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夏 作者:雨薄荷 简介:似乎在万物生长的夏天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实现。爱,幸福,约定。它们像彩色泡泡一样漂浮在眼前。在燥热和昏暗中,逐渐看不清彼此的脸。暴雨又会将所有幻想砸破,剩下一团腐烂恶臭的液体。修允想,真是只会让她厌恶的夏天,真是永远让她痛苦的夏天。(排雷!!!主角是精神病,三观不正,反社会人格,五毒人士,想看真善美的宝宝们可以点x了。人均不张嘴,拧巴,我就好点酸涩口……本人xp混乱,阴间,黑泥,狗血,还有嬷嬷病,除了不走后门,万物皆有可能。不是甜文,肉随剧情吧,重剧情,3*7开吧。没大纲,不要钱,写到哪算哪。... ======================================== 第1章 Chapter1抓包(1 / 4)   校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板上,手机不停地在口袋里响着,引得人不得不分出一些注意力。   “啧。”   坐在课桌上的女孩不耐烦地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冷凝着脸开口:“专心一点好吗。”   少年跪在地上,嘴角上的水渍点点,那双湿润泛红的鹿眼仰视着桌上的女孩,乖巧又顺从地点点头。   她这才松开手,轻飘飘地嗯了一声:“继续吧。”   梁时理再次低下头,目光投向她的腿心里最私密的地带。   穴口正无规律地开开合合,原本浅淡的粉色也变成了殷红,透明的水光沾在周边,愈加勾人。   呼吸逐渐变得滚热,吐在嫩肉上,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夹腿。   然而双腿却抢先被他的双手扣住,下一秒,梁时理再次张开嘴,舌尖湿热,准确无误地探入小缝,层层穴肉立刻包裹住入侵物,却又不忘吐出一些淫液。   他抽动着舌头,灵巧地卷起来,那些蜜液被尽数带到口中,又滑咽进喉咙。过了几秒,舌尖开始不停地捣弄抽插,水液更是一次又一次地流出,最终的归宿也都是被他吞咽入喉。   直挺的鼻梁抵在阴蒂,随着动作时不时会磨蹭到,那种似有若无的快意更让她大脑发麻,愉悦的生理享受几乎要填满整个身体。   “修允……”他轻抬起眼,去看上面的人,口齿不清地问她,“这样还可以吗?”   男孩说话时舌尖就带着穴肉一起颤动,她更觉酥麻难耐,舒柔的密痒从下体直逼心脏。   “哈……”   韩修允克制不了地轻喘出声。她后仰起头,脖颈上的经脉凸起明显,皮肤上也染上一些淡红。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那点声音,梁时理像是得到鼓励一般,更加卖力地埋首舔弄,舌尖一点一点从穴口滑到阴唇,又慢慢移到阴蒂,唇瓣吮住,含在温热的口中吸舔。   她的大脑突然像是被掏空一般,只能被动地接受着身下的各种快感。视线也不聚焦起来,窗外的树叶逐渐变成模糊的一团翠绿。   韩修允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她发出一记模糊不清地哼声,用来提示身下的少年可以加重一些刺激。   但先刺激而来的,却是突兀又刺耳的敲门声,以及一些他们现在都不想听到的声音。   “韩修允,你在里面吗。”   被点到名的人一下泄了气,所有快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低下头,压了点声音:“啊真是的……烦死了……”   梁时理还乖乖地跪在地上,白秀俊逸的脸上透着薄红,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说:“我有锁门,他进不来的。”   “我的时理呀,”她俯了点身,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像是逗弄小狗一样,浅笑着反问他,“你觉得他会不会拿钥匙开门呢?”   不等他回话,韩修允就收回手,接着说:“好了,你别跪着了,一起想想要怎么办吧。”她环视着这间器材室,转了一圈头,目光最后又落向身后的那扇窗户,自顾自地问道:“要是从这里翻窗跳下去,你会骨折吗。”   “嗯?”没等到立刻的回答,她回头看他,脸上还带着微笑,“会吗?”   这话说出口后,他好像恍惚了多久,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不说话?”   半响,梁时理才低声回道:“修允,这里是四楼啊……” ↑返回顶部↑ 第2章 Chapter2偶遇(1 / 4)   总算熬到补习班结束,讲师刚挥手说了声下课,班里一下吵闹起来。韩修允把笔往桌上一丢,转了转发酸的脖子。   “饿死了饿死了——”坐在她前排的知秀转过身来,双手合十,“修允,陪我去买炸鸡吧,我要饿晕了。”   另一个女生已经拎着书包站到了她们桌边:“就是补习班旁边那家,我上次路过排了好长的队,今天这么晚应该不用排了。”   “我不吃。”韩修允把桌上的笔和草稿纸往包里随便一塞,拉上拉链站起来,笑了笑,“但可以陪你们去。”   知秀感动得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几个人推推搡搡地走出补习班大门。那家店暖黄的灯光从店面里溢出来,油香混杂着酱料的甜辣味,店不大,门口排了两三个人,但比她们上次路过时好多了。   女生们找了个靠窗的餐桌,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研究菜单。   “修允,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不是很饿,”韩修允坐在靠里的位置,低着头回了条消息,又顺手把屏幕按灭,探头去看菜单,“有什么饮品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生顺势介绍道:“我们的清橘柠檬水,味道很清爽,您可以尝尝。”   “啊……”韩修允瞄着菜单,始终没有抬头,“那就你说的这个吧。”   “你们还有什么要点没?”拿菜单的知秀问。   几个女生都摇摇头:“没了。”   她把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生,目送着他离开。   “诶——”知秀突然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女生,下巴往柜台的方向一抬,“他是我们的同学吧?”   旁边人茫然抬头张望:“哪个啊?”   “就刚刚给咱们点单的那个啊!”   又有两个女生顺着视线抬脑袋扫视店内:“现在在哪呢?”   “去收拾对面餐桌了,背对着我们擦桌子呢。”   “嗯……是梁时理吧!”另一个女生突然拍了一下手,像是终于破解了什么难题,“就那个社会关怀生对吧?我好像有点印象!”   韩修允听到这里才抬起头,朝对面望了一眼。   男生背对着她们在擦桌子。棕色的围裙系在身上,显得腰线清瘦,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修允,你知道他吧?”知秀转过来问她,“我们一个班的。”   韩修允收回视线,低头想了想。   居然和自己同班的吗?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教室里的座位表,后排那几个经常迟到被点名的,前排那几个举手特别积极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社会关怀生”到底是哪位。   最后笑了下,摇摇头:“没印象。”   对面的女生打趣道:“修允才不会关心那种学生呢,你问错人啦。”   韩修允又望了一眼那个男生的背影。他正端着收拾好的碗盘往后厨走,后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在白衬衫下面微微隆起又落下。后厨的门帘晃了晃,身影消失在帘子后面。   她收回视线,朝女孩笑了笑,没接话。 ↑返回顶部↑ 第3章 Chapter3打赌(1 / 2)   梁时理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按开灯,迟了一秒才亮。他把沾了油渍的外卖背心团起来塞进塑料袋,打算明天再洗。洗漱完躺进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困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是那种熬过头之后睡不着的清醒,让人只想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摸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   不得不说,大数据真的很可怕。手机忽然震动,弹出一条社媒的新关注推荐:suyun__n。   他本来打算划掉,手指却顿了一下。   点进去,页面跳转,头像是一只叼着匕首的白兔子,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发布图文里。   是韩修允。   发布的内容大多是日常生活,喝咖啡的、逛街的、随手拍的街景。最新一条更新是她穿着辉元高的校服,一只手撑着下巴,对着镜头浅笑。背景是音乐教室的多媒体设备和钢琴。   手指下滑,点进评论区。   只有一个ID叫Lee_e的评论被她回复。   Lee_e:求断更。   她回复:@Lee_e去死狗崽子……   梁时理点进那个纯黑头像,主页空白,粉丝和关注都少的可怜,他又切回到韩修允的社媒主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   莫名地,他轻吐出一口气。   新的一周。   梁时理抱着一摞练习册出教室。刚踏出前门,就看到韩修允往教室走,侧着头跟朋友说话,手里捏着一盒草莓牛奶,吸管还没插。   他脚步没停。   那天晚上的事,他把它当作一次不会再被提起的意外。她大概也不想被人知道,她会和自己有接触。路过门口的时候他往旁边偏了偏,准备从她身侧绕过去。   “早啊。”   很随意的一声,音量不轻不重,像是对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自然而然打的招呼。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早。”声音发出来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干,赶紧补了一句,“早上好。”   她点点头,又扭过去继续跟朋友聊天。   梁时理继续往前走,拐进办公室的时候,历史老师正在饮水机旁边接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过敏啦?”   他咽了下喉咙,说没事,可能是刚才上楼走急了。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老师在台上授课,他没有看课本,目光不自觉地往教室的另一边飘了一瞬。   从某天起,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关注韩修允。   说不上刻意,只是以前从来不去注意的东西,现在自动往眼睛里跳。   背影,侧脸,声音。   偶尔,也会好运气和她对视。有时她会朝他笑一笑,有时会跟他道好,有时会莫名喊起他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4章 Chapter4恩情(1 / 4)   不知道是要怪缘分还是要怪运气,梁时理发现自己每次狼狈不堪的时候都会被韩修允碰个正着。   这次是在实验楼的拐角。午休时间,这边没人。他刚帮老师搬完实验器材从楼上下来,拐过楼梯口,迎面撞上三个男生。为首的那个男生他知道,隔壁班的,叫金什么,上个月月考的时候坐他斜后方,交卷前拼命踢他的椅子让他把答题卡往旁边挪一点。   当然,他没挪。   “……听到没啊,特困生。”男生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推他的肩,力道不轻,推得他往后踉跄了半步,“答题卡记得写好我的名字。这次期中考,千万别在像上次一样了好吗。”   梁时理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知道我叫什么吧?”那人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   梁时理知道他叫什么,但对方不是来确认名字的,是来确认他会不会愿意下跪的。   果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揪住他的校服领口将他甩到墙上。后脑勺撞上墙面的闷响在拐角处回荡,梁时理皱了皱眉,没出声。脏字一句接一句砸下来,他没有听清具体内容,只听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同时,一拳已经落到他脸上。颧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嘴角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铁锈味漫上舌尖。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拐角那头传来,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韩修允站在楼梯间外,手里捏着一罐刚喝完的冰美式,吸管还叼在嘴里。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绕个近道回教室会撞上这种场面。   她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最壮的那个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凶相,看起来更丑了。在脑子里翻了翻名单,想了半天也只得出一个结论:   辉元国际高中什么时候养了头黑熊?   对于校园里的霸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去校园暴力委员会检举?也只是会被轻飘飘揭过。毕竟,这所高校里的正取生可都是大韩民国未来的主人们,怎么能因为和同学打闹几下就在档案上留下污点,影响他们的大好前途呢。   她的视线越过那几道挡在前面的身影,落在被按在墙上的梁时理身上。   但是,现在被霸凌的,可是她的赌注啊。   她还要靠他把李祐赭狠狠踩在脚下呢。   “在校园里也这样干,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啊。”她歪了歪头,语调不冷不热。   那几个人明显没料到她会开口。为首的施暴者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他的块头确实大,往她面前一站几乎遮住了后面所有的光。   韩修允看着他,这个距离让她更坚定了刚才的判断:真的像头黑熊。   见那人杵着不动,她有点不耐烦了:“还不跑吗。”   闻言,他们下意识回头去看梁时理,似乎再等他落荒而逃。   “x的……”她真的很少说脏话,除非碰到又丑又笨的蠢货,而且还听不懂人话,难不成还要逼她讲熊语吗。   “我说你们,还不跑吗。”   几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那个黑熊精又回头瞪了梁时理一眼。他没对韩修允说什么狠话,韩修允不是他们能惹的人,这一点不需要谁提醒。   鬼知道这小子居然傍上了韩修允。   韩修允把空杯丢进垃圾桶里,走到梁时理跟前。他还靠着墙,微微垂着头,颧骨那块已经肿起来了,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迹还没干。她歪头看了他两秒。   “还能走吗。”   他点头。   “那走吧,”她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保健室。” ↑返回顶部↑ 第5章 Chapter5好处(1 / 2)   在韩修允的威逼利诱下,梁时理终于把那几个霸凌者的名字说了出来。   不愿意说出口,当然不是想包庇谁,只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这种事他经历得太多了,从初中到高中,施暴者的脸换了一张又一张,但结局都是一样的。他们被叫去谈话,写一份不痛不痒的检讨,回来之后变本加厉。   但韩修允比他们还不依不饶。   “早说不就好了。”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那几个名字,一边打字一边头也不抬地嘀咕,“非要我发火。你以为我很喜欢发火吗,很累的好不好。”   “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了。”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滑进口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但是,下一次,绝对不可以在李祐赭面前拆我的台,知道吗?”   梁时理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呀!”韩修允的声音骤然拔高,“别恶心我。谁要跟疯子做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回正常音量:“你也离他远点。他就是个神经病。”   梁时理回忆了一下李祐赭平时的样子,基本都是微笑温和,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事物。   “班长看起来人挺好的……”   韩修允很夸张地摇了摇头,两只手举到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   “绝对不是。”她的表情严肃又生动,依旧是夸大其词,“相信我,我比他妈妈还要了解他。他就是个恶魔。绝对要远离他,不然你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的。”   她说完还自己点了点头,像是被自己的正义凛然感动到了。   梁时理没忍住笑出声,那双鹿眼里终于有了点十七岁该有的亮色:“啊,这样啊……”   “对啊,真是的。”韩修允转过身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小,“你们怎么都被他骗到了……”   ……   “好处。”   韩修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好处,”李祐赭坐在书桌前,双手捏着一支钢笔,眼睫低垂,神色不明地重复一遍,“我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修允?”   不知道为什么,韩修允总感觉他叫她名字的音调跟别人不一样。就像是自己的名字被李祐赭含在嘴里,在舌尖上翻了个个儿,又轻飘飘地吐出,每个音节都变得奇怪又黏腻。   韩修允打了个寒颤,皱眉道:“你别这么叫我,好恶心。”   他终于舍得用正眼看她。那双琥珀瞳仁在台灯的侧光下颜色更浅了。   李祐赭的指腹捏了捏钢笔两端,不紧不慢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叫?大家不都这么叫的吗?”   韩修允懒得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继续自己的使命:“哎呀,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你要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报上去呀!”   “凭什么?”他偏身,歪着头问她,“当事人都不在乎,你这么激动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的修允什么时候这么爱护同学了?”   “当然是被我们的班长带动的啦。”韩修允见招拆招,脸上堆起一个假笑,“我们的好同学被欺负了,最热心肠的班长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对吧?”   “他没有说自己被欺负。”李祐赭反驳得很快,“当事人都不承认,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多管闲事呢。”   韩修允早就发现了,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换成其他人来说,他一定会伪善地答应他们。但是,只要由她开口,他就会变得格外古怪难缠。   对众人面前永远都宽容又体贴的李祐赭,只会在韩修允面前展露自己乖张又刁难的叛逆期。 ↑返回顶部↑ 第6章 Chapter6成绩(1 / 3)   劝退通知下来的那天,公告栏前面围了三层人。   霸凌者的名字被白纸黑字贴在处分栏里,措辞很官方——“多次违反校规校纪,经校园暴力委员会审议,予以劝退处理”。走廊上全是窃窃私语,有人说他们之前把一个低年级的堵在厕所里差点把人胳膊掰断,这回是数罪并罚。倒是没人联想到梁时理。谁会为了一个社会关怀生启动劝退程序?连梁时理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他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响了第二遍才回过神。   下午放学后,他在走廊上追上韩修允。   “修允同学。”他从后面叫住她。   她转过身,看到他跑过来,眨了眨眼。   “那个,公告栏——”他难得说话不利索,“他们被劝退了,是你做的吗?”   韩修允的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语气含含糊糊:“哎呀,你就关心自己的考试就行了,别想这么多了。”   “可是——”   “可是什么呀,”她打断他,“你好好考试,考过李祐赭,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知道吗?”   梁时理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知道了。”   期中考试两天不到就结束了。   出成绩那天是个阴天。乌云压在教学楼顶上,空气又闷又潮,像是在憋一场雨。老师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李祐赭又是一等,他的名字像是魔咒一般笼罩在全体学生之上。   全科A+,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全方位第一。   至于那个玩笑话的赌注,韩修允根本没心思管这些了。她把那张纸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反复确认分数没有打错。数学,三十分,D-。班级排名掉到了末尾,年级排名她都不敢看了。   放学铃响,周围同学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椅子被推进桌底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约着去便利店,有人抱怨作业太多,所有的声音都跟往常一样。   别的学生听到放学铃是解脱,只有她听到的是死亡倒计时。   父亲看到成绩单会是什么反应,她不用猜。先是沉默,然后开始问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能像你姐姐”。母亲会在电话那头叹气:“修允啊,怎么就不能像姐姐一样让我省心一点呢”。   光是想到这些话,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舌根泛酸,特别想吐。   韩修允咽了一口唾沫把那阵恶心强行压回去。盯着那张扣过去的成绩单发呆。   “你还不走?”李祐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韩修允头都没抬,下巴搁在手臂上:“今天我值日。”   “嗯?你不是全部交给别人干了吗。”   烦死了。   韩修允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紧紧咬住牙,完全不想搭理他。考了一等的李祐赭,比平常讨人厌一万倍!拜托了,赶紧滚开吧,别来烦我了!   “你拿伞了吗。”他又开口。   她闷声说:“没啊,怎么了?”   “外面下雨了。”   韩修允抬起头转向窗户。真的下雨了。不算大,细密地打在玻璃上,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长呼一声:“啊——真是……” ↑返回顶部↑ 第7章 Chapter7害怕(1 / 3)   “哈……”   她在禁锢的黑暗中无法抑制地长出一口气。   人的眼睛一旦被蒙住,身体就变成了牢笼,感官无限放大。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有铺天盖地的难堪,以及让她难堪的、快感。   手指还搁在她腿间,指节微微屈着,掌心贴着她腿根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上有一点薄茧,大概是写字写的。连她本人都忍不住要感叹自己的心大,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去分析他手指上的茧是从哪来的。   “李祐赭,”她艰难开口,声音压制着哭腔,“我杀了你。”   “嗯。”   他的声音从她身下传上去,闷闷的。   “在我被你杀死之前,”李祐赭抬起眼,从她腿间望上去,眼尾泛着薄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让你先死在我手里吧。”   韩修允将脸扭到一边,似乎这样可以避免那些难堪,但实际上,无济于事。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   【我今天出不去了,姐姐让我复习功课,下次吧】   不过几秒,刚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亮起来。   【我来跟旻智姐说】   韩修允鼓起腮帮,双颊动来动去。想不到他会跟韩旻智说些什么,她才会同意放自己出去。但总之,不管他说什么,修允都只希望绝对不要被姐姐发现不对劲。不然,她真的会死的很惨。   咚咚咚!   韩修允一下把身子面对房门。   门响三声便被推开。   旻智的左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有些埋怨地说:“既然跟祐赭约好了补习,怎么不说一声,人家还等着你过去呢。”   “啊……”她愣了下,又赶紧转身收拾起桌上的书本,“忘了忘了,我这就过去。”   “不要磨蹭了,赶紧过去吧。”   “知道了。”   韩修允拉开椅子起身,一溜烟地从姐姐身侧钻了出去。   旻智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惑,妹妹什么时候对学习那么积极了,居然会主动约别人补习。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可疑的,从小到大,也就是只有祐赭那孩子能管住她了。   雨点顺着伞面的缝隙落进地毯里,洇出一点水圈。   韩修允慢慢地上着旋转楼梯。整个别墅有一种微妙的静谧,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座死宅。大门是留好的,从进来到现在一个人都没见到,搞得她有点莫名的害怕。   好在,李祐赭的身影出现在上方的楼梯口。他应该刚洗过澡,碎发还有些湿漉漉地垂在眉间,好像还能闻到似有若无的沐浴香,雪松混合茉莉花的味道。   松了口气的韩修允步伐更快了些,她还以为自己遇到鬼打墙了呢。不过,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呢。难道是因为,他笑得温柔,眼神却像蛇游。   那只两目蛇,从她的胸脯,游到她的肋骨,再游到她的腿根,最后是睡裙下裸露的白净脚踝,上面还残留着几滴雨水。   “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吧。” ↑返回顶部↑ 第8章 Chapter8眼泪(微h(1 / 2)   李祐赭看着镜头里的女孩。蜷缩的身体,混乱的呼吸,堆积的裙摆,再往下,是被三角布料遮住的私处,最后是自己按在她大腿内侧的左手。   他的手指勾住那点布料,都不用力气,就勾到一边。   青涩粉嫩的穴肉瑟缩着,没有一点情动的意味。   李祐赭屈膝顶住修允的大腿,手指点了点那团嫩肉,似乎觉得不够,又用指尖捏了捏。床上的女孩克制不了地闷哼出声,张着嘴唇混乱地喘息。   他对修允的这个反应很满意,终于舍得出声:“这样很舒服吗?”   “你怎么不去死!”   他点点头,充耳不闻她的咒骂,继续说:“那看来我要好好努力了。”   两指捏住阴唇,大拇指摸索着藏在内里的小孔,找到后,便尝试向其中探寻。   韩修允又一次哼叫出声,下体生理性地往外吐水,敏感得让人惊讶。   “我们的修允,居然还是个这么敏感的孩子。”   不管生理上再怎么接受这种折磨,但她的心理上只存在一个感觉,屈辱,无穷无尽的屈辱,几乎要逼得她落泪。那种屈辱感要求她立刻合上腿,却又被李祐赭的膝盖抵得更开。肉穴彻底大开,果冻一样泛着水色,全部都一览无余。   指腹不知何时又找到了那颗肉核,捏住下压,又突然温柔地揉动。酥麻陌生的快感以无法忽略的模样直冲大脑,令她倏然低吟出声。   阴蒂在刺激下充血肿起,彻底探出头,更加方便了他的动作。指尖偶尔故意划过,指骨突然挤压,不给肉核休息的间隙,又将它向外拉扯。中指一点点向下摸去,触到细小的穴孔下意识往其中戳弄。抠挖片刻,无名指也加入行列,两支并拢,往逼穴深处探去。   生理反应的刺激下,小腹不受控制地收缩着,身体想要扭动躲避,但四肢却完全被掌控动弹不得。女孩的低吟声逐渐变得失序,一次又一次挑动他兴奋的神经。   尖锐的快感连续不断地从身下传来,高频密集,大脑越来越混沌,越来越沉重。明明双眼都被蒙蔽,她却感觉有白光闪过,耳朵里也满是白噪声。   “哈......”   大腿紧绷到微微抽搐,穴口涌出一股又一股清液,昏暗的世界也变得湿润。热意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可那双眼睛却又如此清晰。浅色的,明亮的,映照不出万物的眼睛。   修允确认,李祐赭从不是上帝子民们的一份子,更不是误入歧途的羔羊,而是缠绕在羔羊上的金色毒蛇。   蛇偶尔也会吃兔子的,对吧?   那张漂亮俊丽的脸再次从腿心里抬起,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淫水流到指缝,又落到床单上,洇出圆点。浅色的睛珠浑圆,瞳孔浓缩成一点,直勾勾地看着女孩颤抖的身体。   但从始至终,她的脸都紧紧侧贴在床上,就算快感再怎么样剧烈,也只是仰起片刻的脖颈,又或是短促地哼吟几声。   李祐赭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满意,明明都在高潮,还是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搞得他心中刚升起的成就感,一下又烟消云散。他把她的脸掰正,指腹压在她的下颌,沾满了水液的手指轻抚了几下她的口唇,又突然撬开,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   舌头被腥甜的手指不断玩弄,唇瓣想合却不能合,牙齿也时不时会磕到他的指节,没有生理性的回缩动作,但会有惩罚。他会更加恶劣地亵弄她的嘴巴,挤按,下压,进进出出,模拟某种更下流的动作。无法吞咽的涎液从嘴角溢出,留下绵延的水迹,显得格外狼狈与可怜。   “好可怜。”   他轻声开口,语调里含着怜惜,眼神却幽暗又诡谲。   “只是这种程度就已经受不了了吗。”   “修允真是比我想象中要青涩许多呢。”   她连呜咽声都发不出,只能被动地承受所有羞辱。   “想玩点其他的吗?”他好心肠地询问,“玩具什么的,有想尝试的吗。”   韩修允终于愿意给他一点回应,艰难地摇头,捆住的双手不停晃动。 ↑返回顶部↑ 第9章 Chapter9威胁(1 / 4)   水润的茉莉香丝丝绕绕地混入氧气,又钻进鼻尖,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脑袋枕在李祐赭的腿上,她感觉自己比之前还要晕头转向,脑子已经被剧烈的刺激搅坏了,感官持续麻痹,除了花香她什么都闻不到。   手指在她的脖颈上游走,激起阵阵颤栗。修允没力气阻止他继续往上摸索,指尖再次探进她的嘴里,抚摸那两颗兔牙,指腹磨蹭着牙冠,又捏住小巧的唇珠。恍惚间,她似觉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成为了李祐赭的玩具。   “要摘掉眼罩吗?”他温声问。   双手早已解开束缚,但她也没有反抗的心思。只是对眼罩的态度格外强硬,好像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我想睡觉。”   李祐赭的另一只手绕着她的发梢玩,黑顺顺的发丝,仿佛能缠绕整根手指。目光漫不经心地游离在手腕上磨出的红痕,像是池中莲花。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感叹道:“真漂亮......”   “修允一直都是漂亮孩子。”   她又说:“我想睡觉。”   在她唇上作弄的手指顿一下又抽出来,他像是很疑惑地问道:“我没有说你不可以睡觉啊。”   “我想回家。”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李祐赭为什么又变成这幅刁难乖张的模样了?可偏偏她又束手无策。什么羞耻,愤怒,憎恨,她都感受不到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就算会被姐姐破口大骂,也只想回家。   她继续梗着喉咙说道:“我要回家。李祐赭,我要回家。”   “不行哦。”柔软的手捧起她昏沉沉的脑袋,“修允有答应过我的,今晚不会回去了。我也已经跟旻智姐说过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了。我不会再捉弄你了,安心睡觉就好了。”   “你走。”韩修允冷硬出声,“你走,我就留在这。”   李祐赭眨了眨眼睛,有点惊讶。是在威胁我吗?就算我不走,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从小到大都是我手下败将的韩修允,能拿我怎么样呢?只是视线中,她的身体又开始小幅度抖动了,兔牙紧紧咬着唇瓣,带着势必要咬出血的决心。   半响,他说:“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直到确认卧室里真的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后,韩修允才颤抖着指尖拽掉脸上的布料。隐隐泪光又在眼角闪烁,她抬手大力抹去。但越抹越多,越多越烫,越烫越想流。委屈和恐惧一同包裹心脏。   怎么办,她这辈子都要被李祐赭踩在脚下了。   “修允......修允?修允呀!”   她猛地扭头看向呼唤的人,愣神着张口:“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怎么了吧?”知秀皱起眉,问她,“你这几天看起来都心不在焉的,心情不好啊?因为成绩吗?”   “不是。”韩修允摇摇头。   “不会是因为和我们打赌输了吧?”   其实,也差不多。但比那更差劲。   韩修允扯起笑容:“当然不是啊,一顿烤肉而已,就是不打赌也能请你们吃啦。”   知秀一把捧住她的脸,很嫌弃地说道:“别假笑了,好丑!”   她点点头,知秀又说:“心情不好就吃点甜的吧,你想吃蛋糕吗?有家甜点店的蛋糕特别好吃呢,你想不想去尝尝?要是不想,不如我请你吃烤肉好了,不告诉她们两个,反正如果我不说的话,她们估计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莫名一酸,眼眶也湿润起来。好在,知秀已经松开她的脸,滑着手机找烤肉店了。   “知秀,你真好……”   “我希望你不是第一天发现我人很好!” ↑返回顶部↑ 第10章 Chapter10补习(1 / 3)   “那以后就要麻烦祐赭帮修允补习了。”   当姐姐的话飘进耳朵里时,仰着头的修允差点被矿泉水单杀,笑着回话说“不麻烦”的李祐赭还很体贴地递去两张纸巾。旻智也皱起眉,数落着,喝水都能被呛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要那么急躁......   韩修允把杯子“哐当”一声放到桌子上,止住姐姐的话头:“我不要,我有报补课班,就不用麻烦他了。”   被毫不留情拒绝的李祐赭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晃了晃手里的纸巾:“先把嘴上的水擦擦吧。”   她无视他的假惺惺,自己伸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又说:“反正,我不需要别人来帮我额外补习了!”   李祐赭嘴角的笑意僵硬了几分。别人。他居然成了修允心里的别人了吗,是那种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陌生人吗。他讪讪收回手里的纸巾,依旧笑着跟旻智说:“没事,既然修允不想的话,就算了吧。”   韩修允低着头,戳着碗里的白饭,翻了大白眼。虚伪,恶心,真让人反胃!狗崽子李祐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滚出她的世界!   “诶对了,”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修允这次有进步呢,旻智姐有看她成绩单吗。”   “嗯,看了。确实比之前进步了,综合科学考得挺高的,我记得好像她没补综合科吧?是祐赭你辅导修允吗?”   “就不能是我自己考的吗。”她嘟囔着反驳一句。   旻智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妹妹:“你的成绩如果提高了,只会有三个可能,一是补习,二是抄袭。”   韩修允嘴欠地接上一句:“三呢?”   “伪造成绩单,拿回来骗我们的。”   她心虚地掀起眼皮去看对面餐桌上的姐姐,还好她正搅着碗里的热汤,回忆着她的高中时代,那时候伪造成绩单都是校园灰产呢,一群臭小子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公章,在电脑上PS一张新的,打印出来再盖上红戳,就算大功告成了。   旻智望向她:“你们现在还有吗。”   “我也不清楚呢......”李祐赭接上话,故作思考,“应该还有吧,我好像有听同学提到过。不过也很容易露馅啊,跟班主任打个电话,就会被戳穿了。”   “是啊,我也想说呢,费那么大的功夫,老师一句话就能把他们打回原型了。”   他笑了笑:“是啊。不过,修允的综合科进步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考试周那一段时间她真的很刻苦呢。”   “真的?”   “嗯,总是来找我问题呢。”   旻智笑着说:“那还不是你辅导的她。”   “所以啊,”姐姐话锋一转,看向伪装成鹌鹑的妹妹,“还是继续让祐赭帮你补习吧。房子离得那么近,不比补习院方便多了。”   韩修允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扯起笑脸:“我、知、道、了,姐、姐。”   李祐赭也笑了笑,同样不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今天是完美的大获全胜。   但为什么,还是感受不到愉快呢。   ......   知秀小跑着,从背后一下抱住韩修允,把她吓了一激灵。   “啊!”她扭头看去,“权知秀!你把我吓死了!”   “忘了忘了,修允还有一颗敏感的小心脏呢!” ↑返回顶部↑ 第11章 Chapter11惩罚(1 / 3)   知秀大概是第一个察觉到韩修允和李祐赭之间不对劲的人。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班长还是那个班长,修允还是那个修允。但知秀不一样,她跟修允可是从小学就混在一起,太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正常距离应该是什么样了。   现在这个距离很不对。   最明显的证据是数学作业。修允忘了交,班长直接把她名字报上去了。这件事本身没什么毛病,按规矩,没交就是没交,但问题就在这太天经地义了,完全不像是李祐赭的作风。以前韩修允忘交作业,他可是会亲自帮她找补的人啊。   数学老师是个古板到让人牙痒的老头,最讨厌学生顶撞,不管你交没交作业,只要名单上写着你的名字,那就别想辩解。韩修允站在座位上说了一句“我写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写了为什么不交?写了就可以不按时交吗?”   从办公室出来,韩修允气得脸都白了:“他根本就是搞针对!”   “也许班长就是忘了提醒你……”知秀在走廊上等她,小心翼翼地安慰一句。   “狗屁!”韩修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就是故意的!百分之百!绝对!百分之一万!”   她气势汹汹地杀进教室,哐当一声拉开李祐赭前排的椅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为什么不收我的作业!”   李祐赭正低头翻着下节课要用的课本,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抬起眼皮。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调也是平的:“难道不是该我问你,为什么不按时交作业吗?”   “你根本就没收,我怎么交!”   “大家都知道,第二节大课间要把数学作业交到班长这里。”他把课本合上,平静地反问道,“班里那么多人,难不成我还要一个一个下去要吗?”   韩修允扭头看知秀,知秀缩着脖子,五官皱成一团,很无奈地点了点头。她闹的动静可不小,周围的同学都往这边看过来。她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所以,韩同学,”李祐赭扬起那个标志性的微笑,温柔,无可挑剔,让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放心的班长微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这张虚伪假面的脸,韩修允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那种她熟悉的恶心感。喉头一酸,舌根泛苦,胃酸沿着食道往上涌。她猛地捂住嘴转身跑出教室。   知秀赶紧跟出去,在走廊上追着她的背影喊:“修允!修允......”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水柱砸在洗手池的白色瓷壁上哗哗作响。她弯着腰,双手撑着池沿,把胃里东西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又是干呕,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了,又捧了几把水漱口。一遍,两遍,三遍,嘴里还是有股怎么都去不掉的血腥味。   知秀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迭纸巾,一直等到她关上水龙头才递过去:“没事吧?”   修允接过纸巾按在嘴角上,摇摇头。   她们一起往回走。韩修允走得很慢,步子拖拖拉拉的。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想回班。刚才太丢人了,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头皮发麻。   “知秀!修允!”呼唤声打断她的思绪。刚从操场那边上完体育课的恩熙和智雅正朝她们挥手,两个人晒得脸颊红扑扑的,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手里各拿着一瓶水。   知秀调整了一下表情,朝她们挥挥手:“嗨!”   恩熙和智雅显然没看出韩修允的脸色有多差,或者就算看出来了也只当是天热犯困。她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体育课上某个男生三步上篮摔了个四仰八叉的糗事,知秀在旁边配合地笑。修允站在一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校服袖口上的一根线头,把线头拉出来,揪断,再去找下一根。   “诶对了,”恩熙突然转过头来,“修允你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吃烤肉啊?”   知秀的表情当场僵住。她立刻对恩熙和智雅挤眉弄眼,面目狰狞地提醒她们:闭嘴,不要提任何跟李祐赭有关的事,现在,立刻,马上闭上你们的嘴巴。但两人完全没接收到信号,智雅甚至还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当时都说让你不要赌关怀生啦,果然还是输给李祐赭了啊。我们等这顿烤肉可等了好久了!”   李祐赭。又是李祐赭。为什么到处都是李祐赭。韩修允站在原地,手指停了下来。   “哈......”她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又输给李祐赭了是吗。”   韩修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狂跳,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还泛着阵痛。但朋友们又没做错什么,她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跟胡乱发疯的精神病有什么区别。   错的只是没有守约的人。   “愿赌服输啦,”修允笑起来,腮颊染着蜜桃颜色,苹果肌也因微笑饱满轻盈,“什么时候都可以,让知秀选地方吧,她可是选餐馆的能手呀。”   ...... ↑返回顶部↑ 第12章 chapter12自慰(微h(1 / 2)   午后的阳光灿烂得让人心焦,膝盖下的地板忽然变成了针毡。他下意识想站起来逃跑,想要结束这场荒唐的对话,但身体却像钉在木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   “你说什么......?”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刚才我说得不是很清楚了吗。跪在这里,自慰给我看。时理啊,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好吗?”   “你在开玩笑的对吧?”他扯出一点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她撑着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如果裤子很难脱的话,我来帮你吧?”   “真的要在这里吗?”他几乎是哀求着问。   “真是.......”她的语调终于染上不耐烦,垂着眸俯视他,“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不是吗。为什么非要让我难办呢?也适当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吧,毕竟是你没有守约在先的对不对?   梁时理垂着头,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把手伸向自己的皮带扣。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教室里清晰得难堪又羞耻。他咬紧下唇,手指僵硬地拉开拉链。   而韩修允只是不咸不淡地看着他,眼神空渺,似乎仅仅是在观看无聊的马戏表演。   他把头埋得更低一些,薄红从耳根泛滥到脸颊,呼吸变得短促。那道视线就算再怎么轻飘,投在身上也有了千斤顶的重量。手指在止不住得发抖,根本无法做到平常那样自如的动作。是因为感到羞辱,难堪,或者愤怒才会这样的吗。梁时理觉得是,却又不太是。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他分辨不出来。   “麻烦快一点好吗?”轻缓的声音响起,比起不耐地催促,更像是不悦地嗔怪,放佛魔咒般的进入耳朵,让他不得不遵从。   “抱歉.......”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是故意......抱歉,我再快一些......”   又是一声轻笑:“是因为太小了,所以才不好意思展示吗。”   “不是的!”   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修允又说:“啊......那就是因为太大了,怕吓到我是吗?”   “我们的时理还真是贴心呢,”她弯起眼睛,目光停在他已经拉开一半的裤链处,灰色内裤下一团很可观的形状,但话锋却一转,“但请不要磨蹭了,你的裤子难道就那么难脱吗,难道是真的想要我帮你吗?”   梁时理闭上眼,手指终于探了进去。冰凉的空气抚上皮肤,羞耻感如潮水倒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可闭眼之后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视线,呼吸,香气,背影,嘴角扬起的弧度,轻轻晃动的小腿,有关修允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最后是,声音。   “为什么不拿出来呢时理?”她似乎真的疑惑,“是在害羞吗?”   就在修允以为又要等他磨蹭扭捏半天时,他又变得行动飞快,等到意识到他真的在听话照做,眼前已经出现了不得了的画面。   他握在手里的东西,浅粉色的。长度可观,顶端硕大,铃口正缓缓淌出清液,流在他的指间。顺着那些滑液,手掌包裹着柱身撸动,手背上青筋暴起,腰腹随着呼吸而起伏着。   好像仅在一瞬间,握在手中的性器又硬挺了许多,直直立起,马眼不受控制地溢出水液。   梁时理的感官全面失控,脑海中的画面混乱又统一。红润而饱满的嘴唇,因为笑容而露出来的兔牙,白皙脖颈上凸起的筋骨,紧紧裹在小腿上的长袜,藏在校裙下的柔软腿肉......   她看起来是纤瘦的,如果他想,或许可以毫不费力地抓住修允的双腕,让她的手来代替自己滑动。   “哈...啊......”他喉咙里压抑的呻吟都有点发颤,迸起的青筋从脖颈延伸到下颌,硕大的顶端也因兴奋而充血肿大。   她的一双手能握全吗?   思维无边无际地散发着,修允的手心肯定要比自己的柔软细腻太多,青涩生疏地上下撸动,或许还会把她的掌心磨红。他们靠得那么近,自己轻而易举就能碰到她的嘴唇,再从嘴唇舔吻到脖颈,亲磨舔咬。   梁时理近乎自虐地快速滑动硬挺的性器,顶端的小孔吐出一波又一波前液,根身上的粘液都在拉丝。手都有些发酸,快意一次接着一次袭来。   在粗鲁的动作和被女孩注视着的双重刺激下,他有些忍不住了,感觉射意已经积涌在龟头,随着撸动的频率一下下顶起。   韩修允看着跪在身下的梁时理,无端地歪了歪头。他似乎被折磨得不轻,面色潮红,眼尾泛起水色。他一声不吭,牙齿紧咬下唇,只是偶尔会溢出闷哼。 ↑返回顶部↑ 第13章 chapter13极限(1 / 3)   梁时理今天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换了份兼职。烤肉店的时薪比炸鸡店高八百韩元。今天是周五,客人多,炭火不够,他端着烧红的炭盆往烤炉那边送,拐角处撞上个喝大的客人,手臂撞上炭盆边缘,滋啦一声,皮肉烫出一块乒乓球大小的焦痕。他一声没吭,低头跟客人道了歉,把炭送完,又撑了三个小时。领班看他脸色不对才让他先走。   路过24小时药店买了烫伤膏和纱布,收银员多看了他手臂两眼。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付了钱出门。赚的辛苦钱,还是搭了一半进去。   一打开出租屋的铁门,就是让人头疼的酒味,还有震天的呼噜声。消失了快两个月的男人,偏偏在他最难熬的这天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握着门把手站了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声响。他穿过客厅,从自己那间只能放下一张床的小屋里拿了换洗衣物,闪进浴室,把门反锁。狭小潮湿的浴室,水从生锈的花洒里喷出来浇在头顶,任凭它们浸湿手臂上的纱布。   自虐般的洗刷。廉价沐浴露的味道灌满鼻腔,不管怎么洗,他总觉得还能闻到炭火的味道、烤肉的油脂味、客人身上的烟味,还有客厅那个男人带进来的酒味。他搓得皮肤发红,手臂上的纱布被水冲开,在水流里晃荡。   从浴室出来,挤出烫伤膏随便抹了两下伤口,再用纱布胡乱缠了缠。然后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能睡到中午就好。他只想睡到中午。   砸门声是九点刚过响起来的,伴随着梁正民含糊不清的怒吼和另一个尖锐的女声。梁时理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定了一秒,然后猛地坐起来,穿上拖鞋冲出去。铁门前,梁正民和房东崔太太对峙着。   梁时理赶紧过去,插进两个人中间,侧身把房东太太引到楼道里。他压着嗓子,态度诚恳,甚至带了点低声下气的讨好:“崔阿姨,这个月的房租我先打一部分给您。我爸爸他还没醒酒,您别和他计较。”   崔阿姨无奈地看着他。她并不是个刻薄的女人,反而对他们父子俩已经是极尽宽容。换别的房东,拖欠一个月就赶人滚蛋了。“时理啊,你们已经拖欠三个月的房租了。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要付齐一个月的吧?就算我不想给你一个高中生添负担,可是我儿子天天在家里嚷嚷,说再收不到钱就把你们赶出去。”女人长叹一口气,“我也没办法啊。”   梁时理愣了好几秒,出声问她:“崔阿姨,您是说,从二月就没交了?”   “对啊!每次给你爸打电话他都说下个月一起交、下个月一起交。这都六月了,一次没交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门缝里传出来男人的咳嗽声和打火机点烟的咔嗒声。   “……我知道了。”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到诡异,“下周日之前,我把钱给您。”   崔阿姨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点头:“这次可说好了。要还是失约,来收租的可就不是我了。”   梁时理关上门,男人正翘着腿抽烟,烟灰弹在沙发扶手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骂房东,骂邻居,骂这个世界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你的钱呢。”   “什么?”   “我问你,我妈打的那些生活费呢。”他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着那个浑身酒臭的男人,“那些钱呢?”   “啊,你说罗婊子打的钱啊。”他迷糊地想了想,又狠狠淬了一口,“打那么点破钱够干什么的?早就没了!”   “那点破钱是吗。”梁时理忍不住笑了一声,反问他,“那点破钱交房租还是够的吧。”   梁正民抬起眼皮。他脑子不清醒,但儿子的语气他还是听得懂的。这小子从来都是低眉顺眼,问什么答什么,今天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他一下站起来,比梁时理高了半个头,指着他鼻子:“狗崽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看你是欠打了!”   梁时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手。也许是三个月欠缴的房租,也许是手臂上还在渗血的烫伤,也许是浴室里洗不掉的那种臭味。也许是从小到大,这个人拿着妈妈的抚养费,去赌,去喝,去嫖,去醉死在街边,而他却要在各种地方,一点一点把钱重新赚回来。从小到大,他都在忍耐,忍耐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梁时理不停在心中哄骗自己,只要忍得够久,总有一天能熬出头。   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这次,终于到达了极限。   他一把揪住梁正民的领口,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男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他一拳砸在那张酒气熏天的脸上。指骨撞到颧骨的触感,疼得痛快。一拳没完,他又砸了第二拳,第三拳,把男人从沙发打到地板上,男人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淌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还在骂,但声音已经变了调。   门哐当一声摔上,出租屋里安静下来。他的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那个男人的。他靠着沙发,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上还有男人留下的烟头,火星在灰烬里明明灭灭。   他埋头,双臂抱住那颗胀痛昏沉的脑袋。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掉这该死的一切。   ...... ↑返回顶部↑ 第14章 chapter14服软(1 / 4)   晚饭的餐桌上难得坐了三个人。   韩修允掰着指头算了算,上次跟父亲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是快两周前的事了。他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和一碟拌好的山野菜。姐姐坐在她旁边,正往自己碗里舀大酱汤。客厅电视里在播晚间新闻,朝鲜半岛局势、油价上涨、下个月台风可能登陆济州,主播的声音和汤匙碰碗的声音搅在一起。   “爸,建筑总部那边的事我跟柳理事聊过了,他说九月份的时候会进行一次招新,到时候我跟着那批新员工一块入职,可以先去企划室跟一段时间。我觉得也行,先跟着前辈们学学,攒点经验再说。”旻智说起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想看看父亲的意见。   韩继廷只是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忽然问:“你们妈妈现在在哪。”   旻智仰头想了想:“前天给我发消息说准备离开黑山了,现在应该到克罗地亚了吧。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玩完就回来了吧,”她又说,“爸有空的话,也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啊。”   韩继廷没接这句,又问:“有具体时间吗。”   旻智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了几下聊天记录:“我看一下……嗯,还要三个月呢。妈妈现在才刚到南欧呢,英伦和北欧都还没去。”   男人不说话了。他本来也没什么表情,一贯的平静脸上现在更是淡然的,看不出喜怒。   修允把筷子戳在碗里,看看姐姐又看看父亲,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爸,你好好跟妈妈说一些好听点的话,她说不定就不生气了。”   旻智在旁边点头:“对啊,偶尔服个软,也不会怎么样。”   韩继廷抬起眼,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各停了一秒。真是越来越像河真了。他笑了一下,擦了擦嘴角:“或许吧。”用过的餐巾又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韩修允和旻智对视了一眼,姐姐说:“真拿他们没办法。”   修允也耸耸肩:“我都习惯了。”   父母的关系。怎么说呢?说他们不好吧,家里从来没有吵过架,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当着她们的面说过。说他们好吧,母亲时不时就会进行一次远行,今年已经在外面旅行了快半年,而父亲永远只从女儿口里得知妻子的近况,两个人的电话记录加起来或许不会超过十分钟。   跟一对结婚二十多年的夫妻讨论爱不爱的问题,也太幼稚了。但孩子们又是敏感的。她们从小就能感觉到,父亲对于母亲带着特别的情绪,或许是怨恨,或许是更复杂的东西。而母亲呢,她就更奇怪了。忽略的,不在意的,孩子的父亲并不是她丈夫,她不需要丈夫这个东西,妻子也不是属于她的身份。   “哦,对了。”旻智擦了擦嘴角,转过来正对着她,“妈妈说,等你暑假我们可以去意大利找她。反正她到时候应该还在那边,我们可以在撒丁岛度假。等你快开学了,她在去西班牙。不过呢,我们也可以先在岛上待一段时间,再一起去巴塞罗那转转。”   “真的?!”   “骗你干嘛。”   “太好了!”   “不过前提是——”旻智竖起一根手指,“你的期末成绩要说得过去。不然爸那边不会点头的。”   “……太坏了。”   正式结束掉晚饭,旻智放下手里的电视遥控器,转头问修允:“出去走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修允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想了两秒,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行吧。”   晚上的风略带凉意,路灯亮着暖黄的光,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姐妹俩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旻智从美国读完MBA回来好几个月了,也没急着进公司工作,每天在家看看书、养养花、偶尔去健身房锻炼一下。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叫“养精蓄锐”。   修允觉得她就是想摆烂。   她今年已经25岁,却好像卡在了少年与成熟大人的缝隙里。既没有像某些二代那般终日吃喝玩乐,也不像那些早早被名利磨得刻板的同辈,老成古板。   “那你呢,”旻智把问题抛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 ↑返回顶部↑ 第15章 chapter15禁果(1 / 4)   为了自己的欧洲之行,修允这次真的下定了决心,洗心革面好好学习。   “等一下,”她抬手打断男生的讲解,“这公式是哪来的?”   梁时理愣了下,告诉她:“公式是书上的呀。”   “就直接给个公式?”她诧异,“连个解释都没有?那么多公式我怎么记住的啊!”   他把教科书拿过来,翻到前面某一页递给她:“书上有推导过程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理解,不懂的我再讲一遍。”   她接过书,皱着眉从头开始看。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抬头:“期末考还有多久。”   “七月中旬吧。”   “那还有一个多月。”她把书合上,“那应该来得及的对吧。”   梁时理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又停下来,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上次狰狞红肿的地方变成一片淡褐色的凸痕。   “你有去看医生吗。”   梁时理下意识把手腕翻了个面,把那片烫伤藏进阴影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意思很明确,没必要去医院浪费钱了。   “会留疤吧,那么严重。”   “没事的。”   韩修允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移开视线,重新拿起笔:“算了,随便你吧。”   ……   在家补习的时间则改成了周二周四周六。   李祐赭进门的时候她正趴在书桌上刷手机。购物页面,各种烫伤膏、祛疤凝胶、硅胶贴,评论区里一堆人在分享使用心得,什么“用了三个月疤痕明显淡化”“很适合严重烫伤的”。她正犹豫是买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李祐赭把书包放在椅子旁边,走过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她的屏幕。花花绿绿的商品图片,标题上写着“烫伤修复”“淡化疤痕”。他把笔袋从书包里拿出来,问道:“你被烫到了。”   “啊,”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划,“不是,是朋友。”   “知秀?”   “……不是。”   “那是谁。”   “都说是朋友了。”她按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练习册,“继续讲题吧。”   李祐赭拿起笔。他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习题册,翻了一页,手指在纸面上压了压那道折痕。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淡得多,像是随口问道:“是那个关怀生吗。”   笔帽被她咬在齿间,含糊地应了声:“……嗯。”   他应该到此为止的。   “你和他交朋友了。”   她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语气随意:“就当是他帮我补习的报酬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返回顶部↑ 第16章 chapter16周六(1 / 4)   课间,韩修允趴在窗台上跟走廊上的朋友聊天。知秀靠着墙,双手抱臂,表情严肃:“所以你周六到底去不去那个男的家里?”   “还没想好呢。”智雅靠在窗台另一边,手指绞着校服领结的边缘。   恩熙推推眼镜,劝道:“真的不想去就拒绝。他要是真喜欢你,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你生气。智雅啊,千万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知道吗。”   “就是,”韩修允下巴搁在手臂上,声音闷闷的,“你不如把这当成考验他的机会,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睡不到就翻脸的那种,趁早扔了。”   智雅烦躁地揉着头发:“啊……恋爱好麻烦……”   知秀和恩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劝说,一个说“你要是真的敢去,我就替你爸妈打断你的腿”,另一个说“奔三的老男人和高中生谈恋爱本身就很有问题”。   韩修允没参与,双臂撑在窗台上,鼓起腮帮,漫无目的地左看右看。目光扫过走廊那头,忽然顿了一下。梁时理正从楼梯口拐上来,手里抱着一摞练习册,大概是刚从办公室领回来的。   她立刻从窗台上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手喊了一声:“时理呀!”   她这一嗓子把旁边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她们也顺着她的视线齐齐看过去。梁时理站在前门门口,被四双眼睛同时盯着,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点了下头。   “你过来一下。”   他犹豫了一秒,抱着练习册走过来。知秀她们自动让出窗前的位置,韩修允也缩回自己座位上,在书包里翻找了几下,又探出身去,把手伸出窗外。   “给。”   梁时理低头看着手心多出来的东西。一支药膏,铝管包装,蓝白配色,上面印着“疤痕修复”的字样。   “……药?”   “祛疤膏,”她趴在窗台上,告诉他,“网上说效果挺好的,你拿着用吧。”   他下意识就把手往外推:“不用不用,我这都快好了。”   韩修允直接拉过他的手,把药膏往他掌心里一塞。动作利落,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在往他手里塞一包纸巾。“拿去用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铝管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他低头看着那支药膏,张了张嘴:“……谢谢你。”   “不用谢啦。”   梁时理又朝旁边三个女孩点了点头,从后门进了教室。他走之后不到三秒,智雅就凑过来了。   “你和关怀生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啦?”   “啊,他帮我补习嘛,总要给人家一点报酬。”韩修允说得理所当然。   “真的?”   “真的呀。”   知秀一把揽住修允的脖子,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笑着对智雅和恩熙宣布:“你们放心吧,修允的真爱是我啦。不可能跟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的。”   “好恶心。”恩熙和智雅异口同声。   韩修允也用双臂环住知秀的脖子,表情甜蜜地补充道:“我和知秀才是辉元高的最佳couple啦。”   知秀配合地把她搂得更紧,两个人摆出一副情比金坚的姿势。正闹着,一道影子落在窗台上。几个女生同时抬头,李祐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韩修允身后,手里拿着那本收作业的灰色文件夹。   “韩修允,作业。”   她回头,脸上还挂着刚才跟知秀打闹时残留的笑意:“哦,数学对吧。” ↑返回顶部↑ 第17章 chapter18边缘(微h(1 / 3)   两具年轻躁动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亲吻落在她的眼上,嘴唇触碰到泪水,舌尖也品尝到,是咸涩的。一点点往下,在快要触碰到嘴唇时,又被她偏头躲开。   李祐赭克制住想把那张脸掐回来的不悦,将她黏在侧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啄着她的耳垂,脖颈,锁骨。   她的小腹感受着那团炙热的火源,甚至还能感受到它时不时的跳动。她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一只手也被他抓住,往下带去。   他的唇还贴在她的脖颈上,闷闷地说:“我们不做了,你帮我撸出来好不好?摸一摸总可以吧修允?只是摸一摸......”   “帮你弄出来就能结束了吗。”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嗯,”李祐赭摸着她的头发,“射出来就结束。”   粗长燥热的阴茎紧紧贴着掌心摩擦,茎身筋络的凸起明显。韩修允低头看去,挺立的柱身,龟头充血深粉,透出水光,顶端马眼正往外涌出清液。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摸一摸,有什么好怕的。这么想着,指尖倏然收紧,身前的人也随之猛地一抖,发出一声急促的闷哼。   “你怎么了?”   “哈......没事......”他埋在修允的肩上,颤抖着喘了口气,“没事,就这样,再重一点修允,再重一点好不好?”   他的碎发落在肩窝里扎人,吮吻和呼吸都密密麻麻得让人发痒,她感觉脸颊到脖颈都被他的呼吸浸透得发烫。   开始主动的挺腰抽送,想要加重身下的快感。他的脑袋又向下亲到她的胸,脸颊鼻梁贴着乳肉乱蹭,口唇含住乳尖舔吸。   到临界点时,他忽然握住修允的手里更加粗鲁地挺动起来。   一股黏白的精液溅到你的胸上,脖颈上,下巴上,又慢慢往下滑落,在肌肤上留下黏腻的白渍。   结束了吗.....   修允又呆呆地看向那个即使射精之后还丝毫不见疲软的性器。   “怎么办修允,”李祐赭再一次捧起女孩有些怔愣的脸,“我好像还没有射完呢。”   “看来,只能再辛苦你一会儿了。”   他握着阴茎,挺翘的龟头弹打着她的花唇,似乎又想要进到逼穴之中。   韩修允赶紧往后躲着:“你说过你不做了的!”   李祐赭又抓住她的小腿,把她拽回来,安抚道:“不会进去的,我只是蹭一下。”   “......真的吗?”   “修允,”他抬眼望向她,很认真地反问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阴茎挤进她腿间,抵在穴上,轻轻地磨动。哪怕没有插进去,穴口也吮吸着柱身,咬肿的阴蒂被龟头撞的东倒西歪。   哪怕没有真正进去,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意也足够猛烈。穴肉被淫水浸透,变得又软又滑,紧紧贴着他的龟头,每一次抽动,都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那两片嫩肉包裹、吮吸。   如果真的操进去会怎么样?会不会哭得更厉害?修允的小逼那么窄,他大概也会被立刻绞得射出来。   恶劣的念头让他不自觉地摁住她的腰,往上狠狠一顶,正中那颗红胀的阴蒂。   “慢、慢一点......”明明刚进入夏季,修允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话都说不全,“别、别撞那里......”   “别撞哪里?修允要把话说清楚啊,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李祐赭掐住她的大腿,抽插的动作更加猛烈,却仍是笑着问她,“不要撞哪里呢?是小逼?还是骚豆?”   韩修允有些惊讶,他居然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说着淫荡的词汇,但下身的快感又在一波一波地上涌,那点诧异又很快就被压制。 ↑返回顶部↑ 第18章 chapter20低头(1 / 3)   “......所以这些是重点,这些是次重点,这些题型肯定会考,你今晚先把这个单元过一遍。”梁时理的笔尖在课本上勾勾画画,嘴里说着正事,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韩修允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已经到了夏天,只能穿短袖校服。他小臂上那几道烫伤的痂皮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边缘微微凸起,底下是新长出来的浅粉色皮肤。   少年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青筋从手背蔓延进手肘内侧,在白皙的皮肤下隐隐透着蓝色。   似是感觉到她毫不遮掩的视线,梁时理犹豫地抬起眼。   目光相汇。   明明是她在看自己,他却莫名地心虚,很快地眨了几下眼睛。   她问:“怎么了。”   “没、没事。”他又低下头,笔尖继续在课本上划拉,但刚才勾的那条线明显歪了。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他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盯着人看。   韩修允把胳膊放上桌面,支着脸,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距离又缩短了一些。   “你有谈过恋爱吗。”   他没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没。”   “有喜欢的人吗。”   这次笔停了,他抬起头,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怎么了。”   她笑了笑:“没怎么啊。好奇嘛,问问。”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又问一遍,“有吗。”   梁时理没说话,摇摇头。   “这样啊。”韩修允换了个姿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不回答了,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虹膜在阳光下颜色很沉,瞳仁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在晃。韩修允莫名有种从头到脚的不自在,身子往后移了移:“光看着我干嘛,不想回答直说就好了。”   “没有不想回答。只是有点不好回答。”   “为什么。”   “有点说不清楚。”他把笔放下,认真地想了想,“感觉这种东西本来就很模糊吧。”   梁时理罕见地反问:“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听我话的。”她答得很快,“我讨厌总跟我作对的人。谁会想跟一个犟种谈恋爱,那还不如直接去找仇人结婚好了,正好每天都可以不需要理由的争吵打架。”   梁时理点点头,垂眸去看课本。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韩修允也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视线虚虚落在某处,似是在思考。风吹着绿叶沙沙响,阳光斜照进教室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安静许久,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出声:   “你想做爱吗。”   突如其来又毫无厘头的一句话。梁时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她的侧脸,表情平静得有些淡漠。   他下意识问:“什么。”   沉默了几秒,她把脸转回来一点,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你想做爱吗。”   “不……说这个干嘛......” ↑返回顶部↑ 第19章 chapter21约会(1 / 3)   车子停在一个巷口。往上看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坡路,两边都是老旧的低矮楼房,电线在头顶交错,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褪色的T恤。   韩修允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已经快五点了。   前排的司机突然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弯身恭敬的说道:“请进。”   她偏头看去,梁时理正弯身准备进车,跟她对视的那一瞬间微怔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下午好。”   “先进来吧。”她收起手机,看着他坐进来,“外面很热吧。”   “还好。”他靠着车门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背挺得很直,手指放在膝盖上,呼吸放得轻缓。   “你刚洗过澡?”   梁时理顿了下:“是。”   很清凉的薄荷柠檬香,凉得有些刺鼻的那种。   韩修允笑了笑,将头扭正。   可能是因为太便宜了吧。   她朝司机说了句“先往清潭洞开”,又转回来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没。”   “那先去吃晚饭吧。”她拿起手机开始翻预约页面,“韩牛可以吗。”   梁时理点点头:“都行。都可以。”   韩修允从屏幕上抬起眼,歪头看着他。他坐在那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眼睛盯着前排座椅的后背,从上车到现在一眼都没往她这边看。   她忍不住问:“我今天很可怕吗。你好像都不敢看我。”   他赶紧转过头,摆手,又摇头,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没,不可怕。很漂亮。”   是真的,很漂亮。   化了淡妆,卷了头发,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点。耳垂上戴着小颗的珍珠耳钉,和唇釉的颜色很配。   “漂亮就好。”   她又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一朵粉百合。   梁时理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回膝盖上,心跳快得压不住。   车子穿过闹市区,拐进一条安静的支路,最后停在一栋灰色花岗岩建筑前。招牌不明显,门口是一盏暖黄的壁灯和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台接待核对了预约信息,领着他们穿过长廊,墙面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灯光调得恰到好处,刚好能看清路,又看不清隔壁包厢的门。   下车的时候,韩修允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肌肤相贴,她的皮肤凉凉的,可那点凉意却像引信一样,瞬间点燃了他整条手臂的温度,热度往上窜,蔓延到肩膀,再漫上耳根。她挽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走过很多次,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甜蜜的年轻情侣。   包厢不大,私密性极好。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某种淡淡的木质调熏香。梁时理坐下的时候发现椅子是真皮的,他打工的烤肉店里那些塑料椅子坐久了会硌得大腿发麻。   吃饭的时候,她问他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烛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返回顶部↑ 第20章 chapter21喜欢(微h(1 / 3)   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后上,整个后颈都染上粉色。   女孩跨坐在他的腹部,胳膊也环住脖子,发尾还有些湿气,擦过他的手臂,酥痒难耐。   两人身上萦绕着同样的沐浴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时理啊,”她低头去看他,“会舔吗?”   少年的头发没有吹干,发尖还在滴水,落在修允的真丝睡裙上洇出圆印。他木楞地点点头,问她:“要舔哪里。”   她歪歪头想了下,坏心眼地反问:“你想舔哪里?”   “我……我不知道……”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又说,“哪里都可以,我都可以。”   她收回一只手臂,细白的指尖轻轻指了下胸口,像是征求他意见似的问:“这里?”   梁时理的脸颊倏然爆红,甚至不敢和她对视,偏开一些脸点点头。   隔着柔软的布料,他的手轻抚着那团柔软,掌心还能感受到那点凸起。手指不自觉地揉抓,乳肉比吐司面包还要酥软。   只是拽了下睡裙的领口,绵白的嫩乳就轻松地跳了出来,小巧的乳尖挺立着,好似两块樱桃蛋糕。   舌头舔上乳肉,比想象中更细更软,还能品味出甜腻的香味。身上的女孩向前挺了下身子,像是迎合他的舔舐。   “重一点呀。”   修允的声音含了糖,又甜又蜜。他忍不住用牙齿咬住那颗奶尖,吮吸舔舐。   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发出清浅的喘息声。   两只手也没有闲着,揉过来捏过去,嫩乳在他手里变成了可以随意玩弄的奶油,他自己也爱不释手。   湿润的唇从乳肉离开,一点一点向上吻去。快要到唇瓣时,她却用手捂住他的嘴唇,垂头看着他湿漉明亮的眼睛,问:“是初吻吗?”   梁时理乖巧地点点头。   “我也是。”她笑着说,“所以,还是把初吻留给喜欢的人吧。”   他想反驳些什么,但嘴被捂住,声音全被堵在喉咙里。   “继续吧。”   或许,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给他。   两人的位置反转,修允被他压在床上,裙摆堆迭在大腿上。他从小腿开始往上啄吻,一只手也往其中探入,揉捏着腿心的嫩肉。   她不自觉地想夹腿,又被梁时理用手推得更开。抬眼望去,还能清晰地看到被小小布料包裹住的花阴以及浸染在上面的水痕。   梁时理托起她的腰,轻而易举地脱掉那块三角布料,但没有完全扯掉,还半挂在她的小腿上,欲掉不掉。   视线所及之处,粉嫩的穴肉上染着一层水膜。他的手指刚贴近穴口,小孔便吐出一点清液,掉落在骨节,留下滑腻的湿感。   修长的指节找到藏在内里的阴蒂,轻轻一捏,就自动冒了出来。   “嗯……”   韩修允抑制不住低吟一声。   “别捏……” ↑返回顶部↑ 第21章 chapter22礼拜(1 / 4)   “嗡嗡——”   韩修允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摸到手机,凭着肌肉记忆划开接听,眼睛还闭着。   “醒了没。”   “……嗯。”   “……呀韩修允!你给我清醒一点!”静默三秒,姐姐的声音有力地从听筒里炸起,音量洪亮得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三厘米,“你忘了今天要干嘛吗!”   她一下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一侧的肩带滑向手臂,捂住额头,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我就非要去吗。”   旻智的声音又冷了下来,警告她:“你不要惹我生气。”   “啊,知道了。”她掀开被子,赤脚往浴室走,“我要洗漱了,挂了。”   她站在浴缸旁,拧开水龙头,汩汩冒水,浴室内瞬间变得温暖而沉闷,低头看了眼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七点刚过,通知栏里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我先回家了】6:20。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又打,又删。最后什么也没回,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洗手台上。   韩修允莫名烦躁地抓了几下头发,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蓬头垢面,炸起的发丝跟金毛狮似的。   那股无名火在氧气稀薄的水汽中烧得更旺。   “啊真是…….烦死了……”   她抱着臂,忍不住低骂出声。   红台上的牧师正讲到激动处,双手高举,语调激昂,唾沫飞溅。韩修允坐在第三排靠里的位置,手撑着下巴,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坠。牧师喊一句她就跟着前面的人站起又坐下,膝盖都在隐隐发酸。   旻智坐在她旁边,姿态端正,表情虔诚,偶尔还跟着点头。她偷偷瞄了一眼腕表,才过去二十分钟。距离礼拜结束还有至少半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桑拿房里,闷热的空气混着檀香和赞美诗的旋律搅得她胃里直泛酸水。   “……凡苦恼结郁不得明了之人,抵达于主这里来,就使你们得平和明心智!”   牧师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她小幅度地撇了下嘴。   得了吧,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她脑子里很不合时宜地冒出那条短信。走得那么早,是怕被人看见吗,还是说不想看见自己。算了,爱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关她什么事。   又到了集体祷告的环节。   不过她只闭了两秒就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珠转了转,小心地偷窥着周围。信徒们纷纷闭上眼睛,低下头,双手交握在胸前,嘴中念念有词地无声祷告。   向右看,姐姐低着头,双手交迭,睫毛安静地垂着,表情是她很少见到的那种诚恳。她居然也有这么虔诚的时候。可是,姐姐会祈祷什么呢。   她合上眼睛,但没过几秒,左眼又不自觉地睁开。   视线越过一个挨着一个的信徒,自动聚焦在靠走廊那排的某个位置上。   少年坐在他母亲旁边,背脊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李祐赭没有闭眼,更没有低头。   目光穿过一排排低头祈祷的人,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落在他的脸上,浅色的虹膜照得几乎透明。   他微微歪了下头,嘴角的弧度很小,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返回顶部↑ 第22章 chapter23主动(1 / 3)   周一。   韩修允霸占了知秀的一半课桌,倚坐在上面,顺走她的小镜子,左照右照,镜面上映出知秀趴在桌上的炸毛脑袋,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人用吸管抽干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知秀问道:“你怎么了。”   “想死。”   “死也要有个死因吧。”   “我的欧巴谈恋爱了。”   韩修允把镜子放下,回头看她:“哪个欧巴。”   “什么叫哪个欧巴?”知秀一下从桌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很专一的好不好!”   “……所以是哪个。”   知秀报了个学长的名字。韩修允听完之后眉毛都没动一下,把镜子重新举起来,对着镜面整理额前的碎发,平淡地表示:“哦他啊。他不谈才奇怪吧。”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那个样子,同时谈五个都算洁身自好了。”   知秀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矛头转向她:“你呢?你也不错,你准备同时谈几个?”   韩修允放下镜子,转过身来,表情认真:“我这个人呢比较低精力,两个就够了。一个赚钱养家,一个贤惠持家。”   知秀干呕了一声:“做梦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不会成真呢?”   “哇韩修允,我告诉你,”知秀伸出食指戳在她鼻尖前,“花心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韩修允一把握住她那根手指,另一只手捏起知秀的脸,把她的脸颊往中间挤,嘴唇被挤得嘟起来像条金鱼:“原话不动还给你,花心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余光里有熟悉的人影飘过,微微侧脸看去,梁时理正从前门走进来,腕骨那道深色的痂痕在白净的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他的目光和她撞了一下,不到一秒,又移开了,继续往自己的座位走。   韩修允转回头,手指勾了一下知秀的下巴:“你中午还去食堂吗。”   知秀打开她的手:“下雨了,不去。”   “知秀呀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知秀撇了撇嘴,冲她竖了个中指:“什么狗屎比喻。要上课了,快滚吧。”   中午,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几个女孩都没去食堂。她们找了间没上锁的器材室,把软垫拖到地上围坐成一圈,智雅从兜里掏出UNO牌,往中间一拍。   知秀感慨道:“不愧是游戏王朴智雅。”   “你也不差。”智雅洗着牌,调侃她,“这次准备几分钟喊UNO?”   “叁分钟之内。”   修允吐槽道:“你就吹吧。”   “游戏黑洞给我闭嘴!”知秀捶了下她的头顶。   牌局过半,没想到游戏黑洞的手里只剩最后一张。她得意洋洋地朝对面叁个人甩了甩那张牌,尤其是对着知秀,嘴角和眉毛都翘得老高。 ↑返回顶部↑ 第23章 chapter24邮箱(1 / 2)   又在翻她的社媒了。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没有更新,还是那些旧内容,但这次连评论区都没有放过,一条一条点开往下翻,翻到手指发酸。   一条很早的帖子。其实也不算很早,两年前,应该是初三的时候,而她的账号是从一年前的初二才开始发布帖子的。评论区里有人给她留言:您好,我们是XX娱乐,请看一下DM。她只回复了一个邮箱地址。   梁时理盯着那行字母和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赶紧切出去记下来。又打开邮箱app,把那串地址粘贴进收件人栏。光标在正文区一闪一闪的,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翻来覆去好几遍,最后只发了四个字:我是梁时理。   手机摁灭,按在胸口上。   屏幕的余温透过布料传到心口上,心跳隔着手机和布料还在咚咚地撞。他真的现在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做这些莫名其妙且愚蠢不已的事。   ……   牌局玩到一半,韩修允又跑了。知秀顺手接过她撂下的牌,合进牌堆里。智雅把牌往软垫上一扣,看了半天才把头扭正。   “所以……修允不会再跟关怀生恋爱吧。”   知秀没接话,低头归整着卡牌。   恩熙扶了下眼镜:“我以为她会和李祐赭同学在一起呢。”   “啊,我之前也这么觉得!”智雅拍了手,紧紧握住,“居然都猜错了。”歪身碰了碰知秀的胳膊肘,“修允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   知秀扬起一侧眉毛,好像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一样:“什么啊。”   “又开始装傻了是吧。”智雅戳穿她。   “你们怎么对她的感情生活那么在意,”知秀把码好的牌摞齐,在软垫上磕了两下,“暗恋韩修允啊?”   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自从上了初中,修允突然变得人气很高,隔三差五有人示好。从小学就和她黏在一起的知秀当然都知道。但那些告白全被她毫不留情地拒了,理由千奇百怪:不喜欢单眼皮,声音像公鸭,脸上有雀斑,性格太开朗,个子太高。   优点成了缺点,缺点更是十恶不赦。   到了高中更离谱,时不时就冒出个学哥或同级生说自己关注她很久了,还有不知道从哪搞到她手机号发暧昧短信的神经病。而她的处理方式也是神乎其神:直接要求李祐赭跟自己换手机号。反正他们社交圈基本重复,真有什么大事也轮不到通知两个高中生。交换号码之后,那些骚扰果然消失了。她到现在还在感慨自己英明,把所有麻烦通通甩给恶魔,恶魔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当然现在已经换回来了。   恩熙说:“换作是你,我们也会很在意好不好。”   “哈,”知秀冷笑一声,“从来没见你们问过我的感情问题。”   “那我们的知秀最近感情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呢。”恩熙顺势问。   “我的欧巴谈恋爱了。”   一阵默契的沉默。   智雅挠挠下巴,不太礼貌地开口问道:“……是你的哪个欧巴。”   “……滚啊!”知秀把牌往软垫上一摔,“我很专一的好不好!”   ……   “邮箱?”   她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面前的人。   “我的吗。” ↑返回顶部↑ 第24章 chapter25玩具(微h(1 / 5)   补习院放学,知秀因为有家庭聚餐,没跟她们一起去逛街。智雅挽着恩熙的胳膊走在前面,韩修允跟在后面,低头发着消息。   恩熙回头喊她:“修允啊,别玩手机了。”   “啊,来了。”   她把手机摁灭,快走两步挽住恩熙的左臂。女孩偏头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从脸蛋扫到掌心里的手机,又扫回来:“你跟谁发消息呢。”   “朋友啊。”   “朋友?”恩熙挑挑眉,“男生还是女生。”   她答非所问:“真是朋友。”   智雅从恩熙那边探出头,眨巴着眼睛看她,笑嘻嘻地说:“男朋友也算朋友哦。”   “真不是!”韩修允立刻反驳,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拯救自己,“不是说要去看那D家的快闪店吗,还去不去了。”   智雅和恩熙对视一眼,难得没有继续难为她。走了几步,智雅松开恩熙的胳膊,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们面前:“看。”   屏幕上是个当红男团的爱豆。还算眼熟,在音放节目和广告牌上见过,修允问:“他怎么了。”   “你最新粉上他了?”恩熙也凑上前看。   “不是啦。”智雅把手机收回,又滑了两下,再次伸到她们面前,“再看这个。”   三个女孩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   “哇!”恩熙一把抓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之后倒吸一口气,“他DM你了?等等……你们这是在暧昧?!”   修允也凑过去看,也震惊道:“这真是张xx?本人?不会高仿号吧?”   智雅又给她们看了几张照片。私人咖啡馆的、某个地下停车场拍的,两张演唱会后台的合照,男人露出清晰的一张脸。   恩熙不停放大着照片,眼睛越睁越大:“你们还约会了?!”   “嗯。”智雅把手机拿回来,笑着点点头,“这周六还要去呢。”   修允看着她:“你们在恋爱啊。”   “嗯……”智雅想了想,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嘴角挂着笑,但语气更像是在描述一道口味尚可的甜品,“差不多吧。”   “你不怕被发现吗。”修允问。   “怕啊。”智雅说,“但也没那么严重吧,本来就是互相消遣而已。他活动挺多的,我也要准备留学的事,见不了几次。这种事真爆出来,遭殃的也是他,我只是个素人啦。”   “那你也会被网暴吧。”修允皱眉。   智雅却笑起来。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嘲意:“修允啊,就算真的被扒出来,父母也会给我们公关掉的,不是吗。”   恩熙也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况且,能和智雅约会,应该是他比较幸运吧。本来也就是看中智雅的背景才靠过来的。像这种男爱豆,练习生时期就开始物色富家女了。”   闻言,智雅像是开玩笑地说了句:“玩具嘛,就要有当玩具的自觉啊。”   韩修允没再接话,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   【好,周六见】   手机翻了个面攥在手心里,智雅和恩熙已经开始讨论马上要买些什么,声音有些飘散,入不进耳。 ↑返回顶部↑ 第25章 chapter25减肥(1 / 4)   出行前一天,韩修允又蹭到旻智房间门口,推开门,靠在门框上,不死心地问:“真的带上李祐赭啊?”   旻智坐在书桌前,敲着笔记本电脑,头都没抬:“修允啊,你的期末成绩还没有好到可以跟我们讨价还价的地步。”   “姐真的烦死了。”她踢了一脚门框,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回走。   “快去收拾行李吧。”旻智在她身后喊,“记得别拿那么多,不然你会后悔的。”   “放酒店不就好了。”她头也没回地嘟囔了一句,旻智没理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看她的整理情况。   修允房间的门没关,地上摊着两个大行李箱,全都敞着口,各类鞋子摆了一地,沙发上还堆着一座由衣服组成的小山,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在床上。   “韩修允。”她敲了敲门板,“我不是说不要拿那么多行李吗。”   “放酒店就好了啊。”她蹲在地上,放着迭好的衣服。   “那你自己搬去酒店吧,我们可不帮你。”旻智说。   她这才听出不对劲,抬起头看姐姐:“什么叫我自己搬去酒店?那些porter呢。”   “你是跟妈妈一起旅游。”旻智提醒她,“不是跟爸爸。没有porter,没有司机,没有帮你拎箱子的助理。妈妈出门只背一个双肩包,你还指望她帮你提行李吗。”   她“腾”得一下站起,脑子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体位性低血压,有些一瞬间的晕眩。   “姐为什么不早说!”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们是要去意大利找妈妈吧?”旻智靠在门框上抱起手臂,“妈妈是什么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连头等舱都不坐,你觉得她会住那种去可以去接机的porter的酒店吗。”   修允沉默了片刻,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开口说道:“妈妈知道我们大老远飞过去,肯定会好好款待我们的对吧?再怎么节省,总不至于让她的宝贝女儿们受苦吧。”   旻智轻笑了一声,转身摆摆手:“随你喽,我该说的都说过了。”   走了没两步,房间里传来妹妹的仰天长啸:“那算哪门子度假!”   出发当天,韩修允的行李依然是三个人里最多的。一个最大号的托运箱,两个手提箱,还有一个装满的背包。旻智拍了下她的后脑勺:“这些你自己拿,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我知道了!”韩修允揉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   “嗨,早上好啊祐赭。”旻智一抬头,立刻换了个笑脸,朝正往这边走的李祐赭打招呼。   “早上好,旻智姐。”李祐赭低了下头回着招呼,他只拎了一个登机箱,黑色,硬壳。穿了件浅灰色的T恤,袖口翻上去一截,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规整,多了几分随意。目光从旻智身上自然地滑到修允脸上,“修允,早上好。”   韩修允没应声,注意到他只拿了一个箱子。   就这么点东西?他是去度假还是去出差的。   旻智也注意到了,随口问:“就拿这么多东西?”   “有什么需要的到那边再买吧。”   韩修允在旁边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两个虚伪至极的家伙。   旻智余光捕捉到她翻白眼的动作,又拍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不打招呼。”   “呀韩旻智!”韩修允捂住后脑勺,炸毛道,“你不要随便打我的头行不行!”   “我都没使力气。”旻智斜眼看她,“打招呼啊,没礼貌的家伙。”   “我不!”韩修允拉开车门钻进去,“就大了几个月,算哪门子长辈。” ↑返回顶部↑ 第26章 chapter27食欲(1 / 4)   十一岁的夏天,是和妈妈分别最久的夏天。   没有争吵,也没有告别吻。   妈妈只是收拾了一只很小的手提箱,站在玄关说,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翻译一本德国的小说。林,莱比锡,可能还会去慕尼黑。   可是,家里还不够安静吗?   修允没有问出口。   玄关的光线把妈妈的侧脸照得有点模糊,她蹲下来抱了抱修允,身上是那种淡淡的花香,说妈妈很快就回来,想我的话可以给打电话哦。   她想妈妈大概也不会回答她。   家里的安静不是她想要的安静,大概是不一样的。   别墅里有太多东西,电话铃声、佣人的脚步声、父亲回家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回响。这些声音对妈妈来说,也许太吵了。   妈妈离开后,爸爸也消失了。   姐姐在美国上学,隔着太平洋的时差。每次拨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聊不了两句姐姐就说要去上课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自己和那些幽灵般的佣人。她们从不多话,只问固定的几句“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小姐需要些什么”“小姐想做什么”,修允说完她们就点头离开。   起初是自在。   可以在客厅沙发上倒挂着看漫画,可以把薯片碎屑掉在地毯上,可以晚上不洗脚直接上床。她把家里所有的抱枕都堆在自己床上,盖出一个城堡,然后窝在里面用平板看电影。   没有人能说她,没有人能管她。   然后慢慢感到了无聊,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居然体会到了空虚的滋味。她试着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挂断了,回了一条短信:在忙,晚点联系。她又试着给爸爸发消息,爸爸也回:开会中,有事找阿姨。   她开始频繁地头晕,脑子忽然变成一团浆糊,多看一眼电子产品都要晕厥的程度。所以,吃些东西让自己清醒一点。   而且意外发现,吃些甜的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   吐司上涂上厚厚一层果酱,果酱挤出来沾在手指上,舔掉。冰着精美可口的奶油蛋糕,指尖上的奶油放进嘴里,化掉。还有绵密细腻的巧克力,色彩斑斓的糖果。   甜蜜的东西滑过喉咙,但吞下去之后,嘴里的甜味散掉,舌根泛起一股酸涩。   奇怪,是买到了过期的东西吗。   她还是不停地吃着。胃里撑得发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时候吃太多要躺在沙发上缓好久,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喉咙里泛着酸水,偶尔还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苦味。想停,但手已经伸向了下一包零食。   妈妈,我的心要被胃吃掉了。   开学前一天,她从衣柜里拿出那套暑假前还合身的校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收腹,把拉链硬拽上来,金属齿咬着布料,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只能重新定制新的,比之前大了三个码。   站在体重秤上,电子屏跳出来的数字她从来没在自己的体重秤上见过。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少吃一点就好了,很快就会降下去。   课间,一个同学在走廊上截住她,眼睛瞪得很大:“啊修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修允不知道怎么回答,假装没听到,低下头快步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课本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食堂、超市、便利店。吃完午饭去买面包,红豆馅的,奶油馅的,配上一盒巧克力冰淇淋和一瓶草莓牛奶。   胃不是无底洞,但食欲是。 ↑返回顶部↑ 第27章 chapter28呕吐(1 / 4)   新年的时候,妈妈和姐姐都回来了。   旻智看见半年未见的妹妹,她坐在沙发上,穿着 oversized 卫衣和宽松的运动裤,下巴埋在领口里,手指变得肉肉的,指甲旁边有啃过的痕迹。姐姐把礼物给她,找到妈妈,说她觉得修允不对劲,体重涨得太快了,应该带去医院看看内分泌科。   可老宅里的老一辈听见了,却说小孩子能吃是福,长身体的时候胖点才正常,到了青春期自己会抽条,急什么。   具河真也只说了句“让他们监督她,不要让她吃那么多零食了”,转身又上楼去忙翻译的事情。   过完年,旻智又要回美国上学。临走前她列了张单子,管家接过单子翻看了一遍,面露难色,小声说小姐会不会不高兴。旻智说,你们照着做就行。   姐姐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揉了揉修允的头发,说姐姐走了,你要正常的吃饭知道吗?   “我会的。”   六年级开学,她和知秀、李祐赭分到了一个班。知秀一进教室就朝她挥手,说太好了我们一个班!她们每天都黏在一起,知秀从来不多问什么,只是会在修允盯着桌上的面包发呆犹豫时,一把抢走半个,笑着说分我一半,我也想吃。   学校举行春季野餐。   草坪上铺满了各色方巾,每个班级按小组围坐成圈,食物摆在中间。老师说今天的主题是不浪费,每个组必须把分配的食物全部吃完,垃圾要分类。   修允坐在方巾的一角,膝盖蜷起来,尽量让自己占的地方少一点。   她们这组东西剩了很多,零零散散地摊在塑料布上,其他人都已经停了筷子,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知秀被隔壁组的女生拉去拍照,不在旁边。修允低头揪着草,一个紫菜包饭被递到她面前。   “你多吃点吧。”对面的男生把饭团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笑,“这些东西我们都吃不下了。”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对啊,你肯定没吃饱,把这些都吃完吧。不要浪费嘛。”   她看着递到眼前的饭团,胃里翻了一下,摇摇头:“我吃饱了。”   那男生的脸瞬间变了:“明明就很能吃,现在在装什么,给你就赶紧吃啊,别浪费粮食。”   修允看着那个被捏变形的饭团,慢慢伸出手。   手腕被人握住,她被拉起来,手里的饭团也被扔在方巾上。   “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男生抬头叫了声“班长”,脸上还挂着笑:“我们在喂修允吃东西啦。她饭量比较大嘛,剩这么多太浪费了,我们就让她帮大家解决一下。”   “她不想吃,你们看不出来吗。”   李祐赭站在她身前,罕见地冷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眉毛,背着光,瞳仁颜色很深,冷调的浅褐色。   “我们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吃啊。”那个男生站起来,往前顶了一步,理直气壮地说,“她平时吃那么多,谁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不想吃还是在客套。”   “所以,你们就能随便吓唬她了是吗。”   “我们哪有吓唬她。”那男生把视线越过李祐赭的肩膀,对准修允,声音骤然拔高,“喂,韩修允,你说话啊,我们有欺负你吗。你跟班长说实话。”   韩修允伸出手拉住李祐赭卫衣的下摆,拽了一下:“没事,我——”   李祐赭侧过半步,把她完全挡在身后。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对面的人,语气甚至更轻了,“在恐吓我们吗。”   周围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好奇的目光、窃窃的私语、地上的食物,所有的声音和画面搅在一起,变成一股酸臭滚烫的恶水从胃底往上涌。   她拽紧李祐赭的袖子,小声说:“李祐赭,我想去卫生间。” ↑返回顶部↑ 第28章 chapter29烟瘾(1 / 4)   这是和李祐赭待在一起最长的夏天。   痛苦,非常痛苦。   早上被拽起来跑步,一日叁餐都是些干草,她嚼着那些噎人的鸡胸肉,感觉自己活得还不如街道上的流浪动物。   “我生理期来了。”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跑不了。”   李祐赭站在床边,挑了下眉。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脑袋:“爱信不信。”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安静了片刻,忽然问:“要吃糖吗。”   她从被子里翻过来,扭头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问了一遍:“吃吗。要吃就过来。”   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挪了过去。刚起床的头发乱蓬蓬地堆在肩上,被子裹成一条毛毛虫,只露出脸和几根手指。   “可以挑口味吗。”   “嗯。”   “草莓味。”   李祐赭剥开糖纸,把糖递过去,指节碰了碰她的唇,她下意识张开口,糖果被放在舌头上。甜味溢满整个口腔,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把糖推到腮帮子内侧含着,含含糊糊地说:“下次不要喂我了。”   他没接话,把糖纸迭成一个小方块塞回口袋。   她又躺回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   修允忽然问:“你觉得我瘦了没。”   他扭头看着她,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婴儿肥,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鼓鼓囊囊的圆润了,只是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苍白里透着一层淡粉,像褪色的花瓣。   李祐赭点点头。   “太好啦!”她一下子笑起来,兔牙咬了咬下唇,嗔怨道,“你不知道那些菜有多难吃,他们是不是忘了放盐,不对,她肯定是听了你的话故意不放的。”   他看着她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地傻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聊着聊着,她歪过头,含着那颗还没化完的糖,想起了一个问题。   “你要去哪所中学?”她问。   “辉元。”   私立,国际部,从初中到高中一条龙,有全韩国最好的师资和最贵的学费。   他反问:“你呢。”   “废话,我当然也去辉元。”她又把自己裹住,抱怨着,“所以还得跟你当六年同学,烦死了。”   两人说着毫无营养的话题,修允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不知为何,他也躺了下来。   两个人头对着头、身子对着相反的方向,李祐赭侧身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兔牙,门齿稍微长一点,方方的,像只没长大的笨兔子。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兔牙,贴着釉面感受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返回顶部↑ 第29章 chapter30过分(1 / 3)   “我宁愿饿死也不能变胖……”   她拒绝旻智的投喂。   姐姐举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盯了她两秒,把肉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格外用力,含含糊糊地骂了句什么。   他们在卡利亚里已经待了两天,把城区大致转了一圈。韩修允的评价是:破破旧旧,上坡路倒是跟首尔有一拼。   面前摆着一盘烤乳猪,撒丁岛的招牌菜,皮烤得金黄酥脆,切成薄片铺在盘子里,旁边配了烤土豆和迷迭香。   旻智坐在对面,看着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肉,压着火气开口:“你真的尝都不尝一口吗?专门带你来吃这个的,你知道这家店多难订吗。”   “我又没说要吃这个东西。”韩修允头都没抬。   “那你也不能这么浪费。”   “那你们别点那么多不就好了。”她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这几天她对旻智的态度一直不好。能呛就呛,不呛的时候就直接无视,连表面和平都懒得维持。主要原因是旻智一票否决了去奥尔比亚的提案,说时间不够,说路线不顺,说下次再去。下次是什么时候,下次就是一百年之后了。   她对这个“下次”怀恨在心,每天用各种方式表达不满。早上出门磨蹭到最后一个,中午吃饭全程不说话,晚上回了民宿把门一关谁也不理。   韩修允拎起挎包,起身就往外走。旻智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笑出声:“吃火药了?神经。”   李祐赭把刀叉放下,刚要起身说去看看她,旻智就伸手把他按住:“别管她。真是惯得了,一天比不像样。”   具河真也放下手里的餐巾,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让修允自己待一会儿吧。从小就是这样的脾气,硬追上去反而更来劲。”   等她们用餐结束,韩修允正站在不远处的街角,香烟还在指尖捏着,面前站着个意大利男生,比修允高了大半个头,姿态松弛,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   “韩修允。”   旻智喊了她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扬声说了句“等一下”,又转过去继续跟那个男生说话。手指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烟灰被风吹散。   那个男生顺着她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   “那是你朋友?”   “我的家人。”修允摇了下头,“妈妈,姐姐。”   “……还有哥哥。”   “家庭旅行,很酷。”   男生咧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两人交换了社媒账号,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给她看自己的主页。临走时他又补了一句:“需要的话,我可以当你们的导游,随时联系我。我知道这里所有好玩的沙滩,不是游客去的那种。”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朝修允挥了挥手,笑得灿烂。修允也抬了抬手。等她转回身来,旻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把烟掐了。”   具河真也走过来,她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皱了皱眉:“不是戒了吗。”   韩修允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还以为你们会好奇我被搭讪的事情呢。”   “我们更在意你吸烟的事。”旻智完全没有要接她话题的意思,“你不是跟我说戒掉了吗。”   “偶尔一次。”韩修允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接下来去哪。” ↑返回顶部↑ 第30章 chapter31玛瑙(1 / 5)   或许是心情的缘故,所谓的天使湾她根本没欣赏到它的美丽。   就是平平无奇的海岸线而已,沙滩是浅金色,混着被海浪冲上来的枯枝和碎贝壳,海水倒是干净得层次分明,从浅绿过渡到深蓝。   风吹着她的裙摆,又热又燥,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因为靠海太近,空气里全是咸腥的黏腻感。   她抱着臂低声说了句:“这有什么好看的。”   李祐赭站在她旁边,目光从海平线上收回来,落在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上:“我以为你会想看海。”   “……现在没什么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把吹进嘴里的头发拨出来,扭头望向他,扯出一个笑,“太热了,我们回去吧。”   躺在并没有很柔软的床上,她发着消息:【不好玩,很热。巴塞罗那应该会好点吧?】   对面很快回复:【我也不太清楚,希望会吧】   她皱了下眉:【你平时跟你母亲不联系吗?】   【很少,她在那边要照顾花店,还有妹妹们,她们的爸爸工作比较忙】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打字打了半行又删掉,最后还是挑了个最安全的话题:【你在干嘛?】   【偷偷回你消息】   她弯唇笑了笑,正要发下一句,新信息先弹了出来:【老板在找我了,等下再回你】   手机锁上屏扔在枕边,修允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扇发呆。扇叶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转,把她的思绪也搅成了漩涡。   也许自己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姐姐其实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要那么跟她说话呢?也许自己有时候真的应该收敛一下脾气。   啊,好烦。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挎包,翻到烟盒和火机,踩着拖鞋往阳台走。   高一被旻智抓到吸烟那回,确实戒了一段时间,但人总会有烦心事嘛。除了尼古丁就只剩酒精,总不能随时随地掏出瓶酒把自己灌醉吧。   她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点燃了烟,思绪跟着烟雾一起无边无际地散开。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还剩大半截的烟摁进烟灰缸里。   开门,居然是李祐赭,他换了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一颗,两道清瘦的锁骨显露在外,手里还拎着一瓶葡萄酒。   可是,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要尝尝吗。”   当然。   她侧开身,让他进屋。   他们坐在阳台的藤编椅子里,洗好的酒杯摆在圆桌上,她拿起那瓶酒,酒标是意大利文,图案是一片葡萄园。   “今天是什么节日。”   “算不上节日。”   她点点头,正想说“明天是——”话就被他截断了:“尝尝味道怎么样吧。”   修允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砸吧了两下嘴,眉头皱起来。 ↑返回顶部↑ 第31章 chapter32惩罚(强制h(1 / 3)   这是什么?质问?以什么身份?朋友还是熟人?李祐赭都知道些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本来就因酒精而头晕的大脑一下涌出各种她此刻无法破解的问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说了句:“换一个。”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都是什么狗屎问题。   对话又陷入死胡同。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印子:“大冒险。我玩大冒险。”   “吻我。”   x的,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喝多了吗。   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蹭地一下站起,声音尖得变了调:“你他x的说什么胡话呢。”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她虚张声势的模样。   “玩不起了吗。”   “我玩不起。不玩了。你走吧,我要睡觉。”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步子又急又重。   还没走几步,就被攥住,他的手心是烫的,手指箍在她腕骨上,声音贴在耳边:“一起?”   呼吸又湿又热,沿着耳廓一路蔓延到颈侧。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转过头想挣脱,却没想到这个角度刚好对上他的眼睛。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恶心的欲念。该死,该死,该死。到底为什么要同意跟这个恶魔一起喝酒。韩修允你为什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修允。”他念她的名字,像念一句赞美诗,手指从她腕骨滑到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收进掌心里,“不要再让我生气了好吗。稍微听话一点吧。”   她愣愣地转过身,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目光落在地板上,他们的影子交汇相覆。大脑已经无法运转,只能在心中祈祷他能清醒一点,然后滚出这个房间。   “看着我。”   指腹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她的脸还没有他的巴掌大,几根手指就能掐住。眼睛此刻充满了不安,所有情绪都直白地裸露在脸上。她难道不知道吗,这样的表情只会让人的施虐欲大增。   哦,还有色欲。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她。   “吻我。主动点。”   “亲你一口,你就走吗。”她壮着胆子问。   李祐赭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她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知道了。”   忍着恐惧还有恶心,唇瓣在他鼻尖蜻蜓点水的一吻,说:“好了。”   李祐赭却笑起来,两颗犬齿又尖又利,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问:“接吻啊修允,是接吻,你不会吗?”   她诚实地摇头,有些结巴:“不、不会。”   “没有接过吻吗?”他看起来是真的疑惑。   “本来就没有!”她真的快崩溃了,胡乱地伸手去推他,“我已经亲过了,你赶紧滚啊!” ↑返回顶部↑ 第32章 chapter33时差(强制h(1 / 3)   chapter 33时差(强制h   混沌,模糊,燥热,黏腻。   灵魂好像堕入了但丁神曲中的第二层地狱。   泪水,口水,淫水,在一次又一次顶撞下,水液涟漪,白腻腻的乳肉上下晃动,幻出重影。   修允无助地张着口,瞳孔无法聚焦地涣散着,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散开,凌乱地铺在地上,像被操坏了的布娃娃。   炙热的掌心覆盖在她的左心上,皮肤下的心脏正一下一下跳动着。手指收紧,乳肉又像奶油一样从指间溢出,心跳也变得更加剧烈。   糜红的双唇动了动,眼泪无意识流着,发出几声细微的呻吟。   纤细细白的双腿无力地搭在李祐赭的大腿上,身体被撞得不停摇晃,猛烈地抽插撑开小逼内壁中的褶皱,淫液孜孜不倦地流出来,两人交合处早已经是黏腻浑浊到泥泞不堪。   望着天花板,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荡。   刚开荤的少年完全失控,根本不知道自己操了韩修允多久,操了多久,又射了几次,而她又喷了几次水,只是不停地在女孩湿热的穴中进出,延续性欲到来的生理快感和精神上的满足。   李祐赭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发丝黏在额前,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冷白皮肤下透着淡淡的粉红,眼神发直地看着身下的女孩,每操进去一次,又忍不住喘出气声。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从他第一次因为韩修允梦遗时,就该把她操了。自己明明为了她忍耐了那么长时间,她居然把目光给了一只吸血的蜱虫。   有时候骂你是蠢货,都觉得是在高估你的智商。   李祐赭用自己能想到的各种姿势去操她,把她从床上顶到上半身都掉出床边,又把她拉起来,搂进怀里抱着操,或者就是让她躺在身下,可以一览无余地看着她糜烂绯红的脸。   无穷无尽地快感麻痹了两人的神经,初尝禁果的他们放佛成了人世间色欲最佳的载体,只需要抛弃一切杂念,尽情享乐就好。   “嗯……”她的喉咙又溢出呻吟,但下一秒,又变成可怜又脆弱的乞求,“不,不行……啊……要死了、停——”   李祐赭捞起她的身体,她整个人都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湿红的舌尖把她的泪水一点点舔净,又继续向下亲吻,吮咬住嘴唇,舌尖缱绻,吻得更深。   不管是什么姿势,哪怕是后入,每做一会儿,他都会去找她接吻,像是有什么执念一般。有几个瞬间,她真觉得李祐赭是想把拆吞入腹。   她往后躲开,只会被吻得更深。   肉茎在穴内插得又深又重,液体堆在洞口磨出白沫,龟头一下下顶着宫口,充血敏感的阴蒂又被指尖捏住,不过几秒,她再一次痉挛着到达高潮。   只是这次,还有别的小孔在不停收缩。   唇还被李祐赭含着,她的声音黏黏糊糊,吞吐不清:“放、放开我,我想、我想去——”   他问:“去哪?”   “卫生间,”她好像一瞬间清醒了很多,“松开我,我要去———”   李祐赭的指尖下移,摸到隐蔽窄小的尿孔,故意用指甲抠弄了两下,温声细柔地哄骗她:“尿我身上就好,没关系的。”   疯子,恶心,脏死了。她在心里语无伦次地骂着,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乞求:“松开我,我不要,我———”   本就敏感脆弱的小孔被用力压住,他耸动着劲瘦的腰,更加兴奋地抽插着痉挛的穴道,快感层层迭迭,大脑一瞬间失神,水液淅淅沥沥地排出。   李祐赭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清朗,说出口的话却又恶劣又低俗。   “修允,你把我的鸡巴都浇湿了。”   她下意识绞紧穴道,他轻哼一声,停顿了几秒,又像是惩罚似得猛顶了几下。啪啪的撞击声与水声交迭在一起,臀肉都被撞得发红。 ↑返回顶部↑ 第33章 chapter34哭泣 laмeiшu.cōм(1 / 4)   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略去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那张素白的脸与平时无异,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指尖轻触肋骨处的咬痕,她眨了眨眼睛,拽下浴巾裹紧身体,白色遮盖住皮肤上的点点红痕。   换好衣服,她坐在阳台的藤编椅子里发呆,期间似乎有保洁进来过,把昨夜换下的床上用品从椅子里收走,又把床单被套全换了一套全新的。   但她实在回想不起来,想象不出来李祐赭收拾床铺的模样。   清净不过多久,敲门声响起,一下,又一下。   站在门前,右手握着门把手。她想,如果是李祐赭,就一刀捅死好了。   杀了撒旦,上帝也不会怪罪她的。   这个念头让她奇异地平静下来。   门口站着的是姐姐。   旻智穿着那件米色针织开衫,头发随便夹了个鲨鱼夹,少见的温暖柔和,也少见地问她:“我能进去吗。”   修允点点头,侧开身,不自在地拽了拽衣领。   “你们昨天玩很晚吧。”旻智在床沿坐下,随口问道,“上午去叫你们两个,都在呼呼大睡。”   “嗯?”修允心脏猛地一颤,“什么。”   “你们昨天不是出去玩了?”旻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下,“很晚才回来吧。我等到十二点多都没听到隔壁有动静。”   当然没有动静。你隔壁是李祐赭,而他在我的房间。   修允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姐姐旁边,床垫微微凹陷,两个人的重量压在同一边。   “所以,昨天那孩子是在跟我说谎?”旻智说,“你们其实一直在外面。”记住网址不迷路мiгeи8.cǒм   她顿了顿,感慨了一句:“这下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修允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姐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他。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跟来,都怪你,都怪你和妈妈。如果不是你让他来,如果不是你说要来这里找妈妈……   她终于开口说话:“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旻智愣了一下:“走?去哪。”   “家。”她说。“回家。”   “韩修允。”   旻智的声音有些疲惫,被反复折腾之后已经没有力气发火的疲惫。昨天下午在车上那场争吵才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现在她又来。   “你又要闹哪样?”   韩修允觉得很荒谬。是她在闹吗。每一次都是她在闹吗。今天她只是想回家,就只是回家,这也是她在无理取闹吗。明明受伤的人是她。为什么被呵斥的人也还是她。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捂住脸,手指压住眼睛,微微刺痛。   “我想回家。我不要在这里待了。”   什么度假村,什么翡翠海岸,什么欧洲之旅,她通通都不要了,她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为什么非要在夏天旅行?又热又晒又累,仅仅是呼吸都会出一身黏汗。 ↑返回顶部↑ 第34章 chapter35姐姐(1 / 3)   从回来后,她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下楼,比如有父亲出席的晚餐。   她坐在姐姐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被问话就答一两句,吃完便放下筷子回房间。父亲似乎对她的沉默并无察觉,又或者察觉了也不觉得需要过问。他一向觉得修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从小就是这样,不需要大人来干涉。   “我后天要去釜山入职了。”   韩修允猛地抬起头:“后天?你不是说九月份吗?怎么提前了,你之前明明说是九月的,现在才八月——”   “修允。”父亲出声打断,“姐姐是去工作,不是去上学。离开学校以后,绝大部分事情都不会按固定的时间来。公司需要她提前到岗,她就得提前。”   旻智放下汤勺,又开始用那种不着调的语气打趣:“哎呀,你这是舍不得我嘛。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成天嚷嚷巴不得我赶紧走,说我管太多,说我烦死了。”   不好笑。根本不好笑。   骗子。明明说好要好好陪她一个月的,明明说好九月的,她早该知道的,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都是骗子。   韩修允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这是她第一次在父亲之前离席。   “我这次陪修允的时间太长了。”旻智看着妹妹消失的背影,嘴角还挂着笑,“突然离开,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你不能让妹妹太依赖你。”韩继廷说,“她也快成年了,不能总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也不能一辈子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是,我知道。”旻智把餐巾放在桌上,站起身,“我还是上去跟她好好说一下吧。”   她把自己摔进床里,拿起手机不停地刷新着社交软件。页面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任何信息能进入脑子。每一个帖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去,划过就忘。   没人给她发消息,她也不想给任何人发消息。她发现,除了知秀,没有任何人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她的玩具也不例外。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每次都是自己主动给他发消息。操,这算什么。越想越气,越气越难受,无意识地把身体缩成一团,膝盖顶到胸口。视线又模糊了,泪水滑过鼻梁,越过眼睫,从太阳穴渗进鬓发,又打湿枕头。   敲门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我进来了啊。”   修允依旧躲在被子里不出来,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床垫陷下去一块,后背隔着被子被人戳了戳:“多大了还玩这套。”   她还是如乌龟一样安静。被子好像是她无坚不摧的龟壳,只要不掀开,外面的世界就伤不到她。   “起来。”旻智晃了晃她,见没反应,一掌拍在她屁股上,“姐姐要跟你谈谈心!”   “滚!”   韩修允把被子猛地拽下来,头发蹭得乱七八糟,眼睛又红又肿,哑着声音吼出来:“韩旻智,你知不知道你下手很重,特别疼!”   “对不起对不起。”旻智立刻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凑过来像只谄媚的金毛,手伸过去作势要揉,“疼了嘛,我给你揉揉。”   “你滚不滚!”   “哎哟哎哟,怎么又哭了。”她捧住修允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手掌贴在修允发凉的脸颊上,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真的这么舍不得我啊?”   修允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眼泪总是特别多,像流不尽一样。泪眼婆娑中,旻智的脸逐渐清晰,玉白、清丽、俊气,笑起来时很像妈妈,亲和灿烂,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为什么韩旻智要长得那么像妈妈。但凡多像爸爸一些,她一定离她远远的,绝对会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每一个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但绝大部分却都没有答案。   旻智把她抱进怀里,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抚。 ↑返回顶部↑ 第35章 chapter36邀请(1 / 4)   姐姐离开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刚从后备箱确认完行李,关上车门之前转过身说:“哦对了,修允。”   “给他准备的礼物在我房间,你后天给祐赭那孩子送过去好了。”   修允站在门廊下,阳光从屋檐边缘切下来,把她半个人笼在阴影里,半个人晒在光里。   她愣了一下:“什么。”   “祐赭的生日礼物。他们后天要办生日派对,帮我把礼物带过去,替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姐姐绕到后座,车门已经被司机打开。   她更懵了:“但是,他的生日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可能是补办吧。之前不是我们在意大利嘛,我们也没有给他庆祝,那孩子也不说一声。”旻智坐进车里,说着说着抬头看她,“……他没跟你说?”   韩修允抱着臂,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热浪从石板路上蒸起来,隔着拖鞋的薄底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暑气。   她扯出笑脸:“说了,当然说了。我知道了,我会把姐的礼物给他的。   “……你们两个还好吧。”   “很好啊。我们没事,挺好的。”她低头看了眼腕表,“不早了,你们先走吧,市区过了中午就堵得厉害。”   旻智还是不放心的模样:“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能有什么事啊。”她笑着,抬手朝车里挥了挥,“放心吧。”   “走了。”   “拜拜。”她轻轻折了两下手心,“一路顺风。”   车窗缓缓上升,深色的玻璃一点一点把姐姐的身影遮住。   修允还抱着臂站在门口,热浪扑在身上,呼吸都变得困难。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指甲掐着上臂内侧的软肉,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良久,她吐出一口气。   晚上,又收到了知秀的视频通讯。   女孩穿着睡衣趴在床上,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   修允坐在书桌前的转椅里,望着屏幕没说话。   知秀把手机往脸前怼了怼,画面晃了一下:“网卡了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安静半响,修允瞄了一眼手边那个从姐姐房里拿过来的礼盒,依旧是Vacheron Constantin经典的烫金字体和黑色包装。   “手表。”   “手表啊,”知秀在那头翻了个身,手机跟着晃,画面从天花板转到她的脸,“我是真没想到班长会邀请我。而且他也不提前说,后天开派对今天才发邀请,我现在上哪给他准备礼物去?”   “随便买一个就行了。”修允说,“心意到了就行,他也不缺什么东西。”   知秀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盘腿坐起来,托着腮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诶我家里有一盒没拆封的游戏耳机。你说这个行不行。”   “挺好的。”修允说。   “他不会嫌弃送的太便宜吧。” ↑返回顶部↑ 第36章 chapter37魔鬼(1 / 2)   李祐赭确认不会再有人到来,转身往宴会厅里走。电子音乐的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刚走两步,脖子就被人从身后勾住,力道不轻。   “怎么样。”成佑揽住他的脖子,朝那些攒动的人头扬了扬下巴,“哥置办的不错吧。”   李祐赭将那只手臂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往旁边移了半步:“哥叫的人也太多了。”   “就你那几个同学有什么意思。拜托,这可是生日派对,又不是班会。”成佑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顺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威士忌,“人多才好玩。你看那边,那几个是娱乐公司的,那边是成均馆大学的朋友,还有几个是刚从纽约回来的。社交,懂不懂。”   他依旧微笑着:“哥玩得高兴就好。”   “什么叫我高兴就好。”成佑撵着表弟的脚步,“臭小子,这是给你办的生日派对啊。”   “哥,”李祐赭偏头看他,“Luna姐现在正被搭讪呢,你不去看看吗。”   金成佑一下扭过头,嘴里骂着:“x的,一群傻子,没看到是我带她来的吗。”   学校的那些同学们还在露台那里喝酒玩闹,望了一圈也没找到要见的人,真的走了吗?可是,他不是一直在正门那里吗?他不认为韩修允是会走员工通道偷偷离开的人。   “知秀。”   捧着棋牌的女生回头看他:“哦班长。”   “你有见修允吗?”   “啊?我没见她啊,”她有些吃惊,手里的牌扔到桌上,从沙发里绕出来,“我以为她跟你在一起。”   李祐赭嘴角还是微微扬起,但虚假的笑意逐渐褪去,半响,他说:“我知道了,我去找找她。”   “我和你一起吧。”   “没事,”他说,“我自己就行,她可能碰到熟人,我先去看看。”   离开洗手间,楼下震天响的音乐震天响。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暗了,只剩下暧昧而华丽的氛围灯,所有人的脸都朦胧不清,幻化成魔鬼的笑容。   一瞬间她又想躲回卫生间。   她真的很想笑,为什么自己的庇护所会是那么恶心的地方。马桶,呕吐物,消毒水,湿漉漉的洗手台,像是某种被诅咒的固定仪式。   “修允?”   回头看去,金成佑搂着一个西方面孔的女人朝她走来。   “我还想说一直没见你呢。”成佑的语气还是那种熟悉的腔调,自来熟的,太过热情的,给人造成负担的外向,“这是我女朋友,Luna。”   操,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女朋友?她也没问吧?   韩修允扯出一个笑,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Luna应该是用英语回了个招呼。楼下的音浪突然喧嚣起来,一切声音都变得越来越失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穿过那些嘈杂:“成佑哥有见到李祐赭在哪吗。”   “应该去找你们同学了吧,楼下泳池露台那里。用不用我领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往楼下走,他往楼上走。   两个人的影子又长又斜,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在大理石台阶上交错的瞬间,她抬起头。李祐赭站在几级台阶之上,微微抬着眼看她,浅色的瞳孔被光滤得近乎透明。   不是人类的眼睛,是文艺复兴时期那些宗教画里天使的眼睛,不对,应该是是魔鬼,是魔鬼的眼睛,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后背发凉。 ↑返回顶部↑ 第37章 chapter38接吻(h(1 / 2)   精神上的恐惧和肉体上的疼痛并存,但身体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   修允捧住李祐赭的脸,凑过去,嘴唇又一次贴上他的。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主动去吻李祐赭,如果再推开,她绝对不会再自取其辱第三次。   她根本不会接吻。说是吻,不如说是舔,像小动物表达友好时那种笨拙的舔舐。从下唇到嘴角,再轻轻扫过他紧抿的唇缝,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意外的是,他很受用。   半分钟不到,韩修允就有些泄力,唇瓣发麻,稍稍移开一点距离想喘气。下一秒,后脑被一只手按住,重新压了回去。   他含住她的下唇,牙齿轻轻叼住,舌尖强硬地挤进来,搅得她口腔里全是水声,啧啧作响。她不会换气,被吻得舌根发酸,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整个人被扔进柔软的床垫里时,弹簧轻轻震了一下。布料摩擦的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冷空气激得她轻轻一颤,胸口的两颗乳尖已经硬得挺立。   李祐赭的唇落下来,先是锁骨,再是胸口。他含住一侧的乳肉时,韩修允的背瞬间弓起,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身下的床单。   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把奶尖吮得又红又肿,亮晶晶地沾满他的口水。   修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两边滑落,嘴上却说:“再重一些,重一些。”   李祐赭抬起眼看她一眼,换到另一侧,按她的要求,加重了唇齿间的力度。等两边都被吮得微微红肿,敏感得一碰就颤时,他才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内裤被他单手褪到膝弯。当他低头含住那处时,修允难以自控地喘出了声。   “哈……”   她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用手强硬地推开。舌尖精准地找到藏匿起来的花蒂,来回舔舐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修允的腰弹了起来,又被他按回去。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涌出更多透明的水,全被他卷走吞下。   舌头钻进窄小的入口搅动,把里面搅得咕啾咕啾地响。修允无意识地流着眼泪,把鬓发打湿成绺,嘴里溢出微弱又破碎的呻吟。   他起身,去旁边的床头柜里翻安全套,拆开盒子,拿起一个撕开包装,却在套上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尺码小了。   薄薄的橡胶被撑得发白,紧紧勒在他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那种被过度束缚的感觉让他眉头微皱,射意一下子涌上来,又急又猛。想换一个,可盒子里全是同样的尺寸。   龟头抵着湿软的入口,一点点往里送。   太紧了。   对两个人来说都是。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几道红痕。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叫他的名字:“李祐赭……疼……慢一点……”   他低喘一声,额头抵着她的,暂时停住,等她稍微适应,才开始缓慢地抽送。起初还算克制,后来逐渐失了分寸。   修允被顶得往上窜,又被他掐着腰拖回来。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把她的理智撕得粉碎。她哭着摇头,嘴上却溢出越来越多的呻吟,偶尔会无意识地喊“救命”,又被他吻回去。水声越来越响,咕啾咕啾地从交合处溢出来,混着安全套上的润滑剂,把两人的腿根弄得一片黏腻。   做到一半,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金成佑。   李祐赭没有停,只是侧过头,用肩膀夹着手机接了起来。他一边听,一边更深地顶进去。韩修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声音堵回去,眼泪却流得更凶。   “你人呢?蛋糕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切了。”成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背景里还是震耳的音乐。   李祐赭的动作没停,反而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韩修允被撞得眼睛上翻,只能无声地张着嘴喘息。   “修允发烧了,我过不去,”他说,“哥帮我切吧。”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这到底是我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 ↑返回顶部↑ 第38章 chapter39预言(1 / 4)   她神志似乎有些不清醒。   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退尽,身体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修允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手指攥着被水液浸透的床单。刚才被做得又湿又软的肉穴还在轻轻抽搐,透明的清液慢慢往外淌,把腿根弄得一片黏腻。   可快感退去后,那股找不到源头的幻痛又丝丝缕缕涌了上来。她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呓语,听不清楚。   李祐赭原本只是撑在她上方,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呼吸。安全套被他扯下来扔到一边,小腹上还沾着她喷出来的水。   他靠近了一些,耳朵几乎贴到她唇边,才听清那断断续续的痛吟:“好疼……妈妈……疼……”   李祐赭短暂茫然。   他伸手去碰她的额头,掌心接触的瞬间,烫得吓人,好像要灼伤他的皮肤。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她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她来派对之前是不是已经不舒服了。   明明都知道她不对劲,却还是被欲望支配了。   人的意志力有时候脆弱,连七宗罪里最轻佻的色欲,都能将它一击而溃。   发软的身体被他捞起,搂在怀中,手臂收紧,让她靠稳,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放得很慢,像是在哄小孩子:“修允。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不、”她又开始推李祐赭的胸口,筋脉分明的脖子向后仰,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不去医院……我没病、我不去……”   光是说出那几个字,她都觉得五脏六腑已经扭绞在一起。胃里空空如也,可那股翻涌的恶心感还是直冲喉头。如果不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她现在应该已经把胆汁都呕在床单上了。   她宁可现在就死在这里,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医院里面。   “我不去!”她又叫又哭,眼珠失控地睁大,眼白漫上血丝,瞳仁凝成又大又黑的圆点,“不、我不要、我没病——”   “韩修允。”   李祐赭捧住她颤抖的脸贴近自己。他很少会用这种重语气说话。就算是生气,他也绝对不会显露出来。   这大概是第一次,声音里是毫不掩饰地焦虑。   “你知道不知道你生病了?你想把脑子烧坏吗?!”   她看不清李祐赭的脸,也理解不了他的话语,大脑只接受到恐吓的语气。各种情绪瞬间堆迭到顶点,羞愤、憎恶、恐惧、压抑、窒息……全部混合在一起,变成崩溃。   她被他掐着脸,无助地睁着眼睛,泪无知无觉地往下掉,顺着他的手指滑进掌心。身体还在发烫,腿间还残留着黏腻与酸胀,可那些刚才还让她沉溺的快感此刻全变成了更大的痛苦。   痛苦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不要、不要管我了……坏就坏了,”她语无伦次地泣叫着,“死了也无所谓了……”   恍惚中,她看到了好多人影,白色的,来来回回地晃动。   是天使吗?她真的死了吗?是上天堂了吗?   细微的疼痛刺入手背,死了也会有痛觉吗?   虽然这点痛对自己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事了。”是天使在跟她说话吗,声音好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修允,没事了,马上就好了。”   声音也好熟悉,温软的手心贴在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果香。   好温暖,天使也有体温吗?   指腹抚摸着她的脸,拨开黏在额角的碎发,指腹抹去眼角的泪痕。 ↑返回顶部↑ 第39章 chapter40罪过(1 / 3)   对于知秀的告诫,她只纠结了一瞬,就得出了结论。   结论就是放屁。   首先,花心的前提条件是,自己有把那颗心掰成一块一块交出去。可她的心脏依旧完好无损地在胸腔里跳动着。   再说了,她怎么会把心交给李祐赭。那跟祭祀魔鬼有什么区别。点个蜡烛摆上供品,把自己献祭给撒旦,跪下来求他收下自己的灵魂。她有毛病吗。既然他用自己解决生理欲望,那她也能把他当智能按摩棒使用。   还有梁时理。   说真的,当遇到一个合你心意、又对你百依百顺的玩具,你真的会舍得抛弃吗。   虽然放任自己沉沦在情欲之中,会滋生谎言与贪欲,是淫欲与虚假带来的罪过。   那就等到礼拜日真诚地向上帝述罪就好了。   反正只要诚恳地忏悔过,依旧能上天堂的对吧?   她喝着咖啡,望着落地窗外的雨雾。整个世界是灰色的,她的心情也是。最近不吸烟,改酗冰美式。但很遗憾,咖啡因无法像尼古丁一样促使多巴胺释放,只能让她现在过分精神,情绪却像死了一样平静,是麻木的灰色。   门铃响起,佣人去看大门监控。   修允蜷在椅子上,双腿屈膝收在椅面,双臂环住膝盖,歪着头发问:“谁?”   “是祐赭少爷。”   她愣了一下:“哦。”   佣人打着伞出去接他,想接过他手里的礼品袋,他却拒绝了:“不用了,我拿就好。”   他进门时带着一身水汽,肩膀和发梢沾了细密的雨珠,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修允看着那团水汽里走出来的李祐赭,视线只停了一秒,就落到了他拿来的礼物上。   “给我的?”   黑色礼品袋放到圆桌上,她拆开包装,是一只镯子,戴在手腕上,在灯光下转了转,镶嵌在菱格纹上的钻石立刻活了过来,流光溢彩。   如果是别人送的,她大概会欣喜若狂。   “怎么样。”他问。   她没回答:“这是什么礼物。”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说话一如既往让人火大。修允翻了个白眼,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又听到他问:“这两天还发烧吗。”   “嗯,差不多吧。昨天有点低烧,今早又退了。”   “有按时吃药吗。”   她顿了一下,皱眉去看坐在对面的男生,琥珀色的眼睛正望着自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莫名地感觉到一种黏腻的专注感,腕骨上的手镯也不再是普通的装饰品,也是紧紧缠绕在骨头上的银蛇。   等下,她主动一次,并不代表自己要和他恋爱吧。更何况他们也建立不起什么正常的恋爱关系。不不,就不存在“恋爱”这个可能性,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主动一下就是要和他恋爱。   不对不对,眼下更重要的问题应该是,李祐赭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她知道,继续保持纯粹的肉体关系是淫乱和贪婪的罪过。所以,为了继续扮演忠贞纯一的上帝子民,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人总是需要给自己构建一套说辞说服自己,就像人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一样。   她也需要。 ↑返回顶部↑ 第40章 chapter41生气(微h(1 / 3)   在经历了连续一周的雨天后,终于在开学日迎来无比明媚的晴日。   嘈杂的食堂里,修允餐盘里的炸猪排和黄油玉米一口没动。她看起来毫无胃口,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蔬菜沙拉,嚼得又慢又敷衍。知秀坐在她旁边,问:“你怎么不吃?”   “没胃口。”   “今天的炸猪排真的非常美味呢,”知秀夹起自己餐盘里的肉块,筷子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来,我喂你,张嘴——啊——”   坐在对面两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智雅让她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恩熙搓了搓手臂说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修允往后仰着脖子躲她的筷子:“不吃。”   “快点嘛,大家都看着呢。”知秀又往前怼了怼,筷子差点戳到她嘴唇,“我的好修允,给我一点面子嘛。”   她不情不愿地张嘴咬掉筷子上的肉块,嚼了两下,口齿不清地说:“哪有人看你,自恋狂。”   “怎么样,好不好吃。”   “太油腻了,很一般啊。”她咽下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权美食家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知秀瞪了她一眼:“不懂美味的家伙。”   “那既然我们的知秀这么喜欢……”她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餐盘往知秀盘子里拨,炸猪排、黄油玉米、半个没碰过的餐包,通通夹到知秀已经空了大半的餐盘上,“我的也交给你处理啦。”   “呀,韩修允!”   韩修允端起餐盘起身,后退两步脱离知秀的攻击范围,朝恩熙和智雅喊了一嗓子:“你们两个一定要监督权知秀吃完啊,千万不能浪费哦!”   知秀扭着头瞪着她,喊道:“你当喂猪呢?这我怎么吃得完!”   韩修允没回话,腾出一只手在自己鼻尖前比了个猪鼻子,又欠揍地指了指气急败坏的知秀,端着盘子快步溜了。   回班的路上,韩修允低头刷着手机、穿过中庭的时候,有人挡在她面前。她往左让,那人也往左;她往右让,那人也往右。抬起头。梁时理站在她面前,校服衬衫扣得一丝不苟,领口熨得平整,俊秀的脸上有些犹豫,也有些忐忑,嘴唇抿了好几次才张开。   “修允同学。”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抱住自己的手臂。说实话,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现在也什么好说的。他既然已经把她删除了,也没必要再跟她有什么接触了,难不成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删掉吗。   抱歉,她没那个闲功夫。   韩修允冷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梁时理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本来准备了好几种开场方式,但站在她面前之后全忘光了。手机揣在裤子口袋里,掌心出了一层薄汗。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我想问问……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突然把我删了?”   “哈?”韩修允怀疑自己听错了,眉头一下蹙起,“等下,我?我删你?”   他看起来也很懵,被她反问得愣了一下,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反过来问她:“不是吗   韩修允的大脑短暂停顿了片刻,又飞快转动起来:“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把你删了的。”   梁时理脱口而出:“七月三十号。”   贱人生日那天。   她快要笑出来了,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李祐赭突然狂犬病发作。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好笑,太好笑了,只是性伴侣的关系居然也要对彼此保持忠诚吗?他自己找不到别的,也不让她有别的是吧?哪来的歪理。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那可能是我误触了吧,等下我们再加回来。”   “现在吧。”梁时理已经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着,社交软件的好友添加页面已经打开了,正对着她,“现在就加吧。” ↑返回顶部↑ 第41章 chapter42恋爱(微h(1 / 3)   经此一役,李祐赭居然真的没有再往她面前晃悠。   就比如说:今天课间她去走廊接水,他正好从办公室的方向过来,两个人隔着半个走廊对上了一瞬,她还没想好是用白眼还是无视来应对,他已经拐进了教室后门,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早就该这样!   这几天她可以说是心旷神怡。连食堂的炸猪排也没那么油腻了,数学课也没那么难熬了,朋友问她遇到什么好事了,别人开学第一周都是一张张生无可恋的死人脸,只有她一个人眉飞色舞的。   韩修允让她们别管,智雅却故作玄虚地竖起一根手指:“诶,你们知道什么人最期待开学吗。”   “什么啊。”知秀嚼着炒年糕,含糊不清地猜,“老师?家长?”   恩熙抢答道:“学校便利店!”   “错,大错特错。”智雅摇摇头,神秘兮兮地看向对面的修允,嘴角慢慢翘起来,“是校园情侣啦。只有——”她拖长了尾音,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点向修允,“急着在校园里约会的人,才会那么期待开学。”   韩修允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赶紧咽下去:“就不能是我想你们了吗?!”   “咦—”三个人异口同声,恩熙对她说,这种话你就跟知秀说说好了,我们两个实在无福消受。智雅也说,朋友之间说话不要搞得像同性恋一样,好诡异。说完两个人端着盘子赶紧跑了。她又看向知秀,女孩只是嚼着年糕,冲她挑了挑眉毛,口齿不清地说:“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你知道吧。”   “好恶心,我看到你口水了。”她龇牙咧嘴地嫌弃道。   知秀扭过脸:“我不爱你了。”   “哎呀不恶心不恶心,”修允赶紧抱着她的胳膊,“我的知秀就可爱了!”   知秀点点头:“那我再爱你一次吧。”   体育馆的看台上,两个女孩并排坐着。底下的篮球场里,一群男生正打得热火朝天,球鞋擦过木地板的尖啸和进球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知秀望着那群上蹿下跳的身影,笑着吐槽:“叫得好像猩猩。”   “长得也像。”修允歪头倒在她肩上,打了个哈欠,“好困……”   “我也有点…….”知秀跟着打了个哈欠,突然说,“诶,我们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空床吧。”   她有气无力地说:“别去了,肯定没了,那里很抢手的。”   “行啊你,睡出经验了啊。”   “我和柳校医关系特别好呢,”修允随口讲着,“我还告诉她,等她不想在学校里当校医了,就来我们家当家庭医生吧。我早就看那个老头不爽了,动不动就让我去他的医馆理疗身体。真是疯了,我才十七,又不是七十。”   知秀故作夸张地感慨:“哇,我求你别害柳校医了。全校学生都没你一个人难搞。”   “滚。”   “现在躺在我肩膀上的人可是你。”   她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准备休息。知秀也安静下来,望着台下。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有谁吹了声口哨,稀稀拉拉的喝彩声散在看台四周。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压低了声音问:“诶韩修允,你睡着了吗。”   韩修允没睁眼:“你说呢权知秀。”   “……我——诶算了,没事,你睡吧。”   修允睁开眼,抬着眸看她:“你想说什么啊。”   “就是、”知秀一咬牙,把话全部讲出去,“就是你和班长分手了,现在是全心全意跟那个关怀生在一起了,对吧。”   “什么、什么分手!”她一下把脑袋抬起来,差点撞上知秀的下巴,义正词严地告诉她,“我再说一遍,我们没在一起,没在恋爱,也不可能恋爱。”   “好好好,”知秀往后躲了一点,双手挡在胸前,生怕她把唾沫星子喷自己脸上,“没恋爱没恋爱,那你们是断交、断交了可以吧。” ↑返回顶部↑ 第42章 chapter43教训(1 / 3)   身后的门一合上,就只有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修允走得稍快一些,从背后看去,能看到她领口内凸起的脊骨,还有脖颈后侧浅淡的红痕。   李祐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   “诶,知秀!”   他抬头望去,权知秀站在楼梯口,喘着气,大概是刚从楼下跑上来的,额前的刘海乱糟糟地贴在眉毛上,看见修允就举起胳膊用力挥了挥。修允小跑过去,一下抱住朋友的胳膊,仰起脸笑起来,露出那两颗兔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李祐赭看不到她的朋友回了什么,只捕捉到女生瞟了自己一眼,又很快收回去,佯装无事发生。   修允挽着朋友的胳膊,亲昵地往楼下走,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仿佛她身后只是空气。   李祐赭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过楼梯拐角,那截晃动的发尾也一并消失了。   他在想,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她就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吧?不,更早之前就没有了。笑不笑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她对他的态度向来是横鼻子竖眼,一点不如意就甩脸色。她对谁都这样吗?不是。对她的朋友,还有——那个蜱虫——她也能好声好气地说话。   凭什么。   他为她做得还少吗。   影子被拉成很长的一条,孤零零地投在墙壁上。   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美好,他觉得自己套在最外层的那张好皮囊正在被灼烧着,从里往外,一点一点地焦黑、卷曲、剥落。   李祐赭望向窗外一片晴好,不适地眯了眯眼。   对了,那只蜱虫。   一个靠她施舍过活的可怜虫,吸着她的血,占着她的时间,还把她蛊惑得晕头昏脑。   活在下水道里的东西,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又拐过一个楼梯转角,影子拉长又缩短。   知秀突然没了声音,良久,她问:“你和班长和好了?”   “没啊。”修允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她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过了几秒,她又开口,“刚才午休,我们在体育馆打牌。班长过来了,问我们你去哪了。郑植宇说看到你和关怀生一起走了。”   “这样啊。”修允像是根本不在意,随口问道,“你们怎么跟他一起打牌了。”   “正好碰到,就一起玩了,人多更有意思嘛。”   她哦了一声。知秀偏过头看她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和班长,真的没事吧。”   “没啊。”韩修允有些奇怪地回看她,“我们能有什么事。就算他真的看不惯我,总不至于打我一顿吧。”   “是你看不惯人家吧……”   “相看两厌,懂吗。”她撇撇嘴,把头转了回去。   知秀笑笑,换了个话题:“诶对了,下午体育课,我们逃掉吧。”   “我正想跟你说呢。”修允把她的手臂抱得更紧,整个人都往她身上贴,“郑植宇还在体育馆吧,马上找他请个假好了。”   她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了掏,指尖夹出两张迭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在她面前一晃:“看看这是什么。”   韩修允惊呼一声,去拿她手里的请假条:“知秀!我真的好爱你!” ↑返回顶部↑ 第43章 chapter44病休(1 / 3)   坐在警察局里,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员来来往往,偶尔会来个凑热闹的,停在他面前问一句“学生,你怎么了,被什么人打了?”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梁时理低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被打破的嘴角,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负责他的警员拿着几张表走了过来,说话语速很快,我们联系你父亲了,但没接电话。你母亲呢,不在国内是吧。行,马上你班主任来接你。我手里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你现在把这个表填好,我等下过来拿。   男人把一张登记表和一支圆珠笔放在梁时理旁边的椅子上:“写清楚点,把时间地点和经过都写上。别漏。”   班主任来了,扫过梁时理肿起的左眼和裂开的嘴角,停了一下,没有多问,只说:“先跟我走吧。”   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了。   车内,班主任低头插钥匙点火,车子发动。他问:“你把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报上去了吗。”   他沉默地点头。   良久,老师长叹了一口气,拐出警局那条窄路,汇入主路车流。   “时理啊。”他语重心长般地开口,“上次金勋大的事,学校为什么处理得那么快,你知道吗。”   梁时理没应。   “不是因为你那点伤。是因为有人递了话,是上面的人。”老师瞟了他一眼,“那种程度的小打小闹,放在别的学生身上,顶多就是写份检查。能闹到劝退的,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因为有人比你更想让那孩子滚。”他自问自答,“这次你不经过学校,直接报了警,我实话告诉你,你这顿打,白挨。回执单也会发到学校,可那几个人今天为什么没来警局,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报警的事已经传回学校,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怎么又是你出事了’。”   “学校最怕的不是学生被打死打残,是事情传出去砸了辉元高的招牌。所以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这件事压回学校内部消化。最后的结果,也就是那几个孩子各写一张检讨,什么社会服务,什么停课,做做样子。”   “但是你呢?你会被叫去谈话,问你为什么要绕过学校直接报警。委员会的那些人会很和气,很体谅你,然后劝你签一个不再追究的协议。你不签,有的是办法让你家长替你签。”   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班主任偏过头,少年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始终沉默。   “你没错,错的是他们。但在这个社会,错了的人,不一定受罚。   “你明白我意思吗。”   后座安静了很久,久到老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旁边传来声音,又低又哑。   “老师。我明白的。”   车停在他家巷口,老师熄了火,没有立刻开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开口:“时理,你撑过这一年。等明年十一月考完试,考个好大学,就解脱了。他们那些人,以后跟你不会再有关系。”   梁时理没应声,轻轻点了点头。   老师又交代了几句,说学校那边会给他办一周的病休,让他在家专心养伤。又说他家长那边学校会继续联系,有消息会通知他。梁时理都听着一一应下,声音很轻,像是没有力气提起来了。直到老师说“课程笔记我会让班长给你送来的”,他忽然动了一下。   “可以让其他人来送吗。”   老师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行,你要让朋友来送吗。”   他点了下头:“嗯。”   “哪个班的学生。”   “不是。”梁时理抬起眼,“是韩修允同学。她知道我家在哪里,麻烦您把作业笔记交给她吧,谢谢您。”   车内安静了几秒。老师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学校要是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