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板凳 作者:边车乐园 “可我总坐在上不了场的冷板凳上。”“看你爱上一个又一个的人,又离开一个有一个的人。是不是始终坐在冷板凳上的人才拥有永不下场的机会。”觊觎未来嫂子、自认第一替补的阴湿男贺允终于意识到黎施这次谈的时间真的有点太长了。自卑绿茶正牌男友进行时的陈奕迟打败n个对手才发现真正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修罗场注意安全避免误伤男的负责开屏和雄竞黎施负责享受*出现的男角色全是c 女非过程1v2 结局1v1请问需要剧透结局吗!?(举手)? ?剧情占比会比车车多些 小短篇(十万字内) 喜欢的话请收藏吧谢谢~周末会多更些/敬礼! ======================================== 第1章 1.相信自己坐穿你一定可以的(1 / 2)   门前堆如山的快递,贺允盘腿坐在地上,一件件划开拆包,前几个都是他自己的,第四件连收件人都没看就直接扯开塑料袋,随即一件性感的内衣就掉落在他腿中间的空隙中。   外面还有一层透明收纳袋,仿佛在提醒他可观不可亵玩。   可他的视力,这么近的距离甚至看得起上面的花样和纹理。   密码锁声音响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将东西装回去。   黎施熟练地像进自己家,一开门就是贺允左手半拎起她的内衣,吊牌还拖挂在他腿间,他看了看自己那地方,又抬头看她。   “黎施,你是不是有病,这种东西也要寄到我家来?”   火是迟了五秒钟发出来的,人是迟了十秒才跳起来的,贺允把东西朝她一扔。   黎施没接住,又弯腰捡了起来,拆开透明袋子摸在手里:“你家这边快递会送上门啊,再说了,我都寄过来多少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裸体。”   贺允气到好笑:“三岁以前的也算是吧?”   站起身子把垃圾丢掉。   黎施把行李箱又拖了过来,随意铺在大落地窗前,开了投影理东西。   贺允任她穿着鞋子以及带着一堆破烂就在自己新换的地摊上来回走动:“你又跟家里闹了?”   “我和陈亦迟又被逮到了,看不上人家呗,我就吵了几句,谁知道把我的卡都停了。”   黎施一边回话,一边挑了几件随身的衣服装进包里。   贺允正打开冰箱拿酒,听到她说陈亦迟,手里动作滞空了一秒。   “那穷小子,你还没分啊。”最后一个语气词,他发的嘶哑。   黎施把沙发的抱枕朝他背后砸去,怒道:“你们都一样,仗着几个臭钱看不起人。”   贺允把酒端过来,歪头无所谓道:“实话而已,你不爱听。”   “你别喝了,等下还要送我。”黎施见他酒杯已经到唇边了,赶紧拦住。   贺允无奈:“你不是吧,这么晚了。”   只当她要去闺蜜家:“我家你又不是不能住,一个月来二十天的,你就别打扰老肖两口子恩爱了好吗?”   黎施接过他手里的酒,懒在沙发上一饮而尽。   贺允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环住黎施,她仰头,贴在自己腹肌上,莞尔一笑:“谁说我要去老肖家了,我去陈亦迟那儿。”   贺允心里恼火,合着新内衣是买给陈亦迟这傻x看的,他向后一退,任由黎施脖子没了支撑,哎呀得交出声来。   “他住郊区吧,让我大晚上开车送你过去?”   贺允退回到吧台,心气不顺地喝起矿泉水来。   黎施跟猫一样跟过去,坐在他对面,瞪大眼睛仰头看他,一副可怜可爱模样。   “所以我这不是来求你了。”   贺允没办法,贺允总是没办法。   他拿起车钥匙,换鞋开门,冲她摇了摇:”走啊,开过去快一小时。” ↑返回顶部↑ 第2章 2回忆双人小车一辆(1 / 3)   陈奕迟记得贺允的牌照,跟他本人一样傲慢的数字。   他很想对黎施说不要总跟贺允亲密如爱人,话到嘴边又变成:“这么晚了,幸好有他送你。”   黎施无所谓撇嘴:“他反正也没什么事。”   心里还恼着贺允临走前的大言不惭:“实习结束会搬到总公司附近吗?”   但她确实觉得有点偏僻了。   “会的,房子已经找好了。”陈奕迟推了推眼镜,乖巧拿过黎施书里的包接住。   老公寓的一楼返潮,租金更便宜些,在这里是一楼,搬去的也是一楼。   陈奕迟一直知道黎施怕黑。   所以楼道里的灯一直没修,静静等待黎施十指相扣,紧紧抓住自己的手。   他第一次牵她的手,就启发了后续无数次夜深人静的幻想:   白皙酥软,骨节分明的这双手不仅会回握住自己的手,也会鬼魅般略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别怕。”陈奕迟环抱住黎施,在她耳边吐息。   黢黑的空间中,听觉引导着她身体的敏感。   “我没怕。”黎施嘴硬。   陈奕迟知道自己有法子治她的嘴硬。   生锈的钥匙怎么都不好对上孔,陈奕迟摸索着才打开门。   “我想你。”他把黎施的包扔在地上,将她转向自己,埋进她的锁骨。侧头从颈间一路咬上她耳垂。   黎施拍他,耳坠被他吻得左右摇曳:“疼。”   陈亦迟并不答她,自顾自哄着情话:“那你呢,有在想我吗?”   “我才没有。”黎施记得她和他的第一次,陈奕迟明明什么也不会,僵直着身子等着她来从第一步诱导。   像一张白纸,所以她喜欢他。   那是阴雨连绵的日子,潮湿浸满了人的所有情绪。   黎施家的空房子很多,偏偏挑了一个暴雨天哄骗刚备考完的陈奕迟给她搬家,他淋成落汤鸡,她却一滴水都没沾到。   陈奕迟的白衬衫洗得白晃眼,溅上去的泥点子更加刺眼,黎施伸出食指去戳他腰间的一个又一个泥点子,她想着,自己也应该是他人生突如其来的泥点,不可阻挡,无法避免。   刚确认关系,陈奕迟还不适应那么亲密,她点一下腰间,自己的心也跟着窗外的轰鸣震颤一次。   “我想换件衣服。”干涩的喉音发出得比他的思考更快。   黎施冲身后指了指:“卧室有我的 oversize,应该穿得下。”   陈奕迟转身,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第一次松开了他的欲望之绳,那条捆缚住自己每时每刻不能行差踏错的绳索。   于是他听见内心的上帝在对黎施乞怜道:“我担心我找不到。”   “你可以帮我吗?” ↑返回顶部↑ 第3章 3.上梁不正下梁歪(1 / 2)   “你好笨。”黎施嗔怪他的横冲直撞,“我教你。”   不等陈奕迟发声嘴硬拒绝,她便坐在了他身上,对着他,一点点解开所有扣子,脱掉衬衣。   内衣是黑色的。   黎施随手摘下陈奕迟的眼镜往旁边地上一丢,清脆的敲击声定住了他,陈奕迟眯起眼睛看她摇曳,吻上自己。   唇齿之间都是她的独特味道。   陈奕迟不是完全不会,只是第一次的紧张和汹涌盖过了他的理智思考,该怎么做,该怎么进入全部在让黎施引导,可他不甘心被她这样天真玩弄,情到深处,翻身压过,自以为占据上风,丝毫没发现是黎施的扭动,让他的手有可乘之机。   他胡乱拿起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慢慢向下游移,到了指定位置突然把头钻出来,抬头看向黎施,引诱她在意乱情迷中暂停,分一些注意力给自己。   陈奕迟一边温柔舔舐,一边故作无辜眼神,在黎施下意识推搡她的时候这么看着她,然后适时在关键时刻停下来逗弄她:“我这样,你不舒服了?”   黎施恼他不知是不是故意,颔首又看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她的声音跳跃,含糊不清地回着不是,身子却随着陈奕迟下一步的节奏起伏。   丝毫忘了他哪里是真笨,明明手还在捏着,变着花样一圈圈绕圈,跟舌头一模一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   “黎施,你爱我吗?”进入的瞬间他咬着黎施的耳垂。   黎施吃痛,也没精力回答他,就这么同他一道往下沉去。她的指尖从陈奕迟后背的骨节一点点滑下去,眼见他更近距离,再然后就是狂风席卷而来的热吻,堵上了她的嘴。   陈奕迟想,现在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外面的雨渐歇。   黎施沉沉睡去,陈奕迟戴上眼镜,像弹钢琴扮,在她柔软的身体的每一丝每一寸温柔敲击,奏响心里无声的乐章。   他的手修长,黎施见他的第一面就盯着看了好久,他还记得她说很适合弹钢琴,可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弹钢琴都是奢侈。   爱上黎施更是。   所以他更不想让自己的放纵只能是浅尝辄止,昙花一现。   黎施的梦境总不连续,欢愉过后,她也很奇怪陈奕迟为何不在自己的梦里,于是越是思虑考量,越是困乏。只感觉额头上被人重重落下一吻。她嘟囔着:“别闹。。。”   喊了谁的名字,只有陈奕迟听见了,也听清了。   。。。   “我今天有点累了。”黎施推开陈奕迟,却又侧脸靠在了他身上。   陈奕迟的手只是短暂地悬在了空竹,然后控制好情绪,将她抱个满怀。他知道,这是他的武器。   “学校事情多吗?”陈奕迟温声细语问着黎施。   “都挺烦的。”黎施把脑袋埋进去,有些抱怨并不能说给他听。   陈奕迟的屋子布置的跟他性格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是个冷人,房间里全是温馨暖调。   “我是你的加油站。”他哄着看起来很烦闷的黎施。   黎施抬头,抱起他的脑袋亲吻额头,打闹之间滚到了床上。   “下周学校有活动,你过来看我吗?”黎施觉得这活动听起来耳熟,随意点了头。 ↑返回顶部↑ 第4章 4.可怜小贺单人自行车一辆(1 / 2)   贺允怨气比鬼重,飞驰电掣一路开回去,公寓电梯只是比往常多停了几层,他已经不耐烦地狂按已经亮灯的标。   “叮咚”   信息是好友发来的,他当然不会在自作多情地指望黎施会在和陈奕迟共度良宵的时候,抽空、拨冗、分神来关切自己有没有安全到家。   “喝酒吗?”讯息一条接着一条,屏幕频繁闪烁,他看着心烦,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盯着被黎施留下来的酒杯,这人没有任何性子,喝两口就随便放,有本事真把自己这里当她家啊。   平时在外面吃饭装的人模狗样,不是非要让人给她吸管,就是小口抿着,只有在他这里留下张牙舞爪的唇印。   “喝喝喝,喝他个头。”贺允恨恨地抓起杯子,盯着玻璃上清晰的唇纹嘴硬,吻上同一个位置,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不慎流出的酒液顺着喉结缠绵到衣服上。   “怎么连你也跟我作对?”,贺允像个精神病一样,对着玻璃杯发癫了好久。   宽大的t恤被他套头脱下,稳稳丢进脏衣篮里,落地窗外灯光霓虹,光污染般刺眼,精瘦的线条被够了的很好,贺允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黎施这个王八蛋在和陈奕迟做什么,脚边全是她零零散散掉落没带走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整间屋子就没有不沾染上黎施气味的角落。   “艹! 这她家还是我家?”   贺允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只知道自己急需一场雨冷静冷静。   最好是瓢泼大雨,把他脑子里有的没的都冲刷走。   他打开花洒,三秒就破功:“这恒温系统也是她非要换的吧!”   贺允自虐般把水温调到最低,也消散不了他的火气,只是暗下决心哪天非得全部装修一下。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换洗衣服都没拿,用毛巾随便裹住,他没好气地踢向脏衣篮,熟悉的黑色旋即掉落下来。   黎施新买的内衣。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眼前的就是,他想象黎施在陈奕迟面前穿着,忍不住念叨成何体统,越想越跳脚,玻璃上的雾气还是以另外一种形式进入他的脑子,脑子进水是这样的,容易胡思乱想。   贺允咬碎了牙,又给了脏衣篮一脚,这下可好,全掉出来了,他也看了个完全,好像生怕他想象不出全部上身的效果一样。他咒骂着空气,解开下半身的毛巾,朝那一扔,意图掩耳盗铃,盖住就当没看见。   肩带没盖全,像极了故意偷偷摸摸从毛巾底下探出头的某个人模样。   这破花洒还漏着水,滴答滴的声音听着他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于是在反复试探纠结,终于弯下腰拎起毛巾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触向那一角肩带,卷在食指上,一道抓在手里。   然后十分清醒地发现自己硬了,并且万分冷静地知道下一步自己要干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对着黎施的东西阴暗地搞些有的没的了,从小到大,算起来应该有16次,贺允认为这个数字是他的刑满释放的倒计时,现在看来,大概率逐渐上升成无期徒刑。   第一次是上学的时候,彼时的他进行了深刻反省和悔悟,并且长达24小时零二分没有同黎施说一句话,已是极限。   第五次是家里人商量着撮合黎施跟贺衍,他怨恨地匍匐在黎施丢下来的礼服上,最后只能进行合法合理的销毁,天衣无缝买回一模一样的那条。   第十次是失恋的黎施窝在他的房间,美其名曰治疗情伤,具体治愈了谁不确定,反正他在浴室恨不得手舞足蹈。   上一次呢?贺允用毛巾抱着她的内衣走进自己没开灯的房间,咔哒锁上门,终于在那一刻,记忆变得清晰。   是黎施说自己好像爱上陈奕迟那天,明明她从来不说爱。   黑暗中他急促的喘息声,比心跳声还要清晰。   他其实很讨厌突兀的味道,但房间里全是黎施同款香水的味道,一年四季,一天四时,她换成什么,他也会喷满整个屋子。   内衣攥在手里,花边摩擦着他的户口,膈人,一直膈应在他心里的一个人,他越抓越紧,手里动作拉满,越来越快。 ↑返回顶部↑ 第5章 5.星期三但是没做成功小三的小贺(1 / 2)   黎施被陈奕迟闹醒,其实她非常讨厌大清早的起床气被人故意吹起,忍住那一丝的不悦,还是任由他落下很多个吻在自己的脸上。   刚起床的缠绵,她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喜欢。   陈奕迟系领带的时候,黎施已经坐起来了,落地镜的空隙正好能照见她套着宽大的衬衫,淡漠的艳色一览无余,他分了身,系得歪七八扭。   “今天去面试实习?”黎施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回市中心吗?”陈奕迟干脆做到了床边,把领带的尾巴交到她手里,想让她随意发挥。   黎施并不很会打领带,第一次是情趣,第二次第三次就是打了折扣的懒散,总不能让他面试还弄得乱七八糟,她松开手,身子又倒了下去。   “太早了,我还想赖一会儿。”黎施翻转个身子,趴在床上,翻起手机,微信的消息塞得很快,她匆匆略过,只回了些重要的。   倒是很奇怪,唯独贺允一条消息都没过来,换做往常她让人当过免费司机,他是说什么都要骂一句重色轻友,外加用不用接。   陈奕迟见黎施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完全移开,也没了逗弄的心思,草草结尾所有准备,扑到床上,从下面伸进衬衫里面,吻她的后背。   呼吸迅速变得急促起来,黎施此刻没有任何欲望,玩笑地推搡他,用抬头的一个深吻哄好了他。   “我走了。”陈奕迟正经起来,临走前看着黎施侧卧的背影轻轻吐出来一声告别。   微信通话嘟了一声后自动关闭,黎施丢开手机,继续回笼觉。   电话那头的人从梦中惊醒,可耻地发现自己一大清早又对着别人的东西升旗。   贺允惊恐万分地将手里攥了一晚上的内衣丢到床下,天光大亮后的清醒让他悔不当初,呆愣在床上许久,那一抹躲不开的黑色好像幻化成黎施本人站在他面前,身上全是他给的痕迹。   人的幻想一般来自于未知,对他而言,已知的只有黎施这个人,其余全都是天马行空。   贺允阴暗地思量她到底要怎么回来,陈奕迟没车,要么折腾几程地铁,他恨自己没什么骨气,又将丢出去的东西捡回来,就像他昨天还发誓不会再主动找黎施一次,起码晾她个一天一夜。   但是打开微信未读的第一条,他就鲤鱼打挺,起身裹好自己的裸体。   “打回去就不接,什么狗脾气?”   黎施回笼觉中也睡不安稳,耳朵痒痒的,千里传音的埋怨此刻恰到好处。   等到黎施再打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冲凉,点击接听,手臂还挂着水珠,滴到全部的屏幕,好像放大镜般单独放大了黎施的聊天框,他打开外放。   “在干嘛呢?”一听就是刚睡醒,说话的尾音黏糊得让贺允忍不住撑着冰凉墙壁。   “就这事?”贺允故意冷着语气,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在意她。   “想让你来接我。”黎施翻了个身,清醒了些。   贺允一猜就是求人办事,一想到陈奕迟昨晚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故意道:“你家那位不能送?”   “你比较闲。”   非常理直气壮,也合情合理,毕竟他的确不用上班,大四的课排得又水。   “黎施,你是不是觉得我整天都要围着你转?”贺允忍不住自言自语,声音隔着一道门,黎施听不真切,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贺允反应过来,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有什么资格冲她发自己的小情绪:“没事,你等我一下,等会儿过来。”   不可言说的嫉妒和胆怯再次涌上贺允心头,黎施挂断地干脆,他只能悄悄希望甩掉陈奕迟的时候也这么干脆。   最好是某天早上他突然醒来,天大的喜讯就砸在他头上。 ↑返回顶部↑ 第6章 6.不经意欲擒故纵起来的小贺此为1胜(1 / 2)   黎施估算着时间,贺允大概赶回家的点给他打了语音电话,那头忙音响了几次又断掉,她知道这是贺允故意挂掉并不想接。   模糊印象里,她记得贺允很少会对着自己生气,尽管他在外面总是一副甩大牌的臭脸,生人勿近但又总是能引诱到人的一张漂亮的脸。   偶尔几次莫名其妙的生气在两人和好后,贺允也紧咬牙关,没透露出任何一个令她可以理解的理由,他总辩解既然每一次都是自己先拉下脸子来给了黎施一条巨长且高的台阶,她也应该稍微宽容下他说不出口的情绪。   所以黎施非常清楚了解贺允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比如会冷漠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故意告诉你,他现在并不想理你。   黎施以前称之为青少年时期未曾经历过叛逆期的男人三不五时犯病,但由于这次事件的起因100%都在她,所以她决定多走一步先哄好人。   下定决心后,黎施觉得自己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心里隐隐的愧疚之感也就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毕竟她的任性有一半是贺允从小到大惯出来的,以前突然放鸽子怎么不生气,忽然反常的人明明才更加比较奇怪对不对。   从宿舍收拾了些东西,黎施和唐斯一起回了她新准备的家布置,只是家具和大件都没有打,整件屋子空空如也。   她俩随意抽了几张广告报纸垫在地板上,席地而坐,就这么分着纠缠拉丝的披萨。   “真的是最后一块了,再多吃一口我就得多得去健身房跑半小时。唐斯秉持着一口咀嚼30下以上就能降低摄入热量的伪科学,但这一行为却得到了黎施的大加赞赏。   “脸部肌肉的咀嚼也是运动,说明这也有科学依据。”黎施一口包得太多,说起话来嘟嘟囔囔,丢在手边的还有一直亮着屏没有回应的微信页面。   唐斯及时收手,不经意瞥了一眼她大大咧咧放着的手机界面:“怎么了他这是?”   唐斯早年短暂地被贺允那张脸迷惑过,见识了几次这位哥的迷惑操作也是瞬间下头,总的来说,可以概括为一个别有用心的阴湿男子,起码他什么心思,稍微和黎施亲密一些的人都能猜出个一二来。   只是由于事实摆在眼前的可能性,这个隐约感觉出来的一二也会被有理智的人否定。   毕竟黎施是他的未来嫂子。   黎施把整件事简单滴叙述了一遍。   唐斯越听越不对劲:“你心可真大啊,让他送你去陈奕迟那儿。“   黎施皱起眉头,很明显不满意唐斯没有把重点放在她目前最关心的事情上 ,眼下要解决的明明是怎么哄好贺允,起码要创造一个他主动把头伸过来给自己搓搓的台阶。   “他生气大概率是因为我害他跑了个空。”黎施很肯定。   唐斯挑着眉故作惊讶:“黎施,我发现你有时候真挺聪明的。“   那可不,黎施有些得意洋洋。   唐斯想着这两人某种程度上也是绝配了。   两人稍微收拾了下,黎施倚在门框边,看着拎着垃圾准备下楼的唐斯:“算了,你等我下,我也要下楼。”,然后从搬过来的箱子翻出件外套给自己穿上。   “反正今晚,这里也不方便住人。”   黎施新找的房子和贺允家是同一片公寓区,当初合适的楼层没找到,不然同一幢楼更方便。   “这个点他应该在家,看朋友圈也没人发。”她们俩等着电梯显示屏上逐一递减的数字。   出了电梯门,陈奕迟的头像跳出屏幕,黎施按下接听键:“我刚下班。”   “我今晚不回你那儿去了,有点麻烦。”   两秒的沉默中,陈奕迟“嗯”了一声:“好,下个月我就会搬得离你近一些。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和唐斯点过外卖了。”   被点到名单的唐斯看着她边接电话边走远的背影,怎么听怎么感觉自己默默背上了锅,但是又好像哪里都没有出错。 ↑返回顶部↑ 第7章 7.生病还要忙着上位勾引人此为坚韧(1 / 2)   黎施跳着站起身来,在差一丁点扑倒贺允的那瞬间站定下来,非常让人安心的洗衣凝珠的香氛味,和他本人的形象却是很不搭。   太危险的人又很爱自己做家务。更危险了。   “我在干什么?我在等你啊。”黎施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神,拉高了音调,下意识就想把包摔进他怀里,这么对病号实在有点残忍了,回旋的包链被她惯性甩了回来,裹在了腰间。   “打了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黎施不想自己的气势先下来,别扭地保持这个姿势仰起头,“还有最重要的是,对我生气也没必要隔天就特意......”   “什么?”只是黎施的声音说得越来越小声,贺允发着烧,耳朵本来就被懵住,听不清具体她要说什么,把手中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腾出的空,揽过黎施的腰间,好整以暇地帮她调整好现在这个有些古怪的姿势。   黎施恍惚间忘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贺允先她一步走到门前滴滴答答输起密码,黎施幽幽地从身后探出头来继续刚刚未完成的阴阳怪气:“对我就算再生器也没必要隔天就换密码吧,生那么大气还能想起来换密码。”   贺允放在门把上的手突然一滞,浓重的鼻音嘟囔出一句:“我没有。”   “门锁坏了,找人来修的。”他的确没有因为生气才换了密码,但也确实生气了,故意没有理她,也许是报应,高烧来得更快。   黎施和贺允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贺允没有任何精神,药袋子随手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无精打采。   家里也乱糟糟的,此人的洁癖从不会让房间里脏乱差出现在黎施的面前,尽管对于黎施来说,这依然算得上干净整洁。   黎施多看了地毯上散落的外套几眼,贺允九强撑着自己弯下腰吧这几件捡起来丢进脏衣篮。   “怎么突然生病了?”一瞬间的冷场让黎施实在不适应,尴尬地找着话题。   “受凉了。”贺允将还早呢管理出来的扔进洗衣机,熟练地操作。   黎施心想不好,难不成是自己让他来回折腾才累着的吧。   “对不起嘛。”她麻利地凑到他旁边,用食指在他后背来回地打圈,刺得他心痒痒的却不自知。   “够怪我。”黎施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将服软的台阶再多建一层,低着脑袋蹭了上去,任由刘海摩擦的静电在自己的脑门上。   殊不知自己的一呼一吸,都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一滴地渗透到贺允不为人知的隐秘情绪里。   “我没有......贺允猛地转过身来,打了黎施一个措手不及,她的脑袋连带整个人砸在他胸上。   “我没有怪你,好吗?”   贺允湿漉漉的手给她拨开毛躁飞扬的刘海。   黎施知道贺允真的生了很长一顿闷气,并且现在原谅她了。   “要吃药吗?”黎施快速地跳脱出来刚才的状态,屁颠屁颠地去把药拿出来:“我帮你倒水。”   贺允烧得糊涂,反应现在总是慢一拍,等到药丸和水杯递到自己面前,他已经呆呆地坐在了沙发上,等着黎施喂过来。   黎施摊开手心,几种不一样的颜色,贺允盯着她另一只手里的透明水杯,清澈的水在杯沿处晃荡摇曳,口干舌燥,正如病情症状显示的那样。   贺允想也没想在黎施凑近的时候,伸舌直接卷走了她手心的每一颗药丸。   黎施甚至能感受到他舌尖的柔软和奇怪的温度。   “喂!”黎施迅速地抽回手,这太,幼稚了,她没好气地把水往前面一推,在看见他眼睛蒙上雾气,病恹恹的实在让人不忍心不去满足他每一个需求。   “不卫生。”黎施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8章 8.正牌男友刷一下存在感(1 / 3)   贺允自认为已经给了黎施足够的时间来考虑,何况他还病着,动作本就迟钝了,不是吗?   所以没有等到黎施说想的时候,他迅速地缠住了她,比温热还要高上一两度的身体如浪侵袭,温柔地包裹住黎施整个人。   贺允的亲吻柔软服帖,他吻得小心认真又忘我,黎施这才发现嘴唇是软的,有弹性的,所以他可以改变角度将就自己,不漏掉每一寸可以触碰到的地方。   这比肆意妄为的横冲直撞更能拿捏住黎施,抓住她心软的每一个时机就好了,趁她犹豫的前一秒。   贺允箍住黎施的手腕,紧紧从衣服的下摆扯了上来,圈在胸前,他要她感受自己现在的温度,让她知道自己是个脆弱的病人,该让着他一点。   黎施被吻的突如其来,她承认刚刚转身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也许是那衣服上令人安心的味道诱惑她的心思跳动,也许是贺允本身就对她有着不为人知的吸引力,太长久的陪伴仅仅是让荷尔蒙熄灭变成了火种,只要瞬间的摩擦就会再次复燃。   薄荷味的苦涩让黎施的思绪短暂清明:“贺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贺允被她挣扎开,咬着下嘴唇意犹未尽,仍然是闭上了眼睛,吻上黎施的额头:“我知道,在做你刚刚想做的事情,只是让我先开始了。”   黎施安静下来,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贺允觉得撩拨自己的一举一动突然在整个世界停止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隔着薄薄一层雾气看向黎施。   “继续下去,后果对我来说无所谓,那你呢?”黎施紧紧盯着贺允,他的睫毛那样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就像她总是觉得自己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黎施也不管他想回答什么,自顾自地絮叨起很多事情,从以前,从小时候,从最近,她说的够久了,再看过去,贺允昏昏沉沉,呼吸逐渐平缓。   黎施长长舒了一口气,把他姿势调整好,自己从床上下来,站在一边盯着昏过去的人,庆幸自己头脑还清醒,但还是没忍住捡起另外一个枕头向他砸去。   “就算药效真的在,也不至于真的睡去吧!”黎施抱怨他,眼前明明正是自己想看到的结局,却格外怅然若失,黎施想要的每一件东西都唾手可得,所以也能轻而易举丢弃。   “贺允,你真好运气,我舍不得失去你。”   黎施丢下一句自言自语,悄悄为他关上卧室的门。   贺允并不知道自己再次浪费掉半次机会,跟上一次一样。   /   贺允住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式的酒,黎施喜欢来在这里也是这个原因,无论是24小时里任意哪个时间点,只要她在这里开口要,贺允都能给她变出来。   黎施那这两罐冰啤酒,团坐在沙发一角,开始回消息。   陈奕迟的关心来得恰到好处,踩着准点再次把贺允赶出黎施的思绪。   [一张图片]   黎施好奇的点开,陈奕迟的自拍照一张,却没有露脸,半解的领带和衬衫,构图不怎么样,但她还是噗嗤笑出了声。   手指飞快地打字:“干嘛,以为小小花招就能勾引我回你家?”   “不够吗?”   然后紧跟一张委屈表情包。   黎施翻了好久自己的收藏列,找出来个摸摸头的温馨表情包回复过去。   突然有些没话聊,陈奕迟开始实习后变得太忙,黎施也不总好意思找他出去。   她是典型的吃到碗里总会开始对别人减分的人。   爱上陈奕迟也是因为他当时清清冷冷,对其他人的欢乐胡闹游离在外面,对黎施来说很新鲜。 ↑返回顶部↑ 第9章 9(1 / 2)   “我买的内衣你说你送人了?”黎施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重新问出这句话来,先变了脸色的还是贺允。   他没想到黎施这么直接说出口,而他自己随口胡编的借口又是如此拙劣。   只是恼羞,并没有生气:“你每次都是拆一堆快递还要随地乱认不同,我以为都是垃圾,全部混在一起,送到楼下垃圾站了。”   贺允有洁癖,那么大间屋子总是自己收拾,昨天她走的匆忙,现在想起来,确实是给他弄得一团乱就溜之大吉。   “好嘛,昨天这不是走太急了忘了给你收拾一下,sorry啦,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黎施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冲着对面的病人拜拜祈求原谅。   黎施说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却依旧我行我素,贺允曾经在某一个瞬间以为她在自己面前可以这样是恃宠而骄,她或许已经偷偷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而利用这一点心思让人更加迷恋她总是她的拿手好戏。   但总是在他晃神的下一秒,黎施又挽着别人的手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贺允,你抬个   头,认识一下!”男生的手被她牵了过来,朝着自己,掌心向上。   贺允和对面陌生人双手交汇,给了他一种错觉,被人抢走的接力棒,再次被按在场下的憋屈,可他过去为什么还总是有胜券在握的错觉。   “想什么呢?”黎施看贺允盯着自己,眼神却放空。   她控制的话,思绪回来一直很快,贺允低下头,搅动着碗里无辜的粥,翻来覆去,看着已经让人没了食欲。   宽大的领口着贺允的动作又往后先斜了斜,黎施鬼祟的眼神忍不住打量,昨晚的旖旎和眼前的家常穿插在她脑海里打架,刚刚被别的事打断了,现在再想起来,她情绪复杂,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回味。   “昨天......”没等她试探性的问题抛出口。   贺允抬起头:“昨天什么时候来的?”   黎施勺子一丢,撞击声叮当提醒自己,这人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妄她尝过后还一个人浮想联翩:“早就来了,一来就看你病成了一头猪,然后趁你不备,狠狠把你硬上弓了。”   黎施故意张牙舞爪,做出夸张的动作吓唬他。   贺允有点印象,但是不多,看她这样,自然更加想不起来自己狡猾的放纵,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坏。   “那是我占到黎大小姐的便宜了。”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听出来黎施有点不开心,用着最俗套的话哄她。   “哼。”黎施冷哼一声,心里暗暗念着彼此彼此,可恶的贺允,那样不清醒的情况下都差点引诱自己,差点连朋友都没得做。   贺允站起身来,收拾自己根本没怎么动的餐具。   水龙头开着,水声听进黎施耳朵里,很小很下流的心思汨在她心头,她转过头,斜靠着椅背看向家居好男人。   贺允的身材很好,挽起来的袖口,小臂线条若因四线,黎施顺着看向他的腰,刚刚起身的时候,上衣堆在后面,她端起自己的碗,朝贺允走过去,伸手把堆迭起来的衣服抚平,恰到好处地顺着他腰的线条滑了下来,又迅速移开。   贺允一瞬间的僵硬,自然没有被她捕捉到。   “放这里就好。”   黎施白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要帮你吗?”   “拜托你搞搞清楚我俩谁才是病号?”贺允精神好了很多,也有了力气和她斗嘴。   黎施团在沙发上,捻着手心温度,病号固然可怜,但以生病为由,勾引自己这件事起码今天是无法原谅的。   -   “哎,对了,这两天排练你们院要过来布景吗?”黎施一条一条按部就班把手机里的短信回复完,看到排练的讯息,又想着正好可以两个人一起去。   贺允靠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不远不近的距离:“老肖他们应该会去,我不一定有空,有的话去接你。”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有一个闷热台风天的剧情线(1 / 2)   黎施自作聪明,总把感情的事看成这世界上最贴切“何不食肉糜”的状态,尤其是在不知道身边人和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听得够真切的情况下。   今天阴雨连绵,礼堂本就不在校区中心,人更少了。贺允放下黎施,又去找停车位。   毕业话剧,黎施演女三顺便兼职半个编剧,吸粉说多不多,但总要过来盯排练,正好拉到贺允他们专业赞助,偷懒耍滑的理由又少一个。   帽衫系绳拉到最紧,黎施闷着头小碎步奔进礼堂,甩开被雨水打湿的细碎刘海,才看清眼前站着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以为是谁呢?”声音轻佻,不怀好意。叶峤靠着礼堂座椅最后一排,挽手皮笑肉不笑盯着黎施。   黎施下意识就想翻白眼,硬生生忍住了:“哟,您也是稀客。”前男友不分好坏,出现就是麻烦。   叶峤心里还念着陈奕迟过去的阴招,朝黎施身后张望了两眼,以为讨厌鬼会跟着过来,见没人做跟屁虫,又忍不住阴阳:“怎么,你家那位呢,不看紧点,不怕有人又三心二意上?这么大雨天,别又捡个人回家。”   分手不和平,黎施当然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前前后后也跟他解释过好些次,不是出轨,更不是借机分手,只是叶峤脑子那根筋转不回来。   “叶峤,能别一见面就阴阳怪气吗,咱们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好朋友。”黎施还有些耐心,约定排练的时间快到了,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又闹起来。   礼堂的门被推动,叶峤下意识看过去,黎施却没有转头,她总是这样,和一个人说话的时候格外专注,更希望得到回应的时候总能营造出此刻、这秒、现在,全地球就她和你面对面。   真能骗人,叶峤心里一口气更加不顺:“别了,您那好朋友太多,又来一个。”他努努嘴巴,朝着贺允走过来的方向。   贺允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就是递过外套。   台上的肖导演适时地喊黎施。她也不再和叶峤纠缠,朝前走去。贺允跟着她的脚步,目不斜视,没分给叶峤一丁点注意。   叶峤气笑了,也跟着贺允,用他绝对能听到的音量:“别光在前男友面前耍威风,宣誓主权啊,陈奕迟好像还是现任吧,怎么这时候没见你这么卖力。”   贺允闷声:“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前男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特别咬重“朋友”二字。   叶峤有时候真分不清自己到底更恨谁,上位的陈奕迟,还是面前这位总是阴魂不散的贺允,一想到这世界上起码还有一个男人比自己更恨贺允,他的苦笑带了点转圜。   -   算起来,叶峤认识黎施比贺允还早两个月。再次熟悉起来是在一个很诡异的场合——贺允他哥跟黎施被长辈默认的相亲宴上。   黎施自然没把这场所谓的联姻,实际上的贩卖交易当回事,再加上贺衍本人没到场,谁也猜不准他的心意。   热闹且荒唐的饭局。这是叶峤搬回来参加的第一场社交,看着圆桌对面两个人,一个当作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在发生,吃得不亦乐乎,另一个则是格外的沉默。   记忆里的小时候,这俩人就总是黏在一起,到头来,贺允给自己亲哥做了嫁衣。一想到这儿,叶峤忍不住多喝了几杯,谁让对面的人总是赢过自己。   贺允什么都做不了,但他叶峤可以,再没有把姓贺的从黎施身边更好的机会了。   “黎施。”叶峤端起酒杯走到黎施面前。   先抬头的是贺允,眼里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叶峤从他抬头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走准了。   黎施看见昔日好友自然欣喜,多客套了几句。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叶峤从小就知道黎施有着天底下最伟大的圣母心,他的可怜,他的痛苦,他的挣扎,源源不断被自己编造、书写、口述出来,四面八方,笼住黎施本就乐善好施的心。   胜利来自比贺允更会示弱的能力。   叶峤自以为自己的脆弱不过是伪装,增添了一些浓度的情感反而让他正视起自己,意识到可以被黎施关怀接纳的自己才是真实的。   不用努力的人生,疏离客套的家庭,他从未想过这是什么坏事。但黎施跟他说,偶尔也需要愤怒,偶尔也需要扮乖,多从不称职的父亲那边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1 / 2)   告白的时刻在晚上,叶峤别出心裁地布置了所有巧合环节。黎施最爱的下雨天,提前定好观景位的餐厅。叶峤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能言善辩。   “今天什么日子?兴师动众地单独请我吃饭。”黎施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太容易清楚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爱意以及各种不同的情感。   她的宗旨是,先投射情感的人总应该多点勇气迈出第一步,而不是让她点破。叶峤英俊活泼,讨巧地一点点挑破她的兴趣,同一场的六小时电影出来,讨论欲让他们从凌晨到白天,乐此不疲,对这个人,她不能说完全没有兴趣。   叶峤猪呢背了很多漂亮话:“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了吗?”但是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也闷不出声音。   精致的晚餐两个人吃起来都是各怀心事,唇齿之间都没有留下什么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到了最后,开酒的时机也没像预期进行。   叶峤低着头,眼神反复描摹餐盘上凸起的透明花纹,思索着已经被打乱的全盘计划该怎么收尾。   黎施抿了抿纸巾,口红颜色淡了一层:“一会儿我还有事,你有空送我回去一趟吗?”对面人突然变了性子,明明她什么也没做,这一顿饭吃得她索然无味。   叶峤的懊恼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乖巧地答应。   临了到了黎施楼下,看着人影已经走进电梯,还是没忍住追了上去。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迅速上升,他按着按键的次数又多了几次。   “叮”   电梯稳稳停在黎施的楼层,他刚要迈出的腿停在原地,黎施抱拳,若有所思地看着电梯来人。   那瓶酒被黎施纤细的手指抓着:“不会是来找我顺走的这瓶酒吧?”她开着玩笑,转身去按门锁的密码。   叶峤不由自主地三步并两步跟在她身后。黎施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他的手臂也灵巧地挽住她的腰。   “不如我们试试?”叶峤低下头,凑近黎施的耳边,在这一刻终于恢复成自己平时最常戴的那张面具,引诱道。   黎施侧过头,避开若即若离的气息,走进家门,头也不回,顺手拽着叶峤的领带:“试试什么?”   “但你只有十分钟,一会儿我还有事。是真的有事。”黎施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跟着个有些垂头丧气的小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开,叶峤刚刚感受到的温度突然消失。不熟悉的环境,浑身不自在。   “试试谈感情。”叶峤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刚刚松散头发的人。   黎施并不很喜欢他这个答案,俏皮地打了回避球:“我们是朋友,本来就有感情。”   “如果朋友只有这个距离的话,我更想做你的男朋友。”叶峤处理眼下的情况逐渐游刃有余,黎施起码对自己有好奇。   黎施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看够不够我考虑的时间。”   “对我来说,五分钟不太够。”叶峤拉过眼前人,倚在沙发边亲吻,越吻越深,“但是,够你先试试吻技。”   换气的瞬间,叶峤轻柔地调整角度,再一次用唇缠绕住黎施。   门铃声响了几下,再接着就是解锁的提示音。   黎施如梦初醒,轻轻推开叶峤,推他瘫坐在沙发上:“还不错,勉强可以上岗实习,但我今天真的有事。”   还好只是吻,在贺允推门进来的时候,黎施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侥幸。   门关处,贺允轻车熟路地换上拖鞋:“手机怎么没接?”他抬起头,就看见客厅两个人,闪过一丝诧异。   黎施上前接过他拎来的大包小包,解释道:“不是跟你说了晚上我要吃完饭才能回来。”   “贺允。”没被主动介绍的叶峤像男主人一样,在沙发上端坐,朝贺允打招呼。   贺允冷漠地扫过他,没有任何回音,自顾自再次将袋子换回自己手里,走向厨房, 将每一件分门别类,放到它们应该在的格子里。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1 / 2)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恋爱总是水到渠成,围城外的人的也不好挑出什么错误,偶有几个知晓内情的才会眼神多打量一番。只是贺允站在旁边,这一点旁人的疑虑也会被打消。   唐斯对她们诡异的关系见怪不怪,只是这一次,还是没忍住揣测贺允的想法,凑在耳边说:“黎施,你跟贺允是不吵架了?”其实他们总是吵架,只是下一秒就迅速和好。   这次冷战好像持续了很多天,但依然能够和平地坐在面对面。   黎施故意不看他,余光却飘了过去:“谁知道,估计是打小就和叶峤不对付,现在不满意了。”   还没等唐斯给出反应,她又忍不住替贺允解释:“我之前也不清楚两人到底怎么了,他要是早点说,那我肯定敬而远之的,这不就跟小时候一样,跟谁玩,就肯定不跟谁的死对头玩。”   唐斯听完脑门直冒黑线,难怪能玩这么多年,一个白痴一个有病,好在她之前就被贺允小小“威胁”过,完全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当然,她也想看看这对没名分的“朋友”最后结局是什么。   唐斯转移话题:“这次准备谈多久?”   黎施敲着手机回复叶峤:“哪有你这种朋友,刚谈恋爱就算我分手的时间?”   唐斯忍俊不禁,嘴角翘起来,朝向对面坐着的冷面男,心想,我只是替别人问。   贺允端起咖啡杯,平静地扫过唐斯,竟然流露出一种肯定的情绪。   “一会儿还有事,你们怎么说。”   黎施看了眼时间:“我有个约会,你俩反正不都要回学校?”   贺允来的时候没开车,唐斯冲他摇了摇手:“那贺允跟我走吧,我车就在外面,黎施你要送还是?”   叶峤来的时机刚刚好,冲着这边三个人打招呼,贺允脸上看不出热情。   几个人散了场。   -   这个季节是城市里最舒服的时候,风够热烈,雨也充沛。   唐斯握着方向盘,忍不住瞟副驾的人:“话说你是真放心她和叶峤?”   叶峤的新闻不少,只是每条都是妥善处理后才让人听说的故事,有心之人但凡关注一些都不会觉得他会是完美好男友人选。   贺允把手臂搭在车窗上:“她自己选的。”   “叶峤也未必能安分待在她身边很久。”贺允这句话说得笃定,尾音掉进树荫下,被疾驰而过的轮胎碾过。唐斯过去诧异于他们关系心照不宣下的暧昧,也好奇贺允每个阶段都那么怯懦的选择。   相较于捅破窗户纸的时机,她隐隐觉得黎施更在意贺允捅破的方式。   -   “今天去我家?”叶峤不太喜欢贺允会突然闯入的那个空间。   黎施在大托特里闷着头一同乱翻:“行啊。”嘴唇干涩,最爱用的唇膏却不见了。   “找什么呢?”叶峤看她分心在别处,也跟着凑过来。   黎施找不见日常用品的时候格外烦躁:“一个小东西,没事。”   明明很烦躁,却不愿意对自己多说一句。叶峤的不悦在眉头紧起,却也同样不愿意说出口。   叶峤家的风格跟他本人不太一样,暗暗的,长年不拉开的窗帘,完全浪费高层夜景,偏偏黎施最喜欢看落地窗外的璀璨隐入寂静。   但这样的环境也最适合热恋情侣。黎施不知道自己这样定义对不对。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1 / 3)   黎施和叶峤的恋爱可以说没有任何阻力,两个人就这么顺顺当当缠绵了很久。如果不是及时的通风报信,说不定还能更长久。   贺衍回来了,贺允同父异母的哥哥,黎施名义上的未婚夫。   相较于有血缘关系的贺允,肖帆和唐斯更熟悉这位哥。   “这边建议你俩还是收敛点,起码在家里别表现那么明显。”唐斯刷着朋友圈突然跳出一条贺衍的更新,舷窗外熟悉的夜景。   黎施头靠在叶峤肩膀上,熟人局的聚会地点总是在她家里。   贺允在角落跟老肖打着电玩,老肖偷偷打量贺允的神色,一如往常:“不过,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   唐斯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狠狠扔他脑袋上,哪壶不开提哪壶,贺允跟他哥关系再不亲近,人还在这儿听着呢。   贺允挂着头戴式耳机,斜着不让一侧压到他的耳钉。   有他在的场合,叶峤的注意力总会被分散,望着他盘腿坐下来的背影,满心烦躁,有些话防腐蚀故意说出来的:“我没有瞒的意思,我家那位也快回国,正好可以跟黎施爸妈谈谈。”   所有人听完都一愣,叶峤爸妈常驻国外。   “谈什么?”黎施身体正回来。   叶峤的怀里突然空出一个位置:“当然是我们的事。”他现在对待这份感情的态度很认真,却完全没考虑过黎施是怎么想的。   贺允摘下耳机,终于回过头来,冷漠地盯着黎施,一副原来你跟他是来真的的神情,黎施慌忙摆手,也不知道是冲着谁。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而且和他哥的事情,我也没当真,跟我爸妈谈更是没有任何意义。”黎施更加正襟危坐,一副正义凛然。   氛围一下不对了,贺允最先站起来,唐斯和老肖面面相觑,也麻利跟着起身,三个人往书房躲。   黎施明显更希望现在身边有人陪着,不然实在无力对上叶峤灼热的目光。   “你什么意思?”叶峤抓住黎施的肩膀,“还是他哥回来,你觉得太尴尬?”   叶峤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一开始不就是知道的吗,尴尬什么,觉得贺允处境进退两难?   黎施挣脱出来:“我只是觉得咱们进度太快了,还没到......”   叶峤好笑,两家人又不是不认识,只不过恋爱后的会面,有必要紧张到风声鹤唳吗:“你觉得什么进度才对?”   “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时机哪有对不对。”黎施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和叶峤的未来。   “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先暂停吧,再聊下去会伤害我们现在的关系。”黎施果断打断这场对话,不想让自己苦恼于眼前的问题。   “OK,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欢而散,叶峤第一次这么不克制地展现出自己不舒服的一年。   用力关上的门,震得吊灯叮铃哐啷,里面人一听见动静就立刻跑出来。   贺允先看了看黎施,又看向门口,自己的鞋子估计是被叶峤撒气踢了一脚,散乱在地上。   “早说他就是装得温顺。”贺允慢条斯理地走到玄关处,蹲下身子,把鞋子规整好。   唐斯和肖帆看他一副正宫姿态,白眼翻了十来回,就这幅见缝插针的德行,八十个叶峤都不是他对手。   除了还没上场参赛。   黎施心里愠怒,肖唐两口子见势不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贺允跟黎施的冷战其实并没有完全和好,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顺道还拿了两次外卖。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1 / 2)   别的人不知道,听到这话最该脸红心跳的陈奕迟仿若什么也没听到,叶峤看着他镇定自若,现在才是完全知道为什么他能待在黎施和贺允身边这么久。   他这个人,太能掩饰所有会让黎施厌烦的个人情绪了。尤其是每一件涉及到贺允的事情上。   叶峤自始至终都没有当陈奕迟是自己的敌人,哪怕是现在,如今看他出来佯装黎施身边什么了不起且重要的人物,替她站出来出头,更是觉得好笑,站在黎施后面是他贺允,被黎施护着的还是他贺允,陈奕迟到底还是道行太浅。   叶峤只觉得没意思,黎施的心本来就偏在贺允身上,他在这儿无名无分的闹又算怎么回事。   舞台上其他工作人员还在调试灯光,忽明忽暗,台下每一个人的表情也同样被照得晦深莫测。   贺允越过黎施和陈奕迟,一把拉过叶峤:“他们今天有正事,有什么我们出去说。”   叶峤推开贺允的手,这一次很洒脱,不准备继续耗费无谓的时光在他们俩身上:“你不用看太紧,下个月我就回我爸妈那边了。”   说着话,叶峤意有所指地看向他身后两人。   叶峤留下这句话之后就一点都也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了。   贺允把带过来的袋子递给黎施:“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抽空下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的肖帆一脸茫然,抬手拦住:“不是喊你来看看布景的吗,这就要走?”   贺允侧身,指了指台上几个景:“道具都没齐全,今天也看不了,这几天还没完全恢复,脑子沉,等好些我留个完整工作日过来盯现场。”   看他脸色确实没什么精神,肖帆不可能还逼着人留下来干苦力:“行行行,那你回去吧,路上注意点安全。”   贺允拍了拍肖帆对的背,冲着黎施和陈奕迟摆手示意了下。   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喊黎施过去走位了,再担心也没法跟着他回去,今天陈奕迟还赶过来,说什么也不可能现在就离开。   黎施本就不是主要角色,更多精力都分在了编剧部分,走完前几幕的位,她就下来盯台词效果了。   陈奕迟来得匆忙,中途又出去,冒雨买了很多黎施爱吃的零食:“今天要很晚吗,不能就光吃这些。”   陈奕迟手头刚有个重要计划,今天本就是突然起意,他时不时盯一眼表,落在黎施眼里。   “估计还有一会儿,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黎施看见他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连续的震动虽然不吵,但却听得人很烦躁:“没事的,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跟唐斯一起回去。”   陈奕迟的实习机会来之不易,黎施从来也不是希望对象走陪伴型的人,他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下午还闹了这么一出,这时候她更想一个人待着。   陈奕迟按了好几次熄屏,内心也是焦灼。只是黎施总是过分的体谅,他总是在接受和舍弃中做着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平衡。   贺允能够来去自如,是因为没有任何在此地立足的压力,黎施没办法感知他犹豫时脑海里需要过掉多少层现实问题,但他没法怪黎施,跟没法表现出对贺允的不屑。   “晚上结束得早的话......”没等他说完,黎施善意打断。   “你别折腾了,忙了一天来回奔波不用特意再跑来找我的。”   听得陈奕迟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有纯粹的校园恋爱时期,他才能稍微抛弃一下自己最不想给黎施展现的那一面,让自己有借口沉沦。   黎施的爱太值得炫耀了。   -   唐斯结束之后,坐到黎施旁边:“你家那位呢?”   黎施白她一眼:“你给陈奕迟起的外号太多了,每次见面都能换不一样的,就不能老老实实喊他陈奕迟。”   唐斯对陈奕迟的印象不太好,总是有意无意地流出一点不满,能让人看出来的刻薄反而是一种直白,可惜这个陈奕迟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就更加不喜欢了。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1 / 3)   “我刚洗过澡......”贺允的手指纤细,滴滴答答,指尖上的水珠掉落,一看对面的黎施,明显比自己承担的更多,他忍不住笑出声。   黎施的头发都缠绕上油腻的汤水味,挑选的时候越是有营养,现在这味道也就越扑鼻,她下意识伸手去捋自己的发丝,还”要被贺允嘲笑。   “都怪你,走路不出声。”手里的外卖袋断了一截,黎施脾气上来,一股脑推向贺允身上,反正脏了都脏了,“给你带的,这下好了。”   半是懊恼,半是埋怨。   贺允随手拿到柜子上的湿纸巾,递给黎施两张,让她先擦擦手:“去洗澡吧,这擦也擦不干净。”然后又蹲下来仔细清理地上的残渣。   还是那样妥帖、情绪稳定。   黎施对情绪稳定的人一直抱有崇高的敬意,但是唯独对他,总是会没来由的不爽这份情绪。   黎施转头就准备去衣帽间拿衣服,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晚饭怎么办?吃了没?”   贺允半蹲着,抬头看她,明明有气,偏偏撒不出来,又关心自己,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又明显了些:“马上就点外卖,你还要再吃点什么吗?”   黎施没头没脑来了句想吃薯条,就没再搭理他,轻车熟路地在他的衣帽间挑挑拣拣。   贺允的个性特别干净、有棱角,对所有事情的预期都希望能够在自己能处理的框架之间,黎施是例外。衣帽间有单独的柜子,专门存放黎施会用到的零散小物,花里胡哨的,形色各异的,突兀又和谐地在这里享受皇帝地位。   专门定制的手表柜里就放了三两支,剩下全是黎施丢三拉四的产物,甚至没有多少能成功配对的,黎施卸了今天的耳环,又是随手往里面一丢。   贺允家的浴缸是她强烈要求加上的,堂而皇之地当做自己的屋子挥斥方遒,坐下去的时候,黎施忍不住感慨自己的英明神武,这个尺寸刚刚好,再大一点反而不够有安全感。   黎施平时待人接物都是一副老好人做派,私下确实很爱带着自己的审美习性入侵别人的领地,比如此刻,贺允所有的洗护、香氛都是她一手操办。   宾至如归。黎施舒服得脑袋里只有这一个词了。   贺允估摸时间,又担心她在里面睡着,敲了敲门:“外卖都到了。”等待的几秒里,他脑子晃过一瞬自己这个陷阱设置的是不是不够安全,万一他没在家,又或者微醺状态下,不够好,还是换一个吧,想让黎施潜意识里认下一个避风港,有太多方法了。   “马上!”隔音太好,黎施挺不真切,裹好浴袍又套了件大T。   人还没到客厅,熟悉的气味已经让贺允心安。   黎施懒得擦头发,利落地拆开纸袋包装,怕发梢的水珠滴在沙发上,索性铺开毯子,坐在地下。   贺允坐了过来,用毛巾给她裹起来,轻轻地揉搓:“你也不怕感冒,本来我就可能传染。”   黎施抓起一把薯条,怼在贺允面前,喂给他:“我可不像你,体弱多病的。”指腹摩挲过贺允嘴唇,他特别自然地伸出舌尖,舔去她食指上晶莹透明的盐分。   黎施感觉痒痒,迅速收回来。   这件V领显得黎施脖颈线条特别漂亮,贺允有意无意地在抽离、触碰之间挑战自己的底线。   黎施感觉今天的他怪怪的,说不上来,也许是她想多了。其实她和贺允有太多比现在还暧昧的瞬间,只是每次她以为的水到渠成总是戛然而止,她恼火总是自己更渴望一些如梦似幻的情愫。   贺允仿佛不知道黎施的思绪转了多少回,一门心思照顾着她。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个道理之下,贺允可以算是在她面前反复、数十年搔首弄姿了。   黎施心痒痒,但现在还是有分寸,陈奕迟这时候电话打了过来,她按下接听,对贺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在哪儿呢?”陈奕迟刚下班,旁边还有同事互相打招呼告别的杂声。   黎施犹豫了一秒:“贺允家呢,我们给他带了晚饭。”地点没错,只是主语上加上了唐斯。   陈奕迟温和地跟同事招手,怔愣了下,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你们一会儿回家吗?”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1 / 2)   贺允吻得黎施没有喘息的机会,唇齿交融的热烈,让黎施忘了自己还有很多问号不吐不快。   被吻懵的瞬间,黎施想起来以前自己的男友吐槽过自己和贺允总是形影不离,一段恋爱三人行,怨念贺允阴魂不散,没有边界感,一脸无辜地跨越合适的朋友边界。他们还没办法对着黎施生气,因为越这样,也会把黎施推得越远。   于是,每一次分手后,贺允自然而然地再次回归到她身边最亲密无间、最默契的位置上去,仿佛他们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然后这份在恋情进行中的的不安和愤怒也会转移给黎施,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明白。   不说爱的两个人是否就能一直保持稳定、牢固以及永久的状态。   贺允看着瘦弱,却能撑着柜子,抱起黎施,依旧是已经在脑海里演练无数遍,黎施的每一寸肌肤,他抚摸过无数遍,明面上的,暗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很困惑自己的矛盾心理,黎施是自由自在的飞叶,从树上掉落,也许会停留在那一小片区域,也许会掉在行人的衣领间,更有可能会顺着风、顺着水流随意自在。   他自己的父母就没有永恒的爱情,他自然也没有100%的自信能让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词始终如一,更不可能让黎施和他困在一起。   可是这一次,黎施飞出他的舒适圈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对陈奕迟的了解都深了好几层,不再像过去一样停留在表面,陈奕迟比自己还会伪装,他并不觉得心思这样多的人适合黎施。   在场下的替补开始跃跃欲试。   “贺允,你见过朋友之间还会热吻的吗?”黎施太享受和他的亲吻了,两个人之间的熟稔让这层亲密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浪漫和不安。   这并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的失误了。   “黎施,你不想吗?”贺允没有正面回答,手臂搂得更紧,手指伸进她的衣服,向下撤掉碍事的毛巾,有了更多的游走空间。   黎施顺理成章地把手搭在他脖子上,反客为主,咬上他耳朵:“我想啊,上次就想了。”声音越压越低,哄得贺允耳朵泛红。   上一次,他还发着高烧,没继续下去可能是因为黎施不想趁人之危。   两个人的衣服贴得紧密,黎施在他身上的摩挲十分俏皮,故意引诱着他越来越投入。   黎施觉得眼前人此刻格外有魅力,双手插进他头发里,反复胡闹揉搓。   黑暗里,贺允压住她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吻和抚摸越来越放肆。   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黎施下意识去摸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又丢回地上,“咚”的一声滚了两下。   挂断又响起,反反复复。贺允没有丝毫想搭理的意思,如果现在是他放纵自己昏头,那么他希望永远不要停止。   黎施最先反应过来,摸到手机眯起眼看了下屏幕,来电是贺衍,她一惊,身躯一弯。   贺允睁开眼,望不尽的迷离和朦胧:“不专心。”   黎施的腿被贺允的膝盖顶撞着分开,如果没这个电话,她自然是想继续:“你哥的电话,响了几十下了。”   “他很重要吗?”贺允听完继续闭上眼睛,霸道地想让黎施专注于自己。   黎施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不管是这个电话,还是这段关系,还是现在可以选择停下来的欲望。她推开贺允:“爱很容易完成,但我们起码要让关系开始得清澈一点。”   黎施坐起身子,把衣服穿好。   屋子里的灯齐刷刷亮,打破两个人不清不楚的过程。   黎施的手机也响起来,是陈奕迟。   贺允还半跪在地上,眼里的氤氲逐渐散去,看着黎施站起来走到外面接电话,他泄了气瘫坐下来,回拨过去。   “在哪?爸有事。”   贺家的大宅里,贺衍看着手里平板,助理发来几十张贺允和黎施的出入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时明媚,有时气恼,身边偶尔有别人,但始终有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好弟弟,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在那里,晃得他不舒服,很膈应。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1 / 2)   贺家的老宅在山上,这几年老头子长住反倒搬去靠近河滨的地段。   贺允在对这两处地方都有极其恶劣的印象,望山上开的时候,电话又过来催。   “我的好弟弟,刚才可能我口误,是新家那边。”贺衍听着手机那头呼啸的风,自知恶搞的目的已经达成,“怎么还没到,老爷子又催了。”   贺允知道他摆明是故意为难自己,也不多废话,急刹之后火速掉头:“知道了。”   他对贺家的钱和权力并没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如今种种,不过是为了妈妈的日子好过些。   -   陈奕迟和黎施谈恋爱,总是不大喜欢去黎施的家,搬之前还好些,自从换到这里,心里的别扭跟会时不时泛上来的酸水一样。   还是这房子留了太多贺允痕迹的原因。   所以他每次过来都会偷偷摸摸进行一场自己酣畅淋漓还不能让黎施发现的“大清扫”。   比如今天一进门,他把贺允的家居拖鞋直接塞进柜子最里面。   还粉色,真够膈应人的。   “你是不是晚上只吃了我点那个芋圆甜品?”黎施先进了屋子,打开冰箱看了看,家里都没什么余粮,陈奕迟是那种忙起来吃饭也记不得的,之前还没实习就这样。   贺允忙着处理自己的小心思,听见黎施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黎施又说:“感觉不够吃,你现在饿不饿,家里也没什么东西了,随便煮个泡面?正好我也饿了。”   陈奕迟不爱吃甜,认识黎施的前十几年里面,他没有尝过人生的甜味,更不可能去通过味觉反复提醒自己的不配得。   “行啊,我来。”陈奕迟把包丢在沙发上,撸起衬衫袖子,来厨房接替工作。   实习必须要穿正装,黎施看着他侧身开火的模样,之前在学校里,他也总穿这样的白衬衫,洗得发白,跟他第一面给黎施的印象一样。   “感觉你这衬衫没有之前的合身,明天我给你重新买两套吧。”黎施上手抻了抻他衬衫下摆,明明面料好了不少,可那感觉怪得她说不上来。   陈奕迟双手打蛋,听她说话,手的位置没注意,溅起来的水花刺痛到了手背。黎施自己忘了,身上这件就是她送的实习礼物。   变得可能不只是一件白衬衫。   “好啊。”陈奕迟歪过头,笑着看向黎施。   之前在象牙塔里,陈奕迟可以装傻充愣忽略一些现实问题,但现在他不可以松懈一秒。   去汇界实习是目前看起来最稳妥的机会。   黎施窝在沙发角落一惊一乍地看着恐怖片,陈奕迟端着两碗面放在她面前。   “还给我卧了两个荷包蛋。”黎施伸手,撒着娇让他拉自己起来:“你实习期有休假吗,毕业大戏弄完了,我就闲下来了。”   刚和陈奕迟在一起的时候,他忙着功课,之后没多久又去实习,汇界的工程紧,他们几乎没什么时间正经约会。   陈奕迟当然没法给肯定的回答,现在是关键期。   “你想去哪里玩呀?”黎施很爱旅游,他们在一起之后最远也只是去过邻市,陈奕迟不想让她支付两个人的费用,这段时间攒的也够去远一点的地方了。   黎施只说想去近一些的山中民宿,两个人总是这样,朦朦胧胧地不说破最重要那层窗户纸。   她担心他不舒服,他担心她在意。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1 / 3)   “来了?”   贺衍挑眉,慢条斯理抬眼看向悄默声进来的贺允。   贺允进门,没让任何人打招呼,都是噤声手势,一点都不想惯着这股子封建做派。   新宅外立面做的现代化,里面却是让人难以下咽的腐朽味,贺允对贺衍的审美也是嗤之以鼻,比如一进门,映入眼帘的的暗红色沙发。   贺衍年纪不大,举手投足都过于老派了。   贺允找了个沙发边上坐下:“什么事这么急?”话还没落下,二郎腿已经翘上,漫不经心刷起手机。   “也没什么事,谁让你来这么迟,老爷子已经歇下来。”贺衍嘴角笑意压抑不住。   他太爱打扰贺允好事了。尤其是助理实时汇报他和黎施在一起的消息。   贺允忍住白眼:“到底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老爷子对你毕业后的去向有点安排,听说你不想出国?”   “咱姨不是在国外吗,你确定你不想去?”   贺衍当然知道他不想去的理由,但他当然也有不需要他留下来的原因。   “我出不出去都不影响你在家的事业吧?”贺允不想跟他多余废话,本就是一身火气。   贺衍笑出了声:“你觉得是你能决定的吗?”   贺允站起身子,猜也能猜得到老头子和他这位好哥哥对他有什么安排,站起身子,转身就走:“随便你们吧。”   贺衍探出脑袋,对着前面人的背影故意喊了一声:“我好像很久没见过我那位小未婚妻了,你们俩不是朋友吗,有空可以帮我约一下她吗?”   音量控制在最故意的状态,贺允重重地摔上大门。   “砰”的一声。   贺衍看着手机助理发来的今晚照片。   轻轻巧巧回复一行字:查一下她旁边的人。   -   黎施沉沉睡去,陈奕迟盯着她的脸,脑海里挥散不去太多东西。   他忍不住在黑暗里亲吻了好几下,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黎施以为他走了, 一出卧室门看见他还在厨房忙忙碌碌。   “吃点吧,今天是不是还要去排练?”陈奕迟一个夜晚已经完全调节好自己,端着餐盘来到黎施面前,“怕你又饿着肚子。”   黎施很喜欢一醒来就有人气的家:“是的,本来下午才用去的,刚刚群里又轰炸人了,估计又有什么突发情况。”   她一口咬下去吐司的脆边,嘟嘟囔囔的。   陈奕迟看她可爱,伸手抹去嘴角的面包屑:“忙完这个就能轻松很多了,手头这个项目结束我也能有一段清闲,到时候我们俩可以出去转转。”   “好哇。”黎施这时候才认真一条条反之前的信息。   “黎施,你赶紧过来吧,真出大事了!!!”唐斯连发了好几条一模一样的。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1 / 2)   老肖一拍自己大腿,眼巴巴盯着贺允::“你别说,还真挺合适。”然后就开始贼眉鼠眼地开始跟唐斯交换眼神。   “你可别打我主意,你那狗血多角恋我可不想参与。”黎施第一次看见贺允脸上出现这么慌乱的表情,他双手交叉,白出个大大的x手势,来回晃悠。   “何况我不是专业的,你找我也没有用啊。”   贺允越拒绝越慌乱,连带着说话的嘴都打漂。唐斯和黎施这时候已经站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给这么高一人架起来了。   她俩一合计就知道这生意稳赚不赔,想当初,大一军训,一张贺允的照片就刷满了告白墙。只不过后来又成了着名的冰山美人,这才消减了群众的热情,给其他热情的学弟狠狠赶超。   时隔四年,再次回归,这噱头,在校园里起码是够用的了。   “黎施!”贺允语气里带着不好意思的愠怒。   黎施吃软不吃硬,和唐斯一人挽住贺允一只手臂:“你就当帮帮我们?”   贺允巧妙又制造了一种不经意把手臂从唐斯手里抽出来的状态,偏开身子,却没有甩开黎施:“你别给我闹了。”   为难的神情太过真切,所以落在黎施眼里格外可爱,就算没拒绝,她也忍不住多逗弄几次。   贺允任由黎施抓着自己手臂,都忘了下一句想好的拒绝怎么说。   唐斯脑子转得快:“这样吧,女二现在也伤着没法上场,我看黎施就挺合适。”   黎施没想到这能转移到自己身上,下意识就跟贺允一样的推脱表现:“你可拉倒吧,我可不行。”   司严在病床上听了这么半天,也算是看了个七八分明白:“哎,你别说,我看俩真挺适合,正好剧情里,我和女二也是青梅竹马。”   本次风波事件里面最举足轻重的人出来说话,四个人都沉默了。   -   唐斯和老肖还需要安抚安抚几位伤员,处理下后续,黎施和贺允火急火燎跑来一趟,正事没帮上忙,又给自己揽下差事。   两个人在病房外坐下,黎施百无聊赖地荡着腿,余光瞥着贺允的侧脸,又想起好几个夜晚的缠绵,她避开视线:“怎么说?”   “你不要勉强自己。”黎施最是知道他虽然看上去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从小勉强到大,有人在旁边说些软话就可以得到他的心软。   黎施是这么打算的,唐斯的忙她肯定是要帮的,又是老肖的心血,她和贺允出一个人人情就可以了,不必勉强。。   “那要是找不到男主,你们准备找谁演?”贺允捏着拳头,再一次觉得黎施身边他并不是始终被需要的。   “他们院应该还有好几个备选,他们刚刚也就是开玩笑。”黎施压根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完全和自己南辕北辙。   开玩笑的备选,这是一面对黎施脑袋就选择性宕机的傻子截取下的关键词。   “嗯,如你所愿,正式表演那天我还是会去现场支持。”语气别扭到匆匆赶来的唐斯两口子都听出不对劲。   “怎么了二位,刚就是顺嘴随口一说,别太有压力。”唐斯坐了下来。   “没事,我意思我顶一个就行了,别勉强他了,咱们小贺脸皮薄,别吓唬他了。”黎施自诩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阴阳怪气,主动给了个台阶下。   贺允站起身子,轻轻地冷哼一声。   “哼。”   “你瞅这人。”黎施作势握拳要在他背后揍他。   贺允跟个背后灵一样,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叫她:“走不走?”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1 / 2)   唐斯做人这方面没的说,老肖就没她机灵,她一出手把风波牵扯到的人都安抚得明明白白,三天两头还去医院进行心理辅导。   连赶鸭子上架的PLAN B班组演员也拢得明明白白。   黎施本来就要码部分剧本,对女二剧情线还是很熟悉的,只是这是轮到自己头上,她才感觉完整本子有点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每个人都在单恋,每条线都在为男女主的顺理成章在一起做铺垫。   “哎,唐斯,你确定咱们这么演不会被同学笑话?”黎施正在捋顺她没经手过的那部分剧本:   女二在大雨里冲着男主表白,却狠狠被男二推倒在地,男二突然跟女主表白,上手就准备强吻,赶来目睹这一切的女主崩溃大哭,搂住男二的腰。   “这合理吗?”黎施用荧光笔勾着自己的语气台词,一遍默念,一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唐斯摇着食指:“你什么都不懂, 四个俊男靓女,在这台上缠绵悱恻,就已经够吸引人力,你就信我吧,开头这些肯定比你后面喜欢的独白更受欢迎。”   黎施撇撇嘴,不置可否。   “你现在还是差男主、男二的最终人选?”黎施合上剧本,刷起自己的手机,看看有没有重要消息。   陈奕迟的不出意外,又是要加班。   贺允没给自己发消息,倒是朋友圈先分享出来一首她没听过的抒情歌。   “发痴。”黎施喃喃自语,丝毫没察觉自己对着这条就没头没脑地笑出来。   唐斯看她古怪,又悄悄瞥了眼她手机,装作不经意:“话说,你就算在不喜欢粘人的恋爱,也不至于从他实习后就没见过几次面吧?”   唐斯对陈奕迟没什么好感还有个原因就是总觉得他这位常年立于清高人设的大哥,看他们这圈人的眼神一直在说:无所事事的好命仔。   “还好吧,前几天不才见过面。”黎施退回聊天页面,给陈奕迟回了个可爱摸摸表情包。   唐斯无奈:“本来老肖还想喊你家那位顶一顶角色,看这样子,大概率是不可能拨冗来参加了。”   黎施一拍脑门:“你别说,也就这几天功夫,要不我来问问?”说着, 就要给他发消息。   唐斯赶紧拦住她:“你可真大度,这都是实打实的吻戏,你是一丁点都不拈酸吃醋意思一下?还是算了,给他知道,又要觉得我是故意的了。”   黎施没想到这茬:“你说说你们,加那么多亲密戏干什么?”她脑子一转,“我没有什么吧?”   唐斯翻了个大白眼:“想挺美呢,人来救场的学弟跟你就几个拥抱和没亲上的亲密戏。”   黎施故作嗔怒:“也不说给好闺蜜谋点小福利。”两人插科打诨,一点也没发现偏僻角落里,贺允已经沾到老肖旁边,听完了全部。   “你是不是有病?”老肖听见贺允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完全是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我吗?”老肖转过头去,脑袋上就差写个“痴呆”二字。   贺允无表情,牙都咬得太阳穴一一跳一跳:“一女二你加这么多戏干什么?”   老肖还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越解释越添乱:“没有,不是单独跟男二有线,和男主也有线来着,戏眼不是独独分一个人身上。”   “所以唐斯找了谁来演这个男主和男二?”贺允叹了口气,开始迅速回想是自己在熟人面前隐藏得太久太好,还是肖帆真的脑子不好。   究竟是谁放任这样不敏感的男子从事艺术行业。   “反正找了两学弟,不过她看了两场彩排还是觉得不行,跟角色不太搭,我那天还跟唐斯说,实在不行喊陈奕迟,说不定真情侣cp感更好。”说完,肖唐嘿嘿一笑,还挠了挠脑袋。   “肖帆,你是这个。”贺允面上不显,内心已经一万个翻滚波澜壮阔了。   “我同意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1 / 2)   贺允鬼使神差地受她蛊惑,张开双臂,一步步向她的方向凑近。衬衫的纽扣交错轻轻巧巧地撞在一起,像他自己也没法估算起来的心跳频率。   每一次这样越过界限的触碰时机都在不清不楚的光里,将退未退的爱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肆意触达对方,摇摆彼此的心意。   贺允用力抱住黎施,接着她帮忙说出来的正确台词继续演绎:“片刻的欢愉填满不了我们未来无尽的空虚。”   剧本里这时候,黎施应该迅速离场,然后再一次被男主拽回来拥抱住,接着女主和男二闪亮登场,打断现在的缠绵。   贺允牵住她手,想要拽回来的瞬间,机器猛地重启的老旧轰鸣声即时打断,唐斯他们也回到礼堂正中间,黎施尴尬地身体半悬在高空中,身姿摇曳,继续摇摆不定。   贺允一把搂过来,让她站定。   “你们一直排练到现在吗?”   陈奕迟的声音在空荡却有不少杂音的礼堂里回响起来。   一颗石子最多只能以它自身的重量去在一个人心里滚落出应当的涟漪,再多的情绪也只会被漩涡吞噬到湖底。   陈奕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黎施心里占多少比重,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石子丢出去的时机巧妙以及不着痕迹,这样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贺允的手早在黎施站定的片刻绅士地收回,界限清晰。   黎施隐隐不安自己的情绪,故作自然,却又要盯着贺允的脸回答:“嗯,马上结束了,你怎么过来了?”   意图在贺允的脸上看出一点点对不速之客的不满,她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贺允的波澜不惊一如往常,从小时候到现在从不展露多余的情绪。他所受的教育,情绪是人际交往里的无用品。   陈奕迟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越来越接近。   唐斯敏锐,越过老肖,不经意地插进黎施和贺允的位置之间:“行了,今天也差不多了,也不耽误大家了,我和老唐收拾收拾,你们先走吧。”   黎施没理由不跟着陈奕迟走。   贺允主动留下来帮着唐斯他们收拾,散落一地的道具零碎。唐斯拾拾捡捡,有些话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贺允,你还真有演戏的天赋,但是人有可能演得里里外外都不出岔子吗?演久了会发疯的。”   一字一句,隐喻太多。   贺允沉默不答,还要应付这老唐摸不着头脑的追问。   “你们的剧,状况太多了。”贺允留下一句,收拾完最后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我跟有的人一样,随时准备好了备选方案。”唐斯对自己的作品有这个自信,所以才敢这么坦率地对着贺允回答。   贺允轻笑,又在嘲笑他,坐在替补席,盯着每一寸威胁, 但是始终怯懦地不在正席。   “走了,下次就是合排了吧,时间记得发我。”   “真没劲。”唐斯看着他的背影,撒气丢下手里的东西。   -   黎施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每段恋爱都会朝着同一个奇怪走向发展,新鲜感过去之后,她并不习惯长久的亲密关系,爱欲是会束缚人言行的大网。   “怎么了?”陈奕迟看出她的走神。   黎施摇摇头,从自己的思绪收回来:“有点累了,晚上咱们吃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