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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今天黑化了吗

第29章 他慌了

* 白莲镇沈宅。 “贫道的师祖是北光上神, 昨夜师祖入梦给了贫道指点,他说葬了大姑娘,沈宅便会恢复平静, 若是不葬,那小公子必会夭折!沈老爷,难道你要用小公子的性命去赌贫道所言?” 绿竹成荫草葱木茂的后院, 一名穿着深蓝色道袍的男子摸着自个儿的长胡须大放厥词。 鬓角花白的沈老爷听了,立刻惶恐不已地跪到地上连连磕头, 求道士一定要护住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小儿子。 沈老爷的幼子却是怒不可遏, 冲到道士面前对他拳打脚踢,嘴里大声骂着:“你这个妖道!我阿姐还没死怎可葬了!什么师祖上神,你胡说八道!你骗我爹爹的钱财便算了, 现在居然要害我阿姐,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妖道!” 那道士忙用拂尘挡开沈老爷的小儿子,“哎哎哎小公子慎言,你这话要是被我师祖听见了,那可不得了, 到时候降下大灾, 不仅小公子你性命不保,你爹怕是也得受累。” 闻此言, 沈老爷吓坏了,忙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小儿子, 不让他胡来, 再对着道士卑躬屈膝地道歉:“仙人莫怪,仙人莫怪!小儿年幼无知出言不逊,还望仙人看在鄙人供奉了那么多金银财宝的份上,原谅小儿的无礼。” 道士嗤之以鼻:“沈老爷不会以为那点钱财就能保沈家一世平安吧, 求我师祖庇佑的凡人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若是不识相,趁早也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吧!” 话音未落,一副棺材突地从天而降落到后院,在场众人纷纷被吓了一跳,胆小的家仆立刻便跪到地上去了,沈老爷也忙抱着小儿子跪地磕头。 那道士起初也被吓到,但很快便缓过来,捂着胸口大言不惭道:“看、看见没,这、这是我师祖在警告你!不想死便、便把全部家产都捐给我升仙观,不然,不然我师祖……” “你师祖与你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清爽的少年音冷不防冒出,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少年双手环胸站在墙上,眉目清秀肌肤雪白,着一袭深蓝色箭袖轻袍,怀里抱着把长剑。 “大胆!你个白面小子,竟敢对我师祖不敬!” 道士指着少年大喝,言罢抽了几张黄符出来,口中念念有词,黄符便化作一只猛禽朝少年飞扑过去。 “在我面前玩鸟?”少年面上露出不屑之色,接着吹了吹口哨,天边忽而飞来一群乌鸦,将那黄符幻成的猛禽撕个粉碎,末了朝道士俯冲下去,用爪子抓得他遍体鳞伤。 “老六,适可而止。” 不咸不淡的说话声响起,院中凭空冒出个戴着白纱帷帽的男子,他一出现,周遭似乎冷了许多,众人皆不寒而栗,尤其他还一身白衣站在棺材边,那便更吓人了。 “你、你们是什么妖怪!竟敢、竟敢在本道面前兴风作浪!”被抓花脸的道士又惊又怒,末了从袖中掏出一大堆黄符,然这回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便被墙头跃下的少年一脚踹飞撞到墙上晕了过去。 “这种蠢货说的话,也就是你们会信,啧。”少年鄙夷地撇撇嘴,而后大步走到棺材旁,单手将钉死的棺材板掀到一边,说道:“小屁孩,还不快让人送你姐姐回房去。” “阿姐——” 唇红齿白的男童欢呼一声,从沈老爷怀中钻出,朝棺材飞奔过去。 棺材中躺着的人,便是气息未绝差点被亲爹活埋的沈家大小姐。 …… “滴答,滴答……” 锦悦被一阵水滴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入目是暗红色的木板,仔细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身体四周放了不少夜明珠,借着夜明珠幽幽的光芒,她看清自己身处何地了,在一副棺材里。 有够惊悚的…… 这是原书中哪个剧情? 她僵硬地躺着,不敢轻举妄动,脑中快速回忆《仙侠恋之师父太清冷》这本小说中的剧情。 白莲镇,芦娘子,棺材…… 啊!她想到了!是痴情冢! 以游戏副本来举例,这痴情冢是一个小副本,副本的boss是一个姓宋的凡人,他为了复活自己的未婚妻残害了不少无辜少女,除掉他,副本就算通关。 在原文里,痴情冢这个副本的作用是为了推动师徒恋感情线的发展,蔺沉渊会为了救她而身受重伤,然后她感动不已痛哭流涕,再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贴身照顾,频繁产生肢体接触后的两人因此互生情愫。 哦。 那她自己逃出去,不用蔺沉渊救的话,衣不解带贴身照顾互生情愫这个剧情就不会出现了吧? 想罢,她果断推开棺材板坐起身。 “……” 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发现自己躺着的棺材被一根粗大的铁链拴着,吊在滚烫无比的岩浆上方,环顾四周一圈,周围还有不少棺材也被铁链拴着吊在半空中。 这好像是一个山洞,底下宽,上面窄,洞顶有块莲花花纹的青铜盖子,她数了数,莲花有七片花瓣,每片花瓣上吊着七副棺材。 都是七,七七四十九,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特殊设定的样子。 算了,管它什么设定,她先逃出去再说。 遂变回雪貂原身,想顺着铁链爬上去,哪知爪子刚碰着铁链就被烫得冒烟。 锦悦痛叫一声缩回爪子,再变回人形对着受伤的手掌吹气。 淦!被烫了一大片水泡出来。 是她傻白甜了,竟以为这地方很容易便能出去。 正腹诽着,那莲花青铜盖子动了。 …… 沈宅见客厅。 沈老爷口干舌燥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主位上,他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将活埋亲女儿一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这白莲镇上有个宋家,听说祖上救过什么妖怪,那妖怪为报恩便帮宋家当上大官,还送了不少钱财,宋家因此有钱有势风光无限。不料,那妖怪后来对宋家公子情根深种非要嫁他,宋家祖先惊恐不已,便请了得道高人将妖怪诛杀。 许是死得太过凄惨不甘,听说那妖怪死前立下诅咒,今后凡是与宋家结亲的女子都会死于非命。 不过那妖怪死后,诅咒倒是一直都没出现,直到百年后的今日,轮到宋家小公子宋旭娶妻时,那诅咒终于出现了,凡是与他订下婚约的女子,皆会在出嫁当日昏死过去无法苏醒,从此变成一个只有气息的活死人。 沈家大小姐便曾与宋家的小公子有过婚约,然六年前出嫁当日,她穿着红嫁衣昏倒在地,从此再没有醒过来,闭着眼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老不病,一直维持着一个模样。 “阿姐没有死,我晚上做梦常常梦到她的,她告诉我,她住在一个漂亮的宅子里,身边有许多姐姐陪她一起玩,她过得很开心,她要我等她,她说过些时候就会回来。” 沈老爷的幼子阿宝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却口齿清晰有条不紊。 生魂若还在世上,确实有可能如常人般待在某个特定的地方生活。 景清看向自己的师父,沉声道:“师父,弟子先前已让方圆百里内的鸟雀都去搜寻小七的下落了,现今我们可要去宋家查看?” 蔺沉渊站起身来,对沈老爷说道:“可否去令嫒房中一看。” 沈老爷哪敢说不可,连忙跳起来引蔺沉渊去大女儿闺房。 走过一条幽静的长廊后,几人来到沈大小姐闺房前。 负责伺候沈大小姐的丫环放下床帐,再搬了屏风到床前,以此避嫌。 进入房中后,蔺沉渊直奔妆奁,目光在上面搜罗片刻,伸手拿起一盒唇脂,打开一看,里头散发着幽香的红脂同芦娘子涂在小徒弟唇上的果然一样。 蔺沉渊眼中一暗,随后握紧手,锦盒瞬间变成齑粉消散。 见此情形,景清咬牙切齿道:“又是那个芦娘子!若被我逮着了,我一定活剐了它,再把它的妖灵撕成一片片!” “走,去宋家。”蔺沉渊声音低沉,言罢御剑飞起。 景清没有在屋内便御剑的本事,便快步跑到屋外。 他方召了长剑出来,突然有只白鹭飞了过来,对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什么?你在乱葬岗找到我师妹了?” 白鹭点点头,抬起爪子,将一枚珠花放到景清手中。 珠花是凌霄花样式,正是蠢师妹昨日新买的,上头还有她发上的清香。 景清心中担心,便没有多想,取了一枚传话符出来,他修为太差,还不能用灵力传符箓,便托白鹭叼去给蔺沉渊。 过后,他匆匆御剑赶往白莲镇外的乱葬岗,行至上方,见一红衣女子面朝下趴在地上。 “小七?” 景清缓缓落下去,但没有直接落到红衣女子身边,到底有几分警惕之心,遂只在几步外呼唤,同时将长剑握在手上,以防有什么陷阱。 “哥哥……” 虚弱的女子声发出,那红衣女子动了动。 听声音是锦悦,可她为何要趴在那,是受伤了? 没看到脸总归不放心,景清便迟迟没有过去,只道:“你趴在那作甚,没死就快起来,我可不会过去抱你!” “哥哥好狠的心啊……” 红衣女子幽怨不已地出声,话毕从地上撑起身来,她披散着长发,脸被发丝遮挡看不太清楚,但周身若隐若现的妖气已足够证明她的身份。 景清好歹是蔺沉渊的徒弟,他立刻便发现异样之处了,在红衣女子抬起头之前便御剑升起,再取了一堆符箓出来朝她甩过去。 “嘭”的一声,眼前炸开一团红雾,景清慌忙抬手挡住眼睛,须臾,他放下手,结果发现自己已置身秘境之内。 这个秘境很荒凉,脚底是暗红色泥土,周围除了大大小小的罡风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六哥哥?” 茫然之际,身后猝不及防响起少女惊讶的声音。 景清快速转身,便见穿着红裙的锦悦站在三丈外,发髻有些凌乱,脖子上有道血痕,乍一见他,她显得十分惊讶,黑亮的眼睛睁得浑圆,小嘴微微张着。 “演的可真好!” 景清冷笑出声,提剑朝少女杀了过去。 少女顿时惊叫:“卧槽六师兄你怎么了!我是锦悦啊!” “我还是你大爷呢!” “?六师兄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是锦悦啊!” “闭嘴!” “啊啊你别砍我!你该不会是想趁着师父不在,就杀了我替你的肥鸟报仇吧?” “呵,孽障休想迷惑我!以为入我灵台编几句话我便会被你所惑?受死吧!” 若没记错,灵台在原文里好像是类似脑海之类的地方。 眼看自己要被一剑砍死,红衣少女咬一咬牙闭上眼,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怀了师父的孩子!” “哐当——” 景清手里的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景清:????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小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