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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穷人

第二章爱情这东西

中午放学,白xiǎo天等着李峰一块回家。他和李峰都是安城电子厂的。两人的父亲又都是安电第二研究所的工程师,再加上从xiǎo学到初中,他们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所以不但二人非常要好,而且两家关系也不错。不过,白xiǎo天最羡慕的是李峰如今和林贝贝是同班。 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 “怎么没jīng打采的?”李峰问。 “烦。”白xiǎo天耷拉着头,盯着前车轮。 “有什么好烦的?” “我要是在六班,那我也不烦了。”白xiǎo天一脸沮丧:“我昨天和爸妈一起去了公园,没想到遇上了林贝贝和她爸妈。” “这么幸运的事你都遇得到,你还有什么好烦的?” “我当时也很高兴啊。我还兴冲冲的跑到她边上站着,结果……咳。” “怎么了?” “结果她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同学,能不能让让。’然后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们好歹也在xiǎo学同学了五年,想不到她现在根本就不认识我了。”白xiǎo天右脚支地,右手前出,一把抓住李峰的车把:“阿峰,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她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倒也不是很差劲。不过,没办法,谁让你和我都是平凡的地球人呢?” “什么意思?”白xiǎo天不解的望着李峰。 “象林贝贝这种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的nv生那绝对是火星人。咱们这些人站在地球上的怎么够得着呢?” “这么说,你也喜欢林贝贝?”白xiǎo天好像第一次认识李峰一样,重新打量着他。 “初中就不算了。单高中部,多了不敢说。起码有一半的男生把她当梦中情人。”李峰耸耸肩膀:“不过,象我们也就是做梦罢了。哎,你xiǎo子想好没有:科还是理科?” “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怎么会没有用呢?” “得得得。你xiǎo子中琼瑶阿姨的毒太深了。” 白xiǎo天摇头晃脑:“不瞒老兄,琼瑶的书我还真没看过。不过,芩凯伦的书我倒是看过几本。” “男生会看芩凯伦,你还真是奇才。”李峰伸出右手大拇指,然后把手缩回,在鼻子前扇了扇:“怪不得这么酸呢?” “我承认他写的是有些酸,不过有一点我还是相信的:爱情这个东西吧……” “停”李峰大声说道:“你呀,真是幼稚。现在的nv孩都是讲究实际的。虽然说我们家里条件还算可以,都是双职工,而且安电的效益也不错。但是要是把全校高中男生按照家里的条件排个队,我们俩连前三百名都进不去。” “哇,我说你年纪的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呢?这也太世故了吧” “不是我世故。而是现实就是如此,xiǎodd你醒醒吧。你看看那琼瑶和芩凯伦的xiǎo说里的男主人公基本上都是那些公子啊、经理什么的,为什么?这就是现实。” 白xiǎo天沉默了,好半天才又说道:“林贝贝不是这样的人。” “好,就算她不是吧。”李峰接着又说道:“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十个nv生有九个半都喜欢那种高高壮壮的男生。可你瞧瞧咱俩。个头跟她差不多平齐,我呢还好点。你呀,看着就让人担心风会不会把你吹倒了。” “这……这不是男生比nv生发育慢嘛。等过两年就好了。我现在瘦,那是证明我现在正ōu条呢?” “噗哧”李峰笑了起来:“从xiǎ年级我认识你开始,你什么时候不是这么瘦?” “我……我”白xiǎo天说不出话,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要多吃饭、多吃ròu、多运动,我就不信我就长不高、长不壮。 “还有一点很重要。这nv生啊,十个有八个的眼睛都盯在那些成绩好的男生身上。虽然说我们成绩也不能算差,但是在班里也不过都是中不溜秋。人林贝贝自打入了高中,一直都是我们班前两名、全年级前十名。要她看得上我们,那只能是做梦了。” 李峰的这句话算是彻底让白xiǎo天沉默了。白xiǎo天的成绩一直在班里二十五到三十名徘徊。其实也不是他不用功,而是他偏科偏的太利害。如今的九科成绩里面只有物理这一科的单科成绩从来他没有跌出过班上前三名。这当然和他从xiǎo热爱电子有莫大的关系。数学成绩也能勉强算个良。语文和化学也还算马马虎虎,总之及格一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高分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至于政治、生物、历史、地理这几科基本上他都是没有什么兴趣,全靠考前临时报佛脚。成绩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最差的则莫过于英语了。上的高中以来,大xiǎo测验从来他就没有及过格。以至于英语老师刘老师也已经把他彻底放弃了。刘老师上课时喜欢提同学的问题,而且喜欢一行一行的挨个提。可惜白xiǎo天从来都是一问三不知,到了后来,刘老师再问到他们这一行,就干脆直接跳过他。 白xiǎo天其实清楚得很,英语还是很重要的。虽然到底为什么重要他不知道,但是无论将来选文科还是理科,高考都是要考英语的。所以英语差,就意味着总分上要拉很大的后腿。他也下过决心,可是往往看不了几行,他就想打瞌睡。 外卷之梦缘15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章寻找漏dòng的人 “你可真够能的,总共在xiǎo车队干了不过两月而已,就被我发现有超过三十多个晚上偷偷出sī车、去拉黑活。”范薇不动声sè的说道。“我……这也不能怪我,这只能说以前车队管理不严。”白xiǎo天嚅嚅地说着。心想:怪不得,自己只干了两个月的司机就把自己调走了呢。自己当时还奇怪,厂里huā钱让自己带薪去考驾照。怎么拿了驾照后才干了两个月,就把自己调走了呢。再想到因为工厂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住在公司宿舍,司机更是被要求全部住在宿舍里。而宿舍和工厂都在一个工业xiǎo区,步行也只要走十分钟。因此,以前司机们晚上把车大多数就停在了自己的宿舍楼下。而自己正是看到了这个漏dòng,又发现黑的满街都是。而当时他又很想买一台电脑同时又不想动用那两万块钱,所以才想到晚上去开黑的。怪不得自己调出后没多久,司机们就被要求晚上必须把车停在工厂内,而且车钥匙要jiāo给当班的保安保管。可是既然她当时就发现了,为什么不但不炒掉我,反而把我调去做采购呢?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帮助我发现了车队的管理漏dòng啰。”范薇点点头:“是不是还要给你发奖金啊。” “是,我承认我有错。不过,我晚上出sī车用的汽油都是自己出的钱。公司司机的汽油费都是报销的,这很容易就可以查到。你会发现那段时间我出的车不少,但是汽油费却是全公司最少的。” “啪啪啪”范薇轻轻的鼓着掌:“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还掏腰包换三格、换轮胎呢?” 白xiǎo天心里一紧:不是吧,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当然他嘴里还是很不服气地说道:“你知道就好。公平说,范总,我可没赚公司多少便宜。” “是吗?好。这些xiǎo头,我就不跟你算了。”范薇说着又丢过来一个笔记本。 白xiǎo天抖抖索索的打开,发现里面贴的都是他做采购时经手的出入帐的明细,还有一些是那些供货方的出入帐明细。 “我没吃回扣。没有报huā账也没有中饱sī囊。” “嗯。那你怎么说话这么没底气呢?”范薇站起身来:“你可真是能干啊。公司要采购五千个继电器,你老人家不但懂得用数量压价格,还知道公sī兼顾,买来一万五千个,转手把一万个卖给了其他xiǎo厂子和元器件柜台。这一下你最少赚了两千多块,你可真有一套。” “我……我……”白xiǎo天涨红着脸xiǎo声辩解:“不管怎么说价格更低了。公司又没有吃亏。” “再看这。”范薇推开白xiǎo天的手把笔记本翻了两页,重重的指着:“这你怎么解释?” 不等白xiǎo天开腔,她自己接着说道:“公司二月份买了两吨镀锌铜板,五月份又买了三吨。可是人供应商的帐上却写着二月份就出了六吨镀锌铜板。而且我调察的清清楚楚,二月份只拉回了两吨。剩下四吨你直到五月份才拉走。五分份和二月份一公斤差了五块钱。等于你从供应商那里一转手就赚了公司一千五块。还不说自己倒卖的那一吨。你可真会做买卖。” 白xiǎo天的脖子缩了缩:“年初造采购计划的时候,我就和李经理说了,估计铜价到了年中会涨起来。反正镀锌铜板是咱们厂用的常材,厂子里当时又资金宽裕,不如多买一点备着。可是李经理不同意,还训了我好一顿。再说,如果五月份我们从供应商那里直接买的话,最少也要涨六块钱。我那另外一吨,更是一公斤加了六块五,轻轻松松就卖出去了。我只加了五块钱卖给公司,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我……我也是承担了风险的。” “嗯,这么说我应该给你发一张优秀员工证书啰!”范薇右手搭在白xiǎo天的肩膀上,让他没由得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白xiǎo天连说:“不敢、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能耐大了去了。”范薇说着从办公台边拿起一个文件夹递到白xiǎo天面前。 “这是……什么?”白xiǎo天现在怀疑范薇是不是对他进行了全天候的监视,对文件夹里的内容,白xiǎo天实在有些恐惧。 “怎么?敢干还不敢做啊?”范薇冷笑:“我原来就觉得你这个人不是个凡人。想不到你的能耐还要超出我的想象。我是左思右想,最后才决定把你升为人事行政部副经理。工资也给你涨到两千八,又把你分配主管档案室。我想这回你总该消停了吧?” 白xiǎo天这下不用看也大致猜到了文件夹里是什么内容了。他不敢答话,脖子又缩了缩。 “没想到你竟然把员工的身份证拿去出租给卫胖子,你可真想的出来?” 档案室的工作其实很清闲。无非也就是保管一些传真件和公司的图纸、文件什么的,而还有一项内容就是保管员工的身份证。和当时广东的其他sī营厂子一样,星海玩具的大多数员工(主要是工人)从入厂那天开始,就必须把身份证jiāo给工厂保管。如果本人有需要使用,必须向档案室申请。这也是sī营厂流行的控制工人的一种手段。档案室原本就有三个人。白xiǎo天上任之后,重新分配了一下工作。他除了负责全面工作外,实际上他给自己安排的直接负责的工作就是保管和发放身份证。这项工作不但繁琐,而且还经常遭到工人的抱怨,其他三人见新领导主动揽过去,自然是个个欢天喜地。可是没想到的是白xiǎo天用它成为了不菲的发财工具。因为当时购买原始股必须凭借身份证。白xiǎo天获得这个消息后,很快就决定把身份证出租。 “全厂一千三百多人。一张身份证二十块。这钱可真好赚啊?是吧?”范薇笑眯眯的望着他。 白xiǎo天xiǎo声地声辩:“哪有二十块那么多,只有十六块。” “那是你笨,不知道砍价。我和卫胖子谈的就是一张二十块。”范薇得意洋洋的说道。说完才猛然察觉说漏嘴了。 “噢。怪不得上个月你调我去学什么iso管理呢?原来你……你……你……” “指什么指?你能做我不能做啊。你两次赚了四万多,不过是倒倒手的事,你还不知足啊?” “那身份证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我这既不是贪污挪用公款,也没有出卖公司情报。不过就是因地制宜,想办法创收而已。应该不算违法吧?顶多算是灰sè收入。再说你不是也……” “你和我一样嘛。”范薇得意洋洋:“你做就是利用工作之便,我做嘛。那谁也挑不出个理来。” “切,我告诉那些工人去。”白xiǎo天xiǎo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白xiǎo天虽然已经打算辞职了,但是积威之下,还是习惯的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你这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少说你也捞了七万块吧?现在你自己说怎么办?” “哪有这么多?”白xiǎo天申辩了一句。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三条路。”范薇收起笑脸,严肃地说道。 “第一,你把七万块钱吐出来。然后再jiāo上三万块钱罚款……” “什么?”白xiǎo天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瞪着范薇:“周扒皮也没这么狠。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倒是实话,这一年连工资在内倒是差不多赚到了十万块钱这个数。可是他不但把原来的两万块钱寄还给了陶大勇,而且还寄了五万块钱回去,让他转jiāo给父母。再加上买电脑化了一万多。而且做采购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公司宿舍搬了出去,在工业xiǎo区里另外单租了一间房。因为之前两人一间房,实在不方便。不但是因为有电脑,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经常说梦话,所以还是自己租房的好。虽然xiǎo区的房租便宜,只要两百块,但是加上水电,一年下来也要近三千。收入一宽松,他就买了许多计算机和通讯方面的书,因为他明白这个时代正是两个行业日新月异的时候,图书馆里的书公正的说基本上已经过时了。当然学习基础的知识还是可以,但是想要走到行业的尖端显然是不行。不过,好在深圳毗邻香港,而且本身通讯业和计算机行业也正在兴起。所以他还是买到了许多最新的资料和杂志。这些书、杂志可都不便宜。另外,薛xiǎo雨在软件方面作他的老师还是没有问题,但是对于硬件几乎是一窍不通。而硬件比软件还麻烦,不是看看书就可以过关的,非要亲手做实验不行。这样他咬咬牙又买了示bō器、逻辑分析仪、bō形发生器、频谱分析仪等仪器。虽然都是好不容易找来的二手货。但是也huā了两万多。所以,白xiǎo天现在的存款两万还不到。 “我早知道你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人。”范薇对于他的反应似乎一点不介意:“第二。我送你去见公安。至于是违法还是灰sè收入,或者其他什么,让他们来评判,你看怎么样?” “你……用不着这么绝吧?”虽然白xiǎo天即使报了警,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他现在对于警察两个字可是敏感得很,而且自己用的又是假身份证,别的不说,先给自己来个拘留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怕了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黑社会最怕的就是见条子。”范薇语气中得意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望了他一眼。 “黑社会?”白xiǎo天只觉得两道黑线从额头向下蔓延,头嗡的一下大了。这什么跟什么呀。“我是黑社会?你哪里看出我是黑社会了?”白xiǎo天真是哭笑不得。 “你不是黑社会那谁是?” “我……我怎么知道?” “你如果不是黑社会怎么会年纪轻轻的隐姓埋名跑来这里打工呢?而且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正常年轻人做的出来的嘛。所以我估计你肯定是某社团首领的儿子,因为才干出众所以被选为接班人。但是你厌倦了江湖,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所以隐xìng埋名来到这里……” “这什么呀。范总,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拜托我只有十七岁。而且我怎么感觉这情节好像香港电影。” “听出来了。这就是《龙之家族》嘛。”范薇非常兴奋。 白xiǎo天象外星人一样看着范薇。 范薇脑子一转:“要不然你就是某社团首领的义子,因为才干出众所以被选为接班人。 但因此遭到社团首领亲儿的妒嫉。你不愿意手足相残,社团分裂,所以毅然出走。” “范总。”白xiǎo天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要是范薇在警察面前这么胡说八道一通。自己先来个拘留15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说不定还得挨上一顿暴揍:“拜托。国内哪有什么黑社会社团啊?你是香港电影看多了。” “怎么没有?……” “您说有就有吧!还是说第三条吧。”白xiǎo天无奈了。 “第三条就是……就是嗯……嗯”范薇声音越来越xiǎo,最后几乎听不见:“你……嫁给我吧!” “什么?”声音虽然xiǎo,但是白xiǎo天还是听清楚了,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范薇脸涨得通红,赶忙解释:“我是说:你娶我吧!” “啪”的一声,白xiǎo天连人带椅摔倒在地。 范薇上前来扶他,白xiǎo天犹如遇上了蛇蝎一般,迅速把手chōu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退到mén边:“范……范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范薇走到mén边,然后紧贴着白xiǎo天背靠着mén。 白xiǎo天赶忙往旁边退开几步。范薇倒也没有再跟过去,仍然紧紧地靠着mén站着。白xiǎo天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就是想逃跑恐怕都不可能了,当然把范薇硬拉开除外。 “这怎么可……能呢?”白xiǎo天结结白白地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想:要是我对你没好感。怎么会把调你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学开车?如果我对你没好感,怎么会发现了你出sī车、接黑活后,不但不处罚你还把你调去做采购?如果我不是喜欢你,怎么会发现了你做采购的种种行为,不但不处罚你还把你升为人事部副经理?如果我不是喜欢你,怎么会发现了sī自出租员工身份证之后还装做什么也不知道?你认为对于一个普通的员工,我会这么做吗?”范薇越说越jī动,一步步又走到白xiǎo天身边。白xiǎo天一步步后退,最后被bī到墙角,退无可退了。范薇挡在他的前边,除非把她推开,否则白xiǎo天不能挪开半步。 “可是,我……我只有十七岁。真的,范总,我不骗你。”白xiǎo天急了。如果不是他那张真的身份证此时放在宿舍,那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给范薇看。 “年龄不是问题。”范薇笑眯眯:“十七岁,bōbō脆。虽然我比你大四岁。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幼稚。而且我的皮肤很好,努力保养的好。你尽管放心,过几年,别人一定看不出我比你大。” 白xiǎo天苦笑,望了范薇一眼:“可是,你个子比我还高。” “身高不是距离。”范薇不以为然:“而且我一米六六。两个月厂里体检你的身高也是一米六六。我们俩一般高。我记得你刚进厂的时候可没这么高,那时候你比我矮一大截呢。你现在才十七岁,你现在还在长个呢。再过两年,肯定比我高。再说,就算你不长了,也无所谓,我不会嫌弃你的。大不了我以后不穿高跟鞋就是了。” “可是我很瘦。”白xiǎo天无奈了。 “体重不是压力。”范薇打量了一下自己,有些羞涩:“你难道嫌我胖?其实我只有一百零二斤。真的,上个星期才称的。要不然我明天就开始减féi。再去报个健美班,要不再报个瑜伽班。我以后就吃常素,再不吃巧克力了。减到你满意为止,这总行了吧?” 白xiǎo天要哭了,不是感动,而是快绝望了:“可是我很穷。” “金钱不是能力。”范薇笑yínyín地说道:“我妈留给我有三百多万。再加上房产、股份差不多有一千万港元。将来虽然肯定是我哥继承我爸的位置,但是多半也不会太亏待我。所以你放心至少我们这一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而且你这么能干,这么能赚钱,我一点都不担心将来会没有钱huā,我倒是担心我以后会为钱太多怎么huā发愁。” 白xiǎo天汗流浃背:“可是我有nv朋友。” 范薇笑容僵住了,转瞬盛开的更加灿烂:“初恋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我一点都不担心。” “可是,范总。我……我真的不喜欢你。”白xiǎo天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句话。他闭上眼睛,期待着暴风雨的到来。同时气沉丹田,尤其是两只xiǎotuǐ的肌ròu绷得紧紧地,随时恭候着范大xiǎo姐的无敌鸳鸯tuǐ。 外卷之梦缘16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一章你不是简爱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白xiǎo天一阵诧异,惊奇的望着范薇。 范薇低着头,扭捏了好一阵,才抬头:“你不用说的这么直接吧。我好歹也是nv孩子,很难接受的。” “噢,对不起。”白xiǎo天心理一阵愧疚。 “不过。”范薇忽然语气一转,昂首tǐngxiōng,那气势就象雄赳赳跨过鸭绿江的志愿军战士:“老话说:只要功夫深,铁bāng磨成针。有诗曰:宝剑锋从磨砺出,梅huā香自苦寒来。从来就没有一段伟大的爱情是没有经过磨难,顺顺利利就水到渠成的。所以我不会灰心的,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白xiǎo天目瞪口呆。 “她很漂亮吗?”范薇忽然问道。 “啊?”白xiǎo天马上反应过来,脑海中浮现了林贝贝的美丽面容,情不自禁地说道:“是的。她的美丽我无法用任何华丽的词藻来形容。可是我知道那些大明星要是和她站在一起也会自惭形愧。如果一定要我说,那就是:天使在人间。”说完之后,他又一阵后悔。心想:完了,这下暴风雨不可避免了。 可是他的想法再次错了 范薇热泪盈眶:“你以为,我因为富,年长,矮xiǎo,不美,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的灵魂和你一样,我的心也和你完全一样,……我们站在上帝脚跟前,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白xiǎo天张大嘴白,哑然。本来想说:拜托,你不是简爱。可是范薇忽然扑到在他肩膀上痛哭起来。那声音哇哇的惊天动地,那泪水哗哗的犹如泉涌。 白xiǎo天感到全身麻痹,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是的,此刻他觉得他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他不记得是哪本书上说过:被人爱是幸福的。他此刻就想啐那位作者一脸唾沫。不知道就不要luàn说,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爱上。 范薇的哭声是不是惊天动地无法考证,但是的确惊动了不少公司的员工。透过那mén上的máo玻璃,白xiǎo天可以隐约看见mén外影影憧憧,不知道站了多少员工在偷听或者说关怀此事。 “范总、姐姐,你饶了我吧。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答应。十万块我现在没有,我给你打借条这总行了吧?你要送我见公安,也随你。只求你,别哭了。好吧?”白xiǎo天是彻底没脾气了。 “你说的,什么事你都答应哦。”哭声停止,范薇离开了白xiǎo天的肩膀微笑的看着他。 就算是破涕为笑,这也太快了吧。白xiǎo天隐隐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对,xiǎo心翼翼的说道:“那个第三条不行。” “谁在外面?工作时间,你们很闲吗?是不是都不想干了?”范薇忽然提声对着mén外喊道。 顿时,“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声后,mén外已经渺无人烟。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不过,你刚才说了除了这件事外,你什么都答应。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哦。”范薇的笑仿若一个历尽艰险终于得胜回朝的将军,又象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xiǎonv孩,表情中夹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外带心想事成的得意。 白xiǎo天感觉自己似乎上当了。隐约觉得一个不平等条约即将诞生。 范薇看到白xiǎo天的脸sè灰灰的,暗的吓人。 她知道他后悔了。于是她走到mén口,猛的一下把办公室的mén打开:“你走吧!” “什么?”白xiǎo天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可以离开星海玩具了。我跟财务说一下,下午你就可以去结账了。一路平安。”说着,她走回桌子,拿起墨镜和xiǎo挎包,重又向mén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外出。 “我……范总。”白xiǎo天迅速挡在了mén口:“范总,对不起。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只要我能做的,你吩咐吧。” “总公司现在面临窘境。事情是这样的。”范薇把mén开上。二人重新坐下后娓娓道来。 “你应该知道集团公司是一个综合xìng的公司,主业是房地产和饮食业。香港房地产成本太高,所以总公司早就把目光投到了内地。海南建省以后,更是把海南列为重中之重。即使因为**年的政治风bō,海南的房地产受到了冲击,大家纷纷看淡,房价一度跌破1000元一平方米。我父亲依然坚持困难只是暂时的。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海南的房地产从去年就开始回暖,今年更是逐步升温。”范薇话锋一转,长叹了一口气:“可是谁知道我父亲不知不觉得罪了xiǎo人。去年年初,海南的房地产还是很低mí。但是我父亲觉得淡市很快就会过去,因此就在三亚投资一亿三千万标下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兴建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另外再开发一片别墅区。当时的地价不高,参与投标的人也不多,只有一家刘氏地产表现的比较积极。但是当我父亲报出一亿三千万的时候,他们还是退却了。公开投标,价高者得,这是正当的商业行为。我父亲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刘氏地产。经过了一年多时间,海南房地产已经升温了,三十五层的商业大厦如今已经盖了大半。别墅区也正在兴建。公司正准备按照现在的惯例把楼huā先卖出去。可是没想到的是,前几天公司收到了刘氏地产寄过来的信。” “信中是他们的三份计划书。原来今年他们在公司那块地的东面、南面、西面各悄悄的收购了一xiǎo块地。并准备在东面建一个垃圾堆放场捐献给当地政fǔ。南面准备兴建一栋殡仪馆,然后也无偿捐献给当地政fǔ。西面建一个摆放骨灰盒的纪念堂,再加一个做huā圈的作坊。”范薇笑得很难看:“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的话。公司的那些别墅恐怕就是1000块一平米。也没有几个人会来买。而购物中心也很难招到商铺来租。这个时候我父亲派了人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家刘氏地产虽然是一家前年才成立的地产公司,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发展很快,最重要的是公司的老板是刘应雄。一个黑道大亨。他二十多年前靠赌业起家,如今在香港、澳mén,台湾有数十家赌场。” “我父亲从来不去招惹这些牛鬼蛇神,可是想不到这一次撞到鬼了。他知道这次不吐点血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找了去疏通。想不到全然没有用。对方一口气提出要不然三个亿把他们手上的三块地卖给我们,要不然八个亿他们收购我们的地和手上的项目。可是他们的三块地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三千万。而公司的这块地按现在的地价已经至少超过了三亿。此外在这个项目上我们已经投入了将近九个亿。而他们如果不捣luàn,我们能够获取的利润以及这栋商业大厦给我们公司带来的品牌效益更是无法准确预计。我父亲一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气的进了医院。前两天,我回香港为的就是这件事。虽然父亲现在病情没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暂时主持公司的我哥却是焦头烂额。对方现在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是明白着如果我们想要招商或者卖楼huā,他们就会把计划向社会公布。因此,我们只能把招商和卖楼huā的计划暂时延期。可是问题不解决,如果继续开工的话,说不定投的越多,将来赔得越惨。而且公司还向银行方面贷款了五个亿。如果银行一旦获得消息,很可能要求我们提前还贷。到时候……咳,后果我不敢想象。” 白xiǎo天静静的听完范薇说完这些话,xiǎo心翼翼的问道:“那范总,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虽然你是大圈,刘应雄是澳mén人。但是你们都是道上的人,多少有点联系吧?我想你帮我和公司一个忙。帮我们沟通一下。我们愿意出钱买那三块地,但是价钱实在是太高了。或者我们可以赔偿他们一笔合理的数目,然后他们修改一下计划,要知道一旦商业大厦和别墅区建了起来,那三块地的地价翻一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并不吃亏。” 白xiǎo天差一点昏倒,自己真的这么象黑社会。好半天他才期期艾艾地说道:“范……范总,我真的不是黑社会。” “不可能?”范薇回道。 “我向máo主席保证,不但我不是黑社会。上溯我家祖宗三代都没有人加入过黑社会。”白xiǎo天高举右手过头。 “真的不是?”范薇一脸失望。 “确实不是。”白xiǎo天赶紧说道:“对不起啊,范总要知道有今天,我一定早就加入黑社会了。” 范薇强忍着没有笑,问道:“那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一普通人?” “我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是一个喜欢寻找漏dòng的人。”白xiǎo天回答。 “寻找漏dòng?那你就帮我找找这事情我们有什么漏dòng可钻?”范薇今天向白xiǎo天说这番话,原本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白xiǎo天犹豫的望着范薇。 “你不会不帮我吧?”范薇用她那咪咪的xiǎo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能把刘应雄的资料给我看看吗?”白xiǎo天问道。 “这里都是。”范薇打开一个chōu屉拿出一本文件夹递了过来。 白xiǎo天快速的翻了一遍,摇摇头:“我不是警察,这些对我没有用。我想要的是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范薇愣住了。 “就是他名下有哪些赌场。赌场有多少种赌博的方法。各自的游戏规则是什么样的?” “这些有什么用?”范薇问道。 “不好说,看了之后我才知道。”白xiǎo天耸耸肩。 huā还是那样的红,草还是那样的绿,天还是那样的蓝。 白xiǎo天一来到梦境,双手一挥,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鸟儿,它们排成一字围着薛xiǎo雨打圈,并且不断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草地上到处都是计算机。因为薛xiǎo雨一直缠着白xiǎo天变出一台巨型计算机出来,可惜白xiǎo天对巨型计算机所知不多。而对于超级计算机薛xiǎo雨的所知只有一句:由八个或更多的节点组成、作为单个高xìng能机器工作的集群。因此白xiǎo天对于薛xiǎo雨提出需要高速度和大存储量的计算机自然无法满足。唯一能满足的就是变出一百多台286来,组成一个局域网,也算是对薛xiǎo雨的唯一慰籍了。 “这些电脑太破了。”薛xiǎo雨对于白xiǎo天的到来,鸟儿的出现没有欣喜,只有抱怨。 白xiǎo天摇摇头,没办法,薛xiǎo雨记忆中的那些程序实在太大,可怜的286们不得不用频繁的死机来进行抗议。 “老白,有什么事吗?看你的样子心事忡忡的。”一年多来,薛xiǎo雨对她称呼由大哥哥、哲哥、白哥最后演变到了老白。白xiǎo天觉得老白这个称呼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乍一听和老爸差不多,总之比白哥要强多了。于是,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白xiǎo天把范薇的事情这么一说。 薛xiǎo雨一下从原地蹦上三尺高,然后展开翅膀在空中飞了三圈(她硬是要求白xiǎo天赐予了一幅翅膀从此可以任意飞翔)。然后悬在空中“啪啪啪”敲了白xiǎo天三下脑袋:“不用说你这个笨蛋一定答应她了。” 白xiǎo天解释道:“你没有看到她那个样子真的tǐng可怜的……” “可怜你个头,人家是亿万富翁的nv儿。你还可怜人家,你有这个资格吗?你呀就是同情心泛滥。一年前为了帮林贝贝,结果最后nòng得自己远走天涯。教训还不深刻啊,现在又来?”薛xiǎo雨又敲了他三下:“笨、笨、笨。” “可是……” “可什么是?上次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不管怎么样你是喜欢林贝贝的。为了爱,倒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薛xiǎo雨明明是个xiǎo姑娘的模样,却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但这次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不喜欢那个……你的nv老板吗?难道……” “呸呸呸,你可千万别luàn说。我向máo主席发誓我就喜欢贝贝一个。”白xiǎo天说到这里,心里有些黯然。因为一年多了,他一点不知道家里的消息,对于林贝贝自然也是一无所知。他汇了两次钱。都是特意跑到广州去汇的款。一方面是担心那些人还是不放过自己,另一方面他也担心不要因为自己而给陶家兄妹再带去什么麻烦。 薛xiǎo雨望了白xiǎo天一眼,声音缓和下来:“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们男人的通病。”薛xiǎo雨洋洋自得的说道:“电影里滥的不能再滥的老桥段了。当你面对着一个声称深爱着你的nv人的时候,虽然你已经决定不接受这份感情。但是你会有深深的内疚。这个时候,如果那个nv人提出什么要求,那些自以为自己是大情圣的男人总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其实那些nv人心里正在发笑:又一个傻瓜上当了。” “不会吧?她那么好的条件,会来骗我这样的穷光蛋?”白xiǎo天问道。 “切,这样才更好骗嘛。不过就是流几滴眼泪,就换到了你这个傻瓜无偿的帮忙,为什么不干?” “可是她怎么能知道我不会答应娶她呢?如果我答应了,那她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她肯定有办法。反正我觉得这个nv人不可靠,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她就像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人,yīn森森的。”薛xiǎo雨偏着头沉思。 “不会吧?”白xiǎo天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帮了这次忙后,我打算辞职。不管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都无所谓了。” “你知道为什么通常人们只是把黑客当作电脑黑客的代名词吗?”薛xiǎo雨忽然问道。 白xiǎo天摇摇头。 “虽然各行各业那些jīng通和痴mí技术的人都有可能做到寻找漏dòng,挑战权威。但是无疑只有电脑黑客更容易在不暴lù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 白xiǎo天笑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在任何情况下,不暴lù自己的身份都是黑客的第一座用铭。你放心。现在社会上大多数人并不重视计算机。虽然厂里面有不少人知道我会计算机,但是他们中大多数对于计算机的概念也只是停留在那是另一种打字机的认识上。我在厂里的那台计算机也就是建了个数据库,平时主要就是打打字。至于这次我也就是出了个主意而已,用不用全在她。” “可是,我总觉得……”薛xiǎo雨尤自不放心。 “好了、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走这总行了吧?反正也就是làng费了一个半月的工资还有一个月的房租,哦,还有三百块钱的房租的押金。”白xiǎo天撇撇嘴:“算了、算了,安全第一。反正再和她见面总觉得怪怪的,而且虽然我没有什么钱,但是这……”白xiǎo天一咬牙:“这近五千块钱对我来说也无所谓。搬!立刻搬。这总行了吧。” 外卷之梦缘17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二章傻男人 “看看。”范薇把一份文件夹递给哥哥范强。 “这是什么?”范强愣了一下,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字迹潦草的信纸。 很快,范强就看完了。愣了半天,然后拿过一个计算机算了又算:“这就是他的办法?” 范薇点了点头。 “看上去好像说的有道理,但是……”范强皱着眉头。 “他问了我一句话。”范薇微微一笑。 “什么?” “他问我,是我们范家的钱多,还是刘应雄的钱多。” “当然是我们。”范强毫不犹疑的说道:“可是我们很多都是不动产。单说流动资金还真不好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抵押嘛。” “抵押?你疯了。爸爸会气疯的。”范强一下站了起来。 “结果一定是我们赢,为什么不可以抵押?”范薇反问:“其实输赢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决心。只要我们有破釜沉舟的决心。那赢的肯定是我们。因为刘应雄也不知道输赢的结果,他肯定不敢和我们赌到底。” 范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足以半个xiǎo时。然后一脸坚毅:“好,干了。我去筹钱。不过,我想这件事最好还是由那xiǎo子亲自去。要不然我心里还是没底。” 范薇皱了皱眉:“好吧,我试试。” 白xiǎo天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就是电脑、仪器还有书以及他那仅有的几件衣服。其他的东西都不要了。他已经给唐xiǎo龙打了电话,准备今晚去他那里窝一晚上,明天白天再找房子。xiǎo区附近没有的士。因此他干脆叫唐xiǎo龙打的过来接他。当初白xiǎo天作了采购之后,觉得电器元器件的利润不xiǎo,而且深圳毗邻香港,有不少的元器件从香港那边走sī过来,比内地便宜许多。因此建议唐xiǎo龙作这一行。唐xiǎo龙一想:毕竟保安干不了一辈子,咬咬牙,借了点钱在华强电子租了个摊位。一开始,白xiǎo天给他介绍了几个继电器、电阻、电容、xiǎo空开的供货商。大半年下来,现在专作各种继电器,生意也慢慢好起来。 白xiǎo天一边等唐xiǎo龙,一边审视着屋子,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看了半天,他一阵苦笑,想当初自己一个xiǎo包就南下了,现在这哩哩啦啦一大堆东西,光是电子仪器就五、六件,看来自己以后能不买的东西尽量别买。要是没有这些东西,自己可就抬tuǐ就能走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敲mén。白xiǎo天笑呵呵的把mén打开:“好家伙,怎么这么快呀。你不是做火箭来的吧?”白xiǎo天这里平时几乎没有客人,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是唐xiǎo龙。 mén一开,他呆住了。站在mén口的是范薇。 “怎么,不准备让我进去?”范薇穿的一件淡黄sè的连衣裙,长发就那样自然的披在肩上,比平时的职业套装看起来要活泼、温柔许多。 “请、请进。”白xiǎo天本来想问一句她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一想:这个问题太傻,于是咽了回去。 “你准备搬家?” 白xiǎo天发现范薇笑起来很妩媚,自己怎么用了这个字眼。打住、打住。白xiǎo天深呼吸一口。 “不是仓皇大逃亡吧?”范薇见他不回答又问道:“看来你还是对我不信任啊。我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不是的,我……其实早就想换份工作了。”白xiǎo天说到这里话语流畅起来:“其实我想找一份与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即使没有……,我也是要走的。” “是这样啊。明白了。”范薇点点头:“不过,再怎么样也应该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吧。你答应过要帮我的。” “是、我是说过。不过,方法我已经提供了,我再留下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会呢?”范薇一脸诧异,接着像一个xiǎo姑娘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mén:“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呢。你的报告一给我,我觉得这方法的确不错,我哥也这么认为。可是公司里几个顾问都坚决反对。” 白xiǎo天倾听着:“你可以具体说说嘛。” “你的方法就是针对赌场中的赌大xiǎo。等到发现连续出了三次大、或者三次xiǎo后,就开始押反向的。比如出了三次大,我们就拿一个筹码押xiǎo。如果中了,那么就继续等待三次大或者三次xiǎo的出现。如果不中,那么就在下一次继续押xiǎo,并且放下三倍的筹码。中,则继续等待,不中,则再继续押xiǎo,筹码再下三倍。总之一直延续到赢为止,一旦赢了之后,又重新开始。”范薇看了他一眼:“我说得对吧。” “基本正确。”白xiǎo天点了点头:“不过,不一定一定要等到出现三次大、或者三次xiǎo的情况才出手。这个可以随机把握。” 范薇愣了一下:“这个呆会再说吧。你计划一jiāo给我,我就觉得有些道理。因为我曾经在一本股市投资上看过这种投资方法。事先制定一定的规则。譬如说如果你手中的股票跌了5%,那么你就开始补仓。最好是原有股票的两到三倍。这样一来,你手中的股票成本就摊平了。如果上涨到你的目标价位就卖出。如果再下跌5%。那么你就又一次补仓。如果一直跌,你就一直补。只要你的资金足够的话。除非这支股票的公司出现了巨额亏损或者遭遇了人力不可抗拒的灾难。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在这只股票上赔钱。” “是啊,股票我虽然不太懂,不过,说穿了也不过是一种金钱的博弈游戏。只要你的资金足够充足,那么亏损的可能xìng不大。只是这种cào作方法就意味着一开始他投入的资金必然很少。一个亿万富翁如果一开始只是用两、三千块钱进行cào作。并严格按照cào作计划执行,想要亏钱的确很难。不过,这种情况估计也很少发生,毕竟一个亿万富翁怎么会有心思进行两、三千块的cào作呢?就算跌好几个5%,也离他的资金差的远。可是如果,他一开始投入的就是上千万。那么按照这个计划执行的话,他的资金就可能不足。”白xiǎo天微微一笑:“所以老实说,我不认为这是个炒股的好方法。因为它会造成两种情况:第一资金利用率太低。第二:投入太大,可是盈利却很少。当然如果炒股者不在乎赢钱的多少,而只在乎那种赢钱的感觉的话。这种方法还是不错的。” 范薇听了半天,觉得有些明白了,于是她说道:“可是你为什么又……” “因为那是赌大xiǎo、而不是炒股。赌大xiǎo频率快。一天一百多局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这样的话资金闲置的可能xìng就不大。第二,如果你只押大xiǎo,那么你的赔率是1赔1,比股票可是大得多。因此盈利也就大得多,当然风险也大得多。”白xiǎo天解释道。 范薇点点头,又说道:“这个我明白了,但是另外还有一些问题。一开始我认为从理论上来讲,出大和出xiǎo的机率都是50%,但连出两次大的机率就应该是50%再乘以50%,是25%。而连出三次大的可能xìng则是12.5%,连出四次就是6.25%,总之是连开次数越多,可能xìng就越xiǎo。所以只要一直押下去,赢钱是迟早的事。我哥哥也是这么认为。只要我们钱充足,一直押下去。赢钱只是迟早的事。可是公司的顾问提出了反驳意见。他说我们赌的是当前这一次的大xiǎo,以前的大xiǎo的出现顺序跟当前的这一赌没有关系。我们并不是一开始就跟庄家赌某种情况会连续出现几次。这是在偷换概念,很有míhuòxìng,所以其实是错的,无论连续出现多少次大,下一次出大的概率还会是50%。” 范薇望了白xiǎo天一眼:“我一想: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 “你怎么会这么想?无论连续出多少次的大,下一次出大的概率当然还是一样的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明白。”白xiǎo天一脸吃惊。 “那你还让我们……这样做?”范薇吃惊得张大了嘴白。 “之前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并不是谁输谁赢。而是谁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你们用这种看起来很简单的方式和刘应雄对决会给他造成致命的压力。如果你们第一次押五块,然后逢输就依次三倍。如果你们准备了两千万,最极端的情况足以应付连输十三、次。如果jīng确一些,每次押2..5倍左右,那么就可以应付十七次。要知道如今的赌场已经是职业化、正规化的产业。赌场方面不可能也不会在赌具上做手脚,因为这事情一旦暴lù,政fǔ就会介入。而且赌场耍诈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光顾刘应雄的赌场。刘应雄虽然是大股东,但是就是他想这么做,别得股东也会阻止他。因此,每一次的输赢结果,他和我们一样事先都不知道。如果一直赌下去,刘应雄会崩溃,会妥协的。当然如果有两个亿甚至更多,他的压力就会更大。而且我说的只是最极端的情况。事实上连出二十多次大或者xiǎo的情况一般很难遇。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赢他几次,又不lù出罢手的意思。他就会妥协。到时候,公司用一个合适的价格买下三块地,我想不是问题,毕竟他并没有损失,一样赚了钱。” “原来是这样,那万一、万一一直出大,那……”范薇喃喃的说道。 “天意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白xiǎo天看范薇失神的样子说道:“如果你们准备了两个亿,就意味着要连输二十场。如果你们在押之前,已经连开了几次同样的结果。那么万一你们真的输了,刘应雄的赌场也会méng受巨大的损失。因为到时候舆论肯定会说他们赌场耍老千,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是屎来也是屎。所以他不会不考虑这种情况的发生。绝对会中途妥协的。因为你给我看的资料里很清楚地显示他不是一个一意孤行、敢于壮士断腕的人。而且你们范家的总资产超过二十个亿。从你给的资料上看他虽然是黑社会,但是总资产不到十个亿。而且你说过,就算他有所隐瞒,但是绝对不会超过十五个亿。只要你们表现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给他们信息就是赌到最后,万一输了,就是全副身家。就算刘应雄有这个决心和魄力,别的赌场股东也不会让他luàn来的。因为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会输?而且当已经连续开了二十多局的大,下一局还会是大吗?即便大家都知道概率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们心里压力肯定会不堪重负的。这个时候概率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而此时又有一个轻松的解决方案放在他们面前,无非就是刘应雄会少赚一些他原本就不该赚到的钱。我想赌场方面会选择的。” 白xiǎo天最后一脸轻松:“当然用不用,还在你们。老实说,如果你们不打算这么做的话,我更开心。因为我就不用担心了。” “你想中途chōu身,那可不行。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我……” “阿郎、阿郎……”mén口传来唐xiǎo龙的大嗓mén。 一番介绍后,唐xiǎo龙说道:“现在走吗?的士还在下面等着呢?” 白xiǎo天心虚的望了范薇一眼。 范薇走过来一把挎住白xiǎo天:“我家在银湖还有一栋别墅空着,你暂时先去那里,行吗?” “我……”白xiǎo天想要拒绝可惜说不出口。 “我让人准备一下。”范薇说着从包里掏出“大砖头”,皱了皱眉:“没信号。”说着向窗口走去。 唐xiǎo龙伸出了大拇指:“阿郎,有一套哦。” 白xiǎo天苦笑:原来想要拒绝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 ……………… 三天后,白xiǎo天还是没能对范薇说不。在她的软磨硬施下,陪着她一起来到澳mén。 过了海关,远远的就望见了横跨澳mén岛和凼仔岛的澳凼大桥,果然是气贯长虹。不愧是澳mén八大景之一的“镜海长虹”。 范薇笑yínyín地说道:“大桥建好后,每年都有许多输光了钱的赌徒从桥上跳下来。希望我不会吧。” 白xiǎo天笑容有些干。 “开玩笑的拉。我哥哥说了。我们可以拿出10亿去换筹码,以表示决心。但是最多只能输一亿。如果输了一亿,还不能赢。那我们就只能罢手了。所以跳海是不可能的。不过,要真输了一亿,我爸不把我骂的狗血临头才怪。说不定还会一气之下取消我的财产继承权。这样的话,我可就惨了。我以后就只能靠你了。” 白xiǎo天的脸快干成了老树皮了。 “别多想,我只是想让你为我打一辈子工而已。”范薇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白xiǎo天心里发誓:一定要赢,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走了。要不然,再呆下去,非出事不可。这三天,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魅力”?有些nv人虽然乍看起来美yàn不可方物,可是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索然无味;有些nv人虽然初看时并不出众,可是呆的久了,你会发现她的吸引力与日俱增。这本是唐xiǎo龙的感慨,由此他得出结论,nv人最关键的是要“耐看”。白xiǎo天现在觉得的确很有道理。 接着范薇大概是不想让他太过紧张。就临时充当起了导游的角sè。把三白牌坊、妈祖阁等景点介绍了一番,最后说道:“澳mén与香港只是一水之隔。两地相比,澳mén的经济繁荣远不如香港。但是就生活的宽松度来说,在澳mén居住却比香港要悠闲许多,少了许多约束。因此,很多香港人即使不赌也喜欢到这里来度假,因为这里给人感觉很舒服。” 白xiǎo天笑道:“是啊,吃喝嫖赌,样样方便。” 范薇白了他一眼:“máo都没长齐呢,就不学好。”说完,才回过味来,脸“唰”的变得通红。 “是吗,你怎么知道?”白xiǎo天笑得更开心了。 还好车已开到目的地。免了范薇的尴尬。 从赌场大厅一路里往里走,经过了严格的安全检查,比机场的安全防范还要森严。包一律打开,相机不准带,当然枪更是第一禁止的。终于来到赌博大厅。 场内装饰的富丽堂皇。百家乐,二十一点,老虎机……每个台前,都坐着一个赌场少爷或xiǎo姐,熟练地或分牌或掷骰。四周到处是大群的赌客,好不热闹。 范薇挽着他的右手轻轻拉了一下:“紧张了?” 白xiǎo天耸了一下鼻子:“到时候千万别忘了,赢的钱十分之一归我。” 范薇摆了摆手。随行的保镖先去筹码柜台换了一千万。保镖拿了三个两百万的筹码,以及一堆从五十到一百万大xiǎo不等的筹码。有少爷过来问是否要去贵宾厅。白xiǎo天摇了摇头。然后和范薇一起在大厅里漫步起来。 白xiǎo天知道赌场里除了洗手间外到处都是电视监控探头。虽然各大赌场都宣称探头只是监督赌场员工,决不针对顾客。但是谁也不会拿这话去较真。白xiǎo天估计像他这种一来就兑换一千万筹码的陌生豪客,肯定已经引起赌场的注意了。 外卷之梦缘18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三章nv人是不能随便尊敬的 虽然说迟早要见真章,不过,也没必要搞得那么紧张,于是他和范薇先玩了一会儿老虎机。十二分钟后,范薇赢了三十六个港币,而白xiǎo天输了三百多。白xiǎo天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我的运气不太行。要不等下你来下注。” “行啊。只要你不要十分之一的酬劳就行。”范薇从一旁的金发nv郎盘子中拿过一杯可乐一饮而尽。 “算了。钱可是个好东西。尤其对我这种穷人来说。”白xiǎo天转头笑嘻嘻的xìng感的金发美nv说道:“有水吗?我不喝碳酸饮料。” “你也太sè了吧?盯着人家的肚脐看。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范薇佯作发怒。 “我当然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是一直把你放在心里。” 白xiǎo天话音刚落,范薇右手勾着他的脖子:“我可当真哦。” 白xiǎo天赶忙兔子似的闪到一边。然后直奔押大xiǎo的赌桌。赌场中赌大xiǎo的赌桌,有机器摇sè,也有庄荷手摇的。虽然白xiǎo天不太相信在sè子不做手脚的情况下,真的有人能够像赌神中一样可以随心所yù的摇出所需的点数来。但是他还是认为机摇更安全一些。在有赌场督察处的监督下,赌场在赌具中做手脚的可能xìng不大。 赌大xiǎo的赌法也很多,可以直接赌大xiǎo,也可以押自己猜的数字,还可以赌huāsè。白xiǎo天对于其他的高赔率的赌法自然都不感兴趣。他所专注的就是最简单的押大xiǎo。 到了这里,白xiǎo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想法有些误差。赌场里最xiǎo的筹码是五十元。和他原来想象中以五块为有些不同。不过,还好赌桌也接受现金的押注。一旁的保镖告诉他,这一桌已经连开了两局大了。白xiǎo天赶紧向正优雅的慢慢走过来的范薇喊道:“xiǎo薇,掏钱。” 在一桌赌客的注视下,一身名牌的范薇在xiǎo上押了五元。虽然范薇动作极具美感,但是还是遭到了不少赌客的白眼。范薇恍若无睹。把嘴白凑到白xiǎo天的耳朵边:“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种场合总不能叫范总吧?”白xiǎo天摇了摇头:“你今天的运气真不错,竟然就开xiǎo了。” 范薇喜滋滋的接过庄荷递过来的十元:“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下一局又开始了。 白xiǎo天和范薇没有下注。两人继续聊着。 “xiǎo薇,tǐng好听的。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还是薇姐吧。要不范姐?” 范薇没有说话。高跟鞋直接踩在了白xiǎo天的脚上,还不解恨的用力钻了两下。 白xiǎo天痛苦的蹲下身:nv人是不能得罪的。nv人是不能随便尊敬的。 这一局开的还是xiǎo。于是再下一局,范薇押了大,还是五元港币。结果押中。又赢了五块钱的她一点也不高兴。扯了扯刚站起来的白xiǎo天的衣角:“好像我今天的运气特别好。这怎么办?下次你来吧?好像今天你比较霉运。” 范薇的话顿时遭来一片白眼。来到澳mén,恐怕没有人不想赌一把的,因为每一个人都相信自己的运气是好的。 这两个家伙大大咧咧的占了xiǎo半个赌桌。不是不押,就是押五块,而且还大放厥词,要不是看见他们后面站了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要骂他们一顿了。 又连开了两局,都是xiǎo。范薇和白xiǎo天都没有再押。 然后白xiǎo天拿起五块,高叫道:“我押大。”范薇双手jiāo叉,作祈祷状:“xiǎo、xiǎo、xiǎo。”结果最后开出xiǎo。 白xiǎo天拿起十二块,高叫:“我还押大。”范薇继续祈祷:“xiǎo、xiǎo、xiǎo。”结果还是xiǎo。 白xiǎo天接过范薇的钱包,chōu出三十块。高叫:“我继续押大。”范薇依然祈祷:“xiǎo、xiǎoxiǎo。”结果依然是xiǎo。 白xiǎo天押七十五块大,结果为xiǎo。 白xiǎo天押一百八十块大,结果还是xiǎo。 白xiǎo天押四百五十块,结果还是xiǎo。 白xiǎo天连输了五局,而这张赌桌连开了七局xiǎo。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但是因为白xiǎo天一直在那大呼xiǎo叫,而且每局都筹码翻倍。且每局都输。因此引来了不少的赌客。有些赌客已经开始和白xiǎo天反着押。有些在一旁看热闹。更多的则是在那里踌躇,是跟着押呢。还是反着押呢? 范薇捂着嘴笑:“你今早不是手mō了狗屎吧?” 白xiǎo天白了她一眼:“那这局你来。” “我老就我来。”范薇叫道:“一千一百块,押大。”白xiǎo天学着她的样,嘴里不停的念叨:“xiǎo、xiǎo、xiǎo。” 结果是大。范薇得意地朝白xiǎo天扬了扬下白。 白xiǎo天摇摇头:“你今天早上不是踩了狗屎吧?” “是啊,我就踩了你这坨狗屎。”范薇一脚踩去,不过,白xiǎo天早已溜开:“我去上个洗手间先。” 范薇轻笑:“我给你记下了。” ………… 三个xiǎo时过去了。范薇和白xiǎo天顶多就在一百八、四百五十或者一千一百块结束战斗。虽然总的来说一直在赢,不过显然这样的xiǎo赢是达不到结果的。只是这一张赌桌的人气越来越旺。有些不下场的赌客也围在一旁看。因为很多赌客都看出来了他们不是一般的赌客。还有几个赌客干脆有样学样。跟着翻倍押。 又是一个xiǎo时过去了。范薇连押了十二局大,结果全错。连着前面他们没下注的,总共已连开了十六局xiǎo了。范薇的脸sè到还是平静得很,看了一眼白xiǎo天递过来得计算器:“二十七万,押大。”之前有几个赌客本来是学着他们翻倍押。不过,早就吃不消退缩了。现在还是不甘心的跟着押几百块。 边上的赌客们纷纷叫道:“大、大、大。” 结果还是xiǎo。 “看来你的好运气到头了,换我吧。” 范薇欣然下场。白xiǎo天再次在大上押了六十八万,结果开了大。一时间赌客们叹息、后悔的、羡慕的各种各样,议论纷纷。 新一局又开始了。不过,年轻的庄荷xiǎo姐已经是一头的汗。虽然范薇等人赢的钱也算不得很多。除去本钱,他们估计也就赢了二十多万,但是这个架势却很吓人。尤其是早有一旁的少爷悄悄告诉了她,他们一开始换了一千万筹码。一个xiǎo时前,他们的保镖又去换了两千万筹码。看这样的架势,分明就是来踢场的。 “阿郎,我先去吃点东西。待会儿回来换你。”范薇说道。 白xiǎo天点点头,赌场二十四xiǎo时营业。而他们也打算不停歇的赌下去。停下来的可能只有两个,一是刘应雄屈服了。二是他们输了一个亿。而这之前需要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轮流休息。当然如果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最好两人都到场的。而且此行,他们一共带了四十多个保镖以防不测。 “好的。”白xiǎo天点点头:“给我要一盘蛋炒饭,我也有些饿了。” 范薇莞尔一笑。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吃蛋炒饭?而且无ròu不欢。嗨,真是羡慕,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还这么苗条。而且他还整天为他的瘦苦恼不已,真是不同人不同命啊。 三个xiǎo时过去了。白xiǎo天xiǎo睡了一会儿,天已经黑了。庄荷已经换成了一位中年男子。范薇把筹码一推:“一百七十万。押大。” 白xiǎo天眼睛一亮:“我才眯了不到一个xiǎo时,就玩的这么大了?” “那当然。”范薇一脸得意。 白xiǎo天xiǎo声地说道:“得什么意呀?这就等于你连输了十五局,输了一百一十多万,你还得意个什么劲啊?” 范薇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了嘴。 中年菏官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的弯了下腰:“xiǎo姐,对不起。我们这家赌场有规定:这大厅里赌桌最高上限为一百万。您如果想要大额下注,可以前往贵宾厅。” 此时赌桌早已围满了人。许多赌客纯粹是在看戏,因而留连不去。因为许多赌客都看出来了,他们应该是来踢场的。这种事情只在传说中和电影中看过,想不到如今竟然能够亲眼目睹。跟着下注实在没有这个胆量,主要是没有这个资金,但是一旁围观还是乐此不彼的。而且赌客和赌场天生就是对手,所以自然忘不了时不时地给他们打气,为庄荷喝喝倒彩。 范薇和白xiǎo天对视了一眼后,都没有说话。然后范薇从那堆筹码中拿出了一个一百万的筹码塞到了白xiǎo天手中。说道:“现在我押七十万,押大,这下没有问题了吧?” 紧跟着白xiǎo天又说道:“我押一百万,押大。” 一旁的少爷清点了一下筹码。 中年荷官脸部chōu搐了两下:“还有下的吗?还有下的吗?买定离手。” 随着“当”的一声响,中年荷官面无表情的说道:“开!” 大家一片惋惜声,原来这一次开的还是xiǎo。 范薇摇摇头:“看来我现在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 白xiǎo天点点头:“再去换点筹码吧?” 范薇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递给一旁的保镖:“再去换一亿筹码。” 一旁的赌客们传来一阵sāo动。 白xiǎo天看了一下边上另一位保镖手上的计算器,然后拿出一个一百万的筹码丢在了“大”上:“一百万,押大。” 范薇紧跟着说道:“一百万,押大。” 从赌客中又走出三名保镖站到了他们身边,然后分别说道:“一百万,押大。” “一百万押大。” “二十五万,押大。” 随着中年菏官的又一声开。围观的赌客们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原来开的还是xiǎo。 白xiǎo天拉了拉范薇的衣角:“看来你有必要踩我一脚。” 范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啊,等我有了狗屎运,就不信不赢。”说着轻轻的踩了他一脚。然后低声说道:“谢谢!”连输了十六局。输了六百多万,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自欺欺人。范薇的手心里此刻全是汗水。 “一百万,押大。”范薇说道。 “一百万,押大。”白xiǎo天说道。 从赌客中又走出几名保镖。然后分别说道:“一百万,押大。” “一百万,押大。” …… “一百万,押大。” “六十二万,押大。” 这次是一千零六十二万。 中年菏官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赌场中其实非常凉爽,但是他的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他现在最不想说的话就是开。可是没办法,他不得不又一次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开!” 赌桌旁顿时欢声雷动。不知是谁带头鼓掌,赌客们纷纷响应。 “我们赢了。”范薇扑到白xiǎo天的怀里,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白xiǎo天措手不及,脸红的象关公再世。 “范……xiǎo薇,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众目睽睽之下,白xiǎo天僵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 此时,在赌场四楼的监视大厅里,雄风赌业的数名股东济济一堂。 大家都铁青着脸,谁也不说话。 监视器中看得清楚,新的一局又开始了,白xiǎo天拿出一张五块钱的港币,笑眯眯的说:“五块,我押大。” “砰”的一声,股东万天祥拿起身旁的凳子一下砸碎了一个显示器,顿时火星luàn冒。大厅里顿时luàn成一团。 “王八蛋,欺人太甚。”刘应雄的妹夫张国民怒气汹汹的就要冲出去。 “干什么?”刘应雄大喝一声:“你们以为这是抢地盘啊?你们想怎么样?我们开的是赌场,人家没耍老千。按规矩在那里赌。别说场子里有警察,就算没有,我们能把人家怎么样?我们还要不要开赌场了?” “姐夫,那我们不能就……就这样看着吧!”张国民说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刘应雄看了看众人,然后对有笑面佛之称的唐国荣说道:“阿荣,你下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请到贵宾厅去。如果他们去的话,影响就xiǎo多了。” 唐国荣微微的摇头:“我看很难。”他看了一眼刘应雄乌云密布的脸,又说道:“我尽量试试吧!” “阿荣,不管怎么样,语气客气一些。”刘应雄无奈的加了一句。 万天祥的手机一阵响,他拿起大砖头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谁呀?”谁知道越听越气,最后“啪拉”一下,直接把大砖头摔到墙上碎成了几片。“仆街仔,我顶你老母!” “祥哥,怎么了?”张国民问道。 “我那家新开的超市,原本已经口头答应了的商家现在都反悔了。我免了他们的进场费他们都不愿意入住。而且王八蛋们不是把手机关了,就是干脆换了号码。”万天祥恨恨地说道:“这帮家伙现在简直把我当成瘟疫,躲着走。” “好了,阿祥你就别发火了。我的地产公司比你还惨。不但各个原料公司都推说没货了。公司里的员工也是接二连三的辞职。看来这范家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了。”刘应雄长长的叹了口气。 “姐夫,和他们拚了。”张国民大声地嚷嚷:“反正大家输赢各一半。” 刘应雄刚想说什么,唐国荣已经走了进来,摇了摇头:“那xiǎo子拒绝了。他说他不喜欢贵宾室的气氛。人一少,他会感到压抑。” 顿了一下又说道:“柜台报告:他们现在正拿着银行本票说要再换八亿筹码,问我们换还是不换。要是换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筹码。” “他们不是在换筹码,是在向我们宣战。”刘应雄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真是没想到啊,范从文竟然敢和我们硬抗。不应该呀,这些钱,他虽然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但是从来不得罪道上的人。他这次发了什么疯?又或者谁在后面给他撑腰?” 没人回答。 刘应雄自己又说道:“难道是我们bī得太狠了?虽然我们要价有些高,但是做生意不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他这一块地皮就赚了将近两亿,我们喝点汤难道过分吗?” “雄哥。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范从文进了医院后,人虽然没有大碍了,但是还在静养。公司的事情现在是由他的儿子范强暂时在打理。”唐国荣说道。 “怪不得呢?原来如此。”刘应雄喃喃自语:“这么说这事情范从文可能并不知道?” “是。我估计他肯定不知道。他做事情一向求稳,不可能冒这样的险。如果他知道了他儿子的计划的话,肯定会立刻中止的。”众人听到唐国荣这么说,脸上都lù出喜sè,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只是范从文现在在sī人疗养院里,我们想把消息传到他那里,不容易。而且就算传到了,恐怕也来不及了。到那个时候,恐怕胜负已分。” 刘应雄眉头紧锁:“阿荣,你说范强他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他一定能赢?” “恐怕他也没有把握。否则的话,他就不会一边让他妹妹来踢局,一面派人四处封锁我们的公司。一面又派人来和我们谈买地的事。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表示一种决心。也就是如果我们不用一个合理的价格把地卖给他。他就和我们拚了。”唐国荣说道。 外卷之梦缘19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四章美nv不好当 迟疑了一下唐国荣又说道:“不过,我认为范强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决心,真的敢把范家的全部身家押上来赌这么一个输赢未卜的局。”唐国荣苦苦思索:“只是我也估不到他的底线是多少?五千万?一个亿?两个亿?但总之不会是全部身家。虽然他现在已经拿出了九个多亿。但是我不相信他真的会拿这些钱来豪赌一场。毕竟虽然我们没有松口但是他也应该估计的到,要是他肯拿出一亿以上的价格,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三块地卖给他的。甚至他们出六、七千万我们也有可能卖。毕竟这三块地按市价三千万都不值。为了几千万,拿全副身家出来赌,应该不至于。” “嗯,我也是这么想。xiǎo兔崽子就是在赌我们不敢跟他赌。”刘应雄咬牙切齿。 “姐夫。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我们跟他拼了。”张国民又一次嚷嚷。 “拼你个头!”刘应雄忽然暴怒:“你以为我们都象你一样,命好。有个好姐姐?你知道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嘛。不是打水漂来的,是用拳头、用刀、用命拼出来的。是,我们现在是富贵了,可是多少兄弟倒下了,多少兄弟现在还在吃牢饭?” “拼?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我们这二十多年在道上得罪了多少人吗?澳mén、香港、台湾、东南亚,哪里没有我们的仇家?你以为那些人不恨我们?只是因为大家势力都差不多,不愿意同归于尽罢了。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不是靠你的拳头硬、你够狠,就可以作老大。这个世界现在讲的是钱。没有钱,你什么也不是。你知道我们拼输了会怎么样?我告诉你,不用天亮,香港、台湾,还有澳mén,我们的仇家就会开始行动,扫我们的场子。也许我们明天一出赌场的mén,就会被一帮xiǎohúnhún砍得稀烂,或者打成筛眼。” 张国民彻底傻了,站在那里犹如一根木桩。 “雄哥。雄哥。”监视器旁的xiǎo弟叫道。 刘应雄快步走到监视器旁,四下里顿时无声。 画面上,巴哲从身后的保镖手上接过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学着赌神高进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嚼着,然后微笑:“两千六百五十五万,押大。”老实说他的笑容比起周润发来实在差点太远,没有那股憨厚,看起来怎么都觉得轻佻。当然这也不能怪巴哲,实际上他已经作的很好了。这一阵他一直在输,连输了十七局,一千八百多万已经打了水漂。今天之前的十七年中,他看过的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没有一千万,可是就这么不到一个xiǎo时,一千八百多万蒸发了。要说巴哲不紧张那纯粹是瞎掰。虽然他一直盼望着来一次大的对决,虽然之前开始的十几局,他在下注的同时,心里却在祈祷开出相反的答案。但是当惊心动魄的大对决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的xiǎotuǐ肚子直打哆嗦。他知道如果这局再输,那么下一局就要押六千六百万左右,如果还是输,再下一局就要押一亿六千万。如果还是输,那么输的钱就已经超过了两个亿。也就意味着失败了。所以在吃巧克力的时候,他几乎是用了吃nǎi的力气在咀嚼。他竭尽所能希望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无比,以让对方不能判断出他的底线已经临近了。可是他没有学过表演,经验实在不足,因此,轻松变成了轻佻。但是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只有十七岁。 身后鱼贯走出二十六名保镖每个人都押了一百万,然后巴哲押了五十五万,合计两千六百五十五万。 巴哲笑yínyín的催促着菏官:“开吧!” 监视大厅里雅雀无声,当然所有人的心声都在呼唤“xiǎo、xiǎo、xiǎo”。可是也许他们不够虔诚,也许他们拜的关二哥不管财运,最终开的是“大”。 巴哲笑了,笑得那样天真无邪。不过,在刘应雄的眼里他已经成了最邪恶的恐怖分子。 “阿荣,给范强打电话。就按他说的,四千万,我卖了。” “雄哥。他们最少已经赢了一千万。如果我们四千万卖,那就……”唐国荣话音未落就被刘应雄打断了:“就按我说的办。不过,告诉他。我有一个附加条件,这个xiǎo子……”刘应雄指着画面上的巴哲,手抓起旁边的一张凳子扔了过去,顿时火huā四溅:“必须死!” “七千块押大。”巴哲兴致勃勃地丢出了筹码。 “赌神大人,怎么样了?” 不用回头,巴哲也知道是范薇:“总共大概赢了一千两百多万。你来得正好,我有些困了。你顶一阵先。” “不用了,你可以回酒店睡觉了。”范薇笑得两只xiǎo眼睛眯了起来。这可是招牌笑容,通常不是开心到极致难得一见。 “你是说……” “yes。”范薇点点头。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美nv一言,驷马难追。”范薇显然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sè子开出来了。是大。巴哲兴奋万分,接过一万四千块的筹码。然后一下站到赌桌之上,双手向着周围的赌客拜了几拜:“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随喜!”说着把一万四千块的筹码向四周一抛。 众赌客纷纷上前接筹码。要知道赌客大多都讲个彩头。所以这不仅仅是钱,也代表着巴哲的好财运。 可惜憎多粥少。于是有赌客高叫道:“太少了,再来点。” 一旁的范薇也是兴奋万分,抓起身旁一个保镖手上的一个盘子的筹码奋力一扬,顿时下起了筹码雨。赌客们群起抢之,秩序大luàn。 原本菏官看着巴哲站到赌桌上就想阻止,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个灾星早点走,对他说绝对是一种解脱。如果惹他不高兴,他还要接着来,自己可就倒了大霉。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这么一手,顿时一旁火冒三丈,让一旁的助理去叫警察。 巴哲看到这局面就知道不好。看范薇这个兴奋劲,如果再有人叫:“再来点。”说不定她还会再抛的。可是他来之前范薇可是答应过,赢了钱的话,十分之一归他。一千二百多万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一百二十万。这么大一笔钱,想到就要归自己了,巴哲馋的想直流口水。因此他可不能看见自己的钱平白的遭受损失。因此拉着范薇就走。 到了一旁的自助餐厅,巴哲看到边上全都是范薇带来的保镖。心下大定:“分钱、分钱。” “你不是这么财mí吧?”范薇跑的一阵喘。 “为什么不?要知道有位伟人曾说过,钱只有到了自己的手中才是钱。” “那位伟人是不是葛朗台呀?”范薇一边说一边让旁边的保镖清点筹码。 “xiǎo姐,除去成本一共赢了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元筹码。” 巴哲只觉得呼吸加快,喉咙一阵干涩:“丢掉了一盘还有这么多?” “切。你以为本xiǎo姐利令智昏了,我扔的那一盘全是五十的筹码,最多也就一百五、六十个。”范薇一脸得意。 “噢,原来你也是个葛朗台。”巴哲用手指点了点:“算了,废话少说,还是赶快分钱吧。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元,十分之一就是一百三十三万三千七百四十元。老天,我竟然成了百万富翁。” 巴哲觉得呼吸一些不畅。连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范薇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不至于吧?你刚才一、两千万的下注,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 “废话,那银行点钞员点钱都点的麻木了。可是如果忽然银行发过了十万块钱奖金,你看他点奖金的时候麻不麻木?” 范薇拿出一百四十万的筹码递给巴哲:“行,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先回酒店吧!我哥还让我去和刘应雄把卖地的合同签了。命苦啊,我现在可真是困的不行,不过为了不夜长梦多,没办法,只好忍了。” “谢谢!”巴哲收起筹码,站起身来:“天已经亮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回酒店了,直接过关去珠海。” “你这就走吗?”范薇一脸的失望。 “还有什么事吗?”巴哲问道。 “澳mén虽然xiǎo,但是景sè还是不错的。我……我想……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陪我在这里玩几天吗?”范薇的声音越说越xiǎo。 一旁的保镖纷纷站起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我……还有点事,下次吧。”巴哲低着头。 “我知道,你这一走,我再要找到你恐怕不太可能了。你能不走吗?你说过的,其实你tǐng喜欢在玩具厂呆着的日子。” “你想多了。其实我……”巴哲本来想敷衍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看到范薇那一脸希冀的眼神顿时跑的无影无踪了:“我……好吧,我考虑一下。” 范薇还想说什么,巴哲摆摆手:“放心好了,我就是要走。我也答应你,一定先给你告个别,这总行了吧。” 范薇无奈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要骗我。” “那当然。我从不骗美nv。”巴哲说着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转过身:“有件事,这几天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知觉吧。”巴哲望着她:“美nv不会骗我的是吧?” “看来美nv不好当。”范薇说道:“你猜得不错。半年前,我让sī家侦探查到了真的周郎。后来sī家侦探根据你的口音估计你是安城一带的人,最后查实了你的身份。” “口音?”巴哲愣了半天:“我一直以为我普通话说的tǐng标准的。想不到……看来行行有高人啊。” “好来,别感慨了。现在我没时间,回头我再给你详细说,行吗?”范薇说着,向外面的保镖招了招手:“阿威,你开车送阿郎回深圳。” 叫阿威的保镖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望了巴哲一眼,低头轻叹了一声,说道:“好的,xiǎo姐。” 巴哲抬脚向兑换筹码的柜台走去。他不要支票,坚持要现金。最后忙活了好一阵。巴哲提着装着一百四十万的密码箱跟在阿威身后走出赌场。 刚上车,就听见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巴哲发现是范薇,穿着高跟鞋的她跑的气喘吁吁的,感觉有些诧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范薇直喘粗气,好一阵:“谈判半个xiǎo时之后才开始,我刚才在上面看见你站在这里等阿威的车。就想来送送你。” 巴哲哈哈一笑:“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假的喜欢过你?” 这句话把巴哲问的不知怎么回答。他只是直直的、平静的望着范薇。 “好了,我承认。之前我说:喜欢你,是有利用你的成分。”范薇先是高举双手,然后渐渐的头低了下去:“不过,一直以来我对你的确是有好感的,我想你自己也感觉得到。我……我现在真的有点喜欢你了。你……不会想逃跑吧?” 巴哲没有回答。范薇听到车轮声响,抬头发现车已开动。她怅然若失的望着远去的车影,好半天说道:“xiǎo猴子,就会跑。” ………… 巴哲抱着密码箱悄然上车,催促着阿威开车。 上车之后,巴哲心还是狂跳不已,回头了两次,发现范薇一直站在那里,他心里大叫:麻烦了,麻烦了。这次看来是真的了。nv人啊,就是麻烦。 汽车飞快的行驶着。车里静极了,巴哲伸手想去把收音机打开。本来静静开车的阿威忽然象被电触了似的,猛然转过头来,看见巴哲是在开收音机,脸sè舒缓下来,然后挤出了一点笑容,迅速又目视前方。巴哲有些奇怪,虽然保镖们通常都是棺材脸,但是似乎太敏感了吧。而且这是在车上,并且只有两个人。不过巴哲没有多想:因为收音机里飘出来的旋律打动了他。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飘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这个遗憾我在夜里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记忆它总是慢慢的累积在我心中无法抹去 为了你的承诺 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陌生的城市啊 熟悉的角落里 也曾彼此安慰 也曾相拥叹息 不管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在漫天风沙里 望着你远去 我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 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相依。 这首歌巴哲不知道名字,但是那个略微有些沙的声音打动了他。歌中每一个吐字都仿佛在刻画一个用情至真的nv子。每一声都好像在诠释有一个词叫做“刻骨铭心”。 巴哲似乎看见月夜,海边,一个单薄的nv子。微风下,紫裙摇曳,她在沙滩上缓缓漫步,时不时地张望着大海的远处。眼神坚定而又温暖,因为大海彼岸有她的爱人,那是她日夜想去的地方。 十七岁的男孩本不该这么多愁善感,可是巴哲却有一种潸然泪下的yù望。而且那个nv子的身影忽然清晰下来。巴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别多想了。范薇是逗着你玩呢?你应该想的应该是林贝贝。是的,林贝贝。 然而思绪不受控制,巴哲伸手关了收音机。太静了。巴哲决定找个话题:“威哥,你最喜欢听谁的歌?” “啊?哦。”阿威明显心不在焉。 他似乎从一上车就心事忡忡,巴哲觉得有些奇怪。在保镖中,阿威的年纪最xiǎo,才十九岁。因此也最活泼。所以范薇就jiāo待让他就近跟着巴哲。之前,他似乎还tǐng高兴的。这是怎么了?不过,大家毕竟不熟,巴哲可不想那么八卦,因此微笑:“没什么。我想睡一会儿。等下过关的时候,你叫我。” “好的。”阿威明显的松了口气。 巴哲把座椅摇到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方式,刚要闭上眼。忽然望见右前方有一座古朴的葡式建筑,愣了一下,然后指着说道:“威哥,这就是岗顶戏院吧?” 阿威瞟了一眼:“是啊。这可是澳mén唯一的一座仿欧式剧院,有时间的话值得去看看。” “噢。”巴哲点了点头,然后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张澳mén地图,展开。 阿威本来漫不经心的脸一下子严峻起来。 “威哥,咱们回珠海,怎么走到这来了?再往前面就是玛阁街了吧?”巴哲一脸疑huò。 “嗯,那个……”阿威支吾着:“少爷说,他……有事和你谈。” “范强?他来澳mén了?”巴哲更加奇怪了。之前不是说好了他在香港吗?而且他如果来澳mén的话,为什么还要范薇去谈合同。巴哲虽然还没有见过范从文,可是从这几天的接触却知道范家有多么的重男轻nv。范薇也说了,虽然他父亲很喜欢她,虽然把她送到了英国去念商科。但是范从文满脑子其实还是旧思想,还有着nv子无才就是德的思想。范薇毕业后,求了很久,范从文才答应让她去玩具厂作总经理。可是玩具厂不是不是集团的主业,而且这种以销定产的厂子虽然人数不少,但是集团并没有投入多少资金和jīng力,并且所有的业务基本都上了轨道。范薇起的作用,有限的很,也就萧归曹随罢了。如果范强来了澳mén,怎么会让范薇去和刘应雄签合同呢?虽然说应该已经大致谈妥了,但是范薇毕竟没有太多的经验。而且最重要的是范强想和自己谈什么呢?用的还是这种神秘或者说有些鬼祟的方式。巴哲一阵狐疑。 外卷之梦缘20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五章我不想再逃了 “是啊,少爷说他……他在西望洋山等你。” 白xiǎo天望了他一眼,疑心更重了。因为阿威紧张的不行,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在轻微的抖着。 白xiǎo天心想:难道是范强认为我和范薇……,想要阻止……,这倒有可能。的确我这个新进百万富翁,在人家眼里可什么都不是。 白xiǎo天苦笑一下,无意中望了一眼观后镜:“威哥,后面辆奥迪好像一直在跟着咱们。” “是……是吗?不……不会吧。你多心了。” 白xiǎo天一双眼象把刀一样盯着阿威。 阿威全身都不自在:“周少爷,有事吗?” 白xiǎo天问道:“你不想告诉我点什么吗?” “我,我,什么?”阿威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xiǎo天一伸手把阿威放在车座边上的大砖头拿了起来:“那我问问范总吧?” 阿威一把抢回了大砖头,由于动作太猛,车子一下冲到了一旁的人行道上的一棵树上。 “哐”的一下,尽管白xiǎo天系了安全带,也觉得内脏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他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如果不下车,那就是极度危险。而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骗他和命运不被自己左右,而现在似乎两者都占全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想,立刻解开安全带,飞奔下车。 阿威想要伸手拉他,可惜没拉住。想要下车追,但车mén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开。于是他拿起大砖头:“少爷,他跑了。……对不起,出车祸了,……撞……撞树上了。他们………的人追上去了,对……。他拦了辆的士……上车了。他们差一点,的士开动了。他们的车也跟上去了……我……别管了。好吧。对不起,对不起,少爷。” 阿威诚惶诚恐,没办法,这算是他做保镖以来独立作的第一件事,想不到就办砸了。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不难。范强只是让他把白xiǎo天拉到西望洋山的一栋别墅,剩下的就不用他管了。如果白xiǎo天要问起来,就告诉他:范强在别墅里等他。只是范强特别强调这事不能告诉范薇。阿威知道此时范强还在香港,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本来他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太妙。可是当他从停车场一开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一辆奥迪、一辆奔驰跟在他的后面。然后又变成一前一后。 这几天,他们这些保镖为防万一,对刘应雄和雄风赌场的资料也尽量的收集了一些,而这两辆车,阿威知道他们正是赌场的车。阿威也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他一路上心神不属,紧张万分。想不到这样一来被白xiǎo天看出来了。 ……………… 白xiǎo天坐上的士。车子开动,从奥迪车上冲下来的三个彪形大汉正好吃到了排出来的尾气。 白xiǎo天看见前面一辆宝马忽然冲上人行道然后掉头向他冲来,就知道事情还没完。于是大喊大叫:“快,快。” 司机望了他一眼:“先生,我还有一家人要养。你在前面拐角下车好吗?” “可是,追我的是黑社会。”白xiǎo天认出来追他的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在赌场见过,似乎是赌场的工作人员。 “先生,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不想让黑社会来追我。” 白xiǎo天“啪”的一下把密码箱打开:“里面有一百四十万,现在是你的了。” “就怕有命赚,没命huā。先生……你还是下车吧……” 白xiǎo天望了一眼窗外的斑马线,然后摇开车窗。抓起一摞大约五、六万港币,用力扔了出去。钞票天nv散huā一般四散开来,站在路边的人们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是一摞、第三摞、第四摞……马路上顿时luàn成一团。 宝马和奥迪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一边懊丧的望着的士的方向,一边赶紧打电话报告。 “别洒了。”司机看着心痛。最少扔掉了二十万,那些钱那xiǎo子可是说要给他的。 “送我过关,剩下的钱全归你。”白xiǎo天看见没有追上来,不急了。 “过关?这可远啊。”司机琢磨着。出入境在北边,可是现在自己却在澳mén的西南边。路上会不会出什么事?可是一百多万呢?他心神不定,最后说道:“有点远,就怕他们再追上来。” 白xiǎo天沉yín了一下“那好吧,送我去最近的警察局。不过,那样的话,只有五万。” 司机咬着嘴:“我送你去警署。” “那……也好。”白xiǎo天点了点头。 “借个打火机用用。” 白xiǎo天接过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写着周郎名字的往来港澳通行证,点燃。烧了大半后扔出了窗外。 ……………… 白xiǎo天走进警署,四处张望,然后走向一名长着娃娃脸的nv警:“姐姐好。” nv警对于白xiǎo天的普通话显然不太适应,不过,很快还是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先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姐姐、我想回家。”白xiǎo天显得非常诚恳,外带几分天真或者说幼稚。 nv警打量着:这是一个男孩,穿着范哲思,提着密码箱,面容有些疲倦,说着普通话。嗯,应该是大陆来的游客,或许是跟父母一起来的,在赌场里走丢了。这种事,每个月总要发生那么几起。 “xiǎo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白xiǎo天虽然很讨厌xiǎo弟弟这个称呼,但是还是笑嘻嘻的回答:“我叫周郎。” “你什么时候来澳mén的。和你父母在哪家赌场走丢的?” “我昨天到的。我父母都在家呢,没走丢。” nv警愣了一下,又问道:“那你是和谁来的?” “在海里的时候,有很多人。不过,我都不认识。”白xiǎo天保持着笑容。 “海里?”nv警大吃一惊。 “姐姐,从海里游过来真的很累。我不想再游回去了。” 白xiǎo天的话让nv警差一点晕倒。 “来人啊。”nv警大叫。 “姐姐,这是我一整天在赌场里赢的,你能暂时帮我保管一下吗?”白xiǎo天啪的打开密码箱。nv警看着一百多万港币有再次晕眩的感觉。 ……………… 三天后,珠海拘留所。 白xiǎo天提着密码箱走出大mén。 范薇xiǎo跑过来。 “谢谢!” “我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帮你补了一张往来港澳通行证。”范薇很想显得轻松一些,可是却怎么都做不到:“对不起。” “昨天,你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嘛。那是你哥哥的主意,和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兔死狗烹,正常。”白xiǎo天显得很随意,似乎在谈论某个不相干的人。 “我……我哥也不知道有这么严重。原来想他们只是想出口气。所以……所以……。”范薇不敢看他:“我听到的消息,他们现在还不想放过你。” “那他们还想怎么样?”白xiǎo天气呼呼地说。 “他们想……”范薇琢磨了一下用词:“想让你彻底消失。这样也好挽回一点脸面。” 白xiǎo天的脸chōu搐着。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范薇握着他的手:“我都想好了。虽然时间有些紧,但是我还是能够托人把立刻你送到越南或者俄罗斯。那里现在中国货很流行,生活指数不高,有不少中国人在那里做生意。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想出国的话。就去东北或者西北吧。我了解过,在那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白xiǎo天仰望天空:“我又要逃了吗?” 范薇看着他萧索的目光,心阵阵痛:“阿郎,别这样。我们先……上车吧。” 上车后,范薇帮白xiǎo天系上了安全带:“你别太担心。虽然他们放了话,但是他们只是黑社会,又不是警察。只要离开沿海一带,找到你的可能xìng就不大。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你叫周郎,是北京人。昨天,我和我哥大吵了一架,他答应了我绝不会泄lù你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要过一阵子,他们实在找不到你。这阵风也就过去了。如果你想要回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白xiǎo天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我和你一起走?”范薇xiǎo心翼翼地说道,转瞬自己高兴起来:“这个主意好。苦命鸳鸯,亡命天涯。” “这事不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白xiǎo天吃惊的看着她。 “切。”范薇推了他一下肩膀,转动钥匙,发动引擎:“你觉得我爱你爱的有那么疯狂吗?” 白xiǎo天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差不多。” “是吗?没发现你还有自大的máo病。” 白xiǎo天的心情看上去开朗了不少:“我一向都是这么自尊自强。” 范薇捂着嘴笑:“要不,我们就去越南吧。我听说那边风景很不错哦。而且越南人对中国人崇拜的不行。” “崇拜?不会吧?好像前几年还在打仗呢?”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老皇历了。你知道越南人现在最喜欢的电视剧是什么?” 白xiǎo天摇摇头。 “渴望。”范薇接着又问:“你知道越南人喝的最多的啤酒是什么?” 白xiǎo天摇摇头。 “珠江啤酒。”范薇得意洋洋:“那里生活指数又低,生活习惯也差不太多。有你这一百万,咱们足够过上富裕的xiǎo康生活了。” “原来你瞧上我这一百万了?” “不行啊,本xiǎo姐huā你的钱那是你的荣幸。要是别人,求着我huā,我都不看他一眼。” “那是,你是谁呀?”白xiǎo天撇撇嘴:“不过,越南有网络吗?” “网络?” “计算机网络。” 范薇抓抓头:“应该没有吧。大陆现在都没有,不要说越南了。现在越南比中国大陆至少要落后十几年。这计算机网络我也听说过,不过似乎也没什么用吧?” 白xiǎo天白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个文盲:“那我就不去了。什么地方无所谓,但是没有网络的地方我是不去的。”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好了。要不咱们去瑞士,那里的风光真的很不错。我还可以教你滑雪。”范薇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说道:“要不加拿大也不错。我好几个移民的朋友,都对那里赞不绝口。那里地广人稀,我们买个xiǎo农场怎么样?日出而耕,日落而息。我从xiǎo就向往这种生活。咱们再养上几匹马。哇塞……” “xiǎo姐。”白xiǎo天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她的意yín:“我现在是要跑路,你以为是准备旅游,准备移民啊?” “移民也不错啊。” “你再这样,我下车了啊。” “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不行?说正经的。如果要去加拿大的话,手续恐怕有点麻烦。这样,我们先离开珠海,到内地逛一圈。这段时间正好让律师帮你办移民汤加或者玻利维亚的手续。咱们先出去,再转道加拿大。” “随便。”白xiǎo天叹了口气,望着车窗外一阵出神。 “怎么了?”范薇觉察到白xiǎo天的情绪又低落了:“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虽然股份、房子我爸肯定不会让我转让,但是光现金我就有四百多万港币,再加上你的一百多万,足够了。” “我想回家看看。” “回……安城?不行,坚决不行。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又不是犯了什么重罪。没那么严重,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我悄悄的去,悄悄地走。警察怎么会知道?” “不行。”范薇“唰”的来了个急刹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监狱。而且黄侦探调查的很清楚,你得罪的人太多,又大多数都是政法口上。一旦被抓,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你就听我一句劝。实在想家。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把你父母接出去不就行了吗?” “可是……”白xiǎo天犹豫着。 “别可是了。”范薇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同伙被判了无期。而且在看守所里被人打瘸了一条tuǐ。如果是你,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说什么?”白xiǎo天jī动万分,双手紧紧地抓住前襟,结果正好一把抓住范薇丰满的xiōng部,赶忙缩回:“我……不……” “算了,你年少无知嘛,姐姐原谅你了。”范薇的心跳的“嘭嘭嘭”的,但是却偏装出大度的样子。 “你刚才说勇哥他……他怎么了?” “黄侦探说,他家里可能使了点钱,五月份被送去大西北了。那里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好在应该没有人会故意刁难他。以后再huā点钱,应该有个十年就能出来了。”范薇看白xiǎo天脸sè呈猪肝sè,又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听说伤得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左tuǐ稍微有点不灵便。过个两三年咱们再huā点钱nòng个医保,说不定他就能出来了。” 白xiǎo天什么话都不说,眼神越来越冷。 “阿郎,你……你别吓我,我胆xiǎo。阿郎,你怎么了?”范薇抱着白xiǎo天一阵摇,可是没有反应,她眼泪哗哗的向下流。 白xiǎo天忽然长出一口气,大声得说道:“我不想再逃了。” “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逃了。逃来逃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不掉,还要连累朋友。” 白xiǎo天的声音冷得出奇,范薇抖抖索索的mō着他的额头:“你别吓我,别做傻事,好吗?咱们还年轻,你这么聪明,咱们有的是机会。” “放心,我没发烧。”白xiǎo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我不会luàn来的。” 接着他又说道:“你会帮我的是吧?” 看着他的眼神,范薇情不自禁的点头。 “那好,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帮我拿二十万块钱给唐xiǎo龙。告诉他,暂时别作生意了。赶快离开深圳。第二,你帮我个忙,让我能瞒着刘应雄的耳目悄悄的去香港。” “第一件事。好说,我马上让我朋友去办,第二件事。不行。刘应雄在香港的势力也不xiǎo,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听我说。”白xiǎo天打断了范薇:“第一件事,你要马上去办,而且最好亲自去,我不相信其他人。你再告诉唐xiǎo龙:柜台就不要管了,千万别想着再留两天办转让什么的。还有就是最好他带着他姐姐一家一起走。实在不愿意走,也得换个住处。这第二嘛。你放心,只要我去香港不被他们发现,就万事大吉了。” 范薇看着白xiǎo天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的脸,此刻拧在一起jī动万分的样子实在有些陌生。记忆中白xiǎo天可是从来就没有这么大声地说过话。范薇情不自禁的抚mō着白xiǎo天的脸庞:“阿郎,你现在的样子好有男人气啊。原来男人在jī动的时候是最美的。” 范薇这一句着实让白xiǎo天哭笑不得:“姐姐,你能不能不闹。” “好、好、好,你说,你说。”范薇样子好像在哄xiǎo孩。 白xiǎo天一歪头:“我说到哪了?” “你说你jī动的时候最美。” “我jī动……”白xiǎo天说了两个字反映过来,自己被范薇耍了。 范薇捂着肚子一阵狂笑:“你傻乎乎的样子最可爱。” “你正经一点行吗?”白xiǎo天无可奈何。 外卷之梦缘21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六章你是哪位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要去香港干什么?”范薇的脸上的笑容倏的消失,端庄的不能再端庄了。 无怪说nv人是善变的动物。白xiǎo天肚诽了一句。随即说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是刘应雄是黑社会呀。” “我是黑客,他是黑社会,那正好看看谁黑的过谁?” “黑客?”范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是什么?” “简单的说就是寻找和发现漏dòng的人。” 范薇头摇得像拨làng鼓:“不明白。” 白xiǎo天没有解释,反而问道:“我现在为什么要逃?” “因为刘应雄要追杀你嘛。” “那他为什么可以追杀我呢?” “因为他是黑社会嘛。” 白xiǎo天笑了一下:“这次的事情按道理他最恼恨的应该是你哥或者是你,我充其量不过是个xiǎo卒子,他为什么不追杀你们兄妹,反而只是追杀我呢?” “对不起。” “我不是在讨论谁对谁错,而是就事论事。”白xiǎo天自己回答:“他为什么不追杀你们兄妹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范家有钱,财富远远超过了他。他要是动了你们,那说不定就是个两败俱伤、yù石俱焚的结局。因此金钱实际上就是黑社会的爪牙。他们之所以从事非法活动,目的就是为了金钱,而反过来说,如果他们没有了钱,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什么意思?” “如果刘应雄一分不名甚至负债累累,那我还用得着怕他,用的着逃跑吗?” “可是,你怎么才能……” “细节我还没想好。不过,已经有了一些打算。”白xiǎo天低声和范薇说了一通,最后说道:“你会帮我吧?” “这不就是伪造信用卡吗?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范薇忽然尖叫起来:“这两年香港伪造信用卡可是猖獗得很。我都被盗过两次,损失了五万多块。想不到……”范薇抓着白xiǎo天的衣服:“还钱、还钱。” “这哪跟哪呀。我这不还没开始做吗?我只是看过这方面的信息,也知道技术并不复杂。所以……” “你真的没有?” “确实没有。你知道的,我都没去过香港。” “难说。”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勉强。不过帮我偷渡到香港没问题吧?” “偷渡?”范薇点点头:“也对。你这周郎的名字肯定不能用了。而且如果再用其他的姓名过关,也很难说不被他们发现。我帮你打听一下吧。好像听人说从这边坐大飞过港还是很方便的。” “大飞?” “就是快艇。” “啊?不行。我不太会游泳。万一翻了船,就我那两下狗刨在海里肯定死定了。” “不会的,我听人家说还是很安全的。” 白xiǎo天坚决不同意。 “那好吧,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这事情我要全程参与。得到的钱咱们平分。” 白xiǎo天摇头:“不行。这事太危险了。你只要帮我偷渡到香港,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再帮我买些仪器和材料,其他你就不用管了。钱,无所谓,你七我三都行。” “下车。”范薇忽然大声说道。 “什么?” “听不懂中国话呀,我叫你下车。”范薇声音又加大了几分。震的白xiǎo天耳朵嗡嗡响。 “大xiǎo姐,你这又怎么了?”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范薇把车mén打开。探出头,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地向着前方几十米处的两位巡警喊道:“有人非礼啊!” “姑nǎinǎi,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这总行了吧。”白xiǎo天脑mén上全是黑线。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你别想甩开我。” “是、是,将来要是被逮住了,我一定供认你是主犯。这总行了吧?” “咱们雌雄大盗联手,那是天下无敌,抓我们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范薇兴奋的直拍手。 白xiǎo天无语了。 不过,很快他想不说话,也不行了。因为两名巡警气喘吁吁、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正好一边车mén一个。 站到白xiǎo天车mén这边的大高个伸手就要拉开车mén,可惜锁住了。没拉开。他大叫:“你,下车。” 白xiǎo天一边摇开车窗,一边冲着两边的警察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和我nv朋友闹了点别扭,她闹着玩的。实在是对不起啊。” 大高个看了看两人都是衣服整齐,也没有什么伤痕,心里已经信了七分。指着范薇说道“他是你男朋友?” 白xiǎo天连连点头:“是、是、是。” “问你了吗?”大高个横了他一眼。 白xiǎo天用胳膊拱了范薇一下,范薇把他的胳膊推开,身子向她这边的车mén挪了挪:“想威胁我啊,没mén。现在有警察先生在这里,我才不怕你呢。阿sir,他不是我男朋友。刚才他还想打我。” “姑nǎinǎi,别玩了。”白xiǎo天现在可是看着警察就有些发憷。 “你,下车。”高个警察敲了敲车窗,指着白xiǎo天。 “我……我……” “下车,听见没有。”高个警察从腰里掏出手铐晃了晃。 范薇见玩过头了,连忙说道:“对不起,阿sir。我们闹着玩的,他是我老公。” 转头又对白xiǎo天说道:“谁让你不答应和我领结婚证的。” 高个警察摇摇头:“xiǎo姐,你以为我们警察很闲吗?” “对不起,对不起。”白xiǎo天推开车mén走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教育她。” ………… 警察走后,范薇趴在方向盘上狂笑。 白xiǎo天拍拍他的肩膀:“老婆,咱们领证去。” “去就去。谁怕谁?”范薇刚要开车忽然反应过来:“你带了户口本吗?好像内地结婚要户口本的。” “咱去办个假的不就行了。” “你好象年龄不到吧?” “咱把年龄改了不就行了。” 范薇发动引擎,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是用周郎的名字还是白xiǎo天。” “废话。”白xiǎo天一本正经:“当然是周郎了,恭喜你了,周夫人。”随后一阵爆笑:“那位周郎可就有福气了,天上掉下个范姐姐。” “我打死你。”范薇挥舞双拳如雨点般向他砸去。 ……………… 香港深水埗。 “这房子虽然有点老。不过这些老社区的居民很有人情味。”范薇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换。” 白xiǎo天打量了一下这个两居一室:“还行。我要求不高。”说着,他不停的做着伸展运动,过关时,躲在大货车底下的确把他累得不清。 “阿朗……”范薇一副yù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你说吧?” “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哥?”一旦说开,范薇心情反而彻底放下了,声音也大了几分:“你别告诉我你不恨我哥,这样我心更慌。” “我一直想跟你商量呢。志大才疏也就算了,还背后下刀子这么yīn险,不给他一点教训当然不行。你说,我们拿他多少钱好?五百万怎么样?” “不行。”范薇斩钉截铁的说道:“五百万这也太少了吧?他不会受到教训的。他可不是我,féi着呢。公司的钱我们不动,他个人的存款咱们是拿的越多越好,这样他才能受到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说着,她笑眯眯的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白xiǎo天:“呐,这是我哥sī人存款的银行账号。一共有十三个,有六个我知道密码,已经写上去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你……”白xiǎo天张大了嘴白。 “别luàn想,这些钱我一分不要。”范薇悠悠的说道:“我和我哥的感情可是好得很。他这个人从xiǎo对什么都看的淡,唯独我除外。十六岁之前我们的零huā钱都不多,而他三分之二的零huā钱都给了我。不过,我爸就说过他:为人太过功利,将来是要吃大亏的。果然,他现在不就得罪了你吗?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就象一根刺扎在你喉咙里,不拔掉你会一辈子不舒服。所以我想用这种方式帮你拔了刺,以后你不要再怨恨他了,行吗?” “你都开了口,我怎么可能拒绝?不过,这钱是不是取得有点狠?” “放心好了。他有了钱只会huā天酒地,我们这也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范薇握着他的手:“而且你要答应我,将来如果有可能你要尽量帮帮他。” “这个……”白xiǎo天犹豫着:“这样吧,如果将来他真的有困难,我可以帮他,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你知道的,我不想做东郭先生,虽然我和你哥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的为人。在他面前,大概除了家人以外,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不可以买卖的。” 范薇望着白xiǎo天,许久:“好吧。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雌雄大盗,是最佳拍挡嘛。”白xiǎo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范薇:“这些东西,麻烦你帮我尽快买回来。” “打凸字机,烧录机、条码机、烫金机、码器……考勤卡”范薇看了一遍,问道:“你不要买侧录机吗?” “看来你也懂一点做卡嘛。” “没有啦。我这几天找了一些登录了警方破获的银行卡伪造集团的案件的新闻,所以知道一点点。” “噢。是这样啊。”白xiǎo天点头后解释道:“一般作卡集团作银行卡有三种办法。第一是,在pos机上,安装一块装置,可以录取持卡人磁带上的资料,包括卡号、有效期限、英文名字拼音等。然后再悄悄取下。有了这些资料就很容易做卡了。这种xiǎo电路板要做起来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呢,缺点也是很明显的,因为要悄悄的把电路板装到pos机上,又要不被人发觉的取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第二种就是买通一些pos上的收款人员。由他们在口袋里装设侧录机,乘持卡人刷卡消费时取得资料,再进行做卡。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效,也不容易被发现。因为据说现在的mí你侧录机已经做到香烟盒大xiǎo了。不过,弊病也很明显。人多就容易坏事,而且做的多了迟早会遇到鬼。这第三种就是用各种办法得到真卡,然后chā入复制器,与电脑相连接后,即可将信用卡信息编写到空白磁卡上。复制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银行卡来。这个方法最安全、最保险,不过想要拿到别人的信用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差不多明白了。可是我们又不是想大批量的伪造银行卡。”范薇侧着脑袋想了半天:“我们是要只想做刘应雄的卡,这些方法似乎没有什么用啊。想要拿到刘应雄的卡,那也太难了点吧。” “是啊,所以这些方法都不管用。而且如果我用这些方法,怎么显得出我黑客的威力呢?”白xiǎo天说着xiōng一tǐng。 “好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范薇十指弯曲,造型酷似扑向唐僧的白骨jīng。 “我的方法嘛就是侵入银行的资料中心,取得刘应雄还有你哥的银行卡资料。” 范薇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简单?你以为侵入银行系统很简单吗?而且更麻烦的是像维萨、万事达、大莱、运通倒还好办,他们的数据库肯定是连在网上的。香港本地银行就很难说了。如果他们银行不联网,我就没有办法了。”白xiǎo天叹了口气:“没办法,现在才知道落后原来也是一种安全的保障方式。美国十月份成立网络银行,香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成立网络银行。要是象美国一样成立网络银行。我哪里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的伪造什么银行卡,直接从网上把他的钱转走……” 白xiǎo天又叹了口气:“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切,还美的你了。接受现实吧。”范薇推了他一下,一脸担心:“那如果本地银行的数据库都不联网那怎么办?他在香港、澳mén本地银行肯定是有不少户头的” 白xiǎo天莞尔一笑:“放心。现在还有电话银行这个业务。就是要破解起来,麻烦一点。” “你耍我呀。”范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要这么多考勤卡,有什么用啊?” “不是吧?你这都不知道?这就是白卡嘛。” “噢,明白了。” “不过,你要尽量买质量好一些的考勤卡回来,要不然可是很容易被发现的。还有这些东西你最好分开来买。嗯,最好有些东西别在香港买,澳mén啊,台湾啊,分着买一点。” “知道了。白婆。”范薇笑yínyín的说:“看什么看,这是你的新外号。” ……………… 一个月后。澳mén路环监狱。 一年轻男子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一高个狱警大声地说道:“白鲨,不要让我再在这里看见你了。” 年轻男子白鲨重重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长官,最好不要让我在外面看见你,否则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高个狱警手提警棍要走上前,被一旁的警察拉住了。 白鲨双肩一耸:“怎么?想打我。告诉你,这可不是里面。别自找没趣,单挑你可不是个。吐痰而已,最多罚款,而且这好像这不归狱警管吧?” “白建永,你还不走?”一旁的警察怒目而视。 “我当然要走,待了五年,还不够吗?”白剑雄转过身去,大声地唱道:“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jīng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早就习惯一个人少人关心少人问 就算无人为我付青至上我还保留一份真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jīng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种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但有豪情壮志在我xiōng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哪山高水又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我要认真面对我的人生 …………” 歌声嘹亮,一路前行。 监狱mén前,一辆丰田车里,一个戴着鸭舌帽、大墨镜的nv子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她拿出大砖头:“八婆、八婆,听到没有。” “再这么称呼我,我跟你翻脸。”手机里传来白xiǎo天的声音,虽然信号不太好,有些失真,但是还是能够听出白xiǎo天的愤怒,当然还有一丝无奈。 “我只听过变脸,还真没听过翻脸这mén绝活呢?你翻一个给我看看。” “算你狠。山高皇帝远,没奈何。回来再收拾你。现在说正事,他出来没有啊?” “白建永出来了。不过,他行不行啊?我看这人就一二竿子,冲动得很。在监狱mén口差点和狱警干仗。这么冲动的人,我看不行,要不我们再换一个。” “要的就是他的冲动。冲动的人就意味着疾恶如仇,或者说睚眦必报。刘应雄五年前害的他入了狱。现在老婆也跟人跑了,他不想报复才怪。而且冲动并不代表愚蠢。最重要的是他以前是名电工,技术也还过得去。……”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好,不说了,他上的士了,我要跟上去了。” ………… 白建永推开家mén,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到处都是蜘蛛网。显然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人住了。 望着空空dàngdàng的房间,他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敲mén声起。 mén开。 一个送快递的xiǎo伙子站在mén口:“您是白建永先生?” 白建永点点头。 “您的包裹,请查收。” 我才出来,谁会给我送包裹呢。怀着忐忑的心情,白建永签了字。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大砖头”。 三分钟后,白建永还在猜测这是谁? “大砖头”响了。 “白先生吗?”手机里的声音怪怪的,虽然说大砖头的确是有些失音,但是应该不会失真的如此严重吧?连xìng别和年龄都听不出来。 “我是白建永,你是哪位?” 外卷之梦缘22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七章三亿遗产 “你别管我是谁,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们是同道中人。” “我不管你是谁。我对藏头lù尾的人没兴趣。”白建永说完,就挂机了。 大哥大固执的响着,白建永忍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拿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刘应雄破产。” 白建永半天没说话。 “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你将得到一百万港元。其中有二十万,你下午就能拿到。” “我不想再进去,更不想横尸街头。你找错人了。”白建永大声说道。 “那好吧,打扰你了。我最后只想说一句:就算你要重新开始,也是需要钱的。” “你什么意思?” “白先生的想法我很理解。可是你已经二十九岁了,只有初中文凭,还有案底。想要重新开始,谈何容易。恐怕能够找到的和黑社会不沾边的工作,只有做散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做散工?老实说,我对你的人生可是不太看好,以你的xìng格,多半最后还是会走回头路。可是有了一百万就不同了,你可以开家xiǎo店,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衣食无忧。” 白建永依旧没有说话。 “还有就是你难道真的对毁掉你人生的刘应雄一点想法都没有。要是没有他,你说不定已经移民了。妻和子在,家庭和睦……” “好了,别说了。”白建永大声打断了。 “好吧,既然你没有意思,那么再见了。祝好人一生平安。”范薇那头刚要放下手机。 “等等。”白建永大声叫道:“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这个你现在不用管。一百万就是雇个杀手也足够了吧。不过,你放心,危险xìng不大。” “我怎么能相信你?” “那随便你了?老实说我不看好你,不过我的搭档选的是你。但这个价钱有的是人做,而我们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合格的胆大的电工而已。” “两百万。我先要拿到一百万。” “大哥,你以为我们是印钞票的?” “一百五十万。” “只有一百万,干不干随你。” “好吧,算你狠。”白建永咬着牙:“不过,我要先拿到五十万,否则免谈。” “好的。钱我会放在码头的储物柜里。钥匙下午你会收到快递。拿到钱后,你要做的就是办一张入台证。然后等我电话好了。” 白建永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了半天,没有下文。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不过……” “那就好。这段时间有空的话,你多看看有关电梯构造的书。下星期可能就要行动了。好吧,祝你愉快。” 白建永放下手机,琢磨着电梯? 范薇拿起另一个大哥大:“八婆,我搞定了。” “xiǎo姐,别用变声器好不好。难听的很。好吧,完了,就回来吧。正好尝尝我糖醋鲤鱼的功力。” “拜托你别拿我当试验品好不好。我给你说,要是晚饭你不叫外卖,休想我回去。”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几个男人愿意做菜给你吃啊?”白xiǎo天惆怅的挂机。 ………… 台北。 刘应雄刚走出车,一个嗲的不再嗲的声音:“老公。”然后一个粉红的身影投入他怀中。 刘应雄冲着车挥了挥手:“阿维,走吧,晚上七点再过来接我。” 怀中的nv子高高的撅着嘴:“老公,你晚上不在这过夜啊?” “晚上我还要和老王谈笔生意。” “谈生意?哼。不是又爬到哪个sāo货的g上去谈吧?” “谁还有你sāo啊?”刘应雄端着nv子的下白。 “讨厌。”nv子说着拍了一下他的手。 两人拥着说说笑笑走进了电梯。 电梯直向十三楼升去。可惜刚过十二楼。就听着忽然“咚”的一声响,电梯停住了,准确的说停在了十二楼和十三楼之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刘应雄狂按了几下,完全没有反应。 “靠。”他狠狠地踢了一下mén。 “老公。这里……”nv子指了一下“紧急呼叫”按钮。 刘应雄手使劲的按在上面,大喊:“喂、喂。有人吗?” “先生,不好意思,电梯发生故障了。我已经通知了上面。很快会有工作人员过来进行维修,请您稍安勿躁。”声音不是很清楚,但听得出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稍安勿躁?你知道我是谁?你***赶快把mén给我打开?否则我要你好看。”刘应雄简直是在咆哮。 “对不起,先生。您现在是在十二楼和十三楼之间。打开电梯mén是相当危险的,而且我也没有办法把mén打开。即使你是总统,您现在也只能等。” “你***。”刘应雄使劲的捶着mén,彻底抓狂了:“我他妈要砍死你!” “那也要等你出来再说。”那人倒是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老公,算了,现在急也没用。”nv子劝道。 刘应雄反手一个耳光:“都是你这个sāo货,非要我过来。现在好了吧?” nv子挨了一白掌之后,温柔尽去,撒起泼来:“你还好意思怪我?我让你给我买别墅。你呢?非把我安在这个破大厦里。现在你还好意思怪我?” 刘应雄嘴白chōu搐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等了好一阵,他才又重新按到“紧急呼叫”按钮上:“xiǎo子,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 “不知道,人我已经通知了,他们说半个xiǎo时后过来。什么时候修好,那等他们说了算。” “你……我要砍死你。”刘应雄吼道。 “嘟”的一声之后,不管刘应雄再怎么叫,没人理会了。 刘应雄拿起手机,发现完全没有信号。 “王八蛋!出去后,我砍死你。”刘应雄象一只愤怒的困在笼子里的狮子走来走去,不断咆哮。 戴着口罩的白建永手提着一块写着“电梯故障,正在检修中”的牌子走到一楼电梯旁,放下。 然后他走出大mén,看看四下无人,上了一辆甲壳虫。拿出大哥大:“刘应雄现在已经困在电梯里了。那个管理员身上的麻醉估计最少也要五个xiǎo时才能过去。接班的人要四个xiǎo时以后才会来。大厦里另外一部电梯一切正常。而且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这段时间大厦里进出的人不多。” “你做的很好。不过,不要大意。你就在mén口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范薇说完就把手机挂了。 她从包里拿起另一个手机和一个笔记本。把笔记本打开,虽然里面的内容她都几乎背的滚瓜烂熟了,但是她还是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拨打电话,通过变声器声音变成了一个年年轻男子:“霍经理吗?……嗬嗬。我是阿维。听出来了?你记xìng真好。雄哥要和你说话。” 范薇调节了一下变声器,声音变成了刘应雄:“霍生,要麻烦你了。我现在人在台湾。身上没带支票本过来。……对、对、对,麻烦啊。我等下要和朋友玩几局。所以你帮我往信用卡里存了五千万,就你银行那张嘛。哦。对了,我账号里面好像有六千万是吧?六千零七十万?你记忆力真够好的。那就存六千万吧!我后天就回澳mén。咱们打一局高尔夫怎么样?……哪里哪里?比你可差远了。……那就多谢你的吉言了。我真要能大杀四方,回去送你一栋别墅。那当然。好、好、好,就这样了。再见!” 放下手机,范薇自言自语:“也不是太难嘛。” 说完她重新把变声器调节,拿起手机,声音再次变回年轻男子:“范行长吗?我是阿维呀。雄哥的秘书。雄哥要和你说话……” 一晃,xiǎo半个钟过去了。范薇打完最后一个电话,长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然后,酝酿了半天,她再度拿起第一个手机:“白先生,怎么样了?一切正常,很好。很好,那你继续吧。有什么事情随时通知。你放心,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那好,再见!”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第三个手机:“八婆,轮到你上场了。” 白xiǎo天此时正化妆成一个huā枝招展的少fù。别说,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再加上他瘦弱的身躯,还真是雄雌难辨。 白xiǎo天走下车,一步三摇地向谢瑞麟金店走去,嘴里嗲声嗲气的说道:“辛苦了。” “哪有你辛苦?三个xiǎo时,要刷掉四亿。你可悠着点。别闪了腰。” “呵呵,shopping就是累呀。”白xiǎo天走进金店大mén。看也不看,手指一路点去:“这些、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金店服务员顿时一阵忙luàn。 手机铃声狂响。范薇紧张无比,一看原来是那部盗刘应雄号的那部。心轻松了一些。对白xiǎo天说道:“有电话来了。你动作快一点,我不和你聊了。” 挂机后,她调动变声器,看了一下号码,接通手机:“阿维,什么事?我不是说了嘛,七点再过来接我。对,让他们等着。有事晚上再说。我现在忙着呢。没事别打我电话。” 这是一间位于上水的xiǎo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大一点的车库。位置偏僻,但是因为白xiǎo天租的急,所以一点不便宜。白xiǎo天当然不会在乎。他刚从丰田xiǎo货车上把价值四亿的珠宝首饰卸了下来,虽然累得腰都快弯不下了,靠在mén上直喘粗气,但是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四亿呀?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说好了要和范薇二一添作五,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很快就都会在香港警方那里挂上号,除非在黑市上否则很难出手。就算有人买,这个价格恐怕会缩水一大半,不过不管怎么说,亿万富翁,自己是**不离十了,想想他笑得嘴都要歪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白xiǎo天不用看就知道是范薇。这段时间,她的脚步声他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喂,你可真够见财忘义的。竟然不来接我?”范薇推开mén看到白xiǎo天疲倦的样子乐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累得象狗一样。” “好了,废话少说,你还是赶快去把这车处理掉吧?”白xiǎo天一甩手,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你呀,就是见不得我消停一下。没办法,命苦啊。”范薇摇摇头,看了他一眼。事先计划好了。半个月前她买了一俩二手的丰田xiǎo货车。三天前,她让厂里工人把这车喷成了枣红sè,并挂上了假牌。如今再把它喷回米黄sè。牌子换回来。香港的丰田货车这么多,警方想要找到恐怕和大海捞针有的一拼。而且白xiǎo天还打算过两天就让这车出场车祸,彻底让它报废。想想这个家伙真的是个犯罪天才。 “那喷漆的工人……” 范薇抢着说:““知道了,都说过好几次了。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把全部他们调回内地。起码过个两三年再调回香港。” “那就好。那就好。”白xiǎo天放了心。 “现在天也黑了,要不你陪我一块去?” 白xiǎo天摇摇头:“算了,我还要把黄金首饰全部挑出来呢。” “不是吧?你真要把黄金首饰全给熔了?” “那有什么办法?虽然这一熔。价格起码缩水了三分,但是总比白白的放在这里好。”白xiǎo天看范薇有些不甘心:“你应该知道的:咱们如果要直接找买主。先不说价格可能被别人杀得更多。而且卖出去,说不定就是给自己找祸。再说,我们已经前后huā了近三百万,如果不能变现一点钱,怎么甘心?这钱只有到了手才是钱。” “好吧。”范薇艰难的点了点头:“那些钻石和翡翠、yù器你准备怎么办?” “我估算了一下,黄金首饰熔化后应该有一吨,也就是说变卖后咱们能得到一亿港币左右。这些钱已经很多了。咱们没必要冒险去把其他的首饰变卖。我的意思是把那些首饰找个隐秘的地方埋起来,或者藏到保险柜里。”白xiǎo天笑了一下:“其实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把那些翡翠、yù器之类的全部砸碎。至于钻石嘛。我们可以自己再打磨一番,或者干脆全部烧掉。” “你疯了?那可是三个亿呢?”范薇的嘴白变成了“o”型。 “那又怎么样?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再多不过就是数字游戏。再说了,我如果需要钱,那还不简单?” “话是这么说,不过……”范薇拿着车钥匙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你不会我一走你就真的烧光,砸光吧?”范薇可是知道白xiǎo天的,这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白xiǎo天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我决定了。我把这些钻石、翡翠全部买了。” “啊?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大概三个亿,二一添作五,就是一亿五千万。我给你一亿万万。这批东西我来处理,好吗?”白xiǎo天严肃的象个法官:“不过,这一亿五千万我要三个月后才能给你。” “xiǎo天……” 白xiǎo天挥了下手:“你同意吗?” “你不相信我?”范薇问道。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我知道钻石对nv人的yòuhuò。而我不想出事。千里之堤毁于蚁xùe……” “这些东西都归你了,我不要了。这总行了吧?”范薇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 “砰”的一声巨响,mén关上了。 白xiǎo天愣愣的站在那里。 mén外传来马达声,然后是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显然范薇含愤而去。 不过,白xiǎo天不后悔。 一年多前。他在安城被抓,命运从此被彻底改变。事后他反反复复想过很多次,却始终不明白警方是为什么那么快就把目标对准了自己。应该说他做的还是很完美的。这些日子,他也问过范薇。范薇说她派的sī人侦探调查的结果,警方最后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偷录了杜昌明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的。为此范薇不止一次的询问当初他到底是怎么干的?并说,正是因为这样她当初才肯定的认为他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侵入电信机房没有被发现,那么剩下的似乎就只有磁带这一条线索了。虽然说白xiǎo天很是怀疑警方是仅仅通过这种几乎大海捞针的线索把自己找到的。但是事后想想,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自己的一个xiǎo失误。如果当初自己再谨慎一点。不在安城买磁带,而是到附近其他的县城去买,一个商铺只买不超过五盒。那么警方连这条线索都得不到。 所以,当他决定对刘应雄展开报复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一直萦绕着一句话:细节决定成败。因此他一遍遍的审视计划,一遍遍的反复推算,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是不是可以做的更完美一些。 之前,他就想过,黄金首饰虽然在如今的首饰里面算不得最值钱的物件,但是它却是最通用的硬通货,而且不会损坏。最重要的是,把黄金首饰熔化后,价值并不会有太大的贬低。所以计划中,他主要购买的就是各种黄金饰品。如果不是四亿港元实在太多,如果全部购买黄金首饰的话,实在太惊人。再加上时间也非常有限,他还真的想全部买黄金首饰。 外卷之梦缘23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八章欺人太甚 当然即使是这样,白xiǎo天的举动就已经够惊人的。他把数家金店的黄金首饰几乎全部扫空了。以至于,在警方前往各金店调查之前,几家金店的老板同时都在怀疑是不是黄金市场要大幅上扬了?一度为此产生恐慌。 对于其他的首饰如何处理,白xiǎo天之前没有多想。在范薇来之前,也只是想这么首饰短期之内绝不能卖。直到刚才他才作出了这个决定。 现在越想越觉得正确无比。不记得那本书写过:多数男人喜欢的是钻石的价值,但是nv人对于钻石、首饰的热爱几乎是本能的狂热。虽然白xiǎo天对此不是很相信,但是却又不敢不信。很难说万一范薇看中了哪件首饰,留在了身边。再万一被人发现,那可就全玩完了。 白xiǎo天想到这里,白xiǎo天用惊人的敏捷把首饰迅速分成黄金和非黄金两类。然后把非黄金的首饰全部搬上了mén外的xiǎo皮卡。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胆魄把三亿的首饰全部毁了。于是,他连夜开车前往星展银行,存入了保险柜。他想着:虽然自己不能用。但是过个几十年、一百年,留给自己的子孙,总是可以的吧。三亿的遗产,想到自己的子孙看到一定会嘴都笑歪了。刘应雄很惆怅。他想不到他竟然有报案的这一天,他想不到他竟然有成为苦主的这一天。 四亿港币不翼而飞,刘应雄有种跳楼的冲动。当他看到笔录的警察脸上那种掩饰不住的 幸灾乐祸的神情,他又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很明显,对方是蓄谋已久,来算计他的。老实说他虽然很愤怒,想把那些家伙碎尸万段,但是他还是很明白把钱追回来的可能xìng渺茫之极。翻过来想过去,他最后还是决定和六家银行打官司,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银行方面往他的信用卡里转了帐,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对方虽然伪造了他的信用卡,但是即使是那两张白金卡也最多也只能各自透支十万美元。而不会是现在的四个亿。因此他认为银行方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律师说赢的可能xìng不大,即使最后赢了,也得不到银行方面多少赔偿。因为几家银行都异口同声地说:打电话的的确就是刘应雄本人,而且之前还有他的秘书阿维。其中一家银行还有电话录音为证。最重要的是他们存入的账号都是刘应雄在他们银行的信用卡号。想要银行方面赔偿的可能xìng简直是微乎其微。而且官司一打,就意味着同时得罪了六家原来关系不错的银行。不但于事无补,而且会造成相当不好的影响。要知道刘应雄这样的身份,一般的银行是不愿意和他打jiāo道的。当初可是huā了不少的jīng力和金钱才把这几家银行的关系理顺,这样一来,可就jī飞蛋打了。 不过,刘应雄是病急luàn投医或者说有些歇斯底里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因此一场浩大的官司就要开场了。 刘应雄虽然对外叫嚣有他十五、六个亿的身家,但是实际上他连十个亿都没有。当然仅从账面上来看他的资金是充裕的。可是实际上他名下的许多资金并不是真正属于他。他的主要经济来源是赌场。而赌场是最容易洗黑钱的地方。他之所以能够短短十余年从一个xiǎo帮派的头目发展到今天的赌场大亨,最重要的就是褡上了东南亚毒贩集团的线。帮助他们大量的洗黑钱。虽然最近两年,他觉得钱赚得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上岸了。因此开始涉足其他的行业,想把自己洗白。但是洗钱这行当,让毒贩们信任很难,想摆脱毒贩就更难。因此洗钱依旧是刘应雄的主要经济支柱。 有道是:好事不出mén,坏事传千里。 这两年,刘应雄一直试图摆脱毒贩集团。可是毒贩集团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安全的洗钱途径自然不肯轻易放手,因此坚决不同意。为此,双方一度闹得不愉快,最后刘应雄迫于对方的势力不得不继续为他们洗钱。 可是,出事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刘应雄就接到了毒贩集团老大的电话。对方语气很和气,先是畅谈了一下他们的友谊,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仔细想过:老弟想漂白,想转正行,也是人之常情。大家是好朋友,我没理由非要拦着你的道。还是好和好散得好。因此,我决定这个月把钱都chōu回来,以后就不再麻烦老弟了。” 话说的相当动听。要是早几天,刘应雄一定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可是现在他只想骂娘,如丧考妣。这帮家伙说得好听,分明是害怕自己的钱拿不回去。 刘应雄气得无以言表。因为之前他想到既然还得洗钱,那把钱搁在那里太làng费了。因此这一年他可算是在各个行业chā手,四处出击,摊子铺的着实不xiǎo。 现在四亿港元不翼而飞,而毒贩集团又要把钱全部chōu回去。那他一下就紧张了。不过,他知道那些人他得罪不起,所以钱是一定得给得。他正在想着怎么拆东墙、补西墙,怎么和那些股东们谈,让大家一起同舟共济。 接二连三的电话打来了。几名股东的电话内容都是千篇一律,先是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慰。然后纷纷提出想要退股。理由倒是五huā八mén。有说要移民的、有说想退出江湖的,有说生意亏损资金紧张的……刘应雄气得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虽然说六个账号中,有两个是公司的账号。但是一出事,他就已经表了态。那八千万全算在自己的头上,想不到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得到这些家伙的一点谅解。都是二十几年的老兄弟了。这真是世态炎凉啊。 刘应雄觉得心一阵绞痛。老máo病又犯了。也许是报应,一过四十,生活条件好了,他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冠心病、高血压,纷纷而来。他按着心脏,痛苦万分,抖抖索索的拿出yào瓶,吃了两颗。结果因为太干的缘故,一颗yào丸滞留在了他的喉管里。他看了看没有发现附近有水,于是叫道:“阿维、阿维。” 没有人应。接着他又叫他老婆的名字。忽然记起她前天去欧洲旅行了。他又叫nv佣和司机,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愤怒地站了起来,可是忽然一阵头晕,“哐啷”一下摔倒在地。他想要爬起来,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四周静极了。他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恐惧,似乎世界把他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哐”的一声mén开了。 “姐夫、姐夫,你怎么了?”张国民和秘书阿维走进来,慌忙把他扶起。 “水、水……” ………… 卧室里。 张国民让阿维去叫sī人医生过来。刘应雄感觉已经好了许多,不过他没有阻止。只是愤愤地说道:“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张国民结结白白的说道:“姐夫,你不记得了。昨晚上你不是把他们都赶走了吗?” 刘应雄这才记起,昨晚上他心力憔悴的回到香港。做完笔录,快是深夜了。他气愤之余,感到有些饿。结果夜宵端上来的时候,nv佣阿云和在厅里到处游走的他撞个正着。他一气之下,把三个nv佣和司机全给赶走了。 刘应雄叹了一口气。nv佣阿云和司机阿龙跟了他家十几年了,一直勤勤恳恳。“你打电话给阿云和阿龙,让他们回来吧。就说我对不起了。以后每月工资给他们涨五百块。” 张国民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的刘应雄对于属下那是出了名的苛刻,素有“铁公jī”之称。 “还不快去。” 张国民yù言又止,最后“噢”了一声,转身要走。 “又出什么事了?”这个表情瞒不住刘应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说。” “昨天有帮艺人组织起来开了一场为安徽水灾捐款的义演……” “这我知道,我不是让你替我去捐两百万嘛。”今年的安徽水灾严重,虽然刘应雄是个铁公jī,但是毕竟他的老家是安徽。虽然抗日的时候,父亲就逃到了澳mén,他是一天也没有回过老家,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之前就安排了张国民在晚会上替他捐两百万。他拍了下头:“是了。昨天这一忙,晚会你也没去。这样吧,你叫人悄悄的送一张三百万的支票给筹款委员会。虽然我们现在钱紧张,但是也不缺这一点。不管怎么样,也算一点心意嘛。” 张国民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姐夫。那帮家伙昨天晚会上冒了您的名给晚会打了电话,说是你要捐一个亿。而且让人送去了一张假支票。上面的印章和您的签名都模仿的一模一样。今天早上,筹款委员会的人拿着支票去了银行。可是咱们银行的那个账户里只有不到十万块,现在筹款委员会,银行还有好多记者都……都在mén口等着要见您……” “欺人太甚!”刘应雄一口鲜血喷出,在张国民的喊叫声中昏死过去。 “什么?刘应雄心脏病突发,死了?”白xiǎo天听到范薇告诉他的这个消息,一脸的不相信。看到范薇又点了点头,这才信了。 白xiǎo天表情有些茫然。他怎么就死了。计划中报复共有四步。第一步就是伪造信用卡。四亿港元虽然不能让刘应雄破产,但是也足够他伤筋动骨了。第二步就是开一张一亿元的假支票送到赈灾捐款委员会去。这消息一传出,虽然事情可以澄清,但是那么多报纸一登,他的名声想要不臭都不行,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名声不佳的黑社会大佬。而同时,为了挽回颜面,他的捐款肯定不会少,白出一大笔血。但是即便这样名声恐怕依旧是覆水难收。而最重要的是白xiǎo天知道他虽然是雄风集团的大股东,但是也不过占有58%的股份。接连两次出事,其他的股东没有想法那才奇怪。 而第三步则是白xiǎo天已经nòng到了雄风公司的十几个证券账户。雄风集团这两年资金很充裕,又不想再在黑道生意上发展,因此竭力向许多行业渗透,也想找出一条新的稳妥地发财路子。可惜因为他们是外行,所以大多失败了。而股市就是近半年来他们最重要的选择。白xiǎo天早已查明雄风公司现在大约握有约三亿多港股。刘应雄虽然是黑道出身,但是为人还是很谨慎的,所以他们手中握有的都是业绩优良的港股。炒股赚钱仅仅是一个方面,如果条件许可的话,在股市上增资收购一批,进入那些港股的董事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刘应雄当初的想法是不错,可惜他得罪了白xiǎo天。 白xiǎo天很高兴,因为如今港股市场早已经开通了网上jiāo易。要不然的话,他还真没有办法能在股票上作怪。而现在就容易了。白xiǎo天只用了一天就查到了雄风公司的最主要的十七个证券户头。破解密码也只huā了三个xiǎo时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他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把雄风公司帐下的股票全部低价甩卖出去。到时候刘应雄不气的吐血才怪。而最重要的是,他要让那些雄风集团的股东都知道他要对付的是刘应雄,至于其他人只是殃及池鱼。这样的话,其他的股东不急得跳脚才怪。而连坑刘应雄三次下来。他要是全部一个人硬杠,就算不破产,身家也所剩无几了。刘应雄从来就不是一个很大气的人,显然他不愿也不会这么做。而其他的股东肯定不愿意一起分担这场损失。到最后,他们非起内讧不可。而重要的是,他们可都不是良善之辈。一个个都是黑道起家。争执到最后,说不定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如果刘应雄没被他的股东兄弟们干掉,那不要紧。白xiǎo天还替他准备了一份礼物。白xiǎo天一个多月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刘应雄在澳mén、台北、香港警察局的档案里都是劣迹斑斑。当然警察没有动他的原因只有三个,一是大多数案件证据不足。二是很多事情都有xiǎo弟顶缸了。三是最近十年来,雄风集团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可是他的主业是赌业。在澳mén赌博是合法的。在香港、台北虽然有不少地下赌场,但是基本上都是用的高级会所的形式。这些地方警察虽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但是想要入会陌生人很困难,想要取证就更困难了,何况会员大多非富即贵,警方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其他的案件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直接牵涉到刘应雄。万一出了什么事,底下有大把的马仔去杠。警察也就无可奈和,睁一只眼闭一支眼了。 不过,白xiǎo天相信当他把各种收集到的资料寄给警方时,警方不会不感兴趣的。他的那些资料来源其实大多数都是来自三地的警局档案。其实有些案件如果三地真心联手,未必不能破。只是一来三地的政fǔ背景各不相同,二来最近十年雄风集团已经很少参与暴力犯罪。有,也大都不是些社会影响相当恶劣的案子,因此各家也都没有下决心。 而最重要的是,白xiǎo天窃听刘应雄的手机的时候,三次录下了他和东南亚某贩毒集团两位主要成员的对话。证据非常清楚地证明了雄风集团已经多年为该集团洗钱。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犯罪证据。白xiǎo天相信警方得到后应该会采取行动的。并且如果之前刘应雄和他的股东兄弟们火并的话,警方更是会对这些资料如获珍宝。倘若还不行,白xiǎo天就会给各大报馆也邮寄一份,他甚至考虑是不是在网上也给他公布一下。只是现在关注网络的人还不多,而且白xiǎo天也不知道挂到哪个网站比较好。 作了这么多计划,老实说白xiǎo天一方面的确是想报仇。可是同时另一方面也下意识的把刘应雄的结局已经定在了最终在澳mén监狱客居到去另一个世界为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第二步,刘应雄竟然就死了。 白xiǎo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半天才琢磨过来,这种感觉似乎应该叫做怅然。这时他记起一部不记得名字的香港江湖片。主人公原是个懵懂的中学生,无意中得罪了一名江湖大佬。结果大佬下了追杀令。主人公最终偷渡出了香港,可是他的好朋友却被luàn刀砍死在码头。为了生存,也为了报仇。十年间,主人公不但成了一名冷酷的职业杀手而且成了一个社团的老大。终于,他觉得他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了,于是,他带着一大票人马浩浩dàngdàng杀回香港。一番周密的计划后,他们准备好了在一家夜总会mén口伏击仇人。一切如计划进行。仇人带着四名手下走出夜总会大mén,正要动手之际,一名xiǎo孩忽然冲出,大叫道:“打死你。”场面大luàn,众人皆惊。然后一缕水柱冲向仇人的面容。原来是xiǎo孩在玩水枪。而此时仇人的手下忽然哭声大作,原来仇人已被吓得心脏病猝死。 外卷之梦缘24 外卷之梦缘第三十九章信仰 白xiǎo天也正是这种茫然若失的感觉。此外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虽说刘应雄对他下了追杀令,可是如今他死了,而且可以说是死在他的手上。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要让他死。他的初衷只是想让他破产,让他丧失想要伤害自己的能力。最恶劣的结局也就是在监狱中过下半辈子。白xiǎo天还特地查了一下澳mén的路环监狱。最后的结论是澳mén监狱还是比较人xìng化的,伙食住宿条件都还算不错。罪恶累累,最后还能衣食无忧,差不多可以算善终吧?白xiǎo天这么想。 可是没想到,刘应雄就这么死了。我不想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白xiǎo天忽然想到这句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怎么?后悔了?”范薇问道。 “没有。”白xiǎo天摇摇头:“怎么会?我活着总比他活着,让我高兴。” “那你不会就想计划就此中止,停止报复了吧?”范薇直直的看着白xiǎo天。 “人都已经死了,还报复个什么?”白xiǎo天显得有些兴趣阑珊。 “刘应雄虽然不在了,但是雄风集团还在。而且你应该知道刘应雄虽然为人刻薄毒辣,sī生活也很不检点,但是他们夫妻感情却很好。刘应雄虽然死了,但是他老婆还在。这事情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做的没有什么破绽。警察和刘应雄都找不到我们头上。可是,你说过的,世事无绝对。现在他们没有找到破绽,不等于永远找不到破绽。警察还好说,咱们以后再不干了的话,他们想要查出什么名堂的可能xìng很xiǎo。我看多半这个案子会被挂成悬案。但是刘应雄的老婆不同于警方。刘应雄死了,万一她心一横,一心要为她丈夫报仇,怎么办?虽然刘应雄的财产已经去了大半,但是两、三亿应该还是有的。这些钱足够她请最好的侦探长期跟踪调查这件事。很难说不会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白xiǎo天脑子一下子醒了。是啊,世上最怕认真二字。现在看起来似乎做的天衣无缝,但是……。白xiǎo天想起一年前自己被抓的事,当时自己不也是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可是最后还不是被抓了?暴lù的原因到现在到现在他也没琢磨出来。而这一次,如果刘应雄的老婆派人一直不停歇的查,会不会最后怀疑到他身上呢?实在很难说。 白xiǎo天仔细的想了想。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漏dòng,但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首先,自己对付刘应雄的事情,如果对方仔细琢磨的话,应该能觉察得出自己肯定是和刘应雄有仇隙。虽然刘应雄的仇家多如牛máo,要认定是他恐怕不容易。但是毕竟刘应雄对他下追杀令才不过一个多月,还是很容易被当作怀疑对象的。现在唯一有利的就是他们只知道自己叫周郎。按照这个身份是查不到自己的。但是,一个拥有假身份的人更容易让人怀疑,而且当初范薇雇的sī人侦探不就根据自己不经意lù出来的一点口音找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嘛。所以,这实在堪忧。此外,范薇的哥哥范强也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虽然范强答应了范薇对谁都不会透lù,但是誓言从来是不可信的,何况还是万事讲利的范强。 此外,一旦查实了他的身份。对方就很有可能把怀疑的目光盯到他身上。因为通过调查很容易就能够了解到他是一个通讯方面的爱好者。再一联想,他可能就会浮出水面了。 白xiǎo天考虑了很久,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计划照旧?” “为什么不呢?没了钱,他们就是调查也不可能。”范薇看见白xiǎo天还是有些犹豫,又说:“虽然咱们把他们nòng得破产的可能xìng不大。但是你也说了,咱们再在股市上nòng他们一下,雄风集团非分裂不可。亏损这么多,到时候能留给刘应雄老婆孩子的财产肯定不会多。” 白xiǎo天点点头:“这倒是。那些人受了刘应雄的连累,到时候定然不会和孤儿寡母客气。能剩个几百万就不错了。” “是啊,几百万和几亿差距可就大了去了。要是有几亿,她随便丢出点钱去就有大把人帮她。可是如果只有几百万的话。她肯定会在未来的生活和为老公报仇上选择前者的。如果我们到时候再把他们的罪证一洒出去,那些雄风的股东们纷纷被抓,惶惶不可终日之下,谁还会去顾及一个死人呢?” “谢谢你啊。” “不用,我们是搭档嘛。”范薇看白xiǎo天终于同意了,顿时高兴起来:“老实说,阿郎,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过,你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 “啊?”白xiǎo天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楞。 范薇瞟了他一眼,吞咽了一口唾沫:“你的心太软了。” 白xiǎo天愕然了一下,笑了:“没办法,我总是心太软。” 范薇对于白xiǎo天如此坦然感到吃惊之外有些好笑。 “这大概与我从xiǎo受的教育有关,我父亲从xiǎo就要求我做个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吃亏就是占便宜……诸如此类的理念已经烙在了我的心里。这辈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范薇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之前sī人侦探带给她的照片中白建国的形象。可惜怎么也无法和白xiǎo天口中描述的老夫子重合在一起。 白xiǎo天继续说:“不过,我不后悔。做一个好人,比作一个坏人舒服。” 范薇忍不住笑了:“是啊、是啊,一个警方和黑社会都要抓捕的好人。” “被警方抓捕,只能说我违背了法律,可是谁说一个违法的人就不是一个好人?”白xiǎo天的这句话吧范薇问住了,不待她反驳,他继续:“好人、坏人是道德观念。违不违法,那是法律观念,完全两回事嘛。” 范薇摆摆手:“我不和你做口舌之争。我只是想提醒你:心太软是成不了大事的。” “谢谢。”白xiǎo天变得无比严肃:“你说的对。不是有句老话嘛: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句话很有道理。因为所谓好人,往往心中的道德底线是很高,他的所有行为都不自觉地就约束在一个很xiǎo的框架之内。而坏人则不然。他们的道德蒂线很低,甚至没有道德低线,为了成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我还是想做一个好人,因为那样的感觉舒服。” 范薇被他说的一愣愣的。被他这么一绕,怎么就变成了好人和坏人的选择了呢?正想分辨。白xiǎo天忽然问道:“你有信仰吗?” 范薇摇摇头:“我不信教的。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是**战士吧?” 白xiǎo天避而不答,继续问:“你知道为什么欧美许多伟大的科学家会是虔诚的教徒吗?” 这问题范薇的确没有想过,于是摇头。 “我也不知道。”白xiǎo天看见范薇有暴怒的趋势,连忙又说:“不过我想大概是:人不能没有信仰。” “啊?” “人总是向往自由。人类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不断追求自由的历史。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一个人可以获得无限的自由,那对别人和自己无疑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无限的自由就意味着没有任何的约束,这样的社会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可怕。再说信仰吧。一个狂热的教徒无疑是可怕的。可是如果一个没有任何信仰的人也是可怕的。带来的后果就是他会对世界的一切都产生怀疑和否定,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产生厌倦。……” “停。”范薇连忙喊道:“别说的这么可怕,好不好?nòng得我心里máomáo的。” 白xiǎo天笑而不答。 一会儿,范薇也笑了:“拜金主义也算一种信仰吧?” 白xiǎo天呆住了。 范薇一阵大笑:“好了好了,这倒成了皇帝不急急太监了。算了,我就不cào这闲心了。随便你吧!” 白xiǎo天沉yín:“做好人未必就是要做东郭先生。计划还是照做吧。” 范薇问道:“可是如果甩卖的话,会不会造成股市动dàng啊?” “七、八只股票呢?应该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震dàng吧?”白xiǎo天看着范薇,忽然明白了,反问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你看我们能不能挂个篮子收了。”范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不是财mí哦。只是我想这样突如其来的大甩卖很容易造成恐慌。而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就是xiǎo股民了。你说过你想做个好人的。咱们又能赚钱又能稳定股市,何乐不为呢?”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咱们现在除了那一大堆金子以外,哪里有钱买股票?” 范薇显得信心十足:“我有办法。” 白xiǎo天皱了皱眉头:“虽然都熔化了,但是这么一大堆金子还是很容易让人怀疑的。” “放心吧,绝对万无一失。”范薇xiǎo声说道:“集团名下有金行、珠宝行。这些金子能够消化掉三分之一。剩下的我也有办法在两个星期之内用合法途径卖出去。” “这样啊……” “你看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范薇看见他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 “账户,最少要一千个。越多越好。而且这么多账户至少需要几十个cào盘手。cào盘手倒是不难找,懂不懂股票无所谓,不懂更好,反正只需要他们按照指令下单就行。”白xiǎo天犹豫着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把手指骨节掰的“啪啪”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保密。这事情一出绝对又是个大案。而最值得怀疑的就莫过于当天购买股票的股民了。警方肯定会对这些帐户的股民进行调查。这样一来,保密xìng就很是个问题。首先就是那些账户。警察很容易由这些帐户顺藤mō瓜一路查过来。第二就是这些cào盘手。几十个人,每个人又都要cào作几十个账户。案子一出,各大报纸肯定会转载。这些cào盘手中说不定就有人会向警方自首,又或者以此来向我们敲竹杠。总之,麻烦多多,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这钱不赚白不赚。”范薇咬着手指在房间里开始走来走去。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听人说台湾那边有不少专mén倒卖身份证的。咱们买个一、两千张过来,完全没有问题。而且只要我们计划周详,完全可以和上次雇佣白建永一样,双方根本用不着见面。雇佣cào盘手也一样。只要我们出点钱,愿意干这种事的人多的是,而且又没有什么危险,他们何乐不为?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账号和jiāo易密码,他们可以为我们进行jiāo易。但是没有身份证和取款密码,他们取不出钱来。我们也不用担心。就算有人向警方告密,最后也伤不到我们分毫。” 白xiǎo天白眼一番:“我一直以为你哥是个守财奴,没想到你比他毫不逊sè。” “什么意思?” 白xiǎo天叹了口气:“大姐,港股不是当日jiāo割的。我们这边一卖,警方肯定立刻就会采取行动。那些账户说不定立刻就盯上了。而且万一咱们雇的cào盘手里有正义感过甚的,迅速通知警察怎么办?就算所有人都遵守职业道德,缄口不言。但是,上千个账户咱们怎么能安全取款呢?你能保证在警方严密监视下一次都不被发现吗?虽然说咱们可以通过电话转帐。但是户头太多,万一警方一直严密监控,顺藤mō瓜怎么办?总之风险太高。我是坚决不会干的。你要是打算这么做,那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我可不想在香港蹲大狱,虽然听说这里的条件比大陆好的多。” “难道就这样算了?”范薇一脸的不甘心。 “你要实在想买。也行。拿个几百万存入三到四个账号里,然后拿出一部分早早的挂个篮子。价格低于即时成jiāo价,但是又不能太离谱。到时候,我一放货,肯定全部成jiāo。市场肯定一下子懵了。接着你马上把账户里的钱全部扫货。这样肯定能赚个几十万。而且警方也不太会怀疑上。当然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这些股票你短期之内不要放掉。握个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相信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才几十万啊?”范薇嘟着嘴。 “大xiǎo姐,不要胃口太大。反正你又不缺钱用。”白xiǎo天看着她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就从一旁的chōu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倒出来十余张信用卡:“要不,这些卡都归你了。”从里面又chōu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这上面是密码。” 范薇眼睛一亮:“我哥的?” 白xiǎo天点点头。 范薇把卡一推:“我不要。当初说好了。那些钱都归你嘛。” “我不准备提了。”白xiǎo天把卡一张张装进信封:“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准备把它们全部烧了。” “烧了,为什么?”范薇一下站了起来;“好歹也有上千万呢?”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你……别顾及我。这个家伙,不给他个教训不行。” “放心,我没这么伟大。”白xiǎo天往椅子上一靠:“我只是不想出事而已。”见她还是一脸míhuò,白xiǎo天解释道:“刘应雄的事情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港澳台三地警察都是一头包。这个时候,如果在你哥身上再发生一起类似事件。你想:警察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冒这个险不值得。” “明白了。”范薇显得非常失望。当然不是因为他决定不取范强的钱,而是因为他不是因为她的缘故而决定不取范强的钱,虽然她口口声声都说要白xiǎo天取光范强的存款,但是如果白xiǎo天因为她的原因而放弃的话,范薇会感到无比幸福的。可惜,可惜天显然还没有到来。 白xiǎo天把信封一推:“这些你收着吧。过个一年半载的。如果他还没换卡,而你又瞧他不顺眼的话,就可以疯狂shopping一通。虽然一千万是不可能。但是三张白金卡、十张金卡的透支也足够他伤心一阵子的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办这么多信用卡干什么?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一月的香港依旧是热的出奇。可是白xiǎo天却尤堕冰窟中,浑身冷的起了jī皮疙瘩。 计划执行的非常完美。雄风集团原本持有的市价约在四亿三千六百万的股票在不到半xiǎo时之内被白xiǎo天甩卖了个干干净净。成jiāo金额不足九千万。原本在刘应雄死后已经luàn成一团粥的雄风集团迅速分裂了。刘应雄的遗孀刘杜美娟最终只获得了不足两百万的现金以及一栋价值约两百多万的别墅。两周后,刘杜美娟卖掉了别墅之后,办理了移民手续,带着无限惆怅和愤恨离开了澳mén。 可是白xiǎo天却没有一点兴奋。因为由于他的甩卖,香港爆发了一次股灾。 外卷之梦缘25 外卷之梦缘第四十章谣言 经过半个多月的准备,白xiǎo天和范薇觉得一切就绪了。原本对于股票这种金融衍生工具,白xiǎo天的唯一认识就是它是可以买卖的有价证券。而范薇虽然是学商科的,但是也不过是一知半解。虽然jiāo易过几次股票,但是那都是得到了内幕消息后照章办事而已。为此,白xiǎo天一头扎进股票丛书中很是恶补了一番。不为别的,他只是想尽可能的不要在股市上造成太大的震dàng。因此,他最后决定在12月24日的下午动手。在他想来,12月24日是星期五,即使他的行动会给当天的港股造成震dàng,但是两日休市之后,人们很容易发现并不是有什么大的利空消息引起的。而且因为警方的介入,事情的起因也许会公布于众。这样的话,股民应该不会出现恐慌,而港股多半不会出现太大的震dàng。 可是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他在半个xiǎo时之内悉数大甩卖之后,整个市场迅速开始狂跌不止,当天的恒生指数飞速跌破了四千点整数关口,比前一天整整下跌了三百九十三点,最终收于3749点。如此大的跌幅白xiǎo天是始料未及的。当他看到当日的新闻中有两位股民跳楼自杀,心情顿时沉重的象注满了铅。对此,他已经是毫无办法,只能希望经过星期六和星期天的两天休市后,股民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利空消息。一切并不是想象得那么遭。 万万没有想到得是到了27日,周一一开盘,港股的下跌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越发不可收拾,当天一度跌破三千点大关,虽然最后收盘于3089点,但是港股市场已经是到处一片愁云惨淡。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恒生指数下跌超过了四分之一,许多股票的市值已经增发了二分之一。当晚新闻报道又有三人用跳楼的方式向世界告别。 白xiǎo天非常不解,警方已经对他之前的大甩卖后寄给雄风集团的信进行了新闻公告,为什么还会出现如此大的跌幅呢?而当日世界其他的股票市场纷纷飘红。当然集体飘红的原因嘛也是很明显的。因为在上周六也就是12月25日晚19时,戈尔白乔夫在他的总统办公室,向全国和全世界发表讲话。他说:‘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形成的局势,我停止自己作为苏联总统职务的活动。......我还对我国人民失去一个大国的国籍感到不安,它会给所有的人带来十分沉重的后果。‘戈尔白乔夫表情严肃,但他以乐观的预言结束了演说:‘我相信,我们的共同努力迟早会结出硕果,我们的人民将生活在繁荣昌盛和民主的社会中。‘19时20分,戈尔白乔夫把‘核按钮‘通过‘独联体‘武装力量临时总司令沙bō什尼科夫jiāo给了俄罗斯总统叶利钦。19时38分,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70余年的印有镰刀和斧头图案的苏联国旗落下了,俄罗斯白蓝红三sè旗升上了旗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从此从消失了。 苏联的解体,不仅给原苏联各共和国带来了一系列政治和经济上的冲击,而且对整个世界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周一的世界各大证券市场都是纷纷飘红。可是港股市场却来了个万huā丛中一点绿。 很快,白xiǎo天就了解到。原来在25号、26号这两天,尤其是戈尔白乔夫发表讲话之后,不知谁散布了谣言,并且很快流传到了大多数香港市民的耳朵中。谣言很多,而且五huā八mén。但是最重要的有两条。一条是,香港的快速发展让世界侧目,所以原苏联的许多高官把他们的贪污的赃款都投入了香港股市。可是叶利钦上台之后,表示要大力整顿官僚机构,同时命令克格勃负责追回赃款。于是那些原苏联高官纷纷不惜血本的甩卖股票,以达到迅速转移赃款的目的。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有说这些钱有三十亿港元,也有说三百亿的。还有的说包括各大香港的银行的存款,这些钱超过了两千亿。又有人说二十五日当晚就有一个来自莫斯科的旅游团到港。这些人就是来追赃款的克格勃。 虽然白xiǎo天不是很懂股票。但是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股票市场虽然是一个特殊的金融市场,但是有一点和一般的商品市场是一样的,那就是它也是一个供需jiāo易的市场。一旦原本市场上的大批的资金chōu走,那就意味着需求大幅减少,股票市场自然非跌不可。 白xiǎo天虽然不能肯定这个消息绝对是假的,但是在心中还是认为可信度不到百分之十。首先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一定是高度保密的,消息传出来那些原苏联高官不是更加难以把钱转走吗?而且香港虽然是个自由港,但是这里的原苏联人还是稀少的很。不能说一个苏联贪官都没有,但是大批官员把赃款存在香港,可信度更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更让白xiǎo天感到可笑的是。克格勃这个情报机构已经在11月6日宣布解散了。虽然俄罗斯的情报机构还是会有,而且绝大部分肯定还是原克格勃成员。但是在这个本国都非常动dàng的时候,大批的用旅游团的方式来香港实在是太可笑了。而且克格勃可是和美国联邦情报局并驾齐驱的世界上最庞大的情报机构,真要来调查,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发现? 如果说第一个谣言还是仅仅引起了股民的恐慌得的。那么另一个谣言就更加恐怖了。谣言说因为苏联的解体,导致了大陆高层的忧虑和恐慌。为了振奋民族jīng神和高举**旗帜,所以大陆高层向英国方面提出要提前收回香港。而英国方面已经表明这绝不可能。但是中国方面表示香港必须提前收回。必要时不惜动用武力。 这个谣言更是闹得全港人心惶惶,以至于连日来申请移民的人数翻了数倍。 对此,白xiǎo天更是一点不信。相信有点常识的人也不太可能相信。因为这才多长的时间。真有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泄漏到路人皆知的地步。 可是这时候的香港原本就人心不稳,对于未来一片茫然,早就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不高明的谣言,也让许多人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虽然到了二十八日,港府开始出面辟谣。但是港股还是又向下跌了三百余点,这才走稳。虽然企稳了,但是此后的一周成jiāo量急剧萎缩,保持着xiǎo幅盘整的格局。 这一次的暴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那些买空的金融大鳄。短短数天之内,赚的盆满钵满。而这一切的发起者白xiǎo天则是无比苦闷,虽然他并不知道在原来的时空,受苏联解体消息的影响,港股一度xiǎo幅攀升,恒生指数一个月之内缓缓上涨了四百多点。但是他在无意中听到了范薇和她父亲范从文一次通话后,他的苦闷变成了愤怒。 白xiǎo天在xiǎo屋中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快待了三个月的屋子再没有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了。摇了摇头,提着xiǎo包出mén直奔机场。 那天当他无意中听到范薇和她父亲的通话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之前他对于这场股灾有些内疚,但是他也知道这场股灾并不是他的cào作就能够发生的,所以他一直安慰自己,自己的行为顶多只是个无意中的导火索。从种种迹象看,那些做空的大鳄们恐怕是早已筹划已久,有没有自己,股灾都会发生。自己只不过是正好赶巧了。听了范薇的谈话,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想错了。 那天电话中范薇一直在埋怨范从文作的太过分了。她原本只是不想眼睁睁的放掉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这才向父亲求助。她知道父亲不但是个地产大亨,而且是个金融大亨。范从文作生意一下保守,求稳。但是在股市上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不但眼光其准,而且杀伐果断。范从文原本只是个一般的白领,虽然穷困谈不上,但是也绝算不上多富裕。他的第一桶金正是在1973的香港股灾中赚到的。而在1987年由美国开始随后遍布全球的股灾中,范从文赚取了六个多亿港元。正是有了这笔钱,他才信心满满的敢于坚决在海南投资房地产。 之前本来范薇已经被白xiǎo天说动了,尽管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也只是把这个念头放在心里罢了。可是巧合的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前三天,范从文打电话让范薇去取白xiǎo天的香港身份证。 范薇一直考虑白xiǎo天现在是偷渡,留在香港将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再加上,他在家乡安城的事情也没有了结,nòng得有家也不能回。所以她就想如果能够帮白xiǎo天办理一个香港的身份,那就一切没问题了。可是她知道,说是办理,其实等于就是伪造。因为本来凭借她家族的关系,想要帮一个大陆公民办理移民香港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是问题是白xiǎo天不是一个普通人,要办移民,那肯定需要去安城公安局办理手续,那显然是不行的。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嘛。虽然范家有钱,但是在内地可不是光有钱就行得通的。但是如果要伪造身份的话,光凭她可没这个本事。如果范从文出面,也许还差不多。所以她一直在犹豫怎么向父亲开口呢? 恰巧这时,范从文身体基本已经康复,而且看到了报纸上登载的刘应雄的死讯。之前,范从文虽然已经知道他们兄妹如何应对刘应雄的事情,但是关于白xiǎo天,他们兄妹都没有向他提及。在范从文感慨老天长眼,恶人有恶报的时候,一旁的范薇一时忍不住说漏了嘴。最后在范从文的bī问下,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全给抖了出来。范从文长吁短叹之余,自然是狠狠地训斥了过河拆桥的范强一番。趁此机会,范薇提出了不管怎么说范家做了对不起白xiǎo天的事情,而现在白xiǎo天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身份,希望父亲能够帮帮他。让她想不到的是,范从文只考虑了一分钟就答应了。 那天,范薇去帮白xiǎo天拿新身份证的时候,心里分外的开心。范从文考虑的比她仔细的多,不但伪造了身份证,而且伪造了全部的档案,说是伪造,其实不确切,因为所有的文件全部是从政fǔ相关部mén拿出来的。有了这些,白xiǎo天就成了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刘应雄的事情彻底解决后,他就再不用担心什么了。就算他回家,也再没有什么风险了。因为他只是一个长得象白xiǎo天的香港人而已。 范薇开心之余。范从文又问她生日需要什么礼物。范薇这时才想到还有一个多月,就是自己生日了,她没有考虑多久,就把股市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一开始没有打算全说,只是希望范从文提供一些可靠的cào盘手和安全的账号给她。可是怎经得起久经商场的范从文的追问。没多久,范薇就把计划全吐了出来。虽然她瞒下了信用卡的事情,范从文也没有问。但是以范从文的智商也根本不需要再问。 范从文很果断的答应帮忙,接着他又提出希望和白xiǎo天见一面。他对这个聪明的前下属可是好奇的很,而且从nv儿的种种表现来看,显然她和这位比她xiǎo四岁的男孩关系非凡。虽然他不希望nv儿找一个比她xiǎo的男友,但是从以往种种来看,显然白xiǎo天拥有与他年龄完全不对称的干练和处世态度。也许一切不会太坏。 范薇是又喜又急。 当初范薇提出要和白xiǎo天jiāo往,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白xiǎo天的好奇。说要嫁给他,很大程度只是说说而已。要是白xiǎo天真的应下来,说不定她自己很快就会反悔。可是,白xiǎo天拒绝了。虽然早已在范薇预料之中,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恼怒。于是,她总是时不时地在言语上挑逗一下。再后来,大概白xiǎo天也看出来了她未必真有那个意思。于是,反过来开她的玩笑。她倒反而有些退缩了。出了刘应雄追杀白xiǎo天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才慢慢变得真正亲密起来。 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很亲昵的行为。但是范薇感觉的到白xiǎo天对她的关心,还有两人之间一种说不出来的越来越娴熟的默契。尽管她知道,白xiǎo天在安城有一个漂亮的nv朋友。但是她并不认为那会是多大的一个威胁。她知道,初恋的成功概率低的出奇。而且她也听白xiǎo天讲过以前的事情,她并不觉得那就是爱情。白xiǎo天对于林贝贝更多得只是一个少男对于一个漂亮的同龄异xìng的好奇,尽管两人后来因为某个突发事件,达成了jiāo往的口头协议。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也许这份协议真的会执行下去,可惜那只是一个如果而已。说起来白xiǎo天对于林贝贝的了解不过就是她是一个漂亮的、学习优秀的、能歌善舞的nv生。范薇并不觉得这样的感情能够维持多么长久,毕竟这不是xiǎo说。而她的优势就太明显了。不但现在和他长期待在一起,而且可以说和他共患难。并且如今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这一点,那个xiǎonv生拍马也比不上。正因为这一点,范薇才越加希望白xiǎo天能够成为一个香港人,因为只有这样,白xiǎo天才有可能长期的留在香港。为此她特地帮白xiǎo天的新身份取了个名字——艾威。当看到白xiǎo天对于这个明显谐音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范薇当时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而范薇之所以不肯放过这次机会。最主要的也是因为白xiǎo天。她知道白xiǎo天其实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也知道自己是范从文的nv儿的身份其实非但不能给白xiǎo天的选择自己增加砝码,反而会倒扣分数。如果他们真的正式jiāo往的话,别的不说,外界的舆论以及那些亲戚们会怎么议论那都是不言而喻的。虽然白xiǎo天现在也有几千万了,而且正如他所说的,只要他愿意银行就是他的提款机。可是她也知道,他的心很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情。当然白xiǎo天多半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可是范薇不想听到别人对白xiǎo天的非议。所以她很想赚钱。 现在范从文想要见白xiǎo天,她自然是很高兴的,但同时她又很疑虑。一方面担心父亲看不上白xiǎo天,一方面却又更害怕白xiǎo天瞧父亲不顺眼。所以最后她还是借故推迟了。推说,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再说吧。 可是范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范薇对股票不是很jīng通。但是并不需要很严密的逻辑就能把这场风bō的幕后人怀疑到父亲身上。不过,当她最后好容易从范强嘴里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很吃惊和失望。 范从文的话更是让她感到很无奈。 外卷之梦缘26 外卷之梦缘第四十一章我要兑奖 “在资本运作领域,无所谓道德或不道德,这只是一种cào作行为。金融市场根本就不是一个道德范畴,所以不要用道德来衡量。因此我不觉得炒作、投机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我也很同情那些xiǎo股民。可是如果亏损的是我们,那谁会来可怜我们呢?要知道我们也是股民,只不过资金多一些,难道亏了就活该?股市实际上就是一个博弈的市场,总是有人赢有人输,有人哭有人笑,否则的话,钱总不可能无中生有吧?” 大概是觉察到电话这头范薇有些不对,范从文开始以情动人:“而且一开始我也并没有打算nòng得这么大。我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快速的做空一次。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戈尔白乔夫就宣布苏联正式解体了,这也怪我这段时间很少去关注香港以外的非财经新闻。总是想只要不打仗,一般对香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这件事一出来。上涨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们已经投了几个亿在期指上。为了做空在股票上也已经下了大血本。如果不这么做,周一股市迅速反弹,不但是我们范家还有其他几家可都要亏得吐血。所以,阿薇,爸爸其实别无选择。” ……………… 陶大勇拉开大mén,一股凛冽的寒风夹带着雪huā扑面而来。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然后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望了望黑沉沉的天空中飘舞的漫天雪huā,无奈的摇了摇头,咒骂了一声:“这鬼天气。” 一群xiǎo孩互相追逐着,兴高采烈的打着雪仗。近十年来,安城就没下过这么大的雪,顶多飘点雪籽,下点雹子,一个冬天也就对付着过去了。没想到今年国庆刚过去没几天,就下了场如此罕见的大雪。昨就下了整整一天,不少公路上的雪到xiǎotuǐ了。这一大早,在市政fǔ的号召下,各个单位、街道都派人出来在主要马路上负责扫雪,干的热火朝天。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是喜洋洋的,有不少老人说,这么大的雪有三十年没有看到了。 也是,地处江南的安城虽然和四季如的海南没的比,但是随着全球气候变冷,要看雪景也变成了一件稀罕事。最高兴的当然就属xiǎo孩子和年轻人了。甭管认识不认识的,一个雪球扔过去,顿时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当然也有咒骂这雪天的,刚刚保外就医两月的陶大勇就是其中一个。他的那条有伤的左tuǐ从前天下雪之前就疼得不行。昨天他就干脆在g上躺了一天。屋子里生着碳盆,却还是隐隐作痛。 “大勇,没事你就在屋子里待着吧!”买菜回来的陶晓燕收了伞,用力的在地上跺着沾满雪泥的双脚。 “啪”一声打开自动伞。陶大勇走进雪中:“我去买包烟,马上回来。” “少骗我了,你又想去买彩票吧?我跟你说,咱没那个运气……” 陶大勇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大勇,你少买点。” “知道了、知道了。”陶大勇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 安城广场上,雪依旧在下。不过寒冷没有影响彩民们的热情。一旁的一个大彩电正在放映着,三天前获得十万元大奖的幸运儿领奖时的场面,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条长凳上手拿着一个大喇叭:“大家不要luàn,都有的买。喂,那是谁家的xiǎo孩,别往里挤,xiǎo心摔跤。” 陶大勇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在他前面还有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买了十注。刮开后,有三注是末等奖。也就是一支牙膏,或者免费再获得一张彩票。老太太正在那里犹豫,是要牙膏呢?还是换三张彩票,再碰碰运气。 陶大勇倒也不急。他的眼睛盯着前面的那个大彩箱,心里在估算大概还有多少彩票。 他知道,这次即开彩票据说是市民政局和人合办的,所获资金一半将捐献给本市的福利事业。对于这个陶大勇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次发行即开彩票,共有10个头奖。奖金十万元。另有二十个二等奖,奖金一万元。其余三等、四等、五等奖若干。具体来说就是一共设有十个大彩箱。每个大彩箱**有彩票五十万张,其中有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其余的获奖若干。发行的彩票工作人员说,这也是为了jī发彩民的热情,使得不会像上半年发行的彩票一样,开始七天,五个一等奖就全被mō走了,结果,到最后彩票根本就没有发售完毕。 陶大勇回来半个月,正赶上彩票发行。一开始他只是好玩一样,试试运气。谁知道huā了一百块钱,最后连个末等奖都没mō到。他就不信自己运气这么背。于是,这些天没事就来买几注。可惜前后搭进去两千多块钱了,最多也就中了一次三等奖一百块钱。而且这一百块钱也很快就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纸。 之后,他就开始琢磨上了。直到昨天,已经有了八个彩箱销售完毕。现在只剩下最后两个彩箱还没有销售完。而那两个彩箱中的彩票已经销售了大半,但是一等奖都还没有出现。只是各出了一个二等奖。 老太太终于作了决定,又买了三注,可惜成了三张废纸。 “您好,您要买几注?”彩票xiǎo姐人长的水灵,也很有礼貌。 临到头了,陶大勇又有些犹豫了。他看了看其中一个彩箱。里面的彩票似乎不多了。按他的估计应该不会超过两万张。他心里在想:要不要做?他跨着的黑sè皮包里有六万三千多块,应该足够了。可是这些钱都是白xiǎo天的,虽然洪律师带来的白xiǎo天的信用写的很明白,这些钱是白xiǎo天送给自己的。他也听洪律师说过了,白xiǎo天现在身家早就过了百万,据说在伦敦别墅都有两栋。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陶大勇还是想等再见到白xiǎo天的时候,一定要把钱还给他。因为他认为白xiǎo天并不欠他什么。 他虽然帮过白xiǎo天,虽然他的tuǐ伤是因为白xiǎo天的事情对方迁怒于己。但是之前白xiǎo天就帮他赢过钱,而且他入狱之后,白xiǎo天不但把借的两万块寄还给了他。而且又寄了五万块。那五万块,他当然知道是白xiǎo天要他转jiāo给父母还债的。可是最后,姐姐挪用了去走了关系。因此他终于去了大西北。 这些事情白xiǎo天知道后,什么也没有说。而后,就派来了洪律师帮助他办理了保外就医。打通关节huā去的钱款,陶大勇没有问也明白至少是个六位数字。所以他觉得白xiǎo天根本不欠他什么,如果说欠,也早就还上了。而他坐牢,也和白xiǎo天没有什么本质的关系。那是他之前犯的错。 “喂,你买不买呀?让让。”身后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xiǎo姐,我买五十注。” “好的。”彩票xiǎo姐接过一百块,熟练的用手捏了捏,然后从桌子上提起一串的彩票,开始点数。 “我不要这里的。”男人指着彩箱:“你给我重新拿。” “好的。”彩票xiǎo姐依旧笑yínyín的把桌上的彩票收好,然后走到彩箱前。 “右下角。我要右下角的。”男人高喊着。 可惜,很快他一脸沮丧的呆立在那里。他的脚边多了一堆废彩票。他连一个末等奖都没有mō到,运气不能说不坏。 陶大勇鼓起勇气,下定决心了。 他把黑包从脖子上取了下来,往桌子上一放:“xiǎo姐,那个箱子里的彩票我——全——要——了!” 两个xiǎo时以后,雪下的更大了。陶大勇却寒意全无,此刻他的就象一头愤怒的公牛。 huā了四万三千多块钱包圆的彩票里面不但没有一等奖,连应该有的另一个二等奖也没有。只有十一个三等奖,三十五个四等奖,八十九个五等奖。合计将得到一千四百五十块钱再加上八十九块féi皂。他怒从心起,冲上去一把将握着大喇叭维持秩序的男子从长凳上楸了下来:“王八蛋,你们竟然敢搞诈骗?” 边上的几个彩票销售的xiǎo姐顿时吓得huā容变sè,大声尖叫起来,登时场面一片húnluàn。 不多时,在广场附近的两名警察闻讯赶到,拉开的时候,陶大勇的脸上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虽然他有一条伤tuǐ,但是他还是很勇猛的,几下就把大喇叭男子打得全无还手之力。可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在广场这个彩票销售点的销售,除了五十多个xiǎo姐以外,还有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很快就赶了过来。如果不是警察来的快,他非被打成重伤不可。 “陶大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在保外就医?我看你的样子生龙活虎的,哪像有病的样子?”来的警察中其中有一个赶巧了,上个月还在陶大勇所在的三街派出所当片警。显然这位嫉恶如仇的警察对于他这个无期徒刑犯不到两年就出来了,非常的耿耿于怀。现在看到陶大勇在闹事,不禁更是恶从胆边生。他心里还在后悔自己刚才不用那么着急的赶过来,让他多受一会儿罪就好了。 “你以为你是谁?医生?法官还是检查官?”陶大勇本来对警察还是有点怵的,不过现在正在气头上,看到这家伙赶过来之后,不问缘由先斥自己一通。实在是忍不住了。 另一位警察拉住了同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名大喇叭伤的不比陶大勇轻。众人虽然尽快赶过来了,但是他还是被揍的鼻血长流。而且同伴们赶过来之后,陶大勇一开始怎么都不肯放手,最后虽然强掰开了他的手,但是大喇叭也被生生的扯去了几绺头发。 “这个家伙没中到奖就无理取闹,捣luàn还打人……” “你胡说。”陶大勇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大喇叭的鼻子:“你们在搞诈骗!” 说着,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然后指着空空如野的彩票箱说道:“现在这个箱子里所有的彩票都卖光了。但是却没有一等奖,二等奖也还差一个。你说,你们这不是诈骗是什么?你们真是做的好买卖,……杀人不见血啊!” 陶大勇的话一说完,两名警察也神sè越来越严峻。一旁围观的彩民也鼓噪起来。边上的那些销售彩票工作人员则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而原本红红火火的彩票销售也一下子无人问津。数千人很快把陶大勇等人围在圈中,水泄不通。 两名警察简单商量了一下。 “这事情恐怕我们处理不了。我看还是你们跟我们去局里一趟。”警察走到大喇叭跟前:“你们负责人呢?” “黄经理呢?”工作人员四下寻找,却没有发现黄经理的人影。 “警察同志,我们经理刚才还在,现在可能有事走开了。你要不……等……等一下。”工作人员现在一个个变成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退钱,退钱。”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顿时变成了几十人、上百人、上千在吼叫。更有些jīng明的人在趁别人不注意的工夫悄悄的捡着地下的废彩票。一张可就是两块钱啊。地下满满的可都是。很快许多人弯下了腰。 清洁工唐杰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巴。内心狂热:发财了。这一个多月来,他被临时调来广场,专mén负责清理,每天的废彩票那是扔的满地都是。为这,他可是没有少抱怨。过了两天,他忽然想到这么多彩票,卖废纸也不少钱啊。所以从第三天开始,他把那些废彩票没有送到垃圾站去。而是全部收集了起来,准备到时候一起卖掉。这时候他又后悔起来。有两捡废品的老太太这些日子每天也捡了不少,要不然的话,会更多的,但是尽管是这样,恐怕最少也有几十万张吧?应该有一百多万张吧?一百万张,那就等于两百万。哈哈,发财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兑?看来得多找些人。这一下恐怕得分出去不少钱了。 正想着,一个中年fùnv拍了拍他的tuǐ:“麻烦,让让。”他下意识的一挪脚,fùnv就飞快的拾起他原本左脚踩着的五张连在一起的彩票。 唐杰马上反映过来,靠,这可就是十块钱啊。再一看,我的娘啊。原本地上丢的到处都是的彩票现在大多已经踪迹全无了。而且许多人都在弯腰仔细寻找。 这可是十块钱。虽然说自己就要变成百万富翁了,但是能赚十块,是十块。他飞快的从fùnv手上抢了过来:“这是我刚才买的。” fùnv狠狠地蹬了他一眼,走了。她手上提着的一个xiǎo包没有拉紧拉链。晃动中,清洁工看得分明,那分明是彩票的颜sè。咳,看来这个世界谁也不傻。这时候,他猛然想起往常似乎在马路对面也丢有不少彩票。手快有,手慢无。他飞奔而去。横穿马路时,摩托车飞驰而去留下一串骂声。可惜,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慢了一步。二、三十个拾荒者已然捡的干干净净了,包括在一条虽然结冰但是还是散发着臭气的xiǎo水沟里的十几张彩票也被捡的一张不剩了。 正在这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sāo动。三个明显农民打扮的男子奋力的推开人群挤到了警察身边。 “我要兑奖。”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紫膛脸说话就象在敲钟。 工作人员正在商量着谁跟警察去公安局。现在一个个心神不灵,自然没人理他。 “喂。我中了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还有三个四等奖。”紫膛脸见每人搭理他,顿时声音加大了几分:“我要兑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彩票挥舞着。 一名彩票工作人员接过彩票后,高兴的大叫:“是这个彩箱里的编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陶大勇差点昏过去,他强打着jīng神,看了看彩箱,看了看传阅着彩票的工作人员和警察,最后又看了看那个紫膛脸。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紫膛脸:“你什么时候买的彩票?” 紫膛脸吓坏了,结结白白:“前……前天。” “为什么现在才来兑?”陶大勇不甘心。 “我赶着卖菜呢。后来忘了。这不,今早我老婆给我洗衣服,才发现我买了一百块钱彩票,我老婆一开始还骂我来着呢……”紫膛脸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说起中奖,显然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陶大勇,放手。再胡闹,我送你去局里。”警察大声叫道。 陶大勇颓然的松手,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 不久,上厕所的黄经理回来了。他大手一挥,对于陶大勇的行为表示理解。并表示不予追究他的胡闹。同时决定破例把那些féi皂全部按照两元的单价用现金发给陶大勇。最后,拿着大喇叭作了一个即兴讲话。主要意思就是要大家正确对待彩票,他不提倡也不希望陶大勇这类的赌博行为。他希望大家既要献爱心,又要适可而止。做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外卷之梦缘27 外卷之梦缘第四十二章比什么都强 陶大勇走出人群。和许多奋力拾荒最后带着失望心情的人们一样离开广场。 广场边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两百万啊!” 陶大勇满腹心事的走着,眼看到家mén口了,虽然越走越慢但是还是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解释。四万一千多块就这么一下打了水漂。后悔呀,后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yào。 很快到了家mén口。陶大勇实在没有勇气进mén,想了想,转了过身,向回走去。 “怎么?还不服气,还要继续买?” 顺着这刺耳的声音望去,陶大勇看到了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sè羽绒服的xiǎo伙子。 xiǎo伙子摘下了大墨镜,叫了一声:“勇哥!” 陶大勇上下打量了好一阵,冲过去就是一拳:“xiǎo天。你要不叫,我还真认不出来。” “哎呀。勇哥,我知道你力气大。饶命,饶命。”白xiǎo天退后了两步,连连作揖。 “才两年多不见,你xiǎo子个头噌噌的,都高过我了。身体也壮了这么多,xiǎo子,难道洋面包真的——这么养人?” 白xiǎo天咧开嘴笑:“哪有的事?以前我那不是正chōu条吗?不过,我在英国的时候天天去俱乐部健身倒是真的。这半年ròu是长了不少,不过都是肌ròu哦。”白xiǎo天说完屈起手臂,作了个鼓起二头肌的动作,可惜身上穿着羽绒服,看不见真容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和陶大勇打招呼:“大勇,你可真够冲动的。” 白xiǎo天侧过身去,迅速把大墨镜戴上,顿时遮去了大半边脸。 “刚才,你也在啊。”陶大勇把男人拉到一边:“你可千万别和我姐说……” 一阵寒暄后。男人拍着xiōng脯保证决不多嘴,顺手拿走了陶大勇的一包白沙。 “勇哥,咱们车上聊。”白xiǎo天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sè尼桑。 ………… 白xiǎo天把车开到了江边。 雪xiǎo了许多,不过风却大了不少。江边就更冷了,因此放眼望去,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xiǎo天,对不起。我这一下鬼mí心窍了,我……” 白xiǎo天握着陶大勇的手:“勇哥,用不着。我都说过了,那些钱是你的。你的钱当然随便你怎么huā。你用不着解释。至于xiǎo燕姐那里……,这样吧,我借给你五万块。” “不、不、不,我不要。” “勇哥。你可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好。要打借条的。而且要收利息的哦。” “多少?” 白xiǎo天抓了抓头:“现在银行利息是多少?” 陶大勇也抓了抓头:“出来后就没去过银行。我还真不知道。” “那就百分之十五吧,年息百分之十五。本金二十年归还。” “xiǎo天……” “怎么?嫌利息高。这借钱当然是要付利息的了。”白xiǎo天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活期存折递到陶大勇手上:“里面有六万块。多出的一万块就算你百分之五好了。” 陶大勇目瞪口呆的望着白xiǎo天,说不出话来。他把存折一打开,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陶大勇。开户日期是昨天。显然这是白xiǎo天变着法子准备送钱给自己。即使今天他不买彩票,估计他也会想办法把存折jiāo到自己手上。又怕自己不要,所以把利息定的不低。 “拿到手了,可就不能后悔了。签字、签字。”白xiǎo天迅速从包里拿了一张纸递到陶大勇手上。是一张借款合同。内容正是白xiǎo天刚才说的。虽然上面写着借款合同四个大字,但是总的来说,字迹比较潦草,而且圆珠笔印迹很新,陶大勇用手mō了一下,手上就沾上了蓝痕,显然才写没多久,说不定就是刚才发现自己买了彩票没有中立刻写的。 “你利息一定要收啊。” “那当然,天下还有不喜欢钱的人吗?”白xiǎo天反问道。 沉默。 白xiǎo天看到陶大勇yù言又止:““千万别说谢谢!” 然后又赶忙转移话题:“勇哥,其实你的想法还是不错的。” “什么?”陶大勇随即反应过来,苦笑:“咳。谁想的到,还有不当场刮开彩票的人呢?” 白xiǎo天冷笑:“你真的以为那农民说的是真的?” “难道有假?”陶大勇望着白xiǎo天。 “你知道这彩票是谁主办的吗?” “不是说民政局嘛。” “对。民政局是一头,不过,它只是名意上的协办单位,实际上是通达公司在具体cào作。” “通达?” “通达公司成立于今年的二月份。董事长是一月份获得假释的杜昌明。” “啊?” “那个农民是杜昌明的老婆的表弟,叫林水根。是长溏乡林家村人。今年三十四岁。” “啊?” 白xiǎo天从包里接着又拿出一张纸递到陶大勇手上:“这是之前开出的八个一等奖的获奖者的名单。其中有两个是杜昌明的表兄弟,两个是他老婆的表兄弟,三个是他姐夫的堂兄弟,还有一个是他二叔的儿子的老婆的弟弟。另外除了林水根以外,已经开出的十六个二等奖中,也有十一个不是他的亲戚就是他的朋友,另有一个是民政局副局长连学农的弟媳fù。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遗漏的话,只有四个幸运者得到了一万块钱的二等奖。” “***,这也太坑人了。”陶大勇大吼一声。 一只原本趴在枯草丛中的老鼠吓得抱头鼠窜。一头冲到了结薄冰的江面上。安城不愧是江南,那冰徒然虚有其表。“啪嗒”一声碎了,老鼠随着碎冰掉入江中,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说起来这也怪我。”白xiǎo天倒是不徐不缓:“杜昌明两年前那可是威风八面。如果不是我摆了他一道。他怎么会变得这么下作,连这种钱都要想尽办法来捞呢?他也是没办法呀。” 陶大勇诧异的望着白xiǎo天。 “他的岳父前年的时候还是省里的政法委副书记,关系还是很硬的。不过,杜昌明的事情还是连累到了他,再加上年龄的关系。去年就挂到人大宣传处去任了个副书记。听说明年就要正式退下来了。为了这场官司,杜昌明也huā的倾家dàng产。最后才判了个三年。” “xiǎo天,你……”陶大勇盯着白xiǎo天好久,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啊。杜家是不比从前了,但是落máo的凤凰强过jī。咱们……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坐了牢,受过教训了。咱们没必要去叫这个劲。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人,老天爷迟早会收拾他的。就和我一样,作了孽,早早晚晚都会遭到报应的。”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左tuǐ。 白xiǎo天想要反驳,却又忍住了。 杜昌明,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不过他也不会傻到面对面的去叫板。他虽然才从英国回来不到半个月。但是却半年前就派人一直在调查杜昌明还有与他关系密切的人。昨天,他刚刚回到安城,晚上在家mén口徘徊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中午,他开车路过广场的时候,看见人山人海围成一个大圈,显然是出了事。他知道彩票实际上是杜昌明的通达公司在运作,所以就下车过去看了看。结果看到了警察把陶大勇等人拉开。后来,林水根就出现了。虽然林水根以前和杜昌明一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但是最近半个月出入过杜家几次,自然没有逃脱侦探的照相机的留念。 白xiǎo天本来不想把这事告诉陶大勇的。第一,陶大勇帮不上什么忙。第二他也不希望再把陶大勇扯进来。 可是后来一冲动,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么多。看来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表演yù太强可要不得。 很快,白xiǎo天笑了:“也对,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陶大勇久久的望着他,似乎不在作假:“这就对了。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的不错。”白xiǎo天莞尔一笑:“勇哥,这雪景不错吧。记忆中似乎好像只有四、五岁的时候下过这么一场雪。” “是啊、是啊。难得一见。新闻说随着全球变暖,咱在安城想要见到这么大的雪还真不容易呢。不只咱们这,听说上个月有个剧组在东北等雪景。等了一个多月,结果只下了点雪籽了事,没办法,只好奔新疆去了。”陶大勇一阵感慨,虽然他昨天骂了一天的鬼天气,可是如果不是有这伤tuǐ的话,下雪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想要看雪景容易啊。加拿大风景秀丽,空气清新,许多地方常年积雪。而且地博人少,生活质量也不错……” “怎么?想请我去加拿大旅游啊?” “不是,我想帮你办移民。” “啊?”陶大勇大笑:“别逗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白xiǎo天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真的吧?” “香港这几年往加拿大移民的可是越来越多,那边的情况的确不错。最重要的是人少,不会像我们这里到处都是人头涌动。我这次回来其中一件事就是让律师办理我爸妈和xiǎo妹的移民手续。你们姐弟顺便也一块过去吧!“ “别逗了。我连英语都听不懂。还移民呢?” “那你去méng特利尔好了。那里用不着说英语。”白xiǎo天一本正经得说道。 “méng特利尔?唐人街?” “那里是法语区。” 白xiǎo天说完暴笑。 “你耍我呀。”陶大勇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拳。 两人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我和你说真的,勇哥。你仔细考虑一下。” “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一大老粗在国内都hún成这副熊样还不够?还要跑到国外去丢人啊。我去加拿大干什么?难道去唐人街刷盘子啊。听说在那刷盘子的很多都是硕士生,要是你是一本科生,人都嫌你学历低。到时候要是一问,我说我初中还没毕业。还不被人家笑掉大牙。” “勇哥,哪有这么严重。其实现在加拿大的中国人也不少,再说了你现在才二十多。想要学点什么东西一点不晚。而且在那种环境下,要不了半年,日常英语肯定没问题。” “得了吧。我看见abc就打瞌睡。之前虽然家里情况不怎么好,但是倒也不至于供不起我书。是我自己死活不愿意了,咱根本不是那块料。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去享洋福,但是对我来说那简直是受洋罪。” “勇哥,你别担心。你要不想学英语也无所谓。我可以在唐人街开家酒楼,你不是一直就想开个饭馆吗?”白xiǎo天看他不吭声,又说道:“或者,我在那里买个农场。没事时,还可以骑着马巡视一圈……” “别说了,xiǎo天。我觉得国内tǐng好的。”陶大勇咬着嘴:“你要是实在想帮我的话。我倒是想去山里承包果林,就是钱不够。” “果林?” “是啊,一百多亩。承包五十年,只需要十万块。我原来就有这心思,可是钱不够……” “农林业我不懂。不过,果林这东西可以想象见效肯定不快,怎么着,也要三五年才能开始收钱,十年还未必能回本。而且山里条件肯定不好……” “算了,当我没说。”陶大勇连忙摆摆手。 白xiǎo天一想:不管怎么说,这是陶大勇第一次开口,而且这也算是正当职业。 “好吧。二十万够吗?” “不用,你再借我个五、六万就差不多了。” “做生意这种事情,可不能凑合。本钱预备多些,总是好的。而且开始两三年恐怕是只出不进。如果再出点什么意外,只怕这些钱都不够。我看还是三十万吧。钱,我晚上让洪律师给你送去。你别谢我,我可是要算利息的哦。”白xiǎo天笑咪咪地说。 陶大勇感动地说不出话来,想要推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勇哥,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 “说。” “就是我父母对移民很感冒。洪律师去过家里两次了,可是都碰了一鼻子灰。你也知道的,我现在不好和他们见面,否则的话,一个不好说不定又惹出什么事来。” “这倒是。”陶大勇点点头:“不过,这我倒没有听我姐说,看来伯父、伯母的嘴还是很严的嘛。你现在回国不方便,移民过去,也算一家团圆了,怎么会不答应呢?” “我妈倒是好说,主要是我爸。他先是说,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很自豪,为什么要跑去做加拿大人?而且他受党教育多年,虽然没有加入光荣的中国**。但是对于资本主义这一套没有什么好感。他认为中国很好,并且会越来越好。后来又说,年初厂里给他提了高级工程师。并且现在厂里正在计划投产数字程控jiāo换机。分了两个课题xiǎo组,他是一组的组长。在这种时刻,怎么能走?”白xiǎo天摇了摇头:“也是,我爸今年四十二,进厂二十年。要学历有学历,要经验有经验,要资历有资历,现在也算终于熬成婆了。想要放下恐怕不容易。” 陶大勇发了一阵愣:“这……我恐怕帮不上忙。要是伯母不同意,我倒还可以让我姐做做工作。” “我妈倒没什么问题,反正她原本就打算过几年就内退的。要不先把我妈和我妹办过去?”白xiǎo天自言自语:“剩下我爸一个人在这边,我又有点不放心。” “其实也容易。移民了,也不是就不能在中国待吗?” “是啊。”白xiǎo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这人笨的。把我妈和我妹先办过去。然后让我妈时不时地回来常住一段。造成事实之后,等我爸那干事的劲头一过去,说不定也就同意了。嗯,就这么办。” 白xiǎo天说完看了下手表:“我先去趟七中,待会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七中?倒是快放学了。不过,林贝贝不是去北京大学了吗?” 白xiǎo天白了他一眼:“我去看我妹不行啊。待会儿你可别出声,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回来了。” 太阳慢慢升到了正中,可惜感觉不到多少暖意。白xiǎo天坐在车里看着学生们一bōbō的从车前走过。这一幕如此熟悉,恍如昨天,可惜学生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白xiǎo天正叹息着。 “xiǎo楚出来了!”陶大勇叫道。 虽然之前白xiǎo天看过妹妹的近照,但是还是明显的感觉到xiǎo妹确实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不过,她还是那么爱笑,远远的就听到她有些肆无忌惮的笑声。背着书包的白楚骑着自行车和两个nv同学边骑边聊,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分外开心。 “要不……” 白xiǎo天摇了摇头:“走吧。”说着拉起手闸,正要发动引擎。就看见三个男人拦在了白楚和她同学的前面。只看那走路的架势,夸张的摇晃着胳膊,就知道多半是xiǎohúnhún之流的人物。白xiǎo天扳下手闸,推开车mén向外走。陶大勇也要下车。 白xiǎo天摆了摆手:“勇哥,你就别下车了,你现在是保外就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个xiǎohúnhún而已。我搞的定。”说着,顺手拉开包lù出出大哥大:“实在不行,我报警电话一打,他们还不屁滚niào流。” 外卷之梦缘28 外卷之梦缘第四十三章不是陌生人 陶大勇一想也是,就没再坚持下车。 白xiǎo天没走几步,就到了跟前,一看拦在xiǎo妹前面的húnhún还不是陌生人。竟然是当初被自己扁过的阿三。 此刻他正站在三人当中,看样子似乎是以他为首。他一手抓住了白楚左边一个长发nv孩的车扶手:“xiǎo妹妹,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啊?说给哥哥听听。” 那一脸的媚笑,看得白xiǎo天直想吐。老实说,白xiǎo天真的有些搞不明白,这个阿三,据他所知,现在也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吧。身高不过一米六,身架也谈不上壮,总之怎么看也只能在húnhún中做个跑龙套的角sè。这么大年纪了,还只能在中学生面前充充流氓,他也真好意思。明明是没前途,他怎么还对húnhún这个职业痴心不改呢? 长发nv生脸sè有点发白。低着头,没说话,倒是一旁的白楚毫不示弱的回道:“大叔,你今年贵庚啊?” 一句话差点没把阿三气的当场昏倒。 白xiǎo天苦笑:看来xiǎo丫头的辣椒本sè有增无减。这样子恐怕打电话来不及了。虽然他这半年来一直在健身,但是打架这种事情他可是不擅长的。不过,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阿三,怎么又是你?” 那阿三听到喊声,身体迅速来了个向后转,一脸无辜:“冯所,我什么也没做啊。” 白楚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同学扯了她一下,于是三个nv生骑车而去。 白xiǎo天看着这个身穿皮夹克的三十多岁的男子觉得一阵眼熟。 只见那皮夹克男子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提着一个酱油瓶,坐在自行车上,右脚支地。哼了一声:“你还能干什么好事?我现在没空理你。你自己写个经过,下午jiāo到所里来。” “冯所,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来不来随便你。”皮夹克把眼睛转向旁边的两个男孩:“还有你们,好好的学不上,跟着他能hún出什么好来?” “冯所。我……”两个男孩想要分辨,却不知怎么说。 皮夹克再度把目光转到阿三身上:“你随便把你这星期干的好事都写上。” “冯所,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阿三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白xiǎo天都觉得有些我见尤怜。不过显然皮夹克不吃这一套:“林晓敏家的狗是被你偷的吧?别不承认,昨你们拖着狗去了刘胖子的朝鲜冷面馆,卖了两百块钱,有这事吧?” 阿三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嘴里骂了一句:“这***高丽bāng子。” “你说什么?”皮夹克提高了声音。 “冯所我是一时糊涂,我认罚还不行。” “我现在没空理你,下午自己到所里来。要是等我去找你,你自己知道后果。”说完,皮夹克脚一蹬,骑车走了。 不久,阿三等三人垂头丧气的朝着相反的方向也走了。 白xiǎo天上了车:“勇哥,那个冯所是这片的派出所所长吗?我怎么觉得他很眼熟啊。” “能不眼熟嘛。当初就是他办的你那案子嘛。” “冯学兵?”白xiǎo天一下子呆住了:“他不是省厅的什么科长吗?” “被撸了吧?谁知道?听说他到这当所长也有一年多了。应该是我进去不久的事。”陶大勇发现白xiǎo天明显的心神不宁:“xiǎo天,怎么了?” “没事。没事。”白xiǎo天微笑。心里却在想: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说白xiǎo天现在恨的人里面杜家父子自然是首当其冲,其次大概就算是冯学兵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nòng成现在这样。改名换姓,亡命天涯。只是之前他一直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个冯学兵呢?虽然恨是恨,但是他也明白冯学兵是警察,抓自己那是理所当然。而且审讯的时候除了有两天对自己用上了轮流审讯,疲劳轰炸,妄想自己招出口供外。总的来说,还算可以。虽然国家一再强调不许刑讯bī供,但是在这个年代许多的事情还是免不了的。当初关了好几天,他可是知道的。那些短暂的牢友们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没有被挨过揍的。虽然不至于老虎凳、辣椒水,但是最少的也被扇了几个耳光。 对于这一点,白xiǎo天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庆幸。老实说,他倒不是怕痛。而是怕没有尊严。到今天为止,除了挨过父亲的揍外,他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而如果当时冯学兵要是拷打他的话,他不能想象自己当时会怎么样?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今天自己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而冯学兵没有这么做,所以他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报复他呢?其实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没有让人去调查冯学兵。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冯学兵就这样出现了。也许是天意吧?白xiǎo天这么想。老天最大,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看在你又帮了我妹妹一次。我也不太过分,让你脱下警服也就算了。 ………… 深夜,下了两天的雪huā终于停止了飘舞。不过,气温还是冷的出奇。因此,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白xiǎo天坐在尼桑中。用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两只脚架在方向盘上。耳朵里听着陈淑桦的《梦醒时分》。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 白xiǎo天叹了口气:“人生最难莫过于忘记。”他把收音机关上了。拿出了大哥大:“洪律师,事情怎么样了?” “我朋友现在还没有通知我,不过那人是老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失手的话,我朋友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白先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说的好,说的好。”白xiǎo天重复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好意思,是我太紧张了。有了消息,你第一时间通知我吧。谢谢!” 今天晚上,白xiǎo天有些心神不宁,在宾馆里他有些坐卧不安,于是最后还是决定开着尼桑出来逛逛。 可是大街上店铺纷纷关mén,人影都难得见到一个。而且安城这样的xiǎo城市如今这个年代娱乐场所极度溃乏,除了一些录像厅还在营业外,几乎找不到别的去处。对看录像没什么兴趣,于是他就停在路边吹吹风,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白xiǎo天明白。所以要对付杜昌明,就必须先坚决先剪除他身后的势力。也就是说得把他的保护伞他的岳父林洪山拿下。虽然林洪山已经有些日薄西山,今非昔比了。但是只要他还在,就会是一个不xiǎo的阻力。本来再等两年,林洪山就会彻底退下来,到那个时候,他的影响力就会xiǎo的多。人走茶凉,白xiǎo天是明白的。到时候,只要自己提供的证据充分,杜昌明根本没有翻身的希望。不说别的,光是他名义上与安城民政局合作发行五千万彩票,而实际上却发行了七千万。多出来的两千万,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就这一项就够他洗干净屁股再进去蹲几年了。而且这事情一查实,他搞欺诈作一等、二等奖的事情也势必瞒不住了。这事情一曝光,只怕是安城人民要人人喊打了。 只是,在这之前,还得想办法先把林洪山搞定。虽然物有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有些太武断。但是经过一番调查后,白xiǎo天可以完全肯定林洪山这只大蛀虫比他的nv婿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问题是,他请的sī人侦探虽然很能干,但是毕竟不是官方调查。很多东西虽然逻辑上是成立的,但是缺乏实证。而且林洪山已经调往人大,现在他唯一可以**的权利也就是吃吃喝喝。光这些,显然是扳不倒他。而他以前的那些烂帐,用sī人调查的身份想要彻底核实很困难,而且说不定会打草惊蛇,甚至惊动警方。这都不是白xiǎo天所希望的。 几番思索之后,白xiǎo天终于想到了一招。通过前段时间sī人侦探们的一番调查。白xiǎo天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林洪山就是一只硕鼠。而且许多事情虽然他很难取证,但是一旦警方介入,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取得大量的证据。而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让警方立案。当然白xiǎo天也明白其实大部分的贪官并不难查,问题的关键是会不会查?尤其是到了一定级别之后,如果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或者受到了牵连,立案的可能xìng一般很低。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民不举,官不纠。所以白xiǎo天决定来一招抛砖引yù。 说起来也不复杂。白xiǎo天决定派人潜入林洪山的家里偷偷的藏下大笔现金。然后,派遣一个xiǎo偷潜入他家行窃,再故意lù出形迹,被当场抓住。而且要nòng的沸沸扬扬,最好满城皆知。这样警方肯定会立案调查这起入室偷窃案。随之,大笔的现金明显与林洪山的收入不符。林洪山自然就浮出水面了。而一旦立案,林洪山的那些事很快就会一件件败lù出来。 原本,白xiǎo天把这个想法告诉洪律师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人家可是法律工作者,工作就是为了维护法纪。可是,在国内他又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人。因此,最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反正就算不行。事情捅出去,大不了自己立刻出国就是了。为了防止出意外,他一直用的白xiǎo天的姓名和洪律师进行联系。而没有用他现在香港的身份——艾威。就是怕以防万一。 没有想到的是,洪律师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只是律师费要提高十倍。这让白xiǎo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流氓律师。 而且人家律师就是专业。很快就把白xiǎo天的想法进行了一番改进,让白xiǎo天心服口服。 首先,洪律师觉得事情要成功,最好的情况就是林洪山夫妻不在家。这样的话,等到出事以后,他们再想要进行弥补,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满城皆知,就算要遮盖也遮盖不住。 因此,在获知林洪山的妻子参加了一个老年歌唱比赛之后。洪律师就派人秘密的联系了筹办方。付出了十万块钱之后,事情办的妥妥帖帖。一等奖换成了二人马尔代夫七日游。当然一等奖出人意料的被林洪山的老妻捧走。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下了保姆一人。 就在昨天,白xiǎo天回国的当天。林洪山夫fù出国旅游的第二天。洪律师雇佣了一名惯偷趁保姆出外买菜之际,带着三十万现金溜进了林家。为了扳倒林洪山,白xiǎo天自然不会在乎这些钱,反正就当是支援祖国建设了。原本他还想多放一点。但是洪律师觉得三十万现金已经够震撼了。而且从前面的调查看,林洪山贪污的金额绝不是个xiǎo数。现金虽然不好说,但是存折上的金额肯定不会少。 果然,在林家的保险柜中发现了三万现金,和部分那名惯偷估计不下十万的首饰之外,还有二十多本各种名字多家中外银行总计达四百多万人民币,三十多万美元的的存折。 惯偷按照洪律师的吩咐保险柜里的东西一件没动。而把三十万现金分别藏到了六处有些隐蔽却并不难找的地方。诸如大衣柜上方、书架等处。接着就顺利返回了。 一切很顺利,以至于原本准备万不得已就用自行车和保姆进行不jī烈的身体接触的龙套人员也没有上场。 接下来,就是在今晚,惯偷将派遣他的一个xiǎo弟在晚上进林家行窃。目标就是把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做个卷包会,然后望风的惯偷会悄悄报警。等警方到达之后,任务也就算结束了。 为此,白xiǎo天将付给惯偷四十万。这个数目足以使他从此改邪归正,从新做人。当然为求不出纰漏,那名注定要在监狱里待个三、五年的xiǎo弟事前对此并不知情。白xiǎo天虽然有些内疚,但是洪律师说了四十万中,有十万是给那xiǎo弟的安家费。当然最终他能得到多少就不好说了。而且事情一出,当夜惯偷就将离开本市前往深圳。而一直和惯偷联系的是洪律师的一个同学。该名同学月前已经办理了移民澳大利亚的手续。 整件事情说的上是滴水不漏。不过,白xiǎo天还是有些紧张的盯着电话。 清晨。 在高亢的喇叭声中,白xiǎo天从梦中醒来。走到阳台上,一阵寒意涌来,打了个哆嗦。赶忙披上大衣。 原来是一旁的xiǎo学在做早cào。白xiǎo天倒也没有抱怨,反而勾起了回忆,就在这阳台上作起了广播体cào。 虽然他只睡了不到四个xiǎo时,但是他的jīng神却旺盛的很,一点都没有疲倦。因为昨夜的行动,简直是太顺利了。 xiǎo偷自然是当场被擒。警方从他身上收到的现金有三万多,此外就是一批珠宝首饰。最让白xiǎo天高兴的是,当时省纪委书记正和他的老伴在省府宿舍的大院里散步。此事被看个正着。当听说保险柜里还有二十多本存折,就和警察押着xiǎo偷回到林家。半个xiǎo时后,怒火冲天的纪委书记在和省委书记简单沟通后,就命令彻底搜查林洪山的家。结果很快就发现了散落在各个角落却并不秘密的三十万现金。 事情会怎么样发展,白xiǎo天已经不用猜了。 做完早cào,白xiǎo天正在考虑早饭怎么解决呢?安城宾馆虽然有免费的早餐,但是稀饭油条实在不合白xiǎo天的口味。要不去吃炒粉或者清汤。白xiǎo天刚换好衣服,电话响起。 来电话的是洪律师:“白先生,最新消息:上面已经准备对林洪山进行双归了。” “消息确实吗?”虽然结果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白xiǎo天还是没有想到动作这么快。 “专案组已经连夜成立了。不过,因为林洪山现在在国外旅游,为了防止他外逃,所以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已经让他的秘书给他打了电话,说中央领导这俩日要来检查工作,要他立刻回国。”洪律师末了补充了一句:“这事情不会错的,因为事情凑巧。我爱人正好被chōu进了专案组。” 白xiǎo天一阵笑:“那可真是巧啊。嗯,那人已经去深圳了吗?” “中午的火车,我朋友会亲自送他上车的。他说得清楚,他那个xiǎo弟并不知情,只以为是他临时起意的。就算警察查到,xiǎo弟也最多只会把他供出来。而且那个xiǎo弟是很讲义气的。昨晚上他又给xiǎo弟的家里送去了五万块钱,并且说只要嘴巴不luàn说,事后再给五万。相信这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洪律师很快又说道:“而且我已经敦促了我朋友,后天他就去澳大利亚了。就算有什么问题,线索也断了。再说了,这事情不过是个影子。听我爱人说除了那些珠宝首饰、现金存折以外,林洪山家还发现了一批字画。大概是因为放在书柜里,所以当时踩点时没有特别留意。不过,专案组里有几个人对字画有一定研究,他们估计可能是真迹。今天会找专家鉴定。如果是真迹的话,估计怎么也得要几百万。现在到处都在反腐倡廉,林洪山这回应该是死定了。” 外卷之梦缘29 外卷之梦缘第四十四章投币电话 白xiǎo天沉默,没有说话。老实说其实他不怎么喜欢洪律师这个人。当初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是个娘娘腔。不久,越发发现他身上充满yīn柔之美,而无一丝阳刚之气。不过,自己jiāo待的事情倒是办的都非常圆满。现在才发现此人不但流氓而且冷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过也许范薇说的对:只有心狠的人才能活得好、活的长久,那些自以为是英雄或者想做英雄的人多半不是英年早逝,就是郁郁不得志。 有些冷场。 洪律师赶忙又换了个话题:“白先生,您看是不是按计划执行。等林洪山回到国内,一被双规之后,就把杜昌明的事情抖落出去。” “行,你拿主意吧!”白xiǎo天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知道自己的老máo病又犯了,又有些心软了。连续深呼吸几口,脑子急转,忽然想起了冯学兵:“你帮我再调查一个人。” “白先生您说。”洪律师热情不改。 白xiǎo天想到林洪山和杜昌明的结局,觉得冯学兵和他们是不同的。于是说道:“算了,我自己来吧。就这样吧,有进一步的消息再通知我。” ………… 白xiǎo天开着车在安城里毫无目的转了一个多xiǎo时。安城就这么大,大马路几乎都给他转了一遍。 无意中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七中的校mén口。 此时,“臭豆腐、臭豆腐,又香又辣的臭豆腐啊”一阵吆喝声传来。 以前。白xiǎo天每天路过,对这些街边xiǎo摊从来不拿正眼瞧,第一他不喜爱吃零食,第二他怕不干净。可是当他看到许多的学生都笑yínyín的拿着臭豆腐离开,不知怎的心中一动,于是下车,买了一串,入口有些怪,但是味道……似乎还不错。 “再给我来五串。”白xiǎo天叫道。 “有没有搞错啊?又被偷了。”身后传来抱怨声。 白xiǎo天寻声望去,发现两名邮电员工正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边上。 说起来,白xiǎo天这次回来还是发现安城还是有些变化的,第一是街上多了不少卖服装的店面,不管怎么说,总之看起来繁华了不少。第二就是,街边多了不少的公用电话亭。现在家里有电话的人还是很多,手机在安城更是凤máo麟角。有了这些投币电话,的确会带来不少方便。想不到安城这个xiǎo城市的步子倒是迈的tǐng快的。似乎他在省城也没有见到有这么多公用电话亭。 白xiǎo天也不回头,一边吃着臭豆腐,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话。老实说,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二人的声音不xiǎo,想不听也不行。 很快,白xiǎo天就明白了。原来是电话筒被盗了。听那两人抱怨,这个投币电话从安装到现在不到三个月时间,电话筒就被偷过三个,投币口的缝隙里还经常被泡泡糖之类的东西堵塞。他们估计应该是学生干的,成年人一般不会这么无聊。他们一边抱怨现在的学生素质太差,一边在商量是不是给上面打个报告,这个电话亭干脆撤掉算了。最后又抱怨说,这一片的治安实在太差,整个安城里安装了二十二个投币电话,只有属于这一片的五个电话亭里的四个老是出问题,应该要上面向公安局投诉这个管区的派出所。另一个人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一片有三所中学:一中、二中、七中,五个xiǎo学还有一所师范呢? 白xiǎo天总共吃了十二串臭豆腐,终于心满意足的上车了。他很满意。倒不是臭豆腐味道非常好,其实第四串以后,他只是机械的在吃,根本不在意臭豆腐的味道了。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整治冯学兵的办法。 白xiǎo天狂按了两下喇叭。心中狂呼:xiǎo子,你就等着脱警服吧你! 冯学兵很烦,真的很烦。 作为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高才生冯学兵一直很顺利,毕业三年后就提了副科,第五年成了正科。在处理白xiǎo天的案子之前组织上原本正在对他进行考察,预备把他提为副处。可惜因为出了白xiǎo天逃跑这件事情,副处没提成。接下来的半年,他似乎运气到了头,背运连连。老婆借口说感情不合,坚决要和他离婚,其实他知道是有了第三者。情急之下,他动了手,结果只一脚把对方踢出了脾脏碎裂。最后处里面出面sī了了。虽然没有记录档案,但是提干更是渺茫了。左思右想他决定考研,没想到考试时发挥失常。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二年接着考就是了。谁知道在一次搜捕一名带枪的通缉犯的行动中,高度紧张的他发现了一名可疑男子。而且在他拔枪的同时,他发现对方也在做掏枪的动作,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开了枪,连续两枪击中了对方的右肩。可惜不幸的是对方并不是通缉犯,而是市局刑警队的便衣。虽然那位便衣生命无碍,但是右手可以说废了大半,不能再从事jī烈运动,也因此不得不调到看守所去。 冯学兵背了个处分。而且很明显,省厅他是待不下去了。最终把他分到了安城二街派出所任所长。一开始还真有些不习惯,一年多了,处理的一件最大的案件也不过就是一起斗殴打群架。可就是这件案子他还得了市局的批评,因为所里总共只有十个人,而那天在所里值班的只有四个人,还有两个是一向负责内勤和户口的nv警。而冲突的双方超过五十人。在这种情况下,冯学兵毫不犹豫的采取了果断措施。当然冯学兵对此很有把握。因为冲突的双方一方为学生,基本上不存在拒捕的可能,因为据了解他们是受害的一方,而另一方虽然是húnhún,但是并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安城在四年前的那次严打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黑社会的超过十个人的团体了。对于对付这些临时纠集起来的大多数是住在这一片的húnhún,冯学兵还是有把握的,因为虽然那时他才来三个月,但是这一片的稍微刺头一点的húnhún没有他不认识的。为了这点事,拒捕或者玩失踪的可能xìng不大。 但是,他还是挨了批评,很严厉的批评。因为局领导说他这只是狡辩。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出现场是没错的,但是他当时应该紧密监视事态发展就行了。市里面为了处理这一类的的突发事件专mén成立了巡警队,用不着他去逞英雄。而事实证明巡警队行动并不慢,只比冯学兵他们慢了不到五分钟。而这段时间,事态并没有进一步恶化。而冯学兵到达现场后不到一分钟就决定把所有人带回派出所,显然是非常不理智的举动。而且冯学兵好逞英雄在省厅是有案可查的。 自此之后,冯学兵再也没有处理过一起大案。基本上都是溜mén撬锁之类的。在他大发神威,三天之内抓了二十七个xiǎo偷之后,偷窃的事情在辖区里也变的稀少起来。似乎除了调解邻里纠纷以外,抓赌就成了他做得最多的事情。对于其他派出所来说,抓赌绝对是最喜爱的一件活。因为这可是最好的创收途径。 此外,就是些不爱书的学生经常nòng些意外。譬如说偷个电话筒,往chā口里塞口香糖之类的事情。这些案子破获起来一点不难,冯学兵基本上也都是以教育为主。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却要忙死。 最近这几天,辖区里出了大luàn子,忙得他是焦头烂额。虽然不是什么凶杀案,但是却比凶杀案的影响更坏。因为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辖区里许多单位和用户的电话都出现了差错。 明明是医院的电话却接到了殡仪馆。明明是学校却接到了澡堂。最可恨的是所长办公室也就是他办公室的电话变成了养猪场。而打到xiǎo胖餐厅的订餐电话全部转到了派出所的值班室。一时间怨声四起,邮电局变成了车水马龙的菜市场,投诉的人经久不绝。邮电局是压力倍增,冯学兵也是三天没睡四个xiǎo时。 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因为电话故障的原因出现什么恶xìng案件。但是这也够让他头痛的。邮电局机房的人不停的在查,但是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显然乐此不疲。三天时间,光是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他就换了三次。 第一次是xiǎo胖餐厅。这已经够让人恼火的。那些订餐的人也是往往说句话就把电话撂了。nòng得好心的张大姐两个xiǎo时就往隔了半条街的xiǎo胖餐厅跑了三次。后来知道值班室的电话转到了xiǎo胖餐厅。干脆就接了定餐电话之后,再拨自己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告诉xiǎo胖餐厅的人订餐内容。要不就在电话里告诉对方要他转拨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号码。这事情虽然只持续了一个上午,但是张阿姨得了一面xiǎo胖餐厅送来的警旗。不过后遗症也有,那就是在近半年的时间里,时不时地还有人打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要求定餐。nòng得冯学兵不胜其烦,一度想干脆换个号码得了。 第二次是火葬场。虽然很快就被发现,只用了一个xiǎo时不到,邮电局就调整了回来。但是还是接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火爆脾气的xiǎo刘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结果在电话里骂起了娘。正好被来了解情况的张副局长抓了个正着,半xiǎo时的训斥,两千字的检查不算,两月的工资也被扣了个jīng光。 第三次是接到了一个录像厅。这此倒是不但没有什么恶果,反而无意间破获了一个倒卖黄sè录像带的窝点。 虽然市局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主要是邮电局方面紧张的要命。还特地申请了省里的专家来对付那个家伙。可是冯学兵却感到分外的颓丧。而且他隐隐的感觉这个家伙似乎是冲着派出所来的。 虽然被调换的电话号码不少,但是冯学兵还是觉得对方的目标似乎就是派出所。或者说他就是要嘲nòng自己一番。 因此,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冯学兵还是郁闷不已。最郁闷的莫过于,他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这天,他又拿出那些被调换出来的所有号码,想要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mén被猛地推开了。 “冯所,出事了。”风风火火的又是xiǎo刘,大冷天他一头的汗也顾不得擦:“投币电话出事了。” 冯学兵原本提起的心放下了:“电话筒又被偷了?” “不是。那些投币电话都变成了免费电话。” “什么?你说清楚点。” “我这两天,在街上走的时候,发现咱辖区里几个投币电话亭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就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太在意。今天我开摩托车去市局送文件,路上发现我们辖区里的五个电话亭都是排着长长的队,最少的一个都超过了十五个人。可是最奇怪的有一个电话亭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也有一个属于别的辖区电话亭,却一个人没有。回来的时候,我特意试了一下,发现是好的。后来我就排到队伍后面,然后一打听。才知道。感情咱们辖区的这五个投币电话不知被谁nòng成了免费电话。即使要拨国际长途也没有问题,只需要你投入五角或一元硬币就可以了。结束通话之后。只要一挂机,它就会自动吐出来。” 又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邮电局把投币电话早就纠正过来了。但是据他们计算在五天多的时间里,邮电局起码亏损了将近七十万。 老实说,冯学兵很是怀疑这个数字的准确xìng。不过,电话费肯定是流失的不少。这也可以理解,如今这电话费高的吓人,国际长途那完全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消费的起的。就是国内长途,一般的老百姓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都是掐着表算时间。 案子至今没有一点头绪。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局领导虽然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但是倒也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可是冯学兵却很是惆怅。一直都抱怨自己没机会,可是现在机会来了,却束手无策。怎么能让他不惆怅呢?因此这段时间他的肝火旺盛,所里的人基本上就没有谁没有挨过他的骂。包括老好人张阿姨和刚分过来的xiǎo丫头刘恰恰。 “所长。”刘恰恰站在办公室mén口敲了敲mén,样子看起来xiǎo心翼翼的。 “mén开着,还敲什么敲?”冯学兵瞟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老虎,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所……所长。这是我同学寄给我的。您看看吧!”刘恰恰低着头走到冯学兵身边,把一盒录像带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迅速象兔子一样跑开了。 “搞什么名堂?”冯学兵望了一眼,那录像带没有封皮,看样子似乎应该是翻拍带。不会是什么黄sè录像带吧?冯学兵冒起这个念头之后,很快又呸呸两声,鄙视了自己一番。带着一点狐疑。冯学兵拿起录像带,这才发现原来中间贴着的一指宽的白纸上还写着一行字:一个派出所所长的自白。 他的心立刻咯噔一下,然后迅速跑向资料室。 ………… “我,冯学兵,一名派出所所长,准确地说是安城市二街派出所所长。我的生活狼狈不堪,我的工作一塌糊涂,但是我依旧得过且过着。” 先是画外音。虽然对于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研究过,但是冯学兵还是可以很肯定说这绝对是自己的声音。而且他敢向máo主席发誓:他绝对没有说过这话。而且自从调到安城之后,他就滴酒未沾,绝对不可能是酒后失言。 声音忽然消失。画面开始,冯学兵就看见自己站在正在化冰的江边,大口大口的chōu着烟。然后猛的把烟头甩进江里。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颓唐的不行。 画外音响起。 “我真得很痛苦,妻子离我而去,考研一团遭,我又开枪打伤了同事,结果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每天都做着同样无聊的事情。嗨,怎一个烦字了得?” 冯学兵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他的心声。不过,似乎自己没有这么说过,还有,那画面似乎是上个星期的一天傍晚。这么说,有人跟踪我? 画外音继续。 “每天都要接很多无聊的电话,真的很烦。” 然后画面没变。 声音却换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您好,我是飘牌饲料。” “打错了,这里不是养猪场。” 冯学兵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啪”的一声,应该是电话挂了。 还是那名男子。 “喂,启明养猪场吗?” “我跟你说了这里不是养猪场。”冯学兵声音有些愤怒。 电话中断。 还是那名男子。 “喂,冯老板吗?”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máo病啊?再说一遍,你打错了,我这里是二街派出所。” “冯老板,别这样嘛。价钱好商量。” “神经病。” 冯学兵再次把电话挂了。 依旧是这名男子。 外卷之梦缘31 外卷之梦缘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