报纸上登了广告:开业当天的第一名消费的顾客将免费得到一台价值一万三千元的三星笔记本,第二名顾客将得到一辆价值五千的摩托车,第三名将得到一台价值两千的大彩电。第七名到第十名也都能得到价值约在一千块的微波炉。第一百名、第二百名等凡整百数关口的顾客也都能得到价值五百元的系列不粘锅餐具一套。除此之外,今天所有顾客都将享受九折的优惠。如今的乐亿家超市里的东西百分之八十已经都是全市最低价。老实说如果今天不是要值班,不爱逛商场的我也会去凑个热闹。”
李天明曲起两支手臂,展现了一下他的健壮的二头肌:“就凭我这强壮的身板,拿不到手提电脑,摩托车肯定没跑。”
“得了吧,就你?”颜晓蕾自分配到南城分局的那天起,就被南城分局的警草们公认为当之无愧的分局头号警花,调到110指挥中心之后,又以绝对优势在广大江城警草的心中当选为江城第一警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颜晓蕾的追求者那自然也是海了去了。而李天明也是其中之一。因此他这副队长在颜晓蕾面前实在没有什么官威可言。
不等李天明出口反驳,颜晓蕾兴致勃勃的又问道:“李队,你说那个家伙今天会来吗?”
“不好说。”李天明摇了摇头:“这家伙太邪门,不能用常理猜测。”
颜晓蕾嘴里说的那家伙指的是这几个月江城大街小巷无人不知的神秘大盗。
事情还得从从几个月前说起。
三月八日那一日,江城的多家商场搞起了促销活动。江城本地最大的连锁超市乐万家自然也不甘人后,全城五家分店当日全部对女顾客实行九折销售。
那天恰好又是星期五,所以到了下午六点钟以后,各家超市基本上都是人潮汹涌。
位于北城区中山路的乐万家分店自然也不例外。
大约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江城大学02管理系的赵美芸付完款后,推着装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向外走。这时,两名超市保安挡在了她的前面。并询问她是否有东西忘记了付款。赵美芸当时愣住了,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手中的小票,又看了看车中的物品。那两名保安黑着脸让她打开她随身带的挎包。赵美芸依言拉开了包,结果里面赫然可见一条软中华。保安一把夺过包,拿出了那条中华烟,指了一下上面撕得不是非常干净的条形码:“这是什么?”
据当时在场的顾客回忆,赵美芸的脸色一下白了,整个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嘴里不停的小声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烟?”
接着两名保安让她跟着去一趟经理室。
大约十五分钟后,惨剧发生了。上身只着xiong罩的赵美芸从三楼的经理室撞窗而出,坠落在繁华的中山路上。
救护车到的同时,北城区分局刑警大队的刑警也赶到了现场。乐万家超市表现的倒是很配合。
分店经理兼保安队长刘天雄声称,他们的两名保安赵四、王五将赵美芸带到经理室之后,就直接打电话到中山路派出所。可是由于当天是三八节,女警都放假半天,之前又发生了好几起打架斗殴和入室行窃的事件,剩下的干警们都出去办案了。派出所当时只有一名干警周原一人值班。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派干警来处理,因此他让他们要不把人送过去,要不看看是不是干脆私了,毕竟不是什么大案子。
刘天雄认为这种小偷小摸,超市里隔三岔五就会遇上一件,送交警方也无非就是拘留、罚款。干脆私了罚款好了。不过呢,在春节前他们就抓过一个女小偷,不但在短裙里面藏了一罐奶粉,而且偷了好几个xiong罩和袜子在更衣室里全给穿上了。
因此,刘天雄叫来了一名女保安郑秀兰让她去搜身,然后带着其他的男保安退出了经理室。没想到,真的发现赵美芸里面穿了好几幅xiong罩。于是,郑秀兰勒令她把那些偷来的xiong罩全部脱下来。在这个过程中,郑秀兰还吓唬她说,让她老老实实交待到底偷了多少次,要不然的话就让她穿成这个样子挂块“我是小偷”的牌子跪到超市门口去。谁知道,赵美芸一下没想开,一把推开了郑秀兰,然后直接撞窗跳了楼。由于当时经理室里只有女保安郑秀兰一人,所以超市方面完全措手不及。
刘天雄最后还表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们意想不到同时也后悔万分的。他们今后一定会努力加强提高员工的素质,并且会立刻再招聘几名女保安。因为如果当时值班的女保安不是只有郑秀兰一人,惨剧也许可以避免。
同时他们表示,不管怎么说超市方面都有一定的责任,所以表示乐万家决不会推卸责任,愿意负担赵小芸的所有治疗费用。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超市方面虽然有一定的违法行为,但是责任并不大。即便是有直接责任的郑秀兰的刑事责任够不够的上量刑也不好说。
由于救护车及时赶到,跳楼的赵美芸于第二天凌晨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主治医生说:她的右腿股关节受到粉粹性重创,完全复原的可能性很小,将来行走会有一定的不便,也就是民间所说的跛子。
这件事情轰动很大,第二天的《江城日报》就报道了此事。赵美芸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于赵美芸是小偷表示了极大的质疑。赵美芸虽然来自于不太富裕的农村,但是进入大学后年年都是获的奖学金的三好生。大学期间,她一直坚持着勤工俭学。而且她的同学都反映她是一个对物质生活要求很低的人。最重要的是在01年她在公车上曾捡到了一个装着7000多美金的手包,她毫不犹豫地交给了车站派出所。这样的一名大学生怎么会是小偷呢?而赵美芸不但不抽烟,而且非常讨厌别人抽烟,她怎么会去偷烟?
这件事可谓是一波三折。
几天后,有个男人在公共电话亭匿名向北城分局打电话,声称他那天亲眼看见目睹了真相。在收款台排队的时候,赵美芸发现前面只有一名顾客了,她就从挎包里拿出了她的小钱包。这个时候,有三个穿着乐万家超市工作服的男人匆匆地走了过来,拥挤着从赵美芸身边挤了出去。空间这么小,自然一下子有些乱。就在这个时候,排在赵美芸后面两位的他发现站在他和赵美芸中间的那个男人趁乱拉开了她的包,并且迅速将一条中华烟塞了进去。然后,他又迅速地把拉链拉上。
等到赵美芸刚刚付完款,收款员还没有把零钱找回给她时,他前面的那个男人就在那里一个劲的催促。因此,赵美芸赶忙推着购物车走到了一边。等她将找回的零钱收进钱包,还没来得及将钱包放进挎包的时候,两个保安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末了,那个男人还声称,他家就住在中山路附近,因此常来这家超市购物。他虽然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悄悄把东西塞到女顾客的包里栽脏。但是他听人说,这家超市隔不了多久就会抓住一、两个象赵美芸这样穿着朴素长的又漂亮的女小偷。许多人都说这家超市的经理是个色狼。
警方得到这样的线索,立刻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可是结果是一无所获。因为乐万家超市在江城的五家分店中只有两家安装了监控,中山路分店还没有安装,所以一切线索只能靠证人的口供。除了匿名男人的电话以外,没有找到任何有利于赵美芸的线索,而超市方面几名保安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口供均是众口一词,与当日刘天雄所说几乎没有任何出入。匿名男人则根本找不到。超市抓过的确小偷不少,大多数都由中山路派出所进行了处理,自己处理的记录上只有廖廖几个,没有一个是三十岁以下的女性。警方因此始终无法找到匿名男人所暗示的那些被陷害的“女小偷”。
另一方面赵美芸手术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她的脑部受到了重创,淤血虽然已经消失,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清醒,医生也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医生遗憾的表示,赵美芸很有可能成为江城二医院治疗过程的第一例植物人。
赵美芸的父母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紧衣缩食才好容易供女儿上了大学。如果赵美芸一直不醒,这笔医疗费用无论如何他们是无法承担的。虽然赵美芸的老师和同学们捐助了七千多块钱,但是这些钱只能是杯水车薪。
而江城大学则表示对于这种情况他们也爱莫能助。因为虽然还没有进行最后的毕业典礼,但是毕业证已经发到了大四学生们的手中。而赵美芸的这种行为已经让江城大学的荣誉蒙羞,他们只能看到人道主义的份上,先赞助五千块钱。其他的还需要校方仔细研究之后再说。
同时乐万家超市则屡行了前言。他们不但首先主动垫了手术费用,而且董事长褚原公开表示:站在人道主义的立场,乐万家愿意负责赵美芸所有的医疗费用,绝不会让她无钱可治。此外看在赵家经济状况实在拮据,他个人可以无偿的再捐献三万元希望有利于赵美芸早日康复。
最终,在警方调解下,乐亿家超市缴纳了二十万的罚款,在承诺承担赵美芸所有的医疗费用的基础上再一次性补偿赵美芸10万元人民币,而直接责任人女保安郑秀兰和经理刘天雄被处以刑事拘留十五天。
轰动一时的案子终于告以段落了。虽然据颜晓蕾、李天明所知北城分局的同事其实并不甘心,他们认为那个匿名电话不像是空穴来风,否则乐万家不会这么好说话。要知道褚原可不是个善茬。如果不是心中有鬼,他绝不会这么想急于结案。可是乐万家的老板褚原能量太大,市里面好几位领导都发了话,赵美芸的家里和江城大学也都对案件处理表示了沉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也只能不了了之,并尽可能的为她争取了一些补偿。
没想到的是,事情忽然发生了变化。
5月一日,劳动节。还是在中山路乐亿家超市。就在这一天,先后有六十八名顾客报案被窃,丢失物品多为钱包、手机或者手表。
5月2日清晨,江城电视台门口忽然出了一张大字报。只有两句话:让禽兽赚钱就是为虎作伥。这次是警告,如果你们继续为虎作伥,那下次我就有借无还了。
大字报的下面有一个红色的编织袋。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正是一天前在中山路乐亿家超市失窃的钱包、手机和手表。前一天报案的失主们表示,他们的财务分文未少。而警方在这些失窃物品中也没有找到任何指纹。显然它们都被仔细的擦拭过。
这张大字报让乐万家超市再次全市闻名,而且也等于狠狠地扇了北城分局的一个大耳刮子。
中山路乐万家超市的生意顿时萧条了不少。
十五天后,5月15日案件再发。
同样是北城区,不过这次是明扬路乐万家超市,七十六名顾客再次报案。失窃品同样是钱包、手机和手表。
三天后的清晨,江城电台门口出现了一张大字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我就来真的了。所有的物品再次全部返还了。
这一次同样毫无线索。虽然损失的仅仅是乐万家的声誉,但是无疑北城分局又挨了一记大大的耳刮。
一时间,江城市的大街小巷纷纷流传起这位神秘大盗的故事,许多近年来江城发生的奇闻逸事都附加到了他的身上。更多的百姓则称呼他为义侠。甚至有人神神秘秘的说这位义侠乃是民国年间劫富济贫神偷燕子李三的后人。
当然,此事的后果也是相当显著的。乐万家的生意顿时一落千丈。毕竟到哪买东西不是买?对此乐万家不得不推出了一系列的促销活动。可惜起色不大,因为不知怎的,那个匿名电话的内容也不胫而走。这样的超市,哪有女顾客愿意去呢?丧失了大多数的女顾客,那就等于同时丧失了大批的男顾客。五家乐亿家超市家家都是门可罗雀。而这些雀中还有一大部分是各区的便衣。
因为几位市领导都拍了桌子:这是公开的讹诈。如果不能迅速破案,给全市人民造成的恐慌是无法预计的。要求市局成立专案小组,统一行动,并限令三十天之内一定要破案。
乐万家的老板褚原虽然号称是江城首富,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很多人其实都知道,他的发财之路就是贷款建超市,然后拿着超市去抵押贷款,建起了新超市之后,再抵押再贷款。因此短短五年间,他的资产像滚雪球一般的膨胀。他的名下在全省各地总共已经拥有的十三家超市,不过他的重心还是在江城,这里有五家超市。
而超市这行业最困难的是创业之初。一旦名气打开了,不但生意自动找上门,不但许多商品都可以售出之后才和供应商进行月结,而且光是那笔商品上架费就已经不菲了。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一出事,麻烦也就来了。褚原明白如果一直这样不景气,供应商就算不撤走,肯定也会要求改变结算方式。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需要一大笔的流动资金。而他现在摊子铺的如此之大,按计划六月份又要新开一家超市。表面风光,实际上资金并不多。
无奈,他一面立刻在乐万家所有的超市加紧安装了监控。另一面咬咬牙,主动找来了供应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各供应商们支持他进行“六月疯狂大促销”活动。从六月一号开始,乐亿家许多商品的价格都成了全市最低价。
这样一来,倒是无意间引起了全市超市的一场变相的减价促销大行动。
这样的促销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而且5月15日之后快一个月了,那位神秘大盗也消声匿迹了。乐万家的人气也开始逐步回升。
而今天,正是乐万家在本市的第六家分店甘雨路分店开张的日子。它也是乐亿家在南城区的第一家超市。
VIP卷 外卷2
VIP卷外卷第一日
“我看他多半是不会来了。当初乐亿家在本市的五家超市里还有三家没有装监控,中山路和明杨路正好是其中的两家。现在可不同了。”颜晓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他虽然大胆大包天,但是肯定也不傻。他肯定能想到有大批的警察等着他呢。”
“不好说。”李天明再次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今天能来。市领导当初可是说了要三十天破案,可是现在等四十五天过去了,小偷小摸、****、赌博贩小药丸的抓了一大堆,案子到现在却还是没一点进展。听说昨天上午市局黄局又被叫到市政府挨了一顿训,结果下午,各分局的头头都被黄局叫到市局去骂了一餐。北区的刘局直接又被扣发了这个月的工资。这案子要是迟迟不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着倒霉。”
“切,官僚。这破案可不是搞生产,列个计划批点钱组织点人就OK了。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咱们都是小兵,再罚也罚不到咱头上。再说了,要是咱江城每个案子都能破,估计黄局就不是黄局了。咱们也就不在这混了。不过,这案子轰动这么大,要是破不了,那实在是脸上无光。”颜晓蕾看了看边上没人,小声地说道:“我姑父也说了。其实现在的结果也不算太坏,毕竟那家伙没有再出来犯案嘛。案子就算不破,时间一长,也没几个人还会再记得,最怕的就是那家伙又来一次,而咱们没抓住他,那就惨了。李队,你说可能吗?”
李天明听了颜晓蕾的话,脸部肌肉抽搐,脸色一阵发白。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颜晓蕾吃惊的望着他。
“希望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坏吧”李天明苦笑了一下。
“别自己吓自己了。这可不是小说电影,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偷?还燕子李三呢……”颜晓蕾话还没说就被李天明打断了:“这世界上神偷还是有的。只是希望我的运气不要这么坏。又遇到像他那样的家伙。”
李天明的语气说不尽的萧瑟,往日快乐的单身汉眨眼苍老了十岁。
颜晓蕾正要问个究竟。李天明微微动了一下脖子:“走吧,马上开业了。”
————
离甘雨路大约两个街口的自忠路中段的小四胡同东口。一个身穿青色雨衣带着口罩的男人斜倚在胡同口的电线杆上。
今天是周六,往日这个时段正是上班的高峰,不过今天显然清静了不少。男人扬起右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有些不耐地跺了跺脚。
恰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男人先是看了看周围。四下并没有什么行人。但是他还是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迅速的扭头向着小四胡同走去。
小四胡同乃是江城的一条老街。不过,经过了两次改造以后,现在的小四胡同早就成了一条死胡同。一道红墙将小四胡同分成两段。小四胡同东段这头只剩下了大约不足五十米,而且到处都划着一个大大的拆字。居民已经悉数搬空,听说这里不久将建起一座江城标志性的建筑,一座50层的商业大厦。
不过,空无一人的死胡同里在斜风细雨中显得格外萧瑟。
男人走了十余米,发现确实没有人。才打开翻盖,然后,右手握着手机一边继续向里走。
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弟,等急了吧我可是亲自给你送货来了。有时间没开车了,这手还真有点生。”
男人的左手上忽然多了一个耳麦。如果有人仔细看见全过程,一定会吓一大跳。因为他的左手只是靠着右手中指的一枚银白色的戒指上虚空那么一捏,忽然就凭空多出了一个耳麦。而且如果有识货的人更会吓一跳,因为这是一款新型的变声器。
“还好。”男人显得很从容,他的声音虽然从容但是分明显得还是有些年轻甚至稚嫩,至少能判断出他的年纪不大,但是手机的那一头的语声分明是一个有些苍老甚至无法判别性别的声音:“老萧,到哪了?”
“老弟可真够谨慎的,不过老实说你这声音调的越来越难听了。我提个建议,你能不调成一个美女。也来老哥我愉快一回。”
男人只是静静的听,没有说话。
“年轻人别这么闷行不行?算了,我败给你了,我已经到状元桥了。是自忠路是吧,我最多还有五分钟就到。”
“小四胡同东口,你知道吧?”
中年人的耳朵里听到的依旧是那个死鱼般的声音。
“知道,知道。我开的是辆黑色的捷达。”
萧长天一边通话一边驾驶着一辆黑色捷达正驶过状元桥。车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还是本能的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说道:“老弟,上次的余款我三天前已经全部给你打过去了,是第三个帐号。”
“谢了。哦,对了。这次麻烦你了。价钱你说个数,还有告诉我一账号。”
“这点钱你也和我算,你这不寒碜我嘛。”萧长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弟,真的准备退休了,这也太可惜了。”
“老萧,虽然说没有谁会嫌钱多,但是有句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是我还是得问:一个人一辈子用的了多少钱呢?”
手机里没了声音。
良久,萧长天长长的叹了口气:“话是不错。不过,钱多些,总是好的。”
男人抬头看了一下空中飘飞的雨,语气缓缓:“老萧,你知道我这几年已经对钱快麻木了。只是,前天我算了一下帐,结果我发现,我的身家竟然早就过亿了。我想你更是早就过十亿了吧?……老萧,你听我说完,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几年我们合作的很愉快,赚钱赚的也很愉快,不过,你也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的风头也出得够劲了。一个人太有名,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对于你我来说。所以,我想我们该换个活法了。”
“吱……”的一声长长的刹车声,萧长天把车停在了路边,一旁写着“自忠路”的路牌在风中摇曳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小白,谢谢”
“喂,老萧,少玩煽情啊。咱是齐手奔的才小康,谢来谢去就没意思了。”
“行,我也不多说了,你的情谊哥哥我记下了。其实这事我也考虑过了。这两年的确是有点树大招风了。不瞒你说,小品里说最大的快乐就是数钱数的手抽筋,可这几年我是数钱数的是心惊肉跳,这钱真是赚的太容易了。你说的对,该歇歇了。嗯,人都说澳大利亚不错,要不我们哥俩去那里弄个牧场玩玩。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小时候,听了这首词,我心里就特羡慕那些牧民的孩子。”
“移民,我暂时没那打算。不过,这主意不错,我会考虑的。你要真买牧场,老了,我可以和你去作个邻居。”
“哈哈哈……”萧长天一阵大笑:“老弟,说起来咱们风风雨雨快四年了吧可惜啊,到今天还没见过你的庐山真面目。老弟,你总是吹嘘你棋艺如何了得。我可是一直想着你杀两盘呢?
“有机会,别说我欺负你,我可是老去踢那些摆残棋的场子哦。”
“我等着。”萧长天说话时,又四下张望了一番,风更大了“嗖嗖”的,不过,雨却是小了不少,只剩下些小雨丝时不时的飘落几绺。放眼望去,整条自忠路上也没见到几个行人:“老弟,那咱再干最后一单吧”
男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最近,南边大奔缺的利害,和我要了几次货了。我已经答应了。你看……”
“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最少两打吧”
“两打?老萧,你知道的我这边人手向来不够,而且如今本地同样缺货,我还得去外地弄。实在是……,要不我就在本地交货。”
“老弟开玩笑吧?现在路上查的多严。再说了,老弟一直都是送货上门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哥我现在哪还有什么渠道?我知道你人手少,好在时间宽裕,有一个月呢。就辛苦多跑两次了。最后一单,兄弟……”
“行了。老萧,别说了,我接了。不过,说好了,最后一单。”
“我就说……”
“喂,老萧,你不说五分钟就到嘛。现在可是十分钟都过去了。”
“哈哈哈。”萧长天又是一阵笑,然后拉开手闸,挂档,踩油门:“我刚才停下来了,就在自忠路口呢。等着,哥哥我马上到。”
捷达车在自忠路上飞驰,溅起一路泥水。
“老弟,我到了。你在哪呢?”萧长天将车停在小四胡同东门,一边通话,一边张望着。
“看到了。我在胡同里呢?老哥,你把包丢下,走人吧?”男人从距离胡同口足有三十米的一棵树后走出来,高举起左手,冲着萧长天摆了摆手。
“老弟,你可是越来越谨慎了。”萧长天无奈的笑笑,拘起身子从后座上将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提到前座。旅行袋显然有一定的分量,车里空间狭小,他显得有些吃力。
“没办法,谁让你俩哥越来越风光呢?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还十大杰出青年,太耀眼,兄弟我不敢靠近啊。”
“哎。”萧长天重重的苦笑一声:“你当我想啊。怎么说来着:寻遍了却偏失去,未盼却在手。我倒是想低调来着,可是摊子铺的这么大,不是想夹紧尾巴做人就做的到的。这些荣誉摆到你的面前,你哪里能拒绝。不识抬举不说,反常就是妖。有时候,说不,真的很难,尤其象我们这种人。”
“所以我说要急流勇退嘛。”
“我下决心了。”萧长天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我扔了啊,地下可都是水。”
“没事,你不是说过,在水下都照样使嘛。”男人说着大步向胡同口走去:“扔吧天寒地冻的,早点回去搂小蜜去”
“你小子。”萧长天骂了一声,将手机放下,然后双手各拽着旅行袋的一角,用力向车外扔去。
“扑通”一声,旅行袋在地下翻了个个,沾上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泥水。
萧长天将车门一关,然后打火开车,大约前进了二十多米,才又将车停下。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到胡同口,左手拎起旅行袋,然后飞快地转身。手持手机的右手扬起,冲着自己挥了挥手。
萧长天再次打火,捷达车飞驰起来。
男人快步走进胡同,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嘴里飞速的默念了一句“急急如律令——收”,右手中指上的金戒忽然闪了一下,速度极快,光芒极弱,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左手提着的沾满泥水的旅行袋瞬间消失了。
男人再次回头张望,确定身后没人。然后开始快速飞奔起来。五十米的距离不算太远,转眼前面就是一堵红墙。男人猛地在墙前停下,再次飞快地四下张望。
没有人。
他嘴里默念着“急急如律令——过”。他右手中指上的金戒再次飞快地闪烁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右腿向前一大步,接着是左脚,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阻碍的穿墙而过了。
墙的那一头是江城建筑设计院的家属区。靠墙这一片正是一个垃圾中转站的后面,平素除了定点运送去垃圾处理场的垃圾车外基本没有人来。斜风细雨的早晨,这里一切静悄悄,只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男人飞速的脱下身上青色雨衣,金戒一闪,雨衣不见了。而他的左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件黄色的雨衣,一双黄色的耐克旅行鞋。男人迅速将脚上沾满泥水的灰色耐克鞋换下。然后金戒再次一闪,一辆山地车凭空出现在他身旁。而灰色耐克鞋消失了。
男人刚蹬上车。手机铃声响起。男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这部手机的号码。如果不是打错了,那么只能是萧长天找他。他右脚支地,停了下来。把变声器装上。
“老萧,怎么了?”
“看过货了?一百五十枚,我可是多送了你五十枚。”
“你办事我放心。”男人迟疑了一下,习惯性的四下望了望,然后声音极低的说道:“这些货没问题吧?”
“绝对的好货色。”萧长天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发现了这些东西,会不会通过它的出货渠道,查到你的身上。”
“放心。这都是转过N道手的。查破大天,也扯不到我头上。不过,老弟,你不是都准备都金盆洗手了嘛,怎么还要……”
“私事。”
萧长天愣了一下:“老弟,咱现在也是有身家的人。有些事没必要自己动手,你说话,哥哥我叫人帮你办了就是。”
VIP卷 外卷3
VIP卷外卷第一日
男人轻声一笑:“别人办事,我不放心。”
萧长天再度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这倒是。不过,兄弟你悠着点,有事说话。”
“我不会客气的,那就这样吧。周五再找你。拜。”
“拜。我这里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恭候你的神龙一现。”
出了家属区,转过两个街口,前方就到了甘雨路。
这里和自忠路绝对是冰火两重天,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
不过,他仔细瞧了瞧,一个戴口罩的都没看着。虽然他没有进过小偷培训班,但是经过他的摸索和觉悟,他总结的贼门第一条那就是:一个高明的贼必须首先是一个有朴素思想的人,要时刻保持一颗平凡的心,永远和劳动人民不分彼此站在一起。所以他迅速的取下口罩,将车寄存在了乐亿家的甘雨路分店的隔壁欣欣百货。然后信步向甘雨路分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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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差三分。
风小了,雨似乎停了。
超市门口前已经拥挤不堪。尽管除了十余名保安以外,还有五、六名干警在努力的维持秩序,但是在人民的汪洋大海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所有人都在等待三分钟后那兴奋得一刻。
身着便装的颜晓蕾和李天明此刻正站在距离大门约五十米的人行道上。汹涌的人潮已经完全堵塞了整个人行道,正有向机动车道蔓延的趋势。
颜晓蕾是逆流而退,一退再退,已然靠到了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上的隔栏边。她那红色的背带裙上已经沾上了好几团污迹。她正在那里用力的擦,可惜,再怎么擦也无法擦拭干净。
十分钟前,她和李天明二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所以过了马路。他们并不想加入抢购冲锋队。可是身后一股无可阻挡的人流涌来,裹着他们就向前挤去。无论是李天明的虎背熊腰还是颜晓蕾的貌美如花都不好使,最可怜的是李天明的老头鞋和颜晓蕾的小羊皮靴已经变成了花色。
“哎,不服老不行了。”李天明一边扭动着脚一边摇头叹息:“想当初我老李食堂打饭、洗澡堂买票,公共车占座,但凡有排队的事从来就没有落过前三名。现在可好,真是丢脸、丢脸啊。”李天明一脸苦色的望着汹涌向前的人群,放眼望去那里普遍都在四十岁以上,普遍都比他低了半个头去:“现在的老头、老太凶猛啊。”
警花也不免抱怨上了:“不就是一台笔记本嘛,至于拼了命的挤成这样嘛。”
一旁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乐意了,大声说道:“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万三,我和我老伴一年的退休金加在一起也就这么多了。拼一拼,流身汗等于辛苦一年,你懂个啥呀败家子的德性”
颜晓蕾瞠目结舌,说不上话,李天明捂着嘴巴在旁边直乐。
“大妈,这老话说的好,这天上掉钱也得起个早啊。要得笔记本,那你也得勤早啊。你现在起码排几千号了,再挤有啥用啊。”颜晓蕾终于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家老头子昨天吃了晚饭就带着毯子来了,现在正排在第一个呢?”老太太干瘦的胸膛挺的高高的,那个高兴啊,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全抹平了。
颜晓蕾正在那琢磨呢,李天明说话了:“今我才知道什么叫千树万树梨花开。”
“李队,你太有才了。怎么和我想的一样。”颜晓蕾这边话音还没落。
就听得前头“哗啦”一阵响。原来超市的门开了。
此时已然是9:02分,人们早就等心焦如麻了。顿时一个个像野猪抢食一般发起了迅猛的冲锋。冲锋中不少人的鞋被踩掉、衣服被拽烂了,口袋被割开了,钱包被掏掉了。虽说四周有十多名公安睁大眼睛瞪着,不过顺水摸鱼,顶风作案的人还是不少。呐喊声、哭喊声尖叫声一时喧嚣四起。
虽然保安、干警还有许多便衣都在极力的维持秩序,但是场面还是混乱不堪。
颜晓蕾看的头皮直发麻,人群中还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人,这要是挤出个好歹来,那怎么得了?
汹涌的波涛足足冲锋了五分多钟,后面的人群也没什么太大的动力了,场面才逐渐平息下来,现场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鞋子。
“老头子,你怎么了?”
刚才教训颜晓蕾的老太太正抱着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痛苦流涕。
原来她的老伴本来是排在第一位的。可问题是并不是只有一扇门,所以他也只能算是并列第一。五道门同时打开,老大爷虽然天天坚持锻炼,不过,爆发力比起年轻人来还是差了许多,因此一开门他就慢了一拍。而且这个时候,也没人讲什么尊老爱幼了,排到身后的人哄的一下就把他挤到一边,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在上楼梯的时候,踩掉了他的鞋,又因为鞋被踩住,心慌意乱之下上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摔倒在地。还好两名维持秩序的干警眼明手快,死命护住了他。因此除了脚上有些擦伤之外,倒没有什么外伤。不过,老大爷伤心啊。从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早晨九点,足足排了十三个小时的队。虽说身上批了件毛毯,但是晚上还是凉嗖嗖的,老胳膊老腿不经痛啊。谁知道受了这么大的罪,到头来啥也没闹着。老头子看见了拼命挤到他跟前的老伴一脸失望的神情之后,又羞又气,一口气闷在胸口,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老头子,咱啥也不要,你也吓我呀。”老太太哭得是哭天呛地的。
两名干警趁着人少赶忙一个背起老大爷,另一个则赶忙呼叫120急救中心。
这到底是促销,还是害人啊?颜晓蕾站在一旁,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不留神脚一滑,颜晓蕾连忙拉住。人是拉住了,但是她用力过猛,自己跄跄踉踉的向下栽去。正好迎头撞上了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也没防备,结果两人摔成一团。颜晓蕾身下多了个肉垫,倒是没事。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颜晓蕾颜色绯红,看着揉着胳膊的男子,一身雪白的阿迪达斯的运动衫上已然多了许多块污迹。
“没关系。”男子冲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这是一个平常的男子,中等个头、粗眉大眼、皮肤微黑、二十岁左右。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是两个字——憨厚。男子抬腿欲走,忽然停下,仔细看了她一眼,笑嘻嘻的说道:“现在的警花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颜晓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男子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他怎么知道我是警察?”颜晓蕾侧头问一旁的李天明。
“你就差在脸上写上四个字——‘我是警察’了。”
说话的是一个站在不远处抬阶而上的魁梧的中年男子。
“蓝队。”颜晓蕾和李天明同时叫道。
“嘘。”来得南城分局的刑警大队长蓝国强。他指了指颜晓蕾身边的老太太,然后又向外面指了指。
颜晓蕾明白这是让她先把老太太送上救护车。她轻轻的拽了拽李天明的胳膊:“交给你了。”
李天明笑笑,赶忙搀扶着老太太下楼梯向外走。
“蓝队,你……”
“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今天来这的人大多数是两种,一是想来买点便宜货或者干脆是为了免费的奖品来的,二是来看热闹顺便看有没有便宜货买。现在刚开业这两种人都会急匆匆地向里走。而你呢扶着老太太向外走不说,两个眼睛还不停的四下打量,显然你对人的兴趣比对商品的兴趣大的多。这样的人也只有两种:小偷或者警察。”
“哦。原来是这样啊。”颜晓蕾点了点头。
“小颜,你知道什么是便衣吗?”蓝国强微笑的看着她。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可是颜晓蕾却知道队长绝不可能忽然问这么一个近乎弱智的问题。所以她迟疑的想着队长的用意。
“不是说不穿制服执行任务的警察就能称为便衣警察。一个优秀的便衣不到必要的时刻绝不会让别人看出他是警察。”蓝国强说完拾阶向上,大概看出了她一脸失落的样子,于是又安慰了她一句:“别灰心,用心学,你会是优秀的便衣。”
颜晓蕾看着蓝国强的背影最终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有所触。
“又被k了吧?没事,想当初我当他徒弟那会,哪天不得被他k几回?脸皮厚点就行。”李天明回来的倒是快。
“要你管。”颜晓蕾小嘴一噘:“你还好意思说:脸皮厚的连城墙都打弯了。”说完她也快步上楼。
李天明站在那里叹了口气:“哎。在这小丫头面前我怎么就硬气不起来呢?怪不得老好说的好:无欲则刚。”
…………
这甘雨路的分店共有三层。一楼是食品、饮料、厨房用品区、二楼是服装鞋帽区、三楼是电器以及书籍。
头天开业,为了避免出现人流混乱,乐亿家超市规定九点半钟前一层是只出不进的,而二层和三层则是只进不出。
粗眉大眼的男子直接上了三楼,草草的逛了一圈然后又到二楼,同样走马光观花,最后快速的走向一楼,买了瓶橙汁就离开了超市。如果有人一直在他身边,就会发现他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对于所有的商品都全然不关心,而是似乎不经意的看了看那些监控探头,尤其是那些安置在角落里的,很快他微笑着离开了超市。
走出超市大门之后,他慢悠悠的沿着墙根向左拐。
VIP卷 外卷一
VIP卷外卷一
一个民族的英雄往往就是其他民族们眼中的公敌、魔鬼。
民族英雄、民族公敌们决非割了一茬又生一茬的韭菜,他们往往不可再生。他们通常只是在国运式微或民族生死存亡之时才得以产生的特殊人物,平和的历史时期和自由民主的社会制度往往都不需要他们,也不是能生长出他们的沃土。在中国五千年浩瀚历史中,却从来不缺乏他们的身影。各时期的风景因了他们的存在才显得栩栩如生,册册史书中因了他们的记录才使人热血沸腾。
清末,内外交困、满目疮痍。除救世外无事,除慈悲外无心。在这个时代,无数的呐喊掷地有声,响遏行云。为了挽民族于既倒,无数的志士抛家弃业,在枪炮中昂然而行。为了寻找救国的真理,他们不惜挥洒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乃至无价的生命。
…………
这是一个英雄的时代。
突发奇想:若天降奇遇于斯人也,中国会有一段如何不同的传奇?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挺起民族脊梁的前辈和那些为民族呐喊的兄弟们
风雨过后现彩虹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春夏间,长江中下白yin雨连绵,湖南各地堤岸溃决,洪水横流,造成4万人死亡,40多万人受灾。长江水势大涨,江水夹着泥沙愤怒地向东奔腾而去,击打着两岸单薄的堤坡。素有东方巴黎之称的上海滩,处在滔滔江水之侧,如颤颤微微的朝廷一样在风雨中飘摇。
上海南市豆市街商行节比,这里是上海豆、麦、米、食油等批发商行的集中地。街上有一家米行——白记。
米行是经营大米批发业务的座商。白记米行也兼营批发杂粮、面粉、油酱等,资本约两万元,在此时上海百余家米行中算的规模比较大的。
白记和大多数的铺子一样属于前店后院的结构。
八月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白家院子里站着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青绸长衫,双手握拳,一条乌黑的辫发斜挂在胸前,浓眉下闪烁着满目的悲愤。他正仰望雨空,一双眸子中似有万千情怀。
一个大眼睛的姑娘撑着油布伞从屋子里匆匆跑出,到了跟前,却又放下步子缓缓地走过来,惴惴的问道:“相公,你这是雨中散步吗?这雨下得真好看。”往日里,少年最爱干的事就是在雨中漫步,而且还是不带伞的那种。他总说:雨天总是能够给他带来诗的灵感。
“你觉得这雨景很美吗?”少年眼睛还望着天边,“我现在却有种要哭的感觉。”
“想哭就哭吧”姑娘有些莫名,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相公,我知道你心里苦。憋着不哭,人很容易憋坏的。”
“可是我……哭不出来。”少年忽然仰天大嚎:“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就是主动和女朋友分手了吗?至于这么严重把我发配到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来?我承认我是有点嫌贫爱富,是有点花心,有点这山望着那山高。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是这样呢?我只不过是一介草根,你用不着这么狠吧?好吧,就算你要让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那八零后的身份才符合我嘛。要不,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我也认了。再不,吃糠腌菜的困难时期我也忍了。好歹也得给我个红旗下成长的机会吧?”少年已然是泪流满面。
大姑娘完全听不懂少年在说什么。往日里虽然少年嘴里的之乎者也,她同样不懂,但是却没有不懂得如此心慌。很多年后,她才明白了:原来无知也有很多种。
“那时候天还是蓝的,水也是绿的。庄稼是长在地里的,猪肉是可以放心吃的。耗子还是怕猫的。……”少年小声抽噎着,喃喃自语:“你不把我送回去,就把我送到那时候去吧,不要是这里。”
雨还在下。厚厚的云层中偶听见几声闷闷的雷响。
少年不顾地下的积水,颓然的坐在地上,已然泪流满面。
“相公、相公,你这是怎么了?不……不要吓我”大姑娘完全慌了神,手足无措下油布伞掉落在地,也浑然不顾了。她想要将少年拉起身来,少年却完全不合作,身体死沉死沉的,她的力气明显不够。大姑娘顿时扯起嗓子冲着西边的屋子喊道:“大毛,你死了呀。还不快来帮把手”
西屋原本紧闭的门迅速打开了,一个二十余岁黑壮的小伙冲了出来:“阿秀,啥事?”
“还不赶快来搭把手?”阿秀双手插在少年的右腋下,柳眉倒竖。
“我这不是不想打搅你们小夫妻吗?”大毛一脸谄笑,正要上前把少年搀起。
少年却猛地站起,甩开了阿秀的手,手指天空,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老天爷,你够狠,有种把我送到原始社会去”
空中突然一道闪电直劈下来,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一棵大树轰然倒地。
阿秀和大毛都傻了,脸色苍白的杵在那里。
少年却狂笑道:“哈哈哈,没打中,往这劈往这劈。别客气。”他用着自己的脑门。
空中暗雷滚动,轰隆隆的闷雷声不时响起,却再不见闪电。
“喂,你不是早泄吧?”少年左手插腰,右指着天空大笑。接着,双手冲着天空比了个圈:“爷爷我鄙视你”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正落在少年的头上。少年浑身打颤,头上的毛发隐见轻烟。电光中,他的脸却显得格外安详,犹自言语,声音却小得几不可闻:“苦也,不是真要送我去原始社会吧?……”
言毕,少年轰然倒地。
此刻,天际才传来一声响雷。少倾,雷声息了。天空重又平静下来。
“相公。”阿秀惨呼一声,扑上前去,将少年偎入怀里。大毛也赶忙凑过身去,先是探了下鼻息,笑着对她道:“没事。少东家气足着呢,温热温热的。”
阿秀闻声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大毛站在一旁傻笑,嘴里还自顾自的说着:“不是吧?三天里挨了两道雷。这得造多大的孽啊”
“你说什么?”阿秀怒视着他,那眼神似乎要吃人一般,吓得大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不想干了早说话。这年头四条腿的牲口不好找,两条腿听话的伙计满街都是。”
“别,别。”大毛脸色发白,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情:“阿秀,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知道我没恶意的。我这人就是管不住我这张臭嘴,我下次一定改,我改还不行吗?”
“你还想有下次?这个月扣五百文,下次还敢随便撂蹶子伤人,嘴里乱喷粪,立刻给我收拾包裹走人”阿秀一手紧紧地扶着少年,一手不停的指着大毛,一脸的煞气。
大毛的脸色越发灰白了。他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五个大洋。五百文,按如今市面上的价格,快三十分之一了。也就是一天功夫白干了。可是他不敢再吭声了。别看阿秀是白家十八岁的童养媳,却是个麻利的人。前几年老东家还在的时候,除了帐务以外,店里的事就实际上都是她在打理。去年老东家过身了,少东家也跟本不管事,整个白家就是她在撑着。她可就越发的说一不二了,当然在少东家面前除外。也只有在少东家面前,她才常常表现出唯唯诺诺、患得患失的小媳妇形象。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把少东家搀回房”阿秀依然阴着脸训斥。如果少年此刻是清醒的,一定会惊叹这个刚才还在他面前诚惶诚恐的小媳妇怎么转眼间就变得比他公司的女总经理还要更象那女强人几分呢?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轮红日破云而出,悬在空中。又过了一阵,乌云散尽,一道绚丽的彩虹高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