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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东西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齐知舟就让沈惊陪他出去散散步。   沈惊很不耐烦:“你不工作的吗?”   齐知舟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在追我吗,应该多陪陪我。”   沈惊冷笑:“你这个年纪,要以事业为重,不要一直想着小情小爱。”   今天太阳很大,沈惊不想出门。   齐明舟叹气:“好吧,如果你不陪我,我只能等我的未婚夫回来陪我了。”   操,忘了齐明舟是俞昼的未婚妻了。   那还是要陪的,因为他要抢走齐明舟。   沈惊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不能仗着我追你,就一直缠着我,下不为例。”   齐明舟这么黏人,他可受不了,他一把齐明舟抢到手,就要把齐明舟甩掉。   沈惊表情冷肃,漆黑的眼睫下压,在脸庞投下阴郁的浅影。   小狗欢快地冲过来,前爪搭着沈惊的鞋面,呼哧呼哧哈着气。   从阴暗批秒变谐星的沈惊:“......”   齐明舟憋着笑:“小惊,我们走吧。”   ·   出去溜达一圈回到别墅,俞昼也回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峻,穿着黑色正装,但又不是那么正式,少了传统西装的沉闷笨重,多了些松弛随性,挺拔又英俊。   赵管家给他们拿来拖鞋:“知舟少爷,你们回来了。”   俞昼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平稳的视线从沈惊身上一扫而过,对齐知舟说:“知舟,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你没有接。”   “是吗?”齐知舟说,“刚才和小惊在聊天,没有注意。”   俞昼抬手脱西装外套,笑着说:“看来你们聊得很投入。”   沈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俞昼的手吸引,他一直觉得俞昼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黑色珠串挂在形状分明的腕骨上,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性感。   俞昼的外套下是一件白衬衣,衣摆扎进裤腰,腰身劲瘦有力。   “昨晚睡得好吗?他没有吵你吧?”俞昼问齐知舟。   齐知舟答道:“睡得不错,小惊很乖,没有打扰我。”   沈惊笑得很乖巧,温顺地说:“哥哥,我没有吵知舟哥哥,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上楼的。”   俞昼似笑非笑:“我说的是晶晶。”   沈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把手背在身后,抠了两下手腕。   哦,原来是小狗啊。   也对,他怎么可能吵齐知舟呢,他连二楼都没上去过。   ·   俞昼问:“调研还顺利吗?”   齐知舟换上拖鞋:“还不错,未成年人分化临期判定在医学上一直是个难点,这次调研有很大突破。”   沈惊扮演乖乖仔,赞叹道:“知舟哥哥,你好厉害!”   齐知舟笑着说:“我只是跟着教授去学习。”   “我今天开的这场会,和你的研究项目恰好有关联。”俞昼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靠着沙发背,“机器学习在模式识别领域和Boosting在人脸检测领域的类应用。”   说完,俞昼两条平直的长腿翘起,笑了笑。   像是在等待接受赞美。   沈惊莫名其妙,这和齐知舟的医学研究有什么关联呢?   别墅里一下子沉默住了。   ·   沈惊很快反应过来,刚才齐知舟飙了一串专有名词,特别牛逼哄哄,俞昼的Alpha自尊心作祟,立刻飙了一串更长的专有名词。   Alpha都是这样的,刻在基因里的自大狂妄、自以为是、自我中心,认为Omega只是附属品,Omega不可能在任何领域胜过Alpha。   齐知舟轻咳两声,问沈惊:“小惊,你不觉得阿昼很厉害吗?”   沈惊在心里冷笑,俞昼想在齐知舟面前被捧,他偏不让俞昼如愿。   于是,沈惊羞愧地低下头:“知舟哥哥,我听不懂。”   齐知舟说:“不用管能不能听懂,你是不是觉得很厉害。”   沈惊像犯了错的小孩,双手紧张地撮弄衣角:“知舟哥哥,我真的不懂......”   齐知舟下意识去拉沈惊的手,俞昼在此时出声:“知舟,他不懂是正常的。”   沈惊盯着鞋面,哦,他不懂是正常的,因为他是个低微的脏东西。   齐知舟头疼地说:“小惊,你先进去,我有东西要给你哥哥。”   沈惊看着齐知舟,依依不舍:“知舟哥哥......”   俞昼嗓音清晰平稳:“沈惊。”   被俞昼喊出这个名字,沈惊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扮演柔弱无助乖小孩的反应又慢了两秒:“知道了,哥哥。”   沈惊往杂物间走,一步三回头,看着齐知舟的眼神粘稠得要滴水。   ·   沈惊躲在杂物间门后,隔着门缝偷听。   俞昼坐到了沙发角落,沈惊能看到俞昼的腿,还有他搭在膝盖上的一只手。   沈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俞昼手上。   黑色手串挂在腕骨上,手背青筋分明,手指修长,指骨好看得像艺术品。   沈惊不自觉抠自己手腕上的伤疤,想抠下来安在俞昼手腕上。   小狗趴在俞昼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俞昼裤腿。   齐知舟说:“晶晶还是最喜欢你,你一回来,他都不理我了。”   俞昼俯身,揉揉小狗脑袋:“我的晶晶,本来就该喜欢我。”   谁的晶晶?   俞昼的晶晶。   沈惊的心脏像是发神经,在胸腔里哐哐乱跳。   齐知舟继续说:“阿昼,你要的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俞昼站起身:“楼上说。”   他们两个人上楼了,小狗也跟在后面。   沈惊扒着门缝,再怎么用力看都看不到俞昼了。   俞昼只看了他一眼,只和他说了一句话。   讨厌俞昼,讨厌俞昼,讨厌俞昼。   ·   客厅里现在没有人,静悄悄的。   沈惊推开门,赤脚走到沙发边。   靠背上亓亓整理搭着俞昼的西装外套,沈惊不自觉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指腹轻轻搭上了外套领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惊感觉外套还是温热的,有俞昼的体温。   他的手指顺着外套领口往下划,前襟、口袋、下摆。   沈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指尖和衣料相接的位置微微发着热。   外面传来引擎声,吴阿姨买菜回来了。   沈惊将自己的手腕内侧印在外套心口的位置,像是用那个丑陋的烟疤,为这件衣服打上他的印记。   俞昼的西装外套被他弄脏了,这是他的第一次胜利。   偷袭成功的喜悦涌上心头,沈惊赤脚跑回杂物间。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抬起手,歪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烟疤,忽然笑了。   想把这个疤印在俞昼的心口,为俞昼打上肮脏的烙印。   作者有话说   哥表面:哦,我的项目和你的研究亦有关联。   哥内心:夸我啊!夸我啊!快夸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