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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第一卷:“原燕山左卫指挥佥事,萧用。罪名:通蓝党,证供:洪武二十五年,蓝玉北征班师,此人曾于官道旁迎候,并在蓝玉马前行礼,言辞亲昵。”

林川看得眼角抽搐。 迎候主帅,行礼问候。 这在大明朝的军法里是礼数,在蒋瓛的笔下,成了谋反的投名状。 再往下翻。 “永平卫千户陶干,罪名:逆党余孽,证供:曾与蓝玉麾下百户同桌饮酒三次,席间听闻蓝玉之名,面露崇敬。” 林川把卷宗重重拍在桌上。 诸多卫所武官只是与蓝玉部下有过公务往来,便被定为“通党”,连老弱妇孺都要株连! 林川顿时痛心疾首。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从未谋面的老弱妇孺。 三百多名各地将领,背后是三百多个家族,那些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那些在后院绣花的姑娘,仅仅因为他们的父亲、丈夫在几年前给蓝玉行了个礼,就得去菜市口排队等死? 胡惟庸案杀了十年,李善长案杀了三万。 历史书上的数字是冷的,但此时林川手里捏着的连诛奏书,却是烫手的! 刑科的值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动纸张的声音。 林川抬头环视一圈。 几位刑科同僚正低着头,对着一叠无关痛痒的文书发呆。 还有的趴在案头上,手里的毛笔半天没蘸墨,显然心思根本不在差事上。 大家都在躲。 只要这复核文书上盖了刑科的印,这几千条命就算走完了最后的法律程序。 这帮人,平时为了个“礼仪细节”能在大殿上跟六部尚书吵个脸红脖子粗。 现在,几千多颗脑袋要落地,这帮号称“监察百司”的言官,全成了哑巴。 林川看透了。 什么“规谏补阙”,什么“刚正不阿”? 说到底,大家都是官。 官的第一准则是生存,第二准则是升迁。 林川不想当圣人,但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老沈。”林川开口。 都给事中沈守正没抬头,手里的笔顿了顿:“小林,那份名单看完就签个字,锦衣卫那边等着复命,别耽误了时辰。” “签字?”林川笑了,笑得有些惨然:“这字签下去,几千条命就没了。” 沈守正终于抬头,浑浊的眼里满是疲惫:“这是陛下的意思,御笔亲批,咱们刑科只是例行复核,你是聪明人,别在骨节眼上犯糊涂。” 林川没说话。 他想起了詹徽,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重臣,被蓝玉随口一咬,转瞬就成了阶下囚。 满朝文官不仅不救,反而争相落井下石,只为了在老朱面前表个态。 “这不是官场,这是个巨大的绞肉机,所谓正直,所谓公义,在皇权这台机器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林川内心的厌恶感翻江倒海。 他曾经想过,顺着这股流走,保住自己,保住茹家。 可手里这份名单,成了他迈不过去的坎。 “如果连这都能签,那我跟那帮为了升官发财乱咬人的疯狗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提笔拟了一份谏疏。 用词极尽克制,没提蓝玉,只说这些卫所将领多为开国功勋之后,不知情者居多,请求陛下开恩,只惩首恶,不究家属。 结果。 谏疏送进宫,像丢进了黑洞。 没有批复,没有回话,甚至连个谩骂的旨意都没有。 老朱用沉默给了林川一记响亮的耳光:“朕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那一刻,林川心底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常规进谏没用是吧?行!老朱,你定下的制度,老子今天就拿它来顶你的腰!” 大明制度,凡圣旨下达,六科给事中有“封驳”之权。 若觉得圣旨有误,可以打回去重拟。 但这权利,洪武年间几乎没人敢用。 因为用了,大概率要倒血霉! 林川抓起案头那支沾饱了墨水的毛笔,一把扯过那份株连奏书,在沈守正惊骇的目光中,笔尖落下。 “罪证不足,株连过甚,驳回重审!” 十二个大字,如千钧之力,横跨了整页纸。 “你疯了!” 沈守正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茶盏,水泼了一地:“林川!你这是要捅天大的娄子!那是锦衣卫的奏书,是御笔批过的!” 李言也冲了过来,脸色煞白:“林给谏,快擦掉!你想毁了自己的前程吗?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得罪锦衣卫的?” “前程?” 林川冷眼看着他:“李兄,你抬头看看,这名单上的人,哪个没有前程?他们的前程现在在哪儿?在断头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