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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东西

第61章

  怎么回事啊,俞昼怎么会攥着一条这东西睡觉啊?   沈惊脸颊一红,俞昼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呢,真是怪羞耻的。   俞昼平躺在床上,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身前,睡姿端正规矩。   他眨了眨眼:“沈惊,请还给我。”   真是个乖宝宝,还说“请”,真有礼貌。   沈惊指尖挑着浅黄色小布料,故意使坏作弄俞昼:“哥哥,你每天都要抓着这个才能睡着吗?”   俞昼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皮,不敢直视沈惊,轻轻“嗯”了一声。   “哎呀哥哥!”沈惊被俞昼可爱到了,他忍不住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看着俞昼傻笑,“哥哥,你是一个一米九的巨大宝宝。”   人嘛都有点特殊癖好,有人喜欢抱着抱枕睡觉,有人喜欢叼着奶嘴睡觉,他喜欢枕着板砖睡觉,俞昼则喜欢抓着条内裤睡觉。   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沈惊表示理解且尊重:“哥哥,我不会取笑你的,我只会默默把这件事情写在我的日记里面。没人会看到的。”   俞昼重复说道:“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弯腰凑近俞昼,像发现了新大陆,拍着手说:“哥哥,你耳朵红了!”   俞昼着急了,伸手去拿沈惊手里的浅黄色小布料,沈惊“咦”了一声把手举高:“哥哥,你抢东西,你又没礼貌了!”   俞昼被批评了,老实地把手放回去,又说:“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坏笑着说:“知道知道,会还你的,我先看看。”   他把手里这条柔软的布料展开,照着俞昼比划了一下,有点小啊。   俞昼不是信息素浓度极高的顶级Alpha吗?   真是没想到,顶级Alpha......就这个尺寸啊?   沈惊脑中灵光一闪,发现了俞昼不得了的秘密。   怪不得俞昼从不放出他的信息素呢,那么高的浓度搭配上这么可爱的尺寸,其实俞昼也对此很自卑吧。   ·   沈惊心生怜爱,把浅黄色的小布料放到俞昼手里。   他安慰道:“哥哥,给你吧,你已经成长得很好了,壮硕不是衡量Alpha的唯一标准,你不要因为这个难受。而且......而且别的Alpha可能更差呢,说不定司亭哥哥也只是一根小牙签呢。”   俞昼把内裤攥在手里,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沈惊,睡觉了。”   空气里弥漫着醇酒的气味,沈惊心里也像温着一壶酒,“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泡在酒里,泡软了。   “哥哥,先不要睡觉,”沈惊双手去揉搓俞昼的脸,多可爱的巨型宝宝,“你的衣服裤子都脏死了,要脱掉。哥哥,你坐起来,坐好。”   俞昼不想坐起来,他抿着嘴唇看沈惊。   沈惊才不会心软,板着脸命令:“哥哥,起来。”   俞昼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一个不得不听大人话的孩子。   “哥哥真乖,那我就给你脱衣服喽!”沈惊搓搓手,既紧张又激动。   他第一次见到俞昼,就想把俞昼身上那件白衬衣撕下来,撕碎了弄脏了再扔掉。   俞昼身上的衬衣早就乱了,扣子散开了三颗,喉结形状凸出,领口下是线条分明的肌肉。   沈惊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给俞昼解开剩下的扣子。   Alpha精悍的身体线条逐渐出现在沈惊面前,腹肌明显但不夸张,不张扬但也不含蓄,每一道沟壑都被勾勒得恰到好处,随着俞昼呼吸的节奏而微微起伏,像是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沈惊有点看呆了,脑袋里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知道俞昼身材好,没想到脱了衣服更好了。   ·   “哥哥,裤子你自己脱吧,”沈惊咳嗽两声,用手给自己的脸颊扇风降温,“我不给你脱了,不然我就侵犯你隐私了。”   俞昼上半身往后仰:“沈惊,睡觉了。”   沈惊赶紧把他拽起来:“哥哥!脱裤子!”   俞昼手里攥着浅黄色布料,腾不出手解皮带,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惊:“沈惊,睡觉了。”   “别攥了!”沈惊把俞昼手里的内裤抢过来,“萝卜丁,和我差不多,你还当宝贝了。”   俞昼又委屈上了,眼巴巴地瞅着沈惊:“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双手叉腰,大声命令:“哥哥,你现在把裤子脱掉,我就还给你。”   俞昼只好乖乖解皮带,把西装裤脱掉。   沈惊又开始咽唾沫,俞昼的腿真修长啊,这肌肉,这线条,感觉能把他一脚踹死。   他全身热乎乎的,这种热和发病时候的热不一样,不疼,但是很痒,还发麻,和有电流在身体里流窜似的。   沈惊情不自禁地去抠手腕,撅着嘴咂摸两下。   俞昼已经很自觉地在床上平躺下了:“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撇嘴:“好吧,还你还你。”   他都没敢正眼看俞昼,两根手指捻着浅黄色的柔软布料,颤颤巍巍地递给俞昼。   俞昼微微抬起上半身,伸手来接,这个姿势使他的腹肌格外明显,线条犹如石刻般精悍。   “哥哥,我不看你,我一眼都不看!”沈惊眼角余光忍不住往俞昼身上瞥,还要心虚地嚷嚷,“你硬件条件也就那样,有腹肌怎么了,我又不羡慕,有本事你和我一起撒尿,我看你也就和我差不多!”   嚷嚷到这里,余光恰好瞥到了俞昼腹肌往下,愣住了。   不愧是顶级Alpha,就这么随意平躺着,在冷静的状态下,都能看出来很顶级啊。   “哥哥!”沈惊有种受到了欺骗的愤怒感,他一把抢过浅黄色的布料,嚷道,“这不是你的内裤!”   他心有余悸,真是吓死了,还好没和俞昼一起尿尿,不然就自取其辱了。   俞昼微微蹙眉,不理解沈惊为什么总是要抢他的东西,于是说:“沈惊,请还给我。”   “还什么还,”沈惊把浅黄色的布料卷了卷,塞到自己口袋里,“哥哥,这是你小时候的东西吧,你有恋物癖,我要帮你改掉。”   俞昼盯着沈惊,有些着急了,执拗地重复:“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梗着脖子教训他退化成了小宝宝的哥哥,冷笑着说:“哥哥,你太卑鄙了,你用这种障眼法迷惑我,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   俞昼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他拧着眉头思索,沈惊为什么不愿意把他的东西还给他呢?   哦,他知道了,因为他还有一条裤子没有脱。   于是,俞昼去脱身上最后一条平角裤,沈惊骂了一声,赶紧把他的手按下来:“哥哥!”   俞昼抿了抿嘴唇,再次说:“沈惊,请还给我。”   沈惊撇开头:“不给!”   俞昼先是难过地垂眸,然后把枕在脑袋下面的枕头抽出来。   沈惊赞许道:“哥哥,这就对了,你可以抱着枕头睡觉啊,这才是正常人,抱着内裤睡觉是有病的人。”   然后下一秒,沈惊眼睁睁地看着俞昼拉开枕套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条浅蓝色的小布料,开心地攥在手里。   “沈惊,睡觉了。”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沈惊目瞪口呆,他又把这条浅蓝色布料抢走,于是俞昼在床单底下抽出了第三条纯白色的。   俞昼拿出来一条,沈惊就抢走一条,一共抢走了五条,俞昼只能干瞪眼了。   “没了吧?”沈惊得意地说,“哥哥,这都是你几岁时候穿的了,这么小,我等一下就全都烧掉。”   俞昼从地上捡起刚才脱下来的衬衣,这条衬衣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里侧有个口袋,位置紧贴着心口。   他从口袋里取出第六条布料,蓝白条纹的,攥在手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沈惊无言以对:“......”   真他妈服了。   “给你给你,”沈惊懒得抢了,打了个哈欠说,“哥哥,你是真的有病,你不仅变成小宝宝了,你还喜欢小宝宝时候的内裤——”   ·   忽然卡壳了,脑海里迅速划过一个念头,沈惊“嗖”地抓住。   他抢过俞昼手里的蓝白条纹,怎么看怎么眼熟,对着自己身上比划两下,果然就是他上星期丢的那条!   沈惊这几个月老是丢内裤,头天晚上洗完了挂着晾,第二天起床就发现不见了,前前后后统共丢了十来条,零花钱都花在买内裤上了。   家里真的有偷内裤的贼,这个贼还是淡漠、清高、倨傲的俞昼!   沈惊又急又气,一下蹦上了床,跪在俞昼身上,双手掐着俞昼脖子摇晃:“哥哥,你就是那个内裤贼,你赔钱!至少要赔二百!”   不对,这好像不是钱的问题。   沈惊又去拧俞昼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偷我的内裤,你也要给我你的,双倍赔偿,你要给我二百条!”   不对,这好像也不是赔偿的问题,他要俞昼的内裤干嘛,那么大,他也穿不了啊,穿上空荡荡的,兜风啊?   沈惊转而去揪俞昼的头发:“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你也要告诉我你的隐私,要告诉我二百个!”   不对,这好像也不是隐私的事儿。   不是钱的事儿,不是赔偿的事儿,也不是隐私的事儿,那这到底叫什么事儿啊这叫!   沈惊换个角度思考,俞昼是Alpha,司亭也是Alpha,要是司亭偷了他的内裤......   一阵恶寒,沈惊思考不下去了,这太变态了!   可是俞昼又不是变态,沈惊垂眸看着俞昼,这么英俊,身材这么挺拔,手这么好看,俞昼不可能是变态,俞昼是哥哥。   沈惊抓狂了,朝着俞昼的胸膛胡乱捶了一通。   俞昼不躲,全盘接下沈惊乱七八糟的拳头。   沈惊捶累了,没力气了,他撇撇嘴,软绵绵地趴在哥哥胸口上,质问道:“哥哥,你自己说,你干嘛要偷东西。”   俞昼回答:“沈惊,没有偷东西,是拿。”   “你还狡辩!”沈惊瞪眼,一口咬在俞昼肩膀上,咬出个深深的齿痕。   俞昼说:“沈惊,没有偷东西,是拿。”   沈惊换了一边肩膀咬:“还狡辩!不是你的你拿了,就是偷!”   俞昼被咬出一声闷哼:“唔......沈惊,没有偷东西。”   在俞昼的潜意识里,这本来就是他的,那就不是偷。   这一声闷哼让沈惊感受到俞昼胸膛的震动,他一下就狠不起来了,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抽走了。   他两手按着俞昼肩膀,撑起上半身看着俞昼。   俞昼被他又掐又拧,头发凌乱,肩膀上印着齿痕,胳膊上有淤青,可怜惨了。   偏偏他五官冷峻英挺,身材健硕精悍,但眼神又懵懂无知,形成了一种微妙但性感的反差。   ·   沈惊真有种触电的麻痹感,他从俞昼身上爬起来,不留神又瞥见了不该看的。   顶级Alpha太可怕了,千万不能放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给俞昼盖上被子遮住:“哥哥,睡觉了,快点。”   俞昼把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沈惊,请还给我,谢谢。”   还多了“谢谢”两个字。   做着最见不得人的事,说着最礼貌无辜的话。   沈惊不给:“哥哥,这都是我的,是你要还给我。”   俞昼盯着沈惊:“沈惊,请还给我,谢谢。”   因为信息素失控的原因,俞昼长时间处在激素失调的状态,眼底一片通红,全都是血丝。   沈惊没辙了,把兜里塞的几条内裤一股脑扔给俞昼:“还你还你,哥哥,你赶紧睡吧,你再不睡觉就死了。”   俞昼把被揉皱的小布料一条一条地整理好,并且挨个儿放在鼻尖嗅了嗅。   沈惊羞得跳脚,尖声叫了起来:“哥哥,你干嘛!”   俞昼“嘘”了一声,攥着六条小布料,把手伸进被窝:“沈惊,睡觉了。”   沈惊恼羞成怒,掐着俞昼的鼻子不让俞昼呼吸:“闻!我让你闻!哥哥,我要憋死你!”   俞昼真的要被憋死了,额头上都鼓出青筋。   沈惊赶忙松开手,大喊道:“哥哥,你是疯了不是傻了,你不会用嘴呼吸吗!”   俞昼委屈地垂下眼睫:“沈惊,不要憋死我。”   沈惊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他忍不住把手背到身后抠着手腕:“哥哥,是我要憋死你吗,是你要憋死我了。”   俞昼说:“沈惊,你要憋死我。”   “哥哥,你现在是个宝宝,”沈惊把手腕上刚结上的痂抠破了,“你不能顶嘴!”   俞昼直勾勾地盯着沈惊,懵懂的眼底烧起了一把火,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行动:“沈惊,我要憋死了。”   沈惊眼神闪烁,他压根就不敢看俞昼,空气里烧着烈酒,酒味越来越浓。   沈惊又晕眩了,他尖叫道:“哥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俞昼有问必答:“沈惊,标记沈惊。”   沈惊像是被当头砸了一棒,双腿一软,径直跪在了地毯上。   他打开床头柜抽屉,胡乱摸索里面的药剂,又犯病了,先打药。   “哥哥,”沈惊一边找药一边严厉地问,“你偷拿我的内裤干嘛了,你说!”   俞昼想了想,才回答:“沈惊,你明知故问。”   他很坦然地说出口,丝毫不觉得羞耻。   沈惊后颈发烫,整个房间都在他眼前旋转,他拿起注射器,但是手在发抖,找不到血管。   沈惊咬咬牙,把注射器甩到一边,恶狠狠地指着俞昼鼻子:“哥哥,你是小宝宝,你不能想这些事情!”   他把俞昼的领带找出来,再把俞昼的两只手紧紧绑住,系上死结。   俞昼说:“沈惊,我要憋死了。”   “憋死!憋死!憋死!”沈惊看着任他宰割的俞昼,忽然觉得无比畅快,他冷笑着说,“俞昼,我就要把你憋死!现在睡觉!”   俞昼睁着眼:“沈惊,请还给我,谢谢。”   手都被绑了还惦记着小布料呢,有病!疯子!有病的疯子!   沈惊把小布料塞到俞昼手掌心:“都给你,不客气。”   他也有病,他也疯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会不会觉得哥和惊崽太病态了呢(才这点程度而已,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