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郡主垂怜 作者:三山而川 流浪十几年,经历过被卖被买大逃亡,顾双决定在郡主府安家。 理由有三:其一,郡主府吃穿不愁,不必流浪就能活下去。其二,郡主天真善良,心肠柔软,她能安稳活下去。其三嘛…… 顾双托着下巴想了半晌.. ======================================== 第1章 (1 / 4)   [gl百合] 《求郡主垂怜gl》作者:三山而川【完结+番外】   文案:   流浪十几年,经历过被卖被买大逃亡,顾双决定在郡主府安家。   理由有三:其一,郡主府吃穿不愁,不必流浪就能活下去。其二,郡主天真善良,心肠柔软,她能安稳活下去。其三嘛   顾双托着下巴想了半晌,戳了戳身旁写字的郡主:其三是什么?   郡主细眉一挑:留下还需要理由?   *   作为有罪的宗室,安澜郡主战战兢兢活了十几年,总担心皇帝灭口。   安澜郡主决定找一个暗卫护自己周全。   但这暗卫既不会读书写字,也不会舞枪弄棒,还胆小晕血。   只是也实在可怜,身无分文,孤苦无依。安澜郡主一心软,勉强将人留下了。   谁知顾双被刺杀吓破了胆,成天叫着要离开,还与自己立下三月之约。   安澜郡主气急,想尽办法,只能用五两银子框住顾双。然而没想到,过了一个月,顾双竟主动要求留下。   郡主欣喜万分,却只是清了清嗓子:留下来可以。那就给你改个名字,叫算了,日后再想。   *   顾双等啊等,等这个新名字等了许久,终于在从京城回去的路上,她终于向郡主提议:从今天起,我就叫顾知意了。用你的名,冠我的姓。   郡主愣了愣,瞬间同意:好啊,顾知意。   *   轻松小短篇,日更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轻松 傲娇 日久生情   主角:顾双,安知意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需要暗卫,但需要老婆   立意:不放弃,不害怕,勇往直前才有无限可能   第1章   春日的阳光仍然有些刺眼。   顾双低着头,默默看着地上的影子。   牙婆现在耳边滔滔不绝:郡主看看这个,年纪小,机灵大方,也懂事   顾双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端坐的女子被帷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也不见声音传来,想来是不满意。   顾双默默数了一下。   这回安澜郡主府上要买几个丫头的消息一传出来,牙婆就挑了她们十个人过来。已经说了六个了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顾双死心了。   她竟不知,安澜郡主是这样冷酷无情之人。   她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且跪坐原地,仿佛在思考。   空气好似凝固一般任由时间飞逝。   怎么办?   她真的要杀人吗?   可是,如果她不接,她怎么办?   顾双闭着眼,挡住阳光,脑子里闪过一道道衙役的人影。   她始终不明白,母亲为何带着她流浪,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绝不超过半年,也不明白,为何衙门始终追一个流浪少女。   母亲去了几年了,她实在不想继续东躲西藏。   如果她躲在安澜郡主府,应该安全吧?   良久,顾双心一横眼一闭,逼自己去拿那把匕首。   只要能安稳,什么不能做。她注意些,总不会真的将人杀了。重伤就好了   可心能横,手不能不抖。   尽管顾双努力鼓励自己,可真正拿到匕首的那一刻,冰凉传进掌心,本就害怕得发抖的手更是一惊。   叮   刚到手的匕首没握住,从她手中滑落。顾双这下也顾不得紧张了,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空院子跑。   生怕慢了一步,安澜郡主就会觉得她反悔了。   栅栏围起来的空院子里,一名邋遢的女子警惕地盯着顾双。   女子衣服破烂,长发披散,看起来有些日子没打理了,和顾双逃命时的乱糟糟一模一样。   顾双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握着匕首,不敢松懈。   她是真怕啊。   这么多年光顾着躲了,保命的招式一个都没学到。   要是对方突然冲过来,她到底往哪边躲比较合适?   烈日之下,两人对峙了一刻钟之久。   她们怎么没动?安澜郡主怀疑自己眼睛花了,抬头看身旁的怜月。   怜月牵了牵嘴角,充分理解了郡主的心思,安慰道:她们在拆解对方的招术呢。   分明是那顾双胆子太小,根本不敢动。   想到这儿,怜月试探地问:郡主,这个顾双,看上去不合适啊。   安澜郡主半晌才说话:动了动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不就是暗卫吗?她不会,她可以学。   顾双丝毫没有考虑暗卫可能会丧命的事。倒不是忘了,而是,安澜郡主好歹是皇族。   这几年又是太平年,安稳得不得了,谁会想不开暗杀皇族?   九族都活腻歪了吧?   所以,她也不明白安澜郡主找个暗卫做什么。   顾双百无聊赖地想着。   过了一遍计划,下定决心,顾双放心地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黑夜。   窗外偶有几声虫鸣,风吹得树梢哗啦哗啦地响。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出了门。   一天没吃饭,她要饿晕了。   然而,在一片夜色中,她忽然停下了脚步。顾双突然想起,她没有来过安澜郡主府,并不知道厨房在哪。   她只能凭抓了个路过的小丫头问路,一番寻找过后,没有找到厨房,但是隐隐听见安澜郡主的声音。   似乎还有那个叫怜月的管事。   顾双寻声过去。   郡主,顾姑娘不合适。   这话说得决绝,顾双在心中暗暗给这人画了叉叉。声音听着陌生,还没见过面呢,就说她不行。   里头不见安澜郡主的声音传来,顾双有些着急,有些忐忑,甚至也有几分微不可察的期待。   先传出来的,是那个叫怜月的管事:我倒是觉得顾姑娘合适得很呢。   顾双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她也这么觉得。   安澜郡主的声音还是听不见。   顾双觉得,她今晚听不到安澜郡主的答案了。   那就那就先走吧?   顾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最后也没听见郡主的声音。   她叹口气,找了个丫头问路,在厨房找到了厨娘留给她的饭。   厨娘笑呵呵的:你就是顾姑娘吧?   她拿出一个两层的食盒:我正要给你送过去呢。郡主特地吩咐,不许让人打搅了你,说你受了惊吓,要好好歇歇。   顾双一愣:郡主吩咐的?   厨娘肯定地点头:怜月姑娘亲自过来吩咐,那还有假?   说罢,又感慨似的道:别看郡主年纪小,又是郡主,可对我们这些下人,真是和善呢。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顾双认真地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郡主府要找暗卫,还是要好好学,总不能让郡主白花银子。   所以她接话:师傅,咱们今天学什么?   她想了想:我觉得匕首就很不错,小巧隐蔽,杀伤力也不低,很适合我。你觉得呢?   怜星盯着她看了半晌,到底没说出她信口雌黄的话来。   顾双没等来这个回答,但是她看见怜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本书在她眼前晃了晃:识字吗?   阳光刺眼,顾双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清书名:《暗卫三十天养成计划》。   一听就不是正经书。   她迟疑地点头。   字还是认得几个的,母亲教过不少。就是书没读过几本,郡主喜欢的诗词歌赋更是一句也不会。   识字就好,那今天你自己看这本书吧,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怜星慌忙把书塞到她手上。   那样子,这本书似乎是块烫手山芋。   顾双才接过,略翻了翻,笑容顿时僵住,她不可置信地抬头,问:这书谁写的?   怜星颇有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除了你师傅我,谁还能写出如此大作?   顾双再次确定了,郡主府的人不正常。   她指着目录后的第一页上头那几个大字,怀疑地问怜星:这也是暗卫必学的内容吗?   暗卫难道不是身手矫健、功夫奇高、躲在暗处保护主义、偶尔也帮主子杀几个碍眼的小鬼的人呢?   那这个讨好郡主是什么意思?   再往下看,就发现讨好郡主是大标题,依次细分下来有三个板块:讨好郡主是什么?为什么要讨好郡主?怎样讨好郡主?   顾双抱着敬畏粗略翻了翻,前两个板块只写了三页纸,第三个板块嘛,足足写了半本书。   除了无语,实在无话可说。   行了,你下去吧,这本书够你学个十来天了。怜星像赶蚊子一般赶走了顾双。   对了。她突然伸手将顾双拽回来,府里人少,所以从今晚起你守夜。可得仔细点,屋子里有任何响动你都要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哼哼。   怜星磨了磨牙,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顾双严肃点头,立马保证:师傅放心,就算我死了,郡主也不会睡不好的!   府中人少嘛   层层夜色中,顾双靠在窗下的墙上,反手接住刚才被抛到空中的石子。   她百无聊赖地想着怜星那天说的那些话。   这几天,她不想看那本书,又没什么事,只能在府中到处走了走,至少不能再迷路,也顺便认识些人。   安澜郡主府确实人少。   除了安澜郡主这个主子,就只有怜月怜星两个贴身侍女,怜月兼管府中事务,怜星充当侍卫。还有一个老嬷嬷,厨房的厨娘,剩下的就是些粗使丫头。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她想,她的皮肤也许就是袋子,因为她的心和跳跃的青蛙没有什么区别。   缺少空气,忘了呼吸。   安澜郡主似乎也愣住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呼吸的气流平稳地扫过她的鼻前。   顾双想屏住呼吸。   有一瞬间,她想,郡主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她还没来得及做,就见郡主怔了怔,突然弹起来,拥着被子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闪电苍白,郡主的脸颊却带了两份薄红。   顾双明确地知道这是恼怒,绝不是别的。   她立马放开被子往外头一退,再次回到一臂开外的距离,有些尴尬,有些惭愧,有些无法言语。   安澜郡主似乎气得不轻,顾双听见了她毫不掩饰的吸气声。   让你进来,是怜你,也是看你衷心。你郡主指着顾双说不出话。   她的眼神往后瞥了瞥,似乎想躲开。可顾双没看见。   顾双只是连连点头:是是是,郡主怜我雨夜守夜,怕我染了湿气,这才让我进来。又因外头小榻未铺,这才开恩允我同眠。   顾双眨巴眨巴眼睛,握上郡主伸出来的手指,真诚地盯着郡主:是我胡思乱想,是我的错。求郡主垂怜,就留下我吧。别赶我走。   哼。郡主撇了撇头,另一只手拉过被子要躺下,却见顾双还坐着。   松开。她道。   顾双连忙松开手,随着她躺下。这回她真的不敢再动了。   郡主有什么动静她也不想知道了。   谁知,安稳放在身侧的手却被一只有些凉的小手反握住。   未免你害怕,恩准你抓着我。郡主的声音有些模糊了,不必谢恩。   顾双没说话,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想多了,她没打算谢恩。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郡主终于安稳睡下。   顾双长抒一口气,完全没了睡意。   她真是疯了。   虽说郡主并不良善,可到底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她也是疯了,才将郡主想成那等毫无礼法的禽兽。   担惊受怕那么久,到头来郡主只是害怕打雷。   顾双十分想笑。   早知真相,她刚才又何必弯弯绕绕想了那么多。   呵呵。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买来的丫头总是要查一查的,也好安心。   况且,顾双年过十六,年龄确实不小了。   先夫人十七岁的时候,安澜郡主都出生了。   这个年纪一直在外流浪,本就不对劲。   郡主府能力有限,但怜月还是将顾双来到安澜后的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敢留下顾双。   安澜郡主只是惊讶:这么困难?   她到底没说出贫穷两字。   怜月的笑意更深了,点头:这样一来,郡主要留下她,也更方便些。她无处可去,自然会衷心留在府上。   安澜郡主面色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严肃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辛苦你了。   怜月笑意浅了两分:郡主言重了。都是婢子应该的。   况且,不只是郡主想知道顾双的事呢,她也一直担心。   顾双,到底是不是那边派来的?   主要是顾双的经历看起来不大正常。   查清楚之后,她也松了口气。不是那边派来的就好。   怜月看了一眼日出的方向,安澜郡主已经放下筷子。   对了,顾双顾小五人呢?她问。   怜月指挥小丫头进来撤了盘子,闻言浅笑道:怜星刚才差人来回复,说是带着顾双出城训练去了,得晚上才回来。   横竖白天不会出什么事。怜星放心得很。   训练?安澜郡主疑惑,府里不可以训练吗?   郡主府还是太小了啊。   她托着下巴,有些不高兴。   第5章   顾双的感觉果然是正确的。   她被带着离开郡主府的时候,那种不安的后悔铺满了心头。但她总不能说出口。   临近天黑,顾双几乎拖着自己爬回了郡主府。   怜星说得从基础练起,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呵呵。   天杀的体能训练。   她一整天从山脚跑到山顶,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哪还有空关心郡主怎么想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郡守脸色不变,等墨汁干了,扫了一眼仔细收好,便同安澜郡主告辞。   自始至终,除了顾双刚进来的时候,没再多看她一眼。   顾双看着郡守确实带着人走了,这才悄悄松口气。   一抬头,对上郡主戏谑的眼神,顾双呼吸一紧。   你识字却不会写字?郡主问。   顾双垂着头:母亲教过识字。只是以前没有纸笔,所以不会写。   原来如此。   顾双呼吸渐缓,心想这下总没有什么事了。   然而下一秒郡主的话却让她一怔。   既然不会,想不想学?   顾双抬头和郡主对视,想也没想就摇头:不想。   安澜郡主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顾双竟然拒绝。   你那一手字良久,郡主悠悠道,说成狗爬的都抬举了。   顾双瞬间脸色爆红,她连忙低头,辩解道:我是暗卫,又不是书童。   所以字写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也敢抬头了。   不行。郡主似乎不愿意多说,让你学你就学,哪来那么多理由?   她挑了挑眉:谁说暗卫不需要写字了?本君身边的暗卫是一般人吗!   她是!   看着郡主一脸不可置信地拍板决定,顾双顿了一下,继续争取。   她眨了眨眼睛,略带两分祈求地看向郡主:那、那以后学可以吗?师傅带着我训练已经很辛苦了。   安澜郡主只当没看见,坚持自己的决定:不用担心,我亲自教你。   说罢,想起顾双好似重规矩,每回见到她先行礼问好,又赶忙补充一句:就这么定了,不必谢恩!   顾双的嘴角动了动,知道郡主误会了,只能委婉再说一句:可是我很累。   其实她已经说得不委婉了。   郡主冷哼一声:你不累。   顾双:   顾双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心里哭着,面上欢欢喜喜地谢过郡主,积极表达了一定会好好学的决心。   安澜郡主终于高兴地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她提笔想了想,见顾双站着不动,微微蹙眉:过来呀。我先教你握笔。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三岁握笔!   顾双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回忆自己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不过记忆实在遥远,这么几秒的功夫,她一点也没有想起来。   母亲的字写得才好,我不及她一分。安澜郡主来了兴致,想了想,从身后的书架里挑选半天,找出一个盒子,既然你想学,给你看看也无妨。   顾双笑容一僵。   她没说她想学吧?   这话不能问出口,她也没打算问,只是看着藕带似的指节从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信纸。   信纸边缘有些泛黄,想来有些年头了。安澜郡主小心翼翼地展开给顾双看。   顾双看得清楚,看到纸上的内容,郡主自己先愣了一瞬,许是没想到拿出来的是这副。   顾双仔细看着信纸,只见垂柳含烟,飞燕入怀,简简单单的一副春日美景图。   不太简单的是一旁题的诗: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顾双立马想起了郡主的名讳。   安知意。   安是国姓,那知意是南风知我意的意思吗?   难怪郡主有那一问,其实是想知道她有没有读过什么诗?   顾双的脑子莫名其妙转了个弯。   安澜郡主没有发现,只是见她盯着这幅画良久,心下满意,将信纸折好,托着顾双的手,将信纸轻轻一放:好好练吧。若能学得两分母亲的笔迹,你就算出师了。   顾双这回反应飞快:是要我临摹吗?   安澜郡主盯着她,轻轻吐出一个字:笨。   顾双抿了抿唇,不太理解。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她蠢。   若是寻常人,她一准儿上去理论。可偏偏是安澜郡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重新写。安澜郡主点了点快糊成一团的字,毫不客气。   顾双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将信纸放回盒子里,重新提笔。   窗外阳光正好,屋子里不时响起郡主嫌弃的指导:又写错了!   顾小五你笨得可以!   以及随之而来的,顾双手忙脚乱带倒一片东西的声音,和一连串的对不起对不起   怜月提着食盒过来,正巧听见这一串叮铃哐啷的声音,她无声笑了笑,和一旁的怜星轻声道:顾双来了后,郡主高兴不少。   怜星轻哼一声:聒噪。   怜月沉默,良久才道:你我只是下人。顾双不一样,她刚刚进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下人。而郡主正好缺一个玩伴,你觉得呢?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顾双忐忑地等着。被提醒过后,也不敢再偷看郡主,只能东想西想,闻闻残留墨香的袖口。   半晌,郡主放下纸笔。   顾双猛然抬头,就对上郡主一言难尽的眼神。   你辛苦了。郡主说。   嗯?   顾双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辛苦什么?上午训练?   她想了想: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又想了想,再补一句:郡主辛苦了。   郡主睨她一眼,似乎有些生气:我不辛苦。   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顾双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只有一个想法:坏了。   坏了坏了。   她好像又惹郡主不高兴了?   那晚上能不去守夜了吗?   顾双心中担忧更甚。忐忑得等到了黑夜,又忐忑得吃完了饭,守在郡主屋子门口。   今夜没有雨,云开雾散,是个晴朗的夜空。   屋内没有声音,顾双的心安静下来。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墙,盯着月亮发呆。   顾小五   很轻很轻的一声,顾双只觉得羽毛划过脸庞,再探到耳朵,除了轻微的痒,没有任何感觉。   奇迹般的,她这次没对小五这个名字有任何不满。   她只是想,要不是她一直注意着,肯定听不见。   郡主?顾双耳朵贴着窗户,试图听见一点声音。   你你进来。   等了许久,顾双默默数着,过了四五个呼吸,郡主的声音才再次传出来。   顾双立马想起了那个罪恶的雨夜。她没有动,犹豫着:这这不合规矩。   不过,郡主要是坚持的话,她还是进去好了。   顾双默默想着。毕竟,她一直别扭也不成。   但是郡主没有说话了。   顾双听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郡主仿佛已经睡着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顾双心中咯噔一跳,不明白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   跟了郡主这么久,她还不至于看不出郡主是因为这句话生气,而不是因为她不想学而生气。   但是这句话也没错吧?   顾双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抬头就见郡主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神情严肃,显然是要得个答案。   顾双忐忑地开口:郡主,如果再学画画的话,我就没法训练了   她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告诉郡主,她真的很忙。   那我去给怜星说,你以后不用去训练了。郡主依旧高高在上,低眸道。   顾双啊了一声。   讲真,她当然愿意。   但是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她小心翼翼提醒郡主:郡主,你不是要找一个暗卫吗?   如果不要暗卫了,那她是不是就没用了。   郡主柳眉一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顾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还要说话,就听郡主有些不耐烦地问:到底学不学!   顾双最后一点不安立马消失了,疯狂点头:学!虽然不知道郡主什么意思,但能不训练也行。   只要不是赶走她就行。   是夜,等郡主歇下后,顾双倚在窗下,只觉得鼻间仍然环绕着淡淡的墨香。她这一天又是画画又是写字的,整日笔不离手,就算没读过神什么书,她觉得她去做个疏通也不是不行。   顾双的思绪到处飞。   她想,当年母亲就没这样想过。教她写字仅仅是明理。   顾双环抱着手臂,换了右肩靠在窗户上。   她又想,其实母亲的字也很好看,只是更加飘逸,不如郡主的字规矩,没有那么一板一眼。   毕竟家里那么不宽裕,母亲也没有正经学过。   今夜的天灰蒙蒙的,笼着一层厚厚的云。顾双站在窗下,看着远处廊下的灯。   似有风吹过,灯影晃动不止,最后干脆熄灭。   今晚没有好天气。   说不上来为什么,比起这样闷沉的天,顾双更希望再来一个雨夜。   顾双懒得去点灯,宁愿将自己沉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耳边风声簌簌,又有点不一样的声音。   顾双心中一紧,瞬间打起精神。正要动,就见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没说话,只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却也没有再进一步取了她的命。   顾双只觉得自己冷汗已经要落在刀上了。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顾双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炸开了。   着火了   第9章   顾双提心吊胆,她出不去,也不知外面的火势如何。脑子里越来越晕越来越糊涂,直到最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只觉得光很刺眼。   顾双吓得一激灵,猛然清醒,睁眼望见床幔,才惊觉还活着。   应该没事了。   郡主郡主呢?   她强撑着下地,伤口一阵疼痛提醒她先前那些都是真的。   门开了,小丫头见她坐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将她按回去:快躺下快躺下。还没好呢,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顾双顺着她的力道躺下,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缠满了绷带。   郡主呢?话一出口,她才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小丫头一边倒水一边回答:郡主昨夜受惊,刚喝了安神汤躺下呢。郡守大人来了,怜月怜星正招待呢。   顾双足足冷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小丫头在说什么。   怜星回来了?也对,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回来。她的记忆慢慢回笼,顾双又问:郡主受伤了?严不严重?   郡主没受伤,就是受惊不小。小丫头一边快速打开刚才提过来的食盒,一边回答,那群贼人简直大胆,竟然偷到郡主府来了,还差点对郡主动手。郡守大人正要带走呢。   顾双一愣:贼人?那明明是刺客。   是啊。小丫头心有戚戚,带刀的贼人。昨晚值夜的人就死了一个   顾双想起那盏突然亮起来的灯。   她心中疑惑得很,心跳不停。她不信怜星怜月看不出那些是什么人,就算真的看不出,郡主也知道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能真是来抢钱的。   郡守都来了,为什么不直说呢?   除非说出来会得罪郡守,或者郡守也解决不了?   顾双心突得一跳。她没了食欲,随便喝了两口粥就要放下,小丫头连忙拦住:郡主吩咐了,让你好好吃饭好好养病呢。   对方很坚决,又是郡主的吩咐。顾双心再乱,还是随便喝了粥吃了几口菜。   等她重新躺下,小丫头才收拾了东西满意地走了。   见对方身影完全消失,顾双一把掀开被子爬起来,伤口被牵动,她没忍住痛呼一声,好在没有人听见。   她的右臂硬生生接了一刀,好在错开一点,没有直接被砍断。左后背挨了一刀,也不知伤口多长,反正一动就疼。   顾双艰难地穿好衣服,才发现自己被折腾得一头汗。   勉强拿帕子擦了擦脸,她才艰难地推开门,朝着郡主的院子走去。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她知道这事是她理亏,踌躇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郡主轻哼了一声。   你的月例是每月一两银子。念你这回受苦,今天开始就二两银子。你干满三个月,我就放你走,如何。   郡主神色缓了许多,仿佛真再和顾双商量。   顾双惊讶,倒不是惊讶郡主的态度,而是   我还有月例?!   郡主很不满,一掌拍在那张纸上:我是苛待你的人吗?   顾双疯狂摇头。   哼。这就对了。郡主轻笑一声,既然想离开。答应还是不答应。   顾双很不想答应,但她也真的拿不出五两银子,于是陷入沉默的纠结中。   见她这样,郡主只当没看见,挥了挥手:你回去歇着吧,想好了再来找我。   顾双连忙告退。怜月亲自送她出来,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顾姑娘想离开?怜月边走边问,仿佛只是好奇。   顾双一时卡壳,半晌嗯了一声。   因为刺杀一事?怜月又问。   顾双没有犹豫,实诚地点了点头。   贼人已经伏法,想必不敢再来。顾姑娘还有何担心?怜月浅浅笑着,停下脚步挡在顾双跟前。   顾双也停下脚步与她对视,她有些无语:刺客要来,还会提前通知吗?   怜月又拿什么保证。   她的未尽之意太过明白,怜月牵了牵嘴角,笑容不变:可是我听说,有人一直在找顾双姑娘。不知是什么人?   顾双笑容一僵。   那些人真的找到安澜来了,还被怜月查到了?   不能认。   顾双又笑了笑:许是重名。我无依无靠,就连唯一的亲人也已经去世,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来找我。   怜月的笑意更深了:既然这样,那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离开。不然,要是官府误会了。郡主府也说不上话。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双终于笑不出来了。她可以肯定,怜月肯定知道点什么。   偏偏这时候告诉她。   她幽怨地瞥了怜月一眼。亏她以为怜月是好人。   收到顾双的眼神,怜月只当看不见,叹了口气:郡主只是想留下你陪陪她呢。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顾双嘿嘿一笑,不辩解了。她觉得这是个危险话题,不能任由郡主问下去了,就在沉默的间隙主动开口:郡主。   见郡主望过来,她将斟酌后的第一版并不委婉的原话问出来:郡主府那么大,郡主为何要住到这里呢?   郡主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大半,上上下下打量过她: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不是。顾双生怕说慢了就被误解了,她继续解释,毕竟这里地方小。   虽然是个院子,但东西两边加起来最多三间屋子。她一个住看起来确实挺大的,但郡主来住,那就小得不能再小了。   毕竟郡主原先住的主院还能分出前后院来呢。   郡主闻言,四处打量,半晌回头:确实小了点,好在干净。   顾双一时语塞。府中还有哪里不干净吗?那些丫头又不是摆设。   她才要说话,就被郡主抢了先:说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顾双但是想说不累,不过仔细一想,她和郡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先退下,等会儿再过来好了。   她点头应下,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郡主也随之起身。   郡主要去哪里吗?顾双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她一直盯着郡主,没错过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不自在。   郡主回头与她对望,眼中充满认真:你是不是该换药了?   嗯?顾双脑子一瞬间清空,听不懂郡主问什么。   顾双,你是因为我才受这么严重的伤。郡主的眼中尽是认真,再没有半分刚才与她闲聊的随心。   顾双也收起笑容,正色回望。   风穿过两人,带着几朵飘零花瓣在屋子里绕了个圈,掀得衣摆翻飞。   我愿意。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了。顾双想。   而且,如果我不动手的话,他们也会杀了我。顾双继续道,我受伤也是因为保护我自己。   郡主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脸色渐渐柔和。   况且。顾双的声音突然小了,却并不轻,郡主不是保我活着了吗?   郡主才柔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不自在起来。她难得犹豫,顾双不知道她的想法,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走吧。半晌,郡主终于发话。顾双跟着她去了顾双的房间。   房间淡雅整洁,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   郡主左右看了一眼,命令顾双好好休息,随后出去了。   顾双登时松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面对郡主总觉得压力很大。   她才一想,就见郡主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身后跟了个小丫头。   顾双的心瞬间提起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她一边和怜星交手,一边听怜星指导。   慢了。   力气太小。   顾双一边祈祷额头的汗滴不要落进眼睛,一边应付着怜星越来越刁钻的、几乎全方位的攻击。   顾双是一个越紧张越容易走神的人。   比如初来郡主府,比如遇上刺客的那一晚,再比如现在。   她一边因抵挡怜星而后退,一边眼神乱飘,很轻松就捕捉到那颗眼尾的光点。   光点一跳一跳,清爽又灵动。   顾双抽空猛然回头,和郡主诧异的眼神碰个正着。   郡主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仅仅愣了一秒,迅速转头。   顾双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还没来得及出去。   她再回头,泛着寒光的刀尖近在咫尺,顾双呼吸一顿,顾不得抵挡,侧头一躲,任由刀尖削落几缕发丝。   顾双躲的时候没注意,此刻差点没站稳蹲在地上,怜星也收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我是刺客,你已经丧命了。   这确实是她的错。   顾双一直点头:师傅我错了。   怜星牵了牵嘴角,正要说话,抬头就见远处走了没几步的安澜郡主。   她快步走过去。   顾双比她更快,抢在她身前一秒站在郡主面前挡住郡主的去路。   郡主怎么过来了?顾双眨了眨眼睛。无视郡主往前走的决心,就是不肯让路。   她想,幸好郡主刚才转身了,没看见她走神的狼狈时刻。   安澜郡主彻底停下脚步:怎么,我来不得?   顾双疯狂摇头:当然能来。只是日头大,怎么也没个人撑伞。   纵然是北边,半上午已经有些热了,郡主脸色比平常更红润一些。   顾双猜这绝对是晒的。   她正想掏出帕子给郡主擦擦汗,忽然想到自己手上满是灰尘,又放下了。   两人走到一旁树荫下。   怜星见状也没有过来,而是进了一旁的屋子。   顾双被看得非常不自在。   刚才到现在,郡主一句话都没说,只盯着她看了。   咳,你的伤半晌,郡主撇了撇脑袋,避开顾双的目光。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先帝育有七女,属二皇女与三皇女最为出众。自然,成年以后也属这两位皇女争斗最厉害。   先帝身体欠安,对于两位皇女的斗争从不加以干涉,直到景和二十七年宫变,两方人马在京都对峙,三皇女不敌,在二皇女带人进府捉拿的那一刻,自刎于门前。   顾双突然脸色一变。   三皇女似乎曾受封于安澜,称安澜郡王。   见顾双已然明白什么,怜月轻轻颔首,接着叙说:于是夫人带着郡主回到安澜,独自生活。   寥寥一句,顾双猜定没有这么简单。三皇女死了,但她的夫人她的女儿还活着,为了日后安定,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许是看出顾双心中所想,怜月拍了拍她的肩:失去了女儿,先帝十分痛心,特封安澜郡主,又下旨,郡主无召不得入京。   这句话说得淡淡的,顾双想,怜月十分不喜先帝了。   如你所知,二皇女并没有即位,在两年后死于暗疾。当时先帝尚在世,对此很痛心,一年后,先帝逝世,二皇女的长女即位,改年号为昭明。   今年是昭明九年。   顾双默默算了算时间,宫变的时候,郡主才三岁!   难怪。   那一夜,郡主见到了阿娘自刎   一想到这里,顾双就觉得呼吸困难。三岁已经记事,这么多年,郡主竟一直记着这样痛苦的回忆吗?   也因此,郡主才会一直惧怕皇帝寻仇吗?   怜月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当今心胸开阔,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未有动作,又怎会派人刺杀。郡主一时想差,你也不必一直想着。刺客已经伏法,日后不会有了。   顾双点了点头:嗯   不太对。   她突然皱了皱眉。怜月说话的语气似乎不太对。听起来,她像是十分了解当今。   那可查清刺客从哪来?顾双压下疑惑,又问。   怜月摇头:只知与陛下无关,其他的   顾双的心沉了沉。既然如此,还是要谨慎些好。   郡主与你要好,信任你。平时你也要多多开导郡主。怜月细心嘱咐。   顾双随意点了点头,任由思绪飞了一阵才立马回神:哦对了,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虽然也存了打听刺客信息的心思,但询问喜好才是真实目的。   对上怜月好奇的眼神,她想了想,附在怜月耳边嘀咕几句,就见怜月嘴边笑意更深,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半晌,她也同方才一样在顾双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顾双一边不停点头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住。   良久,怜月才笑了笑:郡主已经读完书了,我先走了。   顾双不停点头,远远看了一眼书房外头,并没有进去,而是快步回到自己的房中,将怜月刚才说的都记下来。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郡主眼中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个词,是顾双最近才从郡主口中学来的。据郡主说,是从先夫人口中学的,没有考究。   面对郡主的眼神,顾双很想说,她觉得自己进步很大了。毕竟来到这里之前,她都没有碰过笔。   不过她没说,她只是低下头,摆出一副不敢面对郡主的模样。   算了算了。安澜郡主有些不忍心,清了清嗓子,将纸放下,反身半挨着书桌坐着,与顾双面面相望。   眼前的阳光瞬间被遮挡,顾双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慢慢睁大了眼睛,充满了震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郡主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   她还以为,坐在桌子上这种举动只有她做得出来。   顾双的表情太明显了,毫不遮掩,郡主有点尴尬,强撑着哼了一声:怎么了。   顾双疯狂摇头:没事没事。   她悄悄将笔墨挪开了些,思考着说点什么。还在想,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素色信封,顾双接过才发现,这是一张请柬。   再抬头,郡主已经别过头。   怜月非要邀你吃饭。还写了请柬让我代为转交。郡主的声音十分清晰,要我说,同在一个府,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顾双正要拆请柬的手一顿,略带怀疑地慢慢上移目光看向郡主。   怜月给她送请柬?   她没听错吧?   顾双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讲请柬放下,压平,放好,答应道:多谢郡主。麻烦转告怜月,我一定准时赴约。   郡主照旧轻哼一声,不过听不出不满:你们都拿我当传话人来了   顾双嘿嘿一笑,不再继续说这个。她拿起刚才写的几个字,除去被墨水糊掉的那一个,她自觉还有几个写得也很不错。   我觉得这几个也不错,可否请郡主指导指导   小五你什么眼神,哪里不错了   夕阳完全沉入天边,顾双结束下午的训练,先回自己院子换了身衣裳,这才打开了那张被压平的请柬:   今日酉时,于清辉院略备小菜,邀君一叙。   短短一句话,下方的落款确实是怜月。   顾双仔细看了又看,确认这确确实实不是怜月的笔迹,还是没忍住一笑。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将请柬重新封好,这才按着记忆前往名叫清辉院的院子。   顾双到时,只觉得整个院子存在一种潜在的活跃。她刚刚跨过门槛的脚步顿了顿,又有些不安。   她收起笑容,进到正厅,就见郡主正端坐上首,见她进来,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同坐的还有怜月与怜星。不过剩下的那个空位却在郡主右手边,紧挨着郡主。   顾双又顿了顿。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良久,她默默叹了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想了。   原本与郡主约定,三月之后离开,看来她还是要赶紧将此事提上日程才好。   第二日一早,顾双吃了早饭,看了看天色,将那十两银子摸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五两。   昨日郡主给她放了假,正好出府看看。   安澜郡不大,出了郡主府再拐一条街就是主街。此时还早,街上却已经热闹起来。   顾双循着记忆,在街口转了好几个弯,最终才确定方向。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前方传来一阵争吵。   顾双想了想,正要绕道避开,却发现发生争吵的店就是她今天要找的地方。   这下没办法了。   她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挤在人群中间,随手拉了个大娘问: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   说来话长。大娘见她一个小姑娘,又急着看热闹,三言两语地解释,看见那姑娘没?   顾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和店家吵架的那位姑娘。   前些天,她拿了一幅画来这店里卖,掌柜的花一百两银子买了。结果   怎么了怎么了?顾双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发现那姑娘手中的画有些眼熟,一回想,就发现这正是郡主看上的那副标价一千五百两银子的画。   结果还能怎么着啊,她这回又来卖画,就发现掌柜的花一百两买的,转头卖一千多两,心里不服气呗。   顾双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店家做得不地道,哪有转头卖这么多的,但是   她听着两人吵了好久,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顾双越听越皱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挤开人群站在那姑娘身后,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听了半天,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突然插了个人进来,掌柜挑了挑眉:那你来说说,哪儿不对。   顾双没去看那卖画的姑娘,只是盯着掌柜:我刚才听清楚了。几个月前,这姑娘是将画抵押在你店里,可不是卖给你的。   那又如何。   既然不是卖给你的,那你怎么能以十多倍高价卖出去?再说了,既然她来赎,你又怎么不愿意了?   顾双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她也不是没进过当铺,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   就是。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我以一百两抵押给你,以三倍赎金赎回来。现在你却要我一千多两银子,哪有这个道理!   那姑娘本就气狠了,又有顾双站出来说话,一时间更加生气。   对,哪有这个道理。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都来评评理。   顾双这么一吼,刚才还看热闹的人群纷纷开始附和。   对啊,不地道啊就是就是。   掌柜连风向突然转变,全都是顾双搅和来的,一时间又气又急。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出去   正当她鼓起勇气,想着说点什么做做无畏的挣扎时,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在巷子口。   顾双眯了眯眼,呼吸渐渐放缓。她确认,她不认识。   顾姑娘,郡守大人有请。马车旁的侍女无视围困顾双的两人,径直走到顾双面前。   顾双仅仅犹豫了一下,就顺着她指引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郡守此时突然出现,未必是什么好人,但就目前而言,她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   见过郡守大人。顾双向着马车内的人行礼。   郡守自始至终没有掀开帘子,只是听见她的声音才说了句话:回去吧。   多谢大人。   郡守怎么想的,顾双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暂时可以离开了。   至于后头那两人   郡守大人,您可是答应尊上   想在安澜办事,就要遵守安澜的规矩。这一点,就算大人亲临,也不会变。   郡守悠悠的声音传进顾双耳中,顾双的心狠狠一抖,脚步越来越快。   答应?   郡守答应对方帮忙来找她吗?!   顾双狠狠打了个寒颤。   还有,大人?   连郡守都要称一声大人的话   顾双不敢往下想了。   她一路脚下生风地回了府,想也没想就冲去了郡主书房。   不行不行。   这群人应该不是现在才发现她的。但之前一直没找上来   你这是?安澜郡主看着急急忙忙冲进来满脸惶恐的顾双,一时间手中的笔不知道该怎么动。   郡主   顾双觉得自己有点崩溃了。   上一秒以为自己彻底完了,下一秒来了个人莫名其妙把她救了   一想到追她的人追来了安澜,顾双只觉得后背生凉。   她几乎是祈求般地看向郡主,蹲在郡主身边扯着郡主的袖口,大有一副不同意就不松手的意味:郡主,我我可不可以三月之后不走了   那个三月之约能作废吗?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顾双还没完全打开就睁大了眼睛。见她这样,姑娘得意地笑了。   看来是满意了。那就好。说着说着,姑娘又掏出五两银子硬塞在顾双手上,我都说了,这幅画是谢你的,不收你银子。   见顾双又要塞回来,她连忙拦住:哎呀都说了不要,你这人真是   当初实属无奈才拿画去抵押,如今我在郡守大人府上做事,又不缺银子。   顾双闻言一愣,所有的思绪立刻回笼:等等,你在郡守大人府上做事?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姑娘也愣了一下,大人想找人将安澜风貌画下来,要呈给陛下呢。碰巧见了我那副画,特地叫人找了我去。   乍一听没问题,但顾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端端的,郡守给皇帝送这个做什么。皇宫又不是没有堪舆图。   要说讨好皇帝,只送一幅画又值几个钱。   顾双直觉不太对,但又没法把不对的点说出来,只好过后找怜月问问。   万一是她见识少呢也不一定。   两人谢过来谢过去,等送走了卖画姑娘,顾双嗓子都干了。   想到郡主让她不用再去书房,就一路抱着画回去了。   收拾东西时,顾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画仔细包好了带上。   郡主的书房还算大,有面窗正对着主路。底下栽了些蔷薇挡着,外头看不见窗内的景,里面却能透过蔷薇的绿叶影影绰绰看见路上的人影。   顾双离开后,郡主打开了窗户。   一刻钟之后才见顾双慢悠悠地经过,怀中似乎抱了什么东西。   等看不见人影了,她才招来刚才报信的丫头:是谁找顾双?   没报名字,是个姑娘。丫头想了想,如实回禀。   姑娘啊安澜郡主想了想,亳无头绪,给顾双送什么东西?   好像是副画。顾姑娘还打开看了,很满意。丫头想起刚才一眼撇过的画卷,半是感慨半是惊叹。   想想顾双刚来的时候,字都不认识几个,更别提画了。现在都会赏了。   画?   郡主挑了挑眉:她买得起画?   这个听说顾姑娘于那位姑娘有恩,这幅画是谢礼呢。顾姑娘将银子塞给她,她也不要。两人在门口争了好半天。   有恩   行吧。   郡主没想到,顾双不过出府半天,在外都有要还的恩情了。   不过,顾双也会要一幅画吗?   行了你下去吧。把怜月叫来。郡主挥了挥手。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顾双的心痒痒的。   她没明确说,但望着郡主的眼里表达了这个十分想听的意思。   郡主很不喜欢这一点,她想听顾双说出来,但她不说。   她转过身,只当没看见顾双眼中的期待,故意慢悠悠开口:哦,那就是不想听了。   顾双愣了一下,突然明白郡主的意思,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阳光热烈,她慢慢挪到郡主身前为她挡住。她抿了抿唇:想听想听。郡主愿意告诉我吗?   不愿意又如何?郡主眼前一暗,一抬头,就对上顾双嘴角的笑意。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住并不存在的阳光,反问顾双。   郡主愿意的。不愿意的话,小五求求郡主好不好~顾双笑着。   郡主轻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   话说一半,突然察觉不对。郡主的声音一下子落下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滋味:顾双,你哄孩子呢!   顾双心道那不是,郡主和小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小孩子没这么骄傲善良。   郡主也就是偶尔嘴上不饶人,她哄一哄就好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虽然不知道多喜欢,但顾双绝不讨厌。   但是顾双肯定不能这么说,她只好道歉:没有没有,郡主已经及笄,是大姑娘了,怎么会是孩子呢。   顾双轻声细语地解释。眼尾的笑意怎么也散不了。   郡主一眼就看出她没说实话,但是也不想追究,只是轻轻瞪她一眼:想知道?自己去看。   说罢,郡主转身走了几步,退回一边的亭子内。   两人遥遥相望,顾双笑了笑,果真去那块郡主写的、她挂上去的祈福牌。   顾双看了许久,在风的帮助下总算看清了郡主的及笄心愿:   愿顾双平安顺遂   树叶沙沙作响,阳光依旧炽烈。   顾双只觉得呼吸都□□热的空气堵住,话在嘴里打了个转,依旧没有转出口。   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郡主。   郡主脸上带了几分得逞的得意:卢明寺灵,许的愿十个有九个都成了。   免得你以后离开了,又变得身无分文无法自保。   顾双也笑了:那万一这是剩下的一个呢?   郡主是不是忘了,我不会离开了。   前一句郡主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后一句就来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皇帝皱了皱眉,她听着这话不太对,对方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她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两月之后的太女大典,着郡主回京观礼。   陛下不可!   皇帝话音才落,就见下方立马有人反驳:先帝有令,安澜郡主无召不得入京。先郡王   你这么说,朕竟还不能召郡主入京?皇帝的语气很不好。   臣   行了,此事稍后再议。让宋黎先查清楚。皇帝有些不耐烦,她今天主要想说江南一事,安澜郡主如何,她还真不关心。   叫她回京,也只是想见一见。   皇帝不高兴,自然也没人再敢提,转而提起了别的事。   下朝之后,皇帝才从女官口中得知了流言。   百姓都说,是朕派人刺杀安澜郡主?皇帝忍了又忍才没掀了桌子。   她就算真与安澜郡主有仇想叫安澜郡主去死,何需这么麻烦。   她连人都不记得,骂名都叫她担了。   不对皇帝发过火就觉得不对,她抬手招来女官,传令宋黎,查清楚之前,朕不希望再听到安澜郡主出事。   女官一愣,忽然又听皇帝的声音:查查恪王的动向。尤其是,往安澜方向   女官一凛,躬身退下立马前去安排。   京中的波动暂时还未传入安澜。   顾双与郡主上了香,特意绕道祈福树看了一眼昨天刚挂上去的祈福牌,这才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顾双觉得,这哪是郡主过生辰来了,分明是她俩游玩来了。   现在启程,等回了府,正好顾双一边走一边和郡主说着话,忽然,她的声音一顿。   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往这边走来。   怎么了?顾双突然停下,郡主也有些疑惑。   顾双没急着回答。她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正迎面走过来的两人有些眼熟,再一细想,就发现这正是那天将她堵住的两人。   顾双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她回头,拉着郡主就往会回走。   察觉到顾双的不对劲,郡主也没说什么,只浅浅回头看了一眼,就任由顾双拉着自己回去。   两人绕到拐角,听不见脚步声了,顾双才松了口气。对上郡主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这是那天追我的人   她有点忐忑。也不知忐忑从何而来。只是心里觉得,自己又带来一个麻烦。   郡主先一愣,又停她说那天,这才反应过来是谁。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追上来,心中也松了口气。但面对顾双,她似乎就有点不高兴。   你是觉得我也保不下你?   顾双正偷偷听着动静,郡主冷不丁质问,她吓了一跳。听清了质问内容,她沉默了一下:我不想给郡主添麻烦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郡主放下茶杯,状似不在意地靠在椅子上,却一直盯着顾双。   顾双没发现郡主的心思,她现在有些忐忑地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又推了推,让它离郡主更近一些。   本来嘛,生辰礼要生辰当天送才好。   郡主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盒子,问她:这是什么?   是你要送我的生辰礼吗?郡主真诚又期待地问。   顾双的话到嘴边溜了一圈又咽回去了。她点点头:郡主打开看看,喜欢吗?   郡主始终含着笑,若有所思地看一眼顾双,这才擦了手打开盒子。   她想,不枉她等到现在都没有歇下。   郡主慢慢打开画卷,顾双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见郡主的手顿住了,顾双想了想。还是轻声解释:我见郡主喜欢那副画,本想买下来,但是我遇到了它的画师,就请她重新画了一副。   郡主可喜欢?顾双第一次送人礼物,心中还是很忐忑的。   郡主指着画中的一处:这是我?   顾双凑过去,见是那个朦胧的背影,她正要说是,却突然又顿住了。   她想,郡主不是这样的。   于是她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你送了一个外人给我?郡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顾双心想,她还是不要解释了,免得越描越黑。   她只是问:郡主喜欢吗?   被避开话题的郡主撇了撇嘴:我要是不喜欢呢?   顾双疑惑。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弯腰凑在郡主面前,顶着郡主的目光仔细观察。   良久,她轻轻一笑:郡主又骗我,明明就很喜欢   什么叫又!郡主轻轻放下手中的画,捧住顾双的脸,只当没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诧。还有,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被抓住了。   顾双动不了,也不敢动,只好眨了眨眼睛:没有。   没有骗过她。   也许吧。   顾双的心思一直写在脸上,郡主只需一眼就看出来她在说谎。   郡主轻哼一声,决定不与她计较。她放开顾双,将画卷仔细卷好放好,这才重新看向顾双。   顾双本能一躲。   郡主就轻哼一声。不提刚才的事,转而道:府上如今不缺暗卫,你也不必训练了。明天开始,还是认真画画吧。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你说,陛下知道了会如何?   侍女一愣,察觉到恪王心情不佳,赔笑道:陛下定然高兴。当初先帝可是对二殿下不喜得厉害,还是顾清澜站出来揽下一切,挽回了二殿下在先帝心中的印象呢。   侍女跟着恪王有十几年了,当年那事,她再清楚不过。   两位皇女相争逼得其中一个自刎,这传出去好听不了,先帝也对二皇女不喜得厉害。认为她心思歹毒,逼死了亲妹妹。   先帝要堵住悠悠众口,二殿下也要重新挽回自己的形象,只能将顾清澜推出来。   顾清澜白丁出身,能坐到吏部尚书的位置,先靠皇帝,后靠二殿下。   先帝早就对顾清澜站队不喜,证据确凿,当即下令抄了顾家满门。   嗯。这种好消息,自然也要告诉陛下了。侍女想到的,恪王也想到了,她的心情十分不错。   是。户部尚书林大人想来很愿意将消息告诉陛下。   恪王看了她一眼,知道还有什么消息,但她挥了挥手没问:去吧。   第19章   顾双,你刚才怎么不选那个月白的?我觉得那个更适合你。   郡主边走边说。闲来无事,她突然提出要与顾双去衣料铺看看,顺便给顾双做了件新衣裳。   一个月前从卢明寺回来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出府呢。   顾双在身侧撑伞挡住洒落的阳光,闻言笑了笑:是好看,那下次做这个颜色吧?   郡主回头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想下次了?   顾双最近放开不少啊。像以前,可从来不会向她提出要什么。   想到这里,郡主又有点得意道:我那还有两匹好料子,颜色也适合你。等回头找出来拿去做衣裳。   想了想,恐怕顾双误会,她又补了一句:以后也穿好点,免得她们说我苛待你。   两人回了郡主的院子,顾双正收伞,闻言不由一笑:哪里苛待了?郡主出去听听,她们都说你对我好得很呢。   郡主才坐下,顾双就进来了。给郡主换了茶,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来。   要不说,大家都想来郡主跟前听差呢。顾双想到自己偶尔出去听的那些话都想笑。   虽然郡主没什么权势,但府上日子也不难过。   主要是人少。   除了怜月怜星,就是她和厨房的人以及一些打杂的小丫头了。原先还有个嬷嬷,顾双来之前回家探亲去了,最近听说也向怜月请辞,以后就不来了。   顾双念头才一过,和郡主说了几句话,就见一个小丫头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郡主   怎么了?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郡主皱了皱眉,还是挥手示意她说。   郡主,京中来人了,说是陛下使臣,还带来了陛下的圣旨。小丫头满脸慌张。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临走,刘大人若有所指道:先帝厚爱晚辈,特使怜月姑娘照顾郡主。如今事成,陛下召郡主回京,她自然也要回去复命。   郡主脸色一白,点了点头,只当没听懂。   等人走了,她才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过话也不曾起身的怜月。   郡主神色冷清,回到了顾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顾双心中担忧,看向怜月的眼神也变了。   我记得,你原来是跟着母亲的。郡主盯着怜月,陡然开口。   是。夫人怜惜   是母亲待你不好,还是我待你不好?郡主猛然打断她的话,眼角微微泛红,声音中也带了两分哽咽。   你随着阿娘,从安澜去了京都,又随着母亲,从京都回了安澜,这么多年,到底谁待你不好?   顾双从未见过郡主这样,声嘶力竭,却又极其压抑。   她想将郡主抱在怀中,又想起郡主生辰那天的吩咐,忍住这个冲动,只是不断安慰。   怜月始终不曾抬头,闻言苦笑一声:不论是郡王,亦或是夫人、郡主,都待我极好。只是   只是当初,我受命于先帝,这才才来了府上。   郡主一愣。   先帝先帝才去了九年那年她六岁。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说不上话:母亲,母亲知道你是先帝的人   见郡主气得说不出话,怜月头低得更低,点了点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夫人一直都知道。但先帝去后,陛下从不过问府上。我也从未与陛下有过联系   这就是说,皇帝从来没让她打听过郡主府的消息,皇帝也并不清楚。   听说母亲知道实情,郡主第一次对母亲有些生气。毕竟,当初是她亲自嘱咐怜月要好好照顾她。   只要一想到她在皇帝眼睛下活了这么多年,就觉得恐慌。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既然陛下有诏,那就收拾东西,尽快启程吧。   这话也不知是对着顾双说的还是对着怜月说的。她才说完便脚步不停地离开。   顾双看了一眼怜月,赶紧追出去。   她想,于郡主而言,这无异于失去了一位可靠的家人。   顾双追着郡主回了院子,她屏退所有人,独自推开门,果然见郡主正默默垂泪。   见她进来,郡主明显一慌,抬手擦泪。   顾双叹息一声,抓着郡主的手,又一手环过她的肩头将人搂住。   伤心就哭嘛也不用忍着。   我没郡主声音中的哽咽瞒不住,她自己也知道瞒不住,索性不瞒了。   母亲知道,怜星肯定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吃过午饭就启程,并不多停留。顾双与郡主都有些困倦,随着马车的摇晃昏昏欲睡。   郡主靠在顾双肩头,顾双就悄悄凑在她耳边道: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郡主懒洋洋地回答。   知道郡主很善良,连只兔子都要放了顾双本来还要说几句的,但说着说着没了声,低头一看,郡主已经睡着了。   她笑了笑,也闭上眼睛。   紧赶慢赶,晚上总算赶到了一家客栈。   她们一行二十多人,将这个不大的客栈包圆。   吃过晚饭,顾双四处看过守夜的安排,见不论哪个角落都有人守着,这才放心地进了郡主的屋子。   为了安全,她仍与郡主同眠。   有了正当理由,顾双十分心安理得地与郡主躺在同一张床上。   说这座客栈在荒郊野岭也不为过了。因是夏天,还能听见一阵一阵虫鸣。   许是下午半眯着眼睡了不少时间,郡主现在很清醒,顾双也一样。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睁大眼睛勉勉强强能见一丝光点。顾双正想着明天,忽然感觉郡主戳了戳她。   顾双,我们进京要花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呢。   顾双没感觉错,郡主确实戳了戳她。   嗯。路途遥远,郡主觉得很无聊吗?顾双想起来,她也会骑马,之前跟着怜星学过。如果郡主无聊的话,明天可以带郡主骑马游玩。   不是。郡主在黑夜里眨了眨眼睛,但顾双看不见,她只感觉郡主再次戳了戳她。   顾双,趁着这段时间,你应该多读一些书,免得去了京都闹笑话。   郡主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顾双的手腕。   顾双觉得手腕痒痒地,迅速收回来躲开,这才半是委屈半是控诉:我已经读了很多书了,比我刚来的时候读的多多了。   这是真的。   她每天要练字,除了练习一些常见的字,偶尔也抄写一些郡主推荐的诗文。   是吗?   郡主似乎不信。   顾双想也不想就辩解:当时是啊。有些话我从前都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   顾双正要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就听郡主的声音悠悠从耳边传来,一直拂过她整个面庞。   那你说,殉情是什么意思?   郡主的声音轻轻的,话音落了她满身。   顾双心中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起。   顾双念头还没落,就听皇帝叫起。也不敢继续想,回忆郡主一路的吩咐,她连忙随着众人起身低头站好。   不敢动,自然也不敢乱看。   都坐。皇帝大手一挥,指使人上茶。   除了顾双与怜月,郡主犹豫了一下,也坐下。   皇帝抬头看了她俩一眼。   怜月先出去吧。给顾姑娘加把椅子。皇帝不甚在意。   不敢。多谢陛下。顾双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礼仪书籍,谢过皇帝,这才微微坐下。   她一抬头,却发现皇帝下首还坐着一位中年女子。   女子未施粉黛,眉间自带几分威严。顾双不小心与她对视,连忙低头。   她不认识这人,但她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人看了她好几次。   久不见妹妹,在安澜可好?皇帝将人叫回来,其实就是想见一见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表妹,如今见到了,也并不觉得特别,只是随口一问。   顾双没有回话的资格,但她还是在心中默默回了一句:你不问就挺好的。   如果皇帝一辈子不问,虽然郡主可能会担惊受怕一生,但没想起来时过得还算轻松。   不像这一个月   顾双也只是想想。   郡主一改往日的两分孩子气,恭敬回答:多谢陛下挂念,一切都好。   见顾双看过来,她低着头眨了眨眼。   皇帝没注意这些,坐在对面的刘大人忍住想扶额的冲动,心想,安澜郡主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那就好。贸然叫你回京,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生活。皇帝含笑看着郡主。   对于年龄小且没有任何威胁的妹妹,她愿意客气两句。   不敢。郡主仍然很恭敬。   多年未回,妹妹只怕不记得京都的模样了。姨母的郡王府还留着,朕已经派人打扫过,你仍旧住那里。   郡主一愣。   郡王府   她抿了抿唇。实在没想到,她还有回去的一天。   十二年前的夜风雨交加,又黑又冷,却被灯火照得通明。   郡主心中堵得很紧,却只能谢恩。   嗯,回去吧,你我姐妹,来日再叙也不迟。皇帝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从头到尾,没有同其他人说过一句话。   顾双一直高度紧张,闻言赶忙起身,与郡主拜别皇帝,这才在女官的指引下离开。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这是顾双这一月以来悟出的真理。   时间久远,她不记得那本《暗卫三十天养成计划》里有没有写这一条了。   主院早已收拾好,顾双恭恭敬敬请了郡主坐下,自己和怜星一起指挥众人重新布置,换上她们惯用的东西。   这其中有不少府中的下人,顾双与郡主都清楚这里面只怕有不少皇帝的人,因此也不敢说些什么不合适的。   但其实她们相差了,皇帝并没有派人。   一个小丫头抱着一个长长方方的盒子进来,见两人都在,略行了礼就要走开。   顾双就见郡主眼睛一亮。   诶,等下。这个给我。郡主一边挥手,一边自己起身上前两步接过那个盒子。   都小心些,不要碰坏了。郡主贴心吩咐。   顾双才点点头,就见郡主很仔细德检查那个盒子,心中好奇,悄咪咪凑上前去:郡主~这是什么呀~   像郡主讨问一些事情时,顾双的语调就会变得和平常不一样。   这是郡主的经验。   她为抬眼眸,瞥一眼顾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转了转眼睛:想知道?   顾双狠狠点头。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顾双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她想,郡主不知从哪学来的坏习惯   郡主不说,顾双也不追问。她眨眨眼,缓缓离开。   她一边盯着那些收拾屋子的小丫头,一边回头偷瞄一眼郡主。   若是不小心对上郡主的眼神,顾双再附赠微微一笑。   郡主坐在桌边撑着下巴:顾双,你这就放弃了?   顾双心说当然不是。   她先仔细盯着小丫头将陛下刚才赏赐的一对花瓶摆好,这才带了两分委屈:郡主不说,那我不问就好了。   郡主不是常说,随意打听旁人隐私是坏习惯吗?   顾双十分无辜地眨眨眼睛,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郡主一噎: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郡主当然没说过,这是顾双自创的。   但她还是严肃道:郡主说过。那天晚上,我们同   好了。郡主紧急打断她的话,那你再问我一次。   顾双眨眨眼睛:再问一次的话郡主就会告诉我吗?   让你问你就问。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你快去试试。她推着顾双进里屋,顾双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这件也是新做的,要是哪里不合适,就让府中的绣娘先改一改。   推到门口,察觉顾双脚步一顿,郡主瞬间严肃:不许拒绝。   顾双微微挑眉:郡主,这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你得听我的。郡主拿出不容置疑的语气,将顾双硬推进去,快去试试,快去嘛   顾双原本还想拒绝的话一个激灵吓走了,连忙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郡主喝完一杯茶、忍不住推门强闯的时候,顾双才轻轻打开门。   顾双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需要驯服衣裳。   明明看着挺简单的,怎么她穿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折腾了半天,总算换上了。   顾双第一次穿大袖长裙。为了行走方便,她以前多穿窄袖上衣搭配宽松的裤子。   看着郡主眼睛一亮地冲上来,顾双忍住扶额的冲动,却不敢直视郡主。   她总觉得这身衣裳不太适合她。   是不适合吧?   可郡主为什么眼里充满了惊奇的亮光,恨不得将她全身上下纳入眼中。   顾双,你你平时就应该多穿一点长裙半晌,郡主呢喃自语,她将顾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而蹙眉。   顾双心一紧。   你为什么从来不戴那支簪?不喜欢吗?   衣裳已经足够了,但郡主觉得顾双的头空空的。   她只是用一根素簪挽了部分长发,剩下的就随意铺满整个后背。   顾双轻轻摇头:我很喜欢。   她没解释原因。但她一直看着郡主,似乎想说点什么。   在这一瞬间,郡主神奇地理解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顾双觉得那支簪太招摇了,不是她现在可以佩戴的。   郡主只觉得心口一堵。   在府中,我做了太多不规矩的事,郡主并不会责怪我。但出了府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安澜郡主丝毫不显眼的京都。   顾双轻声解释。   郡主轻哼一声,算是接受她的解释。她也没说别的,在头上摸了摸,拔下一根蝴蝶簪:那你戴这个。   顾双错愕,还没来得及接,郡主自顾自将簪插入顾双发中。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顾双没有全扎,而是半挽半披,整个人又有几分娴静。   这就走吧。郡主不敢再看下去了。   不知为何,顾双盯着她的眼神也很炽烈,她怕再看一会出不了门。   顾双扬了扬嘴角,微微一笑,与郡主上了马车。   她们约定的地点在崇明山,安排好了要去崇明山上的大明寺上香,顺便登山游玩。   郡主对上香不感兴趣,但那日她总觉得进姑娘有意接近而她也不好拒绝,这才应了下来。   她没告诉顾双这个。   下了车,果然见一群少女三三两两正围着说话。   马车上不去崇明山,要登山得自己走上去了。   郡主来了。林姑娘一眼看见郡主,轻福行礼。   郡主一把扶住她:不要这么客气。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叫安知意。   怎敢直呼郡主名讳。这样吧,不知郡主的表字是什么?郡主若是不介意,你我以字称呼吧。林姑娘一直笑得很礼貌。   郡主笑意一僵。   顾双见对方不像说假话的笑颜,又看了看郡主,上前一步将郡主挡在身侧:听说京都人杰地灵,才子满地,也最讲究礼法规矩。   在安澜,女子年过及笄且已许嫁才会起字。难道京都不是这样吗?林姑娘在问之前,不如先自报名讳?   对了,还没恭喜林姑娘呢。不知定了哪家?等到时候,郡主也好去喝杯喜酒。   郡主微微侧目。   上回是她疾言厉色,现在,顾双也能咄咄逼人了?   林姑娘笑意也一僵,见其他人都看过来,连忙陪笑:京都也是这样的。我尚且年幼,不曾订婚,也没有表字。是我忘了   她福身告罪:是我唐突了。姑娘的名字都是亲近之人才好称呼呢。还望郡主勿怪。   客气了。郡主的笑意淡了几分。   表字由母亲所起,林姑娘不会不知道她的双亲都已离世,此时说出来,显然是刻意的。   顾双上前一步将问题抛回去,刚好免了郡主张嘴,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林姑娘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在,又说了几句,这才指了指顾双,问郡主:不知这位姑娘是怎么称呼?   顾双的打扮虽然朴素了一些,看着也不像侍女。   不过她总觉得顾双有两分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郡主看了一眼一直挡在身侧的顾双,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朋友。姓顾。   这回进京我路上也没个办,只好求着她陪我了。郡主嬉笑两句,将顾双拉在身前,林姑娘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   不介意不介意。郡主和顾姑娘玩得高兴就好。那我先过去看看?她指了指刚来的一辆马车。   郡主微笑着点头,看着人走远,这才与顾双说悄悄话。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走走走。顾双赶紧放下再劝的想法。   崇明山上除了大明寺,就是京都各个权贵的庄子,以及散布的农田。   顾双想起那位林姑娘说过,她家在山上有一座庄子。   此刻她与郡主正走在一条树荫小道上,两旁树木繁茂,蝉鸣阵阵入耳。   顾双还是有些疑惑,她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大明寺是国寺,听说陛下每年都会来。但山上的庄子却分散各家,怎么能保证安全呢?   难道庄子里就没有别人派来的刺客之类的吗?   顾双想了一下在安澜看的那些画本,她觉得,如果她事敌国刺客,一定会提前埋伏在这里。   郡主轻轻瞥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挑了一片叶子,没摘,只是轻轻抚摸。   陛下要来,会有人提前清路,除非你能钻到地底,或伪装成大明寺的僧人,不然你只能下山,留下   郡主哼了一声:留下就是心有不轨之人。陛下审问之前,先去大理寺监牢里住一段时间吧。   顾双打了个寒颤,觉得这话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她想象了那个清路的排场,只想说,不愧是皇帝。   那其他皇女要是要来呢?顾双好奇追问。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皇帝的权力与规格,其他人来肯定不能清路。但这些皇室仍然有绑架的价值。   但是郡主摇了摇头:平日里,皇室不会有人过来,大明寺不会接待。也只有我们这种单纯游玩的才会接待。   顾双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好吧。   还是大明寺有这个底气。   两人顺着小径一直往前走,还碰上了正在田间劳作的佃农。   见对方看过来,顾双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接郡主。   这位姑娘看着倒像一位故人   顾双才和郡主说了一句话,就听耳边传来并不确定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那位佃农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顾双认真看了一眼,和郡主对视一笑,心中也觉得奇怪。   她与母亲辗转时确实来过京都,但她并不记得在京都结识过什么人。   来了京都,到处都是你的熟人。郡主笑着说了一句。   顾双也笑了,知道郡主说的是她来了京都被很多关注,包括但不限于皇帝、恪王,也许暗中还有她不知道的人。   现在都有人说她长得像别人了。   但顾双还是认真和郡主道:我还是觉得安澜熟人更多一些。   说完,不仅郡主,她自己也笑了。   安澜整个郡主府都认识她,单论人数,已经是京都总和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念头还没落,顾双眼前突然出现一封泛黄的信,她一愣,抬头对上郡主的眼。   看看吧,也许有你想要的东西。郡主抬了抬下巴,将她手上之前的信全部拿走。   顾双忙低头看信,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应该是先郡王当年与幕僚的信,信上说,顾清澜投靠了三殿下,并且与户部的林尹极不对付。   顾清澜   又是她。   顾双仔细回想,总觉得母亲说过这个人,却总是想不起来。   顾双拍了两下脑袋,蹙眉不展。   好了好了别想了。郡主拉住她手,轻声安慰。   又继续翻了翻暗格里的东西:还有一块玉佩呢。   玉佩?   对,她又一块玉佩。   顾双突然想起来,有一年她过生日,母亲突然送了她一块玉佩,告诉她,那是顾清澜的遗物   而那一年,她好像六岁。   可她不认识顾清澜,那块玉佩后来也当了。   母亲当时突然提顾清澜做什么?顾清澜的遗物又为什么给她?   顾清澜这个名字,今天出现以后就在她的脑子里游荡了太久。   顾双想起那个佃农的话,心中有个莫名其妙的、怪异的念头   怎么了?   没。顾双抓住郡主的手,本想咽下,但想了想还是道,说起来,我与顾清澜有些缘分   第26章   所以郡主听完,迟疑了半晌,很不敢相信地开口,你怀疑你和顾清澜是一家人?   她到底没直接说顾双是顾清澜女儿。   顾双听出她的意思,微微一叹:按理说这不可能,但   她撑着下巴:我想不通为何母亲会将顾清澜的遗物交给我。   她仔细想了想:她们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从她有记忆开始,母亲带着她每年辗转不对,她六岁以前并没有辗转,是随母亲生活在安阳。   顾清澜是吏部尚书,位比丞相,而母亲只是安阳县的农户   顾双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她慢慢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想起是六岁那年过后,就一直有人追她,这才不得不辗转。   见顾双眉头紧皱,郡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那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当在哪里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那人只看着郡主:我家大人是户部的林大人。她正在对面茶楼里喝茶,偶然遇见郡主,实乃缘分,便想请郡主喝杯茶。   那人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茶楼。   顾双循着望过去,果然见二楼包间窗边坐了个有点熟悉的影子。   户部姓林的只有一个,户部尚书林尹。   顾双不认识林尹,但她认出那个影子是那日宫中一直没说话的人。   见郡主看过来,顾双微微点头。   郡主想了想,还是应下:带路吧。   去看看林尹要说什么。   郡主突然又刚起来,书房的信上说,顾清澜与林尹不大对付   顾双跟在郡主身后,一路去了林尹在茶楼的包间。   贸然请郡主过来,还望见谅。林尹为郡主倒了杯茶,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顾双,顾姑娘也请坐。   不碍事。大人客气了。郡主藏在桌下的手捏了捏顾双的手。   宫中一别已有数日,郡主在京中可还习惯?   尚可。郡主浅浅抿口茶,不知道林尹到底要说什么。   林尹看了一眼一旁始终垂头的顾双,又看了看虽然镇定却不自在的郡主,眼中笑意更深。   陛下知道郡主受了委屈,这才请郡主回京见一见。   顾双想了想,委屈?   刺杀吗?   皇帝那日可没提过。   陛下厚爱,感激不尽。郡主彻底不知道林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是皇帝的意思?   可看着又不像。   林尹不知道郡主一瞬间想了这么多,自顾自端着茶杯:见一见,日后郡主回了安澜,陛下也放心。   安澜   郡主借着茶杯遮挡,眨了眨眼,笑了笑:安澜也好,京都也罢,都是好的。   林尹也笑了。   郡主心中有些忐忑,正想着怎么带顾双离开,就听林尹再次开口,不过这次,她问了顾双。   说起来,顾姑娘很像我一位故人。   顾双一凛,也笑了笑:故人?大人是说顾清澜吗?   啊顾姑娘认识?林尹看起来有些惊讶。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甚至怜星都怀疑,如果她不插手皇女争斗,现在都还是吏部尚书。   林尹不就是吗?   顾双看了她一眼,继续和郡主翻看手中的册子。   她投靠了二皇女?!顾双看着手中的册子,一时不敢相信。   对。并且,三皇女说到这儿,怜星话音一顿,没有继续说了。   你继续说。郡主挥了挥手,并没有抬头。   怜星沉默了一下:三皇女逝世后,先帝震怒。认定是顾清澜教唆二皇女残害亲妹妹,判了顾家满门抄斩   顾双呼吸一顿。   顾家就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了?顾双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清澜是安阳人她小时候也在安阳   安阳有个村,大部分人都姓顾,只有少数外来者。顾双小时候也住那里,可并未听过出了一个大官。   应该没有怜星仔细想了想自己查到的消息,不过   我听说,顾清澜有个女儿,从出生身体就不好,怕养不活,送到了老家命忠仆养着。   当然了,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出生就没了,也有人说送回老家没几天就死了。也有人说活下来了,但没人见过顾清澜这个女儿。   怜星摇了摇头。   顾双和郡主对视一眼:这   郡主说,林尹说你很像顾清澜?怜星突然看向顾双。   顾双愣了一下:对。也不止她说。我又想起我从前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拜托你查一查顾清澜和林尹。   听完这话,怜星突然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顾双:林尹与顾清澜有过节,记得她的面貌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突然对你说?   顾双也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拿了你的画像,去安阳县问过,那里有不少顾清澜的同乡。说到这里,怜星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尽管十几年过去了,但她们都说,你   顾双只觉得心漏了一拍。   她们都说,那就是顾清澜年轻时的模样。   尽管心中有些猜测,顾双也从未大胆到猜测自己是顾清澜的女儿。   她与母亲十分亲近。无缘无故的,没有道理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还查到,这么多年追你的人其实是林尹。怜星仿佛没发现顾双心中的波澜。   这你也查到了?!顾双惊讶,她前几天看到才知道。   林大人没有掩盖,要查的话怜星顿了顿,也很好查。   要查清楚顾清澜,林尹是肯定要查的。顾清澜在京中,除了皇帝与二皇女,就属与林尹来往最多。怜星解释。   她们不是有仇吗?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主要是,外面未必有人知道她。   难道我不是这么介绍你的吗?郡主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反问顾双。   顾双也认真想了想:是。   那就是了。郡主轻哼一声,你要不穿得合适一点,别人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郡主嘀咕两句,最后一句声音太细太轻,但顾双还是听见了。   郡主总是这么说。   因为你总是这么想啊。郡主挑了挑眉,顾双,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事,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顾双一愣。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她沉默了一下才问:就算我要杀人放火也可以?   你郡主语塞,狠狠看她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   郡主生气了,顾双果断道歉。她明白郡主的意思,但她就是想逗一逗郡主。   哼郡主瞥她一眼。   每次都是这样,顾双明知故问,她生气,顾双再疯狂道歉。   就像话本安排好了似的。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又去换了衣裳,这才坐下来喝茶。   顾双乖乖的,不敢贸然开口,只听郡主悠悠吩咐她。   这次进宫的还有一些臣子,你到时候小心一些。郡主慢慢吩咐。   嗯。   你上次都吓死我了   顾双想了想,有吗?她上次好像没有说什么吧?   但见对面坐的郡主,顾双果断地没有问。   总之,多说多错。你到时候别轻易说话,熬过那几个时辰就好了。郡主算了算时间。   宫宴酉时正式开始,她们末时出发进宫,得到亥时才回来。一个下午加一晚上就过去了。   郡主没有参加过宫宴,但也知道一些规矩。就慢慢讲给顾双听。   也许会有人敬酒,你郡主看了她一眼,你不许喝酒。   顾双本来也不沾酒,立马点头应下,还道:郡主也不可以喝。   嗯。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然而第二天进了宫之后,顾双发现自己一条都想不起来了。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顾双一时想不通,也有些犹豫到底能不能去。   顾姑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婢子就先退下了。   顾双咬了咬牙,看了看郡主,这才答应:请你回禀殿下,顾双一定准时到。   等人走了,她才皱着眉与郡主商量:恪王怎么会找我呢   郡主也不知道,她想了想:不会和顾清澜有关吧?   顾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我从未见过顾清澜,对她更是不了解,找我也没什么用啊   谁知道呢。既然你应下了,那就只能去看看了。郡主撑着脑袋,有些疑惑。   顾双皱着眉不说话。她有点后悔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叫回来,她能不能不去了   顾双自然不能这么做。   她以为恪王要见她不过是兴致到了。但下午宫中女官亲自来府中的时候,她和郡主都不这么想了。   陛下要见我?郡主有些震惊,和顾双对视一眼。   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郡主斟酌了一下。   女官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本不想开口,但想到皇帝的吩咐,还是道:陛下就是想见一见郡主。   是郡主有些紧张。   她本来就一直担心皇帝,前两次见面,有顾双在场还好。可这一次顾双要去恪王府   郡主怀疑皇帝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才和恪王选了同一天要见她。   顾双犹豫一阵,悄声道:要不我把恪王的邀请推了,陪你进宫吧   让郡主一个人进宫,她也不放心。   她说得很小声,郡主正要拒绝,就听女官轻咳一声:陛下要见的是郡主   两人脸色一变。   这回陛下点名只见郡主一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双瞬间头大。既担心自己,也担心郡主。   皇帝不是来问郡主意见的,因此口谕传达,女官也不多留。   等她走了,顾双这才看向郡主,眼中止不住担忧。   你自己多小心。   比她反应更快的是郡主。   郡主抓着顾双的手淡声嘱咐。   至于我?陛下应该不会为难我。否则那天就不会说要放我回安澜了。郡主刚才是很紧张,但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就知道并不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皇帝见她要做什么,郡主就猜不出来了。   到了那日,顾双坚持和怜星一起将郡主送到宫门口,等看不见郡主的背影了,她才朝着恪王府走去。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郡主的声音也在颤抖。   顾双已无心去想郡主为什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了,甚至她还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抓着郡主的手,慢慢放在心前,蹲在郡主身前,认真问:郡主不相信我吗?   恪王与郡主有仇,我不会答应她。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回安澜吗?   顾双的话音很轻,里面有责怪,有两分不被信任的委屈。   郡主的手颤了颤:我没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   只是害怕。   怜月已经离开她了,她不能再失去顾双了。   只要顾双说她不会离开,郡主想,她就会选择相信顾双。   郡主害怕,我知道。顾双慢慢起身。   郡主也不由自主站起来,与顾双平视。   郡主放心,顾双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郡主。否则,我就   我信你!郡主一把捂住顾双的嘴,不让她将后面的话音露出来。   我当然信你。你你别说了郡主别开头,不让顾双看见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睛。   我也相信郡主。顾双严肃道,她也别了别头,与郡主对视。   郡主放心,我不会再给他人这样的机会了。   即便她身无分文、身无可觊觎之物,也有人试图挑拨她与郡主的机会。   顾双无比确信,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机会了。   第30章   大典过后,八月二十九这天,郡主与顾双在征得皇帝同意后去了皇陵,回来后,郡主一直不算太高兴。   顾双想了想,将手中的行李交给其他人,在荷花池旁的亭子里找到了郡主。   路过荷花池时,顾双想了想,顺手捏了一片花瓣,独自进了亭子。   郡主正看着满塘绿色发呆。   顾双悄声过去,将手中的花瓣放在郡主眼前扫了扫。   顾双?郡主一愣,回神却没想往后看。   郡主,是我。顾双放下花瓣,在郡主对侧坐下。   你怎么来了?郡主给她添了杯茶。   有件事想请示郡主。顾双说着,顿了顿,偷偷查看郡主神色。   郡主看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刚才整理行李,我看到了书房中的那些信。郡主要带回去吗?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顾双无言以对。   道理是道理,道理都懂。可是实际行动   那现在呢?郡主再次点了点顾双,状似不经意问,现在还是不说吗?   顾双咬了咬唇,抬头望着郡主。良久,似乎才下定决心。   我、我心仪郡主已久,只是不敢说。现在郡主问了,我也不能瞒你。那郡主心仪我吗?   久久藏在心底的话,顾双一口气说完。没有她想得那么艰难,当然,说完后心中的忐忑也不比她想象的少。   对上郡主的眼神,顾双瞬间有些后悔。   她就不应该现在说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顾双后悔地想,刚才不管郡主怎么追问,她都应该咬死不承认。   顾双忍住没露出后悔的神色,但是眼中写满了渴求。   但顾双的心思,郡主一看便知。   但郡主仍然震惊于她的话。   你哪有你这么直白的。   她其实就是想逗一逗顾双,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   见顾双眼中露出淡淡的后悔,郡主反而没有刚才那么震惊了,她仔细想了想又问:这算告白吗?   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了。   顾双仔细想了想。   她想起偷偷摸摸看过的一两本话本,想起先郡王写给夫人的那些书信。   她没有文采,能去写话本,给郡主写书信,但告白   也不应该这么随意。   顾双的心里,这是一件十分郑重的事。   所以她摇了摇头:不是。   想了想,不太够,她又补充一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也顾双不太好意思,微微别了别头,也想知道郡主的想法。   想知道我的想法?郡主挑了挑眉,轻哼一声。   那我在顾双看不见的头顶,她转了转眼睛,我要是不心仪你呢?   顾双从来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不然当初也不能留在府中。   她仰头笑了笑,颇有些自豪:没关系,我心仪你就好了。   郡主一噎。   如果郡主不心仪我,那我就再努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让郡主心仪我。郡主的神色认真而郑重。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正如现在这样。   真的能看见萤火虫吗?郡主抬头望了望天空。   今夜无星无月,夜空一片沉闷。   顾双也看了看,没有看见光点,心中有些不确定了:应该可以吧?刚才不是有吗?母亲说,夏日的夜晚会有很多萤火虫。   郡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这个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依旧没有看见新的光点出现,原本零零星星的几个光点已经消失不见。   顾双?郡主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郡主累了吗?顾双想着,今夜也许看不到了,要不先回去?   不是。郡主摇头,辗转了那么久,一直居无定所,也很烦吧?   顾双没想到郡主突然问这个,愣了好久,又仔细回想过,才摇头否定:还好?   她不太确定从前自己的想法。   我以前也许觉得烦躁,但现在,我庆幸那些年的辗转,不然我不会来安澜,也不会留在郡主府,就不会与郡主相识了。   顾双仰了仰头,很骄傲,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么一想,我应该感谢那些年的辗转。   郡主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以为,顾双会趁机说一些辗转途中的苦难,或者说一些开心的事,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但是都没有。   甚至完全不提辗转途中。   两人最终并没有看见萤火虫,随口聊了几句,天空中飘起细细的雨丝。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从蒙蒙细雨到瓢泼大雨,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偶尔电闪雷鸣,郡主的脸色在闪电下被衬得更加苍白无力。   顾双这才想起,郡主怕打雷。   她曾经说过,先郡王出事的那天晚上,也是电闪雷鸣。   顾双护着郡主匆匆下山,幸好跑得快,又遇上怜星带人来接,这才免了全身湿透。   等回了帐子,顾双与郡主才松了口气。   抱歉,我   别说话。   顾双此刻十分后悔。如果不是她一时兴起,郡主既不会受冻也不会淋雨。   但她还没说完,如同往常一样,郡主出言打断她,不允许她说这些自责的话。   怜星过来催促两人去洗漱,郡主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顾双继续开口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顾双回头,见郡主眉头狠狠皱成一团。   苦郡主撇了撇嘴,似乎不想和郡主说话。   顾双连忙放下碗,翻出刚才买回来的杏干。   郡主尝尝?顾客将杏干放在郡主嘴边。   这什么?郡主本能往后退了退才看清。她微微张嘴咬下,一股陌生的甜味慢慢清退口中的苦涩。   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双又将红枣牛奶糕打开,那是杏干。这是红枣糕,郡主尝尝?   郡主不太喜欢红枣的味道,但还是尝了尝,对上顾双期待的眼神,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不错。   你也吃。她将食盒推回去。   好。顾双坐下来捏了一块,慢悠悠嚼着。   此时已过了午膳,她们午膳是在路上吃的干粮。顾双当时不饿,没吃几口,这会儿却有些饿了。   她连吃了几块,又喝了杯水,这才感觉好了些。   正要问问郡主想不想吃点什么,顾双抬头一看,郡主半眯着眼睛,显然有些困。   顾双蹑手蹑脚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见郡主没有清醒的迹象,小心翼翼将郡主抱上床。   顾双?   她才一放下,郡主半睁着眼睛,迷惑地看着她。   郡主累了。顾双一边给她盖被子,一边小声道。   你和我一起睡会儿。郡主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但却抓着顾双的袖口不放。   顾双轻轻放下她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拿不开,她只能用一只手慢吞吞脱了外衫和衣躺下。   郡主醒来,已经是半下午了。   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睛,正要起身,就觉得手被紧紧攥住,怎么也拿不出来。   她看向一旁熟睡中娴静的顾双。   顾双的睫毛似乎动了动,郡主有些不确定。   本来以为顾双醒了,但她再看时,顾双又紧闭双眼,一副熟睡模样。   郡主戳了戳顾双软软的脸,笑了笑。见顾双仍然没有要醒的迹象,又再戳了戳。   顾双另一侧的手猛然出现,抓住郡主的手指。   她仍旧没有睁眼,但嘴角悄悄扬起,一看就已经醒来。   郡主轻哼一声,另一只手从顾双手中抽出来,轻拍她一下,迅速道:快起来。   顾双撇了撇嘴,就算不愿也不得不睁眼。   用了晚膳,郡主突然提出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顾双愣了愣:郡主感觉好些了吗?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她一笑,慢慢进了屋子,拿着刚才画出来的草图向郡主解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坐秋千这样的话,上面还能放上柔软的垫子,没那么硬   顾双絮絮叨叨一条一条解释给郡主听。   嗯。   郡主起先还应两声,等听完她说的话,挑了挑眉:你还把我当孩子呢?   顾双莞尔:怎么会   郡主不是小孩子也可以玩嘛。反正日子很平淡,多点乐趣也不错。   想到这里,顾双看了一眼郡主,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不知道今晚的算不算乐趣?   郡主被她看着,耸了耸肩:好吧。   对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身走了几步,从桌上拿了一个盒子给顾双。   顾双有些好奇地打开,脸色渐渐变得古怪。   怎么样?我说了,我要把它带回来的。   顾双的表情很惊奇,郡主一脸得意。   她拿过顾双手中的画卷:虽然你画得不怎么样,但我画得还不错。   她故意笑了笑:我得把它留着。你可得好好学画画,以后拿出来,也能说啊~我以前画得这么   郡主突然不说了,只是看着顾双笑。   顾双忍住扶额的冲动,只觉得有些无奈。   早知道,早知道她当时就认真画了好吧。   在画画的事上,她争论不过郡主。所以顾双立马抛弃这个话题,捏了捏郡主的手,并不看她:今天晚上,我想约郡主出城。郡主答应吗?   出城?郡主有些疑惑,出城做什么?而且是晚上   她一边说着,忽然发现顾双正含笑望着自己。   郡主心一顿,将手从顾双手中抽出来,转过身不去看她:好啊。   顾双嘿嘿一笑,没再说这个了。   到了晚间,想起那天的情况,顾双特意多带了一件衣服,也没有骑马,而是驾着马车带着郡主悄悄出了城。   潜在的危险被解决后,两人并不觉得还会发生刺杀一类的事。   郡主听着车轮滚滚的声音,算了算,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才停下来。   接着,顾双在车外敲了敲车窗。   郡主?   嗯。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2)   郡主府在安澜的故人不多。但圣旨赐婚到安澜可不常见。权贵富豪,身份够得上的,少说也要来喝杯喜酒。   不止安澜,邻近几个郡都有官员前来。   顾双笑了笑,捏了块点心,先送到郡主嘴边,见她吃了,这才自己吃了一块。   两人吃了几块点心便匆忙出去。   等送走几位重要的客人,剩下的客人就不需要她们操心了。   厨房送了饭菜,顾双与郡主先卸了妆,略吃了几口叫人撤下去。   这时,传旨的云女官为两人送了合卺酒。   郡主,夫人,请。她笑着为两人斟了酒。   天成良缘配佳偶,愿郡主与夫人互敬互爱到白头~   见两人交握同饮,留在屋中的人纷纷祝福。   顾双,我们一定会的。郡主的声音很轻,不同以往,多了几分坚定。   顾双没说话。她只是再次斟了杯酒,敬郡主:定不负郡主所愿。   等热闹散下,两人才重新洗漱。   郡主先一步回来,坐在床边等待。   灯火摇曳,烛光闪烁,为郡主褪去两分青涩,染上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顾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快步走到郡主跟前,却还有一步之遥时,她忽然顿住脚步。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辗转的艰辛,流亡的苦难,都在此刻一点一点散去。   她仍然觉得,自己要感激那几年的辗转,否则她与郡主不会相遇。   顾双?郡主察觉她的走神,疑惑地唤了一声。   嗯。顾双笑着点头,昏黄的灯光下,郡主比刚才更染上了几分羞涩。   她跨过那一步,坐在郡主身侧,亲了亲郡主:我们该就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柔地解开郡主颈间的扣子。   郡主浑身一震,却又没有躲,只是声音略微有两分颤抖:你、熄灯   顾双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眼尾,将所有灯灭了,这才放下帐子,抱着郡主躺下。   郡主很紧张,她也一样。   轻柔地亲着郡主的嘴角,一路向下,摸索着与郡主一起解开里衣上繁杂的扣子。   帐暖香浓,美人在侧,良夜如永   第二日一早,顾双被窗外的点点阳光晃醒,她侧头看了看郡主。   只见郡主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