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穷人
第一章钥匙
学五楼有一半学生是毕业生,所以这几天大门都不关。原本应该清洁干净的走廊上也到处可见纸张、啤酒瓶之类的垃圾,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打碎的热水瓶。每年的这个时候各个大学总是免不了程度不同的一番折腾,而学校方面也很理解,只要不太过份一般来说也是尽量克制。
白小天缓缓地走出学五楼。今晚没有月光,也看不见几颗星星。整座校园全都落在寂静中。大概只有那黑夜为了要迎接曙光,仍在寂静中奋力的奔跑。
以前白小天也看过一些重生、穿越之类的小说,却从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天。虽然说可以弥补人生的遗憾。可是白小天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幸运或者说幸福。他的人生虽然不敢说辉煌,但是有事业、有家庭、父母妻儿济济一堂,这一眨眼都成了虚幻。自己的努力奋斗汗水泪水都成了一场空,一场空,贼老天!
白小天狠狠的骂了一句,然后飞起一脚踢起路边的一块石子,结果正击中前边路灯的水泥柱上,发出“邦”的一声响。
声音惊醒了原本坐在那里昏昏欲睡的瓜老板。这些天光是毕业生们的消费就让这个瓜老板赚了不少,当然了,能够在校园里临时摆个瓜摊,没有关系那也是做不到的。
“同学,来个瓜吧”虽然眼睛有些迷糊,但是瓜老板还是挺热情。
“拿瓶啤酒吧”本来想拿个瓜,可话到嘴边,白小天又改了主意:“再拿袋花生。”
“好勒。”
离开瓜摊,白小天行进在万籁俱静的校园里。尽管毕业之后再没有回来过,但是白小天还是听同学们说过,南江大学在合并并成为“211”的重点大学后,校园内几乎所有的教学楼和宿舍都重建了,变化是相当的大。
不过,如今的校园和记忆中当然没有什么不同。不知不觉地白小天就向着大操场走去。没有想到这里的人还不少,一溜眼就看到了好几对鸳鸯。白小天没有仔细去看,只是估计应该都是毕业生。毕业后劳燕分飞,能一生厮守的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一对。大操场四面都有看台,白小天在西看台上挑了个最明亮的地方坐了下来。
白小天的酒量并不大,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似乎喝起酒来没有什么感觉。虽然白小天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但是在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情况下,他只有在心中默默祝愿那个世界的亲人能和他一样坚强。唯一遗憾的是他没有来的及找个天使去照顾他们。想到这里他忽然站起身来大声唱道:“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唱完他一仰脖将剩下的大半瓶酒一口闷了,然后狠狠地将酒瓶甩了出去,冲着夜空高喝:“贼老天,我x你老母”
白小天的歌声虽然很伤感,但是却没有引起多少共鸣。没办法,在这段日子里,这些要各分东西的鸳鸯们对于未来绝大多数都是一片彷徨,心中早已是悲无可悲。当然也不乏其中有些抓紧时间且及时行乐的极品们。
白小天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曙光,操场上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做晨练。
“哎,日子还是要过的,还要过的更精彩无憾才是。”躺在看台上,白小天大口呼吸着,晨风中带来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莫名花香。
白小天站了起来,挥挥手、踢踢腿,转转腰,然后跑到看台最顶上。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操场中央大声喊道:“1990年的空气是如此芬芳。人生如此,岂可虚度?我要如那七月的花开,永不垂败”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不够大,还是南江校园中异人比较多,总之白小天的喊声没有吸引一个目光,最起码他没有看到。不过,他倒也不在乎,反正他是发泄又不是做秀。
唐河有句老话:早知三天事,多赚一世钱。虽然未必有这么夸张,但是重生者的优势无疑是巨大的。虽然白小天估计很多东西未必会像他的记忆一样原样重现,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他这个重生者的出现,世界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可是有些东西还是不会变的。比如互联网的兴起、比如房价的一涨再涨,比如能源的紧缺,还有那些地下的资源。别的不说,在唐河就有西山金矿和一个富兰盐矿,一个是2000年才被发现,另一个则是2005年。虽然未必最终能成为他的囊中财富,但是他相信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更别说原来的自己白手起家也能赚到上亿的财富,如今重来一次,只要自己不太过贪婪,那么说句不好听的:赚钱的机会不要太多哟
当然白小天的野心不大,即便重生一次,他也没有去冲击世界首富的野心或者说野望。反而想到这一个又一个机会,他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这不是白小天故作小资,当地上到处都是钱,随时可以捡,就算再贪钱的人只怕也会**消减许多的。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奋斗,就可以唾手可得,这样的人生就是美满人生吗?白小天莫名的叹了口气。重来一次,看来我的人生目标需要修正啊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解决毕业证的问题再说。毕业证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但对于白小天来说更多地考虑却是如果没有拿到毕业证的话恐怕自己没法向父母交待。瞒是瞒不过去的,因为赵磊这个家伙不但也是唐河市人,而且和自己家里拐弯抹角的算是亲戚。另外唐河无线电厂的子弟中在南江大学书的有将近十个人。这消息是瞒不住的。自己就算再怎么宽慰父母,再怎么向父母保证没有毕业证儿子照样能活出人样来,照样能笑得比花还美,也没有用。父母在这种事上是绝对不会听从自己的。到最后,恐怕历史还将重演一遍。所以要想父母不伤心难过,让那一幕不再出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想办法将毕业证拿到手。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记忆中前些日子自己可是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辅导员,系办公室都走了无数回了,希望能够再给他一次补考的机会,虽然他们都表示很理解,也很同情他,但是最后都表示制度就是制度,无能为力。虽然他现在重生了,多了二十年的人生经验,在这件事情上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无法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
“哎。”白小天摇了摇头,耷拉着脑袋慢慢的从看台上走下来。昨天夜里吃了不少,但基本上都吐没了。半夜喝了瓶啤酒,似乎也不抗饿。这会儿,肚子开始造反了。算了,问题一个个解决,先解决掉饥饿的这个简单问题再说。
刚下看台,白小天就看见一个老者迎面跑来,老人满头白发,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瘦的很厉害,颧骨相当突出,白衣、白裤、白鞋,虽然没有道骨仙风,不过看起来还是相当精神的。
“田老好”
“田老早”
操场上现在晨练的人多了不少,有教职工也有学生,就这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和老者打招呼。老人也频频点头回礼。
看到老人,白小天的眼睛一直,脚步也不动了,就站在跑道边。接着目光便开始顺着老者的身形移动。
这位老者名叫田秉元,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家。九零年的南江大学不是重点,在全国大学中是个不起眼的小dd。唯一的亮点也就是这位田秉元田教授了。白小天没有记错的话,90年的南江大学博士导师只有田秉元一位。当然了,这个时代不要说博士,硕士的数量都是相当少,含金量也是非常高的。教育还没有改革,大学生的数量都不多,高考对于大多数地方的学生来说那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不要说博士了。
田秉元这样一位知名学者会来南江大学除了因为他的籍贯是南江外,据说还因为他和这个时候的省委书记李守昌关系莫逆,李守昌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把他请来,就是想借他的名气提升南江大学的名气还有教学质量,同时也吸引其他的知名教授学者前来南江。不过,田秉元力辞了校长的职位,只答应了名誉校长。但是要是田教授说一句话,校长书记基本上是不敢不答应的。
而这位田教授除了带博士之外,在南大只开一门课,那就是经济通论。在经济系中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就是这位田教授了。无他,因为田教授不但从来不点名,而且考试都是开卷的。时间还宽松,一个星期。实际上就是一篇命题论文。只要你不太离谱,基本上都能及格。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老师对田教授的教学有意见,可没办法,谁让田教授名气大据说田教授不但是省政府的经济顾问也是国务院的顾问。再有意见也只能在背后叨唠。
虽然白,但或许是那个时候他的心思不在学习上,所以倒没有特殊的感觉,不过考试倒是确实很轻松,记得当时那篇论文,白小天就是找了几张报纸和一本杂志,抄抄补补。最终得分是72分。
而如今白小天有这样的反应只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他不记得这件事是赵磊还是其他的同学和他说的。据说92级经济系的有个家伙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就有两门功课不及格,补考依旧不及格。结果下学期又有一门功课补考依旧不及格。当时南江大学出台了新的规定,那就是虽然“毕业清考”依旧存在,但是如果一个学生有超过两门功课以上补考依旧不及格,那就开除或者劝退。这名学生才大一就有三门补考不及格,按照规定自然应该开除或者劝退了。结果这个家伙偏偏被田教授看上了眼。田教授说他是经济方面的奇才,而那三门补考不及格的功课中,俩门是英语,另外一门也和经济不搭边。田教授说英语只是一个语言工具,作为一个经济学家如果能够熟练掌握这个工具自然不是坏事,但是是否精通这个工具却并不会影响这名经济学家对经济现象的研究、理解、分析和判断。最后学校方面只能无可奈何,偃旗息鼓了。而让人大跌眼睛的是据说后来这个幸运的家伙大学毕业后没有报考田教授的研究生,而是出国了,而且去得还是美国。为此田教授很生了阵气。
外卷之重来2
外卷之重来第二章两篇论文
白小天不记得当时是谁说了这个事,只是依稀还记得当时在座的几个人为此还争辩了一通。英语的地位如今被抬得如此高,是对,还是错呢?结论自然是无法给出的,反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只是这个时候,白小天由这件事情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得到毕业证或许钥匙就在这位田教授身上了。如果他发了话,那历史就不会重演了。而要说动这位田教授对于别人或许很难,但对于自己这个重生来说却并是那么高不可攀。
对这样的大学者能打动他的也只能是学术问题了。
田教授的晨练倒也简单,并没有那么多花巧,围着大操场跑了三圈,然后慢走了一圈,就直接往回走了。白小天全程目睹,并且随后远远跟上,无他,想要知道田教授的家罢了。想要拜见方丈总要知道庙门在哪吧。
此时的南江大学并不大,而家属区就位于学院的南部。路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白小天远远跟着倒也不显眼。到了一栋家属楼的下面。白小天正担心进了单元楼之后不好再跟下去了呢。就看见田教授在楼下打开了302的信箱,取了信上去了。
这下不用再跟了。看着田教授的背影,白小天忍不住感叹:南江大学有专家楼的,专家楼的条件要好得多,据说都是清一色的复式结构,加起来有两百多平方。而在南江大学,论名望和成就田教授自认第二,绝对是没人敢认第一。但田教授却拒绝了,据说他的理由是现在一起生活的只有他和老伴,加上一个小保姆,两室两厅的房子足够住了,没必要住那么大。这人少地方大,看着心里就不好受。具体原因是什么,白小天不清楚。但是从他的服饰上就可以看出田教授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或许真正做学问的人都是如此吧
虽然办法已经想到了,但是老实说要动笔写出一份让田教授心动的东西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现在没有互联网,根本就没有多少资料可以参考。而仅凭记忆的话,很多细节就无法完善。再加上,自从离开学校之后,他正儿八经动笔写东西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有了电脑,自己做了老板之后,这样的机会就更少了。说起来,困难还是有一些的。
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室,发现六个人都还在呼呼大睡。他轻手轻脚的找出了钢笔,上好墨水,然后找出一打信纸,放进一个小包。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虽然知道秦小元和牛方都是上午的火车,按道理是应该去送一下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的事情不解决,不但自己,其他人看见自己只怕心里也会多一堵墙。而且无论这件事情最终能不能解决,可以肯定自己的未来要比记忆中轻松很多。所以只要自己惦记着,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不会少。说起来,记忆中除了贺世伟的下落不清楚外,同寝室的其他六个人混得都不算好。唯一好一点的也就是赵磊了,而他还主要是因为沾了自己的光,其次大概就是唐国梁了。虽然四十岁了依旧是个没有位置的副主任科员,可好歹也是公务员,尽管是环卫局这样没有什么太多油水的单位。而秦小元、牛方、梁波、三个人都在做着小生意,可如今的小生意不是这么好做的。自己倒是要他们过来帮忙,但是三个人都拒绝了。白小天也明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同学之间的友谊也淡了。如果不是实在混不下去,他们是不会来的。当然了,比起宋释江来他们都算好的。宋释江的消息白小天是才知道不久的。联系了一下,不过宋释江却还没有回复来还是不来。据说现在在一家酒店做保安。没有办法,在2010年,大学生多如牛毛,大专的文凭不值一提。更何况他们学的是国际贸易,年轻的时候没有出头,过了三十岁自然就更难了。可是当初除了唐国梁,寝室里其他人都进了企业。当然无一例外的全是国企。结果奋斗了几年后人生却要重新开始,此时却发现站在起跑线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这还算好的。最倒霉的就是企业不死不活多拖了几年的。像宋释江就是所在企业2004年才倒闭。再要找工作,却发现似乎除了坑蒙拐骗以外只能找卖体力活的工作了。
这辈子,能帮就帮一下吧。白小天叹了口气,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放在桌面上,无他,也就是祝他们一路顺风。
白小天走出学五楼,骑着他那辆三十块钱买来的“永久”直奔早市。吃了两碗混沌后,就奋力向位于城北的昌云图书馆骑去。
1990年下半年在白小天记忆中最轰动的事情就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了。以及随后引来的91年年初的海湾战争。白小天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就决定写一篇名为“新一轮石油危机将引发海湾动荡”的论文。之所以,他有信心,是因为这两年通过朋友的介绍他参加了一个私募基金,主要就是做的石油期货。老实说他在里面并没有投入多少钱,更多的他是把这个基金当成一个交际的平台。可他的钱不是打水漂来的,所以对于石油期货自然还是了解了一番。他原本学的就是国际贸易,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对于期货方面自然也不是一无所知。更何况也并不是需要他亲自去操盘。这几年网络发达,好处就是很多知识很容易就能找到。其间他也就重温了一番90年底91年初的海湾战争。
当初战争打响时,白小天刚进唐河无线电厂,对于这场战争也就是从电视里看个热闹罢了。而二十年过去,许多东西解密,再加上无数人的整理,尽管肯定依旧有不少隐秘的东西,但是对于白小天来说就他所知道的那些,整理一下,写篇能震动田教授的论文不会太难。当然了,人不是电脑,有些东西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也可能会有遗忘。此外,白小天也担心有些消息虽然在2010年不是什么秘密,但在1990年的国内一个普通人很可能根本接触不到。毕业证虽然他想得到,但他可不想惹麻烦。毕竟据说田教授还是国务院的经济顾问,所以他想收集一下资料。一是补充细节,二是如果市面上找不上他所知道的消息,那么即便逻辑上不严密,那他也不能写进去。
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要说找资料,首先想到的只能是图书馆了。所以白小天的目标就是昌云市图书馆,还有省图书馆。尽管他没有办理图书证,但是反正他的目标只是图书馆里的报纸杂志。这种时事的消息也只能从杂志报纸中寻找了。现场查阅有没有图书证倒是没有关系,不带出阅览室的话,有学生证就可以了。还好,白小天的学生证还没有上交。
90年的新闻尺度还很严,而国内报纸和杂志登载国外消息的不多。所以一个上午泡在昌云图书馆的效果不是太好,不过好在下午省城图书馆白小天找到了两本香港的杂志。白小天很怀疑是不是某个者留在那里的。白小天自然不会管这么,幸运的是在那两本杂志上找到了好几条用得上的消息。这些素材写一篇论文绝对没有问题了。
之后白小天想了想觉得光是一篇海湾危机的论文未必就一定能见效。咬了咬牙,他决心再写一篇,题目就是《苏联的红旗还能打多久?》因为苏联解体不像海湾危机一样已经近在眼前了。所以所需要的资料反倒不需要这么细。他更多的是从戈尔巴乔夫所推行的苏联改革谈起,这些资料并不难找。再加上点出苏联改革之所以必然失败是因为戈氏妄图用政治改革来带动经济改革,走错了路,失败不可避免。他希望通过政治上的改革或者说让步得到西方的谅解和援助,而事实上西方不可靠。而偏偏内部各加盟共和国又矛盾重重。
这种大而化之的东西比起第一篇论文来说倒是更好写了。白小天在省图书馆的阅览室里花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就一蹴而就。写完后,他又觉得这篇论文力量还不够重。不是说论据不充分,事实上他觉得这样写已经够分量了。去年国内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定然足够让国内有政治敏感的人能够觉察出苏联的不对劲。经历过文化大**,即便像田秉元这样的经济学者的政治敏感度也绝对不会低,当然了,只是没有人能像他这个重生者这样指出苏联的危机已经到了最危险的阶段。
而白小天觉得分量不够重,并不是说准备在苏联必倒的问题上加码,而是要再加一个角度。那就是中国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北方的邻居分崩瓦解无所作为吗?在论文中他给出了否定的建议。并且指出苏联的存在与否对于中国是有相当重要的意义,对于中美关系,中欧关系,以及中国和亚洲各国的关系都会产生重要的影响。哪怕是一个衰弱的苏联的存在也能够吸引美国、欧洲绝大多数的敌意。一旦苏联不存在了,那么这些敌意一大半就有可能会转移到中国的身上。即便不会退化到79年以前的那种敌视状态,但是向后退是肯定的,差别只是会退多少步,而就算够保证不退步,中国单方面很可能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种代价很可能是经济政治甚至军事全方位的。因此,白小天提出中国当前应该采取一切手段阻止或者至少延缓苏联的崩溃。
这些东西其实在网络上许多论坛都能找到,当然了事后诸葛亮还是比较好当的。很多论坛中甚至还提出了不少具体的手段和措施。不过,这些白小天是一条都没有写。第一白小天只是想顺利地拿到毕业证,而不是想惹麻烦。第二田秉元只是个经济学教授而不是国务院总理。就算是这样,写完之后,看了一遍,白小天都觉得手有些发烫。有一种想要把它撕掉的冲动,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90年虽然新闻尺度还比较严,但是毕竟自己并不是要公开发表,再说其中也没有什么反党的言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当然最后他还是决定,这篇论文,不到万不得已不拿出来,希望第一篇论文就能够打动田教授。
他很清晰地记得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时间是八月二号,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一天是小妹白圆圆的生日。老实说他现在倒是恨不得这个时间能够提前一个月。如果战争真的在一个星期后打响,他相信,这毕业证是没跑了。可惜啊八月二号,自己是无论如何拖不到那个时候才让父母知道消息。
在省图书馆旁边找了家包子店解决了晚饭问题后。白小天想了想直接动笔。没想到写起来还是很顺的,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看了一遍通篇竟然没有一个错别字,当然至少现在他是没有看出来。虽然字不算漂亮,但还算工整。好久没有一次写这么多字了。白小天清晰地感觉到右手腕的酸痛。
回到学校的时候,白小天看了一下,刚刚八点。干脆一鼓作气直接送上门去吧白小天想过了就算不答应,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只是如果这条路不通,那就干脆不要毕业证了吧实在不行,干脆就找个借口和系里面彻底闹翻算了,这样的话父母也就彻底死心了。虽然说得对于自己的名声有损,但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倒是轻松不少。
302就是这里了。虽然告诉自己没什么可紧张的,自己商海打拼这么多年,大人物也见过不少了。但是在举起手敲门的时候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不过当敲了三下门之后,他的心情反而瞬间平复如常。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个子不高,身上圆滚滚的,看起来就知道营养不错。听说是学生求见老师,小保姆就侧身让他进屋了。
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不过这个客厅中间隔出了一间,还安了门看来是正式住了人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田教授的住房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他说的那么宽裕。
大客厅隔出一间之后,大概还有个十二、三个平房。主要也就是一台十九英寸的电视柜,然后就是一个三人座的沙发,旁边还各有两个两人座的沙发。沙发是硬木的,古色古香,虽然对于古董白小天见识不深,但是还是知道一点的。这套沙发倒是应该能值些钱,不过以田教授的身份倒也不算什么,沙发前则是一个茶几,此时茶几上放着几盘菜,一个木耳炒肉、一个青菜、一个蛋羹、一个土豆丝,中间是一个汤,依稀看到了蘑菇还有肉,只是看不清是什么肉,白小天估计是小鸡炖蘑菇。
电视开着,田教授站了起来,一旁一个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正在吃饭,我们家里不讲究的。”
老太太个子也不高,但没有田教授那么瘦,看起来身子骨也不错,白小天倒是听说过,这位老太太并不是田教授的原配。第一位田夫人在文革中无法忍受自杀了。田教授结束了审查之后,也没有恢复工作而是被下放到了一个县的酒厂里。而老太太是个寡妇,当时很是照料田教授。虽然老太太文化不高,但是文革结束后,田教授顶着压力硬是和老太太结了婚。据说儿女们反对的意见相当大。
白小天知道田夫人说的不讲究是什么意思。这两室两厅,实际上就是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小餐厅,当然还有厨房和卫生间。进门右手就是小餐厅了。看来田家一般都是这客厅里用饭的。
“赵奶奶您客气了,是我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您家吃饭这么晚。实在太打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白小天就作势往外退。当然也就是做势而已。其实田家在吃饭,刚进门他就看见了。当时他就暗叹一声,真是不巧。不过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用了、不用了。小伙子,你是哪位,看着有些眼生啊。”田教授只穿着一件背心,下面是大裤衩,倒是没有一点教授的形象。穿者背心,倒是显得他格外地瘦。让白小天立刻想到了一个词:瘦骨嶙峋。
“我是经济系八七级的白小天。”白小天嘴里说的含糊。田教授上课都是大课,一星期两节。因为两节连堂,实际上等于是一节,而且都是安排在晚上的大阶梯教室。因为是选修,所以本科、专科都有。本科生人家都不放在眼里的,不要说专科了。白小天倒不是想隐瞒,但也不想在教授看论文之前太轻视自己。毕竟田教授听过不少,真正的接触还真是一次没有。上课这种方式毕竟是不同的:“我写了篇东西,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正。”说着就把论文端端正正的递了过去,论文总共有五张信纸,白小天平平整整递了过去,而且还微躬着身子,这个姿态看起来十分恭敬,可是这个动作的意思就等于是暗示田教授立刻看的意思。
先不说社会地位,也不说是你来请教别人,光是别人在吃饭,你跑上来中途插这么一杠子就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果然,田教授立刻皱了皱眉头。白小天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人家了,可是他也没办法,人家在吃饭,素昧平生的他也不好意思留下。虽然他认为这篇东西应该会让田教授感兴趣,但是万一不呢。而且像田教授这样的著名学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他的指点,很难说他当时不看,饭后会不会忘了。就算不是彻底遗忘了。过了几天或者更长的时间才偶尔发现这篇东西,自己也惨了,因为他拖不起。
“田老,对不起。”白小天知道理亏,把头深深的低了下来。
田教授估计各色各样的人见得多了,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稿纸稍微拉远了一些。白小天不知道田教授具体的年纪,但估计怎么都应该过六十了。他上课时,看讲义还是需要戴上老花镜的。所以稿纸上的字他都写得很大。
当然标题上的几个字就更大一些了。田教授看了一眼,轻轻的了出来:“新一轮石油危机将引发海湾动荡,石油危机?石油危机。”田教授没有继续看,而是将稿纸放了下来,认真地盯着白小天,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石油我倒是基本没有怎么接触过哦。海湾危机,看来小伙子你的眼界很开阔嘛。”
他的神情再加上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一种讽刺,当然了,作为一个大学者,对于一个陌生人即便是批评也是很注意尺度的。
白小天当然明白,如今的中国还是石油出口国,尽管出口不多,但是毕竟是出口国。国内各界对于包括石油在内的能源还没有提到战略角度上来考虑。谁也想不到短短几年后中国就成了地地道道的石油进口国。而且白小天更明白在田教授看来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连国内的经济改革都没有几个能看得明白,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放眼国际了,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明白是明白但是白小天却不能退却,他也不能直接从一旁的沙发上抓起老花镜给田教授戴上,只能用嘴巴来描述了。你不看,那听总问题吧?
“田教授,我知道我的行为有些唐突。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实说,其实这篇东西我原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拿出来的。关于中东问题,我已经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每一次的石油危机都将造成国际石油价格的剧烈震荡。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其实坦白说我跟愿意将这篇稿子交给一个石油期货投机商或者某个对冲基金。除了能够证明我的能力外,还能赚到我的第一桶金。”
田教授嘴巴一裂笑了,别看他个子不高,人也瘦,但那张嘴却挺大:“小伙子挺自信。你不会是想要我帮你介绍石油期货投机商,我得先告诉你一声,我真不认识什么石油期货头机商。对冲基金,嗯,我也不认识。”
白小天也不管他是继续讽刺还是其他什么意思,继续说道:“在两伊战争中虽然科威特等海湾国家向伊拉克提供了300多亿美元的贷款及港口和其他设施的支援,但是伊拉克对此并不满意。伊拉克多次公开提出,两伊战争,是它同伊朗进行的一场圣战,是为抵制伊朗的‘伊斯兰**’输出,是为了保卫整个阿拉伯民族而战,并为此流血牺牲。所以伊拉克欠科威特等海湾国家的贷款是伊拉克人‘用鲜血换来的信贷’,科威特等国应站在阿拉伯团结的利场出发,将这些债务一笔勾销。但是伊拉克的这个要求,没有得到海湾国家的响应。不但如此在两伊战争正是结束后,石油价格开始下跌,从今年1月以后,国际市场原油价格从每桶20美元以上已经跌到了如今的14美元,这使伊拉克石油收入减少几十亿美元之多,对于急需建设及偿贷款的伊拉克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伊拉克多次表示石油输出国组织原定的每桶18美元的‘最低参考价’之所以会被大大突破,就是因为科威特、阿联酋和沙特超限额出口石油造成的。”
“可以这么说吧,双方的分歧太大。很难达成真正的和解。因为八年的两伊战争使得伊拉克国贫民穷。而科威特、阿联酋和沙特虽然经济富裕,但是就是加在一起的军事力量也远远不是伊拉克的对手。更何况这其中还有美国在暗地里放纵。使得伊拉克就更加没有后顾之忧。而伊拉克的第一个目标不出意外就是科威特。科威特地域狭小、作战纵深浅、人口不多、兵微将寡、战斗力弱、与伊拉克相比力量对比相差太过悬殊,就算事先做了防备也是必输无疑,更何况主动权还在伊拉克手上。”
“你说美国在暗地里操纵?”田教授问道。
“是啊。在两伊战争中,美国对于伊拉克不遗余力的支持就不用说了。”白小天记性再好也记不住每个细节,因此情不自禁的将稿纸从田教授手中拿了过来,翻了一下说道:“两伊战争停火后,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除帮助伊拉克恢复经济外,还继续向伊拉克提供武器装备,并不时向伊拉克军方提供有关伊朗军队活动的卫星照片。并对伊拉克生产化武器及研究核武器一事持沉默态度。在今年的3月15日,伊拉克不顾英国及其盟友的求情,以间谍罪处死英国《观察家》报特稿记者法扎德?巴佐夫特。对此,西方国家除了英国召回其驻伊拉克大使并中断了与伊拉克的官方和军事往来外,并没有对伊拉克采取直接和具体的报复措施。而在3月28日,英国海关人员在美国警方的配合下,在伦敦机场搜获了一批即将运往伊拉克的电子装置。英国警方声称这些装置是核武器的引爆器,并因此逮捕了5名嫌疑犯,其中包括2名伊拉克人。他们被指控涉嫌企图把英国限制出口的核引爆装置非法运往伊拉克。美国和英国等西方宣传报道大肆攻击伊拉克试图获得先进技术来生产原子弹。美国白宫以反对核扩散为由,表示不能容忍在中东出现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竞赛。面对西方尖刻的舆论和反伊拉克的声势,萨达姆针锋相对,于4月2日发表电视讲话,称西方有关伊拉克正在制造核武器的宣传纯粹的无稽之谈,指责西方掀起的反伊浪潮是对伊拉克处死英国记者的报复和精心策划的阴谋,旨在挑唆并为以色列攻击伊拉克的一些科学设施作舆论准备。他强调伊拉克为保卫国家主权,不接受任何外来压力和恫吓。萨达姆还出人意料地宣布,伊拉克虽然没有核武器,但已拥有先进的二元化学武器并以此向以色列发出警告对于萨达姆发出的威胁,美国总统布什发表了他的看法:‘我认为(伊拉克总统)这些讲话很糟糕。我毫不迟疑地坚决要求伊拉克放弃使用化学武器的打算。我想,这在安全问题上既无助于中东,也无助于伊拉克的利益;我甚至要说,这会适得其反,我建议人们忘掉这些在于使用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的讲话’这样,萨达姆实际上并没有受到美国的任何正式警告,而恰恰是从中受到了某些鼓励。因此如今伊拉克实际上成为中东地区军事力量最强大的国家。一个军事力量强大而贫穷的国家偏偏他富裕而弱小的债主就在他的身边,你说他能忍得住吗?”
“就这些?”田教授笑着问道。
“当然不止了。”今年1月份,美国总统布什以国家利益为由,搁置了国会禁止进出口银行向伊拉克贷款的决议案。2月12日,美国负责中近东事务的副国务卿约翰?凯利正式访问巴格达,他在与萨达姆的谈话中称:你们是本地区的一支温和力量,美国希望发展与伊拉克的关系。‘他还表示美国对伊拉克同科威特的边界冲突不感兴趣。’2月15日,‘**’在对阿拉伯世界的广播中,播出一篇据广播员称是‘反映美国政府观点的评论。’评论号召公众舆论动员起来,反对在世界各地横行肆虐的**者,伊拉克首当其冲,萨达姆被谴责为世界上最横行霸道的暴君之一。萨达姆为此勃然大怒。”
外卷之重来3
外卷之重来第五章
“美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随即训令美国驻巴格达大使阿普里尔?格拉斯佩向萨达姆表示道歉。而在2月21日,美国国务院发表了一份人权报告,其中有12页是谈伊拉克的。伊拉克政府被说成是‘在侵犯人权问题上的最糟者’,报告说它经常使用拷问手段,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不经审判即将人处决。这一报告刚发表,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又试图让国会通过一项决议,谴责‘伊拉克粗暴侵犯人权’。布什政府强烈反对这一提案,反对国会通过它。”停了一下,白小天继续说道:“而更重要的是就在4月12日,也就是萨达姆发表威胁性讲话10天后,美国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罗伯特?多尔率领另外4名参议员组成的美国代表团正式访问伊拉克。在与萨达姆会见时,美国代表团称,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们相信伊拉克在中东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并且提醒伊拉克总统注意:‘我们确信,您执意要拥有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这将使您的国家面临严重危险,而不是加强其安全,这种企图同样威胁到其他国家,肯定要在整个中东造成混乱局面。您最近威胁要对以色列使用化学武器的声明,引起了全世界的不安。因此,迅速改变这项如此危险的计划,重新考虑这类挑衅性的声明和行动对于您、对于中东和平将是有益的。’多尔在谈话中并再次就‘**’播出的那篇攻击伊拉克政权的评论向萨达姆表示歉意,并说:‘请让我具体地告诉您,12个小时前,布什总统对我说,他本人和他的政府寻求同伊拉克建立更为良好的关系。我基本可以向您保证,布什总统将反对制裁伊拉克。他甚至会运用否决权打掉这类决定,除非发生某种挑衅性行为。‘多尔回国后对布会总统说,萨达姆属于‘美国能够对之施加影响的那一类领导人。’4月25日,布什总统向萨达姆总统发出了一封友好的信件。布什在信中表示希望‘美国和伊拉克之间的关系将有益于中近东的和平与稳定’。”
白小天几乎是一口气噼里啪啦的将话说完了:“这些充分表明了美国实际上在背后纵容伊拉克的行为。去年苏联从阿富汗的撤军实际上代表了莫斯科在政治上的全面削弱,而这种削弱无疑会向美国提供在中东、近东活动的空前自由。而美国人摆出一副默许的姿态,伊拉克的动手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问题。或许战争的时间表早已经摆在萨达姆的办公桌上。”
田教授:“结论如何,我不好评价,起码言之有物。不过这其中许多消息似乎国内新闻没有报道过吧?”
“这些消息都是我从报纸杂志中找到的,当然还包括一些香港方面的杂志。其实我觉得隐秘的情报固然很重要。但是从一些公开的消息中同样能够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出来。”
“嗯,我会好好看看。”田教授点了点头:“不过你这篇东西虽然我还没有拜,但是给我的感觉是政治层面东西太多,经济方面东西太少,拿给我看其实真的不怎么合适哦。”
白小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打鼓了。田教授说的话倒也不能说没有道理。毕竟田教授是研究经济基础理论的。海湾危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是引发石油危机,距离田教授的研究范围也远得很,甚至对于中国来说影响也并不剧烈。因为中国虽然现在石油出口国,但是出口量并不大,同时也进口部分石油,量也不大。总的来说石油危机给中国带来的直接影响无论如何谈不上剧烈俩个字。而白小天更是想到如果说这篇论文都不合适,那么下一篇就更不用提了。
“经济是政治的基础,而政治是经济的上层建筑。我觉得这东西是不可分割的。”
田教授看着白小天忐忑不安的样子,笑了笑,从他手上接过了稿纸:“小白啊,你这种勇于探索,敢于思考的精神是好的。但是我要说呀。不管你这结论是对还是错,你这篇东西都是不合适公开发表的。”
“我知道。这里面不但揭露了美国的险恶用心,而且披露了伊拉克的战略意图。肯定是不能公开发表的。”
田教授显得有些好奇了,平常认识的不认识的,让他帮着看论文的着实不少,真要请教学问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都是打着狐假虎威主意的。有了他田秉元的修改也好指正也好,这论文的分量就明显不同了。虽然论文还没有看,但是听白小天自信满满的叙述就知道小伙子自信得很呢,显然不太像是来请教探讨问题的。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不是打着狐假虎威主意的。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发表论文。那他为了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而来呢?”田教授的这句话实际上很唐突,如果不是白小天这么年轻使得好奇之外也没有太多的戒心,教授是决不会如此唐突的。
“老实说,其实我、我是想要一个补考机会。”也不知怎的,白小天也是见识过大场面,当惯了领导的人。事先也不是没有想过该如何婉转的回答,可田教授一问,他就不由自主地直接老老实实回答了。
“补考机会?”田教授听完后,一下呆住了。这么多年了,为了这样的借口上门请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是八七级经济系大专班的。这段时间光顾着研究中东形势了,结果我英语清考也没过。您知道清考没过,是不能拿到毕业证的。我……”
不等白小天说完,田教授将手上的稿纸猛地往白小天手里一塞:“学习不努力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田教授,你听我说。毕业证这个东西我其实并不是很看重,就算没有它,我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我只是不希望我父母……”
田教授本来转身要走,听到白小天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身来,手指着他,非常激动,差点戳到他的脸上了:“你还是知道考虑你父母的感受,不错嘛。辛苦三年,最后不能毕业。很可怜啊。但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学校不是没有给你机会,事实上我认为,学校给了你们太多的机会,可是你们不知道珍惜啊。
外卷之清末有血5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五章联营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白小天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永久牌自行车已经上市,销路很好。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相当好。现在工人们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工作时间已经延长到每日十六个小时,员工也已经增加到150人,可是仍然供不应求,每天都有一大批商人直接拿着英镑、带着合同堵在厂门口。而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商人也不放心,每天早上八点就早早的来到库房,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工厂下班为止。每一辆自行车一拉到库房,立刻就会被提走。这还是白小天严格规定非本厂员工不得进入生产车间,否则,恐怕这些商人们会从第一颗螺丝钉开始盯起。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这些商人只是来自伦敦和伦敦附近的小镇,随着消息逐步传开,生意必定越来越火爆。就连一向看白小天不顺眼的范蔚蔚现在也是整日里笑得合不拢嘴。
白小天在他那间不到四平米的办公室里兴奋得转来转去。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呢?”进来的是范蔚蔚,她手里提着个小篮子。
“来了,我正好有些饿了。”白小天揭开篮子一看,兴奋的搓着手:“清蒸鲤鱼,你的最爱;红烧狮子头,我的最爱……啧、啧,真是香啊。”白小天一脸陶醉:“一闻就知道不是你的手艺,老蔡菜馆订的吧。”
“去,洗手去。”范蔚蔚右手把他的手拍开:“本小姐现在一秒钟好十几个便士,哪有功夫作菜?”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找到工作了。”白小天一脸吃惊。
“这间厂我可是也有股份的。”范蔚蔚单手叉腰。
“是吗?”白小天摸着后脑勺:“我怎么记得厂子是我一人独资的呢?范小姐,你有什么证据?”
“找死啊。”范蔚蔚撸起两只衣袖一副要开打的模样。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白小天双手高举。
“两手抱头,靠墙蹲下。”范蔚蔚喝道。
白小天依言照办。嘴里自言自语:“得,让你再过过警察瘾。”
范蔚蔚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屁股:“嘀咕什么呢?还不赶快洗手,准备吃饭。”
白小天一边抚摸着屁股,一边飞也似的跑出门去。
………………
白小天夹着鲤鱼尾巴递到范蔚蔚面前:“来一块。”
“我大热的天,跑这么远送饭。你给我吃鱼尾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范蔚蔚冲这他翻着白眼。
“大小姐。你没听说过鸡头鱼尾吗?在我家乡,这可都是敬给最尊贵的人享用的。”
范蔚蔚把白小天的筷子拨开:“少来。呐,把那狮子头给我。对了,把粉剥下……”
“不是吧,大小姐,咱们现在都一秒钟十几便士了,这也太没追求了吧。”
“你不知道我是无肉不欢的嘛。”范蔚蔚津津有味的边吃边说:“嗯,味道真的不错耶。”
“小姐,斯文,斯文。不要吧唧嘴好不好。”白小天轻轻的摇着头。
“你又不追我,你管我呢。”范蔚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边:“美味。确实美味。喂、喂,没见过美女啊。见过猪哥,没见过你这么猥琐的,想看美女你就大大方方看嘛。大家这么熟了,我还能吃了你呀?”
白小天一脸无奈,右手食指指着自己:“小姐,你什么眼神啊。我这是不屑,好不好?”
“猥琐的人是可耻的。因为他从来不敢承认自己的猥琐。”范蔚蔚支着下巴轻笑:“喂。你那位说了:三天都没回去了,你到哪鬼混去了。”
“我真比窦娥还冤。我现在天天在厂里忙到脚转筋。晚上头一沾枕头立马就进入梦乡。再说我昨天下午回去了。可没见你们,我还留了条让你们晚上给我送饭,结果左等右等也没把人等来。”
“是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好意思,忘了。”范蔚蔚的脸只红了不到一秒钟,转而又理直气壮:“你还真以为你是大老爷啊。工厂不能订饭吗?再说了工厂不是有食堂吗?现在我们是创业阶段,要和工人同甘共苦,你懂不懂?”
“不好意思,有点困了。”白小天使劲地搓了搓脸:“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几个好消息。另外再和你们商量几件事。”
“说。”
“之前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准备把约小天的那家木轮自行车厂买下来吗?”
“怎么,他不肯卖?没关系。反正伦敦又不止他这一家厂。再说了,就算他们都不卖,也无所谓。你不也说了嘛。这自行车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要建一家新厂我们也最多不过花一个月的事。大不了就耽误一点时间而已,反正咱们已经申请了专利。”
白小天笑了笑:“不、不、不。他倒是肯卖,而且价钱也开得不高。毕竟他主要是生产马车,自行车只不过是副业。而且他也知道有了咱们的存在。其他的自行车厂除了买下我们的专利或者专利使用权,要不能迟早都得跨掉。现在不脱手,以后更是卖不出价钱了。”
“那还商量什么?”范蔚蔚奇怪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昨天和他谈的时候,他知道我们不肯卖英国的专利和专利使用权之后。还提出了另一个方案:那就是能不能和我们合资。我们拿出专利使用权入股。而且他说如果我们有这个意思,他准备联络伦敦附近的几家自行车厂。大家组成联营。”白小天顿了顿:“我一想:这倒是个好办法。毕竟虽然咱们的自行车虽然畅销,可是咱们的厂子太小,资金也不够。就咱们的规模光是伦敦的市场咱们都无法满足。现在咱们三个月内的货期已经排满了。等到咱们一步一步发展起来,就算单满足英国市场,那恐怕怎么也得一年半、甚至两年。而且咱们这样做,就意味着向整个英国的自行车行业宣战。虽然咱们有专利在手,但是咱们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咱们抢了人家的饭碗,未必每一个人都那么心甘情愿的退出市场。再说,二十一世纪冒牌货、走私货满大街都是,虽然英国现在就有专利法,可是这种事情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因为咱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注定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
“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们手里并不仅仅只有一个自行车的项目,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咱们缺的只是资金。采取联营的手段,虽然表面上好像要损失一部分利益。但是实际上那部分的利益,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取得。而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化,难说得很。钱只有入了你的口袋才真正属于你。而如果采取联营,咱们不但可以快速的积累一笔资金,而且还可以迅速在英国扩展人脉,得到一批商业上的伙伴。也有利于我们其他项目的开发。”
“有道理。咱们占多少股?”范蔚蔚问。
“我提出的是百分之四十,约小天希望是百分之三十。最后他虽然有妥协的意思,但是这件事不仅仅牵涉到他一家,所以他还要和别的厂家少年商量。不过,我看百分之四十应该是没有问题。因为不联营,他们就无法生存下去。”
“嗯,我回去和琳说说,不过我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范蔚蔚微微点头。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昨天有位德国来的威廉先生提出要用十万英镑购买永久自行车在德国申请的包括充气轮胎在内的几项专利。我基本同意了,不过还要最后征询一下你们的意思。”
“确实是好事,咱们连英国供应不上,不要说德国了,只是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行动了。”范蔚蔚双手高举:“我举双手赞成,估计琳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下好了,我们也终于不用待在家里吃干饭了。”
“什么意思?”
“告诉你,昨天下午我们去申请专利了。”范蔚蔚得意洋洋的说道。
“热水瓶成功了?”白小天显得非常高兴。之前,高琳看着白小天在工厂里忙得昏天黑地的,可是她们对机械不感兴趣,所以插不上手,但是看着白小天明显瘦了许多。高琳左思右想就买了一只鸡回去炖。为此,白小天自然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而范蔚蔚也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不过,值得一提的就是那天高琳把鸡汤送过来之后发现已经冰凉了,不得已,只好去工厂的食堂里又加热了一次。当时高琳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抱怨:“没有保温瓶,可真是麻烦。”这一句话,顿时引出了一个想法,于是两个女人又跑了一趟专利局,确认的确没有热水瓶和保温瓶的专利登记。于是,两个女人终于又找到了一件事情做。因为在她们看来制作热水瓶的工艺并不算太难,而且一旦制作出来,绝对能够迅速畅销。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现在已经四月了,夏天快到了。
“当然。我们是谁呀。热水瓶、保温瓶外加被套、枕套一共四项专利呢。”范蔚蔚得意之色表露无遗:“这四样东西都是方便百姓的日常用品,我想只要推出去,很快就能被大家认同的。”
“被套?”白小天念叨了一声,笑了。这东西虽然简单,可的确是大大方便了大家的生活。还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没有发达,每次要洗被子就是一个相当麻烦的事,要拆、要洗、要晒、要缝。要洗一次被子,差不多就够老妈忙活一天的。而性急的老妈缝补功夫实在不怎么样,因此扎到手总是免不了的。扎了手,脾气自然是好不了,因此每次老妈要洗被子,老爸就一大早带着他出去郊区钓鱼,不钓到天完全黑了是绝对不会回来的。也不记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被套、枕套这种东西,但是自从有了这以后,两父子就再也没有担心过洗被日了。这东西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不说已经造出了拉链,就算没有,用扣子代替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白小天忽然说道:“被套和枕套最好用上拉链,这样以后就很容易把拉链推出去了。”
“本小姐这么聪明,这还要你说。”范蔚蔚更加得意了。
两人正说笑间,忽然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高琳。只见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到白小天身边,然后默默地坐了下来。
“怎么了?”白小天高举右手:“我向**保证,我和范蔚蔚小姐绝对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同志关系。”
范蔚蔚迅速把他的右手拍开:“去就你,比犹太还犹太的资本家,还敢称**同志。”
“好了,别闹了。”高琳抬起头来,眉毛紧锁。
范蔚蔚明显有些慌:“琳,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他吧?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那一天,除非是到了世界末日而且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个男人了,还差不多。”
“切,你肯我还不肯呢?”
高琳猛地站起,把两人分开:“拜托,拜托,求求你们,别闹了。”说完然后转向白小天,一脸严肃:“刚才有人来找你?”
“又是那个老家伙派人来了?”白小天自言自语:“不会这么快就找到石油了吧?这也太神了一点吧?”
“不是侯爵,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白小天本来还想开句玩笑说: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精,这想进厂都知道走夫人路线了。可是看到高琳那么严肃的样子,就知道应该不可能是想进厂这么简单,于是生生的把笑话咽了回去。
“他说他是曾纪泽。”高琳说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谁?”白小天大吃一惊:“曾纪泽?”虽然他才来这个时代不过数月时间,虽然他不想直接投入反帝反封建建、立新中国的伟大事业中去,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的愤青对于时事,他还是很关注的。至少来了伦敦之后,他就订了三分报。对于正在进行中的中法战争他现在虽然无能为力,虽然后果他已经知道,而且现在看起来历史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还是忍不住去关心战事的进展。
自去年年底法军在山西之战取得胜利之后,战事暂时进入停顿,中法双方进行了交涉,可惜没有谈拢。于是,在今年二月法国任命米乐继孤拔为法军统帅,兵力增至一万六千人,图谋侵犯北宁,筹划给中**队更大的打击,从而迫使清统治者完全屈服。时清政府在北宁一带驻军约四十营,但由于将帅昏庸、怯懦,互不协调,军纪废弛,兵无斗志。3月12日,法军来攻,北宁失守;19日,太原失陷;4月12日,法军进驻兴化。法国利用军事胜利的形势,对越南和中国都展开了进一步的政治胁迫。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会谈。虽然内容没有披露,但是可想而知,在一败再败的情况下,法国人的条件必然是更加的苛刻。
而作为关心中法战争的白小天,自然对于曾纪泽这个名字不陌生。虽然来这个时代之前,对于此人的印象只限于似乎听过的程度。但是现在伦敦报纸上可是对于这位曾国藩的长子、清朝的出使英国、法国、俄国大臣隔三岔五的就会提及。而这位外交官也和白小天印象中的清朝驻外公使们不同,也许是因为他的背景,也许是因为他本人的性格,总之他是外交官中难得的主战派。他在巴黎就法国侵略越南问题与法政府谈判时,就建议清廷积极备战,坚决抵抗。由于在中法交涉问题上态度强硬,抗辩不稍屈。而现在由于接连战败,从清朝政府的态度来看来主和派已经占据了上风。也就在几天前,报纸上登出清政府已经免去了他的出使法国大臣一职。和谈的事情交给了白鸿范。
老实说虽然历史书对于主战派向来是讴歌,对于主和派则即使再公正的说法也是贬低。不客气地,那直接就是卖国贼。白小天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亲身的感受到了中国和列强的差距,又和侯爵深谈了几次后,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对于把凡是主战派就称之为英雄,主和派就称之为汉奸,实在是太偏颇了。
譬如说这次的中法战争,在白小天看来清朝的国力完全不是法国人的对手。而越南虽然名义上是清朝的属国,但是实际上清朝的政令根本无法到达这里。而法国人一开始的条件对于清朝来说唯一有所伤害的就是在西南开辟通常口岸。如果一开始就采取主和派的建议,这场战争根本就打不起来。至于说到有损清朝的颜面,更是自欺欺人。鸦片战争连北京都被占了,现在还谈什么颜面?结果,到最后面子彻底丢尽了。当然从历史上看来中法战争,法国人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需要看到的是法国人并没有倾力一战,这中间的变数太多。如果法国人执意要打,其结果很有可能又是一个鸦片战争。
当然白小天的观点并不是说不抵抗。只是说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应该实事求是,要知己知彼,不要打肿脸充胖子。这就和当年的白世民一样,唐建国之初,国力尚弱,但是未必就不能和突厥一战。但是他宁愿选择向突厥称臣。等到国家稳定后,挥师北向,什么仇都报了。当然也不是一味的隐忍,隐忍的目的是为了发奋图强,而不是得过且过,苟且偷安。
至于在直接面对敌军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敌人已经打上门来了,就不是主和主战的问题了。这个时候就只能搏命了。可是白小天认为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不到最后时刻就不应该让他的国民去承受承受不起的痛,把希望寄托在军队会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上。这样只能把国力给消耗干净,而使军队更加不敢言战。
自然这也只是白小天个人看法,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就他看来,清朝从根子上已经烂了。不管它采用什么样的策略,它都免不了灭亡。这其实也是当初白小天不想留下来帮高强的原因之一。不要说,他只是个傀儡的小皇帝。即使没有慈禧,白小天也不看好他。因为要改革一个腐朽没落的王朝比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还要困难。原因很简单,这实际上就是他在和他所代表的阶级决裂。而白小天记得有位哲人说过:任何背叛本阶级的人都是伟大的英雄,但是他通常都将获得一个悲惨的命运。因为他将既不容于本阶级,也不会被其他阶级所真正接纳。白小天对此深以为然。
不过,白小天虽然对于主战派没有仔细考虑国家实情,一力主战有看法。但是不得不说,还是很佩服这些大臣们的人品。尤其作为一个弱国的外交官,有这样的铮铮铁骨,他们的人格是值得尊重的。只是这个时候,他来找自己干什么呢?
“曾纪泽找他干吗?”范蔚蔚一脸紧张的左顾右盼,看到确实没有人,赶忙把门关上了:“我们都跑到英国来了,高强难道还不肯罢休?他也太……太狠了吧?”
“他是来宣……宣旨的。”高琳实在太紧张了,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宣旨?狗屁。他以为这是北京呀,这是伦敦。”范蔚蔚脸涨得通红,虽然她常常自诩为巾帼英雄,可是现在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虽然说这里是伦敦。可是那个家伙是皇帝,万一他真的不肯罢休。恐怕真的相当麻烦。就算英国政府肯保护他们,可是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更何况英国人可靠的话,母猪都会上树。按照白小天的话说那就是这个世界没有不能被收买的人,没有被收买只有两种可能一:你还不了解他不知道需要什么,二就是你付出诚意的还不够。如果高强真的不放过他们,那就真的危险了,即使他是傀儡皇帝,他也有足够的资本来向英国人表现他的诚意。
“他说因为恭亲王、醇亲王、工部尚书翁同龢三位大人的共同举荐,说你中西贯通、精通海战、忠勇爱国,现任命白小天为福建船政水师轮船统领,抚标中军参将,加副将衔。圣旨是通过电报发过曾纪泽的。要他来敦促白小天上任的。”高琳说着说着,看着白小天的眼神不对,于是越说声音越小。
范蔚蔚望望白小天,又望望高琳:“他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想骗我们回国。然后……”
“狗屁。”白小天大声地、愤愤不平的说道:“中西贯通,我繁体字一大半不认识,英语没过四级。精通海战,我不过就是长期订阅《舰艇知识》,经常上各大军事网站上灌灌水。忠勇爱国?忠,我现在都加入英国籍了。勇,汽车上看有小偷偷包,我肯定是赶快下车。爱国?我就算要爱爱的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你清朝有何相干?想骗我回去,门都没有。”
“他还带来了一份电报。说是光……高强亲自写给你的。”范蔚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白小天面前。
白小天一看,眉头一皱:“不是吧?这小子英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是的。这些是拼音。”高琳答道:“汉语拼音。我想他大概是不想让别人所知道里面的内容。……嗯,我已经帮你译好了。”
“我也懒得看了,你念吧。”白小天右手一挥。
高琳深吸一口:“人生本就充满了矛盾,任何人都无可奈何。命运有时会让人遭遇到一些稀奇古怪,任谁也无法预料的事。命运有时也会使人落入某种又兴奋又可怕的境遇中,使人根本没有、也完全没有自我选择的余地。命运更多的时候会以捉弄人为乐。它会让一些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在一起的人相遇,而让一些不应该不可能分开的朋友离别。”
“借口。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悔悟。自己忘恩负义竟然把罪责推给命运,这就是你们男人”范蔚蔚大嚷。
“小姐,我的袜子可是三天没洗哦。”白小天倒是一脸平静。
范蔚蔚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我一直认为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是恒星。他生命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燃烧才有光亮,才能证明他的存在。另一种人是行星。他的生命无需证明,生来就是就是那样多彩多姿。只需看着别人燃烧,让别人的光芒来照耀自己。当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可以不作恒星,这样的机会足以让我疯狂。”
“要你灭亡,先让你疯狂。”范蔚蔚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不过,这次没人接话。
“可惜,好几个月了,我累了。我才知道做一个平凡的人并不可悲、也不可耻。一个本来很平凡的人,一定要去做他做不到的事,才是真正的可悲。但是几个月的生活也让我明白一个人活着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我原来是,现在也是。不过是换了副更重的担子。同时也明白:如果你已经担起了一付担子,就不要也不能随便放下去。否则就连你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真的,我很累了。我真的不行,我只是一颗恒星。我请求你帮帮我,帮帮这个百病缠生的国家。和法国人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还可以避免的就是是否会失败、还可以避免的就是国家的脊梁不会就此断折,千万的百姓不用流离失所。我知道你可以的,因为,你是一颗行星。”
“切,他有没有学过历史啊。史盲。”白小天把手一挥:“国家的脊梁就此断折,你以为这是甲午战争啊。千万的百姓流离失所,法国人好像没打上岸吧。”
高琳继续念道:“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通常就是这样子。只要人们认为你做错了一件事,那么以后的事,就算你是对的,他们也认定你是错的,你就算有百口,也难辨解。所以我不辩解。就算你不来,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说我等你。全国人民在等你。”
“完了?”白小天问道。
“完了。”高琳犹豫了一下:“那个曾纪泽说:你既没有通过科举、也不是世袭贵族既没有从政也没有从军的经历,更没有任何功勋,此等礼遇就算不是旷世奇闻,那也是大清朝头一回了。我看那曾纪泽似乎很不满意这个任命。我当时也想让我们有个考虑的时间,就对他说:你受侯爵的邀请去曼城了。他只说了一句:希望你尽快和他联系,好安排你回国。然后就走了。”
“哦。”白小天点了点头:“我下午还约了个俄罗斯人,他有意购买充气轮胎等一系列在俄国的专利。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姐。你说他会回国吗?”高琳回头望着范蔚蔚。
“参将是个什么级别?”范蔚蔚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发问。
“曾纪泽说是正三品。副将是从二品。”
“听起来似乎不小。怪不得曾纪泽不服气。”范蔚蔚似乎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慈禧这个人虽然治国无方。但起码也算得上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政客吧?怎么可能下这么荒唐的命令呢?三品参将还加副将衔,就这样给了一个二十出头没参加科举、没有任何功勋、籍籍无名、来历不清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文官,是要他带兵和法国人开战的将领。虽然说有让他做炮灰的嫌疑,但是这样的不算钻石级也算黄金级的炮灰,大清还不有的是。怎么也轮不到他呀。除非……”
“你是说,他已经摆平了慈禧?”高琳反问道。
“你问我?”范蔚蔚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问谁去?”
白小天这两天可谓财源广进。不但充气轮胎在德国和俄国的专利卖了个好价钱。而且联营的事情也基本敲定了。
外卷之清末有血6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六章选择
已经有七家自行车厂同意白小天以专利使用权入股百分之四十,进行联营。同时,感觉财大气粗的白小天也决定立刻再建一个生产规模为现在两倍的新厂。此外还计划过段时间再去苏格兰一趟,到那里再发展几家联营厂,这样的话,短时间内应该能基本满足英国的市场。
至于说回国。白小天当晚就作出了决定:那就是NO。理由也很简单,第一:他只是个军迷,现在让他去率领福建船政舰队,期望他以弱胜强,打败法国人。这是不是有点太罗曼蒂克了。第二:无论对于清政府、福建政府还是福建船政舰队,他都是一个谁也不了解的空降部队。而现在马尾海战爆发在即,等他赶回国,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整合他的舰队,就得被迫应战。在这种官不知兵、兵不知官的情况下,还有许多无法具体预知但是不可避免的挚肘的情况下,要想胜利实在是太难了点。第三:就算侥幸胜了马尾海战又如何?马尾海战,法军只不过是出动了远东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另一支进攻台湾的分舰队实力还在它之上。而就算自己走了狗屎运,歼灭了法国远东舰队的大部,又如何?法国现在是世界上海军第二强国,远东舰队并不是法国舰队的主力。法国人万一要报复,只能惹来更大的祸患。第四:就算法国人和历史一样,由于军事失利,现任政府垮台。可是腐朽的清政府会不会还像历史上一样,虽胜尤败。军事上胜利,却在外交上妥协了。如果是这样,他非气的吐血不可。那还有什么意义?第五:就算出了奇迹,清政府吃了伟哥,腰杆子硬了。法国人吃了泻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清政府军事、外交上都取得了空前的胜利。那又如何?清政府已经腐朽透顶,民族矛盾、阶级矛盾都已经都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一场军事上的胜利什么也改变不了。只是有可能会暂时巩固了一些清政府的政权和威信。这也意味着会推迟了中华民族复兴的时间。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自己辛辛苦苦却不等于是在为虎作伥,加重人民的苦难嘛。第六:逃到英国之后,再要他去毫无保留的相信高强怎么可能?可是一旦回国,可以想像高强是他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后台。如果对方翻脸,那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保障。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去掌握,白小天是做不到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自己不相信的人。
白小天心想:爱国也不是这么爱的。所以白小天打定了主意:坚决不回国。而且他也准备好了和范蔚蔚辩论一番,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范蔚蔚和高琳听完了他的决定之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岔开话题。这根本不符合她们尤其是范蔚蔚这位一向以中华最优秀儿女自居的大小姐的性格啊,白小天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诸事多多,没有人唱反调当然更好,也就没有多想。
说起来,最近的事情可真不少。范蔚蔚决定开一家被服厂。主要生产被套、床单、枕套、xiong罩。工艺不复杂,主要的设备就是缝纫机。至于销路。白小天三人都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高琳则准备开一家圆珠笔厂。因为没有塑料,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替代材料,所以前段时间钢笔的研究只能暂时搁浅了。高琳又提出干脆先推出圆珠笔再说,圆珠笔笔芯的笔杆可以完全用铜来代替以后广泛使用的塑料。白小天虽然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有些可惜,因为很可能以后再推出钢笔的话,销路不会太好。而圆珠笔注定是一个廉价的商品。不过,转念他又想到如果自己现在不做圆珠笔,很难保证别人不作。而且就算先申请了专利也不保险,现在有专利法的国家可并不多。再说从现在看来,他们也不缺钢笔这笔钱。
此外,白小天还希望由高琳主管,再开一家造纸厂,一家印刷厂。因为在离开天津来英国的船上,他就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生意是最赚钱的呢?采矿、军火、电子……左思右想之后,他终于得出了答案——印钞票。的确,有什么生意能比印钞票赚的多赚的快呢?当然要印钞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建立一个国家,那就可以合法的、明目张胆的印。对于这一条,白小天直接pass了。先不说建立一个国家要多麻烦,就算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成功了。就算你是一个**者,你也不可能想印多少印多少,因为你必须对你的国家负责,否则国家会崩溃的。这样多不爽。因此只有第二条路:印假钞。这的确是一门好生意。想印英镑印英镑、想印美钞印美钞,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大不了再换一种币种就是了。而且白小天认为这绝对是一种爱国行为。一个现代国家强大与否最重要的并不是他的军事而是经济,印他个几十亿的美元再来个几十亿的英镑,什么美国、英国估计经济至少得倒退个十几年。白小天想好了:这今后,看哪个国家狂就印那个国家的钞票,让你抓狂。自己发财,也间接的帮助了中国,何乐而不为呢?再加上他又想起高琳这个优等生学的就是印刷,超越了一百多年的技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些日子他常常在梦中笑醒。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一些。首先是没有想到高美女原来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话虽然有点伤人,但的确是实情。再加上冷静之后,他也想到了很多。用伪钞发动不见血的战争,似乎二战中日本、德国都用过,虽然说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却远远没有达到让任何一个敌国经济崩溃的地步。国家的力量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那些伪钞集团了。运气好,也就是多赚点钱罢了。所以那种天真的想法的确是小看了各国列强的手段。就算自己能印出几十亿的钞票,那也要有能耐花出去才行啊。各国的情报以及军警等暴力机构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他刚到英国的时候,资金有限,所以这个伪钞梦就暂时只能放在肚子里了。不过,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放下。
虽然说不一定能够给列强的经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能削弱一些,也是好的,起码和中国的差距又近了一些。虽然高琳说她学的那些专业知识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总归会有些用处。最起码她知道印刷行业技术的发展趋势,对于现在的印刷工艺以及工序可以此提出一些有借鉴意义的意见。
所以,他决定了等卖专利的钱到手后就开一个造纸厂,一个印刷厂。万里长城不是一天就能建起来的,要印伪钞也不是一天就可以做到的。先掌握一批熟练的技工和造纸、印刷的工程师在手上,也算是有备无患吧。当然造成白小天这么快就在资金不是相当充裕的情况下就下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是有的。因为上个月有个法国的犹太人摩西来自行车厂应聘工程师。正好白小天有空,询问之后才知道摩西虽然对机械很熟悉,但是他的本行却是印刷,而且还了解到他的太太米娜曾在法国的一家造纸厂作过工程师。当时,白小天就动了心,这不是老天帮忙吧。不过,当时的资金不够。所以他只是立刻决定聘用了摩西夫妻俩。并承诺不久之后将开办一家造纸厂、一家印刷厂,并调他们去做工程师。
再有就是让他感觉奇怪的就是清朝驻英公使馆这两天来也没有任何动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白小天也不去多想,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了,反正这里是伦敦。
“老板,那个法国人又来了。”
白小天正在白日做梦,准确地说是在做伪钞梦,他正梦见自己坐在一堆钞票上:双手挥舞着:“去,五十吨英镑送到伦敦空投;八十吨美元送到纽约空投;一百吨日元送到东京空投……让你们狂,看炸不死你…………什么?日元太少了。靠,不知道别乱说,日元印的都是面值五千和一万的,哈哈哈”他这正乐着呢?被刘文一推门打断了。
白小天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阿文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老板。土鳖才叫老板呢。要叫白总。”白小天看了一眼原来的擦鞋儿童刘文。虽然十二岁了,可是又瘦又小,明显的发育不良,也难怪像范蔚蔚这样的男人婆都爱心泛滥,进厂之后,不但立刻关照他做了白小天的跟班,平时也就负责个倒个茶水,清洁一下白小天的办公室。不过,这小孩显然是忠心有余,灵活不够。
“是,白总。那两法国人又来了。”刘文明显的局促不安。对于他们一家来说,白小天三人无疑就是恩同再造,所以无论在做什么总是想努力做到最好,可惜……
“好了,别多想,以后记得就行了。”白小天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们进来吧。”
…………
一天后,白小天办公室。
吉恩.皮埃尔已经来了两趟,他有意买下充气轮胎、橡胶车轮、链条传动、钢制菱形车架、前叉、车闸等自行车一系列在法国的专利权。可是他觉得这个中国人明显没有诚意。竟然要价十二万英镑。十二万英镑,这是多么庞大的一堆钞票。虽然永久自行车确实很不错,而且吉恩也意识到随着永久自行车的出现,各种木轮自行车很快就会无人问津,成为历史名词。可是他还是认为这个价钱实在太贵。因为他觉得永久自行车虽然有很多新鲜的创意,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新的技术**,所以它不值这个价。但是这个可恶的中国人却就是不松口。当然虽然他的确有不松口的本钱,看看那些每日里排队等候提货的商人们就知道他的自行车的确是供不应求的畅销货。
经过了两次的谈判,吉恩其实已经有所松动。同时他也打听到白小天卖出德国和俄国专利的价格分别是十万英镑和十一万英镑。他知道德国的市场远不如法国,而俄国虽然人口总多,但是短期内不会购买自行车的穷人占据了一大半。此外,他也打听到了白小天并没有在欧洲其他国家申请专利,他凭借家族的财力和人脉很容易就能占据欧洲其他多数国家的市场。所以这笔专利费相信很快就能赚回来。但是作为一个法兰西的世袭贵族,吉恩还是受不了这个中国人的态度。中国他去过两次,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中国人面对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说话。而且初见面,白小天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和他说:“十二万英镑,一个子都不能少。”并且至始至终都不肯做一丝的让步。一副随你便,我所谓的架势。虽然他始终保持着微笑,可是吉恩觉得自己被蔑视了,法兰西贵族被这个中国人蔑视了。因而他总是忍不住怒火中烧。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求于他呢。这几天,他已经无数次的诅咒了那些当年在法国专利法议案表决时的举手的议员们。
合同签订完毕。
“合作愉快。吉恩先生祝您财源广进。”白小天笑眯眯的伸出右手。又一笔钱到手了。造纸厂和印刷厂可以开始筹办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要笑。
临时充当翻译的摩西太太米娜来没有来的及把英文翻译成法文。吉恩就从一旁的包里抽出几张报纸扔在白小天面前的桌上,用英语说道:“可怜的黄皮猴子。”
白小天飞快地瞟了一眼。他现在的英语已经是大有进步,看报纸自然已经是没有任何问题了。报纸上登载的是正在进行的中法战争的报道。本来就连连告败的清军在西方的报纸上自然是写的更加不堪。吉恩和他带来的律师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而白小天聘用的律师爱德华和翻译米娜都有些不知所措。
白小天迅速毫不示弱的回了他一句:“春天到了,正是播种的季节,白皮猪正是最好的肥料。一万多头,也算不少了。”
白小天的话让其他四人都是脸色尴尬。
过了一会儿,吉恩不怒反笑:“真是可怜啊,已经到了不得不自欺欺人的地步了。”
白小天也是满脸含笑:“中国有句老话我送给你: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吉恩正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门忽然被推开了。范蔚蔚快步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吉恩先生,你认为这场战争法军必胜吗?”
“哈哈哈”吉恩一阵大笑:“美丽的小姐,我真的很同情你生在这样一个国家。不过,我还是不得不说,全世界有理智的人想必都是这么认为的。”
“是吗?”范蔚蔚微微一笑:“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吉恩先生,你有胆量和我们赌一场吗?我们认为清军必胜。赌注就是十二万英镑。”
白小天虽然很愤怒,但是范蔚蔚的这句话,让他一个激灵说不出话来。
“十二万英镑?”吉恩先是眉毛挑了挑,然后摇了摇头:“你不觉得赌注太少了,不足以表达我们对各自国家的敬意吗?我看一千万法郎如何?要知道法郎可是世界上最坚挺的货币。”
“白小天,我们答应他。”范蔚蔚转头望着白小天一脸坚毅。
“一千万法郎?”白小天虽然也很气愤,但是被这个数字立刻惊的魂飞胆破了。瞬间,背上的衣服就湿透了,额头上也爆出黄豆大的汗滴。
“白小天,我们答应他。”不知什么时候,高琳也进来了:“要不然,我会一辈子看不起你。”
白小天看看范蔚蔚,又望望高琳。心想:这两个女人还真是狠呀,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好吧,拼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猛转头,紧盯着高琳:“如果我答应,你愿意嫁给我吗?”
高琳把头使劲地低着,不说话。
“你知道的。我如果答应了,会怎么做?”白小天一脸深情:“所以你不会忍心拒绝一个就要踏上战场的英雄的请求吧?”
“英雄怎么能趁火打劫,要胁别人的感情呢?”高琳的声音小的象蚊子。
“没办法。”白小天双手一摊:“英雄也是人啊。何况是你们非要逼我做英雄的。”
高琳却不再说话了。
白小天有些急了,大叫:“喂,到底什么意思你表个态呀。你要急死我呀。”
“傻蛋,我的意思你不明白?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高琳说完话,脸涨的通红。
白小天和高琳说的是中文,除了范蔚蔚、白小天和高琳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吉恩也急了:“不敢答应就明说。黄皮猴子的胆量全世界人都知道。”
“放你的屁。”白小天怒骂道:“这么大的数目我们当然要商量,你以为是过家家做游戏吗?你要是不敢赌,就滚吧,白皮猪。”
吉恩和他的律师脸涨的通红,爱德华和米娜则是一脸尴尬。
范蔚蔚催促道:“你竹杠也敲了,还等什么?”
………………
注:此时的一英镑约等于二十法郎。
白小天嘻嘻一笑:“我这个人最公平,做事一向一碗水端平。事情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做的,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了。范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范蔚蔚的脸涨的通红,高琳则被惊的不知所措。
其他人是因为不懂汉语,所以依旧都是一脸茫然。
“哈哈哈”白小天忽然大笑:“范蔚蔚啊,范蔚蔚,没想到你这个男人婆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岂有此理。”范蔚蔚大叫着。
“死性不改。”高琳声音也不小。
二人一左一右冲上前去,一人揪着白小天的一只耳朵。白小天连连大叫:“救命啊。家庭暴力,谋杀亲夫啊”
其他人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商量赌还是不赌,反倒是象在打情骂俏,而且是三人行。
吉恩再也忍不住了:“你到底赌还是不赌?”
“停”白小天先用中文叫了一句,然后抓着二女的手从耳朵上放下,二女倒也相当配合。接着他整了整衣服,恢复一脸笑容:“你要赌,我奉陪。不过数额太小,没有意思。一百万英镑如何?皮埃尔家的少爷你敢吗?”
“一百万英镑?”吉恩先是大吃一惊,继而哈哈大笑:“没问题,不过,我想问的是,你有一百万英镑吗?”
“我们可以通过律师公正。”白小天收敛了笑容,一脸肃穆:“如果到时候,有人不能践约,大英帝国的法律会给予公正的制裁。当然如果皮埃尔家的少爷缺乏勇气,那你可以走了。”白小天手一摆:“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姐,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法国贵族的风高。”高琳面对着范蔚蔚说道,不过声音很大,每一个音节都发音清楚。
吉恩气的全身颤抖:“好,我跟你赌了。不过,中国人的信用我不相信。所以,我希望在报纸上公开这个赌局,你们敢吗?”
“废话多多,不就是登报吗?奉陪到底。”范蔚蔚正义凛然的抢过话头:“吉恩少爷,我们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什么意思?”吉恩一脸莫名。
…………
晚上。
白小天一脸苦瓜的坐在桌旁。饭桌上热腾腾、香喷喷的菜肴:清蒸鲤鱼、糖醋里脊、啤酒鸭、小鸡蘑菇…………都是他往日里爱吃的菜,全部都是高琳和范蔚蔚特地从中餐馆订的。可是此刻却似乎没有一点吸引力。
“喂,姓白的,你摆脸色给谁看?”范蔚蔚耐着性子劝了两句,可是白小天根本不搭理她,顿时火冒三丈:“不就是打仗吗?至于害怕成这样吗?你要害怕当时就别答应啊。你倒好,便宜也占了,现在后悔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白小天顿时也火了,立刻针锋相对:“小姐,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就不要帮我拿主意好不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拜托你不要随便开玩笑。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拿是不是男人这句话来刺激我。老实说,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女人了。平时高喊着男女平等,出事了,就叫男人顶上。动则就是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拜托,男人就不是人吗?就活该命贱一点?如果你是女强人你比我勇敢比我坚强我佩服你,如果你不是。麻烦你以后少开尊口。”
“你……你……”范蔚蔚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教训过呢,趴在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用的着说的这么狠吗?”高琳恼怒的瞪着白小天:“你不是以前经常自吹你是资深军迷嘛。不就是马尾海战吗?法国人的舰队停在马尾港一个多月。你这么狡猾。有什么难的?我才不信你会象原本历史上清军将领一样被动挨打呢?就算我不懂军事,我也知道一个多月的时间,法国人不可能时时防备吧?我看赢面还是很大的嘛,用的着这么烦恼嘛。而且我姐早就说了,要不是清朝没有女将,她早就毛遂自荐了。”
白小天分外吃惊的上下打量这高琳:“我……我没有听错吧。我记得你好像是个史盲,怎么可能好像很熟悉马尾海战似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你别小瞧人。”高琳神色间掩不住得意。
白小天狐疑了半天,忽然冲进卧室,然后气呼呼的跑了出来:“你们不经我的允许,竟然动了我的DV?”
一直以来白小天是个军迷,准确地说是个海军迷。在穿越那夜前一天的下午,电视台在播放一期军事栏目。主要是介绍海军舰艇的。刚开始看,就被他的朋友拉着去踢球。没办法,他就让保姆把节目录下来。谁知道正好电视录像功能坏了。于是,保姆就干脆用太阳能电池的DV把节目录了下来。白小天晚上回来看完后,也没有把这段节目洗掉。而凑巧的是,这段节目里还简单介绍了一下1884年的中法战争。虽然整个时间不过两分钟。但是内容却也不少。
…………
1884年7月12日,法国代理公使谢满禄向清朝发出最后通牒,限中国立即从越南撤军,并赔偿军费2.5亿法郎,否则将诉诸武力,限清朝7天之内给以答复。7月14日,法**舰两艘趁中法议和之机,以“游历”为名,驶进福建闽江口。之后法**舰陆续闯入闽江口,进泊马尾。当时主持福建军务的钦差命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巡抚张兆栋和福州将军穆图善等人,根据清廷“不可衅自我开”的训令,对法舰的侵入不但不予拦阻,反而给以热情款待,同时命令各舰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于是,法舰在马尾港进进出出,自由自在,而中**舰则处在法舰监视之下,不得移动。
8月17日,清政府见和谈无望,下令沿海沿江各省加强防备,但对马尾方面,仅指示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并未解除不得主动出击的禁令。
8月23日上午8时,法国驻福州副领事向何璟发出最后通牒,限福建海军于当日下午撤出马尾,否则开战。何如璋得知后,竟然对福建海军将士封锁消息,并企图要求法方延至24日开战,遭到拒绝后,才匆忙下令进行临战准备。
8月23日下午1时56分,孤拔趁落潮之机,指挥法舰突然发起攻击。马尾海战开始。清军方面虽奋力反击,但是在江面战斗进行了约半小时,福建海军11艘舰艇全部被法舰击沉,海军将士伤亡700余人。法军仅死伤30余人,两艘鱼雷艇受重伤,其余为轻伤。
8月24日上午,法舰用重炮轰击马尾船厂,使船厂遭到毁灭性破坏。此后几天,又将两岸炮台摧毁。清军再次遭受重大损失。
栏目中评论道:虽然法军武器装备占优,但是如此轻易的取的如此大的胜利还是让人不感慨万分。在这场战事中清政府首先战略指导上错误。自中法开战以来即存妥协求和之心,和战不定,始终不敢鼓足勇气与侵略者决一死战。在法舰频频进入马尾港的危急情况下,仍死守衅不可自我开的教条,从而丧失了先机制敌的条件。此外清朝前敌官员不谙军事,书生典兵,在法舰进泊港内战争一触即发之际,不预作准备,反而约束将士不准先敌开炮,不能报据战场情况临机处置,结果只能被动挨打。而法军方面犯的错误也是明显的。中法已经开战半年有余,在法国舰队进入马尾之后,远东舰队还曾向台湾发起进攻。在谈判破裂五天之后才向清军发起进攻。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清军主动发起进攻,法军就算不全军覆没,至少也会被重创。也只有清朝这样的政府才会在战争期间,竟然让敌舰从容进港,让敌人从容主动发起战斗,还把自己打得措手不及。这不知道说是法国人太狂妄还是他们对清政府太了解。
…………
“我……我……”高琳结巴了一会儿,忽然胆气一壮,小胸脯一挺:“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
“可是你在动之前不是?”
“那又怎么样?”高琳一副我不怕你,随你便的姿态倒是让白小天哑口无言了。
只好转移话题:“你们啊真是,想的太简单了。先不说马尾港的法军未必很轻松的被偷袭。就算偷袭成功了。马尾也将会遭来正在攻打台湾的另一只实力更强大的法国远东份敌舰队。我想法国人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把包括远东舰队的头号铁甲舰巴雅号的主力舰队放在了应对台湾方面,以防不测。”
外卷之清末有血7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七章天道酬勤
“这样啊?”高琳声音小了八度。
“你们知不知道法国的海军如今是世界第二。远东舰队就算全部覆灭了,法国海军的实力的也不会受到多少损失。这场战争怎么可能轻易的获胜?而最可气的是,你们竟然答应要把赌局在报纸上公然发表。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伯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会怎么想?他会不防备我这个新上任的舰队统领吗?更重要的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高强成了光绪,而我有可能成为福建船政水师的统领,那么历史还会完完全全的重演吗?”
高琳无话可说,范蔚蔚也停止了哭泣。两人愣了半天,同时问道:“那怎么办?”
白小天反而平静了,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凉拌。”
范蔚蔚抿着嘴,不说话。
高琳走过来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好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说嘛。我们又不是外人。”
白小天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摇晃:“美人计,不好使。”
“真的不说。”
“你还以为是煮的。”
“好。白小天你今晚准备打地铺吧。”高琳拉着范蔚蔚向白小天的卧室走去。
“为什么?”白小天挡在她们前面:“家里有三个人、三张床,我为什么要打地铺?”
“伦敦街头流浪艺术家这么多,为了支持艺术,我们决定把你的那张床捐给流浪者。”高琳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借光借光,我们要搬床了。”
“我反对”白小天高举右手。
高琳笑眯眯的说道:“反对无效。你自己说过的:小事我们做主,大事你做主。而且你说了五千英镑以上的事情都属于大事。这张二手床只值三英镑八十便士。所以你的反对无效。”
白小天无奈的张大着嘴,悔恨啊,悔恨。刚到英国时,三人的意见总是难以统一,可是两个女人看法大体上总是基本相近,即使有冲突也是先把白小天的意见pass掉再说。白小天感觉这样下去可不行,孤掌难鸣啊。其他的倒也算了,也懒的和这两个女人计较。可是关于资金如何应用、开发产品的先后顺序等等问题可不能不计较,因为这关系到以后的发展。错一步就可能步步错,慢一步就可能步步慢。所以他最后就提出:小事她俩做主,大事他作主。两个女人也发现了在今后如何发展的问题上眼光的确不如白小天,于是原则上同意了。只是在关于如何界定小事和大事上有争议。最终达成协议以五千英镑为分界线。不过,白小天很快后悔了。因为高琳宣布的第一件关于小事的决定就是白小天以后每个月的零用钱不得超过十英镑。理由很简单:白小天不抽烟,也不爱喝酒,吃饭基本在工厂食堂。十英镑足够了。并且最后还来了一句:没有零用钱的男人才是一个好男人。
“不用这么狠吧?”白小天双手高举,没办法无欲才刚。自己对美女有企图,所以刚不起来呀:“我说,这总行了吧。你们以为非要开枪放炮才能算是战争。不。没有硝烟的战争通常更加惨烈。”
“别吞吞吐吐,快说吧。”
“老实说,如果这天这事情发生在昨天,无论你们怎么激将,吉恩怎么挖苦我,我也只当他不存在。我之所以有信心法国人会输,是因为昨天下午摩西来找了我。”
“摩西?那个犹太工程师?”
“是的。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们一番功劳。”白小天冲着她们鞠了个躬:“要不是你们在工人当中传播消息说清政府下旨让我回国率军抵抗法国人,还没有这么一出呢?”
高琳有些不好意思。她和范蔚蔚商量要直接劝白小天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但是如果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无形中会给白小天造成压力。如果白小天拒绝回国,大多数的华人和英国人恐怕都会看不起他,认为他是个胆小鬼。而且她们认为白小天回国应该也不会多少危险,所以认为这样做还是可行的。她们还商量先在工人当中传播,如果压力还不够大,就把这个消息匿名通知给报社,相信记者们会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的。
范蔚蔚倒是毫无愧色,擦干眼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谢。”
“摩西告诉我其实他原来是在法国的一家印钞厂里工作。他还告诉我犹太人在法国很是受歧视,而在普法战争失败以后,这十多年来,法国的经济虽然有所发展,但是普通大众的生活水准比以前更差了。而其中不少的右翼组织把一部分原因归结在犹太人身上。”说到这里白小天停了一下:“老实说,原来我只知道这个时代德国人痛恨犹太人,俄国对犹太人也相当不友好。只是没想到法国也是如此,当然英国其实也不例外。”
“也是,整个欧洲对犹太人的评价都不高。”高琳在一边表示了赞同。
“前年,摩西唯一的弟弟在酒馆里和一名法国陆军上尉发生了争执,结果最后被那名上尉枪杀了。摩西非常悲愤,请了巴黎最好的律师来打这场官司。可是最后几个证人都纷纷退缩了,不愿意出庭作证。那名上尉只落了一个在斗殴中过失伤人的罪名,在军事监狱服刑三个月,军衔降一级的处分。祸患总是接踵而来。去年,他十岁的女儿在学校被同学举报说偷了他的钱,她们的老师平时就讨厌犹太人。所以在没有仔细调查的情况下就要她承认错误,并且把钱交出来,否则就把她交给警察。最后女孩因为害怕跳楼自杀了。后来警方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因为女孩的同学妒忌她太优秀了,老是考第一,而且在考试的时候拒绝向他提供帮助。今年初,因为造纸厂不景气,作为业务骨干的摩西太太米娜被开除了,理由就是她是个犹太人。接连的打击,让摩西对法国彻底灰心了,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什么也做不了。最后,他决定离开法国者个伤心地。在这个时候,印钞厂突然发生了火灾。当时是夜晚,工产正在加班。火势很大,场面非常混乱,到处都是四处找出口的人。摩西趁着慌乱作了一件他认为他这辈子作的最伟大也最解气的事情……”
范蔚蔚高声大叫:“难道他偷了法郎的模板?”
“你的智商很高嘛。”
对于白小天的赞扬范蔚蔚不屑一顾:“一般、一般。电影小说看多一点,这种老套情节不用费脑子也能猜出来。”
“那他为什么会来找你呢?”高琳还是有些不信,上天掉下这样的好事来。
“工厂出事之后,因为火灾烧的太厉害。工产短期内无法开工。过了一个多月他就被解雇了。他本来是想先到英国来看看,如果运气不好再去美国。没想到英国人对待犹太人的态度比法国人还要差,在这里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很难,而偏偏他的儿子又得了肝炎。虽然发现的早,但是在这个时代要治愈肝炎绝对是一大笔开销。正在他们夫妻彷徨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厂的招工通知,就决定来试试。”
“他不是有法郎的模板吗?”范蔚蔚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他拿模板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突如起来的那么一个念头。可是后来却觉得当时太莽撞了。这简直就是拿了一颗足以把他们一家炸的纷身碎骨的炸弹。首先,他没有足够的资金能够自己使用。而且即使有钱,他也不敢。无论是印还是花费出去,都无疑要冒着巨大的风险,这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工程师能够做的到的。至于卖给某个国家或者某个势力。他也害怕没有好下场。能不能顺利卖掉是个问题?卖方最终会不会给他钱是个问题?钞票是要用的,法国政府也是肯定要追究的。到那个时候,他对卖方来说就完全没有价值了。而法国政府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那他会不会被出卖掉也是个大问题。所以他们夫妻俩拿着几块模板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甚至一度想干脆把它们扔掉算了。”
“那他怎么会相信你这个守财奴、胆小鬼呢?”范蔚蔚内心掩饰不住高兴,但是还是不忘挖苦他。
“我怎么知道,大概我人品好吧。你们知道的,知道他儿子的事后,我就预支了她们夫妻三个月的薪水,因为肝炎病人是一定要静养的。再加上他又知道我要和法国人作战。”白小天兴致勃勃的说道:“总之,我今天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天道酬勤。”
二个女人不再理他,走回饭桌前,开始吃饭。
“喂,你们别不说话,印钞票可是一件大事啊。法国人前方打仗后院起火,肯定难以支持。而且据我所知,这应该算的上是第一场伪钞战吧?法国人完全没有先例可循,必然会手忙脚乱,而法国人的主要利益在欧洲、在地中海,所以到时候,法国人一定无心把战争进行下去。最后只要清政府不太软弱,结局肯定比原来的历史好的多。”白小天看到她们不出声,连连作揖:“这事情还得两位小姐多多帮忙啊?”
“你有没有搞错呀,我们这种你讨厌的小女人哪里有能力帮的上你的忙啊。”范蔚蔚一边咀嚼着红烧肉,一边忍不住冷嘲热讽一番。
“无所谓呀,不就是一百万英镑啊,输给我们从头再来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想闹**,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一个人舒舒服服、悠悠哉哉的过一生气时有个几十万英镑就足以。我那么拼命赚钱干什么呢?想想我这几个月实在是错的利害,有违我的人生哲学。”
白小天手握茶壶(没办法,没有酒壶)摇头晃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尊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喂,喂,喂,你不要倚茶卖疯”范蔚蔚用筷子敲打着桌子,表示着不满:“少吓唬我们。这么长时间了,你以为我们还看不出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什么人啊?”白小天很是有些好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当面真正评价过他。
范蔚蔚倒也干脆,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你嘴里所说的那种会安安分分、甘于平淡、知足常乐的人。你呀,就是一个贪婪而怯弱、阴险而懒散的机会主义者。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你会怎么样?我不好说。因为你怯弱而又懒散,家世又还不错,所以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你肯定是不会冒险的。平淡一生倒也并非不可能。但是在这个风起云落的大时代,机会几乎遍地都是。作为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你,也就是等于有了很强的预知风险的能力,你还会甘心平淡吗?而且你是一个军迷,具体的军事才能虽然我们不知道,但是毕竟你多了一百多年的见识,况且你又如此阴险,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还会随遇而安、甘心平庸吗?最重要的是当初在北京你不想依靠高强主动离开的原因说白了不就是你不甘心居于人下嘛。所以我根本不信,你只想做一个富家翁。”
“啪”煤油灯的灯芯爆了,吐了一个老大的火花。白小天拿起剪刀缓慢而仔细的剪着灯芯,仿佛漫不经心:“来到这个时代,最不习惯的就是电能还没有广泛使用,听说前年爱迪生才刚刚建了世界第一座发电厂,虽然只是直流的而且是110伏,电力小的很。但是这意味着电子时代很快就要来临了。你说我们以后搞一家发电厂好不好?”
“白小天,你正经一点行吗?”高琳忍不住在一旁插言。
“我很正经啊。”白小天的额头冒出微微的汗,喃喃自语的样子:“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评价过我。虽然有些刺耳吧,不过想想我还真是这么个玩意。真是一针见血,佩服、佩服。不过,你有些话还是错了。我是不甘心平淡。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如果有可能又有几个人甘心平淡呢?我也不是没做过美梦:什么总统、皇帝梦啊,不老少。可是你要真让我作,我肯定会摇头拒绝。为什么呢?就两字:麻烦。专注于国事吧,对不起自己,也不符合我的性格;纵情玩乐吧,对不起国民,而且肯定至少得遗臭个百八十年。虽然人死如灯灭,犯不着为身后名操心。但是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又何必要勉强自己图那个虚名呢?除非作皇帝能像电视上那样:天天游山玩水间或体察下民情、清查下冤案,还能在后世留下个贤君的美名,可惜那只是电视剧中的戏说清宫戏。说句不好听的,你占着茅坑你就得拉屎。所以真的,能衣食无忧,时不时的还奢侈一下足以。我一点都不骗你,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别看我现在一心钻在钱眼里似的,那是因为我们没钱。等我有了一千万英镑,以后再不用担心钱了。你再来看看我还有没有这劲头。”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范蔚蔚重重的将碗往桌上一放,一块刚咬了一小口的红烧肉从碗里跳出来,落到了桌上。
“好了、姐。人各有志嘛。再说了,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国我们当然应该爱,可是我们也不是机器人。没有必要把自己整个牺牲掉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者也不是苦行僧嘛。爱国也可以有不同的方式嘛。虽然我们没有那么伟大,但是只要我们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无愧自己的良心就够了。”高琳话声刚落,白小天一把揉住她的腰:“不愧是我的好老婆。来,亲一个。”
“去,臭流氓”高琳不满地啐了一口,右手张开挡在二人中间,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算了,让你嘴硬一时。反正迟早有你求着我吻的那一天。”白小天笑呵呵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高琳强板着脸,脸上挂起两朵红云,眼睛里却闪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白小天刚说一个字,高琳用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的踢了踢他,然后冲着范蔚蔚努了努嘴。
范蔚蔚黑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饭碗,不知在想什么。
“嗯、那个……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其实啊,人的命运啊真的很难说。未来会怎样,谁又能真的把握呢?所以啊,我们就不多想了。现在呢,说正事。”白小天三步两步的跑到厨房去拿了一瓶红酒,三只杯子,然后各倒了半杯。端起酒杯,分别与两女的酒杯碰了碰,然后站了起来:“到现在为止我没做过什么大事,而且从我本心,我也不想做什么大事。但是,印法郎这件事,将来必定震惊世界,而且也肯定是利国利己。可是要做成这件事,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三个人不团结一心,那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我……先干为敬了。”说完,仰脖,一饮而尽。
高琳也是一口喝完,然后用胳膊碰了碰范蔚蔚:“姐。”
范蔚蔚站了起来把酒杯高举到眉间:“白小天,对不起啊。我以前的确老是把自己意志强加在你身上,我向你道歉。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强人所难了。”说完,也是一口干完:“有什么我需要作的,你就直说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生分嘛。”白小天看了看范蔚蔚那肃穆的神情,觉得还是废话少说得好:“嗯。这个模板已经有了,摩西夫妻俩说了,只要机器到位,少则两、三个月,最多半年,法郎肯定就能印出来。需要的机器,摩西昨天也给我列了出来,在伦敦基本都能买到。剩下的有些专用工具,摩西也保证能够自己制造或者改装出来。唯一的麻烦就是所需的纸特别薄,这一点,米娜向我保证也不成问题。而真正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谁来印?二是怎么花?”
“我昨天晚上我想了整整一夜。现在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我的意思是由琳来负责建一个印刷厂、一个造纸厂。这两个厂明面上也要接点活。这样也可以隐人耳目,否则买这么多机器设备,肯定会引人注目,好在我们原来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这些都好说,最困难的就是谁来做印刷工人?老实说这是这件事情中最大的一个麻烦。我的想法是这样。伦敦的孤儿数目好像不少。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养一批,当然最好是那种真正的无亲无故、孤苦伶仃的那类。然后平时呢就实行半军事化管理。虽然肯定会有一些麻烦,但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解决方案了,你们看怎么样?”
看着二人都没有回答,白小天自己给自己斟了半杯红酒,喝了一大口:“第二就是怎么把我们手中的法郎花出去。我想由范蔚蔚来负责。因为你是学刑侦的,这反刑侦的能力在我们三人中肯定是最强的。办法嘛我想到了三个。第一:组织一批可靠的人,人数倒未必一定要很多。最重要的是绝对可靠,而且里面最好不要有华人。然后由他们出面在法国、德国、荷兰、西班牙、美国等国注册一些公司。等钞票大量印出来之后,统一行动。在法国市场上大量购买硬通货以及各种稀有的重金属,或者兑换成英镑和美元。然后中途多转几道手续,把东西运到美国或者加拿大去。当然要完成这一切恐怕我们还需要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远洋公司。不过,等印出来再累计到一定数量,我估计怎么也要半年,购买一家远洋公司倒也未必不可能。第二:我们设法找到伪钞集团或者一些大的黑社会帮派:譬如说黑手党之内的。用我们的法郎直接和他们兑换美元或者英镑,然后让他们去消费。只要我们行动周详,应该可以做到不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身份,就算出了事,也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第三:我们把手中的法郎设法带到法国,然后找几个密集的生活区,秘密的把法郎尽量分开放到那些法国人的家门口。这个方案相对来说我们的风险是最小的。但是我们自己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收益,反而会亏本。不过,我们主要的目的是搅乱法国,这个目的倒是容易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市民发现钱以后,必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形成抢购风潮,最终造成整个法国的动荡。当然我想的可能不全面,你们觉得如何?”
“仓促之间,我没什么意见。”范蔚蔚轻轻的摇头。
“那你呢?回国吗?”高琳小声问道。
前两天范蔚蔚和她商量把消息在工人当中散播出去的时候,她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看了DV之后觉得白小天回国之后应该危险不大。首先对于战争未来的发展他很清楚,这等于他完全的占了先手。而且他是去做统领,再则以他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去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所以危险系数确实应该非常低。可是刚才听白小天这么一说,她的心揪了起来。是啊,历史未必就会重演。况且就算重演,枪炮无眼,战场中高级将领不临前线而身亡的先例也有不少。因此,她才忍不住发问。当然要扪心自问,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对白小天的感情。
要是没有穿越,恐怕高琳怎么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做自己的男友。可是毕竟还是穿越了。在这个时代,对世界有相同认识、对事物的认知有大致相同的角度、对人情世故、风俗习惯乃至于宗教有几乎相同的逻辑分析、理解和接受程度的男人除了莫名变成光绪的高强外只有他一个了。再加上两人也算得上同甘共苦,白小天又早就毫不避讳的表达过她的感情,所以两人走到成为情侣的这一步似乎是顺理成范的事。虽然还没有到海誓山盟、非君不嫁的地步,但是无疑到现在为止白小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关注、最在乎、最牵挂、最重要的那个男人。高琳不时偷看他两眼,眼中有点点愧意。
白小天没有看到,他在沉思。
“这个问题,老实说我真的没有想好。不回去,把宝全押在法郎上似乎有些不保险。我绞尽脑汁的回忆,也只模模糊糊的记得这场中法战争好像最后一场大的战役是镇南关大捷,然后法国内阁倒台。最后双方议和。我似乎记得镇南关大捷是明年发生的事情,但是也不敢肯定。如果真是明年发生的话,现在才四月中旬,也就是说最少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有这么长的时间,咱们的法郎应该准备的足够多了。到时候只要等到法军战败的消息一传到法国,我们就立刻行动,配合着法国内阁倒台,法国非大乱不可。在这样有利的情况下,清政府虽然软弱,但是也并非一无所知的傻瓜,法国人最多也就能够不损失他在越南的既得利益。但是如果我记忆有误,镇南关大捷在今年年底甚至更早一些就发生了,那时候我们的法郎准备的数目不多,就算采取行动,估计效果也有限。很有可能结果和历史并无两样。又或者历史发生了改变,根本就没有了镇南关大捷。而且清军一败再败,清政府在今年年底甚至更早就向法国人妥协了,那也是有可能的。这样的话,我们的准备对于这场战争就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白小天不停的摇头,然后回了自己的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张英文版的大清地图,然后悬挂在饭厅里。
他一直盯着东南沿海看,伫立了良久:“所以如果我回去能够把这场战争拖至明年年初甚至更长一些,那么法国人就必败。可是如果战争会在今年就结束…………时间啊,我从来没有想过时间是如此的重要。”
“可是,你回去了,就能解决吗?”高琳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知道别看白小天平时嘻嘻哈哈好像很好说话,可是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
“谁知道呢?”白小天微微叹息,低声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也仔细想过,高强骗我回国然后对我不利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他要真想对我们不利,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几个人或者雇几个人到伦敦来,虽然我们现在有点钱,但是也只不过是普通人,根本无法防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用不着用什么诡计。”
“这倒是。姐也是这么说的,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帝。如果想要对付我们用不着这么麻烦。”高琳笑着点头。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这险冒的一点不值。担心我回去了,却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了。这两天我仔细查了一下报纸收集了一下资料。这个三品参将福建船政水师轮船统领,听起来官不小,还加一个副将衔。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因为在福州,主持福建军务的钦差命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闽浙总督何璟、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巡抚张兆栋和福州将军穆图善,哪一个都比我官高权重。尤其是张佩纶、何璟、何如璋三人更是直接管辖我。在这种情况下,我这样一个空投部队,可以想象命令基本就不好使。能起的作用估计也就是当个事后的替罪羊。”
“那怎么办?”高琳问道。
“先看看。我要回去发挥作用,就必须得到真正的权利。所以如果高强真的有那个意思,而且又作的到的话,那他应该还有后续电报。如果他只不过是想表示一下道歉的诚意,又或者他现在能起的作用有限,有心无力。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去了,也是白走一趟。不但耽误时间,还要帮别人背黑锅。”白小天正色:“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唯一能做而且要做的就是一边收养孤儿一边赶快购买机器把印刷厂和造纸厂建起来。”
伦敦郊外,索尔兹伯里侯爵庄园。
四月天气,和煦的春风中,樱花开了,粉红色的花瓣随风飞舞。
白小天在管家的引领下向侯爵走去。
翠绿的草坪上,一株盛开的樱花树下,侯爵和一个中年人坐在那里品尝着咖啡,享受着明媚的阳光。
看到白小天走来,侯爵站起,张开双臂:“我的朋友,一个月不见,你可是瘦了不少。”
老实说。白小天很不喜欢两个男人拥抱,而且实际上他和侯爵并不算很熟,不算这次总共不过见过四次面。不过,没办法。要说不,除了要有勇气还要有足够的实力。
“我来介绍,这位是帝国皇家海军道格拉斯中校。”
中年人一脸微笑、慈眉善目,看起来不像个军人倒更像个街边小贩。他的皮肤黑中透亮,倒是似乎可以一定程度上证明他是一位头上太阳晒、脚下水气蒸的海军。他上前两步,伸出右手:“将军,在这个明媚的下午能见到你是温斯顿.道格拉斯的幸运。”
白小天愣了一下,刚要伸出右手,忽然感觉到一阵鼻痒。连忙侧身连打了两个哈欠。却还是觉得有些鼻塞,似乎得了感冒的感觉:“中校,实在是不好意思。”
海军中校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开心的大叫大嚷:“Weletoourworld!”
白小天再次愣住了。侯爵笑呵呵的解释道。在英国尤其是伦敦的春末夏初的时候通常到处都飘舞着樱花、梧桐、柳絮。空气中因此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花粉。所以这里的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总是总是会鼻塞甚至皮肤瘙痒。一般,在英国呆的时间长了。总是免不了这个小毛病。白小天的症状说明他在英国已经呆的够长了,或者说他已经是一个伦敦人了。
白小天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樱花树。满树粉红的花瓣让他感觉全身似乎都在开始发痒.
“见鬼。”白小天嘟啷了一句。
“白,你似乎不喜欢这美丽的樱花。”侯爵笑眯眯的拉着白小天就座。
“是的。我原来真的不知道伦敦也是个樱花城市。老实说这一树树的樱花盛开,看得我直掉眼泪。”白小天坐下,小勺在咖啡杯中搅动。来伦敦快半年了,最大的收获似乎就是他感觉自己有些离不开咖啡了。
“将军的家乡也是开满樱花吗?”海军中校眼睛一亮。温斯顿.道格拉斯负责情报工作已经十二年了。英国海军正在酝酿成立一个专职的情报机构,那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英国海军情报局。白小天进入中校的视野还不到六天,不过已经很让他头痛不已。
外卷之日记2
外卷之日记2
引子白小天的日记
1981年5月5日,农历,星期二,晴。。
中越法卡山收复战。
第一夜。
夜,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小屋。起床,拉灯,小屋陌生中又有些熟悉。门边的墙上挂着一本老式的黑白日历,上面赫然是1981年5月5日。
开什么玩笑,我一阵心悸。拉开门去,走廊里同样空无一人,昏黄的壁灯下感觉有些阴森。不远处水房里断断续续的滴水声,让我的心更加不安。抬头看着门框上红漆的“112”,分外的刺眼。顺着走廊,一直走出楼门,门前那曾经无比熟悉的池塘里许多青蛙的“呱”叫让我心拔凉拔凉的同时,又升起无变得烦躁。
这里竟然是父母为之服务一生的唐州有线电厂的宿舍区。17栋是一座筒子楼,是厂里单身男职工们的宿舍楼。因为是筒子楼的结构,所以楼里免不了常年阴暗潮湿,再加上前后都有树的遮挡,所以不但是走廊甚至还有不少房间里白天不开灯也是昏暗一片。可是我分明记得包括17栋在内的一批老宿舍楼在十五年应该就已经被拆掉了啊?或者是十六年前?
记忆中,有段时间爷爷到唐州来治病,家里不够住,自己曾经在17栋住过一段时间。好像那段日子就是1981年,我小学五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可是,1981年,日历?
走回走廊,透过昏暗的灯,一阵仔细的辨认终于看清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的画像是九大元帅。而等我回到小屋里,找到一面小镜子看到那张年轻的满是稚气的熟悉无比的脸时,尽管心里已有准备,但是双手还是一哆嗦,镜子差点摔在地上。
在宿舍里我走来走去,然后又出门围着池塘转了一圈,最后又走到31栋1单元前,仰望402,那里是我曾经的家。5年前,父母把房子卖了一起和我搬到省城云阳去了。31栋外墙是土黄色的,在路灯下完全没有我记忆中的斑驳不堪。是的,31栋是1980年才兴建的,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家是国庆节那天搬进去的。这还是一栋新楼呢。
我叹息着,心情复杂的又回到了小屋,周围始终再无一人,安静极了。
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了29年前呢?重来一次的人生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我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惑刚过,有房有车,有妻有子,有一家店面还有十多万存款。对过往人生虽然有遗憾有不甘,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满足的,也相信自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可是为什么老天也要这样捉弄我?
忧伤、不安、烦躁的心直到凌晨才逐渐平静下来。门外人们忙碌的脚步声把有些疲倦的我惊醒,微风带来窗外不知明的花香。1981年的空气是如此芬芳,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让我感到格外的陌生。但是人生已然如此,岂可虚度?
我找到一本日记本,写下:我要如那五月的花开,永不垂败。
6月27日,农历,星期六,雨。暑假
中国**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正式否定文化大**。
第五十四天。
我很焦虑。在越来越焦虑中度过了五十四天。我不是在琢磨如何来的答案,而是在担心那个世界的父母妻儿。
五十四天过去了,今天是我回到这个世界的暑假第一天。现在那边应该放假了吧?家里卫生间天花板还漏水吗?隔壁的卡拉ok还唱的那么大声吗?爸爸的腰还痛骂?妈**咳嗽依旧没有起色吗?
现在你们那边是晚上吗?阿云,此刻你是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吗?你在那边还好吗?
真的想你们。
8月26日。星期三,晴,暑假。
中国国家教委颁布。
第一百一十四天。
今天和爸一起去了七中。尽管一百多天过去了,看到年轻的爸妈总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毕业考试对我来说没有一点难度,不过我并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怪物,也不想小学成绩一直中不溜秋的我一下子身上寄托父母太沉重的希望,所以故意答错了好几题。作文是我的父亲,我用了不少的形容词空洞的将爸爸夸成了一名为四化而奋斗的工厂师括弧:助理。不记得当年我考了多少,不过176分的成绩还是蛮符合我的一贯水准的。
九月一号报道,今天是张榜分班的日子。不知道是老天爷照顾我的情绪,还是历史有它的惯性,我还是分在了初一五班。
阿牛、方方、释江、赵磊、国梁……一系列曾经熟悉而后又逐渐陌生的名字让我仿佛想起了我这段并不漫长的初中岁月。
爸爸有些忿忿的。因为据说五班是个差班。而且据说本来这一届只有四个班,学生也已经分好了,可是后来教育突然决定把北门小学的毕业生也全部划到七中。这一下突然多出一百多人。于是不得不每个班再增加一些人,然后再增设一个五班。据说,那四班的班主任都不愿意把好学生挑走,而北门小学的好学生则被四个班挑走了。而五班的老师也是临时凑齐的。班主任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都是孕妇。总之这是个差班。
爸爸和一些分到五班的学生家长一起找到校长,但是校长对此并不承认,而且还举例说五班的最高分是蒋百灵同学,考了第三。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了了之了。
爸爸是个老实人,也没有再去找关系。只是嘱咐我自己要努力学习。
我却知道这据说并没有夸张,蒋百灵的确成绩不错,可是五班也只有她那么一个。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待在五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每次考试每科她都是第一名,而且其中期末考试,语文、数学、英语、物理、政治五门主课的总分,她总是要比班上第二名高出一大截,好像从来就没有少过五是分的差距。
历史上孟母三迁是有道理的,我这个原本中不溜秋的学生并没有出污泥而不染,在堕落的生活中过的有滋有味。
我很清楚地记得就在这个学期末,刚过元旦不久,我和阿牛——牛国庆在一次冲突中把一个小混混打伤了。我用椅子砸在了小混混的头上,而阿牛则将用水果刀扎进了他的肚子。小混混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边上的人都在叫杀人了。结果我和阿牛吓坏了,撒腿就跑。慌乱中阿牛提议去投奔他的二叔。他二叔在深圳一家香港人开的制衣厂力作厂长,收留他们没问题。两个十三岁的小孩也没想那么多,偷偷的挤上了去广州的车。然后在广州又溜上了去深圳的大客车,只不过半途被售票员发现了。两人苦苦求情,并保证到了深圳二叔会付钱把他们接走这才没有被赶下。
不久,我们就和家里联系上了。那人伤得不轻,但也没死。在阿牛二叔那里待到了三月,家里把事情摆平了,两人才回了唐州。只是这事一出,家里算是对我彻底失了望。又过了半年,大伯在公安局病退,走路子让十四岁还差两月的我顶了替。只是谁也没想到一年后,国家出台了《关于认真整顿招收退休、退职职工子女工作的通知》,不但要求严格按照招工条件录取。而且要求对前几年招收进来的退休、退职职工的子女,要认真进行一次检查和考核。
结果我被人举报。我不但不是大伯的嫡系子女,而且实际未成年,修改了年龄还伪造了初中毕业证书。最后警服被扒下了。经历了社会磨砺的我一下子成熟起来,主动要求继续书。于是走关系在三中重初一,此时我原来的同学都已经是初三下学期,晚了两年的我却终于走上了正轨。此后,上高中、进大学,一路平坦无波。大学毕业,时任副厂长的父亲又通过关系让我分回了厂。三年后,我就混上了二分厂的厂长助理。只是可惜唐州有线电厂经营每况愈下,还没有坚持到千禧年的到来就宣布破产了。出外打了四年工,尔后我在省城开了家服装专卖店。几年下来,小店换成大店,车有了,房有了,正准备再开家分店,谁知道被一杆子支到了29年前。
每个人的一生总有几个转折点,而初一的这次分班似乎就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
第二次的人生又会如何呢?
10月6日,星期二,多云。
埃及总统萨达特在庆祝“武装部队节”的阅兵式上被刺杀。
第一百五十五天。
曾经无聊时看过一些有关重生的小说,得出一个结论,重生总是会让人充满了野心。我的野性是否会膨胀,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样的生活真是太无聊了。这个年代是没有多少娱乐的时代,而一个成年人知道整日混迹于少年丛中,耳旁充斥着幼稚的玩笑、无稽的幻想还有那些不值一提的矛盾,让我有发疯的**。而更加让人不可忍受的是一个成年人被别人当成了未成年人开看待。
因此,虽然我极力克制着但是还是忍不住和老师们爆发了两次冲突。结果一个月不到,班主任见了两次家长,我知道我让父亲很失望。而在老师们的眼里似乎我已经归入了坏学生的行列,尽管我的作业完成得还是不错的。这主要表现在上课再没有一个老师对我进行提问,虽然我很讨厌有老师对我进行提问,但是当习惯一行一行提问的英语老师在对我的前排进行提问后跳过我直接到我的后排时,还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外卷之清末有血8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八章胜负
他先是得到北京传来的消息:因为恭亲王、醇亲王、工部尚书翁同龢三人的共同举荐,清政府任命白小天为福建船政水师轮船统领,抚标中军参将,加副将衔。从去年中法谈判破裂之后,英国的情报人员就把眼睛投向了远东。虽然至今为止,法国远东舰队一直在扮演一个运输队的角色。但是很明显,这个情况只能是暂时的。因为法国远东陆军虽然屡屡取得胜利,可是他的数目实在太少。要想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在短时间让清政府妥协,这必然依靠海军。这是任何一个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而中校认为法国舰队最有可能进攻的几个地方是琼州岛、台湾以及福建船政水师驻港及马尾船厂所在地马尾。福建船政水师虽然实力远不如法国远东舰队,但是毕竟他是现在清朝最强大的一支海上力量,所以也必然是法国远东舰队的主要敌人。就在这个时候,从北京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这让中校有些疑惑:这个白小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在,新任英国驻华公使还没有到,巴夏礼仍在北京,很快他又拍了一封电报,主要是介绍白小天的情况。可惜这封电报除了告知白小天本人正在伦敦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而到了昨天,又收到了新的消息。清政府召回了原钦差命办福建海疆事宜大臣张佩纶。并任命船政大臣何如璋主理马尾造船厂。任命原福建船政水师统领白小天兼领福建水师,统管福建全省海防,并晋为副将。这个消息更是让中校又是好奇又是抓狂。原因很简单,因为完全找不到白小天来英国之前的履历。到英国之后,倒是很简单。唯一有些古怪的就是白小天和他同伴的两个女子申请了十几项专利。此外就是查到似乎索尔兹伯里侯爵很看中他,于是他连夜拜访侯爵。这才引来了今天侯爵的邀请。
白小天笑了,不过笑得有些古怪,咋看上去倒有些象是咬牙切齿:“我的家乡这个时候,漫天飘舞的都是柳絮。另一个樱花飞舞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是的,我会去的,终有一天。希望不会让我等的太久。”白小天罗嗦了半天,却没有重点。虽然他的英语如今已经很有些伦敦腔,虽然侯爵和中校清晰的听到了每一个音节,但是却都一脸茫然,不知其所谓。
“将军……”中校这次开口就被白小天打断了:“中校你这么称呼,我可担当不起。虽然我收到了曾公使转交的电报,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还在犹豫是否要接受这个命令。侯爵大人,您觉得我应该接受吗?”
“啊?这个……”侯爵被这句话彻底难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个中国人不简单,但是得到北京传来的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震惊。他一直认为白小天是一个才思敏捷、精明干练、胆大心细可能出身清朝大贵族家庭的有为青年,但也仅此而已。但是看北京传来的消息,似乎清政府对于这个年轻人抱有很大的希望。而后他也听说了白小天和吉恩.皮埃尔的赌局。对于这场战争,在欧洲几乎没有人认为法国会输。可是,难道自己还是小看了他,他还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可是侯爵虽然不精通军事,但是有一点还是清楚的。那些凭借一人之力可以挽狂澜于既倒的故事只不过是文人们的演绎罢了。尤其到了热兵器时代,战争的结果基本上在开战之前已经决定了。无论是国家的实力、军队的素质、武器装备双方都相距甚远。他实在想不出白小天凭借什么敢于下一百万英镑的重注。虽然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现在有点钱,而且以后会更有钱,但是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所以在中校找他之前,他已经准备派人去请白小天过来一叙。不过,当白小天提出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白小天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白小天接着又说道:“阁下。作为一个中国人,接到祖国的召唤,我应该义不容辞的接受命令奔赴沙场。可是我现在不仅仅是一名中国人,我还加入了大英帝国国籍。那么我想请教阁下,作为一个帝国公民,我应该怎么做呢?或者说在这场战争中,帝国是希望法国人获胜还是失败呢?”白小天在接到邀请之后,就盘算好了。英国和法国并不是那么融洽,直接介入不太可能,但是如果只需要花很小的代价就可以给法国人带去些找不到英国后患的麻烦,他们应该是乐意之至的。本来他还打算找个什么借口来主动拜访一下侯爵,接到邀请可把他乐坏了。
侯爵和中校可一点都乐不起来。
“白,您对这场战争怎么看?”侯爵目光闪了一下,避而不答,低声反问道。
“法国人在远东军队不多,虽然接连取得了胜利,但是如今清军已经退出了越南,并在镇南关严阵以待。法军想要强攻恐怕不容易。而且从多次谈判来看,法国人并没有对中国的领土有野心。现在双方主要的焦点就是法国人要求赔款和在西南开通商口岸。而要短时间内清政府退让,就算攻破了镇南关、侵入广西。清政府多半还是不会屈服。因为广西本来就不是一个富庶的省份,而且远离北京。所以依我看,下一步法国人会把主要目标集中在海上。利用远东舰队进攻清朝东南沿海城市,最终逼迫清政府屈服。”白小天不紧不慢的说着,中途还喝了口咖啡。
“将军,那您认为这场战争谁最终会获胜?”中校话一出口,他和侯爵两人就目不转睛的望着白小天。
“中校,你认为谁获胜对于帝国更有利呢?”白小天笑的格外从容。
中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须臾沉默之后,侯爵接过话:“白,我想你应该明白帝国不可能干涉这件事。法国对中国并没有领土野心,让中国实行全面的开放政策也是符合帝国的利益。”
“阁下。我想站在帝国的立场上绝不会希望出现一个强大的法兰西吧?法国自从被普鲁士打败之后,通过十余年的休养,到现在为止国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因此,现在的法国政府在政策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开始想努力开拓海外殖民地。这个政策从根本上来说和帝国的利益是有冲突的。这一次远东的战争如果法国失败或者遭受重大损失,法国就有可能中止或者放缓他的殖民政策。我认为这对于帝国无疑是有利的。”白小天望了一眼侯爵和中校,发现他们一边听一边也在认真地思索:“我也明白帝国不希望和法国发生直接的冲突,这不符合帝国的利益。不过,如果帝国只需要作一些很小的动作而又没有任何后患和把柄,就能让法国人栽个大跟斗。我想帝国没有理由不这么做吧?”
“将军,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坦率的说我对清政府的军队的素质深表质疑。除非帝国直接出兵,否则的话,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虽然白小天知道中校说的是实情,但是听着还是很不舒服。他迅速打消了要和中校就这个问题辩解的念头,因为这无济于事:“中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教一下您,帝**队现在炮弹使用的是什么火药呢?”
“这个………”中校望了一下侯爵,侯爵看着白小天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想:这大概才是真正的目的吧?难道说他发明了一种新的炸药。这倒并非不可能,要知道几个月时间,他和他的伙伴可是已经申请了十几项的专利呢。侯爵冲着中校点了点头。
中校沉吟了一下:“最近几十年出现了不少的新式炸药,但是多数并不稳定。除了硝化纤维制成枪、炮弹的发射药被普及以外,无论是子弹还是炮弹仍然用的是黑火药。其他的炸药有些危险性太大,不易保存,有些又过于稳定,很难控制。不过,黑火药的威力确实过小,帝国一直在这方面有很大的投入,我想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进展。”
“是吗?”白小天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中校听说过苦味酸吗?”
“苦味酸?”中校茫然的摇了摇头。
“苦味酸是1771年由帝国的沃尔夫先生首先合成的。它是一种黄色结晶体,现在主要被作为黄色染料来使用。但实际上它是一种猛炸药,威力和烈性炸药硝化甘油相差无几。”
白小天的话还没说完,中校一下站了起来紧紧地抓住白小天的右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虽然右手很痛,但是白小天面带微笑,若无其事的微笑。
怎么样才能把战争拖到明年呢?这两天白小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他是个军迷,虽然他的DV里录了一些舰艇的资料,虽然早在来英国的途中,每到晚上他都挖空心思的回忆所有记得的舰艇知识并记录下来。但是他并不认为凭借这些他就能够率领清军打败英国人。而且他也没有自大到以为他可以凭借这些东西制造出这个时代第一流的舰艇来。这些知识其实都很笼统,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给予那些得到它的舰艇设计师们以启发,并让他们认识到舰艇未来发展的正确方向。仅此而已。
正当白小天苦恼的时候,他反复的看DV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专栏里一句解说者顺口带出来的话。因为苦味酸的高稳定性让它在被发明一百多年以后,才被法国人发现,原来这染料是可怕的炸药。由于不知道稳定的控制方法,这种威力巨大的炸药一直到了十年后的日俄战争中以后才被广泛用于武器装药。日俄战争是哪一年发生的白小天没有答案,但是有一条是知道的,日俄战争是甲午战争之后爆发的。而地点则是中国东北。甲午战争是哪一年老实说他原来也是没记清楚的。但是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就向掌柜的询问过,知道十一年后就是甲午,也就是说1894年就是甲午年。经过一番简单的推断,他就得到了一个结论,苦味酸现在应该还没有被人们发现它是一种猛炸药。
对于一个军迷来说,苦味酸他还是知道的。这种高稳定性的炸药威力甚至和21世纪普遍使用的C4炸药差不多,远超过所谓炸药之王的“梯恩梯”。当然它的缺点也是很致命的。否则和它几乎同时代的梯恩梯就没什么事了。苦味酸这种淡黄色晶体易溶于热水和乙醇、乙醚,难溶于冷水。由于它是具有酸性,因此当有水存在时易与金属氧化物反应而生成感度大非常容易爆炸的苦味酸盐。因此苦味酸装药的炮弹,其中的苦味酸一旦与制作炮弹的金属发生反应生成苦味酸盐后,炮弹常常不用引信引爆就会在炮管里因为发射时的振动而直接爆炸。因此它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在军事上却没有应用多长时间。因为要安全使用它时唯一的方法只能随时制造,随时使用。不久就被梯恩梯代替了。
不过,对于白小天来说,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只要他手上有苦味酸装药的炮弹,那炮弹的威力将远远超过还在使用黑火药的法国舰队。即使清军素质远低于法国人,那也还是有一拼之力。不过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这种新式炮弹而又不被法国人事先得知,那就只能让英国人帮忙了。而由于苦味酸炸药在这个时代无法克服的缺点,使得它没有办法大规模使用。因此只能成为一种过渡品。这样的炸药,让英国人首先得到,白小天才不会有负罪感,尽管他现在也是一个英国人。
此外,白小天本来还有一种担心。那就是历史记录不准确,苦味酸炸药早就已经制造出来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如果这种炸药首先被某**方掌控,那就完全可能不会主动披露出来。甚至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也是可能的。所以他刚才才询问一下中校,现在他放心了。
白小天看到中校欣喜若狂却又还半信半疑的样子,心里高兴坏了:“苦味酸是一种常用染料,制作并不复杂。我看这样好了。侯爵大人、中校,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看一看这种炸药的效果?也好使大家放心。”
“好的、好的。”不待侯爵表态,中校的头已经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白小天很开心。
因为三天前,用雷汞起爆了约一公斤苦味酸,那巨大的爆炸声让全场都目瞪口呆。中校先是嘴巴张得老大,然后那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仿佛看见了一顿美味的盛餐。侯爵更是夸张,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抱着白小天痛哭不止。白小天当然明白,单以爆炸的威力来论,苦味酸差不多相当于黑火药的100倍。100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同样口径的炮弹,苦味酸相当于黑火药的一百倍。人家一发炮弹就相当于一百发,这仗还打个屁。同样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包括苦味酸在内的黄色火药的出现,才使得木制战舰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中校的具体想法不得而知,但是侯爵如此激动,可以理解。英国有了这样的炮弹,他的殖民政策无疑将会更深入人心。
效果如此的明显,以至于侯爵对于白小天后面的话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考虑就一概同意了。当然白小天的要求其实也算不的太高。他希望英国方面能够送他一批两百枚装填了苦味酸的炮弹,而他也将放弃这种炮弹的专利权。主要是一百五十磅和一百二十磅的炮弹。因为福建船政水师的旗舰扬武主炮是1门回德怀特150磅六角前膛炮。这也是整个舰队最大口径的炮弹了。他还希望英国能够帮他把这批炮弹悄悄的送到马尾。此外,他还想在伦敦招募一批水手、轮机以及有经验的炮手。因为他知道福建船政水师虽然建立已经十余年了,现在北洋水师才刚刚开始建立,它是清朝现在第二大的一支海上力量(当时的第一是南洋水师)。但是除了舰队的外国教习以外,全舰官兵都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说得不好听,全部都是新兵蛋子。战斗经验可不是仅仅靠训练就可以练得出来的。更何况硬件还不如人,即使没有人捆住手脚,也是必败无疑的。想要把全舰队短期内进行根本性的提高,那是不可能的。于是白小天就想到了这一招。水手和轮机他也需要,不过最重要的炮手,而且最好是有战斗经验的老炮手。英国海军如今是世界第一,高素质的退休炮手肯定不会少,而现在英国大多数平民生活并不好。可想而知大多数退役的老兵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白小天相信只要英国政府不干预,他一定能够招募到不少精英炮手。当然唯一不爽的就是得大大的破财了。而且这笔钱,如果清政府不认账,那就只有白小天自己掏腰包了。不过想到赢了会有一百万英镑而且他马上将拥有一家印钞厂(虽然是印伪钞),他就觉得心宽了。他还愁没有钞票吗?
此外,侯爵乐滋滋的主动提出为他保,贷款十万英镑。至于还款的问题,侯爵一点也不担心。清军有了新式炮弹,这场战争就变得很有一些看头了。法国人虽然未必会输,但是就算最后能赢,也肯定损失不会小。能看到法国人吃鳖,他自然很高兴。而且苦味酸炸药虽然现在看起来威力无比,但是毕竟还没有经过战争的检验。清军和法国人大战一场,这不就是最好的检验吗?而且他也了解到永久牌自行车现在销路很好,十万英镑不会是太大的问题。他现在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此时的保守党不是执政党,、他能够发挥得作用实在有限。如果是保守党执政,那么他一定会主动提出加大支持力度。就算不能够全歼法国远东舰队,也要让其重创,说不定就能把刚刚有所抬头的法国的殖民主义思潮扼杀。而帝国有了这样的超级炮弹,也极有利于下届政府竞选中保守党的成功。可惜啊,可惜,这场战争要是再晚上那么两、三年就好了。不过,现在他也还是会尽量的帮助白小天。
白小天很郁闷。
因为招聘雇拥兵的消息放出去三天了。英国不愧是海军强国,来的人确实不少,而且绝大多都是参加过海战的退役老兵,数量也远远超过白小天的预料。白小天原本想把人数控制在五十,最后一咬牙,扩大到了一百人。而且侯爵和中校也暗地里派遣了十余位优秀的退役海军前来。其中前驱逐舰大副安东尼少校、前战列管轮哈里森少校、前战列舰枪炮二副威尔逊少校,此外还有十四名经验丰富的炮手。当然白小天不知道的是这十七个人其中安东尼少校和威尔逊少校以及八名炮手大都是一天前奉命退役的。
让白小天郁闷的是,他原本是想尽量招募一些中国人。虽然他知道中国人中多半是没有海战经验,但是这些雇佣兵将是以他亲兵的名义出现。中国人的比例自然不好太少。而且他知道莱姆豪斯船厂区里有不少中国人,他们大多数都是水手,而且生活基本都很穷困。白小天一开始还担心,中国人来的太多,他不好意思拒绝。所以一开始他就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五十个人中,中国人的数目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五人。结果最终让他大失所望。三天中几乎没有中国人前来。即使最后范蔚蔚不甘心,亲自跑到华人聚居区去宣传鼓动:为国抗战。也是应者寥寥,总共只有四个人前来报名。其中一个五十二岁的驼背、一个四十六岁的跛子,一个三十二岁但严重耳背而且身体瘦的不行、体重不到六十斤。最后白小天为了不打消积极性,把这三人都安排到自己的工厂去了,所以他真正只招募了一个中国人——段镇南。此后再没有中国人前来了。虽然白小天能够理解;中国有句老话:好男不当兵。更何况这是要去打仗,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但白小天还是很郁闷。无数的电影中,国难当头时,一人挺身而出,站在高处振臂高呼:“保家卫国。”顿时底下山呼海啸一般,应者云集。不久,一支杂色的队伍在急行。虽然他们衣衫庞驳;虽然他们老少皆有,且大多面有菜色;虽然他们武器简陋,棍棒菜刀到处可见,铡刀已然是绝对的重武器,更多的人则是赤手空拳;但是他们的脸色刚毅,脚步不停,目标只有向前、向前。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艺术层创造?敢情大多数人和我一样都是爱惜生命的呀。这倒是。这个世界上毕竟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尽管他们生在十九世纪也不例外。
最后一天,刘武带着两名厂里的愣头青来报名才使白小天的心稍微有些安慰。古人说:事不过三,三就是一个极大的数了,如今我有四个中国兵,也不算少了。白小天如是想。
…………
1894年四月的最后一天,白小天带着一百零三名雇佣兵登上了英国货船伯特号,离开了伦敦。其实白小天并不想这么快离开。不过,侯爵劝他早走早好。他说白小天在伦敦招募雇佣兵的消息肯定很快或者已经传到了法国人的耳朵里。法国政府也必定会向英国提出抗议。而英国现在是自由党执政,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是早走早好。至于他所需要的炮弹,伦敦现在总共也才造出三十余枚。所以侯爵已经通知了新加坡开始制造。等海船开到新加坡应该是六月底或者七月初。到时候炮弹直接从新加坡运走,相信数量可以满足白小天的要求。白小天自然没有什么说的。这其实就是他原本要提出来的建议。
登上船的那一刻,白小天忽然有些后悔了。毕竟炮弹无眼;毕竟穿越者不是先知更不是超人;而法国人不是菜鸟;大清的官员们虽然大多外战外行,但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内战内行的高手。前途茫茫啊。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回去吧?脸是有点丢,但是丢脸总比丢命好吧?要不装病,这主意不错,但似乎有点晚。实在不行,我就在船上装病。就在他站在甲板上犹犹豫豫地时候,忽听得汽笛一声长鸣。白小天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向岸边看去:只见两面红旗迎风招展。红旗中间却拉着两幅横幅。一面是:等你回来。高琳站在横幅下正使劲地向自己挥手。白小天眼睛一热。
另一面横幅是:buyaorangwokanbuqini:靠,汉语拼音来着: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范蔚蔚正站在横幅下,右手高举挥出,那样子一看就是在模仿某伟人的经典动作。白小天鼻子一哼:这妞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这都猜得到。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炮弹无眼,大不了我不上舰。法国人不好对付,无所谓。反正我只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能拖就拖。不能拖,也怪不了我。大清的官员善于内斗,无所谓,反正这一仗完了我就走,无欲则刚,谁怕谁呀。再说了我现在是英国人,实在受不住了,我就直奔英国领事馆。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白小天想到这里,胆气壮了三分。冲着岸上的高琳双手狂舞:“别担心,等我回来和你结婚。”
“大人,你可不能不管啊。”扬武舰管带张成看到何如璋拔腿要走,顾不得这么多,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一脸的焦急。
张成不能不急。
本来五月份朝廷已经和法国人签订了《白福协定》。虽然这只是个临时的协议,双方约定三个月内双方派代表商议详细条款。但不管怎么说战争算是停止了。但是没想到六月份又爆发了《观音桥》事件,战争重新开始。法国人不但要求朝廷从越南全面撤军,而且要求赔偿军费两亿五千万法郎(约合白银三千八百万两),并威胁说,法国将占领中国一两个海口当作赔款的抵押。朝廷虽然认为这是无理勒索,但仍派出两江总督曾国荃于7月下旬在上海与巴德诺谈判,以求解决争端。
但是谈判未开法国人却派出了远东舰队,眼看战火将扩大到东南沿海。
就在本月15日,两艘法**舰趁着中法还在议和之机,以“游历”为名,突然驶进福建闽江口。三天后,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也乘军舰到达闽江口,随后法国舰队居然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福建水师的马尾军港。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七艘军舰开进了马尾港。虽然双方没有正式宣战,但是实际上正处于交战的两国舰队现在正和平共处一港,这实在是一件天下奇闻。
对此,张成等海军官兵可是心急如焚。闽江口外,到处都是岛屿礁沙,譬如五虎岛、大小龟屿等,两岸也都是山岭夹峙,地形相当险峻。而从闽江口至马尾港,水道极为狭窄,最窄处仅300米。虽说马尾港是在法国人的帮助下筹建起来的,法国人对马尾定然不陌生。但是如果没有相当熟悉的引水员,法国舰队还是很难在此航行。而且,沿途两岸都建有炮台,法国舰队虽然船坚炮利但是如果强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闽浙总督何璟和福州船政大臣何如漳等人,担心如果阻止法舰进港双方会发生冲突。弄不好影响中法和谈,责任太大,于是便无所作为,听之任之。甚至主动提出可以负责法舰的部分补给。
张成等海军官兵,均认为法国人居心叵测。而且双方的陆军现在还在交战。应该趁法国舰队在马尾还处于弱势之时,主动发起进攻。最少也要把他们驱逐出港。可是恭亲王发来电报指示:彼若不动,我亦不动,不可妄自开战,以免和谈中断。为此闽浙总督何璟和船政大臣何如璋等人下了命令:严谕水师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而光绪小皇帝则也特地拍来电报:诸爱卿少安毋躁,新任水师统领白小天大人正兼程赶来,不日即到。
关于这位新统领的消息,张成等人这段时间可是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两个月前,朝廷先是任命他为福建船政水师统领。过了没两天,又让他兼领绿营水师,还调回了钦差张佩伦,而且让船政大臣何如漳专管船厂事务。这等于就是把整个福建的海防大权全交给了这位白小天大人。一时之间,朝廷上下关于这位新鲜出炉的新贵的消息立刻传的沸沸扬扬。在福州有关他的小道消息什么是某某亲王的女婿、某某中堂的私生子等等那更是满天飞。
身为三品参将的张成自然不会消息闭塞。可是听到从京师传来的消息,那更是一团雾水。听说原本这位籍籍无名的统领乃是小皇帝亲自推荐的。听闻西历三月初,老佛爷突然昏倒了。一时间,整个皇宫慌成一片。虽然过了两天老佛爷清醒了过来,御医们诊断说并无大碍,只是不易劳累,需要静养。但是老佛爷这一病对朝廷上下还是有了不小的影响。本来听说老佛爷对于在与法国人的战争中,恭亲王为首的军机处对于是战是和拿不定主意,结果军队节节败退,深为不满。本有意撤换恭亲王。但是此事一出,自然只能作罢。朝廷上下的政事也暂时由恭亲王决断。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四月初小皇帝忽然提出保荐白小天为福建船政水师统领。对于这样一位籍籍无名且无功名又旅居海外的人物贸然委以这样的重任亲王和诸大臣自然不会同意。最后小皇帝竟然以绝食相威胁,亲王和诸大臣无奈,于是这才发出了这道朝野震惊的旨意。并且不久在小皇帝的强烈要求下,又下了第二道旨意。
而关于这位小皇帝一力保荐的白统领的真正背景资料虽然不说是一片空白,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小皇帝口称:此人年轻有为(刚刚20),中西合璧、学富五车、精通兵法,尤擅海战。而后从伦敦方面传出来的消息是此人在伦敦开了一家自行车厂,颇为畅销,而且和英国保守党领袖索尔兹伯里侯爵关系亲密。此外四月间,这位大人与法国贵族吉恩.皮埃尔为中法战争最后的输赢打赌,并在报纸上公开赌局。赌注是惊人的一百万英镑。
老实说,虽然小皇帝交口称赞,但是张成等海军同僚根本不相信这位二十岁的大人会有多么了不起。最为质疑的就是尤擅海战。要知道现在已经是热兵器时代,海军更是个技术性兵种,可不是在前代了几本兵书就可以胜任的。尽管这位大人旅居海外,还是不能让人相信。非但是他们,就连舰队里的那些外国教员们也完全不信。这可不是骑士小说,一个舰队司令官竟然委任给一位二十岁的少年,外国教员们纷纷尖叫:“哦,myGOD。”的确,大海可不是浴池。
不过,有一点还是欣慰的。那就是这位即将上任的有钱少爷看来是个主战派。这一点在朝廷连战连败之后的大员中,实在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至少这一点比福州的诸位大员们要强的多。
于是,从四月开始,官兵们就期待着这位穿越重洋的大人的到来。而当法舰开进马尾的时候,张成等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那位大人上任了的话,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心目中主战派的白大人,过了开罗之后,一路上是想方设法的拖延。原因其实也不复杂。白小天希望历史不发生改变,也就是法舰将开入马尾。如果他去的太早,那么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化。再说了,就算没有变化,他也不想承担这份有卖国贼倾向的责任。而且他心里仔细盘算过,即使有新式炮弹,如果不打法国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法国远东舰队不是一分为二,那么他还是没有一点胜算,因此,他只能期待历史不发生改变。他甚至想:如果法国人不进港,而是采取强攻马尾,自己是不是装病,等待战争结束再去上任?
所以当七月十四日,他在新加坡没有听到法国人开进马尾的消息时,他是彻夜难眠。而且做出了装病的决定。没想到的是,十五日那天,法国人还是悍然开进了马尾。虽然比历史迟了一天,但他还是乐得唱了一个小时不着调的歌。
这些张成等官兵是无法知道的,可是七月二十三日,白小天到任之后。这位大少爷还是没有辜负张成等人最初的判断。他先是在绿营水师和船政水师当中开展了一次游泳比赛。比赛有两项内容一:五百米游泳竟赛,姿势不限。二:潜水比赛。看谁潜水的时间长。对优胜者给予奖励,并征求本人意见,调入亲兵队。
这实在是让张成等人苦笑不得。海军官兵虽然肯定是要会游泳,但是现在已经是热兵器时代,游泳技术再娴熟,又有什么用。更何况法舰现在就停在港口里虎视眈眈,况且力量正在不断加强。这位大人撇开一干军务。弄了这么个玩意?尤擅海战,这真是天晓得。
这边竟赛刚刚结束。统领大人又开始了新的折腾。他下令在福州的所有海军官兵包括绿营水师和船政水师,除去必要的舰上留守人员,其余人等均需参加连续六天的会操。
外卷之清末有血9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九章战前
结果第一天,官兵们直立了整整一个上午,晕倒了一百余人。下午则是训练队列。光是一个向左向右转向后转,就把大多数官兵折腾得昏头晕脑。接下来的两天,则是训练正步走、齐步走。官兵们纷纷苦不堪言。
张成等人纷纷表示:他们是海军不是陆军,而且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可是白小天完全不予理会。无奈,张成等人只能把状告到何如璋这里来了。
何如璋无奈的苦笑:“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圣旨命我专管船厂事宜。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让我插手海军事务。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他也就是先耍耍威风。这已经是第二把了。再忍他一把也就是了。如果,过段时间,他还不收敛的话,我等再一起上书吧。现在……还是要忍。毕竟他是皇上亲自保荐的。”
“大人、大人。”段镇南轻轻的敲着门。
白小天把脚从书桌上放下,然后随手抓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翻开,作状:“进来。”心里却无奈的抱怨:做官也不简单啊,连发呆的时间都是奢侈的。
“大人。张大人他们又来了。”段镇南说道。
“哦。都有谁啊?”白小天接过他手上的帖子一看,嘴里啧啧:“张成、黄伦苏、许寿山、林国祥、吕翰、吕文经、陈英、叶琛……乖乖,这差不多一大半的舰长都来了吧?”白小天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段镇南:“你看他们脸色如何?”
“不好、相当的不好。”段镇南不加思索的说道。
“看来都是热血男儿啊。”白小天旋又点头:“吵架我可不在行,我又不想伤了彼此的和气。威望我现在似乎还不具备,镇南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在下不知。”段镇南摇了摇头,然后咬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大人,张大人他们连着三天求见都被拒在门外,这似乎……似乎”段镇南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又不太刺激白小天的词汇。
“这倒也是。”白小天摸了摸他剃了光头的脑袋(没办法,既然要作清朝的官,自然得依清朝的规矩。留辫子他是不愿意的,但是至少也得给朝廷个面子,所以他剃了个光头,然后出门就戴上假发套。):“相见难不见亦难。见面要吵架会伤了和气,不见面没给面子同样伤和气。这真是难啊。罢罢罢,车到山前必有路。躲是躲不过去的。走吧。”
白小天穿上绣着珊瑚顶、绣狮子的二品副将官服,戴上发套,对着镜子端详了一阵,然后大踏步向外走去。白小天七月二十三日到达马尾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历史没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么法国人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战了。他自然会先下手,不过这个时间却也不能太早。因为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在军事上打败法国人,而是拖延时间。如果动手的太早,那么法国人恼怒之下,很有可能从国内调集重兵前来远东,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如果法国人行动迅速,那么很有可能不到三个月就能从国内赶到远东,那么战争很有可能在年底之前再次爆发。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现在关注的焦点不是在马尾,而是在上海。白小天知道法国人是在上海谈判没。有达到目的之后才悍然发动马尾海战的。因为他们也明白自己在远东的军事实力尤其是陆军还是不足以在军事上有压倒性的优势。
因此,他刚到马尾就给朝廷去了一封电报,要求在第一时间知道上海谈判的进展。对此,恭亲王和诸大臣自然是火冒三丈,他一个小小的福将,手伸得太宽了吧。但是小皇帝一力维持,并说:“虽然现在朝廷是以和为主,但是毕竟法舰已经开入马尾。作为前线主官当然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谈判的进展,以好应对法人,免得措手不及。不过,谈判的内容无需告知他,只需要每日通报一下法国人的态度以及谈判是否还在进行中即可。”恭亲王一来觉的不好回小皇帝的面子,二来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再说毕竟小皇帝除了比较袒护白小天之外,其余的事情都是一路绿灯,他处理起政务来那就一个字——爽。当然如果没有法国人在那里虎视眈眈那就更爽了。所以小皇帝的面子不能不给。不过虽然同意了白小天的要求,但是恭亲王还是去了一封言辞较激烈的话语狠狠的申斥了一下这位未曾谋面的副将。当然他没想到的是这封电报的结果。白小天在知道朝廷同意他的要求之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废纸篓。
因此,白小天打定主意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他尽量不刺激法国人,以免出现什么变故。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作。他已经想好了。只要一得到和法国人的消息之后,他就派人趁夜在法舰的附近布满水雷。老话就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谁让法国人狂的没边,大摇大摆骗入了马尾港之后,还不立刻动手呢。进了马尾港,虽然避开了闽江口的那些炮台,但是法国人却也把自己置入了一个死地。白小天自然是不会给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他唯一保有幻想的就是希望历史有所改变,法国人进入马尾的军舰更多一些。那样的话,说不定处理了马尾的事情之后,他还可以率领舰队前往台湾和另一只法国分舰队决战。他可不希望他带来的那些新式的炮弹最后无用武之地。
而在这段时间,他需要作的就是手上掌握一批水鬼,到时候带着水雷趁夜布置在法舰周围。为此,他在开罗的时候,还特意打电报给了侯爵,又向他敲诈了六十枚装填了苦味酸的水雷。此时的侯爵已经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在白小天提供的山东武定府黄河原来的入海口东营村附近发现了石油。虽然具体的储量还未探明,但是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所以侯爵自然满口答应了这个条件。而这也意味着白小天的财富很快又要增添一大笔。因为侯爵当初答应了他:如果事情确实,那么这个油田白小天将享有五分之一的股权。
白小天需要一批水鬼,但是他对水师的能力又不是很放心,所以初来乍到就举办了游泳比赛,以此来挑选人才。而同时为了不让法国人怀疑,所以他又接着搞了一个大操练。这样不但可以转移法国人的视线,而且可以一定程度上让法国人不那么重视他,从而达到他希望不发生任何意外事件的目的。只是白小天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三天的操练,似乎自己已经成了万夫所指的目标。
“各位大人,都来了。”白小天和众人一一见礼。虽然人人都是满腹牢骚,但是礼不可废。一通行礼完毕之后,白小天左手拉住张成,右手拉着吕翰:“各位大人,今天天气不错,大家人来的也齐,不如我们一起去校场看看如何?”
此刻校场上正有三千多名官兵正在白小天带来的雇佣兵率领下操演。众人官职最小的也是游击,白小天规定游击以上官佐可以不用参加操演,当然你要参加也不反对。虽然众人不用本人参加操演,但是手下官佐可是三天来个个叫苦。因此现在提起校场两字,众人就是一肚子火。不过,白小天要去校场,众人求之不得。现场提意见虽然有些冒犯,但是应该更有效果吧。
校场上,此时正是一番死气沉沉的景象。作为白小天任命的操演总训练官安东尼少校也是无可奈何。本来他就对所谓的队列练习就一点都不感冒,尽管在来中国的途中的两个多月的船上,白小天只要有空就要让他们一干人操练那些看起来别扭无比的队列,他依然十分不习惯,甚至有些憎恨。再加上清军士兵们也是一天比一天的不配合,于是会操的情况自然是每况愈下。
今天是会操的第四天,已经有八百余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来参加会操。而似乎热衷于此的白小天对于这些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因此虽然他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当然不会去枉做小人,因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绝大多数的受训官兵训练时那疲惫的样子看上去也就比死多了那么一口气。而且还在不停的喊累。因此,今天的操练已经发展到每训练一个小时就要休息差不多一个小时。弄得本来在教官中,最热情最积极的刘武等三人也变得像蔫了的茄子提不起劲头来。
尽管众管带们都对会操一肚子意见,但是看到这个样子还是一个个脸色难看之极。这就是他们麾下的军队吗?
白小天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对于看到他们来了之后仓卒之间迅速集合以至于一片乱糟糟的队伍视若无睹,大踏步的走向点将台。然后什么话也不说。面向士兵,静静的无比严肃站立在那里。
足有五分钟后,队伍安静下来。包括各级官兵在内的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望着这位上任不到十天的白大人。
站在白小天身后的各位管带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原本满腔的牢骚现在多了一丝惴惴不安。在大家的目光鼓励之下,扬武号管带张成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大人……”
白小天右手猛地一挥,打断了他的发言。然后忽然高声叫道:“全体都有。向左转。”
顿时,四下里一片混乱,幸好都是徒手操练,否则非人仰马翻不可。各管带看的个个头皮发麻,尽管他们心里安慰:我们是海军。但是还是不由的都微微的低下头,尽量不去看自己的士兵。
“各位大人,有个问题我想请教。”白小天不等众人答应,就直接发问了:“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白小天是什么意思,自然谁都不愿意冒然回答。
“刘武,你来说说。”白小天大声地叫道。
“我?”刘武吓了一跳,他不过是个亲兵,想不到白小天竟然点到了他的头上:“我想应该是勇敢吧。我记得小时后听说书的说岳爷爷曾经说过: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那天下就太平了。我想如果一支军队的士兵个个都不怕死,那……那就”刘武抓了抓下巴:“天下无敌了。”
白小天不置可否,转而问他身边的张成:“张大人认为呢?”
“不知道大人问得是陆军还是海军。陆军下官不熟悉,不好乱说。”张成小心翼翼的回道。他对自己话很满意。其他的管带们也纷纷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很好,那你就说说海军吧。”白小天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依旧面无表情。
“海军是一个技术性的兵种。我认为一支强大的海军需要具备…,一:有优良的舰船、强大的火力。具体来说就是必须要有一流的武器装备。第二。官兵需要良好的素质,娴熟的掌握武器和舰船上的机器设备。第三要有充足的后勤补给。”张成面带微笑,声音高亢:“当然一支优秀的海军舰队还需要很多条件,譬如优良而又安全的港口、足够的后备力量等等,但是主要的就是这…了。”
“说得很好。”白小天轻轻的鼓了两下掌。可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赞扬:“你们说得都对,可惜都不是最正确的答案。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要有严明的纪律。否则,再勇敢也不过是一群一盘散沙的亡命之徒,成不了什么大事。这就好比我们去折筷子,一百根一个指头粗细的筷子,我们如果分成一百次折,很容易就把它们折断。可是如果五十根半个指头粗细的筷子扎成一捆,相信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折断。”
“武器装备的确很重要,官兵的军事素质也非常重要。但是这不是最关健的。如果战争仅仅是由这些决定的话,那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事情。再好的武器,再高的素质,没有严格的纪律也是一盘散沙。”
白小天看见管带们有些若有所悟、有些若有所思、有些仍然无所触动。心想:我就不信不能把你们忽悠迷糊了。其实就白小天来说,他是绝对的唯武器论。撇开政治、经济等因素,单以战争本身来说,最重要的决定力量自然是武器的高低。只有在武器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双方士兵的士气、士兵的军事素质以及指挥官的指挥水平和战斗决心才能起到相当的作用。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是无可奈何。虽然这是白小天的个人观点,但是他深信不疑。当然此刻他是不能这么说的。因为他还想继续转移法国人的视线,并且如果能把这些下属忽悠成紧密地团结在他周围,那也不错。
“举例来说。如果两只实力相近的互相敌对的舰队突然在海上遭遇了,那么如果不出任何意外,你们认为获胜一方的关键是什么呢?”
白小天这次的问话倒是让管带们颇感兴趣。
于是,答案很快纷纷出炉。
“舰队的队形。”
“哪边舰队司令更果断,先下手为强,获胜的可能就大很多。”
“迎着阳光的一方将占有一定的劣势。”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风帆时代了。但是风向依然是个很重要的因素。所以抢占了顺风一面的一方占有优势。”
…………
“大家说得很好,不过,就我看来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大家想想。就算双方的瞭望兵同时发现了对方。然后报告旗舰,舰队司令官考虑战术、信号兵向各舰发布命令。各舰准备战斗队形,直到开始战斗。这中间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如果一方的速度超过另外一方哪怕短短的一分钟抢先主备好一切发起进攻,就有可能造成另一方一艘甚至数艘战舰沉没或者重创退出战场。最后影响整个战役。”白小天看到有些管带露出迷惑不解得神色,欣然一笑:“也许你们有人会说,这不就是官兵的军事素质不过关吗?只要平时多加训练就行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或者应该这么说真正的军事素质除了对武器的熟练程度外,还要包括严格的纪律。准确的说就是对命令的严格执行。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在战场上,一支优秀的军队就应应该是任何人接到命令之后,不需要进行任何的思索,不考虑个人的安危,立刻不折不扣的完成上级的命令。即使这个命令在你看来是绝对错误的,也要毫不犹豫地完成。当然这也需要军事长官的军事才能。但是如果双方的舰队司令水平相差不多,双方也都没有犯下根本性的错误,那么赢的一方只会是纪律严明的一方。”
末了,白小天又就加了一句:“我不知道大家了不了解十四年前的普法战争。法国人最后失败了,原因很多,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德国士兵的军事素质尤其是严格的执行军事制度方面远远超过法国人。”
安东尼少校、哈里森少校、威尔逊少校,听了一旁翻译的话后,纷纷感叹,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小声的嘀咕。
安东尼:“那些可怕的古板的德国佬,有时候真让人怀疑他们的脑子是否有某种种族缺陷。”
哈里森:“这些家伙可是无趣的很,甚至超过那些粗鄙的俄国佬。”
威尔逊:“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海军不值一提,和帝国海军相比只是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
管带们也在后面小声地嘀嘀咕咕。
白小天忽然提高嗓门大声喊道:“全体都有,齐步走。”
台下两千多士兵不少人都站在那里迷着眼睛打瞌睡。也是,夏日炎炎正好眠。更何况今天下午的温度不高也不低。猛听到这么一声吼,有人向前走、有人站立不动,于是不少人的靴子被踩掉了,顿时又是一阵混乱。
白小天不加理会士兵们的混乱,只是大步向前并且高声地叫喊着:“一二一、一二一。……”
随着白小天的口令,好一阵,队伍逐渐平静下来,步伐也渐渐整齐。不过,校场并不大。前面一堵土墙挡住了路途。很快前排的士兵不得不停了下来,这下队伍又开始了混乱。
白小天一阵小跑冲到墙边,用尽全力大声吼叫:“为什么停下来?我喊停了吗?你们不是农民也不是小贩,你们是军人。什么是军人?军人就是严格服从命令的人。一堵土墙就能把你们挡住,那前面如果是子弹?是炮弹?你们还不立刻缴械投降了。我真是为你们羞愧。你们徒费国家的钱粮,不配军人这个光荣的称号。我看你们还是早日回家挖红署去吧”
全场震惊。两千多人的操场在白小天吼完之后,顿时雅雀无声。
忽然一人快步冲到墙根,双手扒住墙头,向上猛拉,上半身超过墙头之后,改拉为撑,然后右腿跨上墙头。接着是左腿,最后纵身而下。
紧接着,高腾云、许寿山等管带纷纷开始爬墙而过。
白小天的那些英国雇佣兵们在翻译们的解释后,看到这幕情景也不知在谁的带动下,开始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大。
很快,士兵们也纷纷开始攀墙。
“你们在干什么?”白小天又大吼起来:“我们是在行军、不是在作爬墙游戏。”
士兵们纷纷愣住了,不知所措。
张成赶忙吼叫起来,那声音比之白小天高亢了不知多少度。如此足的中气让白小天汗颜:“注意队伍。一排排的进行。后面的原地踏步。”
队伍这才重又整齐起来。白小天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张成走到白小天身边。白小天忍不住侧身问道:“刚才第一个是谁?”
“詹天佑。扬武号驾驶官。”张成小声地说道。
“詹天佑?”白小天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张成是船政舰队旗舰扬武号的舰长,在白小天未来之前,虽然彭楚汉是轮船统领,但是舰队日常的管理和训练实际主要由张成负责。他和詹天佑在扬武号上共事两年,关系还算融洽。这时候,为下属说几句好话也不费什么力气。
“詹天佑可是大才子,他原是公派的留美儿童。毕业于入耶鲁大学土木工程系,专攻铁路工程。八一年,美国开始排华,中国留学生纷纷回国,在一百二十名回国的中国留学生中,获得学位的只有两人,詹天佑就是其中的一个。”张成情不自禁伸出大拇指夸奖道:“虽然说他的专业是铁路工程,但是排到福建水师学堂之后很快就熟练掌握了舰艇驾驶。要不说他是大才子呢。前年底,他被派到我舰上担任驾驶官,也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此人是个人物。”
白小天这时候如果还想不起詹天佑这位号称“中国铁路之父”的伟人是谁?那可就真的太对不起那些曾经呕心沥血教导过他的园丁们了。再说一个军迷,怎么可能对历史一无所知呢?对中国历史稍有了解,就不会对于詹天佑这个名字陌生。真是没有想到啊。詹天佑竟然是一位出色的海军军官。白小天不知道是该叹息还是惊讶。看来这个世界许多人的确是多才多艺。如果马尾海战改变了结局,詹天佑还能成为铁路之父吗?又或者会成为一名杰出的海军军官?人的命运真是无法预知啊白小天叹息了一声,双手搭墙,很轻松的翻越而过。
此时,各个管带已经分别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主动叫起了号子:一二一、一二一……
不久,前方出现了一片菜地。跑在最前头的是吕翰带领的“福胜”、“建胜”两炮艇上的海军官兵。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可是当他扭回头发现白小天并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也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菜地。
白小天很满意,笑得很灿烂。这才有一点像军队的样子嘛。他依稀记得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某位北洋海军的军官回忆北洋海军失败的原因时,说过这样的话。大概意思是:……没有一个真正统一的命令,大家多是自发的各自为战。结果勇的勇、怯的怯,前进的前进,后退的后退,冲锋的冲锋,逃跑的逃跑,完全没有发挥出舰队真正的实力。白小天明白历史上清朝在海军方面可谓投入巨大,可惜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清政府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海军?并不是说组建了一支能够远洋的舰队就是海军了。海军和水军最大的不同就是海军是一个进攻的兵种。一支不敢进攻的海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过是一支开着大船的水军而已。清朝的海军要名副其实,路还远的很。不过,他希望今天自己临时起意的这么一折腾能够让从建立之初就缩手缩脚、畏头畏尾的海军带去一点点变化。
白小天很苦恼,笑得很勉强。他没有想到菜地如此之大,这又得花一笔冤枉钱了。而当他发现的时候那些家伙跑得如此之快。他想喊停,可是发现自己的嗓子喊哑了。“啊”了两声。再一看,自己已经落到队尾了。除了刘武陪着他外,还有几个农民畏畏缩缩、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让他们别担心,那些菜我们全赔。”白小天可不想留下这么一个大污点,所以赶忙说道。末了看着那些不断向前的背影们,狠狠的说了句:“这些菜也不能浪费了,全部送到他们的伙房去。我让他们自己踩倒的自己吃进去。”
几个农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高喊着:“谢谢青天大老爷。”不过,那浓重的方言白小天完全听不懂。干脆他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往刘武手上一拍:“你办事,我放心,这里你处理了。”说完一路狂跑,向他的队伍追去。
当白小天追上队头时,吕翰带着人已经走到海滩上。大海正在涨潮,吕翰头也不回的喊着号子向着大海走去。一个大浪打来,队伍东倒西歪,不少人摔倒了。不过他们很快爬起来,继续前进。
这才是军队呀一股热血直冲上头,于是他手指着离海滩两百多米外的一处大礁石,扯着他已成破锣的嗓子:“全体都有,目标大礁石,冲锋”
白小天的嗓子确实给喊坏了,不过他身边的几个人还是听到了,于是纷纷喊道:“大人有令:目标大礁石,冲锋”
顿时,两千多人向着大礁石嗷嗷的扑去。
…………
当会操完毕,有十七人抽筋、二十三人被浪打成轻伤。其中白小天既抽筋又受了伤,脸部被打的乌青,还差一点被淹死。不过,整个海军官兵士气为之一镇,精神状态与以往截然不同。使得船政大臣何如璋见此情景,不禁怀疑:难道他们集体抽了鸦片不成?
海滩离马尾港法舰驻停的罗星塔不远但也不近,当时的情景被几位法国瞭望兵看了个模模糊。汇报之后,法国人看不出清朝海军在那里搞什么名堂?或者在做什么征对性的训练?当夜,法国驻福州领事馆,下令被他们收买的各个线人全力以赴查清此事。以至于,在几位法国海军的回忆录中写道:……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征兆,八月二日下午,中国官兵数千人忽然在近海演习,时间约一个小时。第二日,领事馆传来消息说:中国官兵昨日下午在海边不是演习,而是在集体洗澡。这样明显的一个谎言却未被舰队司令孤伯看穿。以至于我舰队官兵没有断然采取有力措施,而是一如既往的一厢情愿以为中国人绝对不敢轻易言战,更不敢主动开战。……
白小天看到桌上的一堆教材头都大了。自从那日会操之后,官兵士气大振,随后的两日会操,留舰官兵也纷纷要求参加,就连闽浙总督何璟、福州将军穆图善也听到消息后在会操的最后一日也赶来观礼。何璟称道:“相当震撼。”他虽然是个文官,不但不善军事,而且本人也不屑行伍之事。不过有一点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海军官兵们的精神面貌比之白小天上任前有了很大的提高。而穆图善则不置与否,其实心理很不以为然。虽然如今的八旗兵早就颓废的不行,但是这操演一不练弓马、二不习刀枪,三不演阵法,四没有洋枪。就这徒手的走来走去,这练个什么劲?凭这,连我的八旗都比不上,还想对付洋人?再说尽管他不知道空降部队这个词,但是他对白小天这个空降部队却很是不屑外加有些鄙视。要不是福州离马尾太近,战事一起,他也脱不了牵连,他心里还真巴不得,洋人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对于福州的官员们如何评价他,白小天是无所谓的,反正他没打算在清政府的官场混。但是那些海军官兵们一个个真把他当成了军事大家,这可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自己知道自己事,别说大家了,就是半桶水他都算不上。退而结网是来不及了,傻傻的临渊慕鱼显然也不行,于是白小天打算临时抱抱佛脚也好。福建船政水师的官佐骨干基本上都是毕业于马尾船政学堂。于是白小天就把船政学堂的教材借来,想着恶补一下知识。
这一看,头痛得更厉害了。马尾船政学堂是中国第一所近代海军学校。1866年在福州设立。初建时称为“求是堂艺局”,。1867年马尾造船厂建成后搬迁至马尾遂改名为船政学堂,分为前后两学堂。前学堂为制造学堂,又称“法语学堂”。目的是培育船舶制造和设计人才,主设有造船专业。开设有法语、基础数学、解析几何、微积分、物理、机械学、船体制造、蒸汽机制造等课程。优等生后被派往法国学习深造。后学堂为驾驶学堂,亦称“英语学堂”。旨在培养海上航行驾驶人员和海军船长,主要专业为驾驶专业,以后增设了轮机专业。下设英语、地理、航海天文、航海理论学等课程。学生称为艺童,堂长称为监督。同年为了培养工程绘图人才在前学堂内又附设了绘事院。1868年沈葆祯为了培养技术工人又在前学堂内增设一所技工学校——艺圃,艺圃的艺徒半天上课半天学习,学习期限3年,毕业后择其优者随前学堂学生赴法国各大船厂实习,其余分配于船政各厂。
这前学堂主要学习的是船舶制造和设计,白小天自然是直接放弃。后学堂中那些英语、地理、算术、几何、三角、化学、测量、格致倒还好说,白小天不但很轻松的就基本掌握,而且发现了不少错误。但是真正的专业课航海天文、航海理论学、大炮、洋枪、刀剑、操法、药弹、上桅接线、用帆、驾驶等等就不是一两天甚至仅仅从课本上看看就能明白的。
白小天也彻底明白了自己那点一鳞半爪的舰艇以及军事知识,坐而论道把人家给侃晕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但是真要让他指挥舰队,不,就算作一名舰长那他也是玩不转的,而且说不定立马就露馅。原因很简单,虽然他懂得不少超前的知识,但是那些知识不成体系,他终归是业余的。而那些海军官佐们尽管学的东西不少是落后的甚至完全错误的,但是人家毕竟是系统学习过,是专业的。其中最致命的就是许许多多的细节他完全不了解。就算有些东西他知其然,但是也不知其所以然,因此,白小天决定了:一:任何时候,决不上舰。二:沉默是金,少说是福。三:如有舰队必须完成的计划、命令或者行动,先交给张成、吕翰、许寿山,让他们各自作出计划,自己再作出选择。四:抓紧时间,恶补。
如果不是白小天没有为清政府长期打工的打算,他甚至决定成立一个舰队参谋部。他明白和这个时代的将军相比,他的优点是他比他们更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而他的缺点是缺乏细节和这个时代许多军人的基本常识。如果他有了参谋部,就能把他掌握的那些超前知识所带来的优势最大化。
不过,生活就是生活,不是小说。只要决心一下,漏*点四射之后,成功很快就来。虽然他很想努力的学习,可是还是很快就被那些枯燥的东西给折腾的想打退堂鼓。
“大人,大人。”随着一声声喊叫,一股旋风把门猛地推开,张成、吕翰、许寿山、高腾云一个个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本来应该守在门口的刘武则被他们挤在了一旁,一脸尴尬、外加羞愧的站在那里冲白小天苦笑。这些大人不是参将就是游击,那可都是三品大员,他一个大头兵哪里敢挡?毕竟他十二岁后才离开中国,骨子里还是像一般的中国老百姓一样看见官员本能的畏惧。虽然这种畏惧已经轻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潜意识,不是那么容易改正的。所以张成等人跑过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知所措,结果很快就被挤到一边去了。
白小天没有责怪刘武,当然也没有这个时间。
因为他看到四个人如此焦急的模样,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法国人不宣而战,这就动手了?
“大人,刘铭传大人拍来电报。今日下午申时三刻,法国远东舰队副司令、海军少将利士比突然率领军舰直逼基隆,向守军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守军在24小时内交出炮台,否则就要全力进攻。法国人的要求立刻遭到了刘铭传大人的严词拒绝。刘铭传大人认为法国人很可能要真动手了。他一面命令台湾全岛尤其是基隆港官兵严防死守,一面向朝廷和我们福州方面通报情况。”今天是个阴天,天气并不酷热,不过张成满头都是汗。
外卷之清末有血10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章迫在眉睫
白小天微微一笑:“莫急、莫急。刘武,去端盆水来,让大人们擦擦汗。”
知道不是法国人进攻马尾,白小天的心情立刻轻松起来。倒不是他有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的想法。而是虽然他没有法军如何进攻台湾的资料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在刘铭传的坚决抵抗下,法国人最终在台湾没有得逞。虽然中间可能会有一些曲折,虽然历史也可能会有一些变化
,但是在法国远东舰队的力量和历史大致差不多的情况下,台湾至少在短期内失守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白小天不知道的是,历史上法舰是在八月四日向基隆守军发出的最后通牒,如今已经是八月七日了。晚了三天,历史实际上已经发生变化
了。
“马尾港的法国人有什么动静吗?”白小天问道。
“没有。”许寿山答道:“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有部分法舰官兵人仍然在岸上采买、游玩。在大家一至提议下,张大人已经命令全舰二级警
戒,所有官兵立刻回舰。”
“很好,你们作的很好。”白小天点点头,刘武一阵小跑过来打断了白小天的话:“大人,总督何大人让您速去福州议事。”
总督府的议事没有任何新意,对于法国人要求清政府赔款2.5亿法郎的要求清政府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恭亲王发了电报要求沿海沿江各省
要加强防备,但是依然是老调重弹,要各地切记“不得衅自我开”的训令。
白小天对此不发一言,心里却是把他能记得其名字的清朝大员们挨个骂了一通,不管他是议和派,还是主战派。不过,对于这些他倒无所谓,
反而心里更平静了,因为就清朝如今的腐朽程度,相信法国人可以不费多少力气就得到这些清政府的应对消息。法军也就会更加确信中国人不
会主动开战。
唯一郁闷的是,根据恭亲王的电报,何璟认为福建全省沿海之地众多,因此不能光在马江一处集结重兵。何况,马尾港内集中了当时全国第二
大的海军舰队船政舰队,因此他决定把部分绿营水师调往厦门、泉州、漳州等地加强海防。
听到这个命令,白小天心里直骂娘。一帮酒囊饭袋,有没有搞错啊?法舰重兵云集在马尾,如果正面对攻,这三千余人全算上,也未必打的过
,现在倒好,还觉得人多了。而且如果发国人要进攻厦门、泉、漳等地,这些绿营水师只有一些旧式帆船和武装舢板,能起什么作用?
总督何璟见白小天不吭声,就知道他不愿意。于是一面强调马江附近还有江防陆军二十余营。马尾港离福州也不过百里,真要有事,福州的旗
营数千骑兵最多两个时辰之内就能赶到,让他不必担心。那福州将军穆图善更是大言不惭说:“法军在马尾港内停泊不过八舰,人数不过一千
六百余人,何足为据?真要对战,只要他们敢上岸,我旗营将士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送到马江里去喂王八。”
白小天嗤之以鼻。陆军再多有什么用?人家干嘛要上岸,歼灭了船政水师,轰烂了造船厂,法国人的目的就达到了。再说了,真要上岸,就你
那旗营,不就是一盘菜。不过,为了不制造无谓的矛盾,白小天还是选择不说话。
最后,船政大臣何如璋又说道:“京师传来最新的消息,老佛爷圣体已经安康如故了。”白小天虽然自称政治白痴,但是这话的潜意思还是立
刻就知道了。小皇帝虽然宠信你,但是朝廷里真正能拿主意的是老佛爷。白小天来了马尾之后,他就明白那高强现在实力不是一般的弱。而是
相当的弱。否则,清政府就不会还是和历史上一样接连出昏招。当然他也明白光绪现在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三岁,高强肯定不敢表现得太强势,
军政事务他多半是尽量不发表意见。因为他现在还没有亲政,而历史上的光绪皇帝虽然传说体质孱弱,性格也偏懦弱。但是发动百日维新的时
候,毕竟已经亲政数年了,可是掌握实权的大臣拥护他的实际上一个也没有。除了能力以外,也说明慈禧的势力相当庞大稳固。如果现在他就
作出什么触动慈禧,令她极度不满意的事情,说不定还不等到他亲政,皇帝座上就要换人了。
白小天对于现在的高强谈不上是什么友谊,但是也不想给他去添乱。因为这很有可能反过来牵连到自己。再说了,反正,他准备采用的是奇袭
,没必要在这一点上和这些人较劲。于是最好决定马尾港内保留船政舰队全部军舰11艘,1100人,绿营水师900人,共两千人。其余
绿营水师人马调往泉、漳、厦等地加强防御。
白小天盘算着这两千人加上自己的雇佣兵103人,差不多应该也够了。这样一来,也有好处,在马尾减兵可以让法国人进一步的放松警惕。
对于这一点,许多法军官佐的回忆录中都承认:中国人在马尾的减兵的确让包括孤伯在内的几乎所有的法军官兵都自觉不自觉的放松了警惕。
许多人在回忆中写道:中国人非常的狡猾。
…………
八日早晨,传来消息。法军开始对基隆守军进行猛烈炮击,基隆守军在刘铭传的指挥下,奋起抵抗。虽有一定战果,但法军凭借其优势的炮火
,还是很快就摧毁了清军的炮台及火药库。守军曹志忠等部被迫撤出阵地。法军四五百人旋即在炮火掩护下从大沙头登陆,占领基隆港,并将
港内各种设施尽行破坏。
九日,法军在炮火掩护下,向基隆市区推进。刘铭传决定采取诱敌深入,使敌舰炮鞭长莫及,然后进行陆战的战术。他下令除少数人固守海岸
小山制高点外,其余部队全部撤到后山隐蔽。法军以为昨天清军大败后,已经溃败,所以大摇大摆地涌上岸来。一面修筑滩头阵地,一面攻打
坚守岸边的清军。眼看敌军上岸,刘铭传亲自督战,下令后山部队从东西两侧迂回包抄,三面夹攻,杀向敌人。法军突遇反击,出乎意料,不
知所措,顾不上还击,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经过数小时激战,法军节节败退,死伤100多人,其中毙中队长1人。法兵溃退时,在海中又溺
死多人。余部狼狈逃回军舰上。其侵占基隆的图谋没有得逞,基隆重新回到清军手中。刘铭传首战告捷,大挫敌锋,报称“生擒法人1名,死伤
不下百余,抢来座旗一面,乘势破其山头炮台,得炮4尊,帐房数十架,洋衣帽甚多”。清廷得报大喜,特发内帑银3000两进行犒赏。
消息传开后,福建官场一片喜气洋洋,都以为法国人不过如此。而同时法军因为在台湾遭到挫败后,也收起了狂妄之心,于是又向清政府提出
新的议和条件,将赔款由2.5亿法郎减为8000万法郎,限48小时内接受。这一无理要求,再次为清政府所拒绝。同时清政府也觉的底气一壮
,法国人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只要再来那么一个小胜,这赔款说不定就全没了。所以通令各地加强防御,但是依然强调不得擅自主动开战。以
免战事扩大,不可收拾。
白小天却知道,马尾海战现在已经快迫在眉睫了。虽然时间拖得越晚越好,虽然历史上法国人是在谈判再次破裂,无理要求再次被拒绝之后的
几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三号才开战的。但是中间的具体过程如何,白小天并不知晓,也很难说历史不会发生变化,所以如果等待中法谈判再次破
裂之后,再动手也许就来不及了。再说那个时候,法国人就算没有行动,警惕心也肯定大大的提高了。
怎么办呢?现在就动手吗?白小天正在那里犹豫。张成忽然急冲冲的跑来:“大人,又有三艘法舰要求进港。我已经命令舰队紧急集合,各炮
台官兵也都严正以待,您看怎么办?”
“三艘法舰?”白小天此刻的心情真是又激动又兴奋又担心:“知道是哪三艘吗?”
“是的。他们是排水量5915吨巴雅号(BAYARD)铁甲舰、还有前天离港的2268吨的木壳巡洋舰费勒斯号,515吨的炮舰野猫号,如果
让他们进港再加上原本停泊在港内的1300吨的木壳巡洋舰富尔达号、4127吨的装甲巡洋舰凯旋号、3189吨的铁肋木壳巡洋舰杜居
士路因号、2236吨的德斯丹号、471吨的炮艇益士弼号、蝮蛇号,以及45号、46号两艘鱼雷艇,我们粗略统计了一下,那么法舰停
泊在马尾的军舰将达到9艘,共计约2.05万吨,火炮89门,这还不包括两艘鱼雷舰。而我军虽有军舰11艘,但是却只有6500吨,
火炮45门。法军的力量将远远超过我舰。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铁甲舰将变成两艘……”张成惊慌、焦急外带恐惧,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好了、好了,不用阻挡。让他们进港吧。”白小天赶忙打断了他,再说下去,只能是自己吓自己。
“大人,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朝廷明令我们不得擅自开战,如果我们不让他们进港,很有可能引起战事。此外,关于是否让法舰进港,朝廷方面一
直没有明确的说法。既没有说让他们进,也没有说不让。但是对于停在港内的法舰,却要求我们不得挑衅。难办啊。我看上报何总督吧,告诉
弟兄们暂时不要阻挡法舰进港,但是各舰个炮台均须保持一级战备,密切监视法舰动向。不过不得擅自开战,但如果法舰抢先开炮,不用请示
,直接还击。”白小天拍了拍张成的肩膀:“不用慌,万事有我呢。我去面见何总督,舰队指挥交给你了。沉着一些,我相信你。”
“大人,您放心吧。”张成擦了一把汗水,苦笑。
白小天望着张成的背影,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法舰来的越多,自然越好。历史上马尾海战的时候,是哪些法舰,他不
知道。但是却知道其中最大的军舰是4127吨的装甲巡洋舰凯旋号,而且总共有八艘军舰,外加两艘鱼雷艇。现在却出现了九艘军舰,而且法国
远东舰队最大的铁甲舰巴雅号也来了。历史显然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他心里可是希望法舰来的越多,吨位越大越好。到
时候,马尾解决了之后才有可能兵发台湾,否则的话就算一切顺利,福建船政舰队依然不是法舰的对手。
…………
“怎么样?”白小天一边将毛巾递给段镇南,一边追问。
段镇南,这名实际上白小天唯一招募的华人雇佣兵,祖上数代都是马六甲的海盗。二十年前一次海上抢劫的时候,海盗世家遇上了路过的法
国舰队。结果死伤大半,不久他爷爷就去世了。他爷爷临终的时候拉着他父亲的手说:不希望自己的儿孙再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无根的日子
。他父亲尊着遗训把海盗团解散了。然后带着全家先是去了新加坡,不久因为怕被人认出来,又全家前往英国。凭着积蓄和头脑,他父亲十多
年下来,在曼城扎下了根,有了两家庄园和一家纺织厂。段镇南只有两个姐姐,并无兄弟。从小,父亲就希望他能够接他的班,做一个精明的
商人。还把他送到伦敦去纺织。可是段镇南最大的愿望是想做一名优秀的海军军官,驰骋于大海之上。于是一年后,他悄悄放弃学业,报考
了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可惜不到两年就被父亲发现了。父亲威胁他要断绝父子关系,所以他又不得不辍学。而后,他就帮着父亲打理一家
贸易行。那日在伦敦,无意中看到了白小天和吉恩.皮埃尔的一百万英镑的赌局声明。再之后,又听说白小天正在招雇佣军回国参战。脑子一热
,他就报了名。除了他一直没有真正放弃的理想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讨厌法国人。因为他的两个叔叔死在法舰炮下,而爷爷也是重伤之后
,不久逝世的。因此,他们一家人对法国人都没有好感。听说要和打法国人,他就忍不住了。
对于段镇南指挥舰艇的能力如何,白小天不清楚。但是好歹他是目前自己手下唯一能能够比较放心使用又有一定能力的中国人。所以,来到马
尾之后,通过游泳赛选拔的六十名亲兵全部交给了段镇南去训练。白小天也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虽然时间有些紧,但是好在这些人的水性
都是相当出色的。
“谢谢大人。”段镇南接过毛巾,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想问题应该不大。今天晚上的训练已经是第三次夜泳了。每个人都是携带六十斤重
物,游泳距离为五百米,中途尽量采用潜泳方式,除了八个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最终完成任务外,其他人都顺利地完成,并且成功返回。”
“很好。”白小天兴奋中带点紧张,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火海,不停的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他递了一张纸给段镇南:“今天下午又有三艘法
舰开进了港口,这是停泊在港口所有法舰的资料,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巴雅号,法国巴雅级铁甲舰的首舰。排水量5915吨(TURENNE为6260吨),舰长81米,宽17.45米,吃水7.62-7.67米。该舰配备8座锅炉,双
轴推进,输出马力4400匹,航速14-14.5节,载煤量400-450吨。该舰装备M1870式239mm炮4门,193mm炮2门,140mm炮6门,3磅炮4门,1磅炮12
门,另有2具356mm鱼雷发射管。该舰侧舷装甲152-254mm,甲板装甲203mm。编制人员451名。”段镇南两眼放光,吹着口哨:“好一个大家伙,
我喜欢。”
“不是害怕了吧?”
“害怕?要都是这样的大家伙那才过瘾呢。像那些四、五百吨小炮艇炸起来还真是没意思呢。”段镇南大眼翻了翻:“大人,最好多来那么几
艘铁甲舰。炸起来,又方便又过瘾,法国人也越痛心。”
这话正好说对了白小天的心思。来到马尾,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段镇南之后,段镇南就提出了个问题,那就是潜水靠近法舰然后布雷,不如直
接在舰上安装定时炸弹。白小天一想很有道理,而且他才知道原来定时炸弹早就出现了,只不过发条的质量还达不到后世的水平。误差几分钟
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一般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段镇南接着又提出那些木壳舰倒还好办。不管他造船水平多高,甲板
之间总是不可避免的有缝隙。只要炸药不太重,完全可以用锥子锲入,然后把炸药固定在那里。港口里没有多大的风浪,炸药掉下来的几率不
大,不过那些铁甲舰就有些麻烦了。
这个问题对于来自后世的白小天来说,很容易就解决了。办法不复杂,只要在水雷的外面加一层磁铁就好了,到时候只要往铁甲舰上一贴就行
。这算是最简单的磁性水雷吧?白小天如是想。
想到就做,白小天迅速用电报通知侯爵。让他再让新加坡按照他的叙述赶制一批磁性定时水雷,然后再派几个人过来,把那六十个水雷加上定
时装置。
侯爵对此相当感兴趣,而且他现在也对白小天偷袭法国人成功抱有很大的希望。前天,三十二枚磁性定时水雷已经送到了,而六十个水雷在昨
天已经全部加上了定时装置。这些水雷全部都是二十斤,装填的都是苦味酸。这九艘军舰还真是不够炸的。至于两艘鱼雷艇,白小天打算留给
舰队热热身。
白小天强忍住满心欢喜送别了段镇南,并告诉他,动手的时间就在这两天了。所以要他抓紧时间办两件事。一:悄悄的把那些水雷从英国驻福
州领事馆运回来。因为白小天很担心自己身边会有法国人的探子,所以新加坡运过来的水雷一直藏在英国驻福州领事馆。二:所有亲兵从此时
开始不获得他的允许他们不能和外界联系。三:尽快让他们熟悉如何把水雷固定在舰艇上。
路过前厅时,白小天看见威尔逊少校正眉飞色舞的和几个雇佣兵谈论着什么。人总是好奇的,更何况是此时心情颇愉快的他,于是他停住了脚
步。于是战争的方式改变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由于白小天准备偷袭驻马尾的法舰,所以这帮雇佣兵目前的用处不大。也因此,为了不刺激法国人,让事情没有偏离历史轨道的可能,所以他
没有让任何一个雇佣兵上舰。也因为这样雇佣兵们在会操过后,除了段镇南、刘武等四个中国人外,实际上都处于空闲状态。这些人都是老海
军,最少的也有六年以上在英国皇家海军的服役经历。而作为一个这个时代的老海军因为长期漂流在海上,所以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或多或少沾
染了两个毛病:赌钱和嫖ji。很多人甚至两样俱全,以此来排解孤独和寂寞带来的心理压力。
威尔逊少校对于赌博的兴趣是相当浓厚的。所以很快他就成了马尾最大的一家赌场——美华娱乐的常客。今天威尔逊赢了大约五百英镑,显得
很高兴。不过,白小天感兴趣的并不在此,他注意的是威尔逊说他看到法国驻福州领事馆的翻译保罗.梯也尔这个公认的倒霉鬼今天不知道走了
什么狗屎运,赢了最少有两千多英镑。
对于保罗.梯也尔,白小天知道一些。这个中国通在法舰开入马尾之后就留在了马尾,充当舰队和福州领事馆之间的联络官的角色。没想到他竟
然是个赌鬼。
白小天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立刻不动生色的叫来了刘武和另外一名亲兵白年。嘱咐他们立刻行动,一个去英国驻福州领事馆了解保罗.梯也尔
的资料。一个去美华娱乐,暗地里打听一下保罗.梯也尔这个人的口碑,此外再调查一下美华娱乐老板的资料。
…………
伊扎克.夏里特,一个美国犹太人,美华娱乐的老板,最近比较烦。因为马尾的局势日趋紧张,虽然这一点从马尾的市面上暂时还看不出来,但
是法国人的军舰越来越多,实在是让他不得不担心。伊扎克十五年前初到美国时还是一贫如洗,靠着好运气,在西部淘金挖掘到了第一桶金。
之后,他飘扬过海来到了东方。中国不愧是那名吉普赛巫师所说的他命中的福地。不到十年他在福建开了四家赌场。可是现在形势日趋紧张,
他的生意不免受到了影响。如果战争真的打响,生意必定会一落千丈。这些日子他已经无数次的用他所知的各种语言赌咒那些该死的高卢雄鸡
。
不过,此刻他的忐忑不安和高卢雄鸡们没有关系。一大早,一队清军就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把他带到了这里。来中国十余年了,他还从来没
见过对待外国人如此蛮横的中国人。起初,他以为遇上了化妆成清兵的绑匪。不过,到了目的地被告知白小天将军要见他之后,他的心更慌了
。关于这个有着英籍身份的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白大人,他是如雷贯耳。他知道他之所以在中国这些年能混得如鱼得水,那还得感谢两次
鸦片战争打的如今的清政府和绝大多数的中国百姓都是畏洋如虎。可是,实际上自己只不过是个有些钱但并没有什么势力和后台的美国小富翁
而已,在一般的中国人面前充当一下纸老虎尚可,在这位加入了英国国籍的将军面前那就是一只落了毛的凤凰,怎么也威风不起来。
…………
“伊扎克先生,我想让您帮我一个忙。”白小天和颜悦色地态度并没有让伊扎克心情有多少转变。
“能为将军服务是伊扎克的荣幸。”伊扎克站起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来到中国十余年,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中国人好面子。从官员们
到普通百姓都是如此,甚至到了不可理解的地步,用中国话来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因此一般只要满足了对方的面子,实际利益上即使中国
人吃了亏,中国人通常也是和颜悦色地。因此他打定主意,自己谦卑一些,那么这位大人应该不至于太难为自己。
“伊扎克先生是犹太人?”
“是的。”伊扎克更是局促不安。整个欧洲对于犹太人都没有什么好感,在美国这种种族歧视,因为大量黑人的存在以及如今欲演愈烈的排华
运动,使得犹太人在各方面都比在欧洲宽松许多。难道这个加入了英国的家伙也沾染上了仇视犹太人的种族歧视?
“犹太是个充满智慧的种族,我听说你们几乎人人都是天生的商人。那么我就直话直说了吧。准确地说,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白小天右手
的食指、中指轻轻的轮敲着桌面,然后忽然停住:“法国驻福州领事馆的翻译保罗.梯也尔先生我想伊扎克先生不陌生吧?”
“是的。保罗先生是我福州总店的常客,最近他也经常光顾马尾的分店。”伊扎克的心情越加紧张,他不认为身份不对等的双方能够谈成什么
公平的生意。
“我知道保罗先生最近每晚都去您马尾的分店。我希望他今天晚上能够输掉他一辈子的薪水。这就需要伊扎克帮三个忙。一:你想办法人能他
一定要光临你的赌场。二得让他不停的输。二。让他不停的从您的店里借钱。”白小天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眼睛炯炯的盯着他:“我这个人
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非常讨厌别人拒绝我。但是我也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我在金钱方面比较慷慨。伊扎克先生,您认为这笔生意的佣金您
需要多少才能满意呢?”
“这……”伊扎克的心骤停了一下。作为一个商人,他不喜欢政治,甚至有些厌恶。不过他知道现在他不可避免的已经掉进了政治的泥潭。他
早就听到传闻说白小天在伦敦曾和一个法国贵族为中法战争的结局定下了高达一百万英镑的赌局。除了感叹这两个家伙的有钱以外,他还是很
佩服白小天这个家伙的爱国心。因为在法军连挫清军以后包括大多数的中国人在内几乎没有几个人看好中国会胜。不过,让他和许多人有些大
失所望的是,这个爱国的有钱佬上任之后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举措。这让茶余饭后之余的他有时也会发几句感慨:不是传闻有误就是这个家
伙是一个钱多得发霉的草包。不过今天看来,他错了。或者说,这个有钱的中国将军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些高卢雄鸡。
虽然伊扎克不知道白小天想利用可怜的保罗去干什么?虽然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对军事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他还是可以肯定必然和这场战争有
关,他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甚至可以影响这场战争的结局。不过,显然他是不能拒绝的。这位将军也许会输掉那场赌局,也许他会输掉这场战
争,但是伊扎克可以肯定这位将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自己输掉整个世界直至生命。而且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这么看来,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可以选择的似乎只有价钱的高低。
“五万英镑?”白小天看着伊扎克犹自一脸沉思,毕竟他来到这个时代后还是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对人,还是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于是他还是决
定用钱砸人。虽然说他现在身边只有不到一万英镑了,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侯爵一定会愿意作保让英国驻福州领事借钱给自己,于是咬
了咬牙:“十万英镑。伊扎克先生,贪婪虽然是致富的动力,但是过度的贪婪也会给你带来不能承受的祸患。”
“十万英镑,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不过,我更希望这笔钱我交给您,将军”伊扎克心情平静下来,至少脸上再看不到一丝拘束和慌张。
“什么意思?”他要反过来给我十万英镑,白小天糊涂了。
“是这样的,将军。我听说将军在伦敦生产了一种新式自行车——永久牌自行车。我十分看好它的前景,并且希望用十万英镑买下您在美国申
请的生产和销售的专利权。”伊扎克在微笑,彬彬有礼的微笑。
“这个……”白小天紧皱着眉,这个犹太人不愧是犹太人啊。在这个信息还是很闭塞的时代,四个月前才发生在伦敦的事情他在万里之外的福
州即使能得到消息,想必也不太可能见过永久的真容。十万英镑不要,反而再出十万,这等于就是二十万英镑了。照说这个价格不低了。远远
高于目前卖的最高的法国专利权给吉恩.皮埃尔的十二万英镑。但是白小天还是不愿意。因为他知道美国很快就会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第一工业
强国。那里的生产技术以及科技氛围和经济政策都要好过欧洲任何一个国家,所以他还是打定主意不久就把大部分生意转到美国去。也因此,
他才把法国、德国、俄国的专利权迅速的卖掉,而在英国也采取联营的措施,除了要使自己迅速的壮大起来之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把自
己今后主要的市场定位在美国以及辐射向外的整个北美和南美洲。所以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把美国的专利权卖出去。
伊扎克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乃是因为一方面十万英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自己收下来,可是很烫手的。如果事后白小天后悔了,要找
他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而自己付出十万英镑买下专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首先,就在上个月他的好友兼前老板、西海岸远洋公司的老板
麦克尔.杰克斯在伦敦看到了永久自行车的火爆销售,同时也意识到这其中的巨大商机,于是立刻前往永久自行车厂希望能够买下在美国的专
利。可是没想到的是,白小天的两个女合伙人根本就不见他,只让人告诉他:美国的专利权不卖。麦克尔不死心,接连三天都在厂门口等候,
结果最后还是没有见到两位女士的面,只等到了她们让秘书转告的一句话:我们不缺钱。麦克尔无奈只能怅然而回。麦克尔同样是白手起家,
他的商业眼光伊扎克只能用一句中国成语叹为观止来形容。因此,伊扎克相信这笔生意绝对合算。因为麦克尔在电报中告诉他,只要对方短期
之内肯卖,哪怕三十万英镑他也愿意。因为美洲市场要比欧洲大的多。
“伊扎克先生不好意思,美国的专利权我是不会卖的。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我们双方可以用合资的方式在美国办
厂。我以专利权作价十万英镑入股,而您这一方以现金入股,但是我希望出资规模不超过二十万英镑。以后,如要增资,双方也按照这个股权
比例,您看如何?”白小天的确不大愿意卖,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用合资的方式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因为第一自己以后注定不会往这方面花
太大的精力。所在意的不过是将来开发的后续产品摩托车、汽车。能够用这种方式把永久的牌子先在美国竖起来倒也不错。这样自己将来转到
美国也不会是从零开始。而更重要的是能够解决目前的困难。
因为按照原来的方案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么多的战舰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实在有些太可惜了。而且其中还有5915吨的铁甲舰巴雅号、
4127吨的装甲巡洋舰凯旋号。历史上清军只有两艘铁甲舰定远、镇远,这两艘铁甲舰这个时候本因交付中国的,但是因为中法战争爆发。
德国拒绝交舰。白小天知道按照历史的发展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铁甲舰将是海军的主流。十年后的甲午海战中,日本海军还是没有一艘军舰
可以和定远、镇远单挑。如果清朝海军再多一艘巴雅号一艘凯旋号,日本海军未必还有胆量开战。因为日本海军就没有一艘敢于单挑凯旋号的
军舰。有这四艘庞然大物在,就算日本人贼心不死,那也只能勒紧裤腰带再造舰了。但是一艘巴雅号如果要购买的话,差不多要50万两白银
。这么大的代价,本就勒紧裤腰带的日本人还敢不敢尝试可就很难说了。
虽然我不敢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我的确已经尽力了。如果最后清朝海军还是断送在日本海军手上,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白小天想到这
里,站起身来:“伊扎克先生,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希望我有这个荣幸。”
伊扎克很快有了决断:“是的,将军。中国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想我们就是有缘人。”
一白一黄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当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握就握了许多年。
…………
三天后,1884年8月15日,福州福海大酒楼。
今天是福建船政水统领兼福建水师统领白小天副将二十岁生日。白副将事先声明他不想弄什么宴会,只是邀请几位同僚小聚而已。
外卷之清末有血11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一章横扫
虽然白小天将军只向闽浙总督何璟、福建船政大臣何如璋、福建巡抚张兆栋和福州将军穆图善四人发了请帖,但是福海大酒楼门前还是热闹非凡。在福州的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几乎都来送礼了。因为谁都知道这位二十岁的将军可是小皇帝力保的人。虽然说如今的朝廷是老佛爷话事,但是将来总归是要交到小皇帝手里的。二十岁已经是副将,那将来的前程还了得吗?官场上讲究的是:给别人面子,自己才有面子。就算和这位将军攀不上关系,起码不要得罪。
所以虽然时间仓促,但是大家还是都备下了一份不薄的礼物。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福海大酒楼的门口,十六个彪壮的洋人一字排开。礼物都收下了,但是没有请帖,对不起,不管你是谁,就两字:请回。虽然汉语发音不标准,但是意思还是很明白的。
有不少官员气的不行,要和这些看大门的洋人理论,可惜洋人们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摇摇头,然后用半生不硬的中国话说道:“对不起,我的中国话不好。听不懂。大人吩咐了。没有请帖的,请回。”人听不懂,你有什么办法?想要摆官威,洋人根本不理你这套。人家可是洋人啊,见官大一级。无奈,只好打道回府了。
那些品级低的官员倒无所谓,本来就没指望能高攀的上,不得罪就行。反正也不缺这口酒。能花点钱看到平日里牛气轰轰的上司们大庭广众之下吃鳖,那也值了。不过他们心下里都嘀咕:这位将军就是牛啊,这派头恐怕各位中堂、亲王都望尘莫及呀。
福海大酒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楼上的雅间,时不时的传来五位大人的欢声笑语。白小天山南地北的狂侃着,间或插一段网上流行的黄段子,几位大人哪听过这个,就连在下属面前一向一本正经的何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穆图善更是常常笑的前仰后翻,酒啊菜啊,四处**。
楼下也是热闹非凡。白小天想的倒是很周到,在楼下摆了整整六桌来招待四位大人的随从、亲兵。结果连轿夫算上也只坐满了三桌。随从们本来是不敢上席的,可是架不住白小天手下的雇佣兵们的软磨硬施。洋大人的面子哪个敢不给?
这边正吃的高兴,刘武急冲冲的走上楼来。然后故意在雅间外面大声说话,白小天借口如厕,走了出来。
“大人,包括孤伯在内六十七名海军官兵已经被我们全部拿下了。我们行动迅速,相信绝对不会走漏了任何风声。不过,在捉拿他们的过程中‘凯旋号’舰长巴迪罗和‘杜居土路因’号舰长泰泽试图反抗,一个腿部挨了一刀,一个被砍断了两根手指。”刘武声音虽小,可是却掩盖不住兴奋:“现在白年带了五个雇佣兵,三十名绿营水师官兵在看押他们。”
白小天其实也高兴得不行,虽然极力压制着,脸上毫无表情,但是俩只背在后面的手却忍不住一伸一缩、一伸一缩。
“那个保罗说现在整个法国舰队除了德斯丹号的舰长古利格由于身体不适还留在舰上外,其他的舰长已经全部被我们拿下了。”刘武越说越激动,双手还忍不住挥舞起来:“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好,让大家动手吧。”白小天点了点头,忽然又转过头来:“现在法国舰队由谁指挥?”
“孤伯的副官皮埃尔。”刘武回答。
“皮埃尔?希望不要给我们添什么麻烦。”白小天说着,下楼向厕所走去。
————
二十分钟后,何璟等四人以及他们的随从均以趴在桌上,昏迷过去。
白小天摇摇头:“想不到世界上还真有蒙*汗*药这种玩意。一杯就倒地了,利害呀。四位,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省得大家撕破脸。”
转过脸又问刘武:“这蒙*汗*药可真是好东西,只可惜药效太强。要不然的话,把它混在酒肉里,那我们就只要直接冲上法舰抓人就行了。可惜啊可惜,不过,也许以后可以在这方面做做研究,配方你记下来的吗?”
“记了。记了。有洋金花、茉莉根、闹羊花……”刘武兴奋的手舞足蹈的。
“这就好。”白小天顿了顿,忽然声音提高:“现在我命令。”
酒楼里所有的人都站的笔直。
他的目光首先放在亲兵赵龙身上:“赵龙。你率领4名雇佣兵,和在福州城外等候的水师的二十名官兵会合,然后分成5个组。两个以后按照之前你侦查后画的地图,把电报电缆给我们尽量的破坏。务必要使至少四十八小时之内福州的电报线路瘫痪。有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吧。完成任务后,你们立刻回马尾待命。”
“大人,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赵龙憨厚的脸上神色坚定无比。
白小天心头感叹,这算什么事啊?就在两个月前,贯穿苏、浙、闽、粤四省的电报干线竣工。弄得白小天为了让法国人尽量晚一些把消息传出去,为了让清政府没有那么快就做出反应,不得不派人去破坏掉这条清朝的第二条电报线路。
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刘武:“刘武。我给你留下20名雇佣兵,外面还有三十名水师官兵。你必须在福海大酒楼坚守至少两个小时。其间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进入酒楼,也不能让一个人离开酒楼。任务完成后,你立刻赶回马尾。”
刘武立刻大声的回答:“是,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有人探访,我会以大人们正在研究马尾的布防为由阻挡住他们,如果,他们实在要见。我会让其首领单独进入酒楼,然后一举拿下。朝廷的官兵见到洋人就矮半截,几个小时之内,相信没有人敢硬冲。”
“我相信你一定办的到的。不过,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也不要硬拼,束手就擒好了。我们做的事情虽然朝廷不认可,但是却对朝廷是大大有利的。所以即使出了事,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的,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白小天拍了拍他的肩:“我以后可还有很多事要你做。”
刘武胸脯挺得老高,咧开嘴笑:“明白了,谢谢大人。”
白小天目光在众人中搜寻。安东尼摸了摸他的帽子:“大人,这运人的任务交给我吧。就算路上有什么事,也不会有人敢掀开马车看。因为我是洋——大——爷。”
“那好,交给你了。你不用急着赶路,路上小心。”白小天点点头,然后戴上了一个大斗笠,自言自语:“保罗这时候应该把酒肉都送上去了,法国人不打可能会怀疑。天啊,不知道这是不是海军史上最大的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可怜的法兰西。各位,马尾见,我先走一步了。”
…………
白小天现在最痛恨的工具就是马车了。一路飞奔,车身快闪架了,而白小天觉的他的腰也快扭断了,不过没办法,谁让他不会骑马呢?这已经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白小天想早知道我带辆自行车过来,也比这要舒服得多。
经过了约一个半小时的狂奔,在白小天吐了两回,觉得自己就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马车终于回到了马尾富临大酒楼。
舰队的各管带还有马尾船政学堂的部分师生早就翘首以盼了。他们早先就接到了通知,说是白统领今天生日,晚上请大家一起过来聚聚。眼见得都快晚上七点了,可是白小天还没从福州回来,众人可是等的有些心焦了。不过,当他们看到白小天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又听马夫说,白统领因为拼命赶路,结果身体不适,路上连吐了两回,一个个都感动得不行。
白小天倒是二话不说,大步迈进酒楼,先喝了口水,漱了漱口,感觉已经缓过来了,然后双手一拱:“各位,等急了吧。老实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做。不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开吃吧。事先说好了,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筵席就要撤掉,大家可千万不要客气,要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说着,夹起一块牛肉大嚼起来。
顿时,四下里一片咀嚼声。一来是的确饿了,再加上半小时前,这菜就上了。闻着菜香就更饿了。此时白小天发话说只有十五分钟用餐时间,大多数人一个个就如那饿死鬼投胎一样,还有几个干脆直接用手抓,吃的是满嘴是油。
和白小天坐在一桌的张成、高腾云、许寿山、吕翰等人一来都是三品参将顾及身份,二来他们最小的也已经是三十岁了,思想上自然要成熟许多。听白小天刚才的话,再加上他们知道下午白小天可是打着生日的招牌请了总督、船政大臣、福州将军、福建巡抚四人啊。不可能无缘无故撒这么大一个谎,因此待会儿要宣布的大事绝对普通不了。而且他们几个心里其实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好了,时间到了。酒席撤了。”白小天神色沉重的一挥手,酒楼的小二们开始忙碌起来。这期间,大家神色都变得严肃无比,白小天的目光在众人中扫来扫去,因此谁也不敢说话。偌大的大厅除了店小二们收拾碗筷的声音以及虽然蹑手蹑脚但是还是无法避免的脚步声以外,一片静寂,偶尔有一、两人的咳嗽声也是自己捂着嘴。
大约十分钟以后,收拾完毕了,白小天一使眼色,三十多名雇佣兵纷纷站起,守卫在大厅的各个方向,店小二们也不允许再进入大堂了。原本肃穆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再过三天,就是万寿节(光绪的生日)。张将军,舰队已经做好庆祝活动了吧。”
白小天这一开口,张成以及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不过又有些奇怪,将军这么郑重其事,神神秘秘,难道就是为了给小皇帝庆生?虽然说万寿节普天同庆,但是毕竟这里不是北京。说句不好听的话,所以庆祝活动作的再好,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而且法国人还在虎视眈眈,舰队也没有多少额外的资金来组织庆祝。
“是的、是的,早就安排下去了。总督大人和包括法国人在内的各国领事都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各国舰船均悬挂上万国旗。何总督还说到时候要亲自去法舰、英舰和美舰(当时马尾港内还停有英国冠军、蓝宝石、警觉、美国企业等4艘外**舰),送食物和礼品。让我们事先有所准备。”张成不知道白小天是什么意思,但是下意识的觉得今天晚上肯定会出大事,于是小心翼翼的回答。
“可是,法国人不想让陛下过好这个节啊。”白小天神色一黯,微微的摇着头。
众人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来,几个年轻的马尾学堂的学生代表更是忍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张成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听完白小天的话。他们心里面都是不约而同的咯噔一下。果然来了。朝廷可是数次电报一再命令各舰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舰队实力远弱于法舰,如果只能被动应战,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他们心里都明白的很。可是对于这种危机,他们也是毫无办法。尤其在法国人向基隆发起进攻之后,这种危机是越来越强烈了。而白小天虽然自上任以来从来从没有上舰,但是这个上司可不是个混事的主。
在8日——得到法国人炮击基隆的消息的当天,他就悄悄地吩咐张成、高腾云、许寿山、吕翰四人各自做一个主动进攻法舰的计划。虽然他当时说道:这只是有备无患而已。免得朝廷命令下来了,咱们要临时抱佛脚。同时他还命令每天各舰、各炮台都要估测一遍马尾港内停泊的所有法舰距离自己的距离,尽可能标定射击诸元。前天他更是又悄悄地嘱咐张成。让他告知各舰舰长提高警戒,务必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战斗状态。同时严厉各舰官兵没有正当理由、没有取得所属舰舰长的同意不得离舰。
这一连串的命令让张成等人都已经隐隐猜测到白小天很有可能率领舰队主动向法国人发起进攻。虽然他们也知道如果注定要一战,先下手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可能的胜机。但是朝廷已经下了死命令,他们还是不敢相信白小天会擅自开战。只是在想,外面都在传他们的统领乃是小皇帝的亲信,说不定这是小皇帝的意思。也有可能他是一面准备,一面在等待皇帝的命令。虽然说他们几个也是三品大员,但是对于清政府最高权力之间的角斗却并不清楚,如果下了圣旨,那当然没什么说的。
而白小天之所以下那一系列的命令,其实并不指望舰队能起多大的作用。只是先让舰队官兵心里多少有个底,真要动起手来,不至于手足无措。
“各位。”白小天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提高了嗓门:“大家应该都知道上个月朝廷派了两江总督曾国荃大人到上海与法国人谈判,希望能免除赔款,同时延长最后通牒期限。法国人中途一度终止了谈判,并且向我基隆突然发起进攻,可惜最后被刘铭传大人击败了。几天前,谈判又开始了。法国人把赔款要求由2.5亿法郎减为8000万法郎。这样的无理要求朝廷自然不会同意。今天下午,我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因为法国人坚决不退让,所以谈判彻底破裂了。而且我在法国的朋友也用密电传来了最新消息,法国议会今天上午已经通过了近日内法国远东舰队采取军事行动,消灭我福建海军、摧毁马尾造船厂,占领福州的议案,并且还一并同意了增加侵华军费的议案。”
白小天说的这些消息其中有真有假。那些众所周知的消息都是真的,而那些独家秘闻:谈判破裂以及法国朋友传来的消息则都是他杜撰的。原本的历史上8月16日,法国议会
通过增加侵华军费,准备大举侵华,并将打击目标选在马尾。8月17日,中法谈判破裂。清政府见和谈无望,再次下令沿海沿江各省加强防备,但对马尾方面,仅指示法舰在内者应设法阻其出口,其未进口者不准再入,并未解除不得主动出击的禁令。
可是如今才是八月十五日。没有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假消息了。而且白小天也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历史事件。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战争片看的多了,要杜撰出这些消息来对白小天来说还是不费什么脑子的。当然不久之后,假消息肯定会被拆穿的,但是到那时候,法国远东舰队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而他本人也多半已离开中国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也就不去想了。他所需要的就是告诉大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同时调动下属们的斗志。
果然,白小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人开始忍不住议论,等到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马尾船政学堂的学生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等着挨打。我们跟法国人拼了。”
“拼了、拼了。”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正可谓群情汹涌。
“各位、各位。”张成站起,两手连连下压,焦急万分:“大家别激动、别激动。大人,您说的消息确实吗?”话说出口,他明白过来自己这不等于公然怀疑顶头上司吗?于是赶忙接着又说道:“大人……我……那个,不是……那什么。主要是这消息太……太惊人了。”
“明白、明白。”白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获知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一个人坐在那里发了半个时辰的愣。没办法,我们舰队的实力远不如法国人啊。”
很快他又接着说:“谈判破裂的电报我和何总督、何大人、张巡抚、穆图善将军是同时收到的。估计这两天朝廷就会有训令下来。至于我朋友的密电,这个……实在是不好公示于人。我也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个消息说出去,毕竟我的朋友事法国人,他还要在法国生活,能给我来电已经是义薄云天了,我不希望他有什么麻烦。”
白小天的话让那些众人中少数头脑还清醒的就算还有怀疑,但是也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番话后来还是被法国政府获知了。最后法国政府把这个不存在的泄密者怀疑到了皮埃尔家族。因为他们家族中有两名议员,而且皮埃尔家族毕竟是从白小天手里买下了专利。虽然白小天和吉恩.皮埃尔有那么一个公开的赌局,但是谁知道那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呢?当然这些白小天是无法预知的,如果知道,说不定他还会说的更露骨一些。
问题是已经摆出来了,危机也是很明显的,可是要怎么办呢?
虽然有几个年轻人喊出了拼死一战,奋力一搏。但是问题是朝廷的严令是:各舰不准先行开炮,违者虽胜亦斩。这命令仿佛就是一把悬在大家头上的刀,鼓动白小天开战,那不等于把白小天送上刑场吗?所以各个管带基本都不说话,也不敢说话。
张成是白小天实际上的副手,没有办法,只能硬者头皮说道:“大人,朝廷既有严令,那主动开战的权利就是不在咱们手上,而在朝堂之上。兹事体大,我看是否大人上一道密折,大家一起向朝廷上封联名奏折,最好还能说通何总督、何大人、张巡抚、和穆图善将军让他们分别上奏……”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寿山直接打断了:“我看奏折上了也没有用。朝廷根本就不会相信统领大人获得消息。而且就算他们相信,也只会让我们加强防备。绝不可能同意我们主动进攻。依我看还是直接给白中堂和曾大人(两江总督曾国荃)发电报,恳请他们派舰援助。然后咱们联名再给白提督(长江水师提督兼南洋舰队统领白成谋)发封电报。他是咱们舰队的第一任长官,无论如何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高腾云立刻接过话:“难说得很。如果他们要派舰早就派了。你以为他们是张中堂。可惜啊,咱们广东水师实力太弱,都是小船。”
“话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就算白中堂和曾大人派了舰也无济于事。南洋水师还算好,有2110吨开济、南琛、南瑞,而北洋现在除了那些蚊子船能摆的上台面的只有1380吨的扬威和超勇。”张成不停的摇头叹息:“可是就算五艘舰都来了,又能怎么样?别忘了,在马尾的只是法国远东舰队的分舰队,在台湾海峡游弋的另一只分舰队并不比马尾的差多少。到时候一个不好,我们各大舰队所有的海军主力说不定就都葬送在这里了。”
吕翰立刻拍岸而起:“这都怪那些德国人不守合约,扣着北洋的镇远、定远不放,要是有这两艘铁甲舰在。法国人哪敢这么猖狂。”
顿时众人纷纷称是,开始对德国人口水讨伐。
白小天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好,他从来就没有把主要希望放在他的舰队上。要不然此时非得吐血不可。他知道这也不能怪他的这些部下,要怪只能怪腐朽的清政府。人强不如国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国家的政府腐朽无能、胆小怕事,怎么可能指望他的军队会英勇善战?
“啪。”白小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各位,水已经淹到脖子眼,人家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你们却只知道坐而论道,你们还有一点血性吗?”
白小天越说越激动:“你们还算是男人吗?都摸一摸裤裆底下的卵子还在不在?”
全场哑然。
吕翰“霍”的一下站起,脸胀得通红:“大人,我们全舰官兵许多人请战书已经写过好几封了,可是都尤如石沉大海。在您来之前,张大人担心我们擅自开战,还特地勒令不发炮弹、子弹。上头总是叫我们忍耐,忍耐。大人,我们有什么办法?”
“大人,我们并不是没有想过办法。钦差张大人在战前也是一直主战的。”船政总监魏翰也跟着站了起来:“上个月法舰要求进港的时候,张大人的钦差已经卸任了也是主张拒绝的。可是朝廷为了不影响和谈,最后还是让两艘法舰进了港。就在大人上任之前,张大人还和我商议是否可以用十艘民船自沉,对外宣称是事故,从而达到封锁航道的目的。但是朝廷不同意。”魏翰一脸颓然,长叹一声:“如之奈何?”
“大人。别的我不说了,我这一百多斤,豁出去了。大人,您吩咐吧。”今天,因为听说是白小天的寿筵,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是穿的官府,许寿山也不例外,他猛地一下把他那顶水晶顶五品官帽摘下,接着又脱去了五品绣熊守备官府。
“玉珊兄说得好。玉珊兄,从我们认识那天开始,十多年了我就一直压你一头。今天,你压了我一头,压得好,佩服。大人,您吩咐吧。”吕翰从容的取下了他的蓝宝石顶三品官帽,然后毅然的脱下了他的从三品游击绣豹服。
万事就怕有人带头,顿时大厅里开始了脱衣比赛。张成坐在那里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脸焦急,接着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二品副将狮子服,实在是不舍得。二品大员,来之不易呀。
“很好、很好。”白小天说着也站起,把他的珊瑚顶、绣狮官服去下:“大家放心好了,法不责众。而且天塌下了有个子高的顶着。(白小天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朝廷虽然下令说是虽胜尤斩。但是这胜也有很多种:惨胜、小胜、大胜、全胜。朝廷不敢打,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法国人不可胜。纵使一时走运,也最多落个惨胜。因此象基隆这样的小胜一场,朝廷就喜出望外。所以,如果我们能全歼停泊在马尾的法国舰队,朝廷还会不分清红皂白挥刀就斩吗?”
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对呀。台湾守军生擒法军一人,击毙百余人。朝廷就喜出望外通令嘉奖。如果真能全歼停在马尾的法国舰队,那说不定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人人都能升官一级。
但是,全歼法国舰队?大家很快回过神来:怎么可能呢?被法国人全歼倒是可能性比较大。不过,看白小天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一个亲兵走到白小天跟前,小声地汇报着。
“让他进来”。白小天喜形于色。
很快,段镇南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白小天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镇南,你说吧。”
段镇南犹豫着看了白小天一眼,见他很肯定地冲着自己点了点头。于是大声地说道:“大人,在刚刚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我奉您的命令抓住了两批一共四个法国水兵。他们都是奉皮埃罗的命令去通知孤拨的。经简单审问,第一批人说:法舰上已经有四十多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现象。希望孤拨立刻返回舰队。二十分钟后抓住的第二批人说:舰上已经有超过三百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现象。而且人数还在继续迅速增加。现在舰队官兵人心惶惶。皮埃罗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请求孤拨立刻回舰。此外现在他们初步怀疑很可能是下午保罗翻译官送去的酒肉有问题。”
“保罗现在怎么样?”白小天问道。
外卷之清末有血12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二章突击
“具体情况,几个水兵都不知道,不过,听说他和皮埃罗大吵了一架。他声称酒肉是领事馆其他人负责采买的,他不过就是负责送上舰而已。就算是酒肉的问题,也和他没有关系。”
“很好、很好。”白小天兴奋在大厅走来走去,不停搓着手:“看来计划很顺利。法国人应该马上要找上门来了,我们该行动了。”
此时的法国舰队的确是一片混乱。
旗舰富尔达舰上。
副官皮埃罗在被不断恶化的病情搅的焦头烂额之际,还不得不强忍住下腹传来的阵阵疼痛。他不禁万分后悔为什么不跟着孤拔司令去参加领事馆的庆祝酒会,那些该死的贪污犯们应该不至于连酒会上的食物也和舰队官兵同等对待吧?那他就不用在这里一边忍受疼痛,一边手足无措的受到不断攀升的中毒人数报告的折磨。他甚至非常的羡慕德斯丹号的舰长古利格,这个家伙四十分钟前就已经昏迷了过去。虽然皮埃罗非常怀疑这个以狡猾著称的家伙有借昏迷逃脱责任的嫌疑,虽然他也很想步古利格的后尘,但是孤拔司令临走的时候,可是交待舰队暂时让自己指挥。如果上天能够让一切重来,那么我一定会拒绝司令的这个临时命令,那么现在因为昏迷卧床的就是自己,焦头烂额的则是该死的古力特。
“少校,将各舰的报告统计后发现又有一百十一二人腹痛呕吐,有三名士兵陷入了昏迷。各舰都已经乱成一团糟了,他们都打来旗语要您迅速想办法,否则他们只能自行下舰了。”传令兵库博忐忑不安的说道,他知道等待他的必然是副官皮埃罗的一顿咆哮,虽然皮埃罗少校一向以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在远东舰队为大家所熟知。但是半个小时之内,少校已经向自己声嘶力竭的咆哮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气急败坏的抓起咖啡壶向自己投掷过来,幸好自己反应敏捷。
“下舰,让他们随便好了。我他**的只是一个少校。别来烦我”果然,少校的咆哮如期而至。
库博内心狂喊:难道因为我他**的只是一个下士,就活该忍着疼痛的肚子来来回回跑得像只猴子。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毕恭毕敬:“少校,保罗翻译官说他已经痛的不行了,想下舰去找医生。”
“这个该死的猪猡”少校双手紧握,上下两排牙齿咬得“吱吱”作响:“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他现在想一走了之。做梦我要……我要掐死这个家伙。”
说着,少校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库博赶忙山上前搀扶,一路向禁闭室走去。
…………
“少校,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保罗一脸真诚的望着因为疼痛而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皮埃罗副官。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中国人。”皮埃罗犹豫着。他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向马尾的清军舰队求救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全舰已经有超过一半,一千多官兵上吐下泻,还有一百多人已经昏迷过去、虚脱、严重失水的超过两百人。再不作有效的抢救,恐怕真的会出大事的。可是几个医官都去赴宴了,剩下的一位实习医官又根本不顶用。虽然他已经派出了十几个士兵去请马尾港内的医生,但是至今还没有消息。而且就算请来了,估计也没有什么用,他根本不相信那些中医。在他看来,他们不是医生,最多也就是中世纪的巫医。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千多名法兰西官兵交到这些东方巫医的手上,那还不如果断的选择跳海。所以唯一可行的似乎只有向福建船政水师求救了。
这支舰队实力虽然不值一提,但是毕竟他是一支接受了西方文明的现代化军队,这里是他们的常驻港。应该有不少医生和一定的药品,即使未必能彻底拯救这场灾难,但是似乎只能依靠他们了。但是皮埃罗还是隐隐的抗拒着,尽管下午,保罗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清政府同意支付7000万法郎的战争赔款。中法双方谈判已经顺利结束。同时意味着这场战争结束了。同时他也带来了领事馆对孤拔以及各舰军官们的晚宴邀请,此外还有就是他带来的那些该死的酒肉。虽然皮埃罗不是很相信保罗的解释:那些可能变质的酒肉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还有理智的他只能一边派人去福州通告孤拔,一边把保罗关进禁闭室。不过,尽管他对保罗带来的消息并没有产生怀疑,但是还是对向清朝水师求救心理上有非常大的抗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不能放下十八世纪末以来白人那种所谓的种族优越感。
保罗看着苦恼的少校,这个年轻的同胞显然还不能胜任一个高级指挥者的角色。他在心里作着祈祷:主啊,原谅我吧我是被迫的。
是的,保罗的确是被逼无奈。当他因为输掉了四万英镑,先被那个可恶的美国犹太赌场老板伊扎克指示人暴打一顿之后,然后用这个时代还算奢侈品的三台照相机拍了一轮很可能是历史上第一本**写真集之后,再被带到白小天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这个中国将军从头到底的算计了。
当白小天开门见山、直言不讳说出了他的要求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打手们爱惜他的脸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情人。他同时也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即便中国人不把他砍成肉酱,即便不考虑那四万英镑高额的债务,那一百多张清晰的**照片一旦流传出去,就算是号称世界上最热情、最自由、最民主的法国政府也会立刻解除他的职务。并且从此他的名声将臭不可闻。那名始终微笑的中国人在他眼里绝对是一个比撒旦还要可怕百倍的家伙。
于是,半个小时后翻译官保罗屈服了。同时他也得到了白小天的承诺。事后,他将得到十万英镑的报酬,并且可以让英国政府给他一个新的身份。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帮助他的家人迅速离开法兰西。
保罗毅然成了一名法奸。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唯一有些困难的就是当皮埃罗少校邀请他一起用晚餐的时候,他有些忐忑。他可是知道酒肉里都有一些什么。据那位中国将军说,对于他和他的幕僚们来说,这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投毒,所以没有经验。因此下的东西有点杂。其中有巴豆——中国传统的泻药,据说炖烂之后味道还是很鲜美的;砒霜——中国传统的毒药,据说最大的特点就是无色无味;马铃薯,清一色青紫发绿或发芽的马铃薯炖在肉汤中,会使汤更加醇厚而且十分符合法国人的饮食习惯,此外还有许多将军亲兵们提供的药品:例如好几种蒙*汗*药以及中国民间的老鼠药。
想到这些,保罗不寒而栗。可是按照计划,他不得不留在舰上,因此也无法拒绝少校的好意。只是他快速的用了不到平时三分之一的食量之后,就跑到厕所全部抠了出来。
老实说,保罗还是很佩服中国将军手下的药剂师们的,下了这么多东西,一个半小时过去后,舰队中倒下了一大半人,但是却还没有出现一例死亡,没有让舰队官兵彻底崩溃而可能使场面不可收拾,实在是佩服、佩服。
“少校,不能犹豫了。战争已经结束了。”保罗一脸正义凛然,浑身上下散发着勇士的光芒:“虽然这件事情我并没有责任。但是毕竟东西是我送上舰来的。听着将士们痛苦的呻吟,我心如刀割。少校,让我去和中国人交涉吧我恳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这个……”保罗犹豫着。
“中国人是胆小而又贪婪的,他们的官员更是如此。只要我们以可能撕毁协议为威胁,而同时许诺给他们个人一定的好处。这件事情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保罗眼见少校松动了,趁热打铁。
“啊、啊”痛苦的呻吟不时的话过夜空传入少校的耳朵里。终于,他手一挥:“好吧。-这事交给你了。”
“放心吧,将士们的生命高于一切。”保罗猛地站起来,这一刻腹痛似乎已经无影无踪:“为了法兰西。”
“为了法兰西。”少校一脸肃穆。伸出右手:“保重”
夜深了。可是马尾港却愈发热闹起来。就连老天爷似乎也想要来凑个份子。忽然间一声霹雳,然后就是大雨倾盆。
锚泊在港内罗星塔下游的法国舰队上各舰均灯火闪耀,照得江面上犹如白昼一般,从南岸海关到法国舰队之间二十几艘小船在冒雨来回穿梭。岸上数百名绿营水师官兵手持火把或搀扶着或抬着抬架把上岸的中毒的法国海军官兵送往军营。军营里白小天下令召集了水师的医官以及马尾附近能找的到所有医生:其中包括停泊在马尾的英国和美**舰上的随军军医、各个医馆、药店的大夫、那些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甚至还有靠着一、两副土方治病的“蒙古大夫”。军营里顿时成了一个中、西合璧的医学大杂烩。
而马尾港内的各家各户也都被惊动了起来,因为白将军下了命令,成立马尾临时团练。所有有成年男丁在家的人家都必须派一名男丁由各保保长率领去军营集合。白将军说了,团练只成立三天,三天后解散。每人发两块银元的练饷。清朝普通老百姓基本上都是畏官如虎。官府有令,只要不是超出自己能力高围之内的,基本上就是两个字:服从。从这一点看比清朝的军队还要强些。百姓们听说因为停在港口的法国海军很多人水土不服,成立临时团练就是为了守卫救助这些法国兵。百姓们虽然很不能理解,不是听说朝廷正在和法国人打仗吗?而且早就在传法国人要打福州呢?为此不少的有钱人家这段时间都走亲避祸去了。不过,如今百姓不理解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多这一桩。再说三天就有两块银元,这样的美事哪里去找?这也就是听说吃过洋面包,喝过洋墨水的白大人才会对百姓如此客气。
总之,白小天一声令下,整个马尾都行动起来了。尽管雨下得越发大了,但是码头上却更加热闹了。
离码头大约两百米处。
白小天身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站在雨中。看着忙碌的人群不禁有些感慨万分。不少法军士兵在被抬下船的时候,都是热泪盈眶。有几个还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强自从担架上撑起半边身子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看着看着,白小天自己都快被他一手导演的国际大救援行动感动了。
“大人。”段镇南带着斗笠、披着蓑衣来到白小天身边,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他一开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样了?”
“一开始没想到会下雨,因此场面有些乱。统计的法军人数可能有点小误差。大概有一千一百九十三人下了船,正在或者已经前往我们的军营。其中大约五百人是用担架抬过去的,基本上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大概有八十或者九十人是带枪下船的,法国人看来也不是完全放心。另外大部分军官身上可能带有手枪。”
白小天打断了他的话:“军营那边我不担心。百十来枪人又是分散的,措手不及之下,肯定不成气候。法国舰队总人数应该在两千二百五十人左右。去掉被我们骗出来赴宴的包括孤拔在内六十七人,皮埃罗前后总共五次派去欲给孤拔报信的十三人,皮埃罗派去寻找医生的十八人……”
“还有959人。”段镇南抢着说道:“据我和兄弟们刚才上船运人时候观察,舰上现在乱糟糟一片,基本上没有士兵在执勤。法舰上最少还有三百人需要下船治疗。剩下的也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响,大部分人都在卧床休息。大人要不,我们提前行动吧我们的人只要一上去,张大人再率领舰队逼过来,法国人很快就会投降的。”
“不、不、不,还是稳妥一点好。”白小天掏出怀表:“按计划来。现在是十点二十三分,还有三十七分钟,各处统一行动。省得出什么乱子。这段时间,你们足够再运一批法国人下船,记住了,这一趟人数要尽量多,时间上要尽量拖一拖。尽量做到再下一批上法国舰艇的时候时间上刚刚好,不要引起法国人怀疑。”
“好的。”段镇南点点头,就要走。
“镇南。”白小天一把拉住了他。
“大人,您放心吧,我都记住了。到行动的时候,我们会尽量多派些人上船。兄弟们都是各营挑出来的搏击好手,而且还有从各位大人那里搜集到的四十六把手枪,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法国人现在就是软脚虾。”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咧开嘴笑:“只是可惜我们白白训练了十几天的潜水。法国人真该来和大人说声谢谢,要不然,哪有这么麻烦。直接就送他们去了海里喂王八。”
“没办法。”白小天也笑了,摇晃着双肩:“我这个人比较贪财。记住了,你们的主要目标是巴雅号和凯旋号。这两艘铁甲舰一定要完好无损的拿下,这是关系到下一步如何走的关键。次要目标是3189吨的铁胁木壳巡洋舰杜居士路因号。三艘木制巡洋舰费勒斯号、德斯丹号和法国人的旗舰富尔达号是最次要的目标。至于那三艘炮艇和两艘鱼雷舰你们用不着去管。那是张成他们的任务。”
“明白、明白。大人,我今天才发现您还真不是一般的啰嗦。这话在两个小时之内,您对我总共说了不下五遍。”三个多月来,段镇南一直待在白小天身边,很快就发现这位大人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没有架子。而且不是那种为了笼络人心而故意平易近人的那种。而是这位大人的骨子就似乎没有等级观念。这一点是段镇南感受颇深的,因为就是在如今高举人权、平等、自由的欧洲各国也无法真正抹杀哪种等级之间的鸿沟。段镇南曾经壮着胆问过白小天,结果白小天说道:朋友之间的交流是一种最舒服的沟通模式。之后,不在公共场合,段镇南也会时不时地开出一两句玩笑,发出一些抱怨。他也认为,在白小天手下做事的确比较舒服,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这份雇佣和同能签的更长一些。
白小天不以为意:“是吗,你要再不走,我就要说第六遍了。”
“别。”段镇南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又掉头回来:“大人,求您件事。”
“说。”
“这个……我们控制了法舰之后,能不能不升白旗啊。”
“不行,没商量。”白小天毫不犹豫,果断拒绝:“不是解释了嘛。升白旗在夜色中也绝对不会看错。不会出现误伤。而且对其他舰上的法国人也有一种带动作用。”当然最大的原因是白小天不想挂三角黄龙旗。挂别的旗自然不行,所以只能挂白旗。
“怎么还没有动静?”白小天焦急的用望远镜盯着江面上的巴雅号,然后又低头看怀表。11点还差三十秒。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件大事,虽然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但是两只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大人。”刚刚从福州赶回来的刘武咂咂嘴,眼睛盯着码头上还没有送走的三十多个法国水兵:“能不能让我也去参加打法国鬼子?”
“去吧”白小天点点头:“别赶尽杀绝,投降了就不要再动手。”
“知道了。”刘武带着几个水师官兵迅速的向码头上的法国病兵们靠近。
十一点。
巴雅舰上。
段镇南把怀表收回口袋,冲着附近的伙伴使了个眼色。然后左手从怀中掏出左轮手枪,右手从担架下抽出一把大刀,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呀。”然后抬起右腿就把一名法国水兵踢下舰。上了舰的水师官兵纷纷从担架下抽出刀枪,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法国士兵扑过去。
各舰上顿时喊杀声一片,间或夹杂着法国士兵的哀嚎:“Jemerends
皮埃罗在得知清朝军队同意救援法军之后,一开始还是有些戒心的。甚至犹豫是否要让中国救援人员上舰。只是,中毒的人实在太多,他才不得不同意了保罗提出的让中国人徒手上船帮助运人的建议。很快,清朝水师官兵的表现让他打消了顾虑。因为这些士兵们都是徒手上舰,而且一个个对于法军官兵都是又鞠躬又敬礼的,表现得异常的谦恭。似乎他们不是来帮助法国人,而是来请求法国人帮助的。
当然皮埃罗没想到的是,这第一批上船的人都是白小天从那些临时团练中挑出来的。选择条件就是越猥琐、越胆小,越好。连续盯了两批中国人上船,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皮埃罗也就放心了,再加上腹痛不止,一个多小时之内连续上了十次厕所,实在是盯不住了,于是返回去休息。其他各舰的临时负责人基本上和皮埃罗的情况差不多。
到了水师官兵最后一次上船的时候,法国官兵在舰上的还有不到七百人,其中五百多人服药之后,已经有了一定的好转,此时都在卧床休息,此外还有几十人是需要上岸治疗的。。因此能迅速投入战斗的还不到一百五十人。而这一百五十人中又有三十余人在水师官兵第一波不攻击目标——三艘炮舰上。
而清军最后一次不但调集了当时能够征集到的所有小船二十八艘。而且还打着要给法军送食品和药品的幌子调动了一艘水师的旧式战船。二十三艘小船上总共有士兵两百九十余名,而战船上则是挤满了三百余名士兵。这些人全部都是绿营水师。如今马尾的绿营水师官兵只有947人。不过,当初在往厦门、漳州调兵的时候,白小天就耍了个心眼。他拖延了两天,而就在这两天中,他把两千多绿营水师进行了打乱重新混编。留下的这947人虽然不能说是精英,但最起码是矮子里面拔出来的高子。而且混编之后,他拿出自己的钱来贴补士兵们的伙食,如今的马尾的绿营水师比之一个月前人数虽然只有不到一半,但是战斗力却提高了。当然,对此不少人有意见,告状的折子早就有不少直接送往北京了。当然,白小天这位抱着打短工态度的副将是不会在乎的。
当清军靠上法舰的时候,不少法国兵还是有些奇怪的,这一次似乎中国人来的太多了。但是清军把握的时间很准,在10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才靠上法舰。法军中懂汉语的寥寥无几,有几个半桶水的法国人上前询问,士兵就都声称这是白大人的命令,军营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有六名法军医治无效了。大人急了,于是命令加大救援力度,把所有患病法军尽快送上岸。
法军一时还没有来的几作任何措施。水师官兵就呼啦啦的迅速上了舰,并且立刻分散抢占各炮口和舰上的各个出入口。法军士兵就是想要阻挡,双方语言又不通。推推搡搡之中,就到了十一点。
战船靠上了巴雅号,而那些已经空出来的小船也迅速向战船靠拢,三百多名水军冲上甲板,然后按照之前的命令依次冲向巴雅号或者登上各小船向其他的法舰扑去。因此法军,一开始就处于全面劣势。
马尾船港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罗星塔前闽江与乌龙江汇合处的江面上,正停泊着武装运输船“永保”号、“琛航”,炮艇“福胜”、“艺新”、“建胜”、炮舰“伏波”、“福星”号、旗舰“扬威”号轻巡洋舰。张成看了一下怀表,此时正是10点五十九分。他的两个拳头捏得紧紧的,因为他知道也许这一声令下之后,很有可能不但三品顶戴可能要丢掉,头上的脑袋只怕也是危险。他可不认为朝廷会因为打了胜仗就会不予追究,甚至记功升官。朝廷里最看重的就是令行即止。一个胆敢违反朝令的官员就算再能打仗,也是没有用的,相反朝廷多半会杀一儆百。白小天是小皇帝的亲信或许可以从宽发落,可是自己可就难说了。他又四下打量了一下,舰上官兵个个踌躇满志、整装待发。也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于是他长舒了一口气,大吼:“行动。”
旗舰“扬威”号上挂起了发起进攻的红色信号旗,并且一马当先向下游的法国舰队冲去。其他各舰紧随其后。
在罗星塔对面的南岸海关旁,停泊着炮舰“济安”号、飞云“号和”振威“号。十一点一到,振威号管带许寿山立刻下令一面开炮,一面向上游法国舰队前进。
很快,江面上顿里轰响起阵阵猛烈的炮击声。
黑夜之中,炮手根本无法准确瞄准,更何况法舰周围还有二十八艘中方的小船。因此开炮的目的并不是击毁敌舰,炮弹均落在离法舰三、四十米外的江面上。清军是想在气势上压倒法国人,促使法国人投降。
真正的战斗还是在法舰之上。也因此各舰都在奋力向法舰靠拢,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已登舰的绿营水师官兵。
同时,军营中,吕翰一声令下。两百余名水师官兵以及一百余名马尾水师学堂的师生立刻冲向法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除了九十余名法军的武器。然后冲向各个躺在病床上的法军。一千多名法军官兵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还好这些中国人倒也不赶紧杀绝,冲进来之后,只是拿着武器站在床边不许他们下床。
最为不知所措的还不是法军官兵,而是那些临时团练。因为中毒的法军实在太多,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病床,因此官府又下令收购各家的床板、门板。官府的命令虽然不敢违抗,但是团练们还是很有一番牢骚的,但是没办法洋大爷不能得罪呀。谁知道转眼之间天就变了,洋大爷变成了洋垃圾。许多人一下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皮埃罗躺在床上,心里就像一团乱麻,无法放下。因此无暇休息,腹痛稍好一些,他就让传令兵库博扶着他去甲板上巡查。
刚走出舱门就听见“轰……轰”的巨响,炮声清晰可辨。而且四面八方到处传来一片喊杀声、呻吟声还有他听不懂的中国话“缴枪不杀”以及他最痛恨的法语:“Jemerends”皮埃罗快速冲到甲板上,不远处的海面上不时闪现着红光,接着就是闷雷般的巨响。炮弹并不猛烈,只是偶尔响上一两声。可每响一次,他就明显感觉距离这里就又要更近了一些。
此时的富尔达舰上也是杀声四起。灯光中皮埃罗倒也看的分明。绿营水师皆头戴斗笠状的凉帽,身穿绿色的军服,军服上都有一个斗大的“兵”字。而法国海军则是一色的蓝色海军服。
这是一场没有多少悬念的战斗。各舰在甲板上的法国官兵不到百余人,而绿营水师官兵一开始就有近三百人投入战斗,而且很快又有三百多人加入战斗。法国舰队各舰的船舱里虽然还有五百余人,但是大部分身体都没有恢复,而且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部分人已经成了战俘,一部分看着到处都是中国兵凶神恶煞一般扑过来,觉得大势已去,于是纷纷举手投降,纵然还有一部分想要顽抗,也形成不了有组织的攻击,只能是各自为战。
而巴雅、凯旋号以及杜居士路因号这三艘绿营水师重点攻击对象,更是双方兵力悬殊,不到十分钟,三舰都已经先后升起了白旗。船舱里虽然还在进行着零星的战斗,但是不过是几名水兵的垂死挣扎。
皮埃罗所在的旗舰富尔达号是一艘1300吨的木质巡洋舰。白小天并没有因为它是法国舰队的旗舰而高看他一眼。在绿营水师的目标中。富尔达号是最次要的目标。因此,只有三十二名水师官兵上舰攻击。可是就是这样,富尔达号上的战斗也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平时全舰官兵有120人。此刻留在舰上的却只有五十三人。而且一开始只有十七个人在甲板上,不是被水师官兵砍下海就是举手投降了。绿营水师除了少数人拿着白小天从英国带过来送给水师军官的左轮手枪以外,大多数都是手持钢刀。舰上地方狭窄,他们拿着冷兵器反而占了绝对的上风。
皮埃罗热血上涌,面对两名向他冲过来的中国兵,拔枪就射。冲在前面的黑脸大汉侧身一偏,射中了他拿刀的左手,刀掉在甲板上,他狠狠地骂了句:“龟儿子。”却毫不迟疑的向着皮埃罗扑了上来。
“少校,保重”库博大喊了一句。作为一名海军传令兵他没有配发手枪,而且也没有随时带枪的习惯。所以,他除了身上有一支蘸水笔外,可谓是真正的手无寸铁。他本来准备转身就跑或者举手投降的,可是少校一开枪,他也全身热血沸腾。
此时,另一名中国兵紧跟在黑脸大汉的后面。他知道就算少校能够再次击中黑脸中国兵,也挡不住第二名中国兵手中的刀。于是纵身一跃,扑了上去,不但扑倒了黑脸大汉,而且也让第二名中国兵摔了一跤,刀也离手了。甲板上有水,很滑,才一会儿,库博和黑脸大汉就扭打着双双的滚落江中。
皮埃罗来不及去想别的,抬枪就射,可是“咔嚓”一声却没有子弹射出来。那名中国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去拾刀。皮埃罗这时才想起好像枪里总共只有三颗子弹,开了一枪。也就是说只有两颗子弹了。他不能确定下一枪会不会还是空弹,如果是,那他就完了。于是,他象库博一样扑了上去。很快,二人也跌入江中。
…………
“轰……”甲板猛烈的跳动着,皮埃罗耳朵中还回荡着爆炸的余音,嗡嗡的声响中夹杂着几声尖利的炮弹嘶鸣。他感觉自己就要被甲板弹到半空中,于是下意识的伸手在附近挥舞,希望能够抓住一些什么,终于他抓住了一只大腿。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和硝烟味,皮埃罗一边用手力的扇开销烟,一边忍不住咳嗽起来。
掉落江中之后,那名中国士兵不走运,头撞到了水下的甲板,然后皮埃罗一脚把他踢开。之后,皮埃罗不敢再回富尔达号上。因为他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冲出港口。富尔达上士兵太少,而光他看的中国兵就已经有二、三十人,已经是无力可为了。所以他想到了离富尔达号最近的野猫号炮舰。炮舰虽然火力小,但是目标也小,而且中国人肯定不会太注意他。说不定他还有机会突出重围。
五分钟后,他终于爬上了野猫号。惊魂未定之下,他发现巴雅、凯旋、杜居士路因、费勒斯还有他的旗舰富尔达都已经悬挂了白旗,远远的还可以听到德斯丹巡洋舰、益士弼炮舰上杀声震天。而且福建水师的战舰正在向这边迅速开来。
皮埃罗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下令即刻开船,冲出港去。好在这个时候,野猫上还能动的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拔锚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下令一边生火,一边立刻把锚砍断。同时给蝮蛇号炮舰打旗语,让它跟随自己迅速突围,前往台湾海峡与法国远东舰队副司令、海军少将利士比率领的另一支远东分舰队会合。
可是蒸汽机开动太慢,而且声音也太大。多数战舰此时都已经停止了战斗。两艘炮艇这一生火,立刻就被清军注意到了。只是现场场面太乱,各舰又距离太近,中间还有许多中国的小船。而抢占各舰的绿营水师官兵中炮手极少,仓促之间也怕误伤,因此不敢开跑,。于是,最终蝮蛇号和野猫号还是顺利从犬牙交错的舰队中冲了出来。
但是,“济安”、“飞云和”振威“三艘炮舰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许寿山知道自己这三艘炮舰冲上去也只能打乱战,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倒不如堵住出港口。反正现在大势已定,法舰如果不能冲出港,就只有死路一条。
野猫和蝮蛇两艘炮舰分别只有515和471吨。而挡在前面的福建水师的三艘炮舰除了振威只有572吨外,飞云和济安都是1258吨的大型炮舰。
双方都早已视对方为假想敌,所以虽然在黑夜中,但是双方都迅速把对方辨认了出来。
皮埃罗心里暗暗叫苦。不过,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对方三舰总共只有19门火炮,而自己这方虽然吨位远逊,但是火炮却有18门,这方面倒也相差不多。当然他也明白就算他能够顺利摆脱对方三舰,要冲出闽江入海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中途清朝还有不少的炮台等着他。但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许寿山非常沉着。自己这一方明显占优,而且只要挡住一会儿,己方的其他战舰也将纷纷赶到,法国人的下场除了投降以外那就只能下江喂鱼了。
“轰……”皮埃罗少校还在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前面成三角形阵型的中方三舰,他刚刚下定决心先攻击左侧的飞云号。空中传来“啾儿……”炮弹的发啸的尖叫,紧接着皮埃罗身后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
外卷之清末有血13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三章纸老虎
深重的夜色中,一团巨大的火光腾起,黑色的浓烟开始弥散,滚滚烟尘很快将大半个野猫号笼罩起来。
“耶万胜万胜”巴雅号上段镇南放下望远镜后高兴得手舞足蹈,三个多月来待在白小天的身边,不知不觉他很大程度上受到了白小天的影响,或者说因为潜移默化的作用,他被白小天这位二十一世纪的花花公子毒害了。
不但言语中也多了许多超时代的名词诸如愤青、呕象、美眉、小蜜、傍尖等,而且还有许多当初被他心底认为幼稚之极的动作如今本能的施展出来。此刻他正跪在甲板上两个拳头挥舞着,不停的“耶耶耶”。一旁的士兵不知道这位白大人身边的红人犯了哪门子的邪,打中了法舰一炮之后就兴奋的不停的叫爷爷不过,他们也很高兴。这位段红人的确有点运气,不服不行。第一炮就打中了法舰。此时的白小天无法看清此时江面上的具体情况,否则一定会笑骂道:“傻人有傻福,笨小子就是有狗屎运。”
段镇南在做了一个弯弓射大雕的造型之后,终于回过味来,战争好没结束呢,于是大吼着:“快块四门239mm的炮立刻给我开动起来。我要打的法国人连他们亲妈都认不出来”一边说着,一边重新拿起了望远镜。少顷,他“哈哈哈”的狂笑起来:“看来老子的炮法真不是一般的准啊,第一炮就干掉了他的锅炉。”
说完他无比兴奋得推开一个炮手,大叫:“这一炮还是让我来好、好、好。**母亲的”
段镇南这一炮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干掉了野猫号的锅炉,因为如果是那样非引起爆炸不可。浓浓的夜色中,段镇南的望远镜又没有夜视功能,看不清楚,也属正常。不过,野猫号停下来了倒是真的,它已经落后了蝮蛇号一大截。段镇南第一炮击中的只是野猫号的桅杆,可是桅杆断裂后砸烂了驾驶室。驾驶室中的包括管驾在内的六人全部遇难。此刻野猫号上原本就只有三十三人,六人遇难后,剩下的人中,没有一个人会驾驶。所以野猫号停了下来。
皮埃罗此时正急得脸上全是汗。他眼睛梭巡着,然后随手指着一名水手:“你,去把船开起来。”
“少校。我……我是负责铲煤的。”那名水手哭丧着脸。
“少校,我去吧。”皮埃罗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恩人——传令兵库博。皮埃罗心头一热,自己刚才也没注意,他也上了野猫号。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
这边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啾……啾”的声音。
“隐蔽快隐蔽散开,大家散开”皮埃罗顾不得多想,大声地向着慌乱的士兵们疾呼着。
“呼……噗……轰”皮埃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库博扑倒了。距离他不远处红光猛地一闪,甲板被贯穿了一个大洞。三名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他们的部分身体从空中落下,砸到了库博身上。皮埃罗发现爬在他后背上的库博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呻吟。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一炮正中野猫号上的一个炮台。很快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甲板猛烈地跳动着。刚要起身的皮埃罗耳朵中一阵轰鸣后,只剩下嗡嗡的蜂鸣声,眼前黑色的烟雾、红色的火光迅速充满视线,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此时的段镇南正在巴雅号上气急败坏的骂娘。由于舰上的炮手实在太少,因此巴雅号巨大的火力无法完全发挥。段镇南本来想开动其中最大的四门炮——M1870式239mm炮。可惜最后有两个炮手愣是搞不定。没办法,最终能开炮的只有三门。其中两发正中野猫号,虽然段镇南无法看清具体战果,但是野猫号连续发生的爆炸还是让他兴奋不已。不过,另一发却打偏了,打到了在野猫号前面起码四十米远的蝮蛇号附近,本来夜色中也未必看的清楚战果。但是239mm的巨炮威力实在不凡,砸在江面上腾起了几米高的水柱。而此时福建水师“扬威”号也带着另外的七舰赶到了附近。其他舰的官兵此时也已经完全肃清了战斗,不知道他们是想观战呢,还是想参战,总之各舰不但把所有的灯火全部点亮了,而且许多官兵都点起了火把。此时的江面真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而那冲天的水柱也是格外的显眼。
段镇南气坏了。两舰相距不到两百多米,野猫号已经不能动弹了。在他已经告诉了几个炮手准确的射击诸元之后,还能打偏这么多,实在是让他暴跳如雷。而且最可气的是各舰的士兵们都在不停的叫好。虽然其实没有人在讽刺,但是段镇南听的分外的刺耳。段镇南冲到炮台上一把将一名炮手揪了下来:“你们他**的怎么瞄准的?”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雷鸣般的叫好声。接着段镇南身边的士兵们也纷纷大叫起来:“投降了投降了”
果然,蝮蛇号上一面白旗正冉冉升起。
“哇靠,不是吧,这也行。法国人太菜了吧。都没打到他。”段镇南张大着嘴,仅盯着那面由水兵内衣临时改制成的白旗。
蝮蛇号上如今只有二十八人,指挥官是一位海军中尉。听到炮声响,站在甲板上的中尉一慌,身体一晃,就滑落入江中。本来就已经士气低迷的法军官兵就更无斗志了。而且眼看着野猫号已经停了下来,舰上火光冲天。前面三艘中**舰挡路,后面还有十余艘舰艇正在追赶,大家一商量,一致同意投降。
见到蝮蛇投降,最气愤的莫过于许寿山了。对于那些绿营水师,他从来就没把他们当成水师。可惜啊,今天却偏偏是这些家伙唱了主角。而且剩下的最后这点残汤剩羹看样子这些家伙也不准备放过。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忙活了一晚上,到时候落个一炮不发,这跑龙套配角也当的太窝囊了。于是,他咬牙切齿的对着野猫号大吼:“开炮开炮开炮”
首先是振威上的那门法国造70磅前膛钢炮开火,然后飞云和济安上各自的一门160mm的重炮也相继怒吼起来,再接着那些40磅炮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震耳欲聋的炮声把皮埃罗惊醒。他被硝烟呛的急促地咳嗽着,费力地拱了拱身,才从库博身下爬了出来。库博双眼紧闭着,脸色苍白,军服已被气浪撕裂成条条碎絮,鲜血正从身体多处流淌出来。可能是刚才皮埃罗翻动他身体的动作太大,此刻他的嘴里正在呻吟着,可惜不但声音微弱,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
他本能的大喊起来:“医生医生在哪里?”可惜,回答的他的只有又一颗呼啸而来的炮弹,舰艇上到处都是火光和爆炸声,昏迷中的库博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见到两次救护自己的恩人苏醒过来,少校心情格外激动:“库博,库博,你还好吗?”
可是,库博显然神智并不清醒,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妈……妈,妈……妈,我好害怕,好冷。我……想回家。”
又一发炮弹打来,一声爆炸过后,半个头颅向少校飞来。少校把头一侧,躲了开去。顺眼望去。一名少尉正躺在不远处,还剩下的半个脑袋不停的往外流淌着红色、白色的液体。他的手、脚还在不停的痛苦的抽搐着。皮埃罗拔出了他的左轮手枪,对着少尉开了一枪。上帝保佑这发不是空弹,少尉少受了一点痛苦。
少校把左轮手枪随手一丢,抱起库博直向弹药库走去:“不怕,我们这就回家”
两分钟后,野猫号发生剧烈爆炸,终于结束了它被肆虐蹂躏的命运。
夜已经很深了。马尾港依然一派繁忙景象。不过,无论军民,一个个都是喜气洋洋,比过年还要高兴。也是,自打四十四年前第一次鸦片战争算起,朝廷什么时候打赢过西洋人啊?虽然如今已经是三更天了,可是许多百姓还是在大街上溜达。三个一团、五个一伙的兴高采烈的聊着刚刚结束的战事。不过,最高兴的还要算是白老汉了。他所有的鞭炮就这一会儿全卖了个底掉。他心里那个悔呀,上午去福州的时候,老顾说让他再拿一千斤货就给他打个九折,他这个死脑筋当时就是不同意,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然百姓们也有一样不满意的那就是听说马尾港通向福州的路戒严了。现在是不让出也不让进。不过士兵们说是因为还有不少法国人的溃兵在这一带,需要搜捕。听说到明天午时就能恢复通行了。百姓们也能能理解,不少的百姓是甚至主动要求参加临时团练申请去抓法国兵。而且一个个都说了:不给钱也干。
白小天的住处太小,绿营的军营现在成了关押法国兵的俘虏营了。所以,白小天就把办公地设在了马尾船政学堂。
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不过,学堂里依然灯火通明,而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会议正在这里召开。水师中五品守备以上的官员以及部分白小天亲自点名的人员在这里济济一堂。很多人仍然压抑不住兴奋。
“好了。静一下,下面由张大人宣布一下战果。”白小天用力的敲了敲桌子。
“各位,这次我们的战果是辉煌的。一共俘获敌舰共十艘,击沉炮舰一艘(野猫虽然最后是自爆的,但是实际上皮埃罗不引爆火药库,下沉也不可避免)。共俘虏包括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海军中将在内的法军官兵1847人,击毙法军256人。据粗略估计大概有不到90人失踪。其中一部分是野炮舰上的士兵随舰艇爆炸沉没了。另外可能有一些法国士兵落水了,现在我们仍然在搜捕以及打捞尸体。相信到了天亮之后,数字会更准确一些。包括巴雅和凯旋两艘铁甲舰在内的十艘法舰基本没有受到多少毁坏。由于战斗刚刚结束,所有具体的战利品还没有统计出来。”张成说的这些,底下的官员们基本上早就知道了,所以认真听得没几个,不少人还是在窃窃私语。没办法,大多数人还处在兴奋中。
白小天“咣咣咣”的用力敲击着桌子:“很高兴是吧?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的。法国人因为食物中毒,损失了五分之三的战斗力。又遭到了我们的偷袭。我们可谓是优势占尽,可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牺牲了三十七名士兵,一百二十九人负伤。我们也没有竟全功,最后还是有一艘炮舰没有被俘获。我不知道这样的胜利有什么值得骄傲,值得你们在下面一直乐不可支的喋喋不休的?”
全场安静了。虽然许多人不以为然,这样的胜利绝对是值得骄傲的。有战斗不可避免就会有伤亡。朝廷从来只看结果,谁会在乎怎么战斗的?以弱胜强,计谋取胜,那不是更显得你白大人高明吗?当然其实白小天自己一个小时前,站在码头上的时候,他也是快乐傻了。虽然他一直认为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当巨大的胜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甚至还提出让刘武掐他一下。
只是半个小时后,他想到以后的路还是高兴不起来。
“你们中不少人肯定以为我这是在端架子、摆姿态。我想说的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忧心忡忡啊。”白小天站起来,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我们还没有最后胜利。法国人在远东的势力相对我们来说,依然很强大、很强大。镇南,你来通报一下。”
“是。”段镇南“霍”的站起:“各位大人。光绪四年(即1878年),法国为维护其在远东的利益,组建了“中国及日本海域分舰队”,司令为准将杜白蕾,继任梅依。去年中,法国又任命孤拔上校组建‘法国东京分舰队’,并为他增派了1艘铁甲舰、1艘二级巡洋舰、4艘炮舰及2艘二级鱼雷艇,使这支分舰队的舰艇总数达到25艘。今年3月利士比接任中国分舰队司令。其主力就是现在游弋在台湾海峡的这一支法国舰队。这两只分舰队组成法国远东海军总共拥有5艘铁甲舰、15艘巡洋舰以及其他舰船共35艘,官兵4300余人。”
“大家听明白了嘛。”白小天接过了话,“虽然我们全歼了法国人在马尾的舰队,但是法国海军势力在远东依然很强大。还有包括排水量3828吨的阿塔朗特号铁甲舰、有和我们缴获的铁甲巡洋舰凯旋号同级的排水量4645吨拉加利桑尼亚和排水量4585吨的胜利号,以及11艘巡洋舰,其他舰艇10艘,共19艘。而我们呢?加上俘虏的十艘法舰,现在在马尾一共有21艘舰。可是其中铁甲舰只有两艘、各类巡洋舰只有5艘,运输舰两艘,1000吨以上的大型炮艇3艘,六百吨以下的小炮舰5艘,蚊子船两艘、鱼雷舰两艘。如果我们在海上和剩余的法国舰队相遇,那么失败的必定是我们,因为除了两艘铁甲和五艘巡洋舰以外,其余的舰艇无论是马力还是火力都相距太远,基本上就是给敌人作靶子的料。”
老实说对比双方的实力,白小天不是一般的泄气。清朝的海军大部分都是那些吨位小、马力小、火力小的三小舰艇。白小天认为这些舰的作用是在江里,而不是在海里。当然想到清朝的海军从来都是顶着个水师的名头,白小天也就无语了。
底下顿时没了声音,兴奋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许多人再一想:法国是当今世界第二海军强国。不算岸防铁甲舰他的铁甲舰都超过了四十艘。这个数量和清朝南洋、北洋、福建三大水师现有所有的舰船加在一起基本相当。法国海军总吨位已经超过50万吨,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远。我们又是下毒又是偷袭,好不容易才打败了法国海军约二十五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法国海军派往远东的舰艇大多都是海军中老、小、慢等快要退役的舰艇。法国人要是要报复的话,差的太远了,这仗还怎么打?想到这里大部分一下子泄了气。
“大人,我们未必就完全没有机会。”吕翰站了起来:“法国人虽然强大,但是他的重心在欧洲,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基隆稍受挫折,就在赔偿金额上减了一亿七千万法郎。由此可见,法国人并不愿意或者此时没有能力在远东投入太多的力量。这一点,从战争断断续续进行了大半年,而法军却并没有从本土增援多少援军,就可以看出。虽然法国国内的具体情形我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我看法国人这大半年的动作,总是打打谈谈,为什么呢?只有一个原因,法国人也不愿意打。大人说过战争都是有成本的,我们打的再狠一点,法国人就会考虑是否值得。毕竟这里不是欧洲、也不是地中海。”
“说得好啊。”白小天用力的鼓掌,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谁也不是傻子,谁都会爱惜自己的生命。不过,既然大家当兵吃粮来到这里,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想告诉你们:害怕、畏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一步。更何况咱们是海军,能逃到哪里去呀?只要咱们下定决心,未必没有机会。法国远东舰队虽然现在依然强大,但是我们也有优势,因为我们封锁了消息,所以他们到现在他们并不知道马尾的法国分舰队已经被消灭。镇南。”
“是。”段镇南再次站起,一脸肃穆:“法国剩余的远东舰队现分为三处。一是,原本属于孤拔直接指挥的木制巡洋舰2042吨的香伯兰、2017吨的梭尼号此时仍然停留在金牌、琯头一带洋面,他们原来的目的是为了阻止我军塞江封口,堵住孤拔等驻扎在马尾的法国舰队的后路。二是,越南岘港。岘港是越南三大天然良港之一。不管是陆路还是海路它都位处枢纽,不仅法国远东舰队的军港,也是法国远征军的前进补给基地。法军在岘港驻有铁甲舰阿塔朗特号、巡洋舰都威尔号、侦察、杜沙佛号、以及其他三艘舰艇。三,根据以上情报我们可以推断出现正在台湾海峡一带由利士比率领的法国分舰队的力量应该为包括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两艘铁甲舰、包括拉佩鲁兹号、尼埃利号、雷诺堡号、黎峨号、凯圣号在内的五艘巡洋舰、鲁汀号炮舰一艘,其他应该为运输舰的舰艇约六艘。”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立刻出击,集中优势兵力一举缴获或者击沉香伯兰和梭尼号,接着我们集中所有的主力前往台湾海峡与利士比舰队决战。大家要记住一句话:海军永远是进攻的兵种。不敢进攻的海军,哪怕他的实力再雄厚,他也只能被称作水师。我希望这一战之后,我可以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书朝廷:请为我们改名,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水师,而是纵横四海的海……军。”
白小天话音刚落,刘武按照他事先吩咐的,冲到主席台前,挥动右手,高呼:“我们是海军光荣的海军”
顿时人潮汹涌,人人站起来高呼:““我们是海军光荣的海军”如此高昂嘹亮的声音顿时引来了卫兵们的跟从,虽然他们不得不坚守着岗位,但是不影响他们振臂高呼一番,于是这豪迈的口号越传越远。
白小天对于自己导演的造势很满意。虽然他的演讲水平不咋的,但是这个时代的人眼界还没有那么宽阔,尤其在中国,淳朴的人占了绝大多数,所以忽悠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白小天双手频频下压:“现在,我军俘获法舰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利士比逗留在台湾海峡,所以他也无法获得最新的消息,因此我们要尽快形成战斗力。我的计划是,歼灭香伯兰号和梭尼号后。舰队分为两队,一队由我们缴获的法舰组成,靠近利士比舰队然后给他个突然袭击。另一对由原水师舰对组成,当战斗进行之后,突然加入战场,给敌以致命打击……”
“大人……”张成在旁边小声而焦急的呼唤打断了白小天的讲话:“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张大人,现在事情紧急,必须争分夺秒。如果不是特别机密的事情,就在这里说好了。”本来这样的计划是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公开说明的,可是白小天知道许多清朝官员和洋人打仗时总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既害怕失败被朝廷责难,又担心把洋人打痛了惹来洋人更大的报复,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林则徐就是倒霉的典型。所以白小天这才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宣布,不给其他人有说出反对意见的机会。反正他已经决定最迟明天中午之前,就要率领舰队直扑台湾,利士比舰队现在在海上,所以也不怕泄密。
张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大人,如果我们这么做,倒是很可能取得胜利。可是法国人接连遭到如此大的失败,而且都是被偷袭,他……他们岂能甘休,必定大举来犯。法国人的力量……太强,一个不好就和前两次一样。
张成不敢看白小天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但是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所以下官认为我们与法国人的纠纷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能不打,否则法国人必然狮子打开口;但是也不能大打,否则一旦惹怒了法人。就算胜了,也只会给朝廷带来更大的麻烦。”张成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多人还是听见了。四下里一时静极了。此时的海军无疑是当时清军中最现代化的部队,同时他们也是最清楚清军和西洋各**队差距的人。其中报有和张成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毕竟朝廷是明令禁止主动开战的,他们更怕的是浴血奋战之后,不但得不到朝廷的褒奖,反而会被朝廷斥以抗命的罪名。同时也担心自己用鲜血换来的胜利之后,不但没有让朝廷转危为安,反而给朝廷带来更大的灾难。
白小天站起来在主席台前走来走去,最后停在张成身边:“首先我要说的是,军人就是军人,不需要考虑那些除了战斗之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次我要说的是,大家不要道听途说,未打先惧三分。其实如今的法国只不过是只纸老虎。”
“怎么,大家不信?那好,我就和大家说说吧。自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我国大多数人就有了一种畏洋惧洋的心态,其实洋人也没有什么可怕。他们和我们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并不是民间传说的妖魔鬼怪。”白小天说到这里底下许多人笑了起来,在清朝内地绝大多数人都是把洋人比作妖魔鬼怪,因此才有了洋鬼子一说“大家知道,我从伦敦回来,对于法国也有一定的了解,我就和大家简单的说说法国吧。”
“在十四年前,欧洲爆发了一场大战——普法战争。法国遭到了其有史以来最耻辱的失败,连皇帝也被俘了。为此,法国割让了阿尔萨斯省和洛林省之大部给德国,并且赔偿50亿法郎,战后法国受到削弱,国际地位下降。普鲁士统一了全德意志。因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被俘,使得第二帝国倒台,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粉墨登场。可是随即爆发了巴黎公社运动。此后,尽管法国政府一直苦心经营力图维护政局的稳定,但是处于风雨飘摇中的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在不到十年中,政权就经历了三次更迭,直到如今的茹费里内阁上台时法国仍然面临着更加严重的危机。”
“首先,表现在经济上。在前年帮图‘天主教’银行因管理不善而倒闭。这家银行的倒闭引起证券市场的全面暴跌,行情一落千丈,大家纷纷抛售股票,以便购买黄金或国家债券来试图保值。中小企业因为无力贷款很快就纷纷破产。法国开始了历史上第一次经济危机。由于银行的倒闭,普通法国人对银行都失去了信任。而一些银行家也向法国市场投入日益庞大的外国证券,法国国内大笔存款纷纷外流;危机还波及到农业、工业。面对危机,共和国政府拿不出有效手段来解决这场危机,这场危机极大的削弱了法国的经济实力。因此如今的法国政府要支持日益庞大的军费开支已是难上加难,大家知道法国海军是世界上第二大海军,可是要维持这支大舰队是需要大量的军费的。而如果要作战,军费开支更是一个让法国政府无法承受的数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法国政府才迟迟没有向远东地区派遣大批的援军。”
“同时,经济危机又引发了政治危机。茹费里内阁为了争取工人成为自己的拥护者,在议会中通过了瓦尔德克?卢梭提出的1884年法令,允许在法国成立获得批准的工会,工人们组成了社会主义党派。他们在议会中开始攻击茹费里内阁,同时茹费里内阁又遭到左翼共和派即‘激进派’的不满,君主派右翼也对茹费里的教育制度表现出强烈的不满,迫使茹费里内阁疲于应付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此外茹费里内阁提出的主要政治路线是对德国实行妥协,而在非洲和亚洲实行扩张的殖民政策,对于这个政策绝大多数的普通法国人是不满的。”
又是经济又是政治,白小天的话绝大多数人都是听得懵懵懂懂的。
白小天倒也不在意有多少人明白,只要能打消众人对于法国人的恐惧,目的就达到了,于是他继续说:“法国国内的经济危机让茹费里内阁感到焦头烂额的同时,法国在对外关系上也频频受挫。在非洲的刚果问题上,法国与比利时在十年前就有冲突。法比之间经过激烈的争夺和争吵,最终在去年瓜分非洲的分赃会议—柏林会议上法国受挫,而比利时国王以个人名义领有‘刚果自由邦’。在突尼斯问题上,法国和意大利争夺不休,最终德国首相俾斯麦拉拢了意大利,于三年前年签订了《德奥意三国同盟条约》,法国面临着德意两大国的军事威胁。在埃及问题上,法国与英国早在苏伊士运河开凿问题上就产生了冲突。英国在取得了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后,又彻底控制了埃及,并加紧排挤法国势力。茹费里内阁上台后,英法之间有火并之势。对非洲的争夺在去年的柏林会议后达到了顶峰。据我所知英国制定了纵贯非洲大陆的‘二C’计划,法国制定了横穿非洲大陆的‘二S’计划,德国制定了从西南非洲到东非斜跨非洲大陆的计划,英、法、德在非洲为实现自己的计划不断地争斗。”
白小天相信这么一段话下去,多数人已经被他侃晕了,他双手紧握成拳挥舞着:“对于多数法国人来说,他们的目标是尽快从德国手上夺回阿尔萨斯省和洛林省。对于法国政府来说,现在最大的利益在非洲,而不是远东。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只要我们歼灭或者重创了利士比舰队,等待茹费里政府的就只有立刻倒台一条路。而法国新政府的成立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中,法国就根本无暇顾及远东。就算法国新政府成立,摆在他们面前的首要任务是消除国内经济危机,安抚国内平民对于德国的不满情绪,再其次就是力图在非洲问题上立于不败之地。在远东,法国人的利益并不多,所以我认为法国增兵筹饷扩大这场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我认为只要我们作战得力,法国人不但会主动妥协,彻底退出越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关于法国的事情,在场的还真是没几个清楚的。就是那些雇佣兵也不是十分了解,毕竟这个时代虽然有报纸,但是咨询并不发达。有些消息虽然在报纸上登过,但是除了那些专门搞情报的,很少有人会像后世一样去把那些资料搜集整理。而且这个时代的情报机构也是远不能和后世相比的,更看重的是打入对方内部刺探情报,对于这些公开报道的消息用心搜集的倒不多。白小天到了伦敦之后,唯一比较关心的时事就是中法之间的战事了。再说法国虽然不能和十八世纪时的霸主地位相比,但毕竟是最强大的列强之一,所以他搜集了许多报纸和图书馆中有关法国的资料。对法国还是有相当全面的了解的。
接着白小天很快宣布了各舰舰长的临时任命。其中任命吕翰为巴雅号管带、许寿山为凯旋号管带,高腾云为杜居士路因号管带、陈英为费勒斯号管带、叶琛为德斯丹号管带,吕文经为富尔达管带。这两艘铁甲舰五艘巡洋舰乃是现在舰队的主力,白小天命令这七艘舰艇人员暂由舰长自行组建,人员可以从原船政舰队、绿营水师以及船政学堂的师生中挑选,但必须在凌晨五点之前组建完毕,六点钟准时出发,前往金牌、琯头一带洋面,俘获或击沉香伯兰、及梭尼号。这七艘主力舰舰长中没有张成。张成和白小天一样都是副将,常期为船政舰队的实际指挥官,而且白小天发现他战斗时总是顾虑重重,这样可是很成问题。所以他直言不讳,希望张成留在马尾,负责看守法军战俘。张成倒是非常乐意。无论胜败,他都对这次的出击不看好,能够有个合理的借口不参加,正合他意。
雨停了,天亮了。
七艘主力舰已经出发了,白小天在伦敦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能够俘获法舰,因此所有的装填了苦味酸的炮弹都是按照原福建水师的舰炮尺寸制造的,现在这些俘获的法舰成了他手上的主力舰,可是新式炮弹却用不上,真是郁闷啊。要是巴雅上的4门M1870式239mm炮、2门193mm炮,胜利号上的6门M1870式239mm炮、M1870式193mm炮1门能用上新式炮弹。那即使不偷袭,重创利士比舰队也是有绝对把握的。哪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白小天心里面盘算着,除了这七艘主力舰以外,还能派上用场的也只有济安和飞云这两艘1258吨的大炮舰了。火力方面虽然只各有160mm前膛炮1门、40磅瓦瓦苏前膛炮4门、前膛钢炮2门。但是可以使用新式苦味酸炮弹,只要不对上法军的两艘铁甲舰,火力倒也算不上弱。只可惜马力太小。而其他的炮舰就更不用说了,即使他们换上了新式炮弹也没有什么用,速度太慢,吨位又太小,只要挨上法舰两、三炮,就算不打中主要部位,也基本会瘫痪。白小天本来是一个为武器论者,可是现在只能一而再的把希望寄托在偷袭上,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啊。
天亮之后,马尾港却更更加忙碌了。
看守法国战俘、搜捕零星的法军逃散人员、打捞尸体的工作已经统统交给了有张成率领的临时团练。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68章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68章
松复部落的到来倒是给白小天带来了一个大惊喜。这个惊喜就是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天冲和云麻。以至于赵菁菁所带的钱财全部花了还不够。除了这两味药材外,虽然还需要十多味药,但是价格都不算贵,因此,白小天咬了咬牙,除了留下了必要的路费还有雇佣人手的钱外全部花了个一干二净,这下财去人安乐重新又成了穷光蛋了。当然了,把他们商队里现有的其它货物,例如毛皮等卖掉的话配齐其它的药材倒也蛮够了。因此白小天倒也不担心,反正这次也算是满载而归了。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雪莉娅的请求了。只是对于此他倒也没有多想,反正虱子多的是也不愁再多那么一只,而且自己虽然答应了雪莉娅,但实际上要付出的并不多,无非也就是和雪莉娅在紫林镇会合后,帮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下来。
在雪莉娅同他们在紫林镇会合之前如果出了事,白小天估计应该不会牵连到自己一行身上来。就算有什么不妥,时间上也来不及,再说了,松复部落的武力除了用人海战术外实际上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而至于会合之后,就更没有什么问题了。尽管说起来他和赵菁菁如今也是在逃亡途中,但是为雪莉娅解决一下麻烦,想必对赵菁菁这个本地人来说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
黄昏。紫林镇杨家铺子。
太阳已经越来越向西堕去,白小天坐在店外不但已经感觉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而且天色明显的比刚才暗淡了一些。他已在这里坐了足足快两个小时了,杨家铺子的招牌羊杂碎他已经先后吃了三大碗,可惜依然没有看到雪莉娅的影子。虽然说白小天对这个小姑娘没有太深的好感,但是在不费太多的力气力所能及的帮小姑娘一把,对他来说还是乐意之至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来,看来是来不了了。
白小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也不能怪我了。再等一碗羊杂碎的功夫,等我吃完那一碗羊杂碎,雪莉娅你要是还不到,就无论如何不能怪我不讲信用了。想到这里,他大声地喊道:“老板,再来一碗羊杂碎”
店里的客人虽然说不上很多,但是不多的几个顾客还是早就注意到了白小天这个一副普通商人打扮的老人。虽然紫林镇天气比较寒冷,因此就算不是武人或者卖苦力的劳力的一般人食量通常也比康国其他地方的人要大一些。这也很正常,因为为了抵御寒冷自然需要更多的热量消耗。不过,即便这样像白小天这样怪异的顾客倒是很少见。
因为羊杂碎虽然不是什么稀罕食物,但是通常来说除了早上,还很少有人把它当作主食,再便宜也是一道菜不是。可白小天倒好,连要了三碗羊杂碎,而且并不像其他客人一样要点酒什么的,这位简直就是把羊杂碎当饭来用。当然也不是说不可以,只是实在是有些怪。
小伙计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一躬身:“老爷子,您还是要大腕?”
“当然是大腕。”白小天不假令色地说道。
“羊杂碎,一大碗。”小伙计高声大叫道,转过身去心里不免嘀咕:这位老爷子可真是能吃的。虽说我们铺子里的羊杂碎是一绝,但似乎也没有好吃到这种地步吧,老爷子,您悠着点,小心胀着气。
这不能怪小伙计心里嘀咕,因为杨家铺子的羊杂碎是分大碗、中碗和小碗的。也许环境和人的性格确实有相当大的关系,因此即便是杨家铺子所说的小碗的分量其实在康国内地也绝对不能说小了。差不多能有小四两。而中碗则将近一斤。所谓大碗其实差不多是个小盆。即便没有盛满,但怎么的也超过了两斤。通常来说客人点大碗的原因都是用餐的客人比较多所以才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杨家铺子的羊杂碎不仅仅在紫林镇,就是在这附近方圆百里的地方也很有些名气。甚至有不少过往的商队特意慕名而来。
食量大的人小伙计见得多了,可是像白小天这样,一个人连要了三大碗的已然是头次见了,而且这位还一点酒不要。现在竟然又要上第四大碗。就连吃羊杂碎吃的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小伙计都不免心里嘀咕,真有这么好吃吗?我怎么一点没觉得呢?或者说这位老大爷是从某个小部落里出来的,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
因为羊杂碎是招牌菜,所以上起来倒是很快。只一会儿,一小盆羊杂碎就端了上来。说起来这里的羊杂碎的确味道不错,不过另一个原因就是到了白小天这个境界,食物小半个不吃,甚至几个月、小半年不进食也不会死亡,当然副作用也是有的。不管是斗士还是修真,避谷虽然能够带来一定的好处。因为不管是再洁净的食物给身体带来能量补充的同时也会或多或少的带来一定的副作用。例如或多或少的各种毒素以及对身体某个器官甚至大多数器官程度不同的催化衰老。从这方面来说避谷的确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但是避谷之后,身体得不到食物带来的能量的补充,就只能全部依靠吸收外界的灵气。吸收灵气尽管不会有直接的副作用,可是这个过程比直接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从时间上来说麻烦的多得多。而且另一个麻烦就是如果长期避谷不可避免的就是身体体内的消化器官会逐渐萎缩,最后甚至可能完全退化。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的是成“仙”了。或者一定意义上来说“自绝于人类了”。尽管白小天觉得就算那样的话也说不上有什么恐怖,但是起码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而且他一向觉得“吃”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情,如果连这点快乐都没有了,实在是让无法忍受。更何况他的修炼有特别的法门,也不需要像别的斗士、修真一样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来提高、来长生,所以也就对此根本不注意。
外卷之清末有血14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四章伏击
现在他马上就要前往台湾,之后计划就直接取道香港返回伦敦。原本他是想不和他们见面,打算临上船之前通知张成把他们放了也就得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四人先是暴跳如雷,然后又害怕白小天要杀人灭口,于是撒泼耍赖、磕头作揖,无所不用,刘武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用。现在大多数的雇佣兵都已经上舰了,看守的他们的乃是刘武带着几名由绿营水师中选拔的几名亲兵。刘武担心会出乱子,因此急报白小天。
八月的天气颇有些热,房子里的门窗都又是紧闭着的。房间里只听见院子里阵阵蝉鸣声。看见白小天走进来,四位大员却不约而同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白小天:“白大人,饶命啊”那黄豆般的汗珠滚滚而下,平时养尊处优的他们也完全不加顾及。白小天原本还想来安慰一下这四位的,毕竟大家同僚一场,说起来自己这么做,还真有点对不住他们呢。可是没想到四人这么一副德性。就算他们不相信刘武的解释。站在他们的立场的确也很难相信有人傻到这种地步,用这种手段去爱国?要知道白小天不但违令擅自出兵,还擅自禁锢上官,这在朝廷眼里和谋反没有什么两样,就算小皇帝再信任他,也是保不住他的。因此。这四人都认为白小天是想谋反。就算是白小天真要谋反,这才几个小时,这四人可都是二品大员竟然无一例外的成了软骨头,实在是让白小天气不打一处出。虽然早就知道清朝**,官僚无能,但是这些一方大员们无能胆小懦弱到这种程度,还是让白小天心头瓦凉瓦凉的,这样的政府不跨台那还真是没有天理呀想到这里,他就想到自己如今做的这些事情是不是毫无意义,甚至实际上是在助纣为虐呢?想到这里,白小天顿时觉得了无生趣,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自然不能半途而废。所以白小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
四个小时后,就在白小天准备舰队出航时。传来喜讯,两个多小时前吕翰率领的主力舰队在金牌洋面发现了香伯兰号和梭尼号。按照之前的计划,吕翰率领六艘俘获的法舰悬挂着法国国旗,主动迎了上去。待队形展开之后,忽然降下法国国旗,升起清朝的三角黄龙旗,并挂上红色战斗旗。两艘法舰措手不及,再加上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仅仅六分钟之后,香伯兰号先后遭到七发炮弹,其中一发巴雅舰上239mm炮发射的开花炮直接击中弹药库,引起爆炸,使该舰彻底失去战斗力,随即悬挂了白旗,八分钟之后,该舰沉没。而梭尼级号也没有好多少,在不到十分钟之内,一共被击中十二发炮弹,虽然没有被击中弹药库,但是驾驶舱直接被三枚炸弹彻底给炸的稀烂了,4座锅炉全部被炸毁,并引起了舰上接连的爆炸,战斗开始的第十三分钟,该舰也悬挂了白旗。唯一幸运的就是梭尼号的弹药库没有爆炸,舰艇最后也没有沉没。火势被扑灭之后。因为七艘舰艇还将赶往基隆,而三艘运法国战俘的帆船旧舰要把这艘2017吨的巡洋舰拖回马尾有一定的困难。所以没办法,吕翰命令搬空了该舰的弹药、以及拆除了该舰上的4门完好的M1870式140mm炮(另有两门已被毁坏),6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以及其他一些没有损坏的设备后,把这巡洋舰留在了海面上。
白小天很满意。当然他也幻想过如果能够完好的俘获两艘巡洋舰、哪怕一艘也好,不过,这也只能是不现实的幻想罢了,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不错了。
根据英国人传来的最新消息,利士比率领的法国分舰队近日正在基隆港附近游弋。因为清朝方面在整个台湾海峡就没有布防一艘现代舰艇。所以法国人根本就不用考虑来自海上的威胁,因此可以说法舰十分的肆无忌惮。
昨夜,白小天和吕翰、许寿山等管带以及前雇佣兵安东尼少校、哈里森少校、威尔逊少校等人讨论过后,拿出了最后的方案。鸡笼湾是一个纵深3.6公里的狭长海湾,南面是台湾岛的海岸线,北边是社寮、中山、盘桶等岛屿,这些岛屿间暗礁密布,所以船只通过只能从西面或者东面的入口。因此决定由缴获的两艘铁甲舰、四艘巡洋舰组成第一舰队由吕翰率领悬挂法国国旗从西面靠近法国舰队,伺机偷袭。而由白小天率领,安东尼少校为顾问率领扬武号巡洋舰及各炮舰组成第二舰队等待战斗打响之后,视战斗进行情况伺机从东面进入或者堵住东面出口。
从马尾至基隆约150海里。第一舰队的平均时速能达到12——13节,而第二舰队的平均时速10节都很可能有困难。这也就是说如果第一舰队从马尾直接出发达大概要13个小时左右到达基隆,而第二舰队15个小时到达也有一定困难,再加上要绕到基隆港的东面,所以估计要16——17个小时。因此他们最后决定第二舰队公历8月16日中午12点钟出发,这样最晚8月17日凌晨五点第二舰队一定能赶到基隆港以东海面。这样完全可以从容配合八点钟第一舰队开始的行动。而且白小天也知道四位大员不见了,虽然他极力的封锁消息,但是到了十二点,而福州方面无论如何也会采取一些措施,消息再想封锁住恐怕难了。到时候再不出发,说不定内部就会引发骚动。
十二点一到,三声炮响之后,白小天率领第二舰队,扬帆出海,直指基隆。
清晨,金色的阳光映红了东方的天际,可是海面上的薄雾还未散去。第一舰队的六艘舰艇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海面上微风习习,时时荡起朵朵浪花。各舰官兵早已经洗漱完毕,许多人都在甲板上做着从白小天的雇佣兵流传出来的广播体操。
吕翰很满意。舰队官兵包括他自己在内实际上都缺乏实战经验。十年前,他虽然和日本人交过手,但是那不过是小打小闹,当时的日本海军实在不值一提。可是现在将要面对的是强大的法国人,清朝的海军可以说是在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帮助下建设起来的。马尾的船政舰队更是不折不扣的法国人的学生。如今就要面对蛮横的老师,尽管是偷袭,吕翰还是紧张无比。
凌晨…舰队就已经到达预定地点,本来可以休息三个小时,可是他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白小天不但任命他为巴雅号舰长,而且还任命他为第一舰队司令,本来就算张成留在马尾,吕文经的资历也在他之上,可是白小天还是直接赋予了他这个重任。老实说,他的确有些诚惶诚恐,他指挥的第一舰队无疑不但是整个福建水师的主力,同时如果不把还在德国的定远和镇远算其内的话,说句狂妄的话,整个清朝各大水师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紧张。不过还好,官兵们的心态还不错。让他心安不少。
第一舰队副司令兼巴雅号大副哈里森少校走上前来说着别扭的中国话:“司令,各舰长到齐了。”
吕翰笑了笑。这些大人的雇佣兵们素质还真是没的说,不说别的,光是才几个月的时间,这汉语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是高人了:“少校,你直接说英语好了。”吕翰和大多数的福建船政水师的舰艇军官一样毕业于福建船政后学堂,而后学堂的军官主要都是英国教官,所以他的英文还算马马虎虎过的去。
“汉语很好,练习口语很必要。”哈里森少校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
作战室内。
“各位。”吕翰大步流星的走进门:“时间很紧,我就不罗嗦了。现在一切情况良好,眼前这场雾可能还要1个小时才能彻底散去。这对我们是有利的,法国人发现我们的时候将大大延迟。计划不变,半小时后舰队生火出发。全舰悬挂法国旗,发现法舰后,成两列纵队前进。队首为:巴雅和凯旋号。根据白大人的命令作战中记住两点:一:作战时,法国旗不用降下。战斗旗不要升起。二:此战主要作战目标为击沉法军的两艘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由于我舰队可以隐蔽接敌,所以一开始就要尽量集中全舰队所有火力击沉两舰。这一目标还是有很大希望完成的。”
哈里森少校脸上露出苦笑。这位白大人还真是百无禁忌。一而再的偷袭传出去已经必然是在各国海军中臭名昭著了。他竟然还要公然违背国际惯例,开始战斗之后,依然不降法国旗、不升战斗旗。哈里森明白这样做,必定会使法国人在被偷袭以后陷入更大的混乱中。特别是如果有些法国舰长如果是保守、谨慎型的将领很有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知所措。尤其是这位白大人命令:如果有可能,那么第一舰队将集中所有火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沉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两艘铁甲舰。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完全不理会其余的法舰。当在金牌海面上两支舰队要分手之前白小天提出建议的时候,不但安东尼少校、哈里森少校、威尔逊少校一致反对,包括吕翰在内的各管带们也几乎没有一个赞成的。因为这样违背国际惯例的做法,必定会被各国谴责,也会被各国海军所不齿。说得不好听,他这就是流氓无赖战法。
可是白小天一意孤行。而且还振振有词的说了三句话: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争的本质就是恃强凌弱,所以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就弱者而言,没有什么是可以不作为武器的,没有什么可以是不能使用的手段,因为恃强凌弱本就是最无耻的流氓行径。
末了白小天指着海面上漂浮着的梭尼号对着吕翰等人痛心的说道:“如果你们之前不降下法国旗,那么梭尼号和香伯兰号就有可能没有一丁点机会反击的机会。那么战争的结果就未必是一艘沉没,一艘被遗弃,生俘一艘甚至两艘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法国人的战斗意志从来不以强悍为世人所称道。如果咱们再多哪怕一艘巡洋舰,基隆海战中我们的优势也会增加许多。要记住:战争的目的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而不是为了成全某个将领的名声。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一个勇于背黑窝的将领而不是一个爱惜羽毛的将军。”
这番话不但说得吕翰等人无言以对,包括但安东尼少校在内的雇佣兵们心里也冒起股股寒气。他们的这位雇主显然是一位无比可怕的敌人。因为他是一个为了胜利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不择手段的人。虽然仔细想想:白小天的话实际上说出了战争的本质,但是这样赤luo裸的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任何人与他为敌都将不寒而栗。当然若干年后,当白小天的这段话流传出去以后,为那些痛恨他的人又增添了一笔他野蛮无耻、臭名昭著的佐证。
“还有问题吗?”吕翰环顾了四周一圈。
“没有。”众人大声答道。
“那么宣布最后一项命令。根据白大人的命令。如果战斗中,吕翰失去指挥能力,安东尼少校将自动接管指挥职责。如果,安东尼少校也失去了指挥职责,那么由许寿山自动接管指挥职责。如果许寿山失去了指挥职责,那么高腾云将自动接管指挥职责。如果……”吕翰面无表情的宣布着这项白小天特别强调的命令。白小天明白在清朝军队乃至民国之后大多数的中**队中,都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缺陷。一旦部队主官无法履行发挥指责,整个部队都会陷入瘫痪状态。即使原本处于优势也会瞬间一溃千里。所以在战前他特别制定了这项命令。
“各位兄弟,大人说了:我们中国能不能在法国人面前挺直腰杆,就看这一战了。”他站起身来,双拳紧握,最后狠狠的一拳砸在台子上:“有我无敌。”
“杀。”众人高声齐喝。
在九日孤拔舰队进攻基隆不利,撤退之后不久。利士比准将就率领着包括两艘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五艘巡洋舰拉佩鲁兹号、尼埃利号、雷诺堡号、黎峨号、凯圣号、一艘辅助巡洋舰刚毅堡、两艘炮舰鲁汀、美洲豹、两艘运输舰阿那米特、东京,两艘鱼雷艇44号、50号,共计十四艘舰艇开始在台湾至彭湖海面游弋,以图切断台湾和中国大陆之间的一切联系。
基隆港靠近台湾海峡之北口,港区东面、西面和南面环山,一面临海,鸡笼湾是一个纵深3.6公里,入口宽280多米的狭长海湾,湾口外有社寮、中山、盘桶等岛屿作屏障,形成山环水绕、风平浪静的天然良港。由于基隆港的形状如同鸡笼,故有“鸡笼港”之称。
本月九日法军虽然从基隆退去,但台湾巡抚刘铭传不敢懈怠。他也深知,台湾没有海军协防,防守困难重重。而基隆港的炮台在前次法军进攻的时候,已经被证明双方火力相差太大,所以基隆港是难以守住的。死守基隆港只能徒增伤亡。因此法军从基隆退去之后,他只是简单的加固了基隆港的防御,而把重点放在了大武仑山上。大武仑山是基隆港周围最高的山,海拔231米,临海而立,在此可以将海湾内的景致尽收眼帘。大武仑山上原本就有炮台,只是炮太差,刘铭传换上了楚军第一镇的二十门120mm克虏伯后膛炮,这样以其10.2公里的有效射程可以很好的控制住鸡笼湾的西入口和大半个海湾。法军即使拿下了基隆港,不摧毁大武仑山上的炮台也很难从容的使用基隆港。
而利士比舰队从13号开始就一直在基隆港附近游弋,阻止一切船只进港出港。基隆港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座死港。晚上舰队就停留在基隆以西不远的海面上。因为台湾海峡附近根本没有清朝海军活动,所以法国人非常放心。当然如果有,他们还求之不得呢,双方海军实力相差实在太大。利士比决不会介意教导一下中国人如何进行海战。
17日早晨七时二十分,薄雾。基隆以西的海面上腾起根根烟柱,利士比舰队,成三列纵队以8节左右的巡航速度向基隆逼来。下达命令后,利士比正在船长室里享受着他的早餐。出航已经四天多了,这四天来,舰队一直在基隆、淡水、彭湖之间游弋,并搜查来往台湾的船只。这几日唯一的战果就是,俘获了几艘走私船。台湾海峡附近根本就没有清朝海军,他们都龟缩在中国大陆的各港口里。而因为谈判重新开始了,双方处于停战期间,所以利士比不得不严令舰队禁止向基隆和淡水港开炮。虽然他的心里很想帮助倒霉的孤拔洗刷在基隆港留下的耻辱。因此,几天来,他反复的率领舰队在基隆湾里肆无忌惮的来回高速和横冲直撞,并用一切手段进行挑衅,他很希望能够引起中国人的愤怒。虽然他深知法国在远东的力量尤其是陆军并不强大,但是他还是认为教训这些中国人绰绰有余了,现任的茹费里内阁实在是太过胆小了。如果不是陆军方面来了一个观音桥事件,政府方面恐怕早就罢手了。
兵力不占优势的法国陆军在越南一胜再胜,打的清朝军队丢盔弃甲。而光荣的法国海军却在小小的基隆受挫。如果战争就此结束,利士比真的不知道将来回国后如何面对国内的同僚。因此他很是希望这些中国人能够热血沸腾一番,可惜中国人彻底的来了个龟缩不出。基隆港如今连条渔船都见不到了,这让他有一种伸出拳头却打在了空气里的感觉。
舰队出航已经快七天了。煤、水以及各种补给都已不多,所以利士比打算今天就回流球进行补给。本来淡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谈判期间,软弱的清朝政府应该是不会耍什么花样的,但是出于一个指挥官的谨慎,利士比还是决定去流球补给。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决定再到基隆港前耀武扬威一番,说不定中国守军突然一下脑子发热呢?阳光之下常有奇迹发生。
利士比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的的确是一个大奇迹。
后来,许多历史学家和军事家都感叹:不知道是流氓将军的运气太好,还是利士比将军的运气太坏。如果利士比决定前往淡水补给;如果利士比16日夜里就返航流球;如果利士比17日早晨不往基隆游这么一趟,那么这场海战也许根本不会进行,即使发生了,后果也决不会这么惨。
可惜,事实上没有如果,海战就这样发生了。
17日早晨七时三十五分,薄雾。基隆以西海面上腾起根根烟柱。福建水师第一舰队六艘舰艇拔锚起航,方向基隆港。
战后,大家才发现当时中法双方舰队停泊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五海里。只是因为法舰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中国舰队出现,所以当第一舰队凌晨…左右在停泊在他们以西不到五海里时没有发现。而之后,又因为一直有雾,所以双方都没有发现对方。
不过,法舰拔锚起航的时候,第一舰队也正准备起航,因此法国舰队这一动,就被第一舰队的几位瞭望兵同时发现了。虽然有雾,看不清楚,但是光是那几根隐隐约约的大烟柱,就可以断定那绝不是一支小舰队。而如今在台湾海峡游弋的只能是法国人。
虽然英国人的情报显示利士比舰队这几日一直在基隆附近游弋,但是出发前,包括白小天在内的所有人还是担心自己的运气不够好。所谓两翼包抄,也不过是白小天针对自己一方万一走了狗屎运,把法国舰队正好堵在基隆湾的一种妄图将其全歼的大胆意yin罢了。按照一般的情况,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第一舰队和法国舰队在海上相遇,这样的话,重创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全歼的美梦那就只能停留在大脑中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白小天的意yin竟然完完全全的实现了。怀着激动万分的心情,吕翰命令各舰做好最后的战斗准备,然后拔锚尾随法舰向基隆全速前进。
各舰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昨天夜里所有易燃物品就已经进行了妥善保存。各个重要部位锅炉房、弹药库、驾驶室以及各炮台等重要部位四周都早就堆上了近一人高的沙袋或者煤袋。为了防止把火灾引向其它的舱室,各通风管上部的风斗都已被拆掉,所有无关的水密舱也全都关闭了舱门。
由于四艘巡洋舰上富尔达号、德斯丹号是木制舰,费勒斯号上也仅仅是舰体外板敷有铁甲,杜居士路因号这艘铁胁木壳巡洋舰上好些,它的舰体为铁制,水线以下则以铜板覆盖,但是都无法和铁甲舰相比。而法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上均装备重炮239mm炮6门,119mm炮4门,99mm炮6门,其他五艘巡洋舰上也均有140mm——163mm不等的重炮。即使是杜居士路因号这样的铁胁木壳巡洋舰挨上一炮也够受,更别说富尔达号和德斯丹号了。所以根据白小天的命令在离开马尾的时候,四艘巡洋舰都在甲板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沙。此外,水兵们还会每隔半小时就在沙上再浇上一层海水。虽然行动上有些不便,但是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炮弹对舰体的伤害。尤其是对于防止火灾更有奇效。这个措施在战后得到了各舰官兵的一致称赞。
尽管如此,各舰还是迅速进行了最后的检查。这当中炮兵们尽管在炮台周围的沙袋中已经堆放了一些炮弹,但是还是忍不住又搬了一些出来放在离炮位最近的地方。负责补给的搬运兵则干脆抱着发射药包分散在炮位四周,准备在开炮后以最快的速度补给。而负责消防的水兵们则拿着橡胶消防水管随时待命。暂时空闲的水兵也不肯停下来,不是检查那些按照白小天的提议每隔不远就摆放的一个大水桶是否盛满了水,就是又在甲板上再浇上一层水。
总之,等第一舰队拔锚起航的时候,全舰官兵已经竭尽可能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战争的结果往往在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这句话,对于基隆海战乃至于整个1884年的中法海战来说,的确是一点也没有错。后世的军事学家们分析这场海战,都得出了一个相同的观点,那就是中法海战其实从白小天在伦敦接受了清廷任命的那时起,就已经决定了法国人必败的命运。之后种种的发展,只是不断的加大了法国人失败的筹码。
被许多西方军事学家称之为流氓将军的白小天第一次真正登上历史舞台的基隆之战是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七点五十五分。
利士比舰队成三路纵队从西面进入基隆湾。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早餐完毕的利士比又犯了一个大错。他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还是参谋长德麦格雷说的对,想要挑起中国人的斗志那简直比要战胜德国人还要困难的多。是的,几天来的行动足以证明了这一点。中国人的好脾气简直让人喷饭不止,这从孤拔率领舰队轻松开进马尾港就可以充分证明。而之前孤拔竟然会在基隆狼狈而回,这实在是让他对他的这位上司的指挥水平有了强烈的质疑。
不管怎么说,此时的利士比准将忽然觉得兴趣阑珊。他认为除非炮轰基隆,否则再怎么挑衅也只能是浪费表情。不过,就此掉头直接回流球又有些不甘心,所以他命令五艘巡洋舰前往基隆湾内转一圈。两艘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以及其他七艘船速不快的舰艇就停留在基隆湾吸入口外等候好了。
然后为了方便回航,利士比又命令留在湾外的舰队掉了头。结果排在最西边的三艘舰成了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以及鲁汀号炮舰。
这个时候,雾正再慢慢散开,瞭望兵发现一支舰队正从西面高速驶进。利士比一下了愣住了。舰队?清朝舰队?不太可能。福建船政水师直接就排除了。广东水师,那些小帆船还不够塞牙缝的。南洋水师?北洋水师?两支水师即使加在一起也不够看的,除非他们被德国人扣留的镇远、定远能长了翅膀飞回来。美国人?这附近洋面上的军舰似乎只有一艘企业号。除非是商船还差不多?不过,这不符合美国人的一惯作风。英国人?倒是有可能,他们在马尾就有冠军、蓝宝石、警觉3艘军舰。再加上香港停泊的那几艘老古董,倒也能凑成一支舰队。不过,他们来台湾干什么呢?这些可恶的英国佬总是像苍蝇一样讨厌,而且双方政府已经达成了协商,英国人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帮助中国人。
正在这个时候,瞭望兵接着报告说:来的是法国舰队。又过了两分钟,瞭望兵兴奋得报告说:来的是巴雅、凯旋、杜居士路因、费勒斯、德斯丹、富尔达号。他们成两列纵队高速行驶,而最前面的正是铁甲舰巴雅和凯旋。而且富尔达上升的是中将旗,看来舰队是由孤拔司令亲自指挥的。
利士比虽然有些奇怪,孤拔怎么会率领舰队主力到基隆来呢?虽然还没有接到国内传来的进攻马尾的命令,但是孤拔离开马尾跑到基隆来干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他的心彻底放下了,原本准备派遣一艘鱼雷舰去把五艘巡洋舰召回的。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接着,信号兵传来第一舰队发过来的旗语:谈判成功,战争结束。
消息很快在法国各舰官兵中传播开来。绝大多数人都非常高兴,虽然清朝军队确实很弱,但是对于一般的士兵来说不用打仗总是好的。只是,包括利士比在内的部分海军军官还是感觉到有些失望。基隆的耻辱是没法洗涮了,虽然谈判能成功,就说明共和国一定能获得不小的利益。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们还是觉得战场上的耻辱应该从战场上来洗刷。不过,这种失望也仅仅存在了不到半分钟就很快烟消云散了,毕竟共和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虽然这个胜利没有太多夸耀的地方。不少军官已经在开始谈论要到哪里去休假了。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了。
法**舰上一片轻松气氛。而第一舰队的官兵却从上到下都紧张无比,看起来最轻松的只有那五十多位白小天的雇佣兵。吕翰看在眼里,心里暗叹:这就是差距呀。
由于中法人种明显的不同,吕翰担心法国人从望远镜里看出破绽。所以命令所有士兵尽量隐蔽。实在不能隐蔽就用各种方法遮蔽住自己的面容和皮肤。比如手套一定要戴上,而帽子尽量压低。
“司令,快5000米了。”二副林鹏上前禀报。
吕翰两个手心都是汗。
三分钟后。
“司令,快……4000米了。”二副林鹏声音牙齿忍不住上下颤抖。
虽然各舰上重炮的射程都超过了8000米。但是由于瞄准技术的落后,所以这个时代的火炮通常很难命中5000米以外的目标。因此那些射程能够达到1万米以上的火炮虽然看起来威力惊人,但是实际上超过五千米那就是在赌哪位炮手的人品好。作为一个海军迷,白小天清楚地记得中国近代最大的耻辱甲午海战中中日双方实际交战距离都在3500米以内。那还是在10年后的1894年呢?而且虽然白小天提起日本人就是一脑门子官司,但是不得不承认日本人的训练还是相当严格的,甚至可以不客气地说他们海军的训练水平远远的超过他们的老师法国人,比之现在的福建船政水师那更是强的太多。所以白小天之前的要求就是如果没有被法国人识破,那么就要尽可能的接近法国舰队。争取在3000米以内开火,越近越好,尽量能让所有的副炮也能在第一时间内开火,力求在法国人作出反应之前的第一轮打击中击沉两艘铁甲舰。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高,因为想要在海战中击沉敌舰,基本上就得依靠穿甲弹。可是这个时候的穿甲弹和后世的穿甲弹完全是两回事,后世的穿甲弹是装有延迟引信的穿甲爆破弹,炮弹在穿透敌舰的装甲后会猛烈的爆炸,这对舰体的毁坏程度是惊人的,而且经常会引起弹药库爆炸,所以20世纪的很多战列舰常常还发生海战开始后几分钟之内就可能被对手干掉。可是真正的穿甲弹如今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此时的穿甲弹其实就是一个大铁块,对于敌舰舰体的破坏完全靠一个字——“砸”。除非击中敌舰龙骨,否则对舰体结构的破坏力非常有限。不过,如果大口径发射的“穿甲弹”还是可以可撕裂厚度4英寸以下的大部分装甲。因此那些轻型舰只还是难以抵挡。法国人的两艘铁甲拉加利桑尼亚和胜利号都是拉加利桑尼亚级铁甲舰,它们的舰侧舷装甲都是152mm,炮塔与甲板都是119mm,都在4英寸以上,想要摧毁它们的装甲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数量取胜了。可惜速射炮虽然早就发明了,可是现在还没有被广泛使用,大、中口径的速射炮更是还没有出现。因此唯一的办法,只能抵近射击。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即使不用望远镜,双方也能隐隐约约的看到甲板上的官兵。法国官兵有不少已经看出有些不对了。主要是除了两艘铁甲舰外,其余四舰甲板上布置的都像野战工事似的。
就在这时,变化忽然出现了。附属巴雅和凯旋的45、46号鱼雷艇早已松开了缆绳。在巴雅副管驾梁梓芳、凯旋管驾蒋超英的带领下等到距离法舰约2800米的时候,忽然全速向法国舰队排在前列的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冲去。而第一舰队的其他舰艇都开始减速。
吕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穿甲弹的威力实在太小,即便是偷袭恐怕也很难在第一轮攻击后就击沉或者让两艘铁甲舰立刻退出战斗,于是在马尾的作战会议上安东尼少校提出用鱼雷舰攻击。但是,白小天了解到此时的鱼雷的航速只有12节,射程也不过600米。而且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海战中鱼雷舰发射鱼雷击沉敌舰的战例。此外白小天认为内装18磅黑色火药的鱼雷进攻铁甲舰,威力实在不能让人放心。于是,白小天提议干脆来个自杀式攻击。也就是在靠近法舰后,两艘鱼雷舰全速向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冲撞。而在两艘鱼雷舰上则装载上那些装填了苦味酸的水雷。最终这个提议被大家一致同意了。这也是真正被白小天寄以厚望的击沉法国两艘铁甲舰的杀手锏。
此刻每艘鱼雷舰上都装载了500多公斤的苦味酸还有两百多公斤的黑色火药。因为不需要发射鱼雷,所以两艘鱼雷舰上都只有12名勇士。
外卷之清末有血15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五章扫兴
因为鱼雷舰的航速只有13节,因此需要7分钟左右才能完成这次热烈的接吻。
此时大多数的法国官兵们都因为得到战争结束的消息,所以都聚集在甲板上,看见两艘鱼雷舰疯狂的冲了过来。绝大多数第一个想法就是愕然。
第二个想法就是这些家伙疯了吗?第三个想法感觉到了危险。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些老兵们纷纷向自己的岗位跑去。但是大多数官兵不是慌乱的不知所措,就是这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
吕翰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下令开炮,首先是巴雅号舰首的两门239mm炮开火。虽然这只是为了测定拉加利桑尼亚和胜利号准确的射击诸元,但是由于两方距离已经只有约2600米左右,所以两炮都各自准确的命中了拉加利桑尼亚和胜利号,因为两炮均是开花弹,拉加利桑尼亚和胜利号立刻腾起两团火光,又因为此时的甲板上,拥挤了许多慌乱的法国士兵,顿时有三十多名法国水兵血肉横飞,法舰上哀号四起。
三分钟后,福建水师第一舰队六艘舰上所有舰首的火炮全部开火了。这一次大部分是穿甲弹。其中有三发同时命中的是拉加利桑尼亚号上的烟囱,烟囱断裂后的碎片犹如来怒吼的台风般横扫周围一片慌乱的法舰官兵,造成十余人当场伤亡,二十余人负伤。其中舰长德拉克也被碎片击中而阵亡。接着引起了一台锅炉的爆炸,剧烈的爆炸很快又引起了大火,火焰像一条条毒蛇般到处流窜。另有两发炮弹击中前桅杆,把它砸成了三截,整个前桅杆彻底倒塌。一发穿甲弹击中了它的舰首炮塔,虽然没有穿透甲板,但是还是造成了炮塔上两名炮手死亡。它的侧舷被多发炮弹命中,虽然不能撕裂甲板,但是还是被砸得犹如蜂窝煤一般,另有两发炮弹击中了操舵室,人员损失惨重。全舰不但失去了指挥,而且到现在为止锅炉还没有开始工作,当然因为操舵室的毁坏,该舰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不能动弹的靶船。
而它的姐妹旗舰胜利号的命运没有比它好多少。胜利号的舰桥被一发193mm炮弹命中,剧烈的爆炸不仅摧毁了信号台,而且炸毁了操舵装置。本来在利士比声嘶力竭的吼叫中,胜利号已经生火,准备规避即将冲上来的鱼雷舰。可是现在胜利舰却开始了自主的向右方无控制的偏转,而他的右边正是可怜的拉加利桑尼亚号。光临胜利号的炮弹以副炮居多,所以炮弹多为开花弹,因此舰上的火光远远超过胜利号,人员的伤员也更惨重。仅第二轮炮击过后,人员伤亡就超过了一百人,占全舰官兵的近三分之一。
一分钟后,45号、46号鱼雷舰上官兵纷纷跃入海中,又过了一分钟。45号自杀式鱼雷舰撞上了拉加利桑尼亚的舰首,巨大的爆炸声飞溅起几十米的浪花。
由于胜利号的自动右转,使得它幸运的躲过了急驰而来的46号鱼雷舰。不过,可怜的刚毅堡号成了他的替代品。这艘辅助巡洋舰停泊在法国舰队的第二排,距拉加利桑尼亚不到半海里。全舰官兵正被忽然出现的战斗弄得迷迷糊糊、不知所措,死神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两分钟后,46号鱼雷舰直接撞上了它的舰首,爆炸使它的舰首迅速裂开了一个超过五英寸的大洞,以及无数小洞,过量的进水很快造成舰体倾斜,七分钟后舰船完全失去控制,又过了3分钟,8:31分刚毅堡号舰首朝下沉入海底,这是海战中第艘沉没得法舰,同时也是生还人数最多的法舰。因为他们还得及弃舰。该舰战后生还97人。占这场海战中生还法军人数的三分之一。
胜利号虽然幸运的躲过了46号鱼雷舰的致命一吻,但是命运之神并没有眷顾它。三分钟后,它再又承受了一轮炮火的肆虐之后,在无数法军官兵的绝望的祈祷和嚎叫中和它的姐妹已经开始轻度倾斜的拉加利桑尼亚来了一次命运的撞击。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之后,两舰都立刻发生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十四分钟后,拉加利桑尼亚号终于没能再坚持得住而最终翻转倾覆,该舰仅生还8人。
胜利号的生命力要顽强的多,不过,船体多处进水的它已经成了一具不折不扣的钢铁棺材。利士比准将在绝望中开枪自杀。由于不停的爆炸,舰艇早已成了一片火海。四十七分钟之后,胜利号沉没。它也是整场海战中最后沉没的一艘法舰。该舰生还21人。
在胜利号和拉加利桑尼亚相撞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艘舰艇完了。其他各舰的法国官兵经过了最初惊愕之后也带着悲痛的心情面对了现实。舰队虽然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指挥。但是炮舰鲁汀号还是立刻做出了选择,它不但没有后退,而且还立刻开足马力向着巴雅号冲过来。由于两舰相距不到2400米,巴雅号虽然已经放慢了航速,但是仍然在前进,如果中途不发生意外,两舰很可能在五分钟之后相撞。当然鲁汀号这艘不到500吨的炮舰与5915吨的巴雅相撞结果会如何,所有有智慧的人都能想象得出。可是鲁汀号虽然有140mm炮2门和100mm炮2门,但是两艘铁甲舰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整支舰队中,它处于最前沿,面对的是巴雅和凯旋号两艘铁甲舰,如此近的距离只要一轮炮击,即使没有击中主要部位,也足以让鲁汀号沉没,而鲁汀号的炮击顶多能给巴雅或者凯旋带去一点人员伤亡而已,更何况现在炮位上还没有准备好。两、三分钟之后,中国人也许根本不会给鲁汀号开炮的机会。逃跑?就鲁汀这点马力再加上还要掉头,根本不现实。所以鲁汀号毅然决然地向着巴雅号冲去,希望能给中国舰队带去一段时间的混乱,掩护其余战舰撤退。
在鲁汀号的模高作用下,两艘鱼雷艇44号、50号也全速向另一艘铁甲舰凯旋号冲去,而其余三舰炮舰美洲豹以及两艘运输舰阿那米特、东京号则利用友舰拼死争取的机会迅速掉头向基隆湾方向撤退。
与此同时,在胜利号和拉加利桑尼亚相撞之后,吕翰也立刻命令舰队目标转移,不用再管两艘铁甲舰了,各舰开始自由攻击。巴雅号在放下了两艘救生艇之后,旗舰“巴雅”号一马当先,向前冲去。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法国舰队没有全部全速撤退,而是分出了其中三舰发起勇敢的冲锋。
不过,这种冲锋,在吕翰看来勇则勇亦,但却没有丝毫的意义。安东尼少校站在舰桥上划了一个十字,喃喃自语:上帝保佑这些可怜、勇敢、愚蠢的法国人能够进入天堂。在他看来,这些法国人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挂上白旗投降,因为此时双方实力相距太大。在对方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冲锋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自杀而已。而且巴雅号、费勒斯的航速能到达14.5节,德斯丹号更是能达到15节。这些十三节都达不到的炮舰和运输舰逃跑只不过是一场拖延少许时间、却更加屈辱的死亡过程罢了。
吕翰立刻下达命令:四艘巡洋舰舰不用管三艘自杀舰,而是全力追击三艘想要逃跑的法舰。同时命令巴雅舰上各炮向鲁汀号射击。两分钟后,一枚263穿甲弹炸毁了鲁汀号上的一座锅炉,并造成右舷锅炉水仓进水,锅炉水很快被海水严重污染,两分钟后导致另一座完好的锅炉停转,顿时瘫在了海面上动弹不得。与此同时,超过六发开花弹击中了鲁汀号。虽然都是140mm以下的副炮,但是也造成了鲁汀号上超过七十人的伤亡,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二人数的鲁汀号实际上已经丧失了任何的反抗能力。而此时鲁汀号相距巴雅不到700米。巴雅号似乎也完全无视这个小dd,直接向前冲去。只有安东尼少校不忘痛打落水狗,以免死鱼翻身的奇迹出现,于是命令发射鱼雷:两枚356mm的鱼雷中只有一枚击中鲁汀号的侧舷,不过这也足以让这艘勇敢的法舰很快分解成一堆木头。
凯旋号上的许寿山则更加镇定。因为法国鱼雷舰44号、50号,原本处与法国舰队的第二排,双方相距估计在3200——3300米之间,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被鱼雷舰击中,那许寿山还真得跳海了。而且单以重火力而论,在第一舰队中巴雅舰也只能排老2。凯旋上有1870式239mm炮6门,M1870式193mm炮1门,而巴雅上只有M1870式239mm炮4门,193mm炮2门,此外凯旋上还有,356mm鱼雷发射管4具,而巴雅上只有2具356mm鱼雷发射管。
所以,许寿山沉着的很。他命令193mm以上的重炮把目标对准正在掉头的法国炮舰美洲豹号。至于两艘冲锋的鱼雷舰则用副炮和鱼雷对付他们足以。结果44号鱼雷舰被2发140mm炮弹击中,全舰当时就发生了爆炸,几乎炸成碎片。50号鱼雷舰则受到了上帝的眷顾,不但躲过了三发140mm、两发3磅的炮弹,而且还躲过了4枚鱼雷的进攻,但是为此,他也不得不在海面上走着无数的S型路线。不过,它还是受到了1门3磅炮弹、三发1磅炮的打击,舰上有数处起火,6名水兵阵亡。只是,它依然向着凯旋号冲锋,并发射了一枚鱼雷。不过当时双方相距起码有1千米,远远超过当时的鱼雷的有效射程。所以凯旋号很轻松的躲了过去。
50号鱼雷舰欢快的跳着海上桑巴舞,不但羞愧了许寿山,也激怒了正奋力向前追击美洲豹号的德斯丹号管带叶琛。他立刻命令分出5门140mm炮以及集中所有的共10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把这个法国舞蹈家打成筛子。三分钟后,叶琛如愿以偿,50号鱼雷舰上火光冲天,接着两声连续的爆炸声后,消失在海面上。
凯旋号对付威胁它的50号鱼雷舰战绩欠佳,但是他闲事却管的很成功。一发263mm、一发193mm的重炮让正在掉头的美洲豹号失去了逃生的希望。锅炉被炸毁的它正在不断的被海水增加自己的体重。接着德斯丹号上三发140mm的炮弹直接终结了它的痛苦。该舰于8:44分沉没,仅生还6人。
…………
早晨,楚军第一镇第三标标统张士迁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接到报告:那些苍蝇一般的法国舰队又来了。这几天法舰在基隆湾内横冲直撞,为了不影响和谈,为了不给法国人找到继续开战的借口,刘铭传巡抚不得不下令彻底封锁了基隆港,所有船只不得出港。让这些法国鬼子闹去。这两天,虽然法国人每天还要来那么耀武扬威一番,但似乎也因为找不到对象,所以变得有些兴趣索然,在海湾内游弋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看起来倒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尽管如此,张士迁仍然不敢大意。他迅速来到了大武仑山上的炮台。
法国舰队越来越近,不过看来他们的确也感到没什么意思,所以只派了五艘巡洋舰开进基隆湾。尽管如此,张士迁依然不敢大意,一边命令各炮台准备随时开火,一边拿着望远镜全程监视着五艘法舰。基隆湾内纵深不到两海里,法国巡洋舰虽然仅以8节的速度行驶,但是还是只需半个小时就可以一个来回了。
五艘巡洋舰大约分为三排。拉佩鲁兹号打头、尼埃利号、雷诺堡号居中,黎峨号和凯圣号在最后,也就是最西边。
就在这时,瞭望兵来报:西边又发现了一列舰队。接着又报:是法国舰队。
法国人又开来了一支舰队,他们想干什么?张士迁一边命令立刻报告刘铭传巡抚,一边紧张万分的一会儿盯着海湾内,一会儿眺望西峡口外。
十多分钟过去了,最东头的拉佩鲁兹号再行驶个两、三钟就要到达海峡东口了,一切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张士迁嘴里用各种方言问候着法国人的母系前辈,心里却舒了一大口气:看来今天又是有惊无险的一日了。
就在这时,西峡口忽然传来一声爆炸声。站在大武仑山上,即使不用望远镜也能清晰地看见那冲天的水浪还有舰艇上那越来越亮的大火。很快胜利号和拉加利桑尼亚相撞。一声巨响之后,两舰上都升起浓浓的黑烟,直冲云霄。
张士迁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这些法国苍蝇在搞什么呀?闲得无聊,自己打自己玩?不太像啊。好像是来真的。哇,老天,沉了、沉了。那是……什么船来?”
“那是辅助巡洋舰刚毅堡号……”
“是吗。沉的好,哈哈哈哈。”张士迁大笑,正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说话的竟然是刘铭传,连忙放下望远镜:“大人……”
刘铭传摆了摆手,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难道他们想使诈,然后以此为借口进入基隆港?两艘铁甲舰拉加利桑尼亚、胜利号都起了这么大的火,就算不沉,恐怕也得大修才行,看样子不太象是假的。法国舰队的实力如此强大,要攻下基隆港轻而易举,用不着使这样的苦肉计吧?”
放下望远镜,刘铭传看了一眼张士迁,然后又说道:“那好象是法国人的铁甲舰——巴雅和凯旋吧?”
“应该是吧?”张士迁使劲地挠着头,不过,他就是绕破头皮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唯一的解释就是难道法国人打内战了?
这时,44号鱼雷舰也被凯旋号击沉了。刘铭传和张士迁先是不约而同的叫了声好,然后面面相觑。
“大人,我们……”张士迁用手指了指海湾里正在迅速掉头往西峡口急行的五艘法国巡洋舰。
刘铭传摇了摇头。
张士迁叹了口气。
沉了、又沉了一艘。鲁汀号炮舰被巴雅击沉了。
张士迁兴奋的拍着大腿:“我的娘啊,这些法国人真不是一般的狠,自己打自己都一点不留情。”话刚说完,又看见50号鱼雷舰爆炸了,他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忽然他指着西面大声地喊叫起来:“大人,三角黄龙旗。是我们的龙旗。”眼睛里全都是泪。
战争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必要再对法国人进行迷惑了,而且马上就要追击法舰,就算基隆港的清军不进行支援,吕翰也不希望发生什么误会。所以他命令降下法国国旗,升起三角黄龙旗,并挂上红色战斗旗。同时向两艘正在调头逃跑的运输舰阿那米特、东京号立刻打旗号要其投降。
就在这时,拉加利桑尼亚号终于不堪重负,沉没了。这艘第十个年头走到了生命的终点。而胜利号上的剩余官兵目睹着这艘庞然大物、钢铁巨兽消失于大海,在悲痛与无奈中悬挂了白旗。
两艘运输船显然不愿意束手就擒,虽然己方已经惨败,但是基隆湾里还有5艘巡洋舰,反败为胜已经是不可能的童话,但是逃之夭夭还是有希望的。于是他们开足马力向着基隆海峡西口奋勇前进。
杜居士路因号、费勒斯号、富尔达号坚决执行了吕翰的命令,没有去管鱼雷舰发起的自杀式攻击,而是一边开足马力向基隆湾西口冲锋,一边命令向两艘运输舰开炮。不过,因为白小天带来的雇佣兵中炮手虽然有六十八个,但是其中四十五人都分配到了两艘铁甲舰巴雅和凯旋号,其他的二十三人则都分配到了第二舰队。因此这三艘巡洋舰的炮手可谓是地地道道的原装货,也因此素质明显差了一大截。开始的两轮炮击中,因为距离均在三千米左右,巴雅号又提供了准确的射击单元,两艘法国铁甲舰目标也很大,再加上法舰没来的及生火,浮在海面上和靶船没两样,因此炮击得成绩倒也马马虎虎。
现在变成追击战后,一下子漏了底。虽然距离法舰的距离不到三千米,而且由于三艘巡洋舰除富尔达外都远快于法国运输船,因此距离还在不断拉近。但是连续两轮炮击,三舰发射了约四十发炮弹,可惜没有一炮命中。这让三名舰长高腾云、陈英、吕文经脸上直发烧,羞愧不已。
还好杜居士路因号和费勒斯号上的10余门37mm的旋转式机关炮发挥了作用,七、八分钟内,密集的炮弹咆哮着扑向两艘法舰。阿那米特号舰尾处血肉横飞,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了。而东京号的右侧舷在这样暴风雨般的打击下也是血肉与木屑横飞,哀号声四起,右侧甲板上已经没有一个还站立着的法国水兵。
总算还没有把脸面完全丢光。不过,三位舰长也已经深深的知道了什么叫做差距,他们下定决心海战结束后,一定下大力气训练炮手。只是海军是一个技术型兵种,即使是平时的训练也需要强大的后勤补给。而在这个还没有瞄准系统的时代,培养一个优秀的炮手的成本不亚于后世培养一名飞行员的花费。可以说真正优秀的炮手完全是用黄金堆出来的。即便腐朽的清政府真的肯用巨大的花费去训练海军,没有经过实战的炮手心里素质十个有九个也都是不过关的,战时能够发挥出平时一半的能力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因此,没有一个强大的政府是注定不可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当然这是后话。
两艘运输舰冒着巨大的牺牲奋勇前进,终于进入了西峡口。而五艘巡洋舰则在全速向西峡口进发,只不过,他们正好是相向而行。双方都在急速而行。运输舰上法军自然知道即使加上这五艘巡洋舰也不可能反半为胜。再加上西峡口宽不足三百米。如果双方在这里决战,那么对于拥有两艘铁甲舰的中国一方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战场。因此,他们拼命的打旗号:“后退,掉头。”
五艘巡洋舰并不知道拉加利桑尼亚和胜利号一艘沉没,一艘失去战力后投降了。但是看到两艘运输舰均是一幅惨象亡命而逃,而海峡外又不断传来爆炸声,且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因此也估计己方舰队处于下风。不过,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敌人会是谁?海峡外可是有两艘铁甲舰,战斗力可以说不弱于五艘巡洋舰的总和,这样还会吃亏?在远东似乎只有那些该死的英国佬拥有这个能力。最西面的两艘巡洋舰是黎峨号和凯圣号,面对敌人突袭,他们当然不能后退,即使是可恶而强大的英国人。不过他们还是选择了减速。
就在这当口,三艘巡洋舰的又一轮炮击开始了。这一次,杜居士路因号管带高腾云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先击沉一艘再说。陈英和吕文经都表示了同意。因此他们把目标全部集中在了逃跑中领先一步的东京号上。约二十发炮弹来了一次覆盖式炮击,虽然仅有三发命中,但是两发140mm,一发190mm的穿甲弹也足以让这艘不到两千吨的运输舰立刻丧失了继续逃跑的资本,木屑在天空飞扬,海水在不断的涌入,水兵在疯狂的嚎叫着。半分钟之后,该舰水兵开始离舰。沉没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阿那米特号一直紧随着东京号,同伴的厄运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东京号挡在了它现在逃亡的航路上,而且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东京号会不会爆炸是个不敢让阿那米特号猜测的问题。因此阿那米特号决定绕开东京号继续前进。但是东京号上不断逃离的士兵们驾驶着救生船一边悲惨的呼救一边奋力的向阿那米特号靠拢。面对同伴的呼救,阿那米特号犹豫了,虽然仅仅犹豫了不到一分钟,但是这一分钟就让它很快步了同伴的后尘而去。
由于这个时代火炮还没有复位系统,所以火炮发射之后,熟练的炮手也需要至少三分钟的间隔才能进行第二轮的发射。因此击沉了东京号之后,三艘巡洋舰只能一边全力追击,一边等待火炮复位。当然杜居士路因号和费勒斯号上还有十余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可以发泄一下怒火,不过那样的打击只能给敌人的造成伤亡,却对舰体不会带去致命的伤害。也正因为此,阿那米特号才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不过就是这一分钟,杜居士路因号已经距离阿那米特号不到一千米了。
阿那米特号看到越来越近的敌人,还是决定自己逃命要紧。否则就算把水兵们接上了船,也只不过是让他们接着进入另一个地狱还得捎上自己。
高腾云站在杜居士路因号上看到阿那米特号重新又加速了,而火炮至少还需要一分钟才能开始发射。心急如焚的他命令:发射鱼雷。两枚356mm的鱼雷迎风破浪而去。两舰相距约一千米,远远超过鱼雷的有效射程630米。高腾云也没指望能够用鱼雷击中法舰,只要能给对方造成困扰,拖延对方的逃跑时间就足以。
虽然鱼雷大约要三分钟才能够赶上阿那米特号,虽然这是在鱼雷的有效射程之外,但是慌乱中,阿那米特号还是选择了向右规避。
这个时候已经击沉了美洲豹号炮艇以及50号鱼雷艇的德斯丹号已经冲了上来。管带叶琛命令在舰首的7门140mm炮全部发射。当时它与阿那米特号的距离大约在2600米左右,结果只有一发命中。但是这一发穿甲弹击中了阿那米特号上的操舵室,不但造成了两名水兵当场死亡,而且炸毁了操舵装置,使得阿那米特号开始自主的向左无控制的偏转。这也意味着阿那米特号将不可选择的接受高腾云送给他们的两枚鱼雷的礼物。半分钟后,绝望的喊声充斥着阿那米特号。许多水兵已经来不及等待释放救生艇,就直接跃入海中。两分半钟之后,随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声,阿那米特号运输舰开始缓缓下沉。这一炮,战后被白小天被称为“神奇一炮”,而炮手王家良也被白小天评为基隆海战最佳射手,并私人奖励白银五两。
五艘巡洋舰上的法国官兵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吕翰已经发布了新的命令,富尔达号撤退,接受胜利号上的法军的投降,并打扫战场。其余三艘巡洋舰也都减速,稍后尾随铁甲舰追击。而巴雅和凯旋号则是全速前进。因为1323吨的富尔达号和5艘法国巡洋舰相比并没有什么优势。当然这5艘法国巡洋舰最大的也不过是2363吨拉佩鲁兹号和尼埃利号,即使没有巴雅和凯旋,第一舰队也和它实力相当,甚至还略微占优。不过,基隆湾内海面狭窄,如果几艘战舰全部冲锋,那就只能演变成乱战。这样的话,虽然最后胜利的天平肯定还是在中国一方,但是肯定会有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因为白小天率领的第二舰队此刻正守候在基隆湾东海口。第二舰队虽然没有什么大型舰艇,但是他们的火力却并没有比第一舰队逊多少,因为他们用的炮弹均装填的苦味酸。所以,吕翰决定不把法国人逼得太紧,战争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两艘铁甲舰巴雅和凯旋一冲,法国人明智的选择恐怕只有撤退了。而等他们退到东口,发现被两头阻击,再击沉一、两艘,依照法国人的性格恐怕就投降了。
当然如果他们要打,吕翰也一点不怵。就算是拉佩鲁兹号和尼埃利号也挨不了几炮。而五艘法国巡洋舰上都没有安装大口径炮。除了凯圣号上有一门163mm炮以外,其他四舰最大口口径的火炮只有140mm。这样的火力除非反复击中巴雅和凯旋上的重要部位,否则对于它们的舰体只能用无可奈何来形容。
对于吕翰的命令其他三舰立刻都执行了。富尔达号立刻调头。费勒斯号、德斯丹号也开始减速。只有杜居土路因回了个旗语:有进无退。
对于高腾云的抗命,吕翰一笑了之。也回了个旗语:别吃的太狠了。
战争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法国人输定了。这还不计算在基隆湾东口埋伏的第二舰队的优势。
不是高腾云对吕翰有意见,而是他率领的杜居土路因号虽然不是铁甲舰,但是却是一艘3479吨的二级铁胁木壳巡洋舰。舰体为铁制,水线以下以铜板覆盖。并装备了M1870式190mm炮5门,M1870式140mm炮5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10门,356mm鱼雷发射管2具。不管是吨位、火力、防御、航速,五艘木制法国巡洋舰都没有一艘可以与之匹敌。而且现在法舰最前面的两艘巡洋舰是1191吨的黎峨号和1330吨的凯圣号,在如此弱小的敌人面前后退,高腾云可受不了这个气。于是他一面命令加速前进,一面命令目标1330吨的凯圣号,准备开炮。
此时,凯圣号与杜居土路因号相距约3千米。该舰果断开炮。半分钟后,在它右侧的黎峨号也开火了,目标均为杜居土路因号。虽然相距只有约三千米,但是杜居土路因号在以15节高速行驶,而凯圣和黎峨号也均以约八节的速度相向而行。也许是这场战争的进程连上帝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法国人的运气特别好。第一轮射击中,凯圣号共发射一发163mm穿甲弹,两发140mm穿甲弹,结果两门140穿甲弹均击中杜居土路因号右舷。铁胁木壳毕竟不是铁甲舰,两枚炮弹都插进了甲板。但是铁胁木壳还是比木制舰要强的多,再加上这个时代的穿甲弹实际上就是铁疙瘩,所以只是侧铉有些破裂,但无大碍,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黎峨号发射的是两发140mm开花弹。估计他们也认为这样口径的穿甲弹对于杜居土路因号威胁不大。结果一偏一中。右舷上两名士兵当场身亡,三名重伤,并且火势开始蔓延,还好,出发前,各巡洋舰都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到一分钟,火被扑灭了。
杜居土路因号的炮击比凯圣号慢了一分钟。而且战果极差。六发六偏,气得高腾云直骂娘。
不过,原本正在减速的费勒斯号、德斯丹号看见法国人不但不撤退,还敢抢先开炮。顿时还以颜色。毕竟吕翰命令他们减速,但没有说不能开炮。而且如果看见两艘1千余吨的法国小dd这么嚣张,而不发言,回到马尾之后还有脸见人吗?两艘舰没有商量却不约而同的把目标选择了凯圣号。
费勒斯号管带陈英憋着一股气,开战至今,他还没有击沉一艘法舰,唯一的战果就是用37mm的旋转式机关炮招待了一下俩艘运输舰上的法国兵。而德斯丹号却击沉了50号鱼雷舰、美洲豹炮舰还重创了阿那米特号,使之撞向了鱼雷。陈英可以想象得到德斯丹号管带
叶琛肯定笑眯了眼。回到马尾之后,还不定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呢?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他终于抢先了一步。舰首的七门140mm炮全部发射,其中四发穿甲弹,三发开花弹。老天垂帘,这次他的运气实在不错,其中一枚穿甲弹中左舷、一枚中右舷,一枚击中炮位,一枚开花弹造成四死五伤,并在右舷引起大火,很快引燃了甲板上的弹药,引起接连的爆炸。凯圣号不过是一枚1330吨的小型巡洋舰。哪里承受的起这样的打击。全舰一下子就基本失去了战斗力,但是由于左舷、右舷同时进水,反而短时间之内达到了平衡,
两分钟之后德斯丹号也开炮了。这次六发只有一中,一枚穿甲弹击穿了凯圣号右舷。几乎同时,凯圣号上发生了大爆炸,接着舰体迅速右倾,海水急剧涌入,该舰开始缓缓下沉。
“靠。”陈英郁闷之极。难道今天叶琛祖宗显灵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法舰黎峨号凛然不惧,正在和杜居土路因号对射。在双方刚刚年结束的第二轮炮击中,两枚开花弹击中杜居土路因号造成七死五伤。杜居土路因号运气依然很臭,还是吃了个鸭蛋。不过,杜居土路因号在全速开进中,两舰距离已经不足两千四百米。高腾云大概也气坏了,10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同时开火,疯狂的向黎峨号扫射。陈英一看,连忙命令6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开火,同时舰首各炮加快准备,目标转向黎峨号。
德斯丹号也不弱后,八门37mm旋转式机关炮也怒吼起来。
可怜的黎峨号不过是一艘1191吨的小型巡洋舰,它的吨位甚至不如那些大型炮舰。短短两分钟,全舰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惨叫连连,火光四起。各个炮位上瞬间没有了一个活人。全舰145人,仅这两分钟就阵亡四十余人,五十余人负伤。而就在这时,后面的三艘法国巡洋舰一边打旗语让黎峨号迅速撤退,而他们则已经开始掉头逃跑。
两艘铁甲舰还没有发言,就已经沉了一艘,重创一艘,谁都知道这仗没法打了。
可是黎峨号的航速只有可怜的11.5节,它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啊。
于是就在费勒斯号舰首各炮位已经准备好了,陈英刚要下令开炮的时候,一面白旗从黎峨号上冉冉升起。看来今天是开不了胡了。陈英大骂了一句:“王八蛋。”然后怒瞪着眼,命令全抛到脑后了。
外卷之清末有血16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六章战后
他望着三艘逃跑的法舰:“给老子冲”
“大帅。”张士迁焦急的望着刘铭传。这是他第三次忍不住提出开火的请求了。
拉佩鲁兹号、尼埃利号、雷诺堡号三舰正在全速向基隆湾东口逃窜。其中除雷诺堡航速只有14.3节以外,其余两舰都达到了第一舰队中除了杜居土路因号最高航速可以达到15.5节、费勒斯号15节外,其余各舰各舰航速均不占优。而凯旋更是只有12.7节,而吕翰首先觉得没有必要把法国人逼得太紧,造成自己不必要的伤亡,其次白小天率领的第二舰队正堵在前面,如果把法舰都击沉了,那似乎有点太扫白小天的兴了。
因此第一舰队把主要的目标集中在了航速最慢、落在最后的雷诺堡号上。只是双方都在高速行驶。炮火的准确度自然大打折扣。因此雷诺堡虽然挨了两枚开花弹,舰上黑烟滚滚,但是并没有影响它的逃亡速度。
鸡笼湾纵深只有3.6公里,全速逃跑之下,很快法舰最后面的雷诺堡离东出口也不足千米了。
“大帅。”张士迁急了,再不打,想打也打不着了。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明明是法国人的军舰怎么会挂着大清朝的国旗,但是一艘又一艘的法**舰沉没了。还是让他心情愉悦之际热血沸腾。越是这样,他就越着急,海军的弟兄是来给他们解围的,是帮他们出气的,可是他们台湾守军自己却就这么干看着,这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要是海军的弟兄等会儿上的岸来,他还真是没有脸去见人了。
刘铭传长吁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实在蹊跷。虽然法军攻占基隆未果,但是朝廷一再申令不得擅自主动开战。他实在想不通底下是哪一支部队。罢了、罢了,大不了再解甲归田。刘铭传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命令立刻开炮。目标——逃在最前面的拉佩鲁兹号。
不过可惜的是大武仑山上的炮台主要防卫方向乃是基隆湾西方向,在东方向上只安置了五门120mm克虏伯后膛炮。
炮台上的士兵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命令一下,顿时五发炮弹向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由于120mm的穿甲弹很难给敌舰以致命打击,因此,五发均为开花弹。
四偏一中,效果不算太好,但是拉佩鲁兹号的右舷还是起了大火,很快燃起一道烟柱。仅管战果并不辉煌,但是炮台上还是顿时喝彩声四起,官兵们纷纷拍手相庆。
刘铭传苦笑着摇了摇头:器不如人,如之奈何。别看法**舰刚才沉了一艘又一艘,可是要不是亲眼所见,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月初,自己绞尽脑汁,将士们奋不顾身、浴血奋战,才伤亡法军百余人。哎,灰心之余,他就更加好奇了,底下到底是谁率领的舰队呢?不过,眼下,还暂时不是想着个问题的时候,他迅速命令官兵们做好准备,火炮复位之后,立刻进行第二轮射击。根据法舰的船速,估计他们也只能再射击这么一次了。因此目标放在最后面的雷诺堡号上。
炮台上一片忙碌。
…………
东峡口外约四海里处。白小天率领着以扬武号巡洋舰为旗舰包括七艘炮舰、两艘武装运输船在内的第二舰队已经严阵以待了。
他们是在凌晨…半到达这里的。天亮之后,海面上的雾始终没有完全消散。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一方面如果法国舰队在这附近,那么定然很难发现自己,可是同时自己也很难发现法国舰队。
八点二十五分,雾正在逐渐消散中,西面忽然传来隆隆的炮声,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巨大的火光、冲天的浓烟即使在雾中依然可以看得隐隐约约。
白小天虽然内心焦急万分。但是他知道第一舰队即使偷袭失败还是赢面颇高。法国人没有挪窝,这已经是苍天保佑了。自己率领的第二舰队,虽然火力不弱,但是防御太差,速度又慢。冒然加入战斗不但未必能够对胜利有多大的帮助。反而有可能给自己一方带去不必要的伤亡。自己应该相信第一舰队能够取得胜利。就算最后要参战,也必须等待雾彻底散去之后,双方交战正酣时再说。
很快,炮声越来越近了。白小天就知道第一舰队应该已经赢了,同时很快法国人也快到了。
此刻东峡口外的雾还没有彻底散去。按照安东尼少校的建议。全舰依然保持不生火。这样虽然会给自己的舰队带来危险,但是同时也会带来机遇。因为没有锅炉产生的烟雾,法国人将在很近的距离才可能发现第二舰队。如此方能保证第二舰队的第一轮射击的突然性。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法国舰队逃跑的战舰数目已经不多了。对于这一点,白小天和安东尼少校都是相当有信心的。
此外,白小天还采纳了安东尼少校的建议。少校听到炮声以后,仔细考虑后觉得:第二舰队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力,而最大的弱势就是防御,所以应该力争首先开炮,并在第一轮射击中就要取得最大的战果。为此他提出设置“射程浮标”。因为他看到此时海面非常平静,所以他认为可以派几艘救生艇前出。这样既有利于更快的发现敌舰,更可以通过浮标较准确的敌舰的距离、速度、航向等参数。于是,在白小天共派出了八艘救生艇分别布置在离舰队约2000米、2500米、3000米、3500处。
…………
9:14分
拉佩鲁兹号率先冲出了东峡口。
几乎就在同时,雷诺堡号又中了四炮。虽然没有大口径炮弹,但是船上已经是到处销烟弥漫。两座锅炉被炸毁。使得它的船速不得不降到了不到十节。半分钟后,大武仑山上炮台的第二轮炮击降临了。官兵们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击了。因此个个都是凝神关注,拿出了全身的本领。结果虽然仍然是五发一中,但是这一发炮弹又炸毁了一座锅炉,又因为之前的炮击造成右舷锅炉水仓大量进水,导致又过了一分钟在雷诺堡刚刚艰难的冲到东峡口的时候最后一座完好的锅炉停止了转动。顿时该舰像只死鱼一样瘫在了海面上,再也无法动弹。
炮台上的官兵随即发出震天般的喝彩声,欢声雷动,许多人狂呼着,兴奋的抱在了一起。
而就在拉佩鲁兹号刚刚冲出了东峡口的时候,最西边救生艇上的水兵就发现了它。于是跳入海中,并把救生艇翻转。救生艇底部涂上了红漆,分外分明。
此时的雾已经非常稀薄了。因此拉佩鲁兹号很快就发现了四海里外的第二舰队。
前有伏兵,后有追兵。法国人暗暗叫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第二舰队都是些小型舰艇。事到如今,只有拼死向前了。
第二舰队开始生火。扬武在前,其后七艘炮艇一字排开。两艘武装运输舰永保、琛航在后方游弋。
…………
拉佩鲁兹号与扬武相距约七千米。
拉佩鲁兹号开始射击。两发140mm炮弹在海中飞溅起十余米高浪花。
抢先开炮做不到了,而且距离太远,精确度无法保证,因此第二舰队严阵以待。
3分钟后。
两舰相距约五千五百余米。
拉佩鲁兹号第二轮炮击。七发140mm炮弹在海中飞溅起十余米高浪花,一发140mm穿甲弹击中扬武舰尾,造成一死五伤。
尼埃利号舰首舰尾第一舰队只留下了德斯丹号去收拾丧失了动力的雷诺堡号。其他四舰最在后猛追不舍,并把目标全部对准了它。因此在前一分钟被两发开花弹击中。不但造成了十余人的伤亡,而且引起了大火。由于烟雾和火光严重干扰炮手们的视线,又因为在高速运动中,弹点校正非常困难,所以显得炮火目标散乱,射击毫无重点。结果一发舰尾炮弹虽然击中巴雅号的侧舷,但是除了在甲板上砸了一个深深的凹印外,没有造成其它损害。另一发炮弹在杜居土路因号附近的海面爆炸,掀起巨大浪花把一名水兵冲到了海里。
3分钟后。
两舰相距约四千米。
拉佩鲁兹号第三轮炮击。舰首舰尾十五门火炮齐发。最终一门穿甲弹击中野猫号舰首,造成一人伤亡。甲板破裂,海水涌入,舰艇轻度倾斜。
尼埃利号由于在一分钟之前遭到一枚穿甲弹,两枚开花弹的袭击,使得只有13门炮还能够保持正常射击。其中两枚开花弹总共造成扬武号和飞云号上三死六伤,并引起小火。
1分钟后。
两舰相距约三千五百米。
第二舰队在白小天一声令下,各舰舰首共计二十八门火炮向拉佩鲁兹号发出了怒吼。
虽然仅有四门火炮命中。但是苦味酸炸药的威力岂可小视。尽管四发均在甲板上爆炸,但是被命中三发的拉佩鲁兹号的右舷被彻底打烂了,洞穿犹如蜂窝煤,甲板上四十余名官兵无一人还能站立。爆炸很快引爆了右舷甲板上的炮弹,引起连串爆炸。大量的海水迅速涌入船舱。整个舰体正在加速向右倾斜。左舷上被花弹击中,造成8人当场丧命,5人重伤,并且引起了熊熊大火。
此时拉佩鲁兹号已经进入了沉没的倒计时。不过,死神不愿意再等待。
两艘武装运输船永保和琛航原本是在后方游弋的。不过,凌晨才被任命为琛航舰舰长的詹天佑不甘心无所作为。因此在其他各舰射击之后,也命令开火。白小天任命詹天佑这个新职务也是出于保护这位未来的铁路之父,毕竟炮弹无眼嘛。
没想到铁路之父运气不错。在拉佩鲁兹号遭到第一轮打击的两分钟之后,琛航发射了4发炮弹,均为开花弹,两发160mm两发120mm。两偏两中。其中一发正中弹药库,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2363吨的拉佩鲁兹号变成了一堆在海面上漂浮的劈柴。
一分钟后,尼埃利号感到大势已去。所有的官兵陷入了彻底的惊慌和绝望中。就在这时,频临死亡的官兵们很快做出了决定,一面白旗冉冉升起。而七分钟之前,已经是海上死鱼的雷诺堡号早已举旗投降。
基隆海战终于降下了帷幕。福建水师以阵亡32人,重伤49人的轻微代价击沉法军两艘铁甲舰、三艘巡洋舰、一艘辅助巡洋舰、两艘炮舰、两艘运输舰、,两艘鱼雷艇等共计舰艇十二艘,此外俘获两艘巡洋舰尼埃利号、雷诺堡号。法军阵亡和失踪人数1782人,被俘309人。
面对这场巨大的胜利,无论是福建水师官兵还是岸上的基隆守军,均是兴高采烈、欢欣鼓舞。为死难的兄弟感伤之后,唯一愁眉苦脸的就只有水师统领白小天了。
胜利了,用轻微的代价获得了巨大的胜利。虽然在越南岘港还停泊着法国远东舰队的残余——包括铁甲舰阿塔朗特号在内的七艘舰艇,但是法国在远东的海上力量已经远远不是福建水师的对手了。可以说,如果法国不从国内大举派遣援军的话,这场战争法国人彻底输定了。可是白小天在短暂的高兴之后,却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起来。
首先,为了胜利他可谓是竭尽全力了。当初也没想这么多,现在仔细算一算账,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当初为了加大胜算,他在新加坡先是增加了炮弹的数量,而后到马尾之后,又向侯爵提出增加一批水雷。侯爵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并提出可以以优惠价卖给自己。只是希望自己以山东的油田股份作保。在八月份,在山东武定府黄河原来的入海口东营村附近已经发现了石油。虽然具体的储量还未探明,虽然要开采的话还需要和清政府达成协议,但是清政府是不可能不答应英国人的提议的,无非也就是要价高低罢了。
这些白小天倒不去考虑,反正原本就是他的初衷。只是没想到的是炮弹加上水雷竟然需要两万三千英镑,老天爷,这竟然还是优惠价?再加上已经付给法奸保罗的七万英镑。这些日子给水师官兵加餐以及购买泻药和送给法军的食品总计约两万英镑。算一算这场战争下来,他已经贡献了十一万三千英镑,这还不算雇佣兵的钱,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了。如果不是很快就有大批的“法国法郎”上市,恐怕他就要陷入财政危机了。
钱财乃是身外物,就当是为祖国、为人民做贡献了,白小天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事了。
可是有件事情他却不得不想,那就是下一步该怎么办?按照之前的想法,基隆海战一结束,他就立刻带着雇佣兵们开溜。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胜利的如此轻松。因此,吕翰等人纷纷提议,稍事休整之后,兵发岘港,彻底歼灭法国远东舰队。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白小天明白,如果岘港失陷,不但是法国远东舰队彻底被消灭,法国远东的陆军也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很有可能,原本就不是很强大的法国在远东的殖民体系会彻底崩溃。在军事上来说,这个行动危险性并不大,而且是非常值得的。之前的两次战斗虽然战果巨大,但是偷袭战让人没有那种率领千军万马的自豪感和心底里说不出的爽劲。也是,作为一个将领虽然以弱胜强能成就你的英名,可是没有一个将领不愿意在战斗中以强凌弱,那种意气风发怎一个爽字了得。放弃这个机会让白小天实在有些舍不得。
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危险却很大。因为他明白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清政府看来无疑是大逆不道,清政府可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而不能让白小天完全相信的高强现在还没有掌握政权。当然白小天内心认为,如果他真的彻底掌握了政权,恐怕自己的处境会更危险。况且他也深深的明白别看自己现在好像在水师中威望很高,可是只要朝廷一道命令,只怕是没有一个人再会听从自己的调遣。
于是他心里异常矛盾:是雄赳赳兵发岘港,还是静悄悄逃之夭夭呢?这真是一个艰难的
也正因为此,战斗结束之后。非但他自己没有上岸,他也命令除了负责补给、修复船只和押送法国俘虏上岸的少量官兵之外,其余官兵全部不得离舰。甚至他还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刘铭传的拜访。一方面是为了使官兵们不过于松懈,以便随时可以投入下一次战斗——兵发岘港。而最重要的是他为了预防有什么不测。虽然他认为福州的电报线路两、三之内应该还无法修复,而台湾和大陆之间现在并没有铺设电报电缆,因此清政府还不能在这一、两日之内作出什么应对措施。所以他的处境在两、三天内应该还是安全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在白小天有些左右为难的时候,刘武来报:张成的亲兵张宝来访。
张宝的到来,彻底打消了白小天的幻想。
原来,前天夜里,整个福州就已经闹翻了天。首先是包括总督在内的四位重臣失了踪,其次是电报线路被切断了。又因为他们都是去参加白小天的寿筵而不见的,整个福海大酒楼已经是人去楼空。当晚,整个福州的各级官员那是一个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什么样的传闻都有:有说是土匪绑架了五位大员,有人说是白将军接了朝廷的密令缉拿四位大员,又有人说是太平军的余部要起事。到了后来马尾方向又传来爆炸声。于是又有人说法国人动手了,是他们捉拿了五位大人,并且开始攻打马尾。不久,又传闻法国人已经攻占了马尾,正在向福州开进。整个福州就更乱了,不少的官员甚至携带着细软,连夜逃出了福州。总之是一片混乱。天亮以后,有人才想起派遣探马去马尾探听情况,不过几个探子均被白小天扣留了,因此福州方面到的午时更加混乱了。已经有不少百姓开始携家带口开始出逃了。直到何璟等人回到了福州之后,情况才足以稳定下来。
不过,法国驻福州领事馆很快就得到了准确消息。副领事白藻太立刻前往了总督府提出了强烈的抗议。他首先控诉了福建水师这种不宣而战、卑鄙无耻的行为,并威胁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必将在最短的时间内对清朝施以最猛烈的报复。何璟哭丧着脸一再解释这是白小天这个乱臣贼子的个人行为,和清政府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电报线缆被切断了,所以法国领事馆也无法和国内或者北京的大使馆取得联系,而又因为此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职权高围。一时之间,除了口头上的威胁,他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他们就提出要何璟立刻释放关押在马尾的近两千名法国官兵。何璟虽然是个胆小的主和派,但是这件事情他也不敢做主,只是一个劲的道歉,陪笑脸,同时声明滋事体大,只能由朝廷来处理。
法国领事馆也没有办法,只能求助英国和美国领事馆,很快调动了三国在福州所有的力量开始抢修电报电缆。因为电报电缆已经被切断了多处,于是,法国人干脆就重新铺了一条线路。结果用了大约三个时辰,福州的电报线路畅通了。
对于这一点,白小天听到之后,悔恨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就没有想到人家会重新铺一条电报线呢?早知道应该把电报局的电报机给砸了才是。而一向懦弱无能、办事拖拉的清政府这一次倒是异常的雷厉风行。何璟拍出电报两个时辰之后,就收到了朝廷的回电:免去白小天一切官职,就地锁拿并立刻送京。同时命令船政大臣何如璋接管福建绿营水师和福建船政水师,立刻停止和法国人之间的一切冲突。关于俘虏之事倒是没有提及,估计朝廷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如璋接到电报之后,立刻就找到张成,要他率领艺新号迅速前往台湾将白小天捉拿回马尾,同时将福建水师带回马尾。
张成知道何如璋自己是不敢来的。首先万一福建水师和法国人在台湾开打了,他要是这一去,炮火无眼不说。战斗之中,也不是说撤就能撤得回来的,万一来个才惨败而回,那他如何向朝廷交待?他可无缘无故去背这个黑锅。而且白小天如此胆大妄为,万一不听令,又该怎么办?
当然张成知道:就算法国舰队在台湾,福建水师输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说白小天,虽然有魄力。如今的威望在水师中也是如日中天。但是毕竟他才上任一个多月,只要朝廷一声令下,水师上下没有几个人会铁了心跟他走。所以对于来宣旨,他是有把握的。但是他不忍心把白小天锁拿了,虽然他并不赞成白小天的举动,但是他还是很佩服白小天的一片报国心。因此,张成知道消息之后,就立刻派遣张宝来给白小天送信。张成自己则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过,他告诉张宝:无论他怎么拖延,恐怕17日的晚上他还是会赶到台湾的,因此他要白小天最迟17日下午六点之前一定要离开。
除了感谢,白小天还有莫名的惆怅以及满腹牢骚,当然还有对于清政府彻彻底底的失望。于是,接着他做了一件事。他把缴获、打捞所有非武器的战利品在基隆港来了个清仓大甩卖。其后交待吕翰给阵亡和重伤官兵每人五两白银,其他资金一次性全部发给了所有官兵。
最后,白小天带领着所有雇佣兵以及二十余名没有家属拖累、自愿跟他走的官兵乘坐福星号炮舰于下午四时离开了基隆,前往新加坡。然后搭乘英国客轮回转伦敦。当然这也给清政府带去了又一个麻烦,关于福星号,清政府和英国政府又扯了大半年的口水官司,才重新收回所属。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航行,在10月的最后一天,白小天回到了伦敦。
马尾之变和基隆海战带来的变局是动荡和剧烈的。历史常常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不同而发生变化,最终变得谁也不认识,即使你来自一百二十年后。白小天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首先是法国。远东舰队主力被歼,四千多法国海军士兵被俘的消息传回巴黎,茹费里陷入了彻底歇斯底里,整个内阁一片慌乱。在18第三天,法国各大报纸纷纷以“新的滑铁卢”,“第二个色当”等字样抨击茹费里政府在远东的惨败,当天下午在“打倒费里费里滚蛋”的怒吼声中,茹费里内阁应声倒台。此时的法国正处在严重的经济危机中,但是事情并没有像白小天所想象的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
因为在之后的第四天也就是8月23日法国各大报纸开始了连篇累牍的开始进行马尾之变和基隆海战的详细介绍。仅仅过了一天,法国舆论整个风向一变,开始痛斥“清朝军队不宣而战的流氓行径以及下毒、偷袭等等无耻手段”。不久整个法国从上到下开始了一股猛烈的排华旋风。这股旋风越刮越猛,法国各地的右翼组织也纷纷行动起来。因为如果说法国人输在德国人手上让他们刻骨铭心的话,那么输在中国人手上那就是不能容忍的,何况还是被偷袭所致。于是他们纷纷叫嚣“要用最猛烈的手段来报复卑鄙的中国人”,到了九月中旬,这股思潮达到了顶点,各行各业都被煽动了起来,以至于中法之间的矛盾似乎压倒了法国当时面临的一切危机。而在贵族中,不少人担心法国如果不对中国采取报复那么在11月份就要召开的新一轮的瓜分非洲的分赃会--柏林会议上,法国会被列强彻底轻视,从而被排挤出非洲或者得到最大程度的削弱。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月之后,茹费里得到了法国从上到下大多数人的谅解。不是茹费里太无能,而是中国人太狡猾。从而他神奇的重新组阁。在他组阁后向议会提出的第一项议案就是“向远东地区派遣远征军,同时正式向清政府宣战”该议案最终几乎被全票通过。并在一个月后,也就是10月25日,法国组建了新的远东舰队,并派遣了包括10艘铁甲舰,8艘巡洋舰以及其他15艘其他舰艇,共计33艘战舰,3万四千人的远征军。
这样的结果是白小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他还有“大批的法郎准备在法国面市”的后招,恐怕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因为这场战争如果进行下去,那么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因此,白小天不得不感叹:民族英雄和民族罪人也许有的时候就是一步之差。
其次是清政府。得到消息后,清政府首先是目瞪口呆,其次是狂喜。虽然慈禧和奕对于白小天的抗命出征以及悍然出逃还是有些恼怒,但是对于这场大胜还是窃喜不已的。慈禧因此多次说道:原来洋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同时她对于小皇帝光绪也是大加赞赏。正在清政府一面商议如何嘉奖有功人员(当然出逃的白小天除外),一面派出鸿范希望来个以胜促的时候,情况忽然发生了变化。当然清政府虽然胜利了,但是还是很宽容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新的条件。仍旧承认法国人在越南的统治,只是希望法国人免除赔款以及不同意法国人在西南开辟新的通商口岸。为此,清政府甚至拿出两项决定来讨好法国政府。一:公开通缉私自开战、目无王法的乱臣贼子白小天。二:可以先行释放部分法国战俘。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69章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69章
也因此,随着实力的不断恢复、提高,现如今白小天的食量那时芝麻开花——节节高。而且,由于功力的逐步提高,对于体内内脏器官的控制也达到了相当的地步,同时对于食物消化的利用率也大大提高了。不要说四盆羊杂碎就算再来四盆,只要白小天愿意消耗些体内的斗气那根本不在话下。当然白小天自然也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凭空的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现在的他本心来说可是越低调越没有人注意他越好。
天越发暗了。看来是真来不了了。白小天暗叹一声,加快了嘴里咀嚼的速度。这也算是如了赵菁菁的意了吧。虽然赵菁菁嘴里不说什么,而且之前为了显示自己和雪莉娅之间没有什么私情所以他特意邀请她一起来和雪莉娅见面,可没想到赵菁菁拒绝了。还装做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白小天也还是看的出来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这也很正常,这一下自己也可以少费一番口舌。
就在这时,忽然眼前一暗,一个年轻汉子走到他的对面不声不响直接坐了下来。本来即便白小天没有外放神识也会早就发现这个家伙,不过此人不是从外面走过来的,而是从店里面走出来的,因此之前被他忽略了。至于这个年轻汉子白小天倒是大致记得应该是大约十多分钟前从左边进的店,只不过一直略低着头,而且当时他还有两个同伴一起,所以白小天就没有太注意。
直到他坐下来,白小天方才仔细一看,顿时乐了。这不就是雪莉娅嘛。虽然穿着一件蓝色外套,看起来和康国普通商人没有多大区别,而且脸和手等外露的部位似乎特意抹黑了一些,可是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很多女扮男装的细节。最让白小天差一点笑出来的是她在上唇鼻仁间贴了一道也不知道是胡子还是其他什么毛发,不知道是粘得不牢,还是时间太长了,总之那道假胡子如今有小半不但翘起而且有往下耷拉的趋势。想必这会儿只要别人稍微一留心,即便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但也能发现她粘了假胡子。
雪莉娅默默地坐下来,然后一直不言不语,倒是让白小天笑不出来了,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出什么事。”雪莉娅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七爷,本来我是该很高兴得,对吧,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后悔了?”白小天问道。
“不是后悔,也不是恋家,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白。”白小天看了她一眼:“未来对你来说全无依靠,没有把握。内心彷徨是很正常的。你应该还没有吃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小二,再来碗羊杂碎”
店小二倒是速度不慢,很快就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其间,雪莉娅也简短的叙述了她出逃的过程,除了中途马匹不小心摔折了腿外,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只是之后,她等了好一阵,才搭上了一个小商队的马车,而之前和她一起进店的那两人是那个小商队中的散客。
“七爷,你说我以后会怎么样?”雪莉娅才吃了一口,就又忍不住问道,尽管她涂黑了脸依旧能看得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白小天也不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的说道:“有一家钱庄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树倒猢狲散,上到总店的大掌柜下到各店的小学徒一夜间不得不收拾行李,从新发展,再找新的机会。作为这家钱庄的大掌柜老李来说,他心里非常难受,除了感叹今非昔比人去楼空的残酷现实外,老李更担心自己的将来。其实老李并不老,还不到三十五岁,去年才刚刚接过大掌柜的位置。而且说良心话,这家钱庄倒闭主要是因为各股东不合,和他这个才上任不到一年的大掌柜,没有多少关系。他也知道自己必须面对现实,才上任不到一年大掌柜的他虽然在这一行多少有些名气,可是却没有多少积蓄,尽管他觉得不服气,他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果股东们能齐心,把钱庄完全交给他来打理,那么虽然会受一些损失,但绝对不至于倒闭,而且他相信最多两三年就能重新恢复元气。可惜他没有机会。而且想要自己开钱庄也不现实,似乎现在唯一可行的也只有去别的钱庄试试有没有机会?”
“就在这位老李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发现铺子里还有一个人没有走,一看原来是小学徒阿齐。阿齐来店里四年多了,可是还没有满徒。按照规矩在学徒期间,是没有薪水拿的,也就是管饭而已。只不过年节时候,看掌柜们高兴多少发点津贴。因此阿齐更没有什么积蓄,家里既然当初送他来学徒,可想而知更是没有什么背景,因此阿齐才是真正感觉到穷途没落,仿佛天塌了一般。不要说他没有什么人脉,就算能找到一家钱庄愿意收他的。按照钱庄一般的规矩,是只要自己的店里培养的学徒,要不直接就是熟手。而阿齐熟手算不上,因为他还没有满师。因此按规矩,就算人家愿意收他,也得从新算学徒。一般来说就是五年。学徒五年基本上白干。阿齐想到这里就委屈得想哭,他就还差三个月就能满师了呀。老李听到这里,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宽心了。虽然说老李他算倒霉,可是和阿齐比起来,他已经是很幸福了。不久后,老李带着阿齐一起到了另外一家钱庄。因为有老李的推荐,所以,阿齐被当作熟手任用了。其实阿齐的能力也是蛮够的。不过老李在那家钱庄却不是很开心,虽然他有些名气,但毕竟在这一行资历也不算很深,因此只被聘用为一家分店的二掌柜。仅仅过了一个月,老李就很不满意,他对阿齐说他想另一家钱庄,问阿齐说想不想和他一起走。阿齐很惊讶地问他为什么?”
外卷之清末有血17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七章悲从心来
可是到了九月,法国方面越来越强硬。最终,清政府得到了法国大使带来的法国政府向清政府正式宣战的决议之后,一下子慌了手脚。对内,慈禧和奕立刻命令把福建水师中所有七品把总以上官佐全部关进牢狱,此外那些有功的炮手以及做过白小天亲兵的水师官兵也统统下狱。就连光绪也遭到了痛斥和禁足。对外,清政府希望通过英国人来进行调停,他们提出无条件释放所有法军战俘、将所有被俘法国战舰全部归还,适当的给予法国人一定的赔偿并且可以在西南开辟一至两个通商口岸。
法国的远征军短时间还不能开到远东,再说如果能够不用战争就达到目的,法国政府当然乐意接受。不过,法国的狮子大开口却让清政府方面实在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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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们要求赔款为五亿法郎,这相当于白银七千六百万两,这样的天文数字,清政府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其次,法国人不但提出所有被俘法舰归还法方,而且提出要把尚被德国扣留的定远和镇远号赔偿给法方。这两艘舰合计三百四十万两白银,耗时三年多,不管是清政府还是白鸿范都是极不愿意答应的。而第三项条件则是要求把整个福建水师以及船政水师学堂参战的两千余人全部交给法国人处理。这对于极好面子的清政府来说也是难以答应的。他们可以把这两千余人全部下狱甚至处死,但是直接交给法国人却实在是难以接受。至于法国要求新增五个通商口岸的要求,清政府在这种情况下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总之,由于双方的谈判条件相距甚远,谈判很快无法进行下去。
到了10月底,清政府得到法国已经派遣了远征军之后,更是从上到下慌了神。弄得不好这就又是一次鸦片战争。甚至已经有人提出是否要迁都?北京离海太近,免得再像二十四年前一样措手不及。于是众大臣在是迁往西安、太原还是沈阳的问题上吵了个天昏地暗。对于如何抵抗法国的远征军却是无可奈何。清政府只是立刻下令经所有参战的福建水师官兵全部捉拿下狱。同时免除了刘铭传台湾巡抚,让其解甲归田。一时间功臣变成罪人,是非功过谁与评说?
被清政府寄予重望的英国政府却是窃喜不已。侯爵所在的保守党则更是兴高采烈,因为削弱了法国在远东的力量无疑大大有利于英国在远东的殖民政策,对于明年的大选获胜更有希望了。而此时清政府也更加不敢拒绝英国的要求。
调停虽然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但是英国人却已经把部分利益收入囊中。首先,清政府无条件同意了英国在山东武定府开采油田。其次,清政府公开承认了英国对于缅甸的宗主国地位,使得英国加快了把缅甸彻底收入囊中的计划。但是在侯爵的坚持下,英国政府拒绝了法国政府和清政府分别提出的要把罪魁祸首白小天转交给他们处理的提议。因为首先白小天已经是一名大英帝国公民,无论转交给法国还是清政府都将削弱大英帝国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其二:尊严虽然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但是侯爵认为这个可爱的中国人身上还有许多没有开发出来的价值,这些价值绝对远远高于法国政府和清政府私下里提出的交换条件。其三:虽然英国政府完全赞同法国人对于白小天“流氓将军”的评价,但是对于一个羞辱了法国人的有着英国国籍的流氓,他的存在就意味着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法国人的又一次的羞辱。
此外对于1882年成立的针对法国而成立德奥意同盟三国来说,这无疑是个大好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在柏林会议上进一步压缩法国人在非洲的利益。对于在巴尔干一直和法国人争执不休的沙俄来说也是乐的和不拢嘴。因为他们在嘲笑法国人的无能的同时,在可以进一步掌控巴尔干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一旦中法再次开战。俄国人又可以向焦头烂额的清政府狠狠的敲诈一笔。对于敲诈清政府,他们可是世界上得心应手世界上排名第一的熟练工。
对于一直把清政府当作帝国强大的绊脚石的日本来说。他们先是无限的沮丧。因为清政府拥有了四艘铁甲舰,对于勒紧裤腰带发展海军,但是国民生产值却不到清政府五分之一的日本来说,无疑是愁云惨淡。当得到法国组建了远征军将惩罚清朝的时候,他们又一个个欢欣鼓舞。当然最好的结局就是清朝的海军被法国人彻底消灭,清朝不但付出大笔的赔款。定远和镇远也要赔出去。
而对于美国来说唯一的刺激就是。他们认识到木制舰艇已经改彻底的退出历史了,同时那些铁甲巡洋舰也并非那些设计者所吹嘘的永不沉没。因此,他们加快了海军的建设。三个月后,原本在一八八八年才动工建造的美国海军的第一艘二级战列舰“缅因”号提前开工,半年后国会又批准开始建造第二艘二级战列舰“德克萨斯”号。
当然对于所有的列强来说,最大的刺激有两点:一:威力强大的苦味酸炸药提前登上了舞台。二:因为胜利号和拉加利桑尼亚的双双沉没,各国都认识到那些五千吨以下的铁甲舰似乎并不那么可靠。各国的新一轮造舰计划中,战列舰都开始向着八千吨奋勇前进。
而法国国内此时也经历着严重的经济危机。在国际上,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法国与英国在北非,与英、德、比在刚果河流域对殖民地展开激烈的争夺,英国独占埃及与《英葡条约》的签订使得法国在这场争夺中极为不利。1882年,针对法国的德奥意同蒙的成立,使法国在欧洲陷入危险的孤立境地,而1893年法俄同盟才得以成立。1884年11月15日至1885年2月26日召开的帝国主义瓜分非洲的分赃会--柏林会议,也使法国分了心,显然,金登干于2月在巴黎的议和也正是《总议定书》签订的关键阶段。令法国人头痛的还有,“安南民众在王族西瓦塔亲王的率领下起来反抗,他们对法国人从前强迫国王接受有关军火交易,免征安南人民人头税和征收鸦片税、泊税的一些协议早已极为不满在一些地方,民众武装冲击边防,打死大批充当法国驻皇宫卫队的交趾支那士兵柬埔寨的局势(英法对其的争夺)也迫使法从交趾支那大量调兵,然后,西贡有爆发了叛乱”。这场于1885年1月开始的叛乱持续了18个月,给法国人以严重损失。因此,4月4日的停战书也颇有“乘乱求和”之意,很好地利用了法国人当时的困境。
而对于白小天来说,后果则是十分严重的,严重到回到伦敦当晚他就狠狠的骂了范蔚蔚一通。而范蔚蔚则也难得的什么话也不说。
后果的确是十分严重的。因为白小天还没有回来的一个多月前他们的住所附近和工厂里都多了许多身份可疑的人,如果不是之前高琳提议将伪钞厂和印刷厂彻底分离,把伪钞厂建在以摩西魏名义购买的伦敦郊外的一所庄园里的话,说不定他们早已经出事了。
经过范蔚蔚为了之后顺利把法币花出去而成立的由各种污点在身人员组建的“销售处”的调查,这些人员中既有清政府的走狗也有法国的间谍还有英国的暗探、甚至还有德国、美国、俄国派遣的情报人员。
白小天的头很大。他明白自己这次玩得有点太出格了。如果这些人一直就纠缠不清,死咬着自己的话,恐怕伪钞的事情迟早会露馅。而且就算不露馅,只要“他的法郎”一上市,法国虽然多半会撤兵,但是恼羞成怒的法国政府派人干掉他以发泄怒火的可能性绝对有可能上升到百分之一百。此外,他现在已经站在风头浪尖之上,这个时候如果大量的伪钞在法国登陆,只怕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他。
白小天的头真的很大。他虽然早就知道英国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他总是认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可是他刚到伦敦,他就被浇了一盆冷水。在码头上迎接他的侯爵委婉的告诉他山东的油田已经开始兴建了。但是因为白小天遭到了清朝的通缉,所以大家都认为为了避免麻烦,希望白小天退股。对于这个决定,侯爵说他也无可奈何。五分之一的股份竟然只值十五万万英镑?但是白小天也只能把愤怒吞进肚子里了。因为他现在必须依靠英国政府的保护,否则愤怒的法国人还有红了眼的清政府都会把他撕成碎片。只是有一点,他终于明白了。第一:这世界谁也不是傻子。第二:贪欲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第三:朋友之间也是要有资格的,不同身份的人注定成不了真正的朋友。
而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英国政府或者干脆说侯爵如果觉得他没有价值了,或者他的麻烦比他的价值要大的多的时候,恐怕他会被无情的抛弃。而如果,“他的法郎”一面试,这个时刻很可能就会降临了。就算他能狠着心肠暂时不发动对法国的伪钞战,他的处境也是非常的堪忧。之前,他是想很快前往美国或者加拿大,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英国政府未必会放他走。就算放过了他,离开了英国的保护,他的安全问题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苦恼啊,苦恼,白小天仰天长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力不从心?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没有三分三就不要上梁山?
白小天一拍大腿猛然站起:“没有办法了,看来只能死遁了。”
“死遁?”高琳和范蔚蔚同时叫出声来。
“是啊,古话不是说: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嘛。我这庆父要是去了,留下你们这两个女流之辈,只要不再作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我想要不了几天,那些人就都会从哪来会哪去。”白小天一边游走,一边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两位小姐,记得在我追悼会上多流点眼泪。”
“别开玩笑了?”高琳抓着白小天的袖子,一阵摇。
“你看我想开玩笑吗?你以为我自己想咒自己啊?”白小天先是看看高琳,然后望向范蔚蔚:“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你要是不在了,我想很快就不会有人再来注意我们了。”范蔚蔚咬着下嘴唇,声音低低的:“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不过,英国人恐怕不会这么好糊弄的。还有法国人、美国人……你恐怕以后不能公开露面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的真理就在大炮射程之内呢?不过,还好咱们还有点钱。弄个新身份不难。现在这个时代资讯业不发达。反正我也早准备去美国,这样也正好。只不过,可能要稍微装扮一下。至于说露面……嘿嘿”白小天冷笑了两声:“会有机会的。等到我们的大炮射程足够远的时候,那就都不是问题了。”
“你是说……”范蔚蔚一脸的惊喜,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姐姐、别这么激动。”白小天咧着嘴、龇着牙,一副受不了折磨得样子:“我想明白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一个民族运动此起彼伏,大家都挥舞着拳头抢馒头的时代,你有钱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给你惹来更大的灾难。所以只能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过,将来会走到哪一步?现在可不好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范蔚蔚用力的挥舞着拳头。
“姐姐,我的手不是馒头。”白小天哭丧着脸。
范蔚蔚脸色发红,退到一边:“德行。”
白小天充耳不闻,一脸正色:“不过呢,现在还有一个**烦。我们的工厂还有专利中的一大半都是注册在我名下,如果我死遁而又没有任何的遗嘱的话,那就等于白白便宜了英国政府。就算英国政府不追究,这也是个**烦。现在法国远征军已经出动了,所以我必须尽快死遁,这样我们的法郎上市才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我一留下遗嘱,马上就出意外。就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怀疑我的死有什么蹊跷。这个问题你们考虑过吗?”
“那怎么办?”高琳问道。
“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吧”范蔚蔚一脸不耐烦地催促着。
“很简单。我认为我有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和两位中的一位结成合法伴侣。”
“想什么呢?”范蔚蔚猛推了他一下:“告诉你,别想美事啊。想占姑奶奶便宜,没门。”
高琳则是脸色羞红,低声自语:“结婚?这么快啊。”
“范蔚蔚同志。”白小天用他能想到的最严肃的表情拉着脸:“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哼,自欺欺人。”
白小天不理会她的声音,直接拉着高琳的手说道:“我这一死遁呢。就要去美国。而英国这边,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以后肯定要放慢发展。我的意思是就现有的几个厂子慢慢的发展也就是了。以后我们的主要资金和精力将慢慢的转走。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所以恐怕四、五年之内,伦敦这边还得有人留下来坚守。你们两个人全留在伦敦,就有些太浪费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的遗孀留在伦敦坚守几年,而另一位,等法国的事情结束,过个一年半载就可以去美国帮帮我。”
白小天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三个人都明白。白小天和高琳是一对,白小天之后又不能公开露面。如果四、五年不能想见,似乎有点残忍。因此当然最好留下来的那个人是范蔚蔚。
“这样啊……”高琳脸上全是失望。
“我……我……”范蔚蔚张了张嘴,最后叫道:“我不干,我可不想当寡妇。”
白小天和高琳忍不住都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鬼,为了**多少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现在就让你顶个寡妇的名头,这点牺牲你都不肯?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叶公好龙了。”
“来就来,谁怕谁呀。”范蔚蔚一下挎住他的胳膊:“我们现在就去登记。”
“拜托,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过三分……”
“我不管,现在就去市政厅排队……”
三天后,白小天和范蔚蔚邀请了包括侯爵在内的部分保守党人士、在伦敦的部分华人以及一些生意伙伴举行了一个不太算隆重的中式婚礼。
又过了一个星期,范蔚蔚到伦敦警察局报案:声称丈夫白小天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要求警方协助查找。报案四个小时后,范蔚蔚找到侯爵,希望他帮助销案。因为两小时前她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声称,他们已绑架了她的丈夫白小天,如果想要夫妻团圆,就在三天内准备好十万英镑,等待他们进一步通知。同时威胁她不准报警,否则立刻撕票。
侯爵表示现在要撤案很为难。不过,他会交代伦敦警局慎重行事。等白小天安全回归之后再采取行动。范蔚蔚苦苦哀求,未果,只能答应了。不过,她还是拿出了五千英镑通过侯爵捐助给伦敦警察局,并承诺制药白小天平安归来,还将拿出一万英镑作为办案警员的奖金。
两天后,白小天名下的一间自行车厂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要求范蔚蔚一人在一天后的黄昏携带十万英镑前往贝克街的一间咖啡馆,在那里等待下一步指示。
在警方的严密布置下,范蔚蔚如期赴约了。可惜一直等到深夜咖啡馆关门,也没有任何人前来和范蔚蔚接洽。
又过了两日。高琳名下的印刷厂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称由于范蔚蔚等人不听劝告通知了警方,所以他们也只好送白小天去另一个世界了。他们最后还祝愿,不久的将来范蔚蔚能够和白小天在天堂见面。
如此猖狂的绑匪,让伦敦警方气愤难平。可是尽管他们费尽了心思,最后也没有收集到任何的绑匪线索。
得知噩耗,范蔚蔚哭得死去活来。两天后,她委托警方,公开悬赏三万英镑缉捕那些绑架并杀害她丈夫白小天的凶手。
对于此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怀疑其中有问题,可是问题是想要对白小天下手的太多,法国人、清政府、保守党的政治对头、看白小天不顺眼的德国人、美国人或者仅仅是眼红的某犯罪团伙。但是对于白小天真正了解的人还是太少。
因此此事虽然造成了轰动,连续一个多星期都成为伦敦街头的头号新闻。可是一个多月后,除了伦敦警察局以及那些为了三万英镑去警局自称获得了某某的线索市民外,白小天还是逐渐淡出了包括侯爵在内的大家的视野中。
而此时,法国远征军已经到达了印度洋,中法之间即将爆发的新一轮战争吸引了大多数政治家乃至平民们的眼球。
也就在这个时候安南民众在王族西瓦塔亲王的率领下也趁着法国远征军尚未开到,开始了武装反抗。十一月初,他们对法国人之前强迫国王接受有关军火交易,免征安南人民人头税和征收鸦片税、泊税的一些协议早已极为不满在一些地方,民众武装开始冲击边防,打死大批充当法国驻皇宫卫队的交趾支那士兵。而与此同时,英国有意插手柬埔寨的局势,这也迫使法国不得不从交趾支那大量调兵,就在这个时候,西贡又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
屋漏偏逢逢雨。法国人在亚洲的另外一块殖民地也开始动荡起来。在1883年5月,法国向马达加斯加提出割让南纬16度线以北地区的要求遭拒绝后,法国海军不宣而战,炮击马任加,占领塔马塔夫,并对马实行封锁。此时由于法国远东舰队主力被歼,剩余的舰队为了维护越南那局势,也不得全部留在了岘港。而马达加斯加提政府在得知法国远东舰队主力被歼的消息之后,也开始调兵遣将,战争眼看一触即发。
总之法国已经处在一个风口浪尖。而同时法国政府也认为如果不对清政府采取大规模的军事报复,那么不但欧洲列强都会从此轻视法国,不但法国很有可能被排挤出非洲,而且在亚洲的其它殖民地也有可能相继会出现问题。所以战争不但要打,而且要在最短时间内赢得一个巨大的胜利,向世界证明法国的强大。
1884年12月24日,法国远征军达到越南岘港,和远东舰队残部会合。由于战争的性质已经改变,所以,法国政府认为之前制定的封锁清朝的东南沿海,相机占领琼州、台湾、马尾等地,以迫使清政府屈服的战略计划必须要改变。东南沿海虽然是清朝的最富庶的地区,但是那里毕竟不是清政府的政治中心。通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和第二次鸦片战争充分证明了仅仅封锁或者占领清政府的东南沿海,虽然会给清政府造成重大的打击,但是这样的打击是不能致命的,也不可能让清政府短期之内彻底妥协。要想清政府妥协,那只有像第二次鸦片战争一样占领京津地区,因为那里是清朝的政治中心。当然在此之前,远征军还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消灭福建水师。
俘虏了法国远东舰队的福建水师如今已经是清政府最大的海上力量,如果除去现在被扣在德国的定远和镇远,福建水师的力量比清朝其它三大水师北洋、南洋、广东加在一起还要强大的多。只要消灭了福建水师,那么清朝其它的水师力量根本不值一提,就算他们敢于勇敢的离开港口,也只是找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如今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哀求英、俄、美、德等国出面调停的清政府重新下了命令,各水师不得擅自出海。因此,福建水师现在主力均停泊在马尾,倒也让法国远征军省去了许多麻烦和时间。
按照法军的计划,远征军在岘港休整三天,过一个平安的圣诞节,补足淡水、燃料和食物之后,就将直扑马尾。消灭福建水师,捣毁马尾造船厂之后,再北上直取天津,逼迫清政府彻底妥协。
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就在远征军到达岘港的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当日,巴黎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因为就在12月25日的凌晨,巴黎许多的贫民区的住户发现了圣诞礼物。他们的门缝或者门前都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有少则三、四千多则两、三万的法郎。当天上午,巴黎的面包、牛奶等食物都出现了脱销。下午,许多商店出现了抢购。而也就在当天下午巴黎市政府接到了多家银行的报告,当天各大商店交易的法郎百分之八十是假钞。于是政府立刻出动了大批警力,开始收缴假钞。这自然引起广大得到圣诞礼物的贫苦市民的不满,这场收缴假钞的行动最终由骚乱变成了动乱。直到当天夜里,巴黎警方一共逮捕了九百多人。可是伪钞越缴越多,骚乱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到了12月26日,原本就在经济危机中苦苦挣扎的巴黎市民终于和警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从而引发了第二次的巴黎起义。虽然起义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天就被镇压了,但是很快全国各地都爆发了骚乱。
普法战争失败,第三共和国上台之后,法国政局一直不稳,而进入1880年之后法国平民一直在经济危机中苦苦挣扎。内忧外患之中,各个阶层对于第三共和国政府的政策也是越来越不满。远东舰队的失败已经是引爆了一个大火桶。不过在政治家们把矛盾转移,利用了自17世纪后白人对于有色人种的蔑视,利用了法国人高傲的自尊心,把怒火转移到了“卑鄙”的中国人的身上。同时绝大多数的法国人都认为如果不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远东舰队绝对不可能输。而在强大的远征军面前,野蛮的清政府将是不堪一击,而等待法国人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的巨大赔款。有了这笔赔款,共和国窘迫的经济形式将得到彻底的扭转。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当然,其实在12月初,范蔚蔚就先后花费了约5亿法郎购买了大量的金、银、钨等贵重金属以及兑换了大量的英镑和美元。此时的法郎虽然不像18世纪那样坚挺,但是它仍然是欧美各国仅次于英镑的硬通货币,信誉度还是相当高的。因此,在这二十多天里,范蔚蔚一开始交易的地点是英国、德国、西班牙等国,到了15号之后才开始在法国本土交易。由于伪钞和真钞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因此等到法国政府发现大量伪钞的出现已经是12月22了。法国政府还没有来得及采取应对措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清点出到底有多少假币在市场上流通,平安夜里,范蔚蔚又来了一招狠的。一夜之间送出去七千万法郎,造成了几乎波及法国全国的骚乱,这是范蔚蔚和白小天所没有估计到的。而因为英国、德国、西班牙等国都发现了大量的法郎伪钞,因此造成了法郎的挤兑,大批法国银行倒闭,从而引起法朗的急速贬值。法国政府的信用度也一下子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在这样的背景下,1885年1月2日,茹费里政府再次倒台。新一届的法国政府已无力应对和清政府的战争。
而得到了英国方面暗地里支持的清政府在知道法国无力发动战争的情况下,腰杆子也一下子硬了许多。最终双方在1885年2月签署了《中法新约》。其中清政府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双方相互交换战争中所有战俘。法国以120万白银的价格将被包括巴雅、凯旋号在内的共12艘法舰全部转让给清朝政府。同时法国政府将付出20万的战争赔款。
这个条约,对于清政府来说很满意。法国方面同意付出战争赔款,这就等于宣布战败,自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洋人什么时候承认过失败?清政府从上到下都觉得从来没有过的扬眉吐气。而同时,清政府实际上花了一百万白银的价格购买了包括两艘铁甲舰巴雅、凯旋在内的12艘法舰。光是巴雅和凯旋就值100万白银,这笔价格绝对是值得的。当然失去了越南这个名义上的属国还是有点不甘,但是毕竟越南不是清朝的领土,再说了即便法国人再虚弱,也不是清政府所能对抗的了得。除非是清政府疯了才会有把法国的势力驱逐出越南这样的念头。
而法国方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远东舰队被俘12艘船实际只卖了100万两白银,有些亏,但是其中大多数船都属于10年之内要退役的舰艇。再加上失去了清政府的支持,安南地区将很快会彻底成为法国的殖民地,这还是值得的。同时法国方面也能够集中精力安抚国内的情绪,以及迅速安定其他的殖民地。
而暗地里支持清政府的英国自然不会白干,对于外战外行的清政府急于求和的心里他们十分清楚,因此提出了《烟台条约》增加新的条款。
光绪元年(1875)正月,马嘉理事件发生后,英国借此一再对清政府进行恫吓、讹诈,双方经过不断的交涉,最终在1876年七月三十日,清廷批准了使英国取得了更多的通商特权和得到了侵入我国云南、西藏地区的便利。但是英国人对于这个条约并不完全满意,因此英国方面迟迟没有批准。这次,英国趁机提出增加允许英国人在山东境内开矿并承认锡金和不丹归英国保护。清政府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1886年4月,加拿大温哥华。
这座刚刚建市不过一个月的城市,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飞速发展着。
范蔚蔚离开码头之后,一眼望过去,十个人中有九个是中国人,街道两侧也到处都是中式的房屋。前往中国城的路上她还看到了一座妈祖庙、一间土地庙,两间关帝庙,甚至还有一间道观。虽然很多的情况她早就知道,但是她还是惊讶无比,这里简直比中国还要中国。
19世纪六十年代,在加州淘金热的刺激下,许多人因寻找金矿而北上至加拿大。1867年时,绰号“Gassy”的贾大顿来到此地,他在盖士镇的华特尔街,盖了一个木造的沙龙酒吧供四面八方来的拓荒者憩息,这就是温哥华的第一家饭店的起源。而盖士镇也是当时温哥华最繁华的地区。
不过,这一情况到了1885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1885年4月,白小天化名白三来到了温哥华。他是在中法签订《中法新约》之后才离开欧洲的。在美国逗留了半个月之后,他深深地感觉到美国从上到下各个阶层的绝大多数人对于华人的排挤都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政客们担心因为大批的中国人移民而造成美国和平演变,最终变成了中国的附庸国,没办法谁让中国的人口实在太多,因此这样的谣言在一百多年后都依然很有市场。底层的工人们极端仇视那些几乎不需要工资就会拼命工作的华工。而资本家们虽然乐于雇佣廉价的华工,但是对于华人总是喜欢抱团非常担心。总之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虽然白小天已经拿到了德国国籍,不至于被驱逐出美国。但是因为他的肤色,依然很难进入美国商界,更别说上流社会了。因此,他最终决定去加拿大。
加拿大地广人稀。在1867年,英国将加拿大省、新不伦瑞克省和诺瓦斯科舍省合并为一个联邦,成为英国最早的自治领。虽然英国对待华人同样抱着歧视的眼光,但是毕竟没有像美国一样把赤luo裸的种族歧视制定成法律条文。而且加拿大的经济相对当时的英国和美国来说还是比较弱后,此外英国人几乎没有把多少精力投掷在这里。并且加拿大主要的人口和经济都集中在东部大西洋区以及中部的安大略和魁北克省。此时,西部包括温哥华在内的太平洋沿岸还是荒凉的很。
因为美国的排华政策使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华工无法用正当途径进入美国,因此1882年后紧靠美国边界的温哥华成为了许多华工踏上美洲的第一步。华工们到了温哥华之后,再用各种办法偷渡进入美国。当白小天来到温哥华的时候,发现仅在盖士镇南侧的中国城里就聚集了将近一万人的中国人。他们当中只有少部分是当年来此淘金后落地生根的,绝大多数都是准备偷渡前往美国。
一方面美国拼命的驱赶华工,而另一方面华工想尽办法偷渡前往美国。这样的状况使得原本对于政府有怨言的不少资本家尤其那些尝到了雇佣低廉华工甜头的矿业老板们也再不说话了。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这样一来华工的工资将更低。
外卷之清末有血18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八章加拿大
而与此同时,在美加边境、美墨边境大大小小的偷渡集团雨后春笋一般成长起来。而白小天看到这一切,当时的感觉就是四个字:悲从心来。
哀其不幸,同时又怒其不争。
当然从这一点也反映了当时清朝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低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否则祖训不到万不得已不离家远行的中国人怎么会前赴后继飘扬过海去美国做偷偷摸摸的三等公民呢?
白小天站在海边沉默了半个小时,最终决定就在温哥华扎下根来。
因为,这里的华人数目不少。
因为,这里英国和加拿大联邦政府都还没有设立行政机构。说白了,这里现在基本上还处于一个无政府状态,也就是说自己管自己。甚至可以说,只要不闹的太过分,那么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这里的老大。
因为,白小天觉得在目前的温哥华,没有谁有他的钱多,当然也没有谁有他的拳头大。尽管,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只能隐身在后,但是温哥华实际上的第一把交椅,没有谁能抢的过他。
因为,他不想再看到他的同胞前赴后继、想法设法的去美国做三等公民,用他们自己的血泪把美国扶上第一强国的交椅。
于是,短短一年间,白小天用各种方式在温哥华投资了大约三千万英镑。温哥华的常住人口也像气球一般不断翻番。到1885年3月8日,温哥华正式建市止,整整增长了10多倍,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了十六万。其中华人的人数超过14万。
白小天到达温哥华之前,温哥华地区除了几家锯木厂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工业。
而一年后,光是工人在五千人以上的大型集团就有四家。
伊弗雷姆.夏扎尔建立了夏扎尔动力,其中包括一座码头、一家造船厂、一家汽车厂、一家摩托车厂以及配套的十七家零件厂。
伊扎克.卡察夫建立了卡察夫船业。其中包括一座码头、一家造船厂、一家捕鲸船队、一家食品厂、一家木材厂以及配套的十五家零件厂。
埃泽尔?纳冯建立了纳冯联合企业,其中包括一家炼油厂,一家炼钢厂、一家纺织厂、一家制衣厂等以及配套的十九家零件厂。
扎勒曼.佩雷斯建立了佩雷斯电业。包括一家火力发电厂、一家电报电缆厂等与之配套的共十五家零件厂。
当然这四家集团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白小天。他知道不管是英国政府还是加拿大联邦政府都不可能容忍温哥华地区变成中国人的自治区。因此,四家大型企业的老板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欧洲人。他们中有德国人、有俄国人还有英国人,他们原本都是流落在伦敦的落魄人,都加入了范蔚蔚当初秘密建立的“伪钞销售公司”。不过,他们还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他们都是犹太人。虽然此时阿道夫?希特勒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但是欧洲歧视、迫害犹太人早已经成为历史传统。白小天经过最后考察,决定赋予四人重任。此外,他也任命了一些中国人建厂,不过那些都是不到百人的小厂,大多数都是为了给这四家集团公司生产配套产品。
温哥华的迅速发展,极大程度的缓和了华人向美国偷渡的人数。而且许多在美国的华人、华工都开始有计划或者自发的向温哥华迁移。当然各个走私集团也开始大规模失业,最终不得不另谋他就。而各个美国矿工老板们也开始抱怨起来,因为不但来美的华工越来越少,而且一旦被政府抓住驱逐出境的非法华工也基本上再也不会像原来一样很快又故地重游。就是那些被雇佣的华工们也开始心态不稳,因为大家都在传温哥华华工的待遇要比美国好得多,而且也不用像这样躲躲藏藏。于是,不少人选择了离去,留下来的也开始小心翼翼的用各种方式委婉的提出要求加薪的要求。老板们装聋作哑的同时,也哀叹:如今的生意真是难做啊,连最老实的中国人都知道要加薪了。但是装聋作哑显然不能解决问题,于是美国华工数量开始用一种加速度的方式迅猛流失,到1886年3月,温哥华建市以后,流失的速度到达了**。到了1887年,全美实际华工人数已经不足五千人了,而到了这个时候,各地议员纷纷要求立刻取消“排华议案”,而其中代表各矿业老板的议员们要求的最为坚决,因为采矿成本普遍上升了百分之十几。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原本历史上温哥华是在1886年4月6日年正式成为城市,当地人公推贾大顿为第一任市长,同时贾大顿与他的幕僚决定为纪念白人船长乔治?温哥华。他於1792年为找寻西北通路而来到此地,故将此城市命名为温哥华。结果,因为白小天的到来,温哥华的建市时间提前了。原本1885年底就已经一切就绪,不过为了满足高琳和范蔚蔚的要求,白小天最后决定把温哥华的建市时间推后到1886年3月8日。而对于贾大顿等人的改名提议,白小天也欣然应允了。因为刚到温哥华的时候,白小天发现这里叫做格兰维尔而不是温哥华,实在是让他别扭的不行。过了将近一年,还经常一不留神就说错。而同时,夏扎尔动力的台前老板伊弗雷姆.夏扎尔也高票当选为第一任温哥华市长。
白小天站在路边,张开双臂,笑吟吟的看着从三轮摩托车上走下来的范蔚蔚:“嗨,老婆,抱抱”
白小天的照片当初可是在伦敦以及纽约、巴黎的许多报纸上都是刊登过的,为了不出现什么纰漏,白小天按照范蔚蔚的建议彻底颠覆了形象,虽说没去整容,但是当吕翰等人来到温哥华的时候,还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白大人。
原来的白小天身高1米74,体重适中——140斤,白净的脸,面目清秀,说他是个小白脸也不过分。再加上年少多金,所以在女人中还是很有些杀伤力的。而现在,年过二十的白小天身高是不可能有什么变化的,可是其他方便在范蔚蔚这位自称化妆大师的调教和指导下,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体重。一年多来,白小天一直奉行努力吃的更多。为此他不但自己拼命提高厨艺,而且一到温哥华,就聘请了当地最好的一位华人厨师。如今的白小天体重已经超过了两百斤,这在二十一世纪也许还不能列入大胖子之列,不过在十九世纪绝对是正宗的肥胖人士。因为增加了六十多斤,他的整个体型乃至脸型都有了相当大的变化。当然为了自己不会由于体重剧烈增加而染上带来的各种隐性疾病,白小天不得不每天早晨坚持5000米的长跑,每周至少拿出四个小时的时间出来游泳。当然不久后他的长跑运动就被运道而来的范蔚蔚讽刺为散步,而游泳则更是被鄙视为洗澡外加日光浴。
其次是肤色,白皙的白小天为了改变肤色,因此不得不每日有意识的暴露在阳光下,此外还长期坚持游泳,因此他骄傲的说自己已经是最健康的小麦色,不过,后来范蔚蔚常称呼他为比黑人还黑的人。
再有就是发型以及眉毛、胡须等。白小天如今剃去了所有的头发,保持始终如一的光头。而在范蔚蔚的坚持下,更是不得不每半个月就拿出一些时间来修理自己的眉毛,一年下来,使得他的眉毛比原来粗了一倍还不止,成了无可挑剔的浓眉大眼。而对于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花花公子来说,每天清理一下胡须几乎成了他的习惯。只是这一年里,为了彻底改变形象,他不得不一面三四个月才打理一下他下巴上的胡须,一面每日里用剃须刀在他原本白皙、娇嫩的脸上刮来刮去,一年下来他彻底成了一个络腮胡。
用白小天的话来说,为了**,他不惜自毁形象,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以至于每次不经意照镜子的时候,(因为在温哥华的住所里,他没有放置一面镜子),他总是不免黯然神伤
粗人白小天站在“小三造纸”的白色厂牌下,虽然面部表情丰富,但是他的形象指导老师范蔚蔚愣就没认出来,以至于她直接走向了站在他一旁的刘武,虽然这个家伙也黑了不少,壮了不少,但是好歹轮廓没有什么改变。
她一开口就抱怨:“该死的白小天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了不引人注意不去码头,可以理解。但是连厂门口都不迎一下,这实在太过分了。”
一旁的白小天悲痛的直想哭。
…………
一年多过去了,范蔚蔚这位白夫人和琳妹高琳一起在伦敦的生活按她的话来说就是平淡如那缸中水,郁闷如那笼中鸟。因为为了不再引起人注意,所以她们没有再申请任何一项专利,就是以前的企业,也是尽可能的稳健发展,或者说尽量压制规模。为此,她们的圆珠笔厂也基本采取了以专利使用权为股份,采用联营的方式,钱虽然赚了一些不少,但是在英国甚至伦敦却没有太大的名气。即使在文具业、自行车业,很多人也只是感叹范蔚蔚这个有钱的寡妇运气太好了,如此而已。
这一年多,范蔚蔚和高琳主要作的就是三件事。
一:转移资产。用隐蔽的方式慢慢的把资产从伦敦慢慢的转移到温哥华。为此在伦敦她们基本不再进行投资,获得的利润也很快都把它换成现金或者温哥华需要的机器设备以及重要原料,其中另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把当初用他们自制的法郎购买来的各种稀有金属运往温哥华
二:运送人才。不管是要干**还是仅仅是想建立一个庞大的托拉斯,他们都需要人才,大量的人才。一为了隐蔽,二欧洲和温哥华相距实在太远,所以一般人才的招聘无需她们负责。但是有些特殊的人才,还是需要她们动手的。当然这主要由范蔚蔚之前成立的“伪钞销售部”来完成。一年前,由“伪钞销售部”秘密转变而来的“猎头公司”很好的完成了它搜集、寻找、忽悠、绑架、运送人才的职责。
白小天认为二十世纪的战争和十九世纪的战争最大的区别就是一:进攻手段的完善。出现了许多新武器甚至新兵种。如潜艇、坦克、飞机、导弹等。二通讯手段的完善。尤其是无线电的出现,使世界变小了,而战争变得更透明了。因此,白小天认为在十九世纪末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最能够改变战争进程的三项就是:现代潜艇、飞机、无线电。也因此这三个方面的人才是重中之重。由于现在汽车刚刚出现,研制飞机似乎还有些早。而作为一个海军发烧友,对潜艇白小天更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他认为:只要在潜艇技术尤其是远洋潜艇上保持绝对优势,规模上保持绝对优势,即便没有航母也一样能够无敌于世界。而要达到这一点,除了发展潜艇本身,无线电技术就是一个关键的关键。
因此,范蔚蔚的猎头公司把目标主要对准了欧洲各国潜艇的设计人员以及无线电领域的专家们。可惜,潜艇虽然早已经出现了数百年了,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引起各个国家的重视。原本这个时候,法国海军青年派代表人物亚森特?奥布海军上将出任法国海军部长后,进行了海军改革——也就是绿水海军战略。他认为新兴的海上力量鱼雷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一旦法国拥有100艘雷击舰,就是对英国海军的最大威胁,况且鱼雷舰艇的建造和主力舰相比,花费的代价却是微不足道的,因此,他上台以后立即下令取消所有的战列舰建造计划,这一做法对于业已败落不堪的法国海军而言,无疑又是致命一击。法国人直到进入90年代才觉悟到了这一失误,连忙又捡起了工期拖了差不多7年的3艘“马索”级,但是到19世纪未期,法国海军舰队早已远远落后,在公海上可谓沦落成为一支无关紧要的力量。绿水海军战略虽然失败了,但是无疑当时的法国海军在鱼雷舰和潜艇设计上走到了世界前列。
只是很可惜,因为白小天的横空出世,法国现在的情形是一团糟。法国国会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经济上,仅有的一点余光也放在了如何稳定各个殖民地上。因为窘迫的经济状况在军事上,几乎不愿意再投入一分钱。虽然通过了奥布提出的“取消了所有的战列舰建造计划”的计划,但是他要求制造100艘雷击舰的计划也同样搁浅了。不过,也因为如此,所以猎头公司很顺利的就挖走了几位法国鱼雷舰方面的设计人才。只是,他们在潜艇方面也不过是一般的设计人才。不过,白小天最看重的是被后人称为“现代潜艇之父”的爱尔兰人约翰?霍兰。当然实际上白小天所知道的19世纪的潜艇设计者也只有他和西蒙?莱克。这两人,白小天正在竭尽所能想办法把他们招揽过来。
至于无线电方面,则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因为虽然1873年苏格兰人J.C.麦克斯韦尔提出了电磁场理论,但是也仅仅是理论而已,直到1880年底,德国物理学家H.赫兹才根据麦氏方程所预言的电磁波的发生、检测及其属性的测量中进行了一系列着名的实验。但是此时的赫兹也仅仅是用实验证明了电磁波确实存在。赫兹还没有得出光就是一种电磁现象的结论,就更不要说电磁波的应用了。无奈之下,白小天干脆指使范蔚蔚采取了绑架的手段把时任卡尔鲁厄大学物理学教授的赫兹连同他的几个学生一起绑到了温哥华。
白小天已经记不清楚是谁发明了无线电,但是无疑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赫兹的实验理论中。赫兹的实验成果不公诸于世,无线电虽然迟早还是会被发明出来,但是白小天认为时间肯定会大大的延迟。在这样一个群雄争霸的时代里,白小天认为不但科学家是有国界的,科学同样是有国界的。尤其是这种足以改变一只军队乃至一个国家的政治命运的科学技术,只要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垄断在自己手上。
此外,猎头公司还从欧洲请来了一些造船以及炼钢、炼油方面的人才。
三培养人才。现阶段,为了使用人才,他们只能聘请甚至绑架。但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因此,在伦敦的高琳和范蔚蔚还承担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培养人才。首先,她们在伦敦成立了一个技术学校,主要培养熟练的技术工人。对象基本上是她们名下工厂的工人们,尤其是华工。由于仅仅是一个内部技工学校,所以在社会上影响不是很大。但是作用却不小,温哥华最初的熟练技术工人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来自于这个技工学校。其次,他们组织和资助了不少伦敦的孤儿还有华工的子弟去书。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她们在伦敦建立了一家孤儿院,而同时对于那些十四岁以上有一定培养前途的华工子弟们也采取了在欧洲以及美国分散就学的办法。因此,从1885年开始德国、美国、西班牙、瑞典、葡萄牙、俄国等国都出现了一些华人中学生以及少量的华人在大学里就。这个数量也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逐年的增多。
只是,到了1886年后,事情基本已经都上了轨道。高琳和范蔚蔚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可以忙。原本要过来的是高琳,不过呢?范蔚蔚声称她是专业人士,因此要来帮助成立白小天成立美洲的猎头公司,以及兴建温哥华警局。
这个要求,白小天和高琳无法拒绝,而且如今也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注意范蔚蔚的行踪,所以高白二人只好继续劳燕分飞了。
“报告老婆……”进入了屋子后白小天双脚并立,“啪”的敬了一个礼。
“滚一边去”范蔚蔚双手挥舞,作张牙舞爪状。
白小天连连后退,“啪”的又敬了一个礼:“报告局长。”
范蔚蔚愣了一下,很快反映过来:“我倒是很想做温哥华第一任警察局局长,可惜呀没这个福气。你说温哥华现在弄得这么红火,会不会引起加拿大联邦政府的注意。”
白小天原本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消失了:“不是会引起,而是已经引起了。十几万人口的城市现在加拿大并不多。我不知道历史上温哥华是什么时候结束这种实际上自治的状况的,但是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恐怕要不了两、三年,加拿大联邦政府就会在这里正式设立市政机构。虽然短期内温哥华市政府和市议会还会紧紧地被我们所掌控。但是随着温哥华越来越发展,必然会有许多的势力想要参合进来。而其中不少的势力我们是没有办法抗拒的。此外,就是现在在温哥华华人和白人之间的矛盾也日渐突出。虽然我们已经尽量低调、尽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矛盾,但是在加拿大联邦政府里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温哥华这边的华人政策了。现在用点钱就能摆平,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白小天停了一下,又说道:“你知道的,明年太平洋铁路就将修建到温哥华,这里将成为太平洋铁路的西边的终点站。太平洋铁路的通车预示着温哥华将进一步的发展,可是这块蛋糕一旦大到人人垂涎的地步,那也就意味着必将不再属于我们。”
“那你的打算呢?”范蔚蔚也严肃起来。
“现在能想到的有三个。”
“三个?这么多?”
“第一个呢。就是不再在温哥华加大投资,同时加大在夏威夷的投资,那里的华人也不少,我们可以逐步把一些不是十分重要的工厂移往那里,同时把新加入的华工也大部分派往那里。这样就可以限制温哥华的发展,尤其是人口的过快增长。这样虽然不能够阻止别的势力的进入,但是一个并不十分肥美的蛋糕,相信引来的苍蝇不会太多。至少会给我们带来更多发展的时间。”
范蔚蔚皱了皱眉头:“夏威夷,美国……”
“美国传教士于1820年到达夏威夷之后,不到五十年,夏威夷的经济命脉就全部控制在白人五大家族的手里。从1848年开始土地分配,到今年对土地产权进行统计:夏威夷三分之二的土地为白人所有,白人拥有土地量是土著人的四倍。而从六十年代,美国租借了夏威夷珍珠港作为海军基地以后,夏威夷的确实际上已经成为了美国人的附庸。但是毕竟现在还有夏威夷王国。”
“可是,……”
白小天没有顾及范蔚蔚,而是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威夷不是迟早得合并入美国嘛。老实说,我完全不知道历史上夏威夷是什么时候并入美国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来了。美国如此仇视华人,我们自然也用不着和他们客气,想要吞并夏威夷,我看只有等着看上帝保佑让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国人穿越回来了。”
“你是说……成啦”范蔚蔚一下兴奋的握住了白小天的手。
“那当然了。”白小天也分外得意:“摩西他们一到,我就让他们开始研究如何帮美国人印钞票。美国为什么能够最终成为世界头号强国呢?有许多人说是因为两次世界大战。但是依我看,不全对。因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已经成为了世界头号工业强国。即便没有大发战争财的两次大战,也无法阻止美国最终排名第一强国的步伐。原因很简单,因为美国周围没有足够威胁它的力量。因此南北战争以后,美国的海军和陆军都长期保持着一个相当低的水品。使得美国政府能够全神贯注的发展经济。如果我们给美国来这么一次规模超过法国数倍的伪钞袭击,嘿嘿……我看他还怎么发展,连国内都一团糟,我看他还有什么野心去吞并夏威夷?”
“好了,好了,别得意了。已经印出来了?”范蔚蔚高兴得又蹦又跳。
“那当然。要说这美元还真不好印呢。咱们毕竟没有模版。而且美元纸币都是采用棉纤维和麻制成的。棉纤维长使纸张不易断裂,吸墨好、不易掉色。麻纤维结实坚韧,使纸张挺括,经久流通不起毛,对水、油及一些化学物质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美元纸币中因为没有添加增白剂,所以呈本白色,在紫光灯也下不会反光。并且从1880年起,美钞纸张内夹有红蓝纤维丝,这种纤维丝是在造纸时掺入纸浆的。因此,纤维丝有的夹在纸中,有的浮于表面,用针尖可以把纤维丝挑出来。总之美元很不好印,尤其是造纸相当麻烦,比法郎困难的多。不过,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白小天得意的高高的昂着头:“现在的美元虽然票幅相差很大,而且还有为了兑换黄金、白银而发行的金元券、银元券,但是它们的尺寸却不分券类和面额均为178mmx73mm。赫赫……”
“我知道了。”范蔚蔚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一定是通过收集那些小面额的美元,然后把它们漂白之后,再印刷是吧?”
“老婆,你也太聪明了。我可是冥思苦想了一个多月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还被摩西夫妇称为天才,想不到你……你……这一下就想出来了。”
“切,别夸我,我可不是什么天才。这办法,二十世纪许多美元伪钞集团都用过,难道你不知道?”
“是吗?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可能比我聪明这么多呢?”
“别傻笑。我本来就比你聪明。接着说。”
“这第二呢就是开发鲁珀特王子港。”不等范蔚蔚提问,白小天就滔滔不绝:“未来的鲁珀特王子港位于温哥华西部沿海的开恩岛上,濒临赫卡特海峡的东北侧,与夏洛特皇后群岛隔峡相望。在二十一世纪它是加拿大在太平洋上最西边的深水不冻良港,比温哥华距亚洲要近500英里。也是北美距亚洲最近的港口。现在的鲁珀特王子港还是一个鲸鱼出没的港湾,整个开恩岛上人口稀少,除了捕鲸船会偶尔路过外,这里就是一个无人看护的孤岛。我准备把那里开发成以后我们的捕鲸船队主要栖息的港口,此外把包括舰艇基地在内的一些暂时不能见光的工厂和研究基地都搬到开恩岛上去。”
范蔚蔚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咱们总不能躲一辈子吧中国待不下去,我们就躲到伦敦,伦敦待不下去了,就躲到温哥华,现在温哥华也眼看快要待不下了,咱们又躲到开恩岛、夏威夷。可是除非咱们不发展,否则的话,要不了多久,又会吸引大批的红眼病以及各国势力的注意。那咱们岂不是又要躲到哪个荒岛去?”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白小天显得从容不迫:“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你应该知道伊扎克.夏里特吧?”
“当然,你不是把自行车的美洲专卖权卖给他了吗?他去年来过伦敦。还为你的去世装腔作势的难过了半天呢?”
“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的朋友兼前老板麦克尔.杰克斯吧?”白小天又问道。
“当然,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你不是在去年让伊弗雷姆.夏扎尔和埃泽尔?纳冯把我们在洛杉矶附近找到的油田卖给他了吗?”范蔚蔚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两个人都是犹太复国会的成员。虽然他们加入的时间并不长,也算不得上核心,但是却还是知道一些许多犹太复国会的内幕。你也知道,我们在温哥华的四大集团,明面上都是犹太人的公司。而且伊弗雷姆和埃泽尔都和麦克尔打过交道,并且伊弗雷姆为了把汽车和摩托车打入美国市场,一开始也和伊扎克.夏里特进行了谈判,利用了他的销售渠道,并且和他在底特律合资了一家汽车厂。所以一来二往的他们之间就有了不少联系,并且在征得我同意后,他们四人在年初先后都参加了犹太复国会。”
“犹太复国会?难道他们现在就想回巴勒斯坦地区去建立以色列?”
“这倒还没有,那里现在还是奥斯曼土耳奇的领土呢。土耳其虽然现在也是个腐朽的帝国,但是烂船还有三分钉,起码他比清政府还是强的多。现在犹太复国会的组织中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散居世界各地、使用不同语言的犹太人属于同一民族,不应与其他民族融合和同化。解决犹太人问题的主要途径不是消除产生反犹太主义的阶级根源,而是与非犹太人分离,单独建立一个国家。只要取得宗主国与其他大国的支持和有钱的犹太人的资助,不断向一确定地区移民,即可实现这一目标,而无须征得殖民地区居民的同意。”白小天微笑着说道:“你要知道现在欧洲没有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甚至普通百姓对犹太人有好感。不过,在美国例外。犹太的财阀们在美国还是有相当的发言权,虽然还不能左右美国的政治,但是却有很大的影响。”
“你应该知道阿拉斯加吧?曾先后担任林肯和约翰逊两位美国总统的国务卿WilliamH.Seward在1867年以每公亩仅2分钱,总价720万美元的价格向俄国购买了阿拉斯加。这桩买卖当时被许多美国人诟病,把阿拉斯加讥讽为‘Seward的冰盒’、‘Seward的愚行’。而且最近几年这宗购买案的细节也被逐渐披露,据说当时是俄方主动找到美国,而且提出的价格是500万美金。可是到了最后地价却增加了220万。地价增值无疑给了俄方代表斯捷克利吹嘘自己的资本。他说自己在谈判中成功地讨价,并由于他的工作,使得‘某些有影响的美国人物’帮了大忙。他认为地价增值的220万美元中应有他一份。”
“于是,许多美国议员都非常质疑这桩买卖,认为Seward不仅仅是没有眼光,而且必定通过出卖国家利益,吃了回扣。此外美国政府在购买了阿拉斯加之后,也只是在1877年于SITKA设立了一个税收机构,掌管阿拉斯加约153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和大约40,000的居民。在许多美国人眼里阿拉斯加这块冰原就是他们胸口永远的痛。”
白小天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犹太复国会中有人提议不如由他们出钱把阿拉斯加从美国人手手上买下来,在阿拉斯加建立犹太人自己的国家。这个建议一度得到会内不少人的赞成,唯一的诟病就是阿拉斯加的价钱。美国政府显然是不会低价出售的,可是犹太人的钱也不是打水漂来的。
而且此时的犹太人在欧洲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迫害,所以犹太复国会也才刚刚建立不久,还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还没有一个完备严密的组织架构和统一的政治纲领。而其中不少人还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回到巴勒斯坦去,因此一切还都在讨论中。
白小天不知道历史上犹太复国会最终有没有向美国政府提出购买阿拉斯加的提议,甚至不知道历史上犹太复国会是不是有这样的一个意向。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阿拉斯加这块现在的不毛之地,地下可是又有黄金又有石油。不要说720万美金,就是7200万、七亿两千万也是大大的赚了。这样一块宝地如果能够从美国人手上买下来,就算便宜了犹太人也值了。如果犹太人真的能在阿拉斯加建立新的国家。那么最受影响的首先必然就是美国。损失了阿拉斯加这块宝地不说,那些犹太财团即使不全面从美国撤资,至少会将一大部分的精力和金钱从美国转移到阿拉斯加。美国的经济发展必将大大放缓。其次就是日本,后世一个小小的以色列却压了整个阿拉伯世界几十年。犹太人一旦在阿拉斯加建国,那么对于日本必然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因为在他附近的四个国家:美国和俄国都是他惹不起的巨无霸。加拿大则有此时的第一强国英国做后盾,他同样没这个胆。那么他唯一的敌人或者说注定要捏的软柿子就只能是还没有完成工业**却勒紧裤带进行军事改革,又穷又恶的日本。每每想到这里,白小天就兴奋不已。
虽然说还没有完成工业**的日本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日本之所以能够在后世横行霸道,不过是因为在他发展之初的时候,附近没有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的敌人。以至于,一穷二白的时候,他就敢于向流球、台湾伸手,结果实力远在他之上的清朝对于属国流球不闻不问,对于日本对台湾的企图,虽然不得不问,而且问赢了,但最后却倒过来向日本赔银子了事。有这样一个又肥又弱、整日就想息事宁人的邻居换了谁都不会对他客气,何况是这个时代穷凶极恶世界排名第一的日本政府呢?
外卷之清末有血19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十九章马岛
“你应该知道阿拉斯加吧?曾先后担任林肯和约翰逊两位美国总统的国务卿WilliamH.Seward在1867年以每公亩仅2分钱,总价720万美元的价格向俄国购买了阿拉斯加。这桩买卖当时被许多美国人诟病,把阿拉斯加讥讽为‘Seward的冰盒’、‘Seward的愚行’。而且最近几年这宗购买案的细节也被逐渐披露,据说当时是俄方主动找到美国,而且提出的价格是500万美金。可是到了最后地价却增加了220万。地价增值无疑给了俄方代表斯捷克利吹嘘自己的资本。他说自己在谈判中成功地讨价,并由于他的工作,使得‘某些有影响的美国人物’帮了大忙。他认为地价增值的220万美元中应有他一份。”
“于是,许多美国议员都非常质疑这桩买卖,认为Seward不仅仅是没有眼光,而且必定通过出卖国家利益,吃了回扣。此外美国政府在购买了阿拉斯加之后,也只是在1877年于SITKA设立了一个税收机构,掌管阿拉斯加约153万平方英里的土地和大约40,000的居民。在许多美国人眼里阿拉斯加这块冰原就是他们胸口永远的痛。”
白小天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在犹太复国会中有人提议不如由他们出钱把阿拉斯加从美国人手手上买下来,在阿拉斯加建立犹太人自己的国家。这个建议一度得到会内不少人的赞成,唯一的诟病就是阿拉斯加的价钱。美国政府显然是不会低价出售的,可是犹太人的钱也不是打水漂来的。
而且此时的犹太人在欧洲还没有得到大规模的迫害,所以犹太复国会也才刚刚建立不久,还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还没有一个完备严密的组织架构和统一的政治纲领。而其中不少人还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回到巴勒斯坦去,因此一切还都在讨论中。
白小天不知道历史上犹太复国会最终有没有向美国政府提出购买阿拉斯加的提议,甚至不知道历史上犹太复国会是不是有这样的一个意向。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阿拉斯加这块现在的不毛之地,地下可是又有黄金又有石油。不要说720万美金,就是7200万、七亿两千万也是大大的赚了。这样一块宝地如果能够从美国人手上买下来,就算便宜了犹太人也值了。如果犹太人真的能在阿拉斯加建立新的国家。那么最受影响的首先必然就是美国。损失了阿拉斯加这块宝地不说,那些犹太财团即使不全面从美国撤资,至少会将一大部分的精力和金钱从美国转移到阿拉斯加。美国的经济发展必将大大放缓。其次就是日本,后世一个小小的以色列却压了整个阿拉伯世界几十年。犹太人一旦在阿拉斯加建国,那么对于日本必然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因为在他附近的四个国家:美国和俄国都是他惹不起的巨无霸。加拿大则有此时的第一强国英国做后盾,他同样没这个胆。那么他唯一的敌人或者说注定要捏的软柿子就只能是还没有完成工业**却勒紧裤带进行军事改革,又穷又恶的日本。每每想到这里,白小天就兴奋不已。
虽然说还没有完成工业**的日本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日本之所以能够在后世横行霸道,不过是因为在他发展之初的时候,附近没有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的敌人。以至于,一穷二白的时候,他就敢于向流球、台湾伸手,结果实力远在他之上的清朝对于属国流球不闻不问,对于日本对台湾的企图,虽然不得不问,而且问赢了,但最后却倒过来向日本赔银子了事。有这样一个又肥又弱、整日就想息事宁人的邻居换了谁都不会对他客气,何况是这个时代穷凶极恶世界排名第一的日本政府呢?
简单叙述了一番前因后果,白小天最后说道:“我已经让伊弗雷姆他们极力的鼓吹在阿拉斯加建国的好处了。而且现在这个提议在犹太复国会甚至在整个美国的犹太社会中都相当有市场。我只让他们反复强调两句话:美国再好,毕竟不是犹太人的国家。谁知道,美国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欧洲呢?”
“你想用我们的美元狠狠的给美国一下,然后在美国陷入经济困境的时候,让犹太人把这个提议拿出来?”范蔚蔚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这样做可是一举四得。一:打击了美国二:帮助了犹太人。三也让我们多了一个朋友,至少短期内我们会多了一个发展的地方。四:有助于我们得到人才。要知道我看中两大潜艇设计天才之一的西蒙?莱克可是个有钱的少爷,不把他弄的倾家荡产了,他怎么可能会为我们工作呢?”
白小天又说道:“而另一个天才约翰?霍兰则是一个疯狂的爱尔兰民族主义者。虽然原本支持他的爱尔兰**者组织‘芬尼亚社’已经对他彻底丧失了信心,不但不再提供资金,而且把他建造的第二艘潜艇‘芬尼亚公羊’号以及建造中的第三艘潜艇全部偷偷地运走了。但是他现在依然不甘心失败,又兴办了‘肛鱼潜艇公司’,并与炮兵上尉扎林斯基合作,正在建造他的第四艘潜艇‘扎林斯基’号。虽然他还没有得到美国政府的认可,但是想要让他转而为我们工作,恐怕有很大的困难。而一场美国经济大危机,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可以让包括约翰在内的一大批逗留美国的技术人员转投到我们麾下,而且是怀着感恩的心情。”
“这也太卑鄙了。”
“只要能成功,笑骂且由人。再说你如果翻开历史的真相就会发现:每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兴起不都是另一个甚至几个国家和民族的血淋淋的压迫史嘛。”
“算了,有些太沉重。不谈这个话题了。”范蔚蔚愣了一下,转而问道:“那我们的海军怎么样了?”
“海军?哦,我们的捕鲸船队现在收益还算过的去。”白小天笑吟吟的说道。
白小天到了温哥华之后,就了解到虽然中法战争最后算是用一个清政府相当满意的方式结束的,但是对于福建水师的官佐们,清政府的意见还是相当的大。一支不听命令的部队,即使他再善战,也绝对不能放心使用。清政府的这个想法当然也不是全无道理。但是他们的处理方式却是太过了。除了张成以外,所有的五品守备以上官员全部被罢免,并且永不录用。七品以上、五品以下官员全部罚薪一年,七品以下官兵也罚薪半年。
当初两千多人一股脑全部下了狱,现在好容易放出来了却又是当头一棒。尽管他们中许多的官员都受过西方教育,但是在他们的思想中做官仍然是最荣耀的出路。战前,虽然许多人都义气昂扬,但是大胜之后,真的被免了官,还是一个个心如死灰。
白小天得知此事之后,就让范蔚蔚写信,声称她要开一家远洋货运公司,邀请吕翰等人去英国任船长。最后只有吕翰、许寿山、陈英、叶琛、林森林、高腾云、魏翰等七人到了伦敦。到了伦敦之后,范蔚蔚了解到他们对清政府已经彻底失望,这才向他们合盘托出。最后七人欣然前往温哥华。
白小天自然是大喜过望,最让他欣慰的是前船政工程处总工程师魏翰也来了。这样的一位船舶设计专家的到来,无疑大大加强了他的信心。只是短期内因为技术、资金以及安全个方面的限制,白小天只能让他暂时主持设计几百吨的捕鲸船。而吕翰等人也只能暂时担任各捕鲸船的船长。
白小天知道海军不比陆军,海军是一个对技术要求很高的兵种,因此在几乎基础为零的情况下,最快也要两、三年之后才能勉强成军。起码要五至十年的发展才能具备相当的战斗力。他虽然现在已经基本掌控了温哥华,但是那只不过是因为温哥华现在还是一个没有什么人注意的角落。因此,公然的发展海军显然是不行的。想来想去,他最后觉得成立一支捕鲸船队,迂回发展还是可行的。这个时代的捕鲸船实际上都是小型的武装运输船。白小天要求每艘船上都安装了两门120mm的后膛炮,以及4至6门37mm的机关炮。虽然说这样的武器对于民用船来实在是有些超标,不过好在现在也没有人来理会。
白小天相信只要过个两、三年他就可以训练和培养出一大批的熟练水手。虽然说这些水手和正式的海军还是有相当的差距,但是有了这个基础,再改编就容易的多了。而且他也想过了以后的海战将会和以前大大的不同。因为随着大型铁甲舰的大量出现,随着动力系统由煤变成柴油,随着瞄准系统的逐渐完善,随着武器系统的全面升级,以前的那些海战经验已经完全不可靠了。而且他已经打定主意大力发展潜艇。所以这方面他倒也不急。
大力发展潜艇的好处可是多的很。第一:材料少,成本低。虽然可以制造假币,资金方面倒还不至于短缺。但是如果需要建造大型舰艇,就必须需要大量的优质钢铁,那恐怕舰艇还没有建出来,早就引人注意了。而造潜艇,则完全不用担心。第二由于潜艇体积小,而且可以下潜的特性,因此只要小心,就不容易引人注意。第三不需要太多的作战人员,这一点对于现在的白小天来说很重要,第三:虽然他自己不会造潜艇,但是作为一个潜艇爱好者,他相信在他的提醒和引导下,他可以在潜艇方面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五十年。只要拥有足够的数量,无畏舰他也不放在眼里。
当然要建造优质潜艇也需要准备很多方面的工作,也有不少困难。首先需要优质耐压的钢铁,其次需要足够威力和足够射程的鱼雷。这一点,白小天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研发的长矛氧气鱼雷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长矛鱼雷放弃了之前鱼雷一贯使用的能产生大量气泡暴露航迹的压缩空气动力,而使用了氧气动力避免了这个问题,产生的废气几乎被海水完全吸收,航迹很难被发现,而且速度高射程远,威力巨大,尤其适合在偷袭战中使用。不过,毛病也是很突出的,它的故障率非常高,甚至有记载说长矛的改进型——95式鱼雷的故障率竟达到让人难以忍受的75%。而且白小天也不过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也只能给具体的设计者提供一个设计研究方向而已。此外声纳、雷达以及动力方面,白小天虽然明白它们的重要性,而且也都能给设计这指名一个正确的方向,但是在这个时代具体能走到哪一步,白小天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这半年多来,吕翰等人的捕鲸船队发展还算不错,现在已经发展到十艘捕鲸船,近千人,而且最近几个月收获颇丰。一边培养水手,一边还能赚钱,对于白小天来说这是笔好买卖。
“现在就看你的了。”白小天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有些口干舌燥:“你是学刑警的,这温哥华警局的组建就看你的了。此外,我想咱们再开一个保安公司,规模也不要太大,控制在300百人左右。
“行,没问题。”范蔚蔚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如果犹太人购买阿拉斯加成功了,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
“聪明。”白小天打了个响指:“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私人向欧美国家购买土地建国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就有二。如果犹太人购买成功了,我们如果开口的话,有先例可循就容易的多了。”
“你想买夏威夷?”范蔚蔚眉头一挑。
“我倒是想,可是向谁买去?美国?问题是夏威夷现在还不属于美国。更何况,夏威夷可不是现在美国人眼里一无是处的阿拉斯加。夏威夷是美国在太平洋上的门户。有了夏威夷,美国本土就很难受到来自亚洲的威胁。尽管现在亚洲没有一个能够威胁到美国安全的国家,但是我想美国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夏威夷王国的存在。”
“他本土更是不可能出卖的,那美国哪里还有领土,?难道你是想……加拿大?”
“我可不敢想。这个时代的英国人比二十一世纪的美国还要牛气的多,他们的眼睛都是长在天上的,想要从他们手上购买领土,那简直是虎口拔牙。想也别想。”
“那你的意思?”
“咱们只能从那些已经落魄的老牌列强手中购买,才有可能。例如西班牙、葡萄牙还有荷兰。不过呢,葡萄牙和荷兰的海外殖民地已经不多了,而且他们占领的都是比较富庶的地方,可能性也不大。最有可能的就是西班牙了。他殖民地不少,可惜实力现在又落魄的利害。历史上过几年,美国就向他悍然发动了美西战争,硬生生的从西班牙手上抢下了古巴和菲律宾。”
“你想买菲律宾和古巴,我看可能性不大。这两块地方对于西班牙来说可是富的流油。除非用武力,否则的话……”范蔚蔚慢慢的摇着头:“我看,难很难”
“菲律宾和古巴当然是不太可能,但是马里亚纳群岛呢?”白小天笑嘻嘻的答道。
“马里亚纳群岛?”范蔚蔚脑子里努力的搜索,无奈对于地理没有什么研究的她实在是想不到一点资料。
“马里亚纳群岛可是南太平洋上的明珠哦。”白小天笑吟吟的解释:“它包括关岛、塞班岛、提尼安岛和罗塔岛等16个火山岛和附近一些珊瑚礁。在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美国和日本可是在这里大打出手哦。”
“关岛、塞班岛我倒是听过的。”范蔚蔚恍然大悟:“它们现在属于西班牙?”
“是啊。不过,现在的马里亚纳群岛西方人大多还是称呼它为莱德隆群岛。只有8个岛有常住人口。陆地总面积约478平方千米。主要为密克罗尼西亚人。方言较多,属密克罗尼西亚语族。西班牙航海家麦哲伦于1521年现马里亚纳群岛,1667年西班牙声明了对该群岛的主权,并直接使用西班牙王后玛丽亚娜的名字命名。在历史上,1898年美西战争后,南部关岛割让给了美国,不久北马里亚纳群岛被西班牙廉价卖给了德国。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北马里亚纳群岛又落入日本人的手中,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和美国在这里进行了艰苦的海战。”
范蔚蔚打断了白小天的侃侃而谈:“你认为西班牙会卖?”
“我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白小天毫不犹疑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直到二十一世纪也没在马里亚纳群岛发现任何矿产资源,岛上主要产品也就是椰子和甘蔗,再有就是捕鱼业以及旅游业。或者可以这么说,对于西班牙来说在马里亚纳群岛上几乎没有任何经济利益。要不然西班牙政府也不会在美西战争失败后,迅速的就把北马里亚纳群岛甩卖掉。唯一可以算有些价值的大概就是关岛了。不过,那也只是因为它是菲律宾的门户而已。所以我认为,只要犹太人能够购买阿拉斯加成功,我们再在西班牙政府里运作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当然关岛可能有一定的麻烦,那咱们暂时不把它列在其内好了。如今的西班牙政府已经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今年阿方索十三世登基以来,不但内部经济每况愈下,而且它在美洲的各个殖民地都独立运动风起云涌,可以说处于一片动荡之中。而北马里亚纳对于西班牙来说绝对是一块鸡肋。再说了,把它卖给我们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私人老板不但可以得到一笔利润,而且无疑在菲律宾之前增加了一道缓冲地,我看希望非常大。”
范蔚蔚支着下巴想了好一阵:“说起来倒是很有道理,不过就怕西班牙政府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你知道的,现在欧洲各国都充斥着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思潮,只怕他们不会愿意卖给我们。而且德国几乎没有什么海外殖民地,我就怕这个话题一起,到最后便宜了德国人。”
“你的顾虑我也想过了。不过,我觉得着不是问题,我们完全可以隐在幕后,像在加拿大一样,找几个白人充当代理人嘛。而且我们可以分成几伙分批购买。譬如可以找一家船运公司打着买下一个岛屿来做中转码头,可以用某富翁的名义说要买下一个岛屿作私人领地,甚至可以以某著名生物学家的名义说为了更好的研究生态演变、人类演变等等伟大的课题希望能够购买下一个岛屿做研究基地……”
“你这个阴人就是鬼主意多,等到我们岛屿买下来,过个几年势力发展起来,也就不用顾及这么多了。反正到时候,西班牙也没那个能力来管我们的闲事。”范蔚蔚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然后屈起右手食指中指,敲了敲白小天的脑袋:“你这个小鬼,脑子还就是好使”
“多谢夸奖、多谢夸奖。”白小天双手抱拳连连做躬。
“不过,我还是以为咱们应该大力发展陆军。”范蔚蔚借机话题一转,其实关于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讨论多次了,可惜每次范蔚蔚都说不过白小天,但是她还是很不甘心:“我承认海军很重要。但是也不应该完全放弃陆军吧最起码我觉的咱们现在应该也建立一个枪械厂。对于生产中、小口径的轻武器加拿大政府并没有很严格的限制,而且技术要求也不高。”
“姑奶奶,你又来了。”白小天双手高举。无奈。多少次费尽口舌,可惜范蔚蔚始终觉得陆军应该放在第一位。他知道这个问题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始终会是个麻烦。
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枪械厂要建,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意思还是咱们现在还是越低调越好。此外,陆军当然是要有的,但是,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仿造现在美国的方式,现阶段尽量压缩陆军的规模,主力发展海军。首先,如果我们将来的发展如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顺利,也就是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龟缩在马里亚纳群岛,那么陆军的规模自然不需要太大。如果我们发展很顺利,在五六年后就能打回国内的话,陆军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海军。”
范蔚蔚刚要辩解,就被他迅速打断了:“你也许会说,中国领土这么大,没有陆军怎么行呢?我却不着这么认为。第一,我觉得如果我们要打回国内,需要的不仅仅是军事力量,更重要的是政治力量。或者这么说,想要推翻清朝,我们不能主要依靠军事。这一点你从历史上的辛亥**就能看出来。在武昌起义之前,大大小小的起义可谓是连绵不绝,规模比它大的也有不少,可是为什么都很快失败了。可是武昌一起义,整个清朝一下子就垮掉了呢?当然原因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因为到辛亥**的时候,整个清政府内部已经是分崩离析了。许多省一级的地方机构还有当时各地的新军中都充斥着**党或者是倾向于**的人士,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投机分子,但是至少有一点,那就是清政府不得人心已经是大势所趋了。所以如果我们要打回国内,时机很重要。否则话就会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这样的话,很可能引来列强的直接干预,所以如果时机不到,我觉得我们还是引而不发的好。而一旦时机成熟,我觉得我们需要作的也并不复杂,只要派出一路人马从天津登陆,拿下清政府的中枢机构,另外派遣海军分别占领沿海的几个大城市:上海、福州、广州、济南等地,整个清政府也就跨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们还是不要急于回国的好。”
“第二,如果顺利的推翻了清朝,我认为我们也根本不需要太多的陆军。因为首先国内经济太弱后,这就注定了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只能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发展经济上面,外交上之只能是防御型而不是侵略性。这样的话,就注定了我们不需要太多的陆军。因为这个时代中国主要的敌人就是日本和沙俄。如果我们有足够强大的海军,日本就根本不值一提。我们不进攻它,就算好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嚣张?而对于沙俄来说,也是同样。俄国一向的国策就是重视欧洲而轻视亚洲。沙俄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从中国割去领土,那是因为清朝太弱。而且基本上俄国人都没有直接出动大规模的武力来夺取领土,每次都是趁火打劫。此外在整个远东,沙俄最富庶、军力最集中的地方就是海参葳。如果我们有强大的海军,那么俄国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第三。海军是个进攻型的兵种。而陆军相对来说是个防御型的兵种。这一点你看看英国和德国就知道了。德国虽然有号称世界第一的陆军,但是因为他的海上力量完全不足以和英国抗衡。所以从战略层面上看,德国实际上一直处于劣势。如果我们有强大的海军,即使我们外交上保持低姿态,但是从战略上看,我们还是拥有强大的进攻能力。无论是对于日本、沙俄甚至是英、法、美、德都如此,可是陆军则无法做到这一点。从战略上来看,我们的陆军再强大,对于不与我们接壤的国家没有任何的威胁。尤其对于日本就更是如此,要压制日本就必须发展强大的海军。此外,正因为我们现在的力量弱,将来掌握人力资源有限,所以才要大力发展海军以及以后的空军。因为就现在来说对于陆军来说,如果损失个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许多国家是能够承受的。可是如果被消灭掉一万海军,即便是英国这样的海军大国也是很难承受的打击。”
最后白小天挠挠头,笑道:“最重要的还有一点,海军的舰艇我熟,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我们可以占据绝对的优势。”说着摊开双手:“对于陆军的武器我就无能为力了。当然你也应该理解,没有谁是万能的嘛”
“小鬼,你可真够臭屁的。”范蔚蔚笑声带着无奈。
八月,白小天得到了消息。“现代潜艇之父”约翰?霍兰的试验再次失败了。
他的第四艘潜艇“扎林斯基”号首次进行下水试验时,因为滑道崩塌,全舰被毁。他的合伙人炮兵上尉扎林斯基并不是个有钱人,因此不但潜艇公司无法再继续下去。约翰也不得不重新回到纽约汽枪公司**的制图员,而且为了还债,他兼了两份短工,生活完全陷入了困顿中。白小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立刻来到了纽约,在一家咖啡馆里和约翰见了面。
约翰此时还穿着一身侍者的衣服,不过因为白小天已经包下了整个晚上,老板倒是没有任何意见。虽然和许多中国人一样白小天对于成年西方人的真实年龄从长相上总是无法判断,但是四十五的约翰胡子拉碴,看上去憔悴的不行的样子还是让白小天很是诧异,咖啡店老板怎么会请这样一个人呢?要是他,再便宜也不会请。因为看他的样子就会让你兴趣索然,没有任何的胃口和心情。
“嗯,约翰先生,你好。”白小天认为早点离开有助于他的食欲,因为为了保持现在的体形,他不得不坚持一日五餐。于是他开门见山:“我对于您在潜艇方面孜孜不倦的研究表示钦佩,我想聘用您作我的潜艇项目总设计师。”
约翰先是一喜,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自从和那些短见的爱尔兰芬尼亚党徒决裂之后,一心研究的霍兰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他还是问道:“那么先生,请问你准备投入多少赞助呢?”
“不、不、不。约翰先生您误解了,我不是来赞助的,我是想聘用您。”白小天尽量用和缓的语气慢慢的说道。这个大胡子想的倒不错,赞助你当我傻呀其实,在白小天看来现在的潜艇的设计应该并不困难。而且约翰.霍兰之前在潜艇方面的研究其实对于他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不过,聘用约翰.霍兰,还是可以少走一些弯路的。这个弯路就是免得找来一些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不管怎么说约翰.霍兰肯定能够胜任这个职务,而且一旦聘用了约翰,那就意味着原本很快就要发展起来的美国潜艇业即使不夭折,也会大大的延缓。
“这样啊?”约翰有些失望。虽然说他的本意并不是想通过潜艇来发财,但是一旦受雇于人,那就意味着将来的设计成果完全与自己无关。
“约翰先生,您的债务我将全部帮您还清。另外我将付给你月薪两千五百英镑。你看怎么样?”
约翰心头狂跳,他不是一个爱财的人。但是月薪两千英五百英镑绝对算的上是高薪阶层了,相当于他现在三份工作总和的八倍。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英镑?”
“是的。我需要您在加拿大的某个地方工作。”
“某个地方?”
“是的,确切的说,我来自于东方某国的反*政*府组织。”白小天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
“反*政*府组织?”约翰头大了,自从和爱尔兰芬尼亚党徒决裂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和那些反*政*府组织合作了,因为那些人都是些眼光短浅的家伙。
白小天看见约翰有些犹豫,心想:看来我只有出绝招了。
“约翰,我听说过你设计的三艘潜艇。”白小天慢慢的摇了摇头:“老实说,我很失望。从您开始建造第一艘潜艇开始快十一年了,虽然主要是因为资金不足,但是你的设计还是让我很失望。”
约翰的脸涨得通红。
不等他反驳,白小天继续说道:“首先,说你的动力系统。你的三艘潜艇采用的都是汽油发动机,没错吧?”
“当然。”约翰强忍住不满,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柴油机还没有问世的今天,水面动力用汽油机,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白小天停顿了一下,直直的盯着他:“但是,一艘不能进行水下航行的潜艇,还能叫潜艇吗?它除了比鱼雷艇多了一个下潜的功能,还有什么区别吗?这就是你心目中的潜艇?”
约翰被问的哑口无言,由于水下航行时汽油发动机所需空气的问题无法妥善解决,所以潜艇无法在水下持续航行。这其实是许多潜艇设计者都遇到过棘手的问题。约翰沉默了片刻,问道:“您的意思是说应该仿效鹦鹉螺号一样用蓄电池?可是电动机的动力太小不说,在水中还无法充电,航程太短的话没有多少实战意义。”约翰的语气和缓了许多,而且还用了敬语,白小天心里暗乐,有门了。
自从潜艇发明以来,各国对于潜艇的研究虽然时断时续,一直没有给予太多的重视,但是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果
因为之前蒸汽机和汽油机一样无法解决水下持续航行的问题,所以各国研究人员很快又把目光盯上了刚刚出现的电推进装置。1866年,英国建造了“鹦鹉螺”号潜艇,使用蓄电池作动力,航速6节,续航力80海里。1893,法国海军“古斯塔夫?齐德”号潜艇下水,它长45.8米,排水量266吨,采用电动机带动螺旋桨推动潜艇前进,这是当时各国潜艇中最先进的一艘。虽然以电动装置方式推进是潜艇动力的**性进展,但在当时,电动潜艇存在着无法在海中充电的缺陷,并且潜艇的稳定性普遍不好,所以潜艇仍然处于研究阶段,无法投入实用。也没有得到哪个国家持续的足够的重视。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70章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70章
白小天停下沉默了好一阵,看雪莉娅始终不搭腔,没办法只好自己继续说道:“老李对于阿齐的态度深感惊讶。他说你难道那些人指手划脚不可一世的样子嘛?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在我们面前摆老资格。钱庄里不就那些东西,谁不知道啊。还有那些制度真是可笑得很,比我们原来的制度还要漏洞百出,还自以为是。这也不怪老李,他到了这家新钱庄之后因为曾经是大掌柜,所以总是以老将自居,可偏偏要说资历他在这一行也算不得公认的资深,现在的位置又不高,只是分店二掌柜,所以很多人对他都不买帐。原本初来乍到的他面对的人际关系就更加复杂了,几乎没有谁愿意和他主动接触的。而阿齐则显然不同,对于老李他自然是很感激地,如果没有老李,他就算能在钱庄找到事做,估计也多半只能是学徒。也正因为如此,除了内心感激老李之外,对于这份新工作他是格外的倍加珍惜。把姿态放的很低,凡事总是虚心求教。因此,听了老李的抱怨后,阿齐摇了摇头说,他们没有对自己指手划脚,更没有谁在他面前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倒是觉得,这里的掌柜、伙计都还不错。对于他这个新人还算宽容,大多数人也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基本上没有谁做事的时候故意针对他。他觉得这边还算不错,这一个月来他也基本熟悉了这个新的环境,不如留下来好好干吧。毕竟干熟总比干生好,再去一个新的钱庄,那就又意味着要重新做一个新人。他还安慰老李说,让他放宽心了,他的才干是有目共睹的,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钱庄委以重任的。”
白小天叹了口气说道:“可是老李最终没有答应。他觉得阿齐的眼皮子太浅,胆子太小。现在不跟自己走,将来总是要后悔的。不过人各有志,他觉得自己的责任也尽了,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老李先后换了六家钱庄,最长的一家钱庄他也只干了三个月。而且这六家钱庄中,只有一家聘任他的职务是分店的大掌柜,可是最后他也因为股东们不信任他,他和老人们又发生了矛盾,最后被钱庄解聘了。这样一来,他自己觉得倒霉透顶,而因为他频繁的跳动,弄得他在钱庄这一行名声相当不好,以至于基本上没有人愿意请他。因为干钱庄的最看重的就是信用,而老李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不安分的人。当然也不是说没有钱庄愿意用他了。如果他愿意委屈自己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时候想要再聘上一个分店二掌柜都很难了。有几家愿意用他的也只是想让他做一般的帐房或者大伙计,这他当然受不了。左思右想他决定干脆自己干得了。虽然本钱不多,但是大不了钱庄开的规模小一些也就是了。可惜啊,最后他的钱庄虽然是开了,但是经营的却是相当惨淡。他自认为自己才高八斗,可是现实的情况却是处处碰壁。如果不是他以前多少在这一行还有些人脉。有包括阿齐在内的一些老部属或多或少的照顾和帮忙,他的那家小钱庄只怕是一年都坚持不下来。可是啊,最终他的那家小钱庄也没能挺过第四个年头。可六年多过去了,当初那个小学徒阿齐却因为勤劳肯干,已经升为了那家钱庄的总店二掌柜,而且那家钱庄的大掌柜也是钱庄的第一大股东,因为年纪大了,已经公开放出话来了,一年后,让阿齐正式接他大掌柜的班,以后钱庄的日常经营没有大*动的话,他就不管了。而那家钱庄这六年里规模翻了两番还不止。着着实实是一家大钱庄了。阿齐一知道老李的遭遇后,就几乎使劲全身节数去劝说老掌柜希望聘请老李。最终老掌柜答应了,但是提出只能出任分店二掌柜,而且试用一年,再这一年里,薪水只能拿八成。当阿齐找到老李并告诉他这个喜讯的时候,老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其实他很需要这份工作。但是他觉得他丢不下这个脸。而且老李怎么也想不通,阿齐什么地方比自己强?当初他能进钱庄还是靠的自己的介绍,现在他一跃成了自己的上司,这他接受不了。他凭什么就比自己混得好。他无论如何想不通,可是呢又觉得现在自己混得这么惨面对阿齐还有其他以前的那些下属,实在是羞愧,于是悄悄的离开了那个城市,从此阿齐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老李的消息。”
雪莉娅听完白小天的叙述后,那一大碗羊杂碎也只是吃了一小半,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换了一个新环境,就应该努力去适应它。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吧。”白小天笑了:“其实啊,雪莉娅你很聪明。尽管康国对你可能有些陌生,未来的一段日子你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或者说困扰,但是我相信这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最重要的是你愿意去适应,接受这个新环境。这个其实很重要。举个例子吧,在一些团体也好、部落也好、国家也好,有些人身处关键的位置,整天忙忙碌碌,不管是别人还是他自己都觉得他很重要。如果某天他生病了,很多事情可能会出现一团糟,或者或多或少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不管是别人还是他自己都会觉得他是不可缺少的人物,他的才干几乎是不可代替的。可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存在不可代替的人。当然我并不是完全否认天才的作用。只是说这样的天才其实很少,而且就算有这样的天才,那么一个不能替代,那么两个、三个、十个、一百个呢?更何况许多人之所以成为关键人物,其实很大原因只是因为他处在了关键的位置上而已。一旦他真的离开了那个位置,有可能短期内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是只要不是这个团体、部落或者国家本身内部出现重大的问题,那么这样的小问题很快就能被处理,正常秩序很快就会恢复。而当这位关键人物到了一个新团体或者部落、国家的时候,多数都会发现其实他被高估了,其实他远没有别人以及他自己想的那么天才。”
外卷之清末有血20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20章潜艇
“为什么不能采用双动力呢?”白小天笑眯眯的反问道。
“双动力?”老约翰一下站了起来:“您是说,水上使用汽油机作动力,水下则用蓄电池驱动。”他猛拍了一下脑袋,狂喜:“哦,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该死、该死,惭愧,惭愧,先生才是潜艇专家,令我受益匪浅。受益匪浅。”
“当然这其实也并不是解决的唯一办法。如果加装通气管也就是在在艇上设置一根通向水面浮标的管子,或者是安装一个超过水面的长烟筒来排烟的话,空气不足的问题也可以解决。当然处于隐蔽考虑,最彻底的解决办法还是采取双动力。但是增加通气管的方法也有一定的用处。”白小天决定再给他一击:“有了通气管,潜艇就可以在一般情况下采用半潜。也就是潜艇虽然潜入水下,但是通气管还露出水面,这样做既可以达到隐蔽的效果,在茫茫海面上要发现一根通气管还是有一定困难的。而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保持高航速。因为众所周知现在的电动机的马力实在太小。”
老约翰彻底呆住了。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在潜艇方面实在比自己强的太多。他呆呆的又问了一句:“还有吗?”
看我整不死你。白小天心里知道老约翰跟他走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让他心服口更有助于将来的工作:“例如潜艇的外形。”
“外形?”老约翰嘴巴张得大大的。
“老约翰,您认为潜艇与一般的水面的舰艇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白小天的笑容就像幼儿园里给小朋友们发糖的阿姨:“当然我是指采用了双动力以后的潜艇。”
“如果采用了双动力的话,那么……它、它要经常在水下航行。”老约翰说道。
“正确。潜艇与水面舰船最大的区别,在于它要经常在水下航行,所以,在设计潜艇的时候,如何克服水的阻力,提高潜艇的水下航行速度,是设计人员首先要考虑的。”白小天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根据流体学家的计算以及上千次的反复试验,我们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在水下航行,水滴状是阻力最小的。在同等动力下,它的速度至少要快三分之一。甚至更多。”说着白小天拿出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致的图形:“你看,就像这样钝钝的头部,圆滚滚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个水滴。当然实际上它要更细长一些。”
老约翰已经彻底被征服了,虽然他不知道水滴型是不是有确实如此的优点,但是他已经深信不疑了。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之前的设计的确是一无是处。
“您是日本人?”老约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白小天反问道。
“我的邻居是个日侨。我和他相处的很不愉快。”老约翰谨慎的看着白小天。
“放心,我和你一样,对于日本人没有好感。”白小天大笑。
“那就好、那就好。”老约翰兴奋得搓了搓手:“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潜艇。”
“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可是……”白小天摇了摇头。
老约翰狐疑的望着他,不知道白小天为什么忽然露出这种表情。
白小天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道:“老约翰,你说为什么现在各国都没有重视潜艇了。要说潜艇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而且相比来说成本也不算高,可是现在却几乎没有一个国家对潜艇给予足够的重视。”
白小天知道这话其实也不全对。再过几年法国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在海军强国中重视潜艇的国家,可惜,他们的决定最后成为了各海军强国的笑柄,耽误了十余年后,法国不得不再次花重金投入战列舰的攀比大赛中。而正因为法国的这个决定才使得美国、德国的舰艇总吨位迅速超过了法国。使得法国不得不把主要的思维从海军转到陆军上来。当然从后世来看,法国的决定其实也不能算错。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的理论太先进,不是有句古话叫作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疯子吗?再加上法国的执政者们不是穿越者,因此没有在巨大的压力前保持坚定的坚持下去。当然了,当初法国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省钱。因为海军实在是一个太耗费金钱的军种了。而似乎小成本的潜艇能够为法兰西海军找到一条特别之路。可惜,最终法国还是失败了。那自己呢?
“这个……”老约翰沉吟了一下,犹豫的说道:“我想主要是因为潜艇大多数还处于理论状态……”
白小天摆了摆手,“老约翰,你说的不对,其实最大的问题是潜艇的主要武器是鱼雷。而如今的鱼雷既是一种昂贵的武器,又是一种战斗效率很低的武器。”
老约翰默然了。
鱼雷一词起源于美国,一般认为是1800年左右由罗伯特?富尔顿首先使用,他描述了一种能够携带大量火药在敌人船只水线下爆炸的装置。选择这个词可能因为这种设备和雷鱼(torpedofish)一样都和振动有关,或者因为装药的爆炸把鱼震昏了。十九世纪大部分时期,鱼雷用于表示所有水下爆炸装置。大卫?布什内尔、罗伯特?富尔顿、塞缪尔?柯尔特和其他早期发明家关心的是固定式鱼雷,也就是现在被称作水雷的装置。最早使用鱼雷的记录在1801年,罗伯特?富尔顿用一个有20磅火药作为爆破装药的水下爆炸装置在法国布列斯特击沉了1艘小船。沙俄在18第一次大规模使用固定式鱼雷。塞瓦斯托波尔防御战中用于封锁亚述海到黑海的出口,波罗的海用于防御科隆施塔特和斯维堡。4艘英国船在科隆施塔特附近水域撞上固定式鱼雷,尽管都没沉没,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美国南北战争中,邦联海军使用了几种不同型号的鱼雷,取得比俄国人更大的成功。22艘联邦船只被邦联海军鱼雷击沉,还有12艘被击伤;如果算上汽艇等小船,击沉数字将上升到29艘,击伤为14艘。
而让鱼雷真正的机动起来,由防御性武器变成进攻性武器的思想则最初是由富尔顿提出,他在十九世纪早期设计了一种悬臂式爆破装药(斯帕鱼雷)。美国南北战争中,美国联邦海军和美国邦联海军都使用了挂在悬臂上的爆破装药。最著名的战例是1864年10月海军上尉W?B?库欣在北卡罗来纳州普利茅斯击沉邦联海军小型铁甲撞击舰“阿尔伯马尔”号。联邦海军的鱼雷还击伤了5艘邦联船只。
从1870到1880年,大部分海军采用了另一种方式的机动鱼雷。一个容器中的爆破装药以固定舵角避开船艉和船舷。拖曳时,拖绳和船体中心线成45度角。当鱼雷接触到敌人船只,装药被电力或触发引信引爆。
大约在十九世纪中叶,一名奥地利海岸炮兵军官提出一个设想:用一艘小艇运送大量炸药,使用一台蒸汽或压缩空气发动机作为动力,通过电线遥控操舵攻击敌船。在完善想法并公布前,这位不知名的军官就去世了,他的手稿落到奥地利海军上校乔万尼?卢比斯手中。这一想法的潜力给卢比斯留下深刻印象,他制作了一个模型艇:使用钟表的弹簧发条作为动力,在远处通过电缆遥控操舵。因为对这个装置很不满意,卢比斯在1864年卖给了英国人罗伯特?怀特黑德。怀特黑德当时在亚得里亚海滨的奥地利阜姆港(现在克罗地亚里耶卡)的阜姆技术工厂当经理。怀特黑德对这种武器的潜力也留下深刻印象,决定制造一种在水下设定深度航行相当距离的直航鱼雷。
怀特黑德向全世界海军推销他的鱼雷。1868年推出两个型号的产品:
1.长11英尺7英寸,直径14英寸,重346磅,装药40磅硝化纤维素。
2.长14英尺,直径16英寸,重650磅,装药60磅硝化纤维素。
这两种型号的鱼雷航速都为8-10节,航程200码。报价为小型每条600美元,大型每条1000美元。
1869年,英国本土水域一次成功的示范性攻击后,皇家海军(大英帝国)也对白头鱼雷产生了兴趣,于第一批定货。1871年,海军部购买制造权在英格兰沃尔里奇的皇家实验室开始生产。很短的时间内,英国生产出被称为“沃尔里奇”或“皇家实验室”的仿制怀特黑德鱼雷。
法国、德国、意大利、俄国、中国海军也追随皇家海军购买怀特黑德鱼雷,很快怀特黑德鱼雷出口到全世界。到1877年,怀特黑德鱼雷已经达到航速18英里/小时时航程2500英尺或航速22英里/小时时航程600英尺。压缩空气压力也提高到接近1100磅/平方英寸。
截止1880年,接近1500条怀特黑德鱼雷卖到以下国家:英国254条,德国218条;法国218条;奥地利100条;意大利70条;俄国250条;阿根廷40条;比利时40条;丹麦83条;希腊70条;葡萄牙50条;智利26条;挪威26条和瑞典26条。
怀特黑德在这种新武器上取得迅速的成功:第一条实验型鱼雷进展顺利,4年内进入大批量生产——对于任何一种新产品的发展来说,这都是一个令人羡慕的成就。
第一个试验样品准备完毕。按照怀特黑德的设计,模型在一台双缸往复式压缩空气发动机推动下以6.5节航速跑了200码。推进用的压缩空气储存在鱼雷空气瓶中,压力为350磅/平方英寸。
奥地利是第一个对此发明表示兴趣的政府,购买并在1867-1869年继续进行试验,最终于1869年以未知价格从怀特黑德那里购买生产权并允许怀特黑德销售自己的鱼雷给其他政府。
俄国的文献宣称第一个自推进水雷是俄国发明家I?F?亚力山大罗夫斯基于1865年发明。尽管亚力山大罗夫斯基的鱼雷试验取得成功,俄国海军部也宣称怀特黑德的鱼雷不如亚力山大罗夫斯基的鱼雷好,还是首选购买了怀特黑德的产品。
到1886年的这个时候,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使用的鱼雷基本上都是怀特鱼雷,或者是怀特鱼雷的某种改装鱼雷到。尽管包括怀特黑德鱼雷在内的鱼雷技术一直都在努力更新改进,到1877年,新推出的怀特黑德鱼雷已经达到航速18英里/小时时航程2500英尺或航速22英里/小时时航程600英尺。压缩空气压力也提高到接近1100磅/平方英寸。虽然怀特黑德鱼雷取得巨大的成就,但两次出售生产权给美国海军——1869年报价75000美元,1873年报价40000美元——都没有被接受。一名沃尔里奇实验室的雇员要求纽波特鱼雷工厂雇佣他,为此愿意移交鱼雷的设计图和规范。虽然档案显示美国海军拒绝了这一私下勾当,仍然有一套设计图被交给了当时的军械局局长杰弗斯准将。设计图没有使用,但1881年春天新闻界报道此事后,引起杰弗斯准将和怀特黑德在美国的代理罗伯特?赖恩斯长期法律诉讼纠纷。
怀特黑德鱼雷反响摘要如下:它潜在的巨大影响“比以往任何投产的武器更深刻震撼了海军的战术家们”;但怀特黑德鱼雷似乎在美国海军的战术家们那里得到了相反评价。1873年发表的一篇名为《机动鱼雷》的论文称述:“我们的结论是怀特黑德—卢比斯鱼雷不适于战斗舰支在高海况下使用,它只能用于防御港口和袭击锚泊的船只。”当时海军主流意见是怀特黑德鱼雷太脆弱、太复杂、太“神秘”。
但是这样的怀特黑德鱼雷依旧不理想,在作战中鱼雷的战果常常是零,而鱼雷的价格又很高昂,属于贵族武器。当时在一份英国出版物上列举了怀特黑德鱼雷的缺点,如下:
1.装药太小,无法有效破坏有众多水密舱的现代化铁甲舰。
2.精度不可靠。虽然通常能命中300码内的船只,但不稳定,怀特黑德鱼雷的航线偶尔会发生漂移,尤其当载船以一定航速向舷侧水面发射鱼雷时。操作和发射过程中,水平舵、方向舵和其他露在雷体外的设备容易受损。由于自动控制装置的设计或制造不理想,水下发射同样也会遇到问题。
3.怀特黑德的制造费用超过500镑,而且还必须加上购买专利权的费用和发射器具的开销。
4.复杂。鱼雷包括一些精致复杂的机械。
5.难于操作。操作人员必须接受长时间的严格训练。
6.维护困难。必须仔细维护,保持鱼雷和发射装置清洁有效。
7.发射后无法控制。这和前面提到的精度不可靠增加了舰队作战中使用这些鱼雷的困难。
8.动力危险。高压空气可能会炸坏鱼雷。被敌人炮火命中将增加这一危险。
9.占用空间。特别是考虑到附属装置。
不但以上被许多批评家公认的缺点不可轻视,而且专门建造用来携带怀特黑德鱼雷的鱼雷艇这时也没有以前那么受关注。由于生理极限,艇员不可能长时间在小艇上生活。怀特黑德鱼雷艇太大,无法搭载在一艘军舰上,但它们又小得不能自己在海上巡逻,只能移交用于港口和江河防御。
1873年,舒瓦茨科普夫公司——后来的Berliner.MaseubauA.G.(柏林机器制造股份公司)——开始生产基于怀特黑德的鱼雷。舒瓦茨科普夫鱼雷性能如下:长14英尺9英寸,直径14英寸,航速23-25节时航程220码,22-23节时440码,重616磅,气瓶压力1500磅/平方英寸,装药44磅硝化纤维素。而舒瓦茨科普夫公司把这种鱼雷卖给德国政府指定的国家:俄国、日本和西班牙。因为舒瓦茨科普夫鱼雷完全用青铜制造,对比钢制的怀特黑德鱼雷,耐腐蚀性成为其主要卖点。
白小天对此很以为然,他认为之所以这个时代的潜艇不受各国重视,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鱼雷不过关。其他潜艇本身的问题其实还不太突出。或者说还属于可以容忍的程度。这个问题实际上即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依旧很突出。如果不是鱼雷这种武器不够理想,那德国的狼群战术威力就更会上几个台阶。而且德国的潜艇就决不会把主要目标放在商船,主要战术用在破交上。
鱼雷的问题综合来说主要就是三条。一是鱼雷装药太小。对于战列舰之类的大型舰艇来说,往往要几枚鱼雷才能解决问题。可是对于潜艇来说,这就是个大问题。潜艇就好比是个刺客,讲究的就是一击必中。哪里可能有几次出手的机会。即便成熟的潜艇通常有三、甚至四个鱼雷发射管。但是这个问题很严重。不过,这主要是炸药的问题。白小天已经基本想到了对策,只要能把合成氨的解决,相信这个问题就去了一半。虽然他自己基本忘光了化学,但不要紧,只要找准方向,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二是鱼雷的航行精度不稳定。这无疑是个**烦。现在他能想到的也只能是鱼雷尾巴上加陀螺仪,只要再进一步,他就没办法了。当然方向还是有的。那就是自导。怎么解决却是一头雾水。这三就是鱼雷的速度太慢。航程太短,尤其是有效航程更短。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办法,似乎,即便后世,鱼雷这种武器,大部分还依旧不处于超视距的战斗。
至于鱼雷的费用昂贵倒还在其次。
不过,白小天想关于鱼雷这个问题,自己一定能够解决的。要不岂不白穿一回?于是他拍了拍分明有些的老约翰的肩膀:“好了,老约翰,别想了。鱼雷的问题,总能解决的。你要放宽心,把精力放在潜艇上,至于鱼雷的问题,我来找人攻关。”
“也只能如此了。”老约翰的信心表现得明显不是很足。
…………………………
1886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冷一些。至少几乎所有的美国人是这么认为的。
从10月开始美国政府就在市场上发现了大量的美元伪钞。起因是因为数家银行同时报告他们发现了许多相同号码的美元。这些伪钞和真钞几乎没有什么两样,材质优良、油墨均匀,印刷几乎完美。如果不是发现了许多号码完全相同的钞票,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是伪钞。因为即使专业人士也几乎无法在短时间内在一堆号码相同的美元中找出哪一张才是真钞?
10月15日政府立刻成立了专案小组,可是调查人员发现调查工作困难重重,要现场快速辨别伪钞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10月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收获。那就是通过数日的调查,他们发现,伪钞的数目庞大的无法让人想象,初步估计仅在市场上已经流通的伪钞至少在3亿美元以上。23日,专案小组再次报告,在市场上已经流通的至少在五亿美元以上,有部分人士甚至悲观的估计伪钞数目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十亿或者更多。
经过了五天的商讨,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向国会提出了特别提案。鉴于如此严重的情况,必须立刻采取措施。由于伪钞数目庞大,而且普通人几乎无法分辨真伪。所以解决的唯一办法只有立刻发行新美元。否则美国将变成伪钞集团的免费银行。
一年前,法国法郎出现了大批的伪钞,结果使得本就脆弱的法国经济几乎瞬间崩溃。政府倒台,商人罢市、工人罢工,资本家纷纷向国外转移资产。各个殖民地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独立运动。是法国最终不得不撤回了远征清朝的军队,和清政府妥协了。法国的势力几乎被彻底的排斥出了非洲,当然焦头烂额法国新政府也顾不了这些了。整个法国的经济至少倒退了十年。更为严重的是,在各国的眼中,法国这个已经跌出了与英、德并肩的一等强国的队伍,和沙俄、奥匈等二流强国为伍了。对此,美国人捂着嘴巴偷偷的笑。因为许多的资本都流向了美国。
虽然美国的大多数政治家抱着务实的精神,对于欧洲的事情几乎不感兴趣,但是对于一个强国的没落,还是很让他们高兴,并畅饮一番。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过去一年,这个厄运就轮到了美国人的身上。
谁制造了伪钞?并不是当前议员们最关心的问题。问题是如何才能最大的限度的控制消息传出后可能出现全国性的大恐慌。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才能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议员们的效率惊人的高,仅仅一个上午就通过了总统的议案。争取在12月之前,开始发行新的美元。原来的美钞纸张内均夹有红蓝纤维丝,这种纤维丝是在造纸时掺入纸浆的。因此,纤维丝有的夹在纸中,有的浮于表面,用针尖甚至可以把纤维丝挑出来。这些红兰纤维丝分布在钞票的正中,由上至下狭长的一条。这也是为了更好的防伪。不过,显然那些伪钞集团同样精于此道。于是经过专家们的建议。在新版的美元中,纤维丝将漫布全版。
此外,以前的各版美元均为大行牙齿,外围无齿,直径均为19毫米。专家们建议新版将改为小行印,直径为16毫米。
而最终要的是经过多位专家的一致分析,伪钞集团之所以能够制造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钞票,主要原因就是原来各版美元无论面值多少,尺寸大小均为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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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给伪钞集团提供了便利。专家估计他们很有可能收集大小的小面额的美钞,漂白之后进行再加工。这一点从伪钞的面额基本都集中在20美元、50美元以及100美元上,同时市场上面值为1、2、5美元的美钞几乎已经难得一见,可见一斑。因此新版的面额不同的美元,尺寸必须有所区别。
接下来,总统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如何处理这些美元?总统的建议是在指定期限内通过各银行与新钞进行1:1的兑换,伪钞将由银行直接收回、集中销毁。当然一次兑换在一万美金以上的人银行将进行备案,以备调查。
总统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现在握有伪钞的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的美国公民,如果不让他们兑换,那么整个美国必将掀起一场风暴。这一点,从一年前的法国的动乱就可以看得出来。据事后的调查,伪钞法郎的数量在四亿至五亿之间。而现在美元伪钞的数量最少在5亿。这就相当于七十五亿法郎。不到五亿伪钞法郎能够造法国成这么大的动乱,现在相当于七十五亿的法郎会给美国带来什么呢?尽管美国的国内形势要比法国要好得多。但是议员们也都明白,美国能够在南北战争之后,尤其是最近十年开始稳步发展,已经有隐隐超过欧洲的势头。最大的原因就是美国与欧洲相比相对稳定,因此吸引了大批欧洲各国的移民。可是美国是一个没有底蕴的国家。一旦国家发生剧烈的震荡,那些新移民们将不会有一丝的归属感。很有可能迅速的把资金撤走。甚至从此离开美国而不会有一丝的眷恋。这一点美国是无法和欧洲各国相比的。
一年前,法国虽然有许多的资金转向国外,但是只要法国国内的形势一旦稳定下来,大多数的资金还是会慢慢的回流,而美国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资金回流的可能性则要小的多得多。
可是一旦同意了总统的提案。这就意味着政府背上了这五亿美元的债务,甚至更多。因为谁也不知道伪钞的具体数量。这对于政府来说无疑是一个庞大的沉重的压力。
因此,议员们众说纷纭,热烈的讨论了一个下午之后,无果。
晚上,议员们吞下了恶果。
伪钞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在全国蔓延。第二日在芝加哥。
上半年的四、五月间数十万工人为了争取每日八小时地工作制游行示威活动。5月3日,警察开始向罢工的人群开火,打死打伤四人,一些非政府人士号召第二天在haymarket广场集会抗议政府的**。在最后一位讲演者登上讲台时,天下起了雨,广场上只剩下几百人,180名警察进入广场疏散人群,这时一颗炸弹飞向警察中间,炸死一名,炸伤七名警察,警察立即向人群开火,打死一名打伤多名群众。事后,有数百人在未指控下被逮捕,尤其是那些此次活动的领导者被袭击,8名芝加哥活动的积极倡导者被指控涉嫌广场炸弹事件和企图谋反。
事隔半年,芝加哥再次爆发了大型的示威游行。只是这一次,游行的人群几乎包括了各行各业。
也就在同一天,芝加哥的大部分商人都进行了罢市。因为谁也不想卖出商品而得到伪钞。
到处流传着政府无法分辨钞票的真伪,同时政府决定没收一切假币。拥有假币超过一万元者将以伪钞罪被起诉。
各地开始示威游行,甚至骚乱。
全国各地许多的商店纷纷停业。即使开业的商店也拒收纸币,只收硬币或者支票。
在如此严峻的情况下,议会迅速通过了总统的特别提案,新币的发行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同时各银行紧急发行了一大批的硬币,以补充市场的需求。
尽管如此,美国的经济出现了一片大萧条的气息。许多专家都指出由伪钞带来的经济危机至少让美国的经济至少要倒退五年。而美国政府焦头烂额的同时,也开始调动一切的力量发誓要把该死的伪钞集团挖出来。
这个冬天很冷。
…………………………
十一月,鲁珀特王子港上的热火朝天和美国的萧条景观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半年多的建设,港区已经建成了六座码头。岛上的常住人口达到了九千人。往日只有鲸鱼出没的海域里,如今成了白小天地下海军的试验场。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建造霍兰四号建造完工。该舰长约15米,装有33千瓦汽油发动机和以蓄电池为动力的电动机。该潜艇采用双推进系统,在水面航行时,以汽油发动机为动力,航速可达每小时7海里,续航力达到了1000海里,在水下潜航时,则以电动机为动力,航速可达每小时5海里,续航力为50海里。该艇共有5名艇员,武器为一具艇射管,可携带三枚鱼雷以及两门火炮,一门炮口向前,一门炮口向后,火炮的瞄准要靠操纵潜艇自身去对准目标。
由于时间仓促,霍兰四号潜艇基本上都是采用了霍兰原来的设计思路。至于白小天向他灌输的种种来自于后世的潜艇设计理念,大多都没有增加上去。一方面是霍兰还没有来的及整理消化,而另外一方面由于受到现阶段材料水平、工艺水平等等的制约,许多的设计理念暂时只能停留在图纸上。当然更重要的是白小天并不希望把潜艇设计的太过超前,因为一旦泄露出去,以英、法、德、美等国的实力很容易就模仿出来。他可不想为军事科技**大踏步前进作出无私的贡献。因此唯一有所改进的就是增加了双动力。就这样,已经比历史上提早了六年多,白小天认为这样最好,始终保持着领先世界,但是始终不超出太多。
每当午夜来临的时候,白小天就无限yy的想到,自己的一生都能站在世界的前头。哇靠,想想都过瘾。
霍兰五号和六号潜艇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制造中。与四号不同的是,它的燃料将改成柴油。
在八月,柴油发动机已经在夏扎尔动力试验成功。不过,白小天并不希望这么快就推向市场。一方面,柴油机的发展将极大地推动造船业的发展。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各国建造的战列舰你追我赶,最终形成的无畏舰竞赛的基础就是因为柴油机这种大功率的动力系统的出现。白小天不希望各国的海军发展太快,尽管军舰竞争可以消耗各国的经济实力,但是白小天还是希望竞争海军军备的时期更晚一些,最好等他已经把国家建立起来再说。
当然,另有一个原因是白小天想要在柴油上大赚一笔。因为如今的柴油基本上都是被当作垃圾废料处理掉,价格及其便宜。有便宜不赚自然不是他的为人。因此,白小天在这段时间用各种方法开始囤积了大量的柴油。自然,绝大部分都是用他的“美元”。不管是将来转手卖掉还是留着自己用,那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所以,站在白小天的立场上,他希望柴油机的问世自然是越晚越好。
……
鱼雷这种武器研发的进展依旧不是不大。在白小天心目中,只有用氧气压缩作推进剂的长矛鱼雷可以算得上是心目中的最爱。或者是他认为是这个时代的技术所能研发出的最完美的鱼雷。可惜对于长矛鱼雷除了名字他几乎一无所知,而且在这个怀特鱼雷大行其道的时代,要研发出长矛实在是有些太超前了。
最终范蔚蔚手下的猎头公司找到了一名前英国沃尔里奇实验室的雇员。而那名雇员愿意以八万美金的价格出让怀特黑德鱼雷的数十张设计图。虽然这些设计图大多都是十年前的老产品。但是对于白小天搭建起来的草头班子还是如获珍宝。白小天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是工科出身呢?何况如今欧洲各国对于鱼雷的制造技术控制的都相当严格。即便是售卖鱼雷也是有选择的,决不可能考虑向私人出卖。因此虽然最近十年来鱼雷的价格有所下降,但是在黑市一枚怀特黑德鱼雷五万美金依然是有价无市。在这种情况下,白小天是无论如何也要自己制造鱼雷。因为在他心目中潜艇是最为倚重的武器。而没有鱼雷的潜艇那就等于是一只没有牙的老虎。
……
随着霍兰四号的下水。一个问题也摆在了白小天的面前,那就是潜艇兵的培训。
对于如何培训潜艇兵,白小天同样是个门外汉。当然如今这个时代,潜艇兵无疑是一个新兴的兵种,几乎没有人不是门外汉。
但是对于如何挑选潜艇兵。或者说什么样的人才适合成为一名潜艇兵。对于一位潜艇爱好者来说白小天自然是——门清。
因为潜艇兵是个危险极高的职业。所以白小天知道基本上都需要将近一年的技术培训才能上岗。其中潜水训练又是潜艇兵训练的重中之重。而且虽然潜艇兵的体检标准比其他兵种更严格,但当潜艇兵却并没有身高的限制。反而和坦克兵一样一般不会招收个子太高的人。原因当然也很明显,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小个子自然要比大个子的作用更突出一些。而对于潜艇兵来说最重要的是:牙齿必须整齐美观、啮合良好并且完整。因为一旦潜艇发生事故,在水下脱险穿潜水装备时才能够紧紧叼住供气面罩。正是因为这项规定,才使得无数怀着潜艇梦的少年最终美梦成幻想。
于是,在10月份,白小天就开始招聘潜水兵。当然为了保密,高围基本限定在那些铁了心要跟他走的人当中。不过,这个高围也不小了。因为大部分的华工的要求并不高,他们只是想不再挨饿,不再挨冻,不再欠债。而最终的目标也只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再娶上一个贤惠的老婆,当然如果能够添上一个儿子,那么这辈子已经无憾了。幸福的人生不过如此。
同时,白小天也发现。原来他是错的,而且错的利害。他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普遍缺乏血性。他们似乎习惯被奴役。被满清贵胄奴役,被土豪劣绅奴役,被宗族势力奴役。而千里迢迢被当成猪仔卖到了国外,他们似乎也很快接受并习惯了自己的命运。习惯了全心全意地被白人老板奴役。似乎给他们一口饭吃已经是对他们的最大恩典,只要不把他们逼到人生的最后一步绝境,他们就会勤勤恳恳的工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也正是因为这种奴性,使得其他的工人,爱尔兰人甚至黑人都感觉到了彻底的危机。因为很明显,只要工友中还有中国人,老板的工资无论如何低,就几乎都是合理的。因为华工们通常都没有怨言。即使有,他们通常也不会站出来抗争,而大多会更努力的工作。希望用这种方法来得到老板的赏识,改变他们的命运。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驱除华工的政策,几乎得到了美国所有底层阶级的一致拥护。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在原来的时空,白小天总是用这样来评价这个时空的中国人。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他错了。他犯的毛病也很简单,那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就好比原来他听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孙子陪着他的爷爷来参观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旧址。爷爷哭得很伤心,他痛诉了当年纳粹法西斯是如何虐待、残害他们的。孙子听完之后,很不解的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呢?爷爷沉思片刻说道:当时,每天清晨醒来,我发现自己还活着,我就认为这已经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恩赐。我已经很幸福了。
是啊,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对于自己来说那都是无价之宝。而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后世的人往往不以人度己,而动则用英雄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可是要是事情真的落到自己头上,只怕还不如人。
而后,白小天发现,19世纪的华人比之一百年后显然普遍淳朴的多,服从性也要强得多。他们并不是没有血性,而是缺乏机会,缺乏一个有胆量同时又有能力的领头人。
这一点,从大家争相报名参加潜水兵就可以看出一角。最后包括刘武在内二十名牙口特好身体敦实的人入选第一批潜水兵。
在众多的人中脱颖而出,刘武可是兴奋得很。这也不能怪白小天对熟悉的人偏心。实际上他并不希望刘武这个在他身边用惯手的,逐渐成熟的手下离开自己。但是在这个时代要找牙齿整齐完好,啮合完整的人还真不那么容易。尽管这个时代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零食的诱惑,但是对于牙齿的保健方面几乎为零。
让白小天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选拔还达到了另一个效果。那就是整个鲁珀特王子港上的人们对于牙齿的保健提高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很快这股风气就席卷了整个温哥华附近地区还有白小天密切关注和大力投资的夏威夷群岛。而之后几年,牙膏、牙刷成为这些地方人们的必须品,牙医则很快成为这些地方最高尚的职业之一。
外卷之清末有血21
外卷之清末有血第21章条约
当然另外一个效果也是白小天始料不及的,那就是肺活量这个名词逐渐被大家熟悉并且接受。并且很快,测试肺活量也成为了白小天麾下地下海军和温哥华警察局体检的重要指标之一。而在广大的华人儿童中,吹气球成了一项普及的广为大家喜爱的运送。原因嘛,就是当有人问白小天如何才能锻炼自己的肺活量的时候,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吹气球啰”这也使他彻底的认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作为一个领导者,话是不能乱说的。
和许多人的猜想相反,虽然潜艇兵的体检标准比其他兵种更严格,但当潜艇兵其实并没有身高的限制。对他们独特的体检要求在于:牙齿必须整齐美观、啮合良好并且完整。因为一旦潜艇发生事故,在水下脱险穿潜水装备时才能够紧紧叼住供气面罩。这项“古怪”的规定让很多棒小伙儿惨遭淘汰。
潜艇兵是个危险的职业,要经过8个月技术培训才能上岗。潜艇潜水为了脱险,要带出水装具,如同武装带样包着的两个可乐瓶。潜艇兵还要穿橡胶脚蹼。潜水训练一般要在水中呆半个小时,最好的潜水员能呆一个小时。20米深就是潜水的极限,虽然不需减压,但要分两个大气压潜到位。而上水时会感觉压力很大,如果呆了10分钟后,就不能一下突然冒出水面,而要分别在15、10米处分别再停留、再上升、再停留然后形成自然减压。。主要是专职潜水员要咬吸嘴。如果咬不紧,会吸水进喉腔或吸不到气。因此,五官好尤其是牙喉好的容易在潜艇兵体检中过关。其次是热,特别是夏季到炎热地区执行远航任务的时候。由于潜艇航行时机械设备散发大量的热量无法排出艇外,所以舱内温度很高。因此,热天航行时,官兵不分职务高低,不论年龄大小,通常只穿宽松、肥大的亚麻裤衩背心。因为亚麻织物吸汗强、易挥发、不粘身,即使十天半月穿在身上也不会有汗臭味。
…………
白小天如今在鲁珀特王子港待了三个多月,他决定在这里常驻。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如今的温哥华已基本控制在他们手中,但是为了不引起各方的注意,他还是不能用真面目露面。反正也是隐在幕后,干脆到在鲁珀特王子港好了。
毕竟他已经不打算再在温哥华加大投资了。而温哥华的事情也基本都上了轨道。鲁珀特王子港如今已经拥有鱼雷制造厂、潜艇制造厂、无线电研究室等多个重要的单位。而更重要的是偏僻的鲁珀特王子港现在还完全不引人注目,而且不管是美国政府、英国政府还是加拿大地方政府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块偏僻之地。实际上这里已经成了白小天的领地。尽管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政府承认。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麻烦。最大的麻烦还是来自于捕鲸船。自从白小天在这里大兴土木建港开始,已经有六艘捕鲸船靠岸登岛。这六艘船全部来自美国。当然也只能是美国。因为附近海域非常荒僻,如今的加拿大在太平洋一线是非常落后荒凉且人烟稀少的。唯一一个还算得上繁华的港口就只有温哥华。而现在的温哥华所有的捕鲸船队已经完全控制在白小天的手中。
白小天自然是不能让这些船员把鲁珀特王子港的现状传出去,因此,没说的,只能来一个扣一个。来一船,扣一船。好在,美国现在的捕鲸业并不发达,在鲁珀特王子港附近活动的捕鲸船就更少。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长久之计,难保万一出现什么漏子。而且现在已经被扣下的近四百名船员也是一个让白小天头痛的的问题。总不能扣他们一辈子吧?再来人怎么办?继续扣,这样下去会不会引起美国政府的注意。这里虽然不是美国的海域,美国海军现在在世界上也还弱小的很。但是美国政府会不会通知英国?英国政府会不会采取措施?一连串的问题,越想越郁闷。
现在的问题很明显,那就是一方面他们需要高速稳定的发展,而另一方面为了不引起其它势力的窥视他们又不敢发展的太快。说到底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哪怕再小,再贫瘠,只要附近有海,只要谁愿意卖,多高的价钱白小天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在十九世纪末,除了阿拉斯加这个个案以外,还真的很少出现和平买卖土地的事情。大多都是通过战争的威胁,甚至直接通过武力的占领之后,再来谈判。拿出点钱来给战败方一点面子。当然这还需要战败方好有一些面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衷心的期望犹太人能在阿拉斯加建国成功。这也是他终于决定提前发动对于美国伪钞计划的重大原因之一。他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
“大人,高小姐来了。”自从刘武被选中成为第一批潜艇兵之后,赵龙就成了白小天10人亲兵队的队长。
不过,自从去了中国之后,赵龙的称呼就始终没改过来。白小天说了他几次之后,他还是老是把老板叫成大人。到了这里,白小天也就干脆懒得说他了。
高琳身穿一件草绿色呢子西裙,头戴一顶圆边小帽,脸上被冻的红彤彤的,但是还是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满腔的喜悦。
“成了?”白小天迫不及待的抓着她的手问道。
范蔚蔚在七月离开温哥华不久,高琳就来到了温哥华。
10月份后,白小天决定“美元”大举上市,就让她去温哥华坐镇。毕竟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有个能够最终拍板的人快速决定。而如果高琳的真实身份曝光的话,虽然可能会引起部分人(比如英国情报机关)的想法,但是比发现白小天的轰动效应绝对要小的多得多。
“美元”上市的效果在白小天积极的导演下,效果比原来的预想还要好,这一点,从每两天从温哥华开来的货船中带来的高琳的亲笔信里白小天了解的很清楚。
而在四天前,白小天收到了高琳的信。说是,伊扎克.夏里特将在近日来温哥华。他之前分别给白小天等人在温哥华的幕前代理人伊弗雷姆.夏扎尔、伊扎克.卡察夫、埃泽尔?纳冯、扎勒曼.佩雷斯都去了信,信中坦露的消息就是将有一位值得所有犹太人尊敬的人物和他一起来到温哥华。
高琳认为这个人多半应该就是犹太复国会的重要成员。而伊弗雷姆等人虽然如今在美国和加拿大业都算有些名气的成功商人,都加入了犹太犹太复国会。但是他们的名气并不太响亮,而且在犹太复国会中只能算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
犹太复国会里重要成员来温哥华,高琳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和美国之间谈成了购买阿拉斯加的事宜。来温哥华的目的,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筹钱。因为在这种状况下美国人卖掉了一项被认为本世纪最赔的买卖的阿拉斯加完全有可能。而且价钱必定不低。犹太商团虽然有钱,但是这个时代,并不是每个犹太人都有强烈的建国热情。此外,要建立一个国家,而其时在荒凉的阿拉斯加,必定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所以犹太犹太复国会现在最缺的肯定就是钱了
白小天非常赞同高琳的观点。
现在高琳忽然亲自回来了,那么看来他们俩猜对了。
高琳点了点头,伸出了一个手指:“美国人也够狠,竟然开出了一亿美元的天价。”
“一亿美金?”白小天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合上嘴巴:“够狠。七百二十万美金买过来,收了十几年的税,然后转手一亿卖出来,他们可真敢开口穷疯了”
“那还不是你弄得。”高琳走到身前,脱下帽子,白小天不顾她的白眼,屁颠颠的接过,然后挂在衣帽钩上。
“没办法。谁让后世美国的强大给我们的影响太深刻。逮住机会我当然得挖他一块肉。就这样,恐怕还是不能阻挡美国称霸的脚步呢?没办法,主要是它的地理位置优越,避免了和欧洲各强国直接发生激烈冲突的可能。我现在在恐怕只有第一次世界大战一开始就能把美国拖下水,才能够彻底遏制住它的前进的脚步。”
“别扯这么远了。就说现在吧伊扎克提出借款,你是准备借还是不借?”
“他想借多少?”白小天皱着眉头问。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高琳说着伸出了两个指头:“伊扎克说美国政府虽然狮子大开口要价一个亿,但是他们估计五千万美元肯定拿下来。甚至再低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在的阿拉斯加就是一块自然条件极其恶劣的荒原。所以伊扎克希望能在温哥华筹集到至少两千万美元。当然政府强调必须用硬通货,最好是黄金。”
“两千万美元?”白小天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没有搞错?他们是谁?犹太犹太复国会耶不是说犹太复国会受到了美国犹太财团的鼎力支持吗?不说别的,光是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拿出五千万美金来也不过九牛一毛。谁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五大强国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和奥地利都有巨大的影响力,而在美国,花旗,摩根,美国第一第二国民银行现在也都处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间接控制下。有传言还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所控制的财富估计达到了当今世界总财富的一半。竟然还会缺钱缺到这种地步。”
“问题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虽然给了犹太复国会一些支持,但是他们并不支持这项建国计划。”
高琳说道。
“明白了。”白小天沉思了半天,说道:“正因为他们太有钱了,而且在如今各国列强中都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对于犹太单独建国兴趣不大。尤其还是在阿拉斯加这样的荒原。”
“那我们……”
“支持,当然要支持,不就是两千万嘛?给。”白小天大手一挥:“不过,我记得阿里斯加似乎有黄金还有石油。现在都还没有被发现。石油现在开采还应该有点困难,黄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我记得金矿似乎离加拿大边境不远。而且最好我们再弄个港口。看来我们可以和犹太复国会好好的谈一谈。”
“我就知道你这个奸商业协会同意的。伊扎克还在温哥华等消息。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看来我们说不定得熬个通宵了。”高琳叹了口气。
“放心,我的效率可是高的很,决不会让你熬夜的。女人怎么能熬夜呢?”白小天两手连搓,然后右手环绕在她的腰间:“我保证今晚上我们绝对有充足的时间抵足而眠。用我们的身体畅想未来。”
“去。”高琳小嘴微翘,两眼含笑,狠狠的在他的手上扭了一下:“少耍流氓。你老婆可在伦敦呢?”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真流氓。”说着白小天在她的腰间、咯吱窝下不停的搔扰着,不一会儿,高琳吃不住劲,一边大笑,一边连连告饶。
…………
经过一系列的磋商。
12月中旬伊弗雷姆等四人联合成立了四海财团。四海财团同意向犹太复国会捐献五百万新美金(用黄金支付)。
并用一千万美金在即将成立的阿拉斯加共和国手中购买位于育空高原上一块面积约四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并声明五十年后,这片土地所有权将无偿捐献给阿拉斯加共和国。此外四海公司还将用五百万美金在阿拉斯加南部购买一块土地兴建港口。
同样,五十年后该港口的土地所有权也将无偿捐献给阿拉斯加共和国,但是四海财团在同等的价格的基础上拥有优先租赁权。最后四海集团还将无利息借贷给即将成立的阿拉斯加共和国三百万美金。
此外四海集团承诺共和国成立之后,当年发行的国债中,他们至少将认购五百万美金。
大概受此消息刺激,原本对于在阿拉斯加建国并不热心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中的部分成员也改变了初衷。一方面开始踊跃出资,另一方面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向美国政府施加影响。
最终,在1887年3月8日,阿拉斯加共和国成立。同日,美国政府以四千五百万的价格将1,520,000平方公里的阿拉斯加转让给阿拉斯加共和国。
同日,犹太复国会选出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国的成员四十三岁的爱德蒙男爵当选第一任阿拉斯加共和国总统。
4月,四海公司在于育空高原上兴建四海市。伊扎克.卡察夫当选为四海市市长。
5月,四海公司在南部兴建瓦尔迪兹港。埃泽尔?纳冯当选为瓦尔迪兹市市长。
8月,四海市发现了金矿,四海市的人口开始呈现直线上升趋势。不久整个阿拉斯加掀起了淘金热。
而从阿拉斯加建国开始,大量的华人开始涌入这个新国度,不过他们大多集中在四海市和瓦尔迪兹港市。
对此,共和国政府持欢迎态度,因为新生的共和国而且人口稀少,大多数地区条件恶劣,大量新移民的到来当然是求之不得。而华人相比其他国家的移民来说要管理的多。
…………
阿拉斯加共和国的建立对于白小天等人的大发展来说无疑提供了有力的保障,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他们已经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拥有少量的警察部队。由于四海市和瓦尔迪兹港在五十年内属于四海公司的私人领地。共和国允许四海市拥有不超过两千五百人、瓦尔迪兹港不超过八百人的警察部队。所以实际上这两个地方成了国中之国。
不过,对于白小天来说,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于是向西班牙购买马里亚纳群岛的事情逐步提到了日程上。
白小天知道对于日渐西班牙政府来说。随着时光的流逝,往日的荣光已经不再,西班牙政府在欧洲沦落到连二流强国都算不上了。可是他现在在美洲、亚洲、非洲都还保留着不少的殖民地。而鞭长莫及的西班牙人对于各殖民地的控制越来越弱。许多人都能够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些殖民地不是丧失在风起云涌的殖民地独立风潮中,就是被其他的野心家所夺取。
这样的野心家不在少数。其中就以德国和美国威胁最大。因为这两个国家实力正在不断加强,而他们在海外几乎就没有殖民地。
虚弱的西班牙迟早会成为他们进餐的对象。
所以,白小天认为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
此时的西班牙国王是才刚满一岁的阿方索十三世。西班牙处于阿方索十二世的第二个妻子夜就是阿方索十三世的生母奥地利的玛丽亚?克里斯蒂娜的极为混乱的摄政时代。
整个19世纪的西班牙就是一部混乱史,王权更替频繁,常常是你方唱罢我这厢就登场。王权、宗教、自由党、保守党轮番上场。
尤其是在费迪南德七世时期,这位生性多变、易为他人左右的君主在赶走了拿破仑重新上台之后又把其前任查理三世的许多改革措施予以推翻,僧侣团、宗教法庭和刑讯又回到了西班牙。这一不得人心的举措遭到自由党人的反对。费迪南德不久又顺从了他们的要求,他对1812年的宪法重新发誓,划分他和教会的权力,宗教法庭随之又被取缔。三年之后,费迪南德七世又在西班牙建立了**的君主制。直到19世纪以后很长时间,君主**和自由政体交替主导着西班牙的政局,内乱频仍、世事跌宕是19世纪初西班牙的真实写照。
1833年,费迪南德七世去世又引发了一场内战。因为费迪南德七世死时,其女儿伊莎贝拉公主尚未成年,因此暂由他的第四个妻子玛丽亚?克里斯蒂娜摄政。对此,费迪南德的小弟卡洛斯坚决反对。他在巴斯克地区、纳瓦拉、阿拉贡及加泰罗尼亚等地呼吁反对王后摄政,为此导致了欧洲历史上著名的1833年~1840年的王位继承战争及1872年~1876年间两度祸害西班牙的王位继承战争。
伊莎贝拉女王统治西班牙直至1868年。就在这一年,她被军人推翻流亡国外。第二年西班牙被自由派统治,一度成为共和国。不久西班牙议会又选择了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二世的儿子阿梅迪奥?德?萨伏依来充当国王。阿梅迪奥?德?萨伏依在即位后被卡洛斯战争、共和主义者的活动和贵族集团的内讧搞得焦头烂额。1873年,阿梅迪奥?德?萨伏依在混乱的局势下主动退位。1874年,保皇派将领阿塞尼奥?马丁内斯?德?坎波斯发动政变,宣布阿方索十二世为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二世于次年回国正式执政。
方索十二世很快在西班牙恢复君主统治,西班牙又回到了保守状态。阿方索重新给予教会过去的权力地位。同时阿方索十二世命令议会起草新宪法,以图在西班牙政治生活中引入英国式的两党制。不幸的是1885年阿方索十二世英年早崩。
玛丽亚这位王太后倒是维持了其先夫阿方索十二世的政策,致力恢复西班牙的经济,但期的内乱已经使得此时西班牙的现代化程度远远落后于其他欧洲国家和新兴的美国。尽管西班牙海军号称世界第六,但是那些老迈的舰艇、大批停留在帆船时代的海军军官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这是各国列强都心知肚明的事。要不然十年后,刚刚起步的美国海军就敢悍然和西班牙叫板?而且打的老迈的西班牙海军完全没有脾气。
白小天很清楚此时的西班牙无论是摄政的王太后玛丽亚,还是实际执政的保守党人,都更关注于西班牙国内。把恢复西班牙的经济放在第一位。
而想要恢复经济,无疑最需要的就是金钱。
把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马利亚纳群岛换成复兴西班牙的巨额资金,白小天认为西班牙方面应该会同意的。
当然为了打消西班牙方面的顾虑,同时不引起其他各国的注意。白小天最终决定用两面出击甚至零敲碎打的方式来进行整个计划。
首先以四海公司的名义向西班牙方面要求购买塞班岛和提尼安岛,当然如果顺利的话最好把罗塔岛也购买下来。至于理由也很简单,现在的四海集团已经成立了四海航运公司。主要就是进行美洲到亚洲尤其是东南亚之间的贸易。四海公司希望在提尼安岛上或者塞班岛建立一个港口,以作为一个长期的稳定的中转站。这三个岛是马里亚纳群岛上除关岛以外最大的三个岛。只要能够拿下它们,其他就好办了。剩下的那些岛屿说不定西班牙人会主动找上门来,因为失去了三个岛屿之后,那些小岛屿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还不如一起甩卖的好。
白小天可是很清楚,历史上美西战争西班牙失去了关岛以后。西班牙想把剩下的其他岛屿一起卖给美国。可是当时的麦金利总统认为剩下的岛屿根本不值那么多钱,于是几个月后,西班牙就干脆一古脑把卡洛林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中剩下的岛屿全部甩卖给了德国。只是价格白小天忘记了,要不然的话,还可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呢。
而此外,白小天再让范蔚蔚向西班牙人提出购买关岛。理由同样是需要在太平洋上建立一格远洋港口和货物集散地。如果西班牙方面能够答应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得话,也没有关系,可以退而其次,选择购买卡洛林群岛。
最后白小天准备再按照以前的计划派出两三个他们在欧洲的代理人打着买下一、两个小岛作私人领地的幌子去和西班牙人谈,而且他已经在美国找了一位生物学家。准备以他的名义用研究生态演变、人类演变等等名义向西班牙购买一、两个岛作为研究基地。当然如果前面购买顺利,那么后面的招数,阿布就不准备出了。毕竟如果分开购买,那这价钱肯定便宜不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西班牙人为了保证菲律宾的安全,很有可能不会把这些岛屿整体出卖。
不过,让白小天没有想到的是,购买的计划非常顺利。
这一切还得感谢阿拉斯加共和国的新总统爱德蒙。
因为白小天不希望这件事情还没有成功之前就弄的路人皆知。如果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许多变故,譬如说一直强烈希望得到海外殖民地的德国如果听到了消息,要来插一手。又或者英国、法国也要来竟争,那可就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白小天交待四海公司的总裁伊弗雷姆.夏扎尔最好能够找到和西班牙王室关系密切的中间人。然后直接和王太后本人见上一面。没有想到的是爱德蒙总统获知了此事。于是立刻答应帮忙牵线。
等到爱德蒙知道四海公司想要购买塞班等三岛的时候,更是直接权说四海公司干脆把整个马里亚纳群岛全部买下来,然后直接建国。并且拍着胸脯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很多人都和西班牙王室以及王太后本人都有很好的私交,这件事情对于双方都有利,他们一定能够帮他办妥。
当然,白小天等人很快也明白了这位总统为什么这样热心?很简单,爱德蒙总统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内不少人都很担心四海公司在阿拉斯加坐大。虽然四海公司不能和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相比,但是正因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如今太庞大了,所以内部的想法也太多了,很少有取得一致意见的时候。而四海公司无疑是现在共和国境内罗斯柴尔德家族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他们也的确在共和国建立时出力甚多。如果四海公司能够在马里亚纳群岛建国,那就意味着他们的重心将转移。
所以,这实际上是一件三方都有利的事情。
马里亚纳群岛位于北纬12度至21度,东经144度至146度.这是由一连串的热带火山组成的岛屿.西班牙航海家麦哲伦于公元1521年发现了它们,由于土著的密克罗尼西亚人和查莫罗族人捕鱼时使用的风帆和渔具给这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航海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因此他把这些岛屿称为‘三角帆之岛‘,但同他一起经历了颠沛流离的水手们,却缺乏他们的首领的文雅,诗意和富于想象力,他们干脆把这些岛屿叫作‘海盗之岛‘.17世记,也就是1667年,西班牙人宣布了对该岛的主权,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为了纪念西班牙国王菲利普斯四世的王后,奥地利人马里亚娜,这些岛屿才被正式命名为马里亚纳群岛.但并非所有的人都买西班牙人的帐,在直到20世纪初,仍有许多人称这些岛屿为‘莱德隆‘群岛.
随着时光的流逝,鞭长莫及的西班牙人对马里亚纳群岛的影响大大减弱了,白小天清楚的记得在美西战争后,美国人占领了马里亚纳群岛的南部,其中包括群岛中最大的关岛,并使之成为美国的领土.几个月后即1899年,而早己大伤脑筋和不耐烦的西班牙人,很快就将他们的卡洛林群岛和马里亚纳群岛中还剩下的岛屿,以约400万美元的价格,廉价地卖给了对此颇感兴趣的德国人。美国人当时其实是可以买下这些岛屿的,但那时的麦金利总统认为,这些岛屿值不了那么多的钱,美国人丧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等他们后来醒悟过来,要想得到这些岛屿时,他们不得不用大炮和飞机,舰艇去与日本人谈判.当然,所付出的代价远比400万美元多得多。
马里亚纳群岛属热带海洋性气候,年平均温度在c氏约26度以上.雨量充沛,日照时间长,由火山灰形成的土地肥沃.岛上的土著人主要以种植甘蔗,椰子和捕鱼为生,当然也有一些人养牛和种植蔬菜.岛上的密克罗尼西亚人和查莫罗族人通用语言是英语,这得感谢西班牙人在他们殖民期内大力推行的殖民政策和文化,使得现在的新主人和岛上的原生态人交流起来不是那么困难.更何况,岛上大部份人都信奉基督教.马里亚纳群岛共由16个岛屿组成,如关岛,塞班岛,提尼安岛,帕甘岛,罗塔岛等.其陆地总面积为48万平方米,但只有8个岛有人居住.南部最大岛是关岛,而北马里亚纳群岛最大岛是塞班岛。它的最高山峰是塞班岛上的‘塔波乔山‘海拔474米.别看马里亚纳岛的山不高,可它的海却是最深的.在群岛的东侧就是有名的‘马里亚纳‘大海沟,这条海沟的形成己有6000万年以上的历史.它位于亚洲大陆和澳大利亚之间,北起琉黄岛,西南至雅浦岛,成一条弧形,全长2550公里,宽约70公里,平均水深在8000米以上,最深处为斐查兹海渊有11034米,就是将8882米的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放下去,也会踪影全无,真可谓世界海洋深度之最了。
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人战败,混水摸鱼的日本人倒成了战胜国.国际联盟将这些原属于德国殖民地的岛屿托管给了日本人.从1935年开始,日本人就打算将塞班岛变成一座海上军事要塞,他们在塞班岛的南面修建起了阿斯托利机场,不久后又在西面建造了一个水上飞机基地,然后又在北面建起了一个战斗机机场.美国人当然不会愚蠢得无视这些存在于家门口的威胁,他们大吵大闹,在国际联盟会议上指责日本人违反托菅地的国际规定,将马里亚纳群岛当作军事基地使用.面对美国人的指控,日本人却无法反驳.他们不能说美国人在关岛上修筑了空军基地,因为南马里亚纳群岛是美国人的领土.
日本人决心不理睬美国人的指控,反而加紧了他们的殖民统治和军事布署,密克罗尼西亚人和查莫罗族人中最聪明的孩子,被鼓励去日本本土上农业专科学校,当地主要的农业和渔业由日本南洋开发株式会社经营和管理.通过日本人不懈地努力,到了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时,塞班岛,这个长度等于曼哈顿,宽度却是它的两倍,有3万多人口的小岛,己成为了‘小东京‘.而在塔波乔山和马碧山之间起伏的丘陵,悬岩峭壁,无数的小山峰和数以千计的山洞,崎岖不平的地形,以及占了总面积70%的甘蔗地,成了打一场保卫战最理想的防御阵地.但在太平洋战争的头两年,塞班岛上的日军兵力并不多,它本身只是被日本海军和陆军作为一个物资补充地和中继站使用.在珍珠港事变后,美国人被迫撤出了南马里亚纳群岛,日本人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全部属于美国领土的岛屿,其中包括美国人在关岛的空军基地.但使日本人感到遗憾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无法使日语成为马里亚纳群岛上的通用语言,在日本人的地盘上流行的是美式英语,作为新主人的日本人不得不操着英语对治下的人民进行菅理,这不得不说是对日本人的绝大讽刺.。
尽管现在美西战争还没有爆发,但是白小天认为自己向西班牙人提出这个交易,西班牙方面未必就一定会拒绝。因为这马里亚纳群岛本身来说并没有多少资源。而对于西班牙这个已经没落的国家来说战略位置也算不得重要,只要关岛还在他们手上,马里亚纳群岛根本就无足轻重。关键就是西班牙的脸面问题。尽管在这个时代,把殖民地用于交易并不罕见,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国家。
还好一个月后,西班牙方面就传来消息,王太后玛利亚希望和伊弗雷姆直接面谈。
玛利亚表示西班牙方面愿意以三千万英镑的价格将除关岛之外的马里亚纳群岛的其他15岛全部转让给四海公司。并且允许四海公司在该地区成立一个自治政府。不过,该自治政府必须承认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为最高元首。并且每年自治政府要向西班牙缴纳四百万英镑的税金。阿方索十三世则将免除该地区的兵役等一切其他义务。
这不等于就是个西联邦吗?
西班牙虽然没落了,但是暂时有这么一个宗主国作幌子倒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过,有些问题还是必须谈清楚。否则将来很可能被西班牙人给阴了。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开始的几年。而这个价格虽然贵,但是有美国人高价卖阿拉斯加在前面,白小天也没什么好说的,何况现在能有个地盘就不错了。当然如果他知道在原来的时空,西班牙人将他们的卡洛林群岛和北马里亚纳群岛,以约4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德国人的话,他一定会气得吐血。说不定他会再弄一次针对西班牙的伪钞攻击。
经过了四个多月的磋商。伊弗雷姆终于和西班牙方面达成了最后的协议。西班牙方面同意以四千万英镑的价格将除关岛之外的马里亚纳群岛的其他15岛全部转让给四海公司。四海公司将在该地区成立一个王国。新王国将承认阿方索十三世为最高元首。但是该王国将实行君主立宪制。也就是议会将享有最高权力,包括罢免最高元首。王国承诺只要阿方索十世是西班牙国王,那么就将向西班牙政府每年捐献三百万英镑。同时西班牙政府将和马里亚纳王国结成战略同盟。如果其中一国受到其他国家的战争威胁,另一国有责任进行援助。如果其中一国向其他国家宣战,那么也意味着另一国和那个国家成为了交战国。如果其他国家向其中一国宣战,那么同时意味着那个国家同时在向另一国宣战。
因为该条约正式签订是在塞班岛进行的,所以史称《塞班盟约》。
VIP卷 外卷之
VIP卷外卷之
寂寞是一种病,不会致命,却是比致命还要致命的病。
东元2032年4月30日,出云帝国第五舰队第一分队旗舰158战斗航母的飞行指挥室。
第五舰队指挥官赵星星中将背着手看着外面广阔无垠的太空,挺拔的身躯显得卓尔不群,瘦削的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长官,在想什么呢?”158战斗航母舰长白小天少将走了过来。
“我在想我的母亲”赵星星的目光仿佛被深邃的宇宙空间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了。
“母亲?”白小天没听明白。
“是的,我的母亲。我不知道承认有我这个私生子她要有多大的勇气?”赵星星仿佛在自言自语。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母子相认了,我想即使有再多的责难也是值得的。”白小天微笑。
“报告长官,前卫战舰发现了不明通讯干扰器,数量极多。”母舰的通讯副官报告。
“派出侦察机甲,对附近展开搜索”赵星星挥挥手。
两分钟后,两架高速侦察机甲从母舰里弹射出去。
“这里怎么会有不明通讯干扰器呢?”白小天用手摸着下巴。
“是啊,你怎么看?”赵星星看着白小天。
“不知道”白小天的眼睛里尽是迷茫,“这里是帝国境内,又属于正常的民用航道。这不应该呀?”
“看来情况不太对头,就是不知道目标是不是我们?”赵星星奔向指挥室的雷达屏幕。
“那得准备战斗啊”白小天有些急了。
“发布一级战斗警报,命令舰队迅速变为锥型阵,舰炮开始填充能量,巡洋舰在侧翼机动。命令158战斗航母打开所有战机机甲发射舱口,所有战斗机甲就位,随时准备出击”赵星星在用手指比量着雷达上的几个坐标位置。
整个舰队顿时忙乱起来,但很快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我不明白,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发现了大量不明干扰器”赵星星在快速操作着星际电子地图。
白小天少将在联络着两架侦察机甲,询问着是否有所发现。
“侦察机甲0506报告,侦察机甲0506报告”通讯器里传来机甲飞行员的声音,信号非常不好。
“快讲”白小天拿起通讯器。
“前方没有一艘战舰的影子,四周满是我军通用的通讯干扰器,远程的通讯根本不可能。”0506机甲飞行员的话断断续续。
“加大侦查半径”白小天看到了赵星星的手势。
“0506明白,0506明白”机甲飞行员结束了通讯,继续向前搜索。
“这是怎么回事?”赵星星的目光停留在雷达屏幕上。
过了足足五分钟,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声音:“侦察机甲0506呼叫旗舰,侦察机甲0506呼叫旗舰”他的声音非常大。
“请讲”赵星星直接拿起了通讯器。
“有一支舰队正在接近,有一支舰队正在高速接近!”0506汇报着情况。
“机甲0506严密监视,注意观察是否是我国舰队?”赵星星浓眉紧皱。
两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通讯器里再次传出呼叫。
“侦察机甲0506报告,前方是杰克.考佛曼中将率领的帝国第一舰队。”
“杰克?第一舰队?他到这里来干什么?他的第一舰队不是应该在首都星的吗?”赵星星一脸的疑问。
158战斗航母长程扫描雷达器发出滴滴的响声。
雷达员扫了一眼屏幕。
雷达上,一个光点信号闪亮着进入雷达的屏幕,接着是十几个,上百个,光点呈几何倍数增加着越来越多,这位雷达员一眼就可以断定这是一支至少有超过三千艘战舰的舰队,此时这支舰队正高速向第五舰队驶来。
赵星星的脸已经成了一个苦瓜,“我要和杰克中将通话”
“是”通讯副官迅速忙碌起来。
“既然是第一舰队,那要不要先把侦查机甲撤回来,警告也解除”白小天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建议。
“不用”赵星星摇了摇头,“这事有些奇怪还是和杰克通了话再说”
“老弟好久不见”屏幕上出现了杰克.考佛曼苍白的面容。
“杰克,出什么事了第一舰队怎么到这里来了?赵星星看到了杰克那熟悉的面容,心中明显一宽,“你脸色好象也不太好”
“能好才怪呢?我现在发着烧,还在打点滴呢”杰克抬起了还挂着针头的右手。
“怎么回事?”赵星星的脸明显松弛了下来。
“还能怎么回事?卡纳星闹独立,叛乱分子已经控制了整个星球,卡纳星的陆军以及地方舰队也参加了叛乱”杰克的脸色有些发红。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赵星星有些愕然。卡纳星球属于北方军区,正是自己的辖区范围,出现了叛乱怎么回没人通知自己呢?
“这些家伙在太空中放置了大量的通讯干扰器,幸亏有一艘民用船冲了出来,我们才得到了报告”杰克脸上有了些笑意,“再说了,老弟重任在肩,扫除这些小鱼小虾当然是交给我了”
“重任在肩?”赵星星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老弟还不知道吗?不是装糊涂吧,老弟已经内定为帝国总参谋部长,帝都都传遍了,你就别瞒你老哥了!”杰克冲着赵星星眨了眨眼睛,“别忘了到时候请我喝酒哦”
“是吗?我得确没有听说,只是接到命令让我回帝都述职顺便完成第一分队的武器换装。其他的事我真没有听说。真的”赵星星连忙解释。
“好了,好了记得到时候不要忘了请我就行老弟,我有点顶不住了,那就这样了,再见”杰克抱歉得笑了笑。
“该死的卡纳人,吃跑了撑的,又搞什么独立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白小天嘴里不依不饶地说着:“我看警戒可以解除了。侦查机甲也撤会来吧?您说呢?”
“好吧恢复成三极警戒,让侦查机甲都撤回来”赵星星点了点头。
第一舰队旗舰136战斗航母飞行指挥室。
杰克.考佛曼中将关闭了通讯设备后,拔下了针头。颓丧的坐在太空椅上,“对不起了老弟,我这也是身不由己,没办法!”
两只舰队越来越近了。
杰克中将“忽”的站了起来,“我命令“所有巡洋舰高速从侧翼打击牵制敌人的后侧两翼,战列舰炮火填充,等待我的集火命令,战斗母舰队继续高速前进,打开所有战机机甲发射舱口,所有战斗机甲就位,随时准备出击所有驱逐舰目标对方旗舰158战斗航母。力求迅速把它摧毁。”神色之间没有一丝犹豫。
很快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杰克挥了挥手。
“各战舰准备开火,准备开火”旗舰136战斗航母的联络指挥员卖力的喊着。
“旗舰的主动力推进器已满负荷运转,常规推进器也已全开,火炮预热完成”动力部门传来就绪的信号。
136战斗航母的舰桥指挥塔里,杰克左手抓紧了舰桥上的扶手,因为战舰突然加速震动太剧烈了。“开火”
死亡的钟声敲响,第一波攻击开始了。第一舰队的火力已经在第五舰队第一分队的战舰群中爆发式的展开。
“混蛋”赵星星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他的舰队根本毫无准备。
这支悲哀的舰队中,大多数的战舰舰长刚刚离开他们的指挥位置。
第一舰队尽管没有满员但是仍然有将近四千艘的战舰在一瞬间齐射形成的破坏力是相当可怕的。
一时间赵星星的舰队里火光四起,一片狼藉。
136战斗航母中众人都喜形于色。
“四千对五百,有心对无心。这样的仗有什么可以高兴的”杰克板着脸,““离子战列舰八艘一组,Y型集火射击敌人的主力战舰,巡洋舰高速前进务必封住两翼。驱逐舰继续集中火力覆盖敌旗舰158战斗航母,其他战舰散射敌舰外围,别叫他们形成防卫阵型,”
超过两百艘的驱逐舰的激光炮汇集在158战斗航母上,仅仅是不到是十秒钟的时间里就融穿这艘大型战斗航母一大半厚厚的战舰甲板。航母内部开始发生接连不断的爆炸,庞大的舰体也好象在不断的颤抖。
“为什么?”一个愤怒的声音图突然插进了第一舰队的通讯频段,甚至能依稀听见牙根摩擦的声音“杰克,为什么?”
“惊闻帝国北方军区副司令兼帝国第五舰队司令赵星星中将擅自率部欲往帝都明阳星预图不轨,特命帝国第一舰队司令杰克.考佛曼中将率部平叛。赵耀天。东元2032年4月28日。”杰克面无表情的手持通讯器念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隔了好一阵才从通讯器中又传出赵星星的声音,倒是出奇的平静“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你能够放过我的部下。他们都是帝国英勇的军人,他们中许多人都无数次为帝国血洒疆场。我可以命令让他们放下武器,杰克我希望你给他们一条生路”
“对不起,我不想再骗你我是一个军人,接到的命令是这些人一个不留。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不会寂寞的,你的其他同党很快都会来陪伴你”杰克的声音生硬的仿佛是二百年前的电脑合成。
“兵不厌诈。先答应下来,不是可以赢得更轻松吗?”通讯实习副官张大宏忍不住在一边小声地说。
“现在叛军只剩下不过一百多艘舰只,我们是胜券在握。这可是整个舰队的公共通讯频道,将军怎么会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而在全舰官兵面前背信弃义呢?你这个傻蛋真是个书呆子”高安飞摇着头走了开去,似乎不屑于他站在一起。
158战斗航母指挥室。
赵星星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不过他的身体依然站得笔直。母舰内不停的传来爆炸声,舰体已经有些向左倾斜,他的私人秘书林静吃力的拖着一具机甲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长官,赶快穿上机甲吧。”
赵星星轻轻的把林静的手推开。示意通讯副官调回了第五舰队的通讯频道,“各位兄弟。对不起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不但势力悬殊,而且死后还要背负叛国者的罪名。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大家各自为战吧,为了光荣的第五舰队。希望第五舰队的先烈们在天保佑”
“死也要死的像条汉子,他们分明不给我们活路。第五舰队没有孬种,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说话的是奋威号战列舰少将舰长林永冠,他的奋威号此刻舰体内部已是火光冲天。接着奋威号飞速向着前方的第一舰队的一艘战列舰冲去。数十发激光炮一下子全部集中在它的舰身上。接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无数的碎片抛了出来。
“长官,甲板已经严重倾斜,动力系统已经被破坏了,火力系统也无法驱动,看来只有弃舰了”白小天站在一旁不敢看赵星星的眼睛。
“长官,赶快穿上吧”一旁的林静不由分说地就往他身上套机甲。
“怎么会这样呢?”赵星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杰克看得清清楚楚从火光冲天的158战斗航母中飞出了上百个黑点。
“战斗机甲?不愧是六十三极的黑暗守望者,这样也死不了”杰克叹了口气,“命令机甲大队立即追击”
接着侧过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亲王殿下,罗普先生,这画赵点睛的最后一笔还要您们亲自出手了”
“杰克中将不必客气,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对付赵星星嘛”说话的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正是亲王赵鼎天,他迅速的穿上了机甲,嘴里不停的叹息,“说起来赵星星也算是我的亲外甥这真是……嗨”
边上的另外一名中年已经穿戴好了,撇了撇嘴,“少在边上说风凉话明知道我们光明系的超能者和黑暗系超能者关系紧张,你们还让我出手去对付赵星星。威廉﹒欧奈尔这个老家伙要是知道我动手围攻了他最心爱的徒弟,非和我拚命不可”
“好了,罗普我知道很让你为难。不过你也知道这六十级以上的超能者中除了号称‘超能天才’的赵星星这小子就只有我们这六个老家伙。威廉.欧奈尔是他的老师,宁文仲是他的老岳父,内森.罗斯查尔德现在正是修炼的紧要关头,南边又正在和落日帝国打仗,梅耶.卓法斯也走不开。光靠我一个人战胜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可是生死战,不加上你恐怕我至少得丢半条命,回去修养好几年。”赵鼎天苦口婆心地说道:“放心吧威廉这个老家伙虽然蛮横,但是我王兄的面子他不能不卖,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发发牢骚而已”
“但愿吧”罗普.杰瑞德摇晃着脑袋,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随着前头引路的士兵向机甲发射舱口走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超能者吗?那个赵星星也是超能者吗?”一旁的实习副官张大宏忍不住小声的说。
“傻蛋”一旁的通讯副官高安飞横了他一眼。“那赵星星是六十三极的黑暗守望者,他的修为即便是不穿机甲也可以和一艘主力战列舰的战斗力持平,一般的机甲去追他,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一有去无回呀”
“黑暗守望者?是超能者吗?相当于一艘主力战列舰,这也太邪乎了”张大宏脸色有点呆。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高安飞象在动物园里看猴一样注视了张大宏五秒钟,“这超能者共分土系,水系,火系,黑暗,光明,空间六大系。其中从一级到十级被称为隐能者,他们身上所含的元素虽然远远超过常人,但是修为不够,无法向外施展出来。从十一级到三十级被称之为见习者,此后每隔二十级依次为护卫者,守望者,终结者。即使在民间也广为人知,你可是毕业于帝国国防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张大宏摇了摇头,“一个守望者就这么厉害,那他上面的终结者那还了得。这超能者也太牛了吧照这样看,国家要军队还有什么用?”
“你呀还真是笨得可以呢?你以为超能者就那么容易啊因为超能者基本上都是一出生身体里就拥有了超过常人的元素,所以各国都严格规地规定婴儿必须在各医院接生。所有携带过人元素的婴儿哪怕只有小小的一级也要登记注册。国家会根据等级的高低按月发给一定的补助,当然到了一定的年龄后,都必须到各地统一的超能体校去学习修练。整个出云帝国三百多亿人口却只有隐能者十五六万,他们中的大多数终其一生无论如何勤奋都无法成为见习者。而隐能者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区别。见习者热只有五千余人,护卫者更少只有不到两百人,守望者只有寥寥的二十四人,终结者全国也只有一位,那就是伟大的威廉大师。”高安飞说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原来是这样?那其他国家呢?”张大宏又问道。
“因为我父亲就是一位见习者。只可惜我们兄弟几个都没有得到这方面的遗传,希望我快要出生的儿子能有着方面的天赋至于其它国家的情况这我就不清楚了”
杰克看着纷纷采取自杀行动得第五舰队,不由得有些颓唐,“够了,这里不是聊天室”
高安飞立即紧闭双唇。
“我命令,各舰加快速度,务必不要放走一艘舰只”杰克狠狠地说道。
第二节
在不平等的战争里,弱者从来没有侥幸。
赵星星身上的帝国最新式的战斗机甲在五分钟前穿越数百架敌舰的交叉火力网时已经碎裂多处,动力系统停止了工作,他只得唤出了他的圣兽黑旋风,骑在黑旋风身上不停的向前飞。黑旋风乃是一只处于鼎盛期(圣兽共分幼生期,成长期,鼎盛期,衰老期)的黑暗系神兽双头黑鹰。(圣兽按能力等级大致分为地兽,天兽,仙兽,神兽)。
赵星星冲出来的同时看到自己的属下舰队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虽然他不知道国王赵耀天派遣杰克在此伏击他,对于那位还没有相认的国王大舅的想法他无法猜测,他也没有时间猜测。这显然是一次计划周密的阴谋,对方所不定还有什么后招。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迅速逃回部队。虽然即使以黑旋风神兽的能力恐怕也无法在太空中长距离的飞行,他也不知道黑旋风能支持多久,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骑着黑旋风直接在太空中飞翔。但是他只能逃,不停的逃。
当时和赵星星一起冲出母舰的机甲差不多有两百五十多架,因为谁都知道母舰很快就要爆炸了。所以各种各样的机甲都飞了出去,虽然即使是飞行时间最长的TU-3型侦查机甲能量全满的时候也只能不间断的飞行两个小时,而后勤机甲大多数只能支持半个多小时,这样直接想在太空中逃生希望及其渺茫,但是求生是人的本能,几乎所有的完好的机甲都冲出了母舰。经过半个小时的飞行,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三名属下。一个是第五舰队机甲总指挥官少将欧阳成,一个是158战斗航母少将指挥官白小天,一个是158战斗航母格斗大队少校大队长蔡耀辉。
就在五分钟前几乎赵星星机甲破碎的前,他的私人秘书林静在他的身后发出了一身惨叫,身为六十三极超能的守望者的他清晰地听到了她惨叫之后,叫了一声“长官……”他没有回头,但是心颤动了一下,也因此没有躲过一束激光炮的攻击。这位比自己大六岁的女人虽然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用默默的守候,但是熟悉自己的人都能觉察到她对自己浓浓的爱意。尽管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接受她,虽然他没有回头,但是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忽然从前方一块星云后面发出了两道耀眼的强力激光,赵星星身旁的欧阳成和蔡耀辉来不及哼一声就被击成了两半。
“小子,这种帝国新机甲还不错吧”
两个茶色机甲不分前后飞了出来。
欧阳成和蔡耀辉是赵星星最嫡系的属下兼好友,赵星星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但是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感觉到前面这两人一点也不简单。
“呆在这东西里面实在是有些闷得慌”赵鼎天迅速的脱下了机甲,召唤出了空间系神兽三眼银狼。
罗普看了看三眼银狼又瞅了瞅黑旋风,身穿机甲的他只能叹息。现如今光明系的圣兽本来就数目稀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地兽水平,连天兽都只有那么寥寥几只。通常超能者只能核一只圣兽签订契约,心高气傲的他一直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直到十五年前终于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得到了一只光明神兽光明犬。可惜的是三十年了,它还是处于幼生状态,虽然现如今人类的平均寿命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岁,但是对于这些寿命一般能达到上千年的神兽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更何况世界仿佛是公平的,赐予了超能者强横的力量的同时,也大大缩短了超能者的寿命。据他所知道,凡是见习者以上的超能者就没有一个听说能活过一百岁的。自己如今已是五十八岁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自己的光明犬进入成长期。要知道自己估计恐怕还得再等三十年呢?同样是神兽,却如此不同,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幼生期的光明犬和二十多级见习者相差无几,他只能郁闷地窝在这讨厌的机甲里,虽然这是帝国高科技的最新产品。
“为什么?”赵星星两只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本来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但是好歹我们也是甥舅一场,就让你明明白白的去死吧也不枉我们亲戚一场”毕竟是在太空中,赵鼎天显得有些慢吞吞,但是胖乎乎的脸上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英雄永远是万众敬仰的,而不是力量最强横的人。追求强大没有错,但是当人的力量强横到一定的程度,连身边的人也会感受到威胁,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的人生到了尽头。你虽然是私生子,但是我三妹给你的财产业也不算少了。更何况作为一名超能者中的天才,帝国也会奉养你一生。可是你放着超能者这么有前途又悠闲的工作不做,非要去参军。现如今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外,超能者利谁能比得上你,跟何况你还有一个蛮横的老师和强大的岳父,手里面还掌控着帝国最精锐的第五舰队。我王兄老来得子,如今他的身体如风中之烛,遥遥欲坠,而天傅如今尚不满十岁。王兄有所顾忌那也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真的的不明白?其实这个世界上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为何平等公正自由,咋就这么难.个高的,强壮的,会以欺凌个矮的瘦弱的为乐,这在学校里似乎非常普遍。学历高的看低学历低的,有学历的看低没学历的,没学历的看低没受过教育的。有势力的看低白领,贵族看低平民,平民看低奴隶.。大城市的看低小城市的,小城看低乡村的农民。歧视无处不在,一个金字塔般的社会结构。从孩提起,人就体会这不平等都曾经历过。”赵鼎天说得不温不火,慢慢悠悠,“天傅太小,我又无意政事,而你母亲这位帝国的第三号王位继承人不得不让王兄左思右想。而这个时候,你母亲又执意要当众宣布和你的母子身份,这也怪不得王兄了。小子,这就是政治”
“我母亲她怎么样了?”赵星星脱口而出。
“放心,我们是亲兄妹。老实说如果没有你,赵家还是一个非常安定团结的家族”赵鼎天说话的同时眼睛深处里闪过一丝怜悯。
“嘭”的一声巨响传出,本来就在赵星星身后的白小天趁着刚才说话的功夫,悄悄的向后移动了五六米。赵星星也没有在意。因为此时的他调动了体内的黑暗元素,在体表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甲胄覆盖了全身。这正是二级黑暗超能——黑胄。由于黑暗元素有着侵蚀的特点,即使赵星星不是故意,又是在太空中,但是离赵星星太近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所以,白小天的后退,赵星星完全没有多想。却谁知白小天抬起左手的双管连射激光枪以及右手的脉冲磁体炮对着赵星星就同时发射。
与此同时,赵鼎天和罗普也同时动了。
赵鼎天双手挥舞,两手之间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慢慢的扩展成为一个硕大的圆球,飞速的向着赵星星冲去。
罗普也没有闲着,双手连挥,早已酝酿已久的两道光刃星本能的迅速其催动黑旋风向前移动以来躲避接踵而至的激光炮的打击。但是黑胄已经残破了,防御功射了出来。光刃虽然只是一级的光系超能技,但是在这位六十六级的守望者的施展下威力一样非同凡响。两道过后,又是两道。
虽然白小天的双管连射激光枪在连续不断地发射,但是除了第一发的打击突破了赵星星的黑胄后击中了他的后背,其余都被赵星星躲过了。至于脉冲磁体炮发出得一道红色的巨大光束由于白小天可能太过紧张,竟然打高了,从赵型的头顶上方起码超过五十厘米的地方呼啸而过,即使这样覆盖在赵星星头顶上方的黑胄也一下子稀薄了很多。
虽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黑胄已经残破了,防御功能大大降低,这也要怪赵星星自己把主要的防御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体的前面。在赵星星黑暗元素从新形成新的黑胄之前,连续的激光会给他造成很大的伤害。而且赵型的前面还有两位强大而可怕得敌人。
赵星星毫不犹豫做出了选择,他迅速催动黑旋风向前移动以来躲避接踵而至的激光炮的打击。
罗普的两道光刃已经向着赵星星的前胸高速射来。
而赵鼎天发出的那个被青光笼罩的硕大的圆球旋转着向赵星星飞过来,青光和圆球似乎在不断的融合,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圆球骤然向分散成两边,露出黑色的空间,赵星星感觉到四周似乎凝固了,又似乎有一种巨大而扭曲的力量要把自己拉进这个越来越大的黑洞中。赵星星当然知道这正是空间系的三极超能技——大次元斩。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上大次元斩,但是绝对是威力最恐怖的一次。
逃避已经是不可能的,如今只有拚命一搏了。可是无论是六十八级的空间守望者赵鼎天还是六十六级的光明守望者罗普和他单打独斗都可以稳超胜券,更何况是两人合力。
脉冲磁体炮的威力是惊人的,但是每次发射之后它需要重新填补能量,虽然它本身就安有能量匣,但是重新填补的时间需要长达五分钟。这使得白小天干脆把它丢弃了,双手握持着双管连射激光枪不停的发射。于是,太空中又多了一件垃圾。在他的身后,可以看见超过二十架的机甲正向着这里飞奔而来。
黑旋风也明白此时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它高声鸣叫的同时,两只翅膀拼命的扇动,黑暗元素充斥在它身体的周围,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现在直接用肉眼就能看见一股黑色的气流开始翻涌,一团黑雾把赵星星和黑旋风整个的包裹在内。
“黑暗笼罩”罗普自言自语。
圣兽与人类不同,虽然它们的修炼方法和掌握元素的技巧远远不能和人类相比,但是它们强横的**以及一出生就体内就拥有的元素数量也是人类忘尘莫及的。尤其是最强大的神兽往往拥有一些天赋本领。“黑暗笼罩”正是黑旋风的天赋本领,这种以黑暗元素结成的防护罩甚至可以和超能者中最强大的四级土系超能——铜墙铁壁一较高低。所以不要说罗普为了佯攻分散赵星星的注意力而连续施展的一级光明系超能技光刃(尽管它绝对是世界上威力最强的光刃),就算是赵鼎天全力施展的三极空间超能技大次元斩也拿“黑暗笼罩”无可奈何。当然“黑暗笼罩”并非没有缺点,这样的超能技需要消耗黑旋风体内大量的黑暗元素它只能维持大约三分钟。即便是神兽也和所有的圣兽一样,它们从体外吸收元素来补充体内的消耗的能力非常低,它们的速度还不到和他们同样强大的超能者的十分之一。所以一旦施展了超能技之后,圣兽们就要修养很久才能恢复。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圣兽愿意和人签订契约的主要原因。
连续不断的光刃刚一接触到“黑暗笼罩”的边缘就迅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罗普的大次元斩也迎了上来。青光很快消失了,接着黑洞也不见了。接着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咣”巨响。
外卷重回1990一
外卷重回1990一
引子年轻真好
一条狗其实不孤单,想一条狗才孤单。
夜,白小天慢慢睁开眼睛,头疼的厉害,两个太阳穴又酸又涨,里面的血管在不断跳动膨胀,全身酸软没有力气,嗓子里干得好像在冒烟一般火辣辣的烫。喝醉酒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坐起身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宿舍里,是的,大学宿舍。南江大学学五楼112室。看来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
同舍的同学们今晚喝的也不少,尽管白小天从上铺下来的动作不小,但是似乎没有一个人被惊动了。
熟悉白小天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克制的人,很少喝醉,虽然中国的很多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且是白手起家的商人能够很少喝醉是非常少见的,因为有太多无法推却的不得已。可白小天却确实做到了。因为他始终认为一个还没有学会拒绝的人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当然这个白小天是三十八岁的成功商人白小天而不是南江大学经济系八七级大专二班的白小天。
外面的天空依然是墨色的,看来距离日出应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走廊上微弱的壁灯透过门上的天窗上的厚厚的玻璃照得寝室里也就是个伸出手掌不放得太远能勉强模糊看到五个手指轮廓的样子。
白小天将门轻轻地打开,这才勉强能看清寝室里的状况。秦小元的呼噜还是那样响;牛方睡觉时依然穿着袜子;梁波梦中还是忘不了间或吹吹哨子配合秦小元打呼噜的节拍;宋释江照旧连头带脚整个人像只虾子一样蜷在被窝中既不怕气闷也不担心这么热的天会捂出痱子来;赵磊仍然习惯睡熟后将头伸出床外,似乎只有头悬在半空中才可以得到格外的快感和安宁;天啊,鸭嗓子唐国梁又开始了他间歇性的夜半歌声,虽然有些跑调,但老实说他梦中的歌声还是强过白日里的千百倍,至少不会因为胆怯而忘词。
112室八个人中只有贺世伟不在。下午照完毕业照,因为赶火车这家伙连最后一顿毕业酒都没喝就走了。不过也好,这个家伙是个汗脚还不喜欢洗,在这样的天气,在这间弥漫着浓郁的啤酒味的寝室里如果再加点料,感觉有些眩晕的白小天说不定会直接吐出来。好歹大家总算见过一面了,而且还在一起照了毕业照。要知道在原来的记忆中白小天可是没有吃这一顿毕业酒,也没有照毕业照的。毕业之后,同学们从此天南地北,各奔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联系也越来越少,其中贺世伟这个家伙更是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了,甚至后来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了。当然了,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白小天这方面的因素。
走出门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壁灯下感觉有些阴森。不远处水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水房中倒是灯火蛮亮,白小天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清秀的脸庞上看不到一丝皱纹,没有啤酒肚的身体不但没有一点臃肿,甚至消瘦的有些过份,尽管有些陌生,白小天还是冲着镜子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到现在为止白小天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清楚地记得他是在他总经理办公室里小憩的,可是等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突然间变得年轻了,准确地说不可思议的回到了二十年前——1990年大学毕业前夕南江大学的校园里。
短时间的迷茫后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按着记忆回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小元。三年同班同舍,又睡上下铺大学时他们俩的关系相当不错,只是后来白小天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太愿意和老同学联系。之后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慢慢断了联络。等再联系上一晃眼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彼此之间已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但此时白小天看着他年轻的脸庞,还是情不自禁的忽然冲上去紧紧地和他抱在一起,结果惹来了他半个小时的抱怨。接着是牛方、梁波、宋释江、赵磊、唐国梁、贺世伟。对于白小天的怪异行为,其他的室友倒是没有抱怨和牢骚。除了分别在即,还因为大家都为白小天担着心。生怕自己的行为会刺激到他。
…………
白小天虽然上学时失过恋、工作后下过岗、商海中受过骗,但是当时针转到他三十八岁的时候,他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太多的遗憾。也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他如今有车有房、有妻有子,连锁服装店的分店已经开到了第十六家,银行里的存款也在这一年终于变成了九位数。在唐河这样的一个三线城市,说呼风唤雨也许有些夸张,但无论怎么算都是出类拔萃的知名企业家了。更何况白手起家的白小天并不是个野心很大的人,所以他真的很知足,很满意。
遗憾当然也有,可真正值得他刻骨铭心的只有一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使得原本一直浑浑噩噩、生活没有什么目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白小天彻底改变了生活态度,之后无论生活再怎么艰难,他也一直努力坚持、不肯随波逐流。
因为小时候母亲和厂幼儿园的园长关系不好,所以白小天五岁就上了小学。尽管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可十八岁之前的白小天一直很顺,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从小学到高中白小天在班上一直都是最小的,而他的成绩也一直是中不溜秋,不好不坏。高考那年他还不满十六周岁,高考时也算正常发挥了,最终考上了位于省城昌云市的南江大学。这个时候的南江大学还不是重点,直到五年后,南江大学和南江工业大学、南江商大等四所大学合并,南江省才有了第一所重点大学。而且白小天考上的也不是本科,而是大专。当时班主任劝说他再复一年,反正他年纪还小不是。班主任反复和父母说各科的老师都说白小天这孩子非常聪明,可就是贪玩,不努力。所以很多知识点他都是心理是明白的,可真要做起题来就总是差那么一道火候。说白了就是知识不熟练。只要复一年明年不说一定能上重点,本科肯定是绝对没问题的。可白小天看见往日的同学们都收拾行装准备去外地大学了,他的心哪里还沉的下来?
父母也不好强求,大专也算大学不是?要知道八七年的大专生也是蛮吃香的。到了大学,没有了父母的督促,白小天在学习上更是得过且过了。其他的倒还好说,不管怎么样,考试都能勉勉强强过关,尽管免不了作些小动作,比如打小抄、递纸条什么的。但好歹都过了。只有一门功课让白小天最头痛,那就是英语。英语本来白小天就学的不好,再加上英语课除了听力外都是小班上课,白小天所在的8732班只有二十八个人。上课时即便老师不点名也很容易发现谁没有来。因此逃了不少英语课的白小天在英语老师白爱红的眼里那不是一般的厌恶。监考时更是格外关注他。结果大学三年六个学期他有三个学期的英语考试不及格。
考试不及格也没有什么,那就补考呗可倒霉的是大一上学期的英语,下学期白小天补考时也没有过。要说这个时候的南江大学真的不算太严。补考如果不及格,也不用灰心,学校还会给你一次机会。因为这次机会是安排在毕业前夕,所以学生们称之“毕业清考”。
但如果“毕业清考”还是过不了,那毕业证就无法发放了。制度下有人情,毕竟这是关系到学生一辈子的大事,所以学校也不愿意卡学生。因此毕业清考的考试内容都是比较简单的,而且只要你不是太过分监考老师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放你过关。
不过毕竟这“毕业清考”是最后的机会,临考之前白小天还是有些心里打鼓。后来他打听到监考老师只有一位,是教机械系的一位慈祥的老太太。他就想到了代考这一招。实际上“毕业清考”请人代考,白小天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通常情况下监考老师也不会去查验考生的资格,因为这本就是一次放水。
可倒霉的是那天考试开始没多久,白小天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白爱红有点事找监考的老太太。结果无意中就发现了代白小天来考试的赵磊。赵磊的英语虽然算不上优秀,但是考试从来没有下过八十分。因此一下就被白爱红逮出来了。赵磊当时就傻了,据说是眼泪夺眶而出。毕业在即,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毕不了业,赵磊真不知道该怎么向父母交待,好在是白爱红和监考的老太太也不想多事,因此最终只是让赵磊离开考场也就作罢。而此时考试开始不过五分钟,即便考卷不做零分处理,白小天也及格不了。
收到消息后,白小天整个人都傻了。这一天是1990年六月十八号。之后的一星期白小天处在从所未有的焦灼中,尽管白爱红和监考的老太太做了低调处理,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学生处和系里面,但是“清考不及格”那就意味着拿不到毕业证。这样的学生文革之前有没有白小天不知道,可恢复高考以后,据说到现在为止只有五个人。
最终,无可奈何的白小天只能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两家的亲戚基本上也都是普通老百姓,在省城昌云更是没有什么关系。最后找到了母亲一位同事的叔叔,元平市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这位副局长倒也不客气,一开口就是三万块。九零年的时候工资还没有改革,白小天父母的基本工资都还不到一百块,那个时候他们所在的唐河无线电厂效益还算好,可就算加上奖金一个月也不可能超过两百块。可想而知这样的家庭,三万块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数字,但想到儿子的前途,父母还是咬牙立刻筹借出了这笔钱。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白小天也许记忆还不会如此深刻。那位副局长收了钱后,就要白小天父母在元龙大酒店摆三桌酒宴请学校方面的相关人员。元龙大酒店在当时虽然算不上省城最高档的酒楼,但那里决不是普通老百姓会去消费的地方。还好白小天父母也早有准备,最终一场酒宴下来花了八千块。而白小天屈辱并终生难忘的是在酒桌上一开始南江大学的那位唐副校长就是不松口,结果父亲急了,当时就跪了下去。
二十年过去了,白小天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这一幕。生为人子,却让父亲受到这样的屈辱,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白小天彻底改变了他人生的态度。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南江大学四十年校庆时尽管他收到了请帖,可是他却没有出席,事实上毕业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南江大学,尽管好多次他曾从校门口经过。不是仇恨而是觉得屈辱。
…………
最初的一阵激动过后,白小天在听到室友们都劝解后方才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1990年6月25日。这一天,通过毕业照还有最后一次聚餐,八七级经济系大专2班毕业了,当然除了他白小天以外。当年颓丧的他一个人躲了起来没有参加毕业照也没有去聚餐。又过了九天,他才艰难的拿到了毕业证。又因为他错过了正常的毕业时间,所以他的派遣证上填写的是父亲所在的唐河无线电厂。为了让他进厂,除了一份大人情外,当然也少不了礼物。而此时的唐河无线电厂和大多数的国营企业一样正在慢慢的走向衰弱,白小天尽管很努力的工作,但是还是在五年后下了岗。又过了两年唐河无线电厂破产清算,而这时远在林州打工的他得到了一万块补偿。
室友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白小天脑海中沉睡的记忆也被慢慢全部打开。他的人生为什么会重来一次,他不知道。重来一次的未来会怎样,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无论如何应该不会太糟。他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人生重来一次,那么很多的遗憾他都会想办法弥补。尤其是那个刻骨铭心的记忆。只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捉弄他,既然让他重来一次,为什么不再早一个星期呢?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无济于事。在想办法如何弥补最大的遗憾之前,白小天当然不会放弃弥补两个小小的遗憾。毕业照和毕业聚餐,
事实证明自己当初的自卑有些多想了。同学们没有一个主动来揭白小天的伤疤,直到聚餐到最后,不少人喝的神志有些迷糊的时候,才有几个同学过来劝解他,不过也都是好意,甚至帮他想办法,虽然说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但是白小天还是很感动的。所以毕业之后就变得非常克制的他在聚餐上来者不拒,连吐了三回依旧不下场,可算是骁勇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