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穷人
第十八章拿起电话。
“秦哥,聊得这么火热,啥呢?”白天虽然迷迷糊糊的,可是这一路上却是听的不少人啥粮票、粮票的,难道又出了啥事?
“神探,还不知道?”秦刚热情的递了根烟过来。也不知道是谁给白天取了这么个外号,总之就这一两天的工夫,市府大院里几乎人人见面都这样和他打招呼。
“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秦哥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样叫了,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白天倒是没有客气,直接把烟接了过来,点上。
“有啥不好意思。要真应该去刑警队。”秦刚点了点头,笑嘻嘻的道:“要是去刑警队作队长,那破起案子来还不是杠杠的,哪像这些废物,成天的干拿钱不干事。”
按书记办公会要比常委会保密性强的多得多,因为人数少嘛。而且书记办公会和常委会相比没有那么正式,更像是几个正副书记之间的交流会,所以如果不是特别要求,很多时候是不作会议记录的,也就是秘书们不参加。像昨天黄昏的那场书记办公会就没有秘书们在场,可惜这会议内容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像自己长了翅膀一样飞得到处都是。所以包括秦刚在内的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赖常根准备把白天调到刑警队去做队长,而书记叶昌浩本来应表示默许了,可是后来市长张爱群和副书记唐建国都表示不同意,似乎认为这样的提拔太轻了。最后这个提议就被暂时放下了。
本来呀,对于这个消息许多人还是很有些妒忌,尤其是普通群众们。刑警队队长的确根本不算啥正式官职,可好歹也带个长,比普通群众总要强吧,再了白天不过是刚参加工作一个月,才十八岁,就队长了,还不满意?那我们这些都苦熬七八年,十多年的还是普通群众的该怎么办?尤其这个消息传到很多公安干警耳朵里,让他们很不服气。不就是运气好,破了个案子嘛,还想一步登天了。
可谁知道昨天晚上又突发大案,不少消息灵通人士就得到消息在现场检测后,又是和红玫瑰案一样,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眼看这案子短期内想要破获恐怕又有相当难度了。这也就难怪秦刚在别上几句怪话。
“怎么,秦哥,听这语气,咱大院又出了啥案子?”白天问道。
“真不知道?”
“真的,知道的,市委宿舍没有空房,我现在住在亲戚家,哪有消息渠道。”
“那倒是。的确是大案子,不过不是咱们大院,而是纺织厂。”秦刚端起茶缸大喝一口后,才娓娓道来。
云州纺织厂,虽然前面有云州两字,可事实上人家是省管企业,和云州地区都没有统辖关系,更别市里了。八十年代的云州纺织厂还是很红火了一阵子的,而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纺织厂最红火的时候了。因为纺织厂的性质决定了女多男少。而由因为纺织厂效益不错,因此造成纺织厂的青年男工都翘得很,基本上都被厂子内部消化。而无法在内部解决的年轻女工们找的对象也基本上都在机关事业单位。当然这也就造成了九十年代末纺织厂破产时在云州影响巨大,因为很多云州干部家属都在纺织厂。
当然这是后话了。云州纺织厂是正厅编制。厂里不但自己解决了煤气、水等问题,而且有需要可以随时自己发电,不但有学还有中学。可以这就是个的独立社会。而就在昨天晚上,位于纺织厂南生活区的纺织厂家属委员被盗。据丢失了八百多块钱现金,另外就是一百多万斤粮票。因为纺织厂正式员工有五千多人,再加上许多职工家属的粮油关系也都放在厂里,差不多有一万三千多人,而当时的惯例粮票是每季度发放一次。而纺织厂专门成立了一个机构家属委员会主要管理厂里生活区的日常事务,包括粮油票的发放。昨天正是粮票发放的日子。他们家属委员会贴出了通知,让各家前往家属委员会领粮票。不过因为发出通知时间有些晚,所以只有一部分人前去领了粮票。可没想到的是,就在昨天晚上,失窃了。
秦刚完后,还神秘嘻嘻的压低了声音道:“神探,这案子有没有把握?我可是听了那贼是撬窗进去的。出来之后呢,也是凑巧,那窗子地下有个水龙头,上面还盘着本来是浇花的水管,这正好被他利用了。他把水管从窗子里塞了进去,然后把水龙头打了开来,结果等公安赶到的时候,那房子早就水漫金山了,啥证据也找不到了。而且昨天半夜又下了雨,结果据公安处还调动了警犬队,可还是一无所获。我看他们是没指望了,只能依靠神探您老人家了。”
白天深吸了一口烟,在胸腔了闷了好一阵才缓缓吐出:“秦哥,破案子哪有那么简单,就凭这寥寥几句话就能破案,那我真是神仙了。”
“这倒也是。”秦刚显然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正常,如果白天就凭借他刚才的这些几乎和案情没有多少深刻关联的情况就能把案子破了,那还真是神仙:“不过,那家属委员会我也去过。那地方就是一溜平房,简陋得很。前面虽然好歹装了个铁门,可后面的窗子跟一般的家里没啥区别。而房子后面就是一厕所。要被撬还真不需要太高的本事。只是谁能想到呢,要知道这家属委员会也不会啥有很多油水的地方。听平日里也没啥现金。因此基本上也没什么提防。听他们连保险柜都没有,那钱和粮票就放在平常的薄铁皮的文件柜里。那种柜子好撬得很。不过这案子一发,只怕梁秃子要倒霉了。听呀,这家属委员会的主任就是他老婆。以前这家属委员会也就是管管他们纺织厂生活区的卫生啥的,清淡得很。就是年初是他做的决定扩大了家属委员会的职能,把粮油管理这些事务都转给了家属委员会,现在这一出事,梁秃子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哦。”
秦刚嘴里的梁秃子就是纺织厂的书记兼厂长梁达贵。这时候纺织厂正红火着呢,梁大贵一人霸着两位置,在纺织厂里话自然没人敢不听,因此自然也少不了遭人眼红。因为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高中,因此他倒根本不知道梁达贵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调动,但是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云州纺织厂的破产闹得事情很大,最后牵扯出不少云州纺织厂厂领导的贪污案。白天那个时候云州看守所作管教,就亲眼目睹了不少原纺织厂厂领导被关进看守所。所以关于纺织厂的事情他多多少少听过一些。
那个时候关于梁达贵的消息倒是相当正面的,而且许多纺织厂的工人都非常痛惜梁大贵被调走,是梁秃子尽管人霸道一点,但是人不贪,而且还很有能力。哪像后面这些家伙,不但蠢而且贪。
关于梁秃子梁达贵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自然也不会多想。此刻他心里想的更多的则是这粮票案。要这粮票案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而且并不是像红玫瑰案一样从档案中了解到的。而是因为这案子的俩名嫌疑犯是两兄弟,其中的弟弟正是云州七中高一二班的学生。而白天那时候虽然在高一三班,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不过案子破获的并不是很顺利,案发后十多天,案子才最终告破的。而在白天参加工作以后,一次在酒桌上听同事聊天,无意中谈到这个案子才知道案子是如何破的。当时虽然公安处直接把案子从市局接过去了,而且厅里面也下来了人可是没有找到什么证据,最后没有办法,只好一点点地排察因为当时报案的是一个纺织厂工人,是他上晚班回来上厕所,本来他是准备到厕所前家属管委会办公室后窗下的那个水龙头下洗手的。结果发现水龙头不但开着,而且正在向家属管委会办公室里面灌水。他先是把水龙头关了,然后走到窗边一看结果发现窗子上的栅栏被撬断了。因此报了案,当时正是凌晨一点。
而当天因为有人领粮票所以管委会是将到了晚上七点半才关门走人。所以最后再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专案组就只好用笨方法,一点点地排查在七点半以后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附近出没的人群。因为家属管委会就在纺织厂的家属南区,前后左右都是纺织厂的家属楼所以排察量自然是相当大。结果直到第十三天在调查时候有人起十点钟的时候在厕所里看到了那对兄弟。这个消息,当时警方也没有很重视。而之所以那个人会谈起这个事情,也是因为有别人在调查时候起曾在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看到过他在这附近。这对兄弟哥哥刚刚十七岁,弟弟才十五岁,都在上高中,专案组当时只是例行调查。
也许是专案组运气好,或者兄弟俩心里素质太差,公安一找上他们,他们就傻了。没一会儿自己就招了。所以这个案子破的还真是运气。白天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刑警之所以到这个事就是劝白天不要脑子发热去干刑警。因为刑警的工作其实根本就不是电影里演得那样,绝大多数的案子都是在枯燥的排查中找到发现线索的,逻辑推理的过程不能没有,可是很少有多少精彩的地方。
而白天现在想到这里,就是在想自己要不要再来个毛遂自荐?他已经从“程序”那里了解到恐怕他现在只能不得不继续走仕途,而既然还是要走这条路,当然得想办法出头了。可是他也知道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出风头,尤其是他这种没有多少后台的人,出风头干事的时候也许没有人会。可是等干完了,很成功,在领导的眼里也会直接给打上不成熟的印记。
昨天出风头,还可以是无可奈何,如果今天再来一次,恐怕人人都会认为自己“狂妄自大”的没边了,而且这个风头一出只怕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再加上十多天后人家也能把案子破了,自己还是算了吧。
白天正在那里盘算,市委书记叶昌浩却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用红花油揉着自己的左脚脚踝。
叶昌浩不知道该怎么自己的运气,难道这是老天预示这次香港人来云州,自己是肯定颗粒无收?要不然怎么事情一件又一件呢?好不容易那个红玫瑰被抓了,又来了个纺织厂粮票案。更加让他恼怒的是,现在已经证实这个案子是建国以来江南省最大的粮票被盗案,因此省厅非常重视。所以今天一早就正式通知原来因为“红玫瑰案”下来的所有人员直接调入这个粮票案,务必早日破案。
省厅来人支援自然是好事,可问题是这案子越大,动静也就越大,传得也就越广,这就很难保证不被香港人知道。接连密集的爆发大案,他置换位置想一想,如果自己是香港人恐怕也不会愿意到云州来。毕竟本来省会武阳不管是从交通还是零件采购都比云州的条件要好不少,头痛,这么做点事就这么难呢?
他现在呀,想到赖常根那张脸就感到无比的厌恶。不听话就不听话吧,好歹把的本职工作干好吧?老实他叶昌浩也不是多么有权利欲的人,如果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得漂漂亮亮,那么傲慢一点、古怪一点也不是完全不能容忍。可惜,是哪样哪样都不行,真不知道这个局长是怎么干的?
当然如果换一个时候,叶昌浩就不会想的如此偏激,因为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破案率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虽然大案重案因为得到在足够的重视,破案率肯定会高一些,但谁也不能拍胸脯无案不破。
就在刚才他已经接了电话,因为昨晚上省城那边下了雨,天气突然一下变凉,香港陶氏集团的人好几个都感冒了,因此耽搁到现在还没有出发,所以可能到云州的时间会推迟到下午三点钟左右。这个消息对他意义不大,除非案子能在下午三点前破获。
这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然后他不由得顺势想到,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这就等于坏事变成好事。因为就算是在香港、在美国也都同样无法避免刑事案件的发生,可是如此高效的破案手段无疑能够让香港人能增加不少云州的安全分。
叶昌浩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北京时间八点三十一分。离下午三点,还有六个半时,市局、公安处,省厅,叶昌浩摇了摇头,刚才他已经特意询问过了,虽然没有直接这案子没有头绪,可是他知道不要六个半时,就是六十个时,只怕也很难。那么,他的念头忽然一闪,脑子里出现了白天那张年轻的脸。
昨天书记办公会之后,赖常根还特地在他办公室坐了会,大概是想解释一下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吧。着着就不免到了白天,赖常根就从头到尾白天就没有他的破案依据是什么,当然了,现在案子已经破了,他不也没人会去逼他。可无论是他赖常根还是其它的专案组的同志们都觉得这其中太古怪了,所以就到一种可能,那就是白天会不会早就知道红玫瑰是谁?听到了叶书记的许诺,这才跳出来毛遂自荐。尽管这个想法有些阴暗,可是大家都认为这似乎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组织上不去追究他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消息,但是就此破格提拔他似乎很有些隐患。
叶昌浩当时也觉得赖常根得很有些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白天的思想品质确实就有些问题。这分明是把他们这帮市领导当猴一样耍嘛。不过,此刻他又觉得或许赖常根的未必就是对的。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某本看到的话:庸人永远不会知道天才是怎么想的,因为庸人通常总是把其他人也当成和她一样的庸人。
赖常根无疑就是这么个庸人。想到这,叶昌浩拿起了电话。很多年后,叶昌浩常常想起如果当初他没有打这个电话,那么白天会不会还是如此飞快的崛起呢?而他自己的命运会不会有些不同的?当然很快他自己就有了答案。白天就像一根放在口袋里锥子,就算放的再深,如此的锐利脱颖而出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如果自己当时不打那个电话,那么这个时间就不会那么快,而他的命运肯定也会有不同。只是他的人生没有后悔药,最终当时他拿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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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之重生神探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