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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东西

第97章

车内,沈惊气喘吁吁。 俞昼将他伸出窗外的手牵进车里,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沈惊的唇珠,戏谑道:“喘不上气了?” 沈惊瞪了俞昼一眼,嗔道:“哥哥,我要是憋死了,都怪你。” 他嘴唇湿润,眼中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起一抹浅红,漂亮得不像话。 俞昼低低地笑,胸膛微微震动。 “哥哥,你还笑!”沈惊愤愤地控诉,却因为他此刻被疼爱过的模样而显得丝毫没有威胁力,“哥哥,我脖子有点不舒服。” 他抬手抚着后颈,腺体位置的隆起愈发明显了,像一颗正在成熟的小桃子,鼓鼓的。 沈惊指尖轻轻戳一下,里面好像有汁液在晃荡。 “别担心,”俞昼说,“我问过知舟了,这是发育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沈惊浑身软绵绵的,他靠在哥哥怀里,细细地“哦”了一声。 俞昼一只手揽着弟弟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弟弟的后脑勺,嗓音里是紧绷的隐忍和克制:“沈惊,快点长大吧。” 沈惊说:“哥哥,我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要十九了。” 俞昼揉了揉他的头顶心:“沈惊,你知道哥哥在说什么。” 沈惊才降温的脸颊一下又开始发烫:“哥哥,我还小呢。” 俞昼说:“你已经十八岁了,马上就要十九了。” 沈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俞昼呵笑:“沈惊?” 沈惊干脆两脚一伸,装死:“哥哥,我好困,我要睡觉。” 俞昼弹了弹沈惊的鼻梁,替沈惊系好安全带。 · 就在这时,一根烟蒂被扔到了他们的前挡风玻璃上,烟灰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沈惊“啧”了一声,不满地嘟囔:“谁啊,有没有点公德心,怎么乱扔烟头。”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车前,双掌重重拍在了引擎盖上。 “啪!” 沈惊陡然一惊,整个人被吓得往上窜,还好有安全带的束缚,他才没有撞上车顶。 “哥哥,”沈惊颤颤巍巍地说,“见鬼了?” 俞昼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沈惊,不是鬼。” 沈惊壮着胆子朝前看去,车前的那个人穿着大衣,英俊的面容僵硬,双眼发红,眼底是隐而不发的怒气。 不是鬼,是司亭啊。 沈惊的心脏才刚刚落地,就又被高高悬起,他惊慌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向哥哥求救:“哥哥,司亭哥哥怎么在外面,他不会看到了吧?我们、我们刚才......” 俞昼不疾不徐地安抚道:“沈惊,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啊,”沈惊慌得想钻到车座子底下,“怎么会没关系呢,哥哥,我们要是被看见了......” “被看见了又怎么样?”俞昼平静地反问,“沈惊,我们不能被看见吗?” · 沈惊怔住了。 对啊,被看见了又怎么样呢,有什么不能被看见的。 就连俞守泽都已经知道了他和俞昼的关系,已经不必再瞒了。 “别担心,我来处理。”俞昼将沈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沈惊的小半张脸,“困了就先睡一觉。” 随后,俞昼抚平刚刚被沈惊抓皱的衣角,冷静而沉稳地下了车。 沈惊哪里睡得着,他右手抓着左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瘢痕里。 他听不见俞昼和司亭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司亭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膛,看见司亭额角绷起的青筋,然后看见司亭抬手,一拳挥在了俞昼脸上。 俞昼被这一拳打得趔趄两步,靠在了引擎盖上。 沈惊霎时间呼吸停滞,司亭干嘛呀,打哪儿不好非要打俞昼的脸! 俞昼长得那么帅,那张脸是能打的吗! 他解开安全带冲下车:“哥哥!” 俞昼颧骨发红,对沈惊笑了笑:“我没事,怎么下来了。” 沈惊在心里叹气,他不下来能行吗,烦都烦死了。 司亭死死看着沈惊,嘴唇那么红,还微微肿着,是刚刚被重重地、狠狠地亲吻过吧? 嫉妒像一把刀子,在司亭胸膛里来回戳刺,他双拳紧攥,浑身都在发抖。 “司亭哥哥,”沈惊硬着头皮走到司亭面前,“你打人。” 司亭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出来一般:“沈惊,你和俞昼是什么关系。” 沈惊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在问你,”司亭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沈惊皱眉:“司亭哥哥,你已经看见了,为什么还要我说。” “说!”司亭大喊一声,在看到沈惊眼中掠过的惊慌时,心脏一阵抽痛,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沈惊,你告诉我,就当让我死心。” 沈惊心头涌起一阵烦躁:“你死什么心呀,我都告诉你多少回了,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我早叫你别喜欢我了!” 司亭执着地想要沈惊的答案:“沈惊,你和俞昼,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和我哥哥在一起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沈惊很不耐烦,“行了没?” 司亭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两步。 沈惊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俞昼垂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 “司亭哥哥,”沈惊不好受,“你别这样了,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那他呢?”司亭指着俞昼,“他知道吗?” 沈惊脱口而出:“我哥哥知道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我哥哥全部都知道。” 他的阴暗、畸形和病态,只有俞昼知道,沈惊也只让俞昼知道。 司亭忽然放声大笑:“沈惊,你他妈玩儿我呢?你瞒了我多久?哥哥弟弟?我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沈惊皱着眉头,耐着性子说:“司亭哥哥,我不用向你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