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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一章猎

隋大业十三年六月,镇星赢而旅于参。参,唐星也。李淳风占卜后敬告唐公李渊:“镇星主福,未当居而居,所宿国吉。”不日,李渊尊杨广为太上皇,立长安代王为帝,发檄天下,起兵太原。原本已千疮百孔的杨隋朝廷进入了灭亡倒计时。李渊之子李建成、李元吉获知消息之时已晚,于河东仓皇出逃之际没有带上五弟李智云,官吏捉拿李智云送往长安,不久被杀。与此同时,分居于各地的李氏家族子弟闻讯纷纷逃往晋阳。 十一月,丙辰,义军克长安。 壬戌,李渊备法驾迎十三岁的代王侑即皇帝位于天兴殿,时年十三,大赦,改元,遥尊炀帝为太上皇。代王特许李渊假(以示奉帝命行征伐之事。是权力与威望的象征、使持节(给以诛杀中级以下官吏之权)大都督内外诸军事、尚书令、大丞相,进封唐王。以武德殿为丞相府,改教称令。丙寅,杨侑又下诏凡军国机务,事无大小,文武设官,位无贵贱,宪章赏罚,咸归相府;唯郊祀天地,四时禘礻合奏闻。至此,李渊虽然还打着杨隋的旗号,但是世人都明白了角逐天下的群雄又多了一位。 十一月的太原。一场大雪浩浩荡荡接连下了伍天。清晨,红日头温吞吞地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稀薄的阳光竭尽全力方才驱散了山林中的雾霭。山林里分外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传来一阵“嗖嗖”的风声。此外被积雪压弯了的树枝,间或地发出“嘎嘎”的不堪重负的叹息。林前是一片开阔地,雪地里看不到一叶脚印,只是一些夜间狂风留下来的吻痕。一棵被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杨,仿佛像个站在雪地里的孤客冷冷地注视着风的舞蹈。 忽然,一阵铜锣声响起。接着是一片嘈杂的呐喊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从四周响起。 一只硕大的黑熊亡命的从树林中窜出。 这时,一阵犬吠伴着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就移动了林子前面,十几只壮硕的猎犬兴奋地抢在二十余骑人马前逼近黑熊。 “哈哈哈”领头的是一名骑着黑色的三河马二十余岁的英俊青年,他仰天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忙了几天了,总算逮着了一个大家伙。” “黑瞎子、黑瞎子、黑瞎子。”一个四、伍岁大的小男孩兴奋的拍着手大叫,“守福,再往前点,我要看清楚黑瞎子长什么样子。” 和他同骑在一匹马,紧紧地搂着他的一个青衣灰帽家丁打扮的年轻汉子紧张的不行,死死的拽着缰绳,小声地说:“二少爷,前面危险。待会儿,射倒了之后,你可以慢慢看。” 小男孩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小晦,别乱跑。要不然回去后,我告诉你母亲。”青年侧过头:“会不会挨不挨揍我不知道,不过下次打猎肯定没你的份了。” 小男孩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青年正想安慰他两句。身后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扯着他的衣角:“四叔,快射、快射,黑瞎子要跑了。” 青年定睛一看,果然。那黑熊窜出树林后,发现这边的架势不亚于把它从树洞中赶出来的那伙凶徒。光是那十几条不停的狂吠的猎犬就让它不敢再向前一步。因此呆立半晌后,它还是决定窜回林中。 “放心吧,它跑不了。”青年不慌不忙的从一旁的家丁手上拿过弓、箭,正要弯弓射大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四叔,一张熊皮子可是值不少钱哦,你可别射破了。”说话的是另一个约四、伍岁的披着件黑皮斗篷的小男孩。他和另一个小男孩乃是双胞胎,长的极象,只是他个子高一点、皮肤黑一点,身体胖一点。他一边说,他一边在一个黑大汉的搀扶下马。 “切,不就是张熊皮嘛。”青年一脸不屑。要想在熊不直立的情况下不射坏熊皮,最好的目标就是眼睛,而且力量海不能太大,否则会穿皮而过。虽然说他生在武将世家从小就练习骑射,但是要说保证能射中熊的眼睛,他可没有这个把握。 “我**那件狐皮大衣都穿了好多年了。有了这张熊皮正好可以做件新的。”小男孩振振有词,手一指一旁的黑大汉:“四叔,你要是不行,就让黑叔来吧” “我还不信了。”青年把头转会去,张弓就射。 那黑熊已然转身向树林奔去,忽然听见身后锐利的风声响起,猛的向边上一闪,“嗖”的一声,箭连根熊毛也没碰上,插入雪地里。 青年倒也不自大。第一箭射出,不等结果,又把第二箭飞快的射了出去。 第二箭转眼就飞到熊前,此刻熊已转回头来。它忽然直起身来,左前掌猛地向前一拨,把箭给打飞了。 “好大的一个熊掌啊。”胖男孩一边脱着斗篷一边吧唧着嘴。 说话间,青年的第三箭又飞了出去,黑熊猛的向前一扑。再次落空。 黑熊这一扑。窜过来好几米,顿时群犬乱吠,大有抑制不住,要一起冲上去群犬分熊的架势。 而十几个家丁此刻也大都下了马。他们纷纷亮出兵器,大部分都是长枪,夹杂着两、三把朴刀。阳光、雪地,映着雪亮的兵刃让熊不寒而栗。顿时,有了再度窜回林中的打算。熊刚转半个身体,又一箭射到,黑熊再次直起身来,大熊掌一拨,箭歪歪的插入雪地中。 “黑叔。”几乎是胖男孩叫起的同时,黑大汉拔箭张弓。一道黑光如流星赶月,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倒在地,一只箭正插在黑熊的左眼,鲜血“汩汩”的顺着熊身往下流,瞬间雪地上多出一片血染的风采。黑熊倒在地上不停的嚎叫着。 “黑叔真棒。”胖男孩伸出大拇指夸赞道。 ‘没什么。雕虫小技而已。”黑大汉憨厚的笑笑,露出一口黄斑牙。 青年望着黑熊发了一阵愣,然后把弓往家丁手上一扔,摇了摇头:“看来,我这箭术还得练啊。” 黑大汉双手一拱:“四爷,您别灰心。您的箭术已经很好了,黑闼刚才不过是看准时机取了个巧。” “时机。”青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笑了。 “是啊,谁不知李瑰公子风流倜傥,刀箭双绝啊。”胖男孩嘻嘻的笑着,一边拍了拍靠在马边的瘦男孩:“阿晦,怎么了?” 瘦男孩脸色苍白如纸,家丁扶着他靠在马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虽然这次他们兄弟三人跟着四叔带着家丁们打了两天猎了。但是因为一直在下雪,虽然雪越下越小,但是林子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猎物好打。统共也就打了四十多只鸟,无非麻雀、竹鸡、鹧鸪和斑之类。自然不可能有这么血腥的场面。 “没事、没事。多看几次,就习惯了。”李瑰拍了拍瘦男孩的小肩膀:“我第一次跟着你们爷爷出来打猎的时候,还不如你呢。我见到血,就吐了。” “是吗?”七、八岁的男孩问道。 “当然。” “那后来呢?”胖男孩追问。 “吐啊吐啊,我就吐晕了。”李瑰说完之后,众人大笑。 黑熊嚎叫声越来越小,终于停止了。 李瑰作了个手势,两个家丁手持长枪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走到熊的跟前,一个家丁倒持长枪,用棍子这一头捅了捅黑熊。黑熊忽然暴起,那长枪连带着家丁被它一掌打得飞了出去。另一名家丁本能的一枪狠狠刺去,正扎在黑熊扬起来的右前掌上。这家丁可是边军出身,曾经随军两次征高丽,因此机警的很,一枪刺出之后,迅速撒手,转身拔腿就跑。 那熊“嗷”的一声吼,直振的众人耳膜嗡嗡直响。 “三少爷。”黑大汉拉着弓征询着胖男孩,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射中熊的眼睛可就不容易了。 “我的大熊掌啊。”胖男孩干嚎了一声,然后大叫:“小李子。”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家丁赶忙将一张上好箭的弩送到他的手上。 “唰”的一道乌光射出。箭堪堪擦着熊头射过,落到雪地上,箭尾还不断摇摆着呜呜作响。 “他祖母的熊。”胖男孩气呼呼的又叫道:“小李子。” 小李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将另一张上好箭的弩送到他的手上。 “唰”的又是一道乌光射出。 熊还在愤怒的嚎叫着。一道血花飞溅,随着“扑通”一声,黑熊倒地。世界清净了。这一箭正中咽喉,而且刺了个对穿。 胖男孩得意洋洋的四处张望着:“我的箭法不错吧?” “呃”瘦男孩终于忍不住了把今天的早餐一碗鸡肉粟米粥全给吐了出来。本来就脸色发白的他的大哥——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也忍不住了,加入了呕吐的行列。接着,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胖男孩也捂着嘴。 李瑰轻摇着头拍着他的肩:“小过,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能呢?原来如此啊。” “什么呀。”胖男孩奋力拨开他的手:“我才不怕血呢?我是被他们吐的东西恶心的。太难闻了。”说完,左手捂着口鼻,右手拼命的扇,同时飞快的走到一边去。 李瑰皱了皱鼻子:“是有点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