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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跨界养的崽长角了

第22章 猛男砸大地

  直长的小街, 高低错落的院舍。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站在街中, 朝着街头看, 它像直通向出城的门, 连接到城外的野地, 与远山连绵一气。   这街比巷子宽敞许多,却远不及怡安大街。   它实际上既不通往城门, 也不指向城内五大家族所在的繁华处。   倚靠着无忘山,街上有店面, 更多的是工匠或农户的家。   总之有些杂乱。   几个正处在猫烦狗厌年纪的小子, 疯跑着从小巷中穿出, 转而冲进杂货铺边上的院落——   那院子里住着五户人家, 务农人的院子, 长镐的木柄从矮墙上分探出。   透过烂砖间的空洞,能看到院子里堆着许多或许再也不会被使用的杂物。   门口泥地上常有新鲜泥脚印,和新落的草果。   跑在最后的小男孩一脸雀斑,他站在院子门口,好奇打量祝南风几人, 又看看大人们正面对着的‘四方财杂货铺’。   见没什么热闹看, 这才闪进院子,咣一声带上不怎么坚固的木门。   祝南风从小男孩身上收回视线,又转头看了看四周。   这街虽不宽阔也不热闹,但就这几步路间,居然就三个杂货铺。   四方财杂货铺正对面便是一家‘来财杂货铺’,从它们的名字能看的出来, 大家对金钱的渴望都特别迫切。   谢殊云有些窘,在她前后打量时搓手道:   “街太偏,这边大多数都是住户,不过我们的四方财杂货铺还是修整的挺好的。”   说罢,便请祝南风进铺子瞧瞧。   杂货铺的确比边上的农户院子工整多了,一进的院子打理的也很好。   微胖的老掌柜跟祝南风一样高,他懒洋洋招待杂货铺的老主家和新主家,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种一只脚已迈进棺材般的懒散和颓丧。   小跑堂面黄肌瘦,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待着根本不存在的客人。   谢殊云还想再介绍介绍,祝南风制止了他。   她需要了解的,已经看明白了。   谢四便将房契转给祝南风,又对老掌柜和小跑堂训诫了半天。   祝南风等谢四说完废话,直截了当的向老掌柜下达任务:   “今天将今年的账册整理出来,铺子里现有的货物也列清楚。   “明天交给我,可以做到吗?”   老掌柜姓唐,其实只有五十出头,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像个老头。   他很淡然的问:   “主家明天什么时候要?”   “明天中午。”祝南风道。   她很满意唐掌柜的反应,他没有再去看谢殊云的脸色,就表示他并不排斥她这个新主家。   不管是因为他丧到一切都无所谓,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她觉得这样很好。   “成,我一会儿就开始整理。”唐掌柜点了点头。   这铺子又没什么生意,他想装忙都装不下去。   整理那薄账册,工程量想必会出奇的小。   “铺子外的匾额也换一下,换成‘祝氏杂货铺’。”   “成。”老掌柜一边应承,一边默默叹息。   老了,主家铺子连亏了几个月,看样子就要回家躺着吃老本了。   想到这里,那股垂垂老矣的丧气劲儿又浓重了几分。   “好,那我明天中午来跟你对账册。”祝南风说罢,转头对谢殊云道:   “唐掌柜和小跑堂的长工契也转给我吧。”   “?”谢殊云愣住,不可思议的盯了祝南风一眼。   铺子入不敷出,她再养两个吃白饭的,这不是要亏到底掉?   他都愿意帮她安置唐掌柜和小跑堂了,她怎么还自己大包大揽?   见唐掌柜和小跑堂都盯着他,他也不方便直言这俩人是累赘,便道:   “这个回头再说也行啊,不急。”   “没关系,就这么定了。”南风就是要当着两个员工的面,把这事定下来。   给两位员工定定心:   这份工,她仍提供给他们。   他们大可安心工作,不必惊慌。   明确知道她祝南风是老板,专注听她的命令就对了。   “……”唐掌柜原本半伏在柜台上的身体一下拉直,有些吃惊的看祝南风。   这位姑娘派头好大,这是不缺钱不怕养闲人吗?   居然不嫌弃他人老气衰,还愿意用他?!   “……”小跑堂原本依靠着门发呆,此刻也回转头望向祝南风,对自己的未来很是关注。   他很害怕将来被派到其他地方,会遇上恶毒的管事,没好日子过。   他想留在这里,继续当他的跑堂。   “……”谢殊云见祝南风主意已定,张了张口,到底什么都没说。   就在铺子里将房契和两张长工契都转给了祝南风。   唐掌柜按手印的时候,对祝南风一个劲儿的笑。   留下好,留下好啊。   可以继续混日子拿月银啦。   处理完手续,祝南风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多一句话没说,她原地转身,就要走了。   “……”唐掌柜有些摸不透新主家的心思,这来去如风的,行事风格实在有点利索的过分了。   让他想多了解一番,都无从下手。   在祝南风和谢殊云离开时,小跑堂殷勤的送了祝南风好一段路。   …   “接下来祝姑娘去哪里?”谢四随着南风出了铺子,炽热的阳光兜头晒下来,他手搭凉棚,问身边女人。   越跟祝南风相处,他就越感叹她当真果断。   这个女人行事总像是早有准备,很少见她懵懂无知或者犹疑不定。   “去赚钱。”祝南风转头道,笑靥迎着光,明媚飒爽。   经营店铺需要钱,她缺钱。   “……”谢殊云看着她,突然有口气没喘匀,竟莫名呛住。   咳嗽两声后,他又偷眼看祝南风。   见她一双朗星般的美目望着前方,一副目标坚定,充满朝气和干劲的样子,他……有些收不回目光。   到底是怎样的家族,竟能将一个本该娇养着等嫁人的小姐,教养的比男人还独立强势呢?   谢四原本已放下了对她家族背景的好奇,想着不管她是谁,跟着她混玩,能有好处就行。   此刻却还是忍耐不住好奇心。   想更了解她。   ……   ……   怡安大街上,一男一女隔着两拳距离并行。   “谢公子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必一直陪着我的。”祝南风委婉道。   “我左右没什么事,跟着你逛一逛。”不,他就要跟,让他跟!   南风朝着这位右护法无奈微笑。   大街又不是她家的,他要跟,随他意吧。   但凡她看什么东西的时间稍微久一点点,谢殊云就会果断使唤小厮买给她。   她常常连拒绝都来不及。   要不是知道他贪财,是拿她当财主在投资,她真会怀疑他是看上她了。   “吃糖葫芦吗?”谢殊云问。   “不吃。”祝南风。   “这匹布不错,很衬你肤色——”谢殊云。   “不用。”祝南风。   “你看这个簪子怎么样?”谢殊云。   “谢谢。”祝南风拒绝三连。   “……”谢四无声叹息,唉,铁板一块,攻不破。   虽然她接受了他的铺子,可态度仍没有变的亲热,谢四很有些怅然。   行了一会儿,两人在街边小吃摊前偶遇李折风。   于是,四处寻找商机的祝南风,又多了一个左护法。   “……”李折风随着祝南风闲聊,瞧着谢四鞍前马后的样子很是不齿,时不时撇嘴。   可又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谢四从来不做无用功,难道祝南风身上有大利可图?   揣着这样的疑惑,李折风待祝南风的态度,也不自觉恭敬热情几分。   当他们行至怡安大街街尾,在被人围观的巨大摊位边驻足时。   围观民众回头看到的,便是被李折风和谢殊云左右拥簇着的祝南风,和她脸上无奈的笑容。   ……   ……   十竹筒大米,一竹筒40斤,摆在怡安大街街尾,占了好几个摊位。   10斤米够2个人吃两个月,400斤够80个人……   放在食物比较匮乏的异界,大多数人并不舍得顿顿吃大米。   这十竹筒,恐怕够百来人饱足的度过严冬最寒冷的月份。   卖家是从邻城秋叶城赶过来的。   今年怡安城粮食欠收,将一部分米粮作为税,送到仙山上给修仙者后,怡安城过冬储备就显得有些不足。   是以,秋叶城大家族族长便送了一队人过来,看看能不能用富余的大米,换些贵重宝贝或大笔财产。   连山、连海兄弟俩带了大队人马,守着400斤大米,招摇的坐在木椅子上,各自翘着二郎腿,欣赏别人羡慕和渴望的眼神——   这些人都想买他们的粮,却都买不到。   赵横杨已经在摊位前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腿上灌了铅一样的沉。   他皱着眉,深吸口气又舒展,努力维持了笑容,凑近连山,压低声音客气询问:   “金锭照给,我再给你包两颗‘去重丹’,可看可行?”   去重丹是赵家在萧山宗的弟子得到的丹药,一年也才能攒五六颗送回府,可去病提神,非常珍贵。   两颗,可算是割肉了。   赵横杨说出两颗去重丹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变苍白,心疼如刀割。   没办法,今年冬天来的早,如果过冬没粮,到明年开春,赵家可能就不是五大家族之一了——   接着商会易主,各方面布局收缩,家族败落。   赵横杨不想过朝不保夕、没人伺候的苦日子,肉疼也只能忍着。   可他割肉求交易,却没能换来连山连海兄弟的认同。   连山只随意挑了下眼皮,便傲慢的摆手道:   “可别了吧,赵公子,这两颗去重丹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完全看不上。   谁家还没有几个子弟在萧山宗里,去重丹他们家族每年都能有九颗十颗的。   连家这一代男丁就他们孪生兄弟两个,每年的去重丹基本都是可着他们两个吃,虽是稀罕物,却也不算很难得。   连海嘴角一撇,朝着赵横杨嗤了一声。   赵横杨拿出绝对的诚意,割肉送丹,居然落得个呗嘲讽的境地。   他气的眉毛倒竖,多年练就的‘铁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黑沉黑沉的。   站在边上抱膀看着的谢家大公子谢殊泽抿了抿唇。   要是往常看到赵家倒霉,即便是稳重的谢大公子也要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上一笑。   但此刻他却有点笑不出。   兔死狐悲。   赵横杨掏出两个去重丹和15个金锭,都拿不下这400斤大米。   那谢家要想争买下这些粮,得拿出怎样的条件?   连山见赵横杨气的说不出话来,便将目光转向谢大公子:   “谢公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啊?   “最好是我没见识过的,要真有这样的东西,15个金锭我也可以不要。”   “……”说的轻松。   大家都是依附萧山宗活的,谢家子弟在萧山宗里淘到的东西,连家难道淘不到?   连家是秋叶城第二大家族,想给他们开眼界,怕不是要去萧山宗挖掌门的地窖。   连山斜睨着谢殊泽,嘴角一扯,露出一排白牙。   他身体微微后仰,心道:   怡安城五大家族也不过如此,没一个像样的,拿出两颗去重丹就以为很了不得了?   没见识。   连氏兄弟轻视的眼神另谢大公子剑眉耸了耸。   他沉吟半晌,舔了舔嘴唇,他手伸向袖袋。   最近谢殊泽正得了一个宝贝,也的确是无人见过的稀罕宝贝。   可这驭火灵器他才收藏了没两天,连朋友想赏玩,他都不怎么舍得拿出来。   要送出去换粮,可比割肉难受多了。   尤其,这东西不像去重丹,送出去两颗,家族里也还有三四颗,且明年萧山宗里的子弟还会再送几颗到族里。   这驭火灵器,是真的独一无二。   送出去,就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赵横杨见谢大公子动作,便明白过来对方是有好东西要掏出来。   他暂且收敛义愤情绪,盯住了谢殊泽伸进袖袋的手。   ……   四周围观人群里,站着位清风雅致的青年,一身低调白袍,像个清修的道长。   这人五官精致,唇红齿白,一看就是自小被伺候着长大的玉人,正是怡安城第一大家族林家的大公子林忘玄。   他也想买连家兄弟带来的米粮,但并未急着站出去讨价还价。   在人群里看这大半天热闹,他始终站在后排,刻意让高树和护卫挡住自己大半身子,暂且不想被人认出来。   这会儿他也将目光凝在谢殊泽手上,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谢大公子觉得掏出来能取得连山连海的喜爱,却又露出如此舍不得的姿态。   “大哥。”   却在这时,谢四和李折风护着一位扮男装的姑娘挤进人群。   谢四站在谢大公子身后,一声招呼打断了谢大公子的动作。   谢大公子的手一下收了回去,东西也不掏了。   期待着的众人立即朝谢四怒目而视,嫌他出现的不赶巧,勾的大家好奇心冒出来了,又无法被满足。   实在恼人。   谢大公子侧身向弟弟点头示意下,便转回去继续面对连山连海,对自家四弟并不十分热络,显然没放在心上。   谢四抿了抿唇,又很快从被傲慢对待的憋闷情绪里抽离出来。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一转脸又是浑不在意的笑容。   祝南风捕捉到谢四的不自在,收回目光时,她对上了赵横杨的眼睛。   赵横杨心情糟糕,扫一眼祝南风便冷冷转开视线。   一个连铺面都找不到的小商女,他连多一个眼神都欠奉。   这几个人的微妙互动并没能引起连氏兄弟过多关注,他们只盯着谢大公子的手——   谢殊泽终于从袖袋里掏出了个东西。   那小物的质感奇怪,颜色和光泽十分不同。   至今还没人能调出这种粉色的染料,单这一点,已足够引起连山连海和其他人的注意。   不管它是不是仙家宝贝,至少已经是个稀罕物了。   连山翘着的二郎腿不再晃悠,那双斜睨人的眼睛则盯紧了谢大公子手里的东西。   他就算再想摆架子以秋叶城家族子弟的身份去踩怡安城的名流,此刻也没能掩饰住好奇。   谢殊泽却在看到其他人眼神后,又将手里的东西攥紧了。   不仅没有将之展示出来,甚至有点想收回袖袋。   “我将驭火灵器让给了我大哥。”谢四凑到祝南风耳边悄声道。   “……”祝南风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古怪。   谢大公子对打火机的珍重,令她心情好复杂。   场面一度有点僵。   连山瞪圆了眼睛,结果也没看清是个什么玩意,眉头一皱,便要开口嘲讽谢大公子两句。   什么‘虚张声势’‘光放屁没有屎’之类的话已涌到嘴边,就差说出来了。   祝南风正是这时轻咳一声,朝前迈上两步,站到了装米的竹桶前。   既然谢大公子揣着异宝不愿意交换,那便别勉强了吧。   她这里有许多,卖掉换掉还一点不心疼。   又既然连氏兄弟卖米不仅图钱,还想淘点宝贝,那真是巧了。   她金子银子没有,宝贝倒是一背包。   ……   …   连山挑眉上下打量了下祝南风,见其穿的衣裳虽是素色,做工却很精致,想着估计也是哪个家族里扮男装跑出来的小姐。   他便转头望向谢大公子,难道这是谢家的小姐?   谢殊泽也好奇看向祝南风,不知道这个被四弟带过来的姑娘是什么来头。   心里甚至还有点担心她是谢四的外室,会给谢家丢人。   连山见谢大公子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又看向赵横杨。   赵横杨倒是认识,脸上表情却很不以为然。   “这位姑娘也想买粮?”连山一看赵横杨表情,隐约已经明白过来,这姑娘恐怕没什么好家世,说不定身上还有点值得人瞧不起的地方。   于是开口问询时,语气便显得有些轻慢。   祝南风倒没有被连山的态度冒犯,她像个擅长应付各种嘴脸商人的沉静派,礼貌温和道:   “是的,我想买这十竹桶大米。”   态度十分认真。   边上赵横杨不给面子的轻笑一声,似看小孩子耍闹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仿佛祝南风给他们怡安城丢人了似的,眼神不愉。   连山视线扫过赵横杨,再落回祝南风面上时,将她脸仔仔细细看了看,又朝她胸、腰、臀看了看,嘴角一扯,难得收起嘲讽脸,放柔声音问:   “这位姑娘准备用什么来买大米?”   他这态度转变让连海明白过来自家哥哥打的主意,也将祝南风上下打量一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连着四周一些围观的人也忍不住笑起来。   祝南风终于皱起眉。   “谢姑娘既然开口要买,自然有宝贝拿出来。”李折风有些看不惯连山连海的态度,语气有些严厉道。   “放尊重点。”谢四也没客气,开口斥了声。   谢大公子皱了皱眉,回头瞪了谢四一眼。   他们现在想从连氏兄弟手里买米,怎么能出言得罪人。   赵横杨脸上的嘲讽笑容转成兴味盎然的看热闹表情,他甚至还后退了半步,像是在让出地方来供他们表演。   祝南风垂眸默默调整呼吸,平定了下情绪。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又有了温和的笑容,只是看向连山时,眼神里也有了与他如出一辙的傲然。   其他人都觉得她是小人物,这时候走出来插话,自然是不合时宜不知深浅的。   嫌弃她耽误事也好,觉得她不自量力也好,都很正常。   但这世上总有人会给这些城府太浅的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想在商场上成为真正风雨不摧的老油条,最好还是收敛下情绪。   祝南风准备暂且扮演一下这样的角色。   “我有一个东西,想用它来换全部大米。”她声音如方才一样平静。   平静而认真。   既不是吹牛,也不是开玩笑,只是阐述想法而已。   连氏兄弟却笑了。   不止他,连同赵横杨和陆续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笑起来。   已经看了半天热闹的忍不住想:   人家赵家和谢家出了大价钱都买不到,你想拿一个小东西就买到,你是有座金山吗?   即便是一向沉稳的谢大公子,也忍不住摇头,转头看向谢四,示意弟弟去劝劝他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性朋友。   谢四摇了摇头,见大哥不明白自己意思,他也没有多做解释。   他当然不会去劝祝南风,不仅不劝,还想摇旗呐喊,帮着助助威什么的。   要是边上有人卖糖葫芦瓜子之类,他很乐意拖个小马扎,坐下来嗑着瓜子,更惬意的欣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不如祝姑娘拿出来看看。”连山笑吟吟说罢,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使自己宽肩长腿的好身材展现的明明白白。   有点骚i包。   祝南风便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根女性半臂长的深黑色金属棍。   连山觉得她最多也就是拿出个萧山宗流出来的低级丹药或者小玩意,心思原本还是放在谢大公子刚才掏出来的粉色东西上。   可此刻瞧见祝南风拿出的东西,他一下挑起双眉,来了兴趣。   这泛着金属光泽的东西,拥有他前所未见的质感。   连山用过的武器多是深灰色的铁器,即便打磨的再好,也不会有那样的光泽。   他更是没见过那种黑色的金属,看起来神秘又冷酷。   男人是无法抗拒这形状质感的东西的,尤其瞧着它还像是个武器。   “这是什么?”连海最先沉不住气的开口。   他们兄弟俩因是连家唯二的男丁,从小被当成小祖宗供着,被养的傲慢又强势。   连山做哥哥的还有一些圆滑和冷静,连海却傲慢又莽撞。   “这东西叫乾元杵,是可引动天地之力的法器。   “它可以顷刻间让牛一样的壮汉丧失神志,毫无还手之力。   “也能夺取人性命。   “世上只此一件。”   她说着,伸手谨慎的抚摸过电棍黑色金属表面。   细看之下,棍身金属上有规律的凹凸图案,精致又上档次。   手握的地方有磨砂防滑隔电处理,顶端则包着通电金属环,这样的金属环在棍身还有两条——使用者即可用它捅,也可用它敲击,都能电人。   连山原本很想将东西要过来把玩一番,想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打造,有何特殊之处。   但听到祝南风用很朴实的腔调,说出这么夸夸其谈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你就拿她换十桶大米?”连海直接开口嘲讽。   “是的,换你这些大米。”祝南风并不接他的嘲讽。   有一说一,理性的让连海拳头打在棉花上。   “……”连海哽了下,想再开口,连山却率先道:   “那不如这位姑娘给我们展示下神器的威力?”   “可是谁来试一试它的威力呢?”祝南风有些苦恼道:“它没办法平白施展出法力啊。”   还不等连山思考如何应对,连海已经上前一步,不屑道:   “不如我来试试?”   连海比自家哥哥还高半头,真是牛一样强壮的青年。   他站在南风面前,低头睥睨时,真像一头野牛在看一只小鹿。   他的力气和好斗在秋叶城也是很出名的,虽没灵根无法修行,但自小练武,七个八个壮丁都未必打的过他。   什么能借天地之力,一下就让人倒地的法宝,他听也没听说过。   萧山宗上的仙人们,也是持剑战斗,引气入体已是不易,引天地之力?   这女人莫不是失心疯?   或者是没睡醒?   “……”连山盯住她手里棍子,虽然的确很奇特,但若说有那么神奇能力,他是不信的。   便没阻止弟弟,抱膀站在原地,等看祝南风牛皮被戳破。   “可以。”南风像怕连海反悔,回答的贼快。   “到时候别说我欺负女人。”连海哼一声。   “不会。”南风笑的阳光一样灿烂。   谢四担心她当众挨打,凑到近前,有些紧张的看她。   李折风皱了皱眉,虽然是祝姑娘自己要跟连海比试,但还是有点‘秋叶城男人要欺负我们怡安城女人’的既视感,有点不爽。   祝南风转头朝着二人笑笑,一副胸有成竹模样。   “……”谢四又打量起她手里的东西。   难道真是个宝贝?   “墨迹什么呢?是不是没胆子试?”连海不耐烦道。   “不如谢大公子说3、2、1、开始,然后我们各自出招,怎么样?”祝南风扭头笑的很温柔。   谢大公子脸色有些沉重,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这姑娘到底是自家弟弟带来的,当街被打倒,他们谢家脸面也会有点不好看。   叹口气,他还是开口道:   “3——”   连海双目凶狠,扭了扭脖子。   南风握着‘乾元杵’,站在原地没有动。   “2——”   连海捏了捏双拳。   南风挂着小姑娘最娇软的笑容,也还是没动。   “1——”   连海跺了跺脚,他连架势都不准备拉开,反正随便出一拳,她就能被打的晕死过去——也不好太认真,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南风仰头对上他凶巴巴的脸,笑容依旧和煦。   “她是想用美色让百炼钢便绕指柔吗?”   “这姑娘是想装可爱让连二公子不舍得出手吧?”   “嗯,这么漂亮软乎乎的姑娘,我反正是不舍得打的。”   边上众人对于祝南风的反应很是不解,怎么要挨打了还这么不知道害怕,那沙包大的拳头要是打在脑袋上……简直不敢想象。   有的人甚至都准备捂眼睛了,漂亮姑娘被打,哪里忍心看。   “开始!”谢大公子终于说出最后指令。   连海双臂展开摆出个起手式,嘴角一挑露出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就在连海准备再开口调戏她一句,劝她一句;   就在谢四眯起眼,有些不敢看;   就在围观群众已经做好准备要倒抽一口凉气——   “滋咔——”   因为祝南风跟连海站的近,她轻飘飘抬手,将电棍就那么往他腰上一戳。   所有人都没看到什么惊雷滚滚、闪电窜动之类的奇景,许多人都还没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连海已经直挺挺硬邦邦的向后仰倒,‘梆’一声,在地上砸起一片土雾。   “嘶……”抽气声如期而至,却不是为祝南风。   “!!”谢四和李折风一模一样的张口结舌表情。   谢殊泽瞪圆了眼睛,盯着倒在地上的连海,忘记了眨眼。   连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倒在地上的不是那姑娘,而是自家弟弟。   他一步跨过去,蹲在地上便伸手去探弟弟鼻息,好在虽然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但性命无碍。   “不到一刻钟他就会好了。”祝南风轻声安慰道,嘴角的微笑与方才如出一辙。   连山转头看她,抿直嘴唇,有些恼,却又发泄不能。   祝南风像看不出他情绪,还朝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气的连山腮帮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围观的人怔愣了好半晌,才有人悄悄问身边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咋没看清?”   “没啥,就那女的,用那个棍子,戳了下那男的,那男的受不住,嘎——躺下了。”   “厥过去了?”   “嗯,厥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母的武器叫乾元镜。】   【小剧场】   祝南风:电棍,见过吗?   连海:什么垃圾?   滋咔——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