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真少爷疯批逆徒穷追不舍 作者:魏什么 《沙雕美人受vs绿茶痴汉攻》 上古真神阑星在神魔大战中身死魂消。 再一睁眼他成了华国洛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席玉。 众人皆以为他废柴一个,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没想到一场综艺后各路大佬纷纷跪.. ======================================== 第1章 (1 / 4)   《穿成豪门真少爷疯批逆徒穷追不舍》作者:魏什么【完结+番外】   简介:   《沙雕美人受vs绿茶痴汉攻》   上古真神阑星在神魔大战中身死魂消。   再一睁眼他成了华国洛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席玉。   众人皆以为他废柴一个,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没想到一场综艺后各路大佬纷纷跪舔。   书法大师点头哈腰,只为求席玉一张符。   首富一掷千金,只为和他吃顿饭。   更有刑侦部门亲自上门,拿出一堆案件书席玉指点一二。   网友直呼:“这走向怎么不对?”   席玉忙的脚不沾地时被影帝陆执星堵在门口:“师尊,求您疼我。”   标签:扮猪吃虎,双男主,玄幻,师尊,搞笑   第1章 豪门真少爷   a城今天出了件新鲜事。   有人看到大名鼎鼎的洛家家主,携妻带子跑到了天桥下,抱着一个身旁立着‘算命’旗幡,穿着破烂的青年哭喊着‘儿子’‘儿子’。   彼时,洛家。   话题中心的席玉把他的旗幡小心放好,说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们一家都是早死之相。”   随着席玉这句话落下,哭泣声戛然而止。   洛母泪眼婆娑看席玉:“你……这么恨我们吗?”   “席玉,你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咒爸妈的吗?”洛承安面色不善得看着席玉。   任谁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朝被告知不是亲生的,都接受不了。   洛承安对席玉的抗拒几乎是不可抑制的,他白着脸斥道:“爸妈也不是故意抱错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冲他们发什么火。”   洛母当年是在一个偏远小镇上生的孩子。   直到三个月前,才知道儿子抱错了。   这三个月,他们不停的在找,好不容易才终于把人找到。   同时也了解到席玉多年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那个抱错孩子的人家,没等席玉周岁就出车祸去世了,席玉是被小镇上的人一口一口奶大的,但也仅仅是饿不死。   种种的阴差阳错之下,才造就了如今的席玉。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洛母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难看的走到一堆玻璃渣渣旁。   下一秒她拉住洛承安的胳膊,雨点般密集的巴掌拍到他头上:“你那些颜粉让你去报个表演班你不听!不听!不听!”   洛父紧随其后,一把丢人的扯着洛承安的耳朵,嫌弃道:“走吧你,跟有病似的!”   “疼疼疼!”洛承安被揪着耳朵朝外拽,还不忘恶狠狠的看着席玉用口型说:“你给我等着!”   洛母一脚踢上去:“给你脸了!你嘴再动一个我看看!”   洛母把洛承安踢出去瞬间就变了脸色,温柔又慈爱的捋了下头发:“稍等一下,我让阿姨来打扫,承安脑子有点问题,他下次再来丢人,你打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席玉:……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桥洞睡了一夜,裤衩子被鬼脱掉的时候。   洛母走了之后,阿姨很快就上来打扫了卫生。   席玉刚准备睡觉,洛承安顶着肿了一只的耳朵又来了,并且神色很阴郁。   席玉发了哈欠:“我知道你的手段很厉害了,我不——”   洛承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席玉搭在床下的腿号啕大哭:“哥!你是我唯一的哥!求求你别赶我走,我是家宝男,我真的不能没有家,呜呜呜呜——”   席玉面色复杂,好大一坨金光抱着他的腿,还蹭他的腿——   “我有说过要赶你走吗?”席玉拼命的搜寻大脑里的记忆,确定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   “嘎?”洛承安冒出一个鼻涕泡。   席玉怒起,一把踢开他:“狗贼!好手段!”   每一个细胞都被恶心到了。   洛承安被踢翻在地,浑身金光在席玉眼里活像个大金毛,更因为这样他脖颈间掉出来缠绕着黑雾的项链就格外显眼。   席玉脸色变了下,扯过项链幽幽开口:“原来是这个……”   他本来还以为洛家的煞气来源是房顶的锁魂阵,原来还有这个……   洛承安还沉浸在席玉没说赶他走的震惊里,讨好的笑了下:“你喜欢这个?但是这个取不下来,你不赶我走,我明天做十条一样的送给你!”   席玉勾住项链幽幽开口:“你当然取不下来,这是换命锁。”   需要用两人的生辰八字和贴身衣物用长明火燃烧九十九日,方可成型。   成型锻造成配饰,一旦贴身,除非被借命的一方身死,不然不可摘下。   席玉有些兴奋,没想到能看到这种阴邪的阵法。   这洛家真的处处是宝,房顶的喂了人血的六脚凶煞,还有现在的换命锁,每一样都是稀世罕见的诅咒,足以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看来布阵之人,不仅仅是要这一家三口的命,他们真正要的恐怕是——气运。   这真是要把洛家几口榨干所有的价值,这种喝干了血,还要嚼碎了肉的做法实在歹毒。   洛承安听见席玉神神叨叨,翻了个白眼,但想着席玉不赶他就好,所以耐心点解释:“这小金牌是二叔送我的,不贵的,只是真的取不下来,不信你看。”   洛承安极力的证明,扯不断,勒在头上也取不掉,脖子都弄红了。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哦,反噬了。   席玉终于被松开,悄咪咪的深呼吸。   差点被勒断气。   洛承安乍一听闻面色焦急:“怎么会吐血,我们快……”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突然扭头看向席玉。   席玉正抱着被子打盹,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可是昨晚席玉说的话却在他的耳边回荡。   换命会受反噬,突然重伤……   他好像忽然知道什么了。   洛承安颤颤巍巍的抬手要去拉席玉。   席玉躲开,莫挨老子。   “你帕金森啊!你跟我们去,让小玉再睡会儿。”洛夫拍掉洛承安的手,“赶快走,你二叔特意交代把你带上。”   洛父没打算让席玉去,医院那种地方太乱,家人见面,他想在一个正式的场合介绍儿子的身份。   “不行!”洛承安甩开洛父,一把滑跪在席玉床边作揖,“跟我去,跟我去,呜呜呜呜,求求你。”   天杀的,怎么会是堂哥重伤呢!   洛承安死乞白赖的缠着席玉,给席玉气得狂吸了几口功德,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   一家四口驱车赶到医院。   席玉睡了一路,洛承安惴惴不安的搓着手,又不敢打扰席玉。   到了病房门口,洛承安说:“爸妈,你们先进去,我尿急。”   说罢就拉着席玉朝着洗手间跑去。   “是不是……景哥,那个换命锁。”无人的角落,洛承安颤颤巍巍问。   席玉摇头:“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所以没办法回答你。”   “我只知道一锁双生,一取一用,取你之运,换他之命,如今你的已经化为齑粉,另外一条势必会断。”   洛承安洗了把脸,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席玉拖在身边。   洛二叔看到洛承安眼前一亮,忙不迭的把人带到床边:“可算来了,你景哥念叨你好半天了。”   第4章 好久不见,师尊   洛书景打着吊水,面色惨白,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纤细的脖颈处,空荡荡的一片。   洛承安抓着席玉的手发紧。   席玉掰了几次没有掰开,疼得想发火,干脆把视线放在了洛书景身上。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洛承安捏着席玉的肩膀晃着,看起来快碎了:“刚才他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又要住院了!?造孽啊!救命啊!”   席玉被他晃的快散架了,冷酷的甩开。   脑袋里却在想着陆执星。   一个魔族,却像人类一样生活,   却又跟他不一样。   他活了过来,但是修为全无。   可陆执星不同,他周身萦绕着那么浓厚的魔息,是有修为在身的。   但有一点是说不通的,陆执星的魔息这么强,以他的修为是完全可以掩盖住的。   不藏,是觉得没有人可以发现吗?   亦或者是别的原因……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陆执星。   所有的魔族都该覆灭。   只要他活着一天,便要所有魔族灰飞烟灭!   席玉朝着方才的方向看去,眼神冷冽。   洛承安心突然漏了一拍,觉得席玉的眼神好可怕,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哥,你这种眼神,孩子害怕。”   席玉看向洛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胆子大点,换命锁你都带了,还怕什么,自信点!”   这人界能做出来如此狠辣器具的也没几个,洛书景一家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用这么恶毒的东西残害人命,死了是要进去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堕入畜生道的。   洛承安神色有些惶惶,闻言这才想起来刚才病房里的事情。   二婶泼的水很明显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他脖子上的项链。   而且洛书景的项链也没有的。   一锁双生,一取一用。   饶是洛承安再不愿意,也没办法不相信,真的是他一直以来敬重万分的景哥,要夺他的命。   席玉见他这样轻笑了一声,撸了把他的头:“先别担心,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不出席玉所料,这头洛父洛母刚走,洛书景一家三口就变了脸色。   “是不是我们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不然换命锁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被席玉摘掉!”洛山阴沉着脸,看着儿子的眼神却带着心疼。   洛书景难受的厉害,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取掉摇了摇头:“洛承安没有那么好的演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现不像是知道了。”   洛书景沉吟片刻又道:“大伯对我们深信不疑,洛承安又是个蠢货,应当发现不了端倪,但这件事确实蹊跷,为了安心,还要劳烦爸妈下午去一趟大伯家,看看其他的东西还在不在。”   如果只是换命锁断了,其他的东西完好,可能真的是意外。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客厅的门是打开的,别墅区的间隔很大。   洛承安指着外面席玉远远看到正面对一个外形相同的别墅。   临水环山,真真是风水宝地。   洛远和沈轻的面色都有些怪异,因为席玉并不知道这栋房子的来源,却能一口咬定跟洛山有关。   沈轻的脊背泛上了丝丝缕缕的冷意:“换……换房子!”   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都住不下去了。   洛远顿了下一下,刚想同意,席玉就开口了。   “如今已经不是房子的问题了,这些东西被喂了你们一家三口的八字,住了这么久即便你们搬家也会跟走。”   洛远失声:“那怎么办?”   等说完话洛远才觉得不对,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已经相信这些了,他忙捂住嘴。   “破了就行,这个不难,不过我建议等一下,”席玉想了下又说:“因为换命锁断会打草惊蛇,凶手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查看其他东西的是否完好,你们想知道真相可以看看上门的人是谁,反正都住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两天,特别害怕就把符咒贴在额头。”   席玉说完就把门口他的旗幡拿上,又把蛇皮口袋背在身上:“我还要去摆摊,就不陪你们了,切记一点,不管来者是谁,都别撕破脸。”   能说的他都说了,他占了这具身体,就算他给这具身体付的房租了。   洛远沈轻,包括洛承安,永远都不会知道,真正的洛家少爷,出生便夭折了,都没能看得清这个世界一眼。   席玉背着蛇皮袋,抬脚,没走动。   “哥!我害怕!我跟你一起去摆摊好不好,呜呜呜呜”洛承安紧紧抱着席玉的腿。   洛远和沈轻也有些局促,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但他们都不能走,如果真的像席玉说的,凶手会登门,他们还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洛承安却管不了那么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带我走,我也要去,哥你这么多东西,我开车带你走好不好!”   席玉一脚踢开:“滚蛋吧你,我们天桥下面很排外的。”   席玉不顾洛承安的哭求,打了车回了天桥底下。   他的三轮车还在摊位上,此时一个老头正鬼鬼祟祟的威胁他的三轮车转!   席玉把旗幡重重插在地上:“老狗!你又想偷我车!”   席玉三两步跑到三轮车旁,把他的小桌板摊开,从蛇皮袋里拿出器具,就把自己的小摊支棱起来了。   大红旗幡飘摇着,上面写着‘算命,五元一次。’   旁边熙熙攘攘的小摊,多数是吃的,算命的独席玉一个。   被席玉怒斥的人老头嘿了一声,搓着手坐在了席玉摆给客人的小凳子上,纳闷道:“你不是回去做少爷了吗?怎么,那家人认错人了?”   老狗这话一出,旁边的小摊贩都凑热闹的围过来。   一个穿着洗的变色旗袍的美艳女人递给席玉一块西瓜:“我刚切好的,吃了瓜,说点瓜。”   第7章 摸摸我的心慌不慌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席玉眉头微挑:“抱歉,这个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这样啊,”陆执星可惜道:“那看点其他的吧?比如我身上可有邪祟?”   席玉的指腹在陆执星的掌心摩挲着,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寒意。   陆执星在试探他?   可他现在已经分不清陆执星是神是魔,是敌还是同类。   沉吟片刻,席玉轻笑:“陆先生大贵之相,就是邪祟也不敢靠近。”   “可我近日总觉得心慌胸闷,席先生不信可以摸一摸?”   第8章 v我888   陆执星扣住席玉的手,就这样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处。   心脏的跳动平缓而有力。   魔族是没有心跳的。   陆执星有。   “陆先生多虑了。”席玉抽出自己的手,随着他的离开,魔息再次将陆执星包裹。   好碍眼,席玉想。   过了两秒,席玉起身把他的蛇皮口袋里的东西一股子全部倒了出来,扒拉了半天拿出一张带着深红血迹的符纸递给陆执星。   “陆先生不放心的话,晚上洗完澡把这符纸贴在心口处就好。”   符纸在席玉的手心中躺着。   陆执星接过,含笑道:“那太感谢席先生了。”   “不用谢,”席玉敲了敲收款码:“888。”   陆执星利索的扫码付款,随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席先生,期待下次再见。”   陆执星走了之后,席玉捏着名片,看着上面一缕残存的魔息,神色越来越冷。   一旁的老狗盯半天了,见人走了才凑过来八卦的问:“小玉子,刚才你们说啥呢?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你可算是攀上高枝了,苟富贵、勿相忘啊,嘿嘿。”   兰姨歪头看着陆执星离去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怎么有点眼熟。”   她费力的想着,突然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一个电影截图作为屏保,她嘿了一声,冲席玉揶揄道:“你那朋友跟我新老公有点像,带个口罩就能看到一双眼,不过跟我新老公像,应该是好看的。”   席玉收回视线,嗤笑道:“我这出去一天,又换了个新老公?你不是说只爱我这一款吗?”   “原本是的,可陆执星太帅了,他新上映的电影,演的可是为爱堕魔的神,”兰姨捧着手机,一脸的少女怀春:“好帅啊~”   席玉整理旗幡的手顿了下,腹诽了一句‘你老公在你面前你不也没认出,渣!’   “行了,收摊吧,”席玉打了个哈欠,“要下雨了。”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是个极好的天气。   但席玉一说话周围的人立刻收摊,没有一人怀疑。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洛书景一家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是他一家的命。   “对了哥,不能撕破脸,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洛承安转开话题。   席玉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阵法已经解了。”   “啊?”洛承安茫然。   席玉嗤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围着阵法转了一圈是干嘛,这些东西现在只是无用的装饰。”   如果只是感知阵法是否被加固,他只要看一眼就行。   洛承安一脸崇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需要激怒他们,让他们急不可待的下手吗?”   “不用,你们只要好好地活着,就足够激怒他们了。”席玉丢了这句话,慢悠悠的朝着楼上走去。   他洗了个澡,拿出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陆执星……   席玉从来没想到两界之力,竟然能在一人身上并存。   而且陆执星有心跳,魔族之人无心,根本不会有心跳。   可不是魔族之人,又哪来的魔息。   如果陆执星是神……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都说不通。   太过诡异。   席玉转念一想,千年前他身死魂消,死的不能再透了都可以活过来,陆执星如今这样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可陆执星为什么要找他,如果是想杀了他,顷刻之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可陆执星没有,反而像是示好——   难道是猜到他的身份?   不可能的。   席玉即刻否定,全天下唯一个可能认出他的人,在神魔大战前夕被他亲自洗去了记忆。   想到自己的徒弟,席玉叹了口气,干脆把陆执星从脑海里挥出去。   也不知道小崽子现在怎么样了,不记得他了应该不会因为他的身死而难过,这便是极好的。   不然照着小崽子一根筋的性格,怕是要跟他去了。   席玉安慰自己,可内心还是有些怅然。   这三界九境之中,再无一人能够陪他弹琴醉酒了。   席玉叹了口气,翻了下身,对上了一张贴着符咒的脸。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席玉用叉子一口一个蛋糕:“你这人缘有点忒差了。”   洛承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们都比较喜欢景哥——洛书景。”   说曹操,曹操到。   洛书景一家入场了。   洛远和沈轻正在远处和人应酬,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大哥,嫂子。”   “大伯,大伯母。”   洛承安拉着席玉:“走,我怕爸妈忍不住抽他们。”   席玉被拉着,但还是慢悠悠的开口:“我觉得他们比你稳重。”   “小玉,承安。”洛书景温柔的笑着,能看出来是化过妆的,把苍白的脸色遮的很好。   洛承安现在看着洛书景只觉得脊背生寒。   洛远和沈轻也不遑多让。   沈轻只要想到这一家三口要害他们,暗戳戳的借着他承安的命就恨的咬牙。   沈轻敛住心神,笑着招呼。   人越来越多,沈轻今天存的心思就是把席玉介绍给大家,于是逢人来招呼便说这是我大儿子和二儿子。   最近洛家这出真假少爷闹的沸沸扬扬,却没等到公开,很多人都以为这是要瞒下来,却没想到这么坦然的说出来。   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席玉的身上,纷纷夸赞容貌出众,气质清雅云云。   洛书景捏着酒杯的手有些发紧,明明他才是洛家最优秀的孩子,却因为家世处处低洛承安一等!   好不容易做出了换命锁,却没想到洛承安蠢货气运强的可以挣脱换命锁,反而让他身受重伤!   现在又跳出来一个席玉!   都是因为洛远和沈轻,只要有他们两个人,他的父母和他就是被忽略的!   凭什么所有的荣光和富贵都在大房身上。   洛书景视线落在出尘绝艳的席玉身上,听着旁边不停的夸赞,牙关紧咬着,有血腥味散开。   洛远是洛氏的掌权人,这些人谄媚又虚伪的夸赞才会落在席玉的身上。   只要他的父亲成了洛氏总裁,席玉也好,洛承安也罢,通通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洛远一家死绝了,这些就都是他的了,而他会用这把梯子,爬到更高的地方。   “快看,陆执星来了!”   第11章 陆哥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朝着门口而去。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就一份米饭,分量却很足。   筷子和碗原本就是两份,不是故意过来找他的谁会信呢。   席玉撕了个鸡腿,一口咬下去软烂多汁。   陆执星还在擦筷子,动作优美的像一幅画。   席玉嘿了一声:“你倒真不像……”   魔——   魔族食生肉,就是高等的魔也顶多是肉煮熟了,直接上手,不夸张地说整个魔族用筷子吃饭的凑不出十个,更何况是这种餐桌礼仪极好的。   陆执星放下消毒湿巾看着席玉:“不像什么?”   “没什么,”席玉咬了口鸡腿,嘲讽道:“大明星,你这样的放在闹饥荒的时候要饿死的。”   “不会,有人会保护我。”   “谁?”   陆执星凝着席玉,嗓音清冽:“我心……”   席玉的手机响起,是洛承安的电话,他刚接通,洛承安委屈又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哥,有人害我。”   席玉连忙起身就要走,手腕却被陆执星抓住。   “你……”席玉刚要怒斥,就看到陆执星碰到他的瞬间魔息褪去被神光笼罩,灵气满的让他犹如置身灵泉之中,顿了一瞬,他到底压下了脾气:“我有急事。”   “一个没有血缘的人,你倒是担心的紧。”   席玉听着这句话,神色冷了几分,陆执星语气平淡,但话里若有似无的讽意让人不悦:“我担心谁,你还没资格管。”   说完,席玉甩开陆执星的手,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陆执星盯着席玉的背影,指尖轻捻着,似乎在回味刚才握着伶仃手腕的触感,下一秒黑色的线条突然从指尖处寸寸蔓延,沿着血管延伸。   陆执星厌烦的收拢掌心,似不想看自己般的闭上了眼。   “我都说了是有人推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闲着没事故意弄坏蒋老先生的字丢脸吗?!”   席玉一进宴会就是洛承安红着眼分辩的模样。   席玉:头大,一分钟没看住傻白甜就被人欺负哭了。   洛承安像一头困兽,呲着獠牙,看到席玉的时候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冲到席玉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凄凄哀哀喊:“哥,他们都欺负我!”   陆执星跟后进来,视线落在洛承安挽住席玉的手上,神色冷如寒冰。   张嘉一脸的不怀好意:“谁欺负你了!你自己弄坏蒋老先生的字现在还不承认!”   洛承安说:“我没有!是有人推我!”   “那你倒是说谁推你了,问你又说不出来。”   席玉扫了眼卷轴,上面一摊酒渍几乎占了大半幅卷轴,一幅字毁的彻底。   席玉扯了下还要说话的洛承安,开口问:“没有监控吗?”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景……景哥!?”洛承安双眸睁大,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为什么推我?”   张嘉更是一整个石化了,他本来站在洛书景旁边,被他父亲一把拉了回去,还挨了句骂:“滚回来,想沾一身晦气吗!?”   旁边人也在窃窃私语。   “还以为是洛承安想逃避责任,没想到啊……”   “这洛书景不是最温柔和善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女儿可喜欢他了,我回去要让她擦亮眼睛。”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豪门之间那点龌龊谁家没有,看着洛书景的眼神也都带上了鄙夷。   “不是……不是这样的……”洛书景摆手,面色惶惶,周围人的议论和鄙夷像是一把把刀般剐蹭着他。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洛承安指着监控:“那是什么样?监控是假的不成!景哥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没有……你们听我解释,我不是——”   洛书景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山一个巴掌打断。   洛书景本就孱弱,洛山一巴掌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让你不要出院你不听,你自己身体不好站不稳,连累承安弄毁蒋老先生字!”   洛书景眸色闪了闪,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唇上都染上了血他才踉跄着起身,含泪冲洛承安道:“都是我不好,刚才围绕的人太多,我眼睛发黑站不住,下意识的去扶人,却推到了你,对不起。”   洛书景说完,监控画面突然回放又暂停。   偌大的屏幕上,洛书景推了人之后唇角得逞的笑意定格。   这一幕任谁都能看出来,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之失。   方才还有人看洛书景病弱动摇的人,顿时又摇了摇头。   洛书景眼看着转圜余地消失,真的一口血咳了出来,死死的的盯着席玉。   “哎呀,手滑了,”席玉抱歉的说:“我想调快一点找我的扳指来着。”   席玉说完真的调快监控,监控里洛承安被众人讨伐,委屈的打了个电话之后。   很快席玉的身形就出现在屏幕里,他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不小心撞到了个服务生。   画面彻底定格。   席玉把操控器扔给酒店经理:“劳烦经理帮我看看方才我被撞到的地方有没有扳指。”   一直没说话的陆执星此刻开口了,他摊开掌心,有些抱歉的说:“方才进来时在门口捡了个扳指,还没来得及说。”   席玉挑眉,伸手就去接。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席玉没走,他挥开洛承安的手,冷笑了一声:“教养?蒋忠国亲自给我下的帖子,如今他人不在,留你一个孙子辈也配跟我说话,我且问问你们的教养!你们的待客之道是什么!”   “你竟然直呼我爷爷的名讳,还亲自给你下帖子?一个天桥底下要饭的也敢攀扯!保安,把人给我打出去!”   陆执星站在席玉侧后方,冷冷的凝着保安。   保安自然认得这张脸,一时间也不好,向上。   洛书景嗤笑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这种蠢话也编的出来。   宴会上的人也笑了。   “刚才看他替洛承安洗脏水,还以为是个聪明的。”   “穷人乍富,张狂的不得了。”   “底层长大的,哪懂蒋老爷子是什么地位,还亲自去请?就是这上头的人也在蒋老爷子这吃过闭门羹,请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洛承安闻言就要上前护席玉,洛远拉住他:“别冲动。”   洛远和沈轻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个儿子,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   莫非……   两人都在心惊。   突然谁喊了一声:“蒋老爷子下来了。”   蒋忠国拄着拐杖,刚才他在休息被吵嚷声惊醒,唤人过来一问才知道有人闹事,说是洛家有人要见他,还说什么亲自下了帖子。   他亲自下帖子的可就一个人……   看到席玉的时候,他眼里亮的厉害。   来了!   “席……”蒋忠国开心的就要扑向席玉。   蒋凛连忙走过去:“爷爷,您怎么下来了,洛家的小辈毁了您的字,又辱我蒋家,如此没有教养和礼数,我已经通知叫人赶他们走了,您下来恐染了晦气,我——”   啪的一声脆响,蒋忠国一巴掌打在了蒋凛的脸上,怒道:“孽障!住口!”   第15章 没关系,别造谣   “爷爷……”蒋凛被打的偏过头,茫然的捂住脸。   蒋忠国却无暇顾及他,快步走到席玉面前连连道歉:“席小友,小辈不懂事,你千万别生气。”   说完他又对着蒋凛道:“还不滚过来给席小友道歉!”   蒋凛见到蒋忠国算得上讨好的模样,迟来的开始心惊。   爷爷下的帖子,是给席玉!?   蒋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臊的脸通红,但知道爷爷对于那个忘年交的看重。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5)   宴会本就到了尾声,洛远和沈轻见状也告辞了。   蒋忠国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   席玉走到车旁,咬碎嘴里的糖,一股热源传入四肢百骸。   他回过头看到落后几步的陆执星。   拇指上的扳指触手温润,丝丝缕缕的暖意沁入他的身体。   “哥,不上车吗?”洛承安疑惑的问,顺着席玉的视线看过去:“陆执星怎么一直看你?”   席玉把洛承安塞进车里:“等我一下。”   说完他径直朝着陆执星走去。   “小玉……”陆执星喊,有些期待的看着席玉:“怎么了?”   席玉面无表情的拉住陆执星的手腕儿把人拖到暗处:“你到底是谁?”   方才陆执星给他吃的根本不是什么糖,那是灵果,仙界的东西。   还有陆执星刚才给他解围的戒指,也是。   陆执星是仙界的人?   那身上的魔息又是怎么回事。   陆执星的视线落在席玉握着他的手上,上面墨玉戒指衬托他皮肤胜雪。   席玉用了力气,陆执星的手腕被勒出些微的痛意。   师尊以前从来不会对他如此疾言厉色。   今天晚宴席玉对洛承安百般迁就,明明是最讨厌被围观的性格,却又因为洛承安唱了那样一出戏。   饶是陆执星不停的告诉自己席玉如今占了洛家少爷的身份,他这样恩仇必报的人势必会把洛家三口护好。   可还是忮忌。   以前能得师尊相护的,只有他一人。   陆执星不说话凝着席玉,余光又落在他身后朝着这边看的洛承安,顿了下他眉头微蹙,眼尾泛出红:“好痛。”   因为两人的肌肤相触,陆执星身上魔息无存,一层莹白的光笼罩着他。   席玉看他表情痛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顿时陆执星身上的气息瞬变。   神魔难辩。   万年来从未有过这么邪门的事情。   被两种极纯的气息笼罩,陆执星竟然没爆体而亡。   席玉皱眉看着陆执星有些不太体面的表情,那些质问狠厉的话卡在了喉咙。   陆执星捂着发红的手腕,看着席玉,无声的谴责。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我只有承安这一个弟弟,从小到大我对他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我们是血脉至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陷害他做什么?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   洛书景恨的心头滴血,可面上还是悲伤至极,他看向了洛承安:“承安,你说想上《无双镜秘》,也是我求着导演让你进去的,伯父和婶婶误会我,难道你也不信我吗?”   席玉新奇的看着洛书景,他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洛书景说的冠冕堂皇,百害而无一利?   洛家一门富贵,又是长寿之相,一生无病痛。   这种万中无一的命格,为大吉。   只要洛承安遭人非议耻笑,接收到了负面影响,他的气运就会动荡,洛书景夺他气运就会更快。   明明都恨不得扒在人身上喝血吃肉了,洛书景竟然可以说的这么委屈。   这可比话本子有趣多了。   怪不得洛书景能火,这个演技洛承安怕是拍马都追不上。   洛承安正装鹌鹑,话题突然扯到他,他茫然的看向洛书景:“啊?《无双镜秘》不是我爸投资了三千万,我带资进组吗?”   席玉听到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顿时所有的视线都朝他看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   席玉是真没忍住。   太逗乐了。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蠢到深处天然萌了。   洛书景看着席玉似笑非笑的样子,手攥的极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又是席玉!   如果不是席玉,洛承安这个蠢货今天怎么会全身而退!   而他也不会如此的狼狈!   克星,席玉就是他的克星!   席玉才回来洛家几天,他的换命锁就断了!   现在又遭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凭什么死老头子对席玉这么尊敬!   凭什么他们一家人的运气这么好!   等他彻底占了洛承安的气运,今天所受的侮辱,他必然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被席玉闹了这么一出,洛远才慢悠悠的开口:“既然是误会一场,那这件事就揭过去吧。”   洛书景倒是提醒他了,承安还有综艺要上。   在他们彻底露出狐狸尾巴之前,还是点到为止。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5)   不告诉他身份,又不掩藏自己的特殊。   席玉不懂陆执星到底要干嘛。   洛家门外如今厉鬼遍布,但都不敢进来。   之前洛家也有,只是都被他清理了,而且也没有陆执星带来的那么凶。   跟着陆执星来的可都是无法转世的恶灵。   可不管是哪种,对于陆执星来说都是玩具罢了。   不管是他身上神魔哪一种法力,都足以轻巧地解决外面那些东西。   只要陆执星想,那些东西恐怕还没碰到他就灰飞烟灭了。   打不过,太好笑了。   陆执星连他的灵力都能吸收,现在说被几只恶灵伤成这样。   还不如说他摔了一跤磕成这样的让人信服。   陆执星见席玉面上已经带上不耐,扭头看向窗外,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闷声开口:“太丑了,我不搞。”   ???   席玉怔了下,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陆执星在说什么。   席玉咬牙怒骂:“不知廉耻!”   “我看你也没什么事,窗户在那里,慢走不送。”   席玉的耳朵很好,他已经听到洛承安的脚步了。   跑的,听起来很欢快。   让洛承安那个胆子小的看到,还不知道怎么害怕。   陆执星显然也能听到,他手心的血蓄了一汪,已经有些从指缝渗出。   再等一会估计就要滴在地板上。   席玉捏了个诀,陆执星指尖的血终于止住。   “谢了,”陆执星轻声说,脸上却越发愧疚:“但可能还是要弄脏你的地板了。”   ????   席玉以为他还要赖着不走,面色一冷,可还没等他发火,陆执星就直挺挺的倒下。   啪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门口洛承安鬼喊:“哥!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席玉:……   第19章 回头看看   门口一只尖叫鸡,门内一个分不清物种的血淋淋。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5)   席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眼神直勾勾看着幻影。   幻影中衹栎一身月白锦袍,身姿颀长,姿容绝艳。   席玉近乎痴迷的盯着衹栎,听到他缓缓开口。   “能够打开揽星殿,想来命簿上的人已经出现,虽然无法知道是谁,但还望仙友护好陆执星。”   “千年前,澜星上神以元神为祭将魔族斩杀殆尽,可神界内有奸细竟然以命为引欲召出新的魔尊,意图占领三界。”   “陆执星命格特殊,成为魔尊载体,我以全部神力镇压才得以延缓魔尊临世,只是要将魔尊击杀还需要上古神器灼华箭。”   “可灼华箭已经随着澜星上神陨灭而失踪,我正在追寻神器下落,还请仙友在我寻到之前护好陆执星。”   “近几年,魔息越来越强,一旦陆执星身死,我的神力就会回归本体,魔尊将占用陆执星的躯壳彻底临世。”   “这座神殿是澜星上神之境,蕴含无数珍宝灵力,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幻影瞬间消失不见。   “衹栎……”   席玉面色苍白的吼道:“你这个逆徒!”   他穷的叮当响,有点钱都拿来装修宫殿,供衹栎修行。   现在这小崽子竟然把宫殿送人!   席玉气的头晕。   陆执星连忙扶住他。   席玉捂着胸口,心疼的几乎滴血。   即便这个宫殿现在是送给他的,但如果不是他呢!   果然,失去记忆的衹栎,变了。   满脑子只有屠魔。   虽然说整个天界确实没有比他的宫殿奇珍异宝还要多的地方,衹栎没有记忆,自然没有留恋,把这个地方为人所用用来压制魔力最好不过。   可席玉气呀!   衹栎已经消失,席玉冲他发不了火,一扭头看到旁边扶着他的陆执星,没有忍住一脚踢了上去。   “你!这么重要的东西,晚宴上你随便乱丢,还好你送给了品行高洁的我!要是别人呢!你怎么把这种东西随随便便的都朝外送!”   陆执星被踢在肚子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没有随便送,是知道你能帮我才送的。”   席玉指着自己的额头:“怎么,我额头上写了我要帮你几个字吗!”   “不是,是在医院你要杀我那天,我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   席玉:……   “你知道?”   陆执星点头:“知道,虽然你要杀我,但却阴差阳错救了我。”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洛承安嘿嘿一笑:“你要陪我上综艺,我激动嘛~”   席玉冲着洛承安皮笑肉不笑的从洛承安手里拿过房间的备用钥匙,紧接着一脚把人踢出门外。   爽了。   洛承安被赶出去,又喊了声:“我在楼下等你,我们9点半出门哦。”   席玉理都没理,重新躺回床上。   他从起床到出门只需要十分钟,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啊,多美妙的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席玉闭上眼睛就睡。   过了几分钟,他觉得哪里不对,坐起身朝着仅此的柜门看去:“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柜门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委屈:“脚麻了,动不了。”   席玉:……   毁灭吧。   席玉不得不从床上下来,他打开柜门,陆执星咬着唇,一双潋滟的眸子噙着窘迫。   席玉伸手去拉他。   陆执星坐在柜子上,双脚搭在地,让血液流流通。   “好奇怪的感觉。”陆执星突然说。   席玉眉头微挑:“什么?”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像……”偷情。   陆执星话说了一半止住。   席玉不明所以:“像什么?”   “没什么。”   “我看你也是有点什么毛病。”   席玉伸了个懒腰,被闹的也是没什么困意了,指了指衣柜:“你随便挑一件,换衣服走吧。”   陆执星从柜子上下来,取了件席玉闭穿过的问道:“你对洛承安倒是有求必应,《无双秘境》这么危险他求你就陪他去。”   “不是因为他,”席玉顿了下,又扭头看陆执星:“你很讨厌洛承安吗?”   席玉发现陆执星很喜欢和洛承安比。   平心而论,两个人没什么可比性。   各种程度上来说都是。   洛承安用脑子换了张脸。   但陆执星是国民影帝,演技,容貌,乃至家世都是顶级。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席玉把视线落下年轻男人的身上:“他老公和爸爸没陪着一起吗?”   兰姨摇头:“她老公在临市出差,刚接到消息才赶回来,她爸昨天回老房子那儿祭拜她妈去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命苦啊……”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   平时一家三口在一起,偏偏昨晚一个回了老房子,一个出差了。   孕妇晚上独自出门,失足落水。   太多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席玉凝着河里趴着的鬼魂。   魂魄离体之后不能被日光暴晒,女孩儿躲在水里,只留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痛苦的年轻男人。   席玉歪着头看她,女孩似有所感扭头朝他看过来。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警察挥了挥手。   席玉后退几步,女鬼急忙从水面想出来,却在接触到阳光以后惨叫一声又缩了回去。   大片黑色的雾气笼罩在水面上,是女孩身上传出的怨念。   这不是失足落水的人会有的。   周围的人被驱赶,席玉后退了几步。   人开始退散,一直坐在尸体旁边的中年男人却突然有了动作,他速度极快的冲着旁边的树撞过去。   “囡囡,爸爸来陪你!”   旁边几声惊呼响起,席玉指尖微勾,一缕白光冲着旁边的警察而去。   正在去拦的警察突然爆发极快的速度,拦住了中年男人。   一旁的年轻男人踉跄了几步从地上起来,哀嚎着跑过去抱住中年男人哭喊:“爸!你还有我,以后我养你,你别想不开!小绮和孩子都走了,你再这样,我可怎么活啊!”   老狗都跑进警戒线了,看警察拦住了要自杀的中年男人才退出来,松了口气:“这小姑娘的老公倒是个好的,现在这种有情有义的男人不多了。”   席玉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有情有义……”   第23章 太漂亮了   洛承安过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他只看到了女孩父亲被几人搀扶着离开。   洛承安从旁边人的话里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口罩下的一张脸发白。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种事情,离他这么近。   “好可怜。”洛承安感叹。   席玉没说话,看了眼水里眼里泣出血泪的女鬼,拉着洛承安离开。   洛承安应该是被吓到了,一路上都没什么话,紧紧握着席玉的手。   路上是洛承安开的车,席玉不会,直勾勾的盯着他,怕他魂不守舍的。   满身功德的人是对于人间疾苦共情能力很强。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最后揽星殿一骑绝尘,登顶榜首。   席玉为此开了一壶梅花酿来庆祝他夺得第一。   他存着私心没有告诉他的师尊,那时候三界皆知,阑星神君惊才绝艳,名动八荒。   那揽星殿代替的从来都是席玉。   陆执星看着席玉,眉眼含笑:“那怎么办,你不在,我会害怕。”   席玉沉思片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笔,在陆执星的眉间描动。   “这是干嘛?”陆执星问,眼睛   金光流转而过,陆执星眉间的红色印记消散,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眸顿时变得平平无奇。   “这样行了,走吧。”   长得太好也是费灵力的。   即便只露出一双眼,陆执星也太过惹眼。   易容术算是低阶术法,耗费灵力不多,不过以他现在灵力还是用着心痛。   幸好他还有戒指。   两人从窗户翻下去,陆执星的帽子被惯性吹掉,他干脆把口罩也摘掉,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上了车,陆执星翻下后视镜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你要不要也变换一下,接下来要上综艺,会有很多人认识你这张脸。”   席玉想了下,掏出了朱砂笔。   陆执星不提醒他还真没想起来,要去了解情况难免要跟人打交道。   要是上综艺里被谁认出来,以席玉对如今凡间的了解,怕是底裤都要被扒出来。   席玉的脸开始变化。   陆执星嘴角勾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隐秘的占有欲被满足,心尖泛出潮湿的软。   他确实不喜欢太多人的目光落在他师尊脸上。   *   半个小时后,死者的小区门口。   陆执星手里兜着一把瓜子,坐在小区花园的石凳上,他面色复杂:“真的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了吗?”   席玉一边嗑瓜子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聊天的大爷大妈,闻言扭头看陆执星。   陆执星坐着也脊背笔直,和他一副没骨头的坐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席玉笑了声:“你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不过坐姿很漂亮,跟他那徒儿似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是个端方君子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他怕席玉生气,然后斥他放浪形骸。   陆执星握着方向盘,席玉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复杂心思。   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怎么会痒。   至于生气他完全没有。   席玉虽然在凡间待了这么多年,和老狗他们插科打诨,但对大妈的热情毫无招架之力。   陆执星刚才完全是在帮他解围,他怎么会生气。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席玉揪了半天没用,干脆在手背上舔了一口。   陆执星的余光看到,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握紧。   席玉猩红的舌尖落在他刚才亲吻过的地方。   陆执星喉结滚动,整个人开始变得燥热,他嗓音沙哑的问:“为什么舔?”   “杀菌。”   陆执星沉默了两秒:“下次不要乱舔,细菌吃进肚子里不好。”   席玉不甚在意:“没事,我身体好。”   陆执星没再说话。   要不是知道师尊是什么样的人,他恐怕真的要误会了。   误会师尊是在勾引他——   用舌尖去舔他亲过的地方。   陆执星突然想到之前很火的一个动漫,两个男主互相扶持,共抗天雷。   没有感情线的两个人,却意外吸引了很多cp粉,大火了好一阵。   有网友在里面嗑糖,戏称直男导演下手没轻没重的。   就像席玉,席玉太坦荡,是他龌龊。   席玉无知无觉的一个动作,在他心里却掀起轩然大波。   陆执星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这样了,不可以这样。   陆执星心绪杂乱,席玉并不知道,他认真的翻着手机。   因为这件事已经冲上了热搜。   下午的时候有人拍了照片。   张平和赵绮父亲两人在河边的照片。   其中对于张平的讨论度更高。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5)   张猛看向陆执星:“理论上女婿不享受继承权,除非是赵绮父亲写了遗嘱,或者是赵绮的父亲没有任何亲人的情况下。”   席玉点了点档案:“赵绮的父亲,是孤儿。”   也就是说除了赵绮以外,没有任何亲人了。   赵绮过世,获赔的巨额赔款属于他一人,而他没有血亲,只有一个女婿。   张猛的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可是张平没有任何嫌疑,这不同于我之前让你看的那些案件,现在的这起是死者的起因没有任何疑惑的案件。”   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拘留张平,死者家属永远是他们的会侦察的第一方向,在席玉来之前他们已经喊过张平来问话了。   没有任何的疑点。   席玉顿了下,才轻声开口:“就是没破绽,所以才棘手。”   他虽然知道凶手是张平,因为他能看到张平头顶因为杀人而萦绕的黑雾,可这没办法成为证据。   张平做的天衣无缝,让这件事情没有证据。   他强行破了锁尸术让尸体腐烂,在有人三天前看到张绮的情况下,也会引起骚动。   席玉直视着张猛,张猛心头一颤。   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叫人走了,觉得他在凭空捏造。   但现在这样说的是席玉。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起案件了。   “我这几天会留意一下张平。”张猛说。   席玉摇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六天后我要进山,辛苦你今晚把三个月之内张平的活动轨迹找出来。”   “多……夺久?”   “三个月内。”   席玉说完就起身:“我先回去了,我还要睡觉的。”   陆执星也起身。   张猛不可置信:“你不让我睡,你自己回家睡。”   席玉蹙眉,面带责怪:“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第27章 资本家的丑儿子   弄到半夜,席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困的眼睛睁不开。   陆执星穿着睡衣躺在旁边的小床垫上,已经重新换了床单。   是他问席玉要的,上面还有席玉的味道。   房间内静谧一片,陆执星坐在床垫上,手搭在席玉的床上,轻声开口:“张平是怎么杀了赵绮的?”   席玉双腿夹着被子,翻过身对上了陆执星漆黑的眸子。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张猛喝了杯冰啤酒,然后疯狂的扒着蛋炒饭。   只有陆执星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在塑料板凳上坐的笔直。   即便隐藏了容貌坐在杂乱的夜市里一身矜贵的气质难掩。   席玉这段时间在洛家,山珍海味吃的嘴都淡出鸟了,急需地沟油给自己的味蕾一点刺激,嘴里塞得满满的,刚咽下去扭头看了眼陆执星:“怎么一直玩手机,不爱吃吗?”   陆执星扣上手机微笑:“身材管理。”   张猛闻言疑惑的看向陆执星,宽肩,窄腰,大长腿,恍然道:“果然,好身材是要付出努力的。”   说完看了眼自己因为吃多微凸的小肚子,用力一吸。   好了,腹肌回来了。   席玉吃了两碗炒饭,三个鸡腿,终于心满意足。   张猛也差不多了,把啤酒的底子喝完才开口道:“他确实有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应该对你那个专业。”   张猛给了席玉一个地址:“从半年前,张平就频繁的出入这里,是家金店,但便衣说那老板是个……大师。”   这个称呼席玉太熟悉了,他的回头客都这样叫他。   “其他的没了?”   就算所谓的大师现在跳出来说张平从他那里买了东西也不行,法律不支持这些作为证据。   张猛嘿嘿一笑:“还真有,我排查了他全程的踪迹之后,还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张猛塞了个信封给席玉。   席玉打开。   十几张照片从监控里截取,拍出了四个人。   张平,一个女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   “年轻的是张平的老婆,两个人在老家办过婚礼了,老人是张平他妈,那个小孩就不用我说了吧。”   “只是可惜,我查到了聊天记录但是张平太谨慎了,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杀人的事情。”   席玉把照片递过去,抬头看天上一轮弯月。   月半了,死去之后再回家的日子又到了。   “那就让他亲口承认。”   *   赵绮父亲坐在家里,捧着女儿的照片垂泪,头发花白。   张平端着一碗粥,面如死灰:“爸,吃点饭吧。”   “你吃吧,我吃不下。”   张平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又立刻变得哀伤:“爸,你不吃我也不吃,我一定要替小绮照顾好你的。”   赵绮父亲闻言,终于颤颤巍巍的接过粥,刚要喝,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席玉话音刚落,张平手上的的金镯骤然掉落,身后一阵冷意袭过,腐臭的水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   方才还哭泣不止的张平开始颤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端的恐惧。   赵绮父亲浑浊的双目陡然睁大,不同于张平的恐惧,迸射出巨大的欢喜:“囡囡!”   说着他就想冲过去,陆执星拉住他:“不能过去,她已经没有理智了。”   “是我的囡囡,她不会伤害我的,”赵绮父亲拍拍手,是引孩子的姿态:“囡囡,你来看爸爸了,爸爸好想你……好想你……”   赵绮父亲已经有些疯癫,席玉见状在他的后腰按了一把,这才堪堪把人稳住。   反观张平,他双眼睁大,扭过头发出一声惨叫,忙不迭的就要跑,却被赵绮狠狠的刹住脖颈。   “张平!我要你血债血偿!!!”   张平被掐住,嘴唇发紫,血管凸起,眼珠都隐隐上翻。   席玉卡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扔出符箓直冲赵绮而去。   赵绮惨叫一声,动作瞬间被制止,无法再动弹,可凸起的肚皮处却伸出一只手。   鬼婴想撕破赵绮的肚皮跑出来。   席玉顾不上陆执星,他松开手,快步走到赵绮父亲身边,施术划破他的手。   至亲之血可以短暂的唤醒恶灵的神智。   席玉取血凝成诀,融进赵绮眉心。   母体回神,婴灵的躁动逐渐平静下来。   张平趁着机会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手里捏着断裂的镯子,像是以此来消除自己的恐惧。   赵绮歪头看着,眼底赤红,但能够看出生前温和的眉眼。   陆执星拦住张平的路,一脚把他踢到赵绮的脚下。   张平‘啊’的一声,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席玉嫌弃的看了一眼,陆执星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方手帕。   席玉接过,掩袖口鼻。   张平已经被吓的动不了了,跪在赵绮的脚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张平,三个月前我求你不要杀我,你为什么还是把我按在浴缸,”赵绮蹲下身,揪住张平的衣领:“我那么苦苦的哀求你,让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赵绮父亲被控制着不能动,但他在听见赵绮的话之后瞳孔骤然紧缩,他张嘴想要说话,却怎么也打不出音节,只挤出‘嗬’‘嗬’几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后悔了,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了,你放过我,你放过我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   张平躲闪着不敢看赵绮的眼,赵绮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   “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有预谋的!!!”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5)   那是衹栎的神力。   陌生的,温热的。   他无法感知到这道灵力来自于衹栎。   太弱了,席玉想。   他现在太弱了。   就连衹栎的气息都无法感知。   席玉神色淡了下来,他拍了下陆执星的手:“去洗澡吧。”   陆执星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   席玉等他出来才去洗,浴室内还有余温,热水从头浇下,席玉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赵绮父亲的面容。   一直等躺在床上都挥之不去。   父母之爱子,把所有的情感寄托在孩子身上。   不求回报,不谈索取。   席玉闭着眼,安静的房间内只有陆执星压抑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席玉叹了口气:“符箓没用吗?”   陆执星额头贴着符箓坐起身,小心翼翼的问:“我吵到你了?”   席玉撕下他额头的符箓,对上了陆执星湿漉漉的眉眼。   两种力量在身体里相冲,饶是席玉没体会过也能猜到难熬。   即便是神也不会舒服,何况陆执星凡人之身。   “你说靠近我会好一点,”席玉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进来吧。”   陆执星眸光顿时一亮,像是等了好久,速度极快的钻进被子里,长臂一揽把席玉圈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谓叹。   动作很强势,但语调轻柔卑微:“谢谢你,这样好多了。”   第31章 后悔   席玉闻言准备推人的手顿住,几秒钟后认命的垂下。   算了,衹栎的神力在他身体里。   就当小崽子抱他了。   席玉虽然有些别扭,但陆执星熬一夜不睡的话,也会影响到他。   席玉有点不习惯和人离得这么近,却也没什么反感。   陆执星抱他的动作跟衹栎很像,小崽子胆子小,被魔兽吓到就爱这样躲进他怀里。   陆执星才二十多岁,席玉活了这么多年,在席玉看来陆执星就跟小孩子没区别。   更何况陆执星身体里还有衹栎的灵力。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席玉说话间,洛承安手一躲,拎着行李箱就跑了起来:“太重了,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重……   席玉回想了下在天桥拎着自己几十斤重躲避城管健步如飞的样子,沉默了。   不过他也没纠结,等洛承安拿不动他再拿。   时间并不宽裕,现在争这个没有意义。   七天不间断的直播模式,没有剧本,探险游戏。   这档不温不火的综艺,早在一开始就因为陆执星的加入而未播先火。   综艺是采用直播的形式,虽然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但节目组狗的很,在看到第一位嘉宾到场的时候就开了摄像头。   毫无征兆提前半小时开播的情况下,也依然涌入了一大批人。   【流量小生洛书景,话题素人席玉,黑料缠身洛承安,国民影帝陆执星,当红歌手虞浅,科技新贵沈临川,这阵容……】   【陆哥好帅!!!】   【丑儿子怎么还没来,我要看看我陆哥都打call的资源咖到底有多牛。】   【楼上勿q,妈妈辈的友谊,陆哥人美心善,给个面子罢了。】   【不是我请问呢?陆影帝都到了,丑儿子和狸猫都没到是吧。】   【丑儿子和狸猫也属于是没牌硬耍了。】   因为席玉和洛承安的身份,网友戏称狸猫换太子,洛承安喜提狸猫外号,和席玉丑儿子的外号成了娱乐圈双笑料。   洛书景作为最早到的,和其他的几位嘉宾打招呼,尤其是陆执星。   前段时间他在蒋家被席玉摆了一道,想估计在陆执星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这个综艺是他逆风翻盘的机会。   陆执星虽然在娱乐圈,但除了每年拍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其他的行程一概不接。   到现在他都没有陆执星的私人联系方式。   想要拿下陆执星,这档综艺成了他唯一的机会。   不仅如此,他因为反噬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他不能再等洛承安的气运缓慢消耗了。   迷林之中危险重重,洛承安出点事也很正常吧。   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这种场合还迟到。   事实上席玉他们根本没有迟到。   只是卡着点,却成了最晚的那一个,以至于席玉和洛承安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接到了十数道目光。   迷林的石门在一大群人,正从各个角度看过来。   洛承安一手一个箱子,想‘呜呼’一声庆祝自己抬上来,却在接触到那么多视线时生生吞了下去。   “不是,我们没迟到吧?”洛承安看了眼手表,确定没迟到才松了口气,没心没肺道:“你们来的好早。”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观众现在就爱看这种真实的。   节目组为了流量也是不做人了。   可来都来了,都已经开播,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洛书景心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放松下来,没有工作人员,只有无人机。   节目组不可能让他们出事,顶多身体吃不消,他的反噬还没好,可能要受点罪。   不过对于他要做的事却更好。   无人机能照到的范围有限,那他杀洛承安岂不是更简单。   洛书景看向和席玉说话的洛承安,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如果可以一起杀了,那洛家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洛承安啊洛承安,你可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会投胎,碍了我的眼,挡了我的路!   至于席玉压根就不该出现,既然回来的不是时候,那就下地狱吧!   洛承安对于洛书景的视线无知无觉,只是一味共鸣虞浅的抓狂。   几个嘉宾除了席玉比较淡定,剩下一个就是陆执星了。   他已经打开箱子,把自己的东西朝着背包里面塞了。   虞浅咬牙去开自己的行李箱,还不忘怒骂;“你们……这很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虞美人也是小发雷霆。】   【正大光明的看陆哥私服。】   【陆哥箱子好整齐,是自己整理的吗?】   【沈临川那个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猫猫玩偶,我乐了,他第一时间把玩偶装进背包了,那是他的阿贝贝吗?】   【不是,席玉这就整理好了?他扔了啥进去了?】   洛承安疯狂的朝着背包里塞东西,还不忘抬头看一下拎着背包的席玉:“哥,你放在那里,等下我帮你弄。”   席玉随手扔了点洗漱用品和两套衣服拉上背包:“不用,我好了。”   席玉话音刚落,陆执星也起身了。   十分钟的时间一到,节目组就开始抢行李。   虞浅手一直跟着被拖走的行李箱,急的大喊:“我还没装完!我的精华液!我用别的会过敏!”   虞浅最后从节目组手里抢了精华液连带着几片面膜,她的背包已经拉不上了。   节目组发了通讯器,手表的样式,席玉扣在手上。   伴随着虞浅费力拉拉链的声音,众人身后的石门缓缓打开,机械音随之响起。   “欢迎来到迷雾森林——”   洛承安掂了掂自己的背包,吐槽:“节目组这声音好有阴湿男鬼那味儿。”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5)   但席玉养了徒弟。   娇得很,一度让他头疼。   再厉害的师父提到自己的徒儿也会深吸一口气,席玉也不例外。   有时候气急败坏,难免要骂几句。   衹栎被骂了就要哭,席玉心软就去哄。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衹栎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席玉发脾气。   也不算发脾气,被凶了就抿着唇不说话,席玉叫他,衹栎就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句话不说。   席玉就这样哄了数万年。   陆执星抿着唇,垂眼去看席玉,鸦羽轻颤,眼尾骤红,一声师尊差点脱口而出。   以前师尊就是这样哄他的。   语调温柔,一双勾魂摄魄的眼会因为他软成一汪水。   席玉见陆执星似有软化,趁热打铁:“晚上给你摘果子吃,陆执星,别生气了。”   席玉眉眼弯弯的凝着陆执星。   可一瞬间,陆执星的心荡到谷底。   第35章 吃醋   师尊叫他——陆执星   对了,他现在是陆执星。   不是衹栎。   席玉哄的不是他,是陆执星。   原来不是他专属的……   原来师尊也是会哄别人的。   只是他以前不许师尊出门,有意无意得阻隔别人接近师尊,所以他误以为师尊只会哄他。   原来师尊遇见别人,看到别人生气也会去哄。   那些他以为只属于他的例外,原来师尊也会给别人。   陆执星的神色冷了下来。   师尊怎么可以哄别人,怎么可以把灵果给别人吃。   即便这个人是披着别的皮囊的他自己。   可师尊不知道!   师尊不认识的!   陆执星心口紧缩着,泛出细密的酸。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两人肩膀抵在一起,周围越来越黑,席玉看了眼,想着应该也察觉不出什么,就任由陆执星牵着。   随着进入迷林深处,温度越来越低,原本紧密的树也变得稀少,周围稍微亮了一些。   虞浅打了个颤,收紧自己的皮衣:“好冷啊。”   洛承安闻言,指着自己背着的包:“你要不要拿件衣服穿?”   “也行。”   几人停住,虞浅从背包里拿了件外套,套在皮衣外面。   席玉原本就穿了薄外套,觉得还好,不过还是问陆执星:“冷吗?”   席玉说话间已经松开了陆执星的手,没有枝桠,天色越来越亮。   他是无所谓,陆执星被拍到不好。   影帝嘛,要是被人知道牵着别人,总归是不好。   陆执星手心一空,顿了下才缓缓摇头。   【席!玉!你!给!我!继!续!牵!他!的!手!】   【为什么不牵!陆哥委屈了!】   【席玉!陆哥只是偷偷和你牵手而已,他只是要和你牵手!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满足他!】   【别磕!陆哥只是害怕而已,迷林这么黑,好朋友之间手牵手罢了。】   【同意,如果是我我也很害怕,我和我朋友一起去鬼屋就会手拉手缓解害怕,洛承安不是也怕的哇哇叫。】   “有溪流!”   虞浅换好衣服,就听到沈临川的声音,她连忙跟上去,留下自己拉链都没拉的背包。   洛承安把虞浅背包的拉链拉好,放在旁边:“哥,陆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席玉点头,把包放在地上。   陆执星也把包丢在一旁。   【老实说对狸猫有点灰转浅灰了,他好像特别会照顾人,一路背着虞浅的背包,虞浅中途不好意思要换过来,他说这种粗活是男人做的,就很有教养的样子。】   【好细心,把虞美人的包压在自己的包上面,怕地上的泥弄脏虞美人的包,磕了磕了。】   【笑死了,真够装的,谁不知道狸猫霸凌书书,无人机下表演罢了,傻子才信。】   【洛书景不是解释过了,是他要求真打,所以洛承安拍戏的时候才真打的。】   【乐了,这话傻子才信吧,演员吃饭靠脸的,书书澄清的时候脸肿的厉害,这是拍戏?无语,狸猫粉别洗了好吗?】   【谁洗了,洛承安哪来的粉丝,就事论事罢了。】   席玉看着洛承安身上的金色气息越来越重,推着陆执星朝着洛承安走去。   都是功德,吸了不亏。   “好大的箱子!是不是那,啊——……”洛承安看到溪流对面一个空投箱,急忙跑到岸边,惊喜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进水里。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做饭这两个字是听到就会两眼一黑的程度。   虞浅率先摆手:“我不会做饭哦。”   席玉:“加1”   洛承安:“加2”   洛书景想出风头,但他从来没下过厨房,于是自告奋勇:“我可以洗菜。”   ……   洛承安嘴角抽了抽:“那咋办……不会饿死吧。”   “不会饿死,”沈临川撸起袖子:“我会做饭。”   什么是天籁之音!   这就是天籁之音!   陆执星此时也走了过来:“是要做饭吗?我会一点。”   又来一个!   四个不会做饭的从齐刷刷看向沈临川又变成齐刷刷看向陆执星。   陆执星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滴水了,只是因为衬衫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上的线条,腹肌轮廓清晰可见。   一声突兀的口哨声响起,虞浅吹完才突然捂住嘴,但眼神亮晶晶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虞浅是出了名的颜控,她是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十六岁一首原创凭空出世,没有任何营销和包装,硬生生打败众多大佬成为了那年热度最高的歌曲。   后来她沉寂三年,再次出现,在国内最高规格的比赛中拿下第一,正式出道。   当时她握着奖杯,她只说了一句话:希望和所有美人合作一遍。   后来星海娱乐老总亲自下场解释:我妹出道是她纯好色。   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梗,后来大家发现,虞浅是真好色。   想请她写歌的人如过江之鲫,可她不看报酬,只看那个人漂不漂亮。   有一段时间虞浅忙的起飞,有个清冷卦的小花特别想让虞浅写首歌,被虞浅的经纪人因为行程太满拒绝了。   后来小花没办法,拍了个短视频隔空喊了句姐姐。   虞浅工作室后来拍了视频回应,是虞浅抱着手机笑的花枝乱颤的样子。   是粉丝看了都觉得丢人的程度。   没多久,小花的电视剧主题曲带上了虞浅的名字。   虞浅好色自此再无疑问。   她嘿嘿的笑,突然又说了句:“为什么裤子不吸水。”   洛书景和沈临川最先反应过来,沈临川是这几个人当中唯一的人夫,他轻笑了一声打趣:“那恐怕不能播吧。”   洛书景轻拍了一下虞浅,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你别这样,直播呢。”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4)   虞浅听到吃饭,八卦之心瞬间抛之脑后。   席玉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到陆执星旁边摸了下他的衣服。   陆执星站着不动,任由他摸,视线跟着席玉,乖的不行。   席玉摸着干的差不多了,问了句:“冷吗?”   陆执星摇头,摊开手:“你摸,热的。”   第39章 做饭   席玉碰了下,不算热,但他牵过陆执星几次,陆执星身上一直都这个温度。   不算特别凉,但也是正常的。   【席玉和陆哥的互动怎么……有种老夫老夫的感觉。】   【我都忘了陆哥衣服还湿着呢,席玉一直注意着,疯狂加分!!!】   【陆哥:摸我!!!】   【沈总的神仙爱情!!!先婚后爱就是最香的!!!】   【好实诚,还特意强调一下是在婚后爱上的,之前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吗?!哈哈哈哈哈】   【小道消息,沈总的老婆之前和一个小混混私奔过,还闹着闹退婚,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然后就和沈总结婚了。】   【楼上快闭嘴吧,律师函警告。】   【沈总采访说是很喜欢最后通关的那个镯子,希望大家别过多关注他的私生活,你还在这里造谣,滚啊!】   【书书摔倒了,洛承安急忙去扶,完全是肢体动作啊,感觉不像是会霸凌人的啊。】   【装的,博眼球呗,一个上午狸猫一直在表演吧,来综艺洗白的呗。】   【他们这个饭看起来好香,我刚吃过饭,又饿了……】   洛承安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一边疯狂进食,吃了两口忍不住夸赞:“太好吃了,这个鸡肉,还有陆哥烧的这个青菜,美味!!!!”   席玉见他没出息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夹起一块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突然放慢了动作。   “怎么了?”陆执星问:“不好吃吗?”   席玉看向陆执星,是一种很平淡,类似于审视一般的目光,不过很快归于平静,他摇了摇头:“好吃,没想到陆影帝做饭挺有一手。”   “之前留学的时候吃不惯白人饭,就自己做了。”   席玉垂下眸子,没再搭话。   几个人都饿了,几个菜被一扫而空后就继续朝着深处走。   确定记号对应的是形状,几个人一直在找类似于三角形的地方。   之前陆执星说了是山,但一直等天色暗了下来几个人都没看到里面有山。   洛承安纳闷:“难道错了?”   不可能错的,席玉悄悄的掐指算了一下,是在这附近了。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陆执星:……   【神他妈这是命令!!!】   【喜剧人实锤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陆哥爱了没!】   席玉虽然这样说,但反手扣住了陆执星拉着人一起进了山洞。   洞口很窄,两个人贴的近了,席玉弯着腰和才能进去,陆执星比席玉还高一点儿,落在他身后,手放在席玉的头顶,避免他撞到。   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走了一段路见到了微弱的光源,再往里走豁然开朗。   “节目组做人了。”席玉说。   小山包里面别有洞天,那么小的入口里面竟然这么大。   里面四顶帐篷已经搭好还有些速食,几个小灯照的昏暗,不过已经很好了。   估计节目组也知道走到这里很晚了,要是真出什么意外,他们也担待不起,所以早早的准备好了帐篷。   帐篷搭起来也费事,还要吃饭,不弄好他们估计要忙到很晚。   陆执星环视了一圈,看到四顶帐篷时若有所思。   “去找他们吧。”   席玉拉着陆执星的手返回去。   席玉他们一来一回接近一个小时,温度已经变得很低,让人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冷意。   不能再耽搁,席玉返回去把其他人都带了过去。   虞浅和沈临川身上都多穿了外套,洛书景也裹的严严实实,也就洛承安好点,看到席玉就去搂他的胳膊,陆执星不动声色的隔开他的动作。   几人并肩朝着山洞走去。   席玉和陆执星已经见过不惊讶,洛承安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山洞里没有风,温度也高了很多,总算没有那么难熬。   虽然都是速食,但刚刚好,跑了一天也没人有心情做饭。   “这还有洗澡的地方!”洛承安绕到最后面一堵石墙后,惊叹道。   席玉闻言凑过去看了下,石墙后面竟然有温泉。   虞浅饿的不行,和沈临川一人拿着一个面包在啃。   “别看了,先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陆执星环顾四周,确定这里面已经没有摄像头了,有点小小的失落。   要是摄像头一直在就好。   无人机拍的东西毕竟不全面。   不过也能想到,马上就要洗漱,嘉宾不知道微型摄像机在,在直播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出事故,尤其是还有个女孩。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席玉反应了半天觉得应该是唇。   陆执星的唇贴在他的脖颈上。   两人贴的太近,席玉不仅能感受到脖颈湿软的唇,还有……   绕是席玉再没脸没皮,也臊红了一张脸。   到底是年纪轻,大清早的精神嗷。   “陆执星……别睡了。”席玉尴尬把人推开,用了极大的力气。   陆执星这才重新睁开眼,还有些茫然。   席玉坐起身,动作有些急的从帐篷里出来。   洛承安正在吃东西,看到席玉双眸一亮:“哥,你醒啦。”   沈临川正巧也从帐篷里走出来。   席玉打了个招呼,走到后面去洗漱。   洛承安嘟囔了一句:“怎么慌慌张张的。”   席玉洗了个脸才觉得身上的温度降了下去,等他换好衣服的时候其他人都出来了。   只有陆执星的帐篷还紧闭着。   虞浅妆都不化了,晚上还得卸麻烦的很。   索性虞浅皮肤很好,化妆不化妆区别不大,反而显得更小了些。   “奇怪,陆哥怎么还不起来,哥你起床没叫他吗?”   席玉正啃着饼干,含糊的回答:“叫了,他应该在整理仪容仪表,影帝嘛,总是有些包袱的。”   总不能说他帐篷里还有小帐篷出来不合适吧,无人机还在拍着,陆执星要真那样出来,他都不敢想粉丝会怎么办。   席玉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刚才……   就……挺吓人的。   席玉耳尖又开始发烫,有点尴尬。   但想了想,人之常情。   陆执星虽然是载体,但也是个凡人,大清早的,正常,正常,就是平复时间有点太长了些。   席玉低着头啃饼干,洛承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突然把脸凑到席玉面前,眨着圆溜溜的眼,急忙的问:“那我呢,我状态还行吗?”   第42章 给脸色看   一张脸骤然出现在面前,席玉条件反射的扬起手。   啪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响。   山洞内顿时安静下来,沈临川和虞浅的交谈声止住。   陆执星弯腰出帐篷的动作顿住。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无双秘境》是个探险综艺,昨天是第一天,没遇到什么险,但席玉估计越到后面应该会越难。   等到下午三点他们都还没找到物资点的时候,席玉更确信了。   饼干和水已经被分完,但仅仅是维持血糖的量。   可偏偏又到深处还遇到了三岔路口。   洛承安身上一前一后挂着包哀嚎:“我靠,杀了我吧!!!这朝哪边走啊。”   沈临川也蹙眉,再找不到物资天就黑了,这样下去真的有危险,他提议道:“我们六个人,分成三路走怎么样,找到的话用通讯器沟通。”   虞浅身上的包已经被洛承安拿着了,她没力气了:“我觉得可以,一起走走错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洛书景脸色苍白,他累的腿抖软,压根不想动,可全程直播,他不能拖后腿。   综艺是个双刃剑,很多人的口碑都会在综艺里两级反转,他现在脸色难看,强撑着走粉丝看到一定会心疼,人设才能更稳。   洛书景深吸一口气,这次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那承安和浅浅一对,两个包都在承安身上,用起来比较方便,临川和小玉一组,刚才看你们在聊天,边聊边找也不枯燥,怎么样?”   席玉一天确实都跟沈临川在一起,因为一夜过去沈临川身上的妖气都没变淡。   他想看看能不能从沈临川嘴里套出点什么。   不过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席玉不确定沈临川知不知道,他的身边有妖物。   “我没问题。”沈临川回答,洛家在a市数一数二,和席玉打好关系说不定能够用上。   他是个商人,也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所以一切的机会他都要抓住。   洛承安虽然想和席玉一起,但也没说什么,虞浅也没什么意见。   洛书景窃喜,面上却不显:“那陆哥,我们一起吧。”   陆执星视线扫过席玉。   席玉正避开无人机,自顾自的掐指算着。   【席玉在干嘛!?】   【刚才谁说过席玉是算命的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之前找人算过一次,也是这样的。】   【楼上的,准吗?】   【算出我命里一儿一女,也算对了,一个小公狗,一个小母猫,还有一个我(我是gay,已出柜)】   【嗯嗯嗯嗯嗯……那怎么不算一儿一女呢……】   【大家都饿的不行了,席玉还在那浪费时间,博眼球吧。】   【他又不知道我们能看到,躲着无人机的,不像是博眼球。】   【还不是,你看他开始说话了!】   “不用分开,走左边。”席玉说。   洛书景已经准备和陆执星朝着右边那条路走了,闻言他面色一僵。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不管是洛承安,还是席玉,都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小玉,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我是为了大家好,迷林里危险重重,不是开玩笑的。”   席玉看着洛书景,半晌之后才轻声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才总是不信我。”   席玉是很佚丽的容貌,雪肤,红唇,含情眼。   几乎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漂亮,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可现在抿着唇,鸦羽颤颤,露出几分难过,让这张艳丽的脸带上了些脆弱。   几乎是扰乱人心的美。   虞浅突然捂住唇,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妈妈呀!有妖精!   她第一天见到席玉的时候是忍了又忍才没上手。   毕竟是综艺,席玉又是男人,她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但席玉真的好好看!!!   受不了,简直受不了!   虞浅已经昏了头了,都忘了无人机还在,直勾勾的盯着席玉。   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   陆执星眸色淡了些,指尖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虞浅看得正入迷,一阵风突然吹过来,带着一片落叶盖到她眼睛上。   洛书景瞳孔紧缩,席玉这张脸……   就是这张脸吧,勾的陆执星不停的靠近。   洛书景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太耀眼了,该是要尽快毁掉。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能看着大家浪费时间。”   席玉那些招摇撞骗的把式在天桥底下骗骗人就算了。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里出风头。   洛书景压根就不相信席玉真的能算出来,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昨天怎么不算物资在哪里。   不过是赌三分之一的机会罢了。   可席玉赌错了,在上综艺之前他就已经花了大价钱买到了信息。   虽然只是很少的一些信息,看起来也很无用,但其中就有三岔路口物资在右边这条。   《无双秘境》的后台很硬,而且这档综艺特别奇怪,核心人员完全无法买通。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联系到了一个边缘员工。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就这一眼她脸色骤白,头皮发麻,整个人呈现出巨大的惊慌。   只见洛承安打开的包里,无数条小蛇密密麻麻的盘踞在一起,因为背包被打开,有些已经从里面钻出来,冲着跌坐在地的洛承安爬去。   “哥!!!救命啊!!!!”   洛承安手脚并用爬着,冷汗直冒。   虞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拎不起来的包里有什么,当即松开了手,去把洛承安扶起来。   “快跑!”虞浅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拉着洛承安就要跑。   两个人白着脸逃窜,还没跑两步骤然止住脚步。   跑不了了……   无数条蛇从四面八方过来,将两个人包围。   嘶嘶声不绝于耳,像是大餐开场之前的仪式。   “怎么会……”虞浅喃喃的开口。   洛承安最怕没有骨头的东西,蛇尤甚,他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晕过去。   眼看着跑不掉,他把手上的通讯社按的都要死机了:“哥哥哥哥!快救我!我被蛇包围了!”   第46章 小飞狼来喽~   【洛承安装不下去了吧,以为无人机没跟着就把背包放下了,嘻嘻】   【我也说是,没想到还有微型摄像机吧!打脸开始!】   【……他没让虞美人拿东西,天呐,竟然不是做戏,他应该是真拿不动了。】   【虞美人拎不动自己的包,原来是真的重,怎么看狸猫有点顺眼了,他真的挺有教养的。】   【哈哈哈哈哈哈,虞美人脸都憋红了,都没拿起……啊啊啊啊啊!我靠!!!包里什么鬼东西!】   【这是节目组准备的道具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我靠!好吓人!!!】   【什么道具这全是毒蛇啊!在这种地方被咬一口,直接等死得了。】   【尼玛,我虽然讨厌狸猫,但也不想看他死啊!!!】   【陆影帝那边也出意外了,妈呀!节目组的人呢!!!快救命啊!!!】   【真被席玉算对了,我靠啊,席玉这里已经找到物资了,但是洛承安这里被蛇包围,陆影帝这里全是狼,隔着屏幕都吓得我两眼一黑。】   节目组的人也慌的厉害,导演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快安排人进去,千万别出事了!”   这里面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不是他们负担的起来的。   工作人员一直守在密林之外的,闻言立刻呼叫迷林的主人。   是的,这片迷林是有主人的,节目组也是准备做综艺才知道。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周围的小蛇也突然四散逃窜,消失不见。   只有那条受伤的蟒蛇,扬起头吐信子,跑都跑不动。   洛承安双眼骤然睁大,看着手里的符箓,顿了两秒后哈哈大笑。   完全不复刚才的恐惧。   他把符箓往额头上一贴,大摇大摆的冲着蟒蛇而去。   巨蟒不住的后退,洛承安更开心了,指着蟒蛇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再跟我大小声啊!收了你信不信!”   虞浅:……   虞浅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刚才洛承安救他的时候把她推到地上了。   她没想到那种关头洛承安会救她。   她家世好,父母的感情却不好,有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却也有弟弟。   私生子。   哥哥把她保护的很好,让她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她从小看着父亲把那个私生子和哥哥一起培养。   母亲对哥哥严苛,因为她不想输给外面的人。   她看多了人性的冷漠,自私,虚伪。   从来没想过一个刚认识的人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挡在他面前。   虞浅其实有些震惊的,不过这点震惊很快在洛承安盯着符箓叫嚣的时候消失了。   虞浅哭笑不得的去拿自己的背包:“别闹了,天马上黑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没必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她相信席玉说的了。   因为都已经验证。   洛承安还不解气,他已经被吓到极致,都开始不怕蛇了。   洛承安对着逃窜的巨蟒做了个鬼脸,再去拎两人的包就是正常重量了。   虞浅的包一直没打开,洛承安不放心:“可以看看吗?”   “可以。”虞浅打开包。   预料之中,没有蛇。   那些蛇来的很奇怪,走的也很突然。   洛承安的包一直没开,但是蛇就是在里面。   虞浅的背包也是,从头到尾没打开过,但是现在蛇没了,刚才即便她没看到,根据重量也知道是有的。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陆执星把树叶放下,冷眼看着洛承安。   洛承安:???   【笑死了,以前觉得洛承安好装,现在看觉得自己挺装的。】   【洛承安有种努努力就能跟他谈上的感觉。】   【洛承安:我帅吗?脑子换的。】   【不知道你们在喜欢什么,不是明摆着故意让我们书书难堪!恶心死了洛承安,希望你们都被霸凌!】   【吃屎啦嘴这么臭,洛承安又不知道洛书景吓尿了,粉随正主啊,臭到一块去了。】   【有个很奇怪的点,席玉算出来东西在左边,洛书景一直质疑他,他说洛书景一直不相信他,是不是类似于今天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   【对对对,席玉问洛书景是不是对他有偏见,洛书景的回答好奇怪,从头到尾都特别怕席玉的样子,但席玉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一味的把符箓发出去。】   【对啊,现在看洛书景那样好绿茶,席玉如果真的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就不应该给他符箓,席玉都算出来有危险了,他要真想伤害洛书景,只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楼上这样说的话,让我感觉席玉身上一种……神性,心怀大爱的神,不在乎众多质疑,只沉默着拯救苍生!】   【虞美人笑死我了,她叫席玉玉宝,你们看到席玉反应了吗?(小猫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吗?jpg 】   【我是洛承安铁粉……我!想!说!洛书景本来就是绿茶!他每次出来维护安安的时候就是这种姿态啊!表面上是解释,实际上就是做实那件事!可是没人信我!呜呜呜呜……】   【陆影帝呢?没人觉得绿茶吗?他遇见狼群不害怕,见到席玉就害怕了(狗头保命)】   【哈哈哈哈哈哈,这很容易看出了。】   【席玉看不出吧,这很糟糕了。】   【陆影帝冷冷看向洛承安:你恶心的我吃不下饭!】   【没人发现陆影帝一点都不担心的吗?狼群出现他好像完全不担心就把符箓贴上了,洛承安都没想到符箓会有这么大作用,他一直都知道。】   【星粉呢!你们的好朋友言论该上场了!】   星粉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席玉的超话做数据。   没有什么争论的了,就凭席玉的符箓救了他们哥哥,他们永远不会拉踩席玉!   而且……   星粉一边做数据截图,一边舔屏。   妈呀,怎么席玉每一帧都美美嘟。   星粉忙的不可开交,景粉闲了下来。   洛书景今天掉粉很多,洛承安的自来水太多了,广场上面他们都打不过。   只能狠狠的诅咒洛承安席玉,他们始终坚信洛书景纯洁美好,坏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景粉心疼正主,正主却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眉眼阴鸷。   第49章 克服一下   洛书景换了一条裤子,把脏了的裤子扔在最角落。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陆执星不能塌房,那些粉丝对陆执星的喜欢如同香火,让他的神力更为稳固,如果被信徒舍弃,那些戾气会助长魔息,摧毁陆执星。   席玉一心为了陆执星,怕会闹出绯闻,却不知网友的车已经开到了城市的边缘。   第50章 情欲难控   【为!什!么!拒!绝!他!】   【星粉出来洗一下。】   【懒得洗,随便吧,挺般配的。】   【玄学大佬vs当红影帝,我吃!】   【能不能直接亲,我赶时间。】   【我只想问一句玉宝为什么拒绝他!他就是想一起睡!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不答应他!】   【陆哥天天把我们当特种兵一样训,看到他吃瘪,我竟然有点快乐……】   【四周布了结界,真是好有安全感一席玉。】   【这两个给我一种,只要玉宝点头就能谈上的感觉。】   【怎么感觉我哥是舔狗,从为玉宝打call开始,就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舔狗味道。】   【什么舔狗!两情相悦罢了,我哥不是还说玉宝看过他的肉体吗?呵,小情侣的把戏。】   【不是星粉,中立点点评吧,陆执星像是没有名分的外室。】   【什么外室!我哥必须是正宫!楼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哥从家世,容貌,事业哪一样是当外室配置?明明是正宫!】   星粉和一些路人粉吵的不可开交,并坚定的认为自家哥哥一定是正宫,再也找不到好朋友之类的发言。   陆执星垂下眸子,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沉默的回了帐篷。   席玉不怕冷,且睡眠质量很好,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这两天的日子真是比在天桥底下都辛苦,看这个样子下去,估计会越来越艰苦。   席玉猜测的不错,接下来的两天随着进入迷林深处。   物资越来越少,到了第五天,已经连一个锅都没有了,甚至连帐篷也变成了三个。   直接缩水了一半儿,大小却没变。   陆执星在看到帐篷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虞浅一个人住是肯定的,剩下的两顶帐篷五个人分。   洛承安饿了一天,中午的物资点只有几块压缩饼干,看到晚上的物资点只有几个帐篷感觉天塌了下来。   “节目组这是要饿死我们?”   洛承安把包一甩,对着搭好的帐篷叹气。   虞浅短短几天就瘦了好几斤,她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也不在乎形象了:“算了,就当减肥了。”   洛书景这两天格外的沉默,存在感比沈临川还要低,他一言不发的搭帐篷,脸上缓缓的露出一点阴鸷的笑意。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虞浅和洛承安离不开席玉,洛承安是一直这样,虞浅是在蛇群被席玉的符箓打退之后才知道这是条大腿,要稳稳抱住。   再加上这几天享受到了跟着席玉走,万事不用愁的快乐,她已经不愿意离开席玉周围了。   她出来玩一趟,可不想出事。   女孩子都去了,沈临川和陆执星自然也跟上。   溪流潺潺,清澈见底。   沈临川用衣服做了个兜子。   洛承安把裤子掀起来抓螃蟹。   虞浅被水冰的瑟缩了一下,她给洛承安打下手,看看四周有没有其他地方有虾蟹之类的,大头大波浪卷散着,有些凌乱。   陆执星见人都忙不好闲着就要去抓鱼,席玉拉住他。   陆执星垂眸,眼神闪了闪。   席玉鬼鬼祟祟的看向其他人,除了在水里的那两个和做兜子的沈临川就剩一个在捡枯叶的洛书景。   席玉确定这些人都没看他和陆执星,无人机也不在这里之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灵果放在陆执星手里交代:“给你。”   陆执星眨了眨眼,慢吞吞的接过灵果:“只给我一个人,被别人知道了会不会不好呢。”   陆执星这样说,但手里捏着果子,没有被开小灶应该偷摸的自知,光明正大的啃了一口,嘴里漾出笑意。   可没等他的笑意扩散,身子就被席玉推了一把,被迫藏在了树后面。   “低声些!当然不好,你偷偷吃。”   灵果里面虽然蕴藏灵力,但外形看起来与普通的水果无异,只是更饱满漂亮一些。   要是被人看到,尤其是洛承安,还不得闹个地覆天翻。   他不是不舍得给别人吃。   好吧,他确实不舍得,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凡人吃了灵果之后能够延年益寿,洗筋伐髓,但在这之前,大部分的人会因为承受不了灵力出现发烧昏迷的现象,等好了之后才会犹如新生。   陆执星作为载体不会有这些反应。   但别人就不一样了。   席玉怕给了之后,谁发烧昏迷,给无人机拍下来还不得以为他下毒。   席玉就是吃了不知道隐藏摄像机的亏,如果他知道,陆执星的也不会给!   弹幕在席玉给陆执星灵果的时候,屏幕再次被刷的看不见内容。   【不是,玉宝从哪里变出来的果子?】   【席玉:偷摸吃!】   【陆哥:是单给我一个人的呢~】   【我宣布,随星所玉就是最屌的!】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5)   网络上的风向被人带了节奏之后突然一边倒的声讨起了洛承安,骂他立傻白甜人设,实际因为嫉妒洛书景家世不如他,所以一直针对他。   前两天洛书景因为席玉掉下去的口碑,踩着洛承安又悄悄的升了上来。   倒是没有什么人骂席玉,因为陆执星粉丝太多,只要有人说,星粉立刻跑出来。   自担的救命恩人,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只剩下洛承安被围攻,他刚涨的那些新粉本来就不稳稳定,有一些墙头草已经倒戈,剩下的一些不敢出头。   洛书景不是一线,但比起洛承安的粉丝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实在骂不过。   明火烧出噼里啪啦的响,恍然不知被骂出几千层楼的洛承安和虞浅讨论到底谁抓的螃蟹比较多,还让沈临川评论。   好吵,陆执星想。   在帐篷里的席玉也觉得好吵。   不是人声,是他的心跳。   不算大的帐篷内,席玉的手搭在心脏上,乌润的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慢慢呈出不解的神色。   好奇怪,席玉想。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靠近陆执星,心跳的这么怪异了。   他的这具身体,并不完全算是凡人之身,是不会生病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在和陆执星接近的时候短暂的心悸,快而急的心跳,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掌,在随意的拨动他的心脏。   半晌后,席玉猛的从坐起身,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缓缓浮出。   第53章 磕的cp be了   狗日的魔族!竟然想驱逐他!   席玉想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了。   肯定是迷林里的妖气太重,他最近阻隔妖物出现,耗费了太多的灵力。   陆执星身体里的魔息在这种环境下并不稳定,且没有生出意识,但神魔之间的互斥是本能。   一定是陆执星身体里的魔息感应到他的存在,产生抗拒,想要趁着他灵力不稳的时候让他身体出现不适,自动远离陆执星!   前几天刚进迷林陆执星的魔息霸道强悍,让陆执星的神智短暂剥离。   后来陆执星又被扰的头疼不舒服。   都是魔息在作怪。   呵,一个没有成型的魔,竟然妄图驱逐他。   魔族,果然令人厌恶。   席玉冷笑一声,从帐篷里钻出去,冷冷的看着陆执星。   “陆执星,跟我来。”   席玉说完,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5)   席玉猝不及防的搂住陆执星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处,就连脸都和陆执星紧紧的贴在一起。   席玉用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抱住陆执星,两个人的胸膛紧密的贴在一起,不留任何缝隙。   陆执星被勒的微微发痛,可一颗被揉碎的心脏缓慢的拼接回了原型。   陆执星僵硬的厉害,生怕这是一场恐惧到了极致做的美梦,他小心翼翼的喊:“席玉?”   “嘘,别说话。”   席玉蹭了蹭陆执星的脸,而后又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处命令:“抱我。”   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陆执星像个机器人在接收到指令后立刻回抱住席玉,闭上眼。   是一种近乎虔诚,如同忠实的信徒被神明垂怜时生出的惶恐和欣喜。   席玉不知道陆执星在想什么,他只是睁着眼,没有丝毫的暧昧情绪,认真的感知着陆执星身上的魔息还有自己的心跳。   陆执星的体温比他低,所以贴在一起时他的感觉格外的清晰。   一种很淡的味道从陆执星的皮肤上传出来,很淡,很清冽的香。   有些熟悉,是揽星殿内熏的香。   是衹栎身上的味道。   席玉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之前从没有闻到。   因为他从未贴在陆执星的身上闻过。   香味真的很淡,淡到他的鼻尖得贴在陆执星的身上才会闻到。   是藏在陆执星身体里,衹栎神力里蕴藏的味道。   柔和的,令人愉悦的。   席玉轻嗅着,慢慢闭上了眼。   开始了,心又开始跳了。   如同之前的两次一样,几乎要从他的胸腔中跳出来。   果然,一靠近陆执星就会这样。   “陆执星,你抗拒我这样吗?”   席玉闭着眼睛问,温热的呼吸缠在陆执星的脖颈处,嗓音听不出喜怒。   陆执星眼皮颤了颤,没有睁开。   他不敢睁开,也不敢想为什么席玉突然抱住他。   又为什么这么问他?   是不是在试探他?   可用这种动作试探他什么呢?   试探他是不是喜欢他?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要是前几天,洛承安不在他眼皮子底下还好,今天不行。   席玉走向洛承安才注意到他身上的金光变淡了许多。   供奉变少了,几乎已经到了没有的程度。   不过席玉并不惊讶,都在预料之中。   洛书景这几天沉默得很,粉丝只能看到他沉默,是看不到他身上的戾气的。   估计以为他被孤立了。   席玉想笑,其实洛书景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能扳倒洛承安,踩在洛承安的头上,继续他的演艺道路。   洛承安那个演技,在屏幕上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洛书景的。   可偏偏洛书景不知足。   偏要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哥,陆哥,你们和好啦!?”   洛承安嘿嘿凑过来,贱嗖嗖的模样。   陆执星搓了搓自己的耳垂,似乎还留有席玉的余温,他幽幽地看向洛承安:“我们一直很好。”   “这样啊,”洛承安挠头:“那就好,刚才我哥好凶,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席玉坐在临时搭起来的餐桌旁:“我哪有凶?”   沈临川把螃蟹放好,打断几人的话:“先吃饭吧,今天能早点休息了。”   洛承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好呀好呀~”   螃蟹肥嘟嘟的,小虾米一口好几个,连壳都能直接嚼碎了吞下去。   “就是没有蟹醋,不然更好吃。”   虞浅把螃蟹咔的掰成两瓣,一边吃一边说。   在家的时候空运的海鲜大餐吃都吃腻了,可到了综艺里,这种普普通通的螃蟹都变得美味异常。   沈临川不语,只是一味的吃吃吃。   实在是太饿了。   节目组不做人,现在物资越来越少,要不是自己动手今晚就得饿着肚子睡觉了。   吃饱喝足,几个人结伴去有水源的地方洗了个手。   今晚温度骤然降低,席玉提醒了一下别换睡衣,穿着厚衣服睡。   几人钻进帐篷。   洛承安挪到了最边边,眼巴巴的看着席玉。   席玉叹了口气,躺在了中间。   洛书景沉默着躺下。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洛书景见他这样,一脚踩在洛承安的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真是一对好兄弟,不过洛承安,你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洛书景的脚在洛承安的背上重重的踩踏。   洛承安疼的脸色发白,痛苦的嚎叫了一声。   席玉见状有些不忍,刚要缓解一下洛承安的疼痛,洛承安却骤然握住洛书景的脚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人掀翻在地。   “哥!快跑!”洛承安手脚并用,踉跄的爬向席玉,恐惧漫无边际的袭来。   他不能更清楚的感知到洛书景发疯了。   洛书景想要他们的命!   洛书景摔了一下,疼的闷哼一声,紧接着巨大的怒意袭来,他快步走向洛承安,扯着他的衣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惦记着席玉呢?”   洛书景这一巴掌打的又气又急,成年男人的一巴掌下来不是好过的,即便洛书景身体不好,洛承安的嘴角还是沁出了血丝,脸也很快肿了起来。   第57章 二十年前   洛书景半蹲下身,又扯住洛承安的头发,欣赏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这么担心席玉啊?”洛书景笑着:“放心吧,他也会下去陪你的。”   【我在宿舍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本吧,是剧本吧!?这个节目是有的剧本的吧!?】   【洛承安都被打到出血了,什么剧本能这样玩你告诉我!!!】   【不是吧,洛书景在干嘛!?他要杀人????】   【洛承安怎么回事,玉宝也是!!!两人被下药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天菩萨~】   直播间一瞬间涌入了无数人。   席玉用不知道隐藏摄像头,余光扫了眼无人机,确保这是可以监控到的范围后气若游丝般开口:“洛书景,你疯了。”   “你不说话我差点忘了你,你可比洛承安更该死!席玉,你这个贱人!我就是要在这里杀你!”洛书景一把推开洛承安,朝着席玉走去,眼神阴鸷:“你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掐会算吗?那你算到今天是你的死期了吗?”   洛书景居高临下的看着席玉。   对了。   现在这一切的才终于对了。   席玉就应该在他脚下。   洛家大房本就该是他的登云梯。   席玉仰头,神色淡漠:“这是在综艺,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综艺?”洛书景笑了,像看丧家犬一般看着席玉:“哈哈哈哈哈哈哈,无人机呢?在这种普通人进来九死一生的地方,节目组都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你们死在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书景笑的得意,他抬脚就要去踢席玉。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洛承安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整个人已经呆滞了。   席玉看着他,薄唇微抿,那对夫妻的阳寿已尽,确实是该死在那个时候,所以他没办法插手。   趁着洛承安愣神的瞬间,洛书景终于一脚把人踢开,他嫌恶的看了眼洛承安:“等你死了,你的命格换给我,就能跟你爸妈团聚了,对了,如果你喜欢洛远和沈轻他们也会去陪你,你不会等太久。”   【我的天!!!人性的恶在洛书景一家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洛承安好惨,玉宝也好惨,死去的洛承安父母好惨,洛家爸妈也好惨,我都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别他妈心疼了,快报警啊!节目组呢!马上死人了!】   【以为最温柔的人最蛇蝎,他妈的啊啊啊啊啊!】   【我要做噩梦了,太可怕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我以前好喜欢的洛书景的,他怎么这么恶毒!】   【这已经超出我大脑可以承受的范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洛承安的亲生父母,我真哭了……太惨了。】   “完了……洛书景这个蠢货!全完了!”   洛山发抖着,在他第一天看直播就知道要出事,可他没办法通知洛书景。   可他没想到洛书景能把一切说的干干净净。   门铃响起,保姆打开门。   警察掏出证件:“洛山和张月,你们涉嫌两起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节目组急的团团转,导演却在接了上面的电话后叹了口气:“这泼天的流量,连上面都不允许关爱摄像。”   副导演看着直播里的画面:“导演,快救人啊!”   “我飞过去?现在只能看陆影帝他们能不能赶到,这都什么事啊……”   导演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席玉看到洛承安身上的金光越来越重,而洛书景气运已尽了。   洛书景却不知道这一切,他扯着洛承安的衣领,把人朝着深坑拖去:“你们还真是兄友弟恭,这么一对好兄弟,死法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席玉不小心掉进坑里,你着急去拉一起掉进去,你瞧瞧我对你多好,死了都给你一个好名声。”   洛承安的衣服被卡在脖颈处,他艰难的喘息,视线紧盯着靠在树干边的席玉。   他要死了,洛承安想。   死在迷林。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要求席玉陪他,席玉不会来,死的只有他一个人。   “对不起……”洛承安说不出话,他被勒的满脸通红,只是流着泪用口型向席玉道歉:“对……不起……哥”   洛书景把洛承安按在深坑边上,讥讽着:“还有什么遗言吗?我的好弟弟。”   洛承安再也没有平时吊儿郎当,他冷冷的看着洛书景说出从小到大说过的最恶毒的一句话:“洛书景,你不得好死。”   洛书景哈哈大笑:“我的好弟弟,是你不得好死。”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沈临川扶着虞浅,他来的时候时候只看到洛书景叫嚣着要杀席玉。   其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但洛书景不是没有道理,席玉的符箓连野兽都能击退,确实不是洛书景可以杀了的人。   洛书景见沈临川和虞浅有松动,心中一喜。   他是在席玉睡觉的时候下了药,如果席玉清醒着,他还真不确定能成功。   【妈呀,幸好陆哥赶到了,最起码把席玉救了下来。】   【陆哥把影帝让给洛书景吧,幸好有隐藏监控,不然这狗日的说不定都能脱罪。】   【……怪不得洛书景可以成为一众小生中最红的那个,这演技,我服了。】   【洛承安死了,妈耶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以前我骂过洛承安,我有罪!】   【妈的,我要杀了洛书景这个贱人!】   【节目组刚才发声明了,说已经安排人进去了,现在他妈的才安排,洛承安死了!!!】   在生死之前,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了。   洛承安死亡的词条窜上热搜。   但洛书景还庆幸这无人机没有拍到什么,哭的撕心裂肺,痛苦的质问席玉:“你就是再恨承安也不能杀了他啊,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虞浅抽噎着,沈临川扶着她,两个是完全不明所以,但洛承安的死不是假的。   陆执星揽着席玉,抬手把他头发上的落叶拿掉。   一时间间迷林里全是洛书景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席玉看向深坑,察觉到异动,唇角微微勾起。   “洛书景,既然我们各执一词,”席玉说:“那就让洛承安来说吧。”   席玉说完视线越过洛书景看向深坑处冒出来的黑色尖头。   “啊……”虞浅骤然尖叫一声,恐惧的后退,紧接着惊喜出声:“安安!”   沈临川也变了脸色,他蹙眉忍着不适却没有后退。   洛书景闻言,下意识的回头,然后瞳孔骤然紧缩。   第60章 完了   “洛……洛承安!”洛书景尖叫,整个人难以控制的开始发抖:“妖怪!妖怪!救命……救命!”   洛书景吓得难以动弹,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   深坑之内,巨大的黑蛇立在坑口,三角形的尖头,紫色的竖瞳闪着诡谲的光,黑色鳞片的泛出森冷,头顶尖尖的角此刻被洛承安握在手里。   形成一幅恐怖诡异的画面。   【??????太好了!反转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不是洛承安那天碰到的那条蛇,他救了洛承安!】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其中一个黑衣人大概是觉得洛书景吵,一个手刀把人打晕过去,把洛书景扔上直升机后又下来,对着众人开口:“鉴于洛书景带来的恶劣影响,现在我们要带走他交给警察,接下来将有五位继续闯关,祝大家顺利通关。”   黑衣人说完,又看向席玉,唇角勾出一抹笑:“席先生,主人让我转告您,祝您玩的愉快。”   席玉掀起眼皮。   一个妖也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前。   沈临川蹙眉:“你们是节目组的人?”   “不,我们是守林人。”   黑衣人说完没再耽误,带着洛书景离开。   【简直了,洛书景,我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够了!劳资心疼洛承安!】   【以前一直抓不到洛承安霸凌洛书景的证据,现在他挥起拳头我只想说打得好!】   【席玉真的早就知道洛书景要杀他。】   【换命锁什么的也太可怕了吧,那是什么东西,刚才光顾着害怕了都把这个忘了。】   【不懂,但听起来很恐怖。】   【跟看电视剧似的,洛书景一家太恐怖了,令人发指。】   【洛书景因为要换洛承安的命格所以弄了啥换命锁,结果被席玉解开,狗急跳墙要杀人,席玉应该是早就知道,顺水推舟让洛书景暴露在人前。】   【对对对,而且他明明可以救洛承安,却故意让他被推下去,这是杀人未遂实锤了,要是直接拆穿,洛书景他爸犯下的那些事,不一定能让洛书景得到报应。】   【现在只庆幸席玉回来了,洛承安命不该绝,那一家子那么恶毒,听洛书景说洛总夫妻他们都要弄死。】   【妈耶,我竟然粉过这么一个人。】   【黑衣人是干嘛的,什么叫守林人?】   【我哥去过迷林,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浑浑噩噩的好几个月,后来清醒了说迷林里面是有人的,好像就是守林人。】   【有传言说迷林是有主人的,看来这是真的,那个黑衣人说他主人祝席玉玩的愉快。】   【救命,席玉到底是干嘛的,感觉好牛一人,那个黑蛇明显害怕席玉,一直讨好席玉。】   【管那么多呢,洛承安和席玉没事就好,我吓死了今天,看到黑蛇都不害怕了。】   沈轻和网友的想法一样,她已经顾不上突然出现的黑蛇和其他人了。   只要洛承安没事。   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是我们害死了承安的父母……”   如果不是洛山想害他们,承安的亲生父母不会被连累,被杀害。   沈轻这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可却有人因为她死。   洛远红着眼,把妻子揽在怀里:“我们对不起承安,对不起他父母,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拼命弥补。”   洛承安的父母不是他们杀的,但却是因他们而死。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是昨天的守林人,是这片迷林的主人。   流云也不是节目组给出的奖励,而是那个神秘的幕后人。   他身死之后流云自锢,灵力封存,他的法器除了他没人可以催动,即便拿了,除了滋养神魂别无用处。   背后的那个人显然知道流云是法器,只是席玉不知道那个人是否知道流云是谁的法器。   兴师动众的用综艺来做噱头,不过是想引能够唤醒流云的人出来。   席玉觉得那个人……不,更有可能是妖。   那个妖知道流云里面蕴藏的灵力有多巨大,他想为己所用,却并不知道流云是谁的。   他身死,神妖两界无人不知,如果知道流云是他的,便不会寻找能够开启之人了。   又或许……有人知道他已经重生。   席玉沉思着,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他已经死的透的不能再透了,元神被他祭出已经化为齑粉。   肉身倒是还在,但应该被埋在湮海之中,他却在一具新的身体内重生。   席玉托着腮,这个疑惑恐怕得等流云和灼华到手,他重回天界才能解开这个问题。   当务之急,是拿到流云,找到灼华,防止魔尊降世。   席玉看向陆执星,陆执星和沈临川还在说话,两个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即便席玉耳聪目明可在狂风呼啸之下,还是听不见说得什么。   他只能看到陆执星薄唇微抿,听着沈临川说话时,唇角勾出轻微的笑意。   很愉悦的样子。   席玉眉头微挑。   陆执星似有所感,眼皮微掀。   两个人的视线短暂的碰撞,席玉正欲说话,陆执星却移开了视线继续和沈临川说话。   席玉眨了眨眼,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口钻出,而后快速消散。   席玉还没来得及抓住,做出解读,手已经被洛承安牵住。   “哥,好黑。”   洛承安的嗓音有些哑,脸上的红肿经过一夜变成淤青,被墨镜遮住,只留下一个边缘。   席玉想说他带着墨镜能不黑吗,可一想洛承安心情不好。   他应该对满身功德的人多一些耐心,拍了拍他的头:“没事,不怕。”   陆执星略微侧头,把席玉温柔的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他顶了顶腮,眼里溢出一抹讥讽。   沈临川因为陆执星主动和他谈到合作受宠若惊,别人看的是陆执星带来的商业价值和巨大流量,可他看到的是陆执星背后的陆家。   沈临川话说到一半见陆执星不再搭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席玉表情温和的在哄洛承安。   他们五个人当中只有沈临川结婚了,不同于虞浅在美色面前众生平等的态度,他看到更多。   更何况陆执星也没有刻意的去藏什么。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但确实很重要,戒指里面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席玉捏了下陆执星的手指,让他打直把戒指套了上去,随意道:“你比戒指更重要。”   【豹豹猫猫!我磕到真的了!】   【戴戒指什么的,好暧昧!】   【你比戒指更重要,一句话把我陆哥掉成翘嘴。】   【所有人都在抢符箓,我陆哥岿然不动,这是什么!这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是知道玉宝会有更好的东西给他吧,小心机。】   【玉宝是怎么用直男表情说和男人说出你比戒指更重要这句话的,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坚定的像是要入党,哈哈哈哈哈哈】   席玉如果看见弹幕一定会回答,他之所以这么坦荡,是因为这句话完全是字面意思。   陆执星的安全确实比戒指更重要。   第64章 娘亲   如果在这种地方,陆执星出事,衹栎的灵力压制不住魔息,魔尊临世,那很糟糕了。   灼华箭不见踪影,就连流云鞭都不在他手里。   他压根打不过,只能再死一次。   比起生灵涂炭,他的揽星殿也不是那么重要。   席玉的声音压的很低,显然是防止别人听见。   陆执星用余光扫了眼隐秘的摄像机,嘴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洛承安拍了拍被席玉踢了的屁股,一脸不忿的凑过来:“哥,你这是区别对待,我也要!”   洛承安伸出手,一脸又争又抢的表情。   席玉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突然感觉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大片的迷雾席卷而来犹如一场呼啸而至的海浪彻底将人淹没。   席玉急忙去看陆执星,可迷雾重重影响了人的视线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陆执星!”席玉忙喊。   没有回应。   席玉又问:“洛承安?”   依然没有回应。   席玉心头一惊,浓厚的迷雾里他脚步微动就想朝着陆执星走去,可刚踏出一步,却骤然失重。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他整个人朝下拉去。   【我靠,这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连声音都没有了,节目组的人呢,什么情况?】   【不会有危险吧,这也太吓人了些。】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在这样的折磨下,神女还没死,她用仅剩的一口气看向席玉,用口型说道:“——快跑。”   “滚开!滚开!——”席玉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他猛的扔出暴击,已然失智,不多的灵力被他消耗殆尽,可幻境被打坏又重组。   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母亲被魔王生食,还有那截被抛在地上的残臂。   席玉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扭曲,灵力耗尽他不能再毁了幻境,他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想要把母亲抢回来,可是手穿过幻境。   一次又一次。   席玉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活的人被啃食的只剩骨头,他崩溃的跪在骨头旁,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尖锐刺耳的叫。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叮零当啷的声音,席玉双眼带着憎恨和痛苦的看着捏着发带走过来的小阑星,声嘶力竭地责问:“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离开她!!!”   “她除了一身神骨法力全无,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小阑星听不到他说话,只是捡起地上的发带握在手里,小小的脸上麻木森冷。   席玉痛苦的难以喘息。   他要杀了魔族!   他要杀了所有魔族!   该死!   他们该死!   自己也该死!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听话去还灵果。   为什么那个时候这么小,不懂一身神骨没有法力的神对于魔族来说是怎样诱人的存在。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娘亲……娘亲……”   “别离开我……”   席玉闭上眼,大颗大颗的泪朝下掉,他胸口疼的难以喘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   为什么不能死,好痛苦。   为什么不能死……   席玉抖的厉害,也冷的厉害。   可下一秒,他被人从背后捂住眼睛,温热的胸膛贴在了他的后背。   “师尊,猜猜我是谁?”   席玉还在颤抖,他在痛苦里无法抽身,视线被身后的人遮住,让他不必面对满地的鲜血。   身后的人见得不到回答,像是有些不满,把头搭在了席玉的肩膀,撒娇似的又问:“师尊,师尊,猜猜我是谁?”   不用猜。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白甜确实是,但他竟然这么坏,潜意识里把人想的这么蠢!?   真实相处的数万年,他们经历过无数个春季,也没有这回事啊。   蛇有发情期。   每到春天,衹栎就莫名其妙的脸红,夜里睡觉也不安稳,其他季节缠着要和他睡,一到春季自己找个铺盖就回了偏殿,他刚开始不知道还问怎么回事。   后来还是好友提醒他,蛇有发情期。   他当时只欣慰小崽子长大了,可以讨老婆了。   现在这这这……   席玉慌乱的扯‘衹栎’,小崽子却死死的扒着他。   “放开,衹栎……”席玉眼睛闭的死紧,‘衹栎’牛皮糖一样脸贴在他的脖颈手上强势,嘴里却低低的哀求:“师尊,我害怕,我好不舒服。”   “别……你别贴我这么近。”   蛇的体温本来就低,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湿凉一片,可偏偏小崽子呼吸是烫的。   又烫又密的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衹栎!你……你简直放肆!衹——”   席玉提高声调想要恐吓,腰间却骤然一紧,他低下头,粗长冰冷的蛇尾环在他的腰上,虚虚的缠着,不许他走,可即便‘衹栎’没用力,席玉脚还是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着池子里跌去。   一整天旋地转,没有预想中被池水淹没,背部抵在白玉池璧之上。   池水不深,胸膛以下,可蛇尾落下数次出的水花犹如一场雨把席玉浑身浇透。   进入第二层境的时候,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变成在神界常穿的白色云纹锦袍,舒适飘逸。   席玉往日最爱这种穿着,可这料子有个致命的缺点,遇水化纱。   此刻衣服身上的锦袍如同被腐蚀,之余内里一层薄纱贴在身上,他脖颈微扬躲避着‘衹栎’贴过来的脸,束起的长发沾了水有几缕贴在脖颈处。   可以说是极其的不端庄。   “师尊……”‘衹栎’喃喃的看着席玉纤长的脖颈,紫色的瞳仁束起呆呆地呢喃:“好漂亮……”   席玉的灵力在上一层用完了,他打不过幻境里的‘衹栎’,只能用蛮力去推。   等他好不容易把人推开,一看自己贴着手臂能够看到皮肉的衣服。   天塌了……   “别过来!”席玉指着被推开后不死心又要贴上来的‘衹栎’,嗓音都不稳了:“把眼睛捂住!”   第67章 师尊,好漂亮   “为什么?师尊好漂亮,我想看。”   ‘衹栎’咬着唇,蛇尾隐没在水下看不真切,紧实的胸膛处有水顺着鳞片落下。   席玉心跳都漏了一拍,气急败坏:“你不听话!?”   席玉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天大的脾气了。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4)   有运气好的灵兽躲躲藏藏,可其中真有天赋的寥寥无几。   而飞升上神,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种种因素之下,神魔大战之时,整个神界只有衹栎一人,以灵兽之身飞升上神。   席玉最初只觉得开心,衹栎飞升那日,揽星殿外漫天华光,那是他给衹栎的礼。   他看着衹栎从一个化身都不能自如的灵兽,一步一步变成仙,变成神,最后八十一道天雷之下飞升上神。   可后来,他宁愿衹栎不飞升。   他宁愿衹栎做个散仙,逍遥自在。   魔族早就递了降书,是他要与魔族不死不休。   魔这种生物狡猾无比,一旦有机会便会伺机而动,撕毁降书。   他毕生所愿便是把魔族屠戮殆尽。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的执念,不该,也不能赔上衹栎的命。   “上古记载不会有假,可即便是假我也愿和师尊共死。”衹栎抓住阑星的衣领哀求,少年人的眼里似有星辰,藏着一腔坚定和勇敢。   好像什么都不怕。   席玉看着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明白为什么衹栎会说共死,他灵力已经耗尽,即便魔尊虚弱,可要覆灭魔族,只有同归于尽。   原来他那个时候,已经脆弱成这样了。   可即便都要握不稳灼华,可他那时候还是掐住了衹栎的脖颈,说出最恶毒的话。   “我不会死,你也不配与我共死。”   “从今以后,你我师徒二人再无干系。”   阑星松手,犹如丢弃一条狗,把衹栎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留衹栎一个人在死海里沉沦。   好无趣的幻境。   席玉上前两步,蹲在衹栎面前,看他眼尾的泪,伸出手,碰了碰。   他碰不到的。   *   深夜,第三层梦境停留了很久,席玉百无聊赖的跟着衹栎。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从来没有站在衹栎的角度看过。   这个幻境,让他站在旁边者的角度看到了一些事。   譬如衹栎被他拦在揽星殿外,神色阴鸷。   席玉仗着衹栎看不到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揶揄道:“还真是从未看到过你这副表情。”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那师尊要洗去的是他关于谁的记忆。   衹栎不敢想,他看着席玉手中的灵力,狭长的的凤眸晕出水汽:“师尊,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不行的,不可以的……   他这条命就是为了师尊,他是师尊救回来的,可以为他而死,却不能忘了他!   衹栎哭求着,踉跄着膝行至席玉身边,弯下身把头贴在他的靴上:“师尊,你不能这么对我……这太残忍了。”   偌大的阑星殿内,衹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席玉的手都在抖,他身侧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他……   是幻境里的他。   ‘阑星’蹲下身,似要去安抚衹栎,可他只是个幻象罢了,碰都碰不到,他叹息了一声抬眸看向席玉,语带蛊惑:“你真的还要再洗一次他的记忆吗?”   “你心爱的小徒弟哭的这么惨,你当真狠的下心吗?”   “你不是后悔吗?你不是一直都在后悔,当初洗去衹栎的记忆,你不是每次做噩梦都会梦到衹栎问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吗?”   “现在有机会了,你可以弥补,可以让事情不再发生。”   “你看啊,他哭的好惨,我都不忍心了,难道你不想抱抱他吗?”   “抱抱他吧,你不是一直后悔最后一面没有道歉,还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让衹栎看你的最后一眼都带着恨吗?”   “这只是幻境,你不用再有压力了,阑星,蹲下身抱抱他吧。”   席玉睫毛颤动,下一秒手上骤然脱力,灵力散尽,他像是被蛊惑一般蹲下身。   衹栎抬起头,眼眶猩红:“师尊,不要对我那么残忍,别让我忘了你,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席玉喉结动了下,巨大的酸涩在心头凝结而出。   他这辈子几乎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第一层幻境里他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走,可却没办法后悔走。   如果他不走,他也会死在那里,又怎么会有机会给母亲报仇。   所以他恨自己,却不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   如果非说他有后悔的事情,那千年前,他对衹栎做的事,算一件。   不该的……   不应该那样对衹栎。   他对衹栎太坏了,很不应该这样的。   这是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他好像可以为做错的事情弥补。   席玉抬起头,似乎是想摸摸衹栎。   ‘阑星’微笑着,蛊惑着:“对,去摸摸他。”   席玉温柔又紧张的看着衹栎,最后指尖颤抖着落在他的眼尾,替他擦掉脸上的泪。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他当然知道陆执星在寻找能够助他开启诛杀阵的东西。   可太难了,而他会帮助席玉,尽快重回天界。   “阑星已经拿回第一件法器,你猜猜是你先开启诛杀阵剥离魔脉,还是他先先回天界呢?”   “等他回了天界发现自己心爱的小徒弟变成了他最厌恶的魔,你说他会不会很后悔救了你呢?”   怀夕招招致命,一点余地没留,嘴上还不停的挑衅。   他想在陆执星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   可是没有。   陆执星一脚踢在怀夕心口,冷笑一声:“你放心,到了那日我一定会第一个供出你,第二层幻境你没看到吗?我在师尊心中的样子单纯可怜,届时他会厌恶我,但你又能讨到什么好呢?”   怀夕自然也看到了第二层幻境。   那里面是阑星脑海中反射出的衹栎。   那是愉悦之境。   阑星觉得他愉悦的时候是和衹栎在一起。   怀夕恶狠狠道:“对自己的师尊怀有如此龌龊的心思,真够恶心的。”   怀夕不住的挑衅,陆执星无动于衷,他们两个各有把柄,没有一个人会方面戳穿另一个人。   所以陆执星并不担心怀夕去说什么。   可现在怀夕说恶心……   陆执星身上魔息狂乱,他冷笑一声,周身魔息尽显,他幻出一柄剑,直冲怀夕而去:“那你呢?模仿着我的言行举止留在师尊身边,你不恶心吗?天君大人。”   陆执星感知到了席玉,不想再和怀夕缠斗,他剑气凌厉,一下打落怀夕脸上的面具。   “还是我应该叫你——”陆执星讥讽,一字一顿:“洛承安。”   第71章 端水大师   距离直播封闭已经过了46个小时,一团雾气直播到现在,人数却越来越多,弹幕也越来越多。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这么久没有人出来。】   【这里邪的很,玉宝虽然有石粒,但这里面太诡异了,那些野兽和这种大雾,万一有什么遇到危险看都看不见。】   【你们没注意到吗?这雾气本来就是危险,哪里有这种雾,浓的发黑,太可怕了。】   【我担心陆哥了,节目组的人呢!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不是有通讯器吗!】   【应该要定时通知一下嘉宾的状态吧,虞美人还是女生,这种地方她肯定害怕!】   【诶~昨天洛家发通稿了,说洛书景一家都被抓进去了。】   【怎么判的?】   【还没判,但却是查出来些东西,提示,洛山手里还不止那两条人命。】   【这一家子毒虫,全部死刑!】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相较于其他几个人,沈临川看起来状态极差,他手中捏着猫猫玩偶,整个人苍白的看不见一点血色。   “沈临川?”虞浅见他呆滞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沈临川回过神,半晌后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席玉手臂上的流云。   席玉似有所感,扭头看他。   “哥!”洛承安颠颠的跑到席玉旁边挽住他的手臂,眼圈还红红的:“我刚才在好奇怪的地方,看到所有人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陆执星眸色微凉,嘴角泛出微不可察的嘲弄。   席玉拍了拍洛承安的手安抚他:“先别怕,快到时间了,我们先出去。”   【果然,弟弟比不过丈夫!】   【洛承安:喂我发生。】   【虞美人忙的团团转,哈哈哈哈哈哈】   【要说随心所玉是假的,我是不信的,玉宝对于陆哥的关注程度非同一般。】   【沈临川状态好差,什么情况?】   【我刚想说的,他刚才一直在发抖,捏紧自己的阿贝贝。】   【洛承安也说害怕,好奇他们看到什么了。】   【沈临川那个猫猫玩偶,对他好像特别重要。】   【直播要结束了吧,我在门外等着,洛董事长在门口呢,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也在吗,好多辆豪车,听说都是家属。】   幻境结束,迷林的大门就在不远处。   席玉带着他们走了没有20分钟就到了。   高耸的石门处,席玉按住石门,流云从他的手臂上滑动,在石门的凹陷处贴合。   下一秒,石门缓缓开启,机械音也随之响起。   「恭喜五位成功通关,所有摄像全部关闭,迷雾森林就此永久封存,各位——永别。」   随着这句话落下,所有的隐藏监控全部关闭。   席玉扭头看向迷林里面,层层的雾气又重新笼罩迷林,有巨大的黑影钻进深处。   没有了流云,这里的妖物无法镇压。   永久封存……   看来迷林的主人没有害人之心。   也省的他再跑一趟了。   席玉原本想着这几年的妖物那么多,没有流云难免不会出走伤人,他打算设个结界就来。   既然封存了,就不必了。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陆执星头皮一麻,条件反射般的转头,席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穿着运动套装的女士冲着陆执星挥手,是很漂亮的长相了,眉眼之间和陆执星有几分相似。   身后的一个高壮的男人有些担忧的提醒:“孩子在这里又跑不了,你别走那么快,注意安全。”   席玉问陆执星:“你父母?”   陆执星深吸一口气:“是。”   姜舒禾压根没听一家老公的话,登登登就要跑到陆执星面前,跑到一半才看到被摄像机挡着的席玉,她脚步猛的一顿,放慢了下来,脸上激动的表情也变成恰到好处的微笑,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陆执星叫人:“妈……”   姜舒禾略微颔首,完全没有刚才急匆匆的样子,极其端庄优雅:“嗯。”   嗯完之后,她才慢悠悠的看向席玉,伸出手:“玉宝……呸,席玉先生。”   席玉:……   席玉怪异的看向陆执星,陆执星已经不敢看他的视线了,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席玉恍然,礼貌的去握手,然后喊:“阿姨。”   “你小子,”陆征落后一步正好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张口就告状:“老婆,你儿子说你脑壳有包包。”   姜舒禾怀疑的看着陆执星。   陆执星面无表情地反驳父亲:“你造谣,我可以告你的。”   姜舒禾看了看陆执星,又看看陆征。   两个冰块脸,看不出区别。   于是她又把视线放在席玉身上,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在一个不过分热情却又不疏离的地步:“直播我和星星爸爸都看了,谢谢你救了我们星星。”   姜舒禾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打开:“初次见面,这是谢礼,你别嫌弃。”   好……闪的一颗绿石头。   有他半个掌心这么大。   席玉虽然爱钱,但是这种他是不要的,连忙摆了摆手:“这太贵重了阿姨。”   “不贵重的,你拿着,”姜舒禾把盒子朝着席玉怀里一塞:“当弹珠玩。”   【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我说陆哥怎么从来不提父母。】   【只手遮天的陆家父母,原来是这个调调吗?陆妈妈不会觉得自己装温柔很成功吧。】   【陆哥父母都来了,这两大佬不是在国外吗?】   【陆哥父母这个眼神……我嫂子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爸妈就是这种样子,细思极恐。】   【我磕的cp见家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哥爸妈对玉宝热情的很,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么大的绿宝石当弹珠玩儿,说这话的时候考虑过网友吗?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陆执星说罢,把两人的cp超话点开塞进席玉手里。   席玉不明所以,接过手机,入目就是和陆执星的合照。   能看出来是直播里面截出来的,有些很糊。   其中比较高清的一张是他给陆执星吃灵果,陆执星吃不掉放在他唇边的一幕。   惊了。   “这都拍到了?”席玉不好意思地说:“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给你开小灶了。”   “你再往下看看。”   席玉点头,手指下滑:“这怎么有些图片上面的字都是倒的?”   陆执星脸缓缓的红了。   席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不容易找到个不是倒着的,打开读道:“席玉用术法捆住陆执星,指尖从他的喉结处下滑,然后低头吻……”席玉不可置信,嗓音都变了:“吻了下去?”   第75章 人间现在已经开放成这样了吗?   席玉查出不对,立刻噤声,但他一目十行,脑子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把接下来的东西看进去了。   什么血脉喷张,什么潮湿迷乱。   不是,这对吗?   这什么?   这是微博,不是酒店的大床房!   手机成了烫手山芋,席玉一把丢给陆执星,耳尖红了个彻底,还此地无银的朝着边上挪了挪和陆执星拉开了距离。   随星所玉……   现在对上了,合着不是错别字,那个玉是他的玉!   人间现在已经开放成这个样子了吗?   那种东西是能够堂而皇之贴在微博的吗!?   粉丝尖叫着,看到刚才还热情和他们打招呼的正主突然低下头,甚至想要遮住眼睛。   沈轻和洛远倒是不惊讶,他们是全程看了直播的,对于cp粉也有了解。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姜舒禾和陆征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兴奋。   下山之后,以几个嘉宾共同挥手作为结束。   结束之后席玉逃也似的钻进车里,甚至忘了和陆执星打招呼。   看不到粉丝之后,他脸上的温度才算降下来一些。   不然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同人文。   陆执星看着席玉的背影,抿了抿唇,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不过他的胃口在数万年里被衹栎养的很刁,寻常的吃食勾不出他的食欲。   可在迷林里那几天,除了第一天吃的还算可以,后面那几天的速食和压缩饼干,吃的他嘴里都淡出鸟了。   席玉吃饱喝足,上楼洗了个热水澡,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和隔壁支着栏杆,笑意盈盈的陆执星撞了个脸对脸。   席玉:????   “下午好啊,邻居。”   席玉眨了眨眼:“你也住这里?”   刚拿到手的钥匙还在口袋里,陆执星却没有丝毫心虚,说:“是啊,没想到你也搬到这里了,好巧。”   确实很巧。   席玉靠着栏杆,穿着睡衣,头发半湿的垂着,雪皮,红唇,没有任何装饰却姿容极艳,乌润的眸子懒洋洋的睨着陆执星,几乎有种眷恋的意味在里头。   他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不过现在……   席玉薄唇微勾,冲陆执星说:“过来。”   陆执星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不太好吧,还没到晚上,我——”   席玉眸色沉沉,没等他话说完,打了个响指。   刚才还在隔壁的人,瞬间出现在面前。   陆执星似没有想到席玉会来这么一招,瞬移之后短暂的失重感让他脚下一个没站稳朝着席玉扑过去。   席玉没动,甚至没有伸手去接他,靠着栏杆后仰,神色带着些逗弄,像是拿着逗猫棒的恶劣主人。   陆执星眼看着就要撞在席玉身上,这一下下去,少不得得肌肤相贴,甚至亲上去。   他没想到席玉会袖手旁观,在最后关头连忙扶住栏杆,这才堪堪站稳,他半弯着腰,把席玉困在身下,低头看去,艳红的唇近在咫尺。   从头到尾席玉都没有动作,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接纳,只是看着陆执星的一举一动。   席玉是比陆执星矮一些的,又被他困住,应该是处于下风的姿态。   可并不。   可席玉太冷静了,连眨眼的动作都漫不经心,像是控人生死的高位者。   一瞬间,恐慌席卷而来。   陆执星总觉得席玉看出了什么,他整个人变得有些僵硬,甚至都忘了起身。   好半晌,席玉才慢吞吞的开口:“太不小心了吧,陆哥。”   语气里的揶揄极重,就连眉眼也带上了笑意。   好像方才一闪而过的审视只是陆执星的错觉。   席玉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瞬间回神,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就要退到了一个不会冒犯到席玉的距离。   可他脚步刚动,一直没有动作的席玉伸出手,拉住了他的领带,然后用力一扯。   陆执星这下是真的没站稳了,朝着席玉扑过去,贴在他身上。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听起来像是被魔息拿捏了。   “陆执星。”席玉喊。   下一秒,席玉掌心凝出灵力,在陆执星看过来的瞬间一掌挥出,没有前兆,出手干脆利落,带着无尽的杀气。   陆执星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陆执星睫毛轻颤着睁开眼。   席玉的掌心的灵力在最后一秒散开,白嫩的掌心和陆执星的面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你……你还要打我!?”   席玉收回手,很有诚意的道歉:“对不起,一时手痒。”   他只是要确定一下陆执星能不能控制魔息罢了。   他刚才那招带了杀意。   不论是神还是魔,在面对伤害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还手。   可陆执星没有,他身体里的两道力量,都不受他的控制。   不然危机时刻,总有一道力量会下意识的从身体里泄漏。   幸好没有……   如果有……那就证明这具身体已经被魔占了。   陆执星就不是陆执星,而是——新的魔尊。   已经占据这具身体思想,潜伏着,等待着时机彻底临世的魔尊。   魔尊临世除了陆执星身体损毁,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把这具身体化为己用,但那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衹栎的灵力在。   除非魔息可以强大到吞噬了衹栎的灵力,随意更换。   这种可能就更小了,神魔互斥,如果魔息可以吞噬灵力,便是神魔同体。   从开天辟地以来,便只有一位。   初代魔尊。   如果陆执星的身体里魔息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便不需要伪装了。   别说现在他只有一半儿的修为,便是他千年前也无法镇压。   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席玉还是不放心的试探了一下。   陆执星说是在戒指的保护下,入了他的幻境,所以才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   但席玉已经开始怀疑。   怀疑一旦种下,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对于魔族出世的可能性,即便只是一丝一毫席玉都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确定陆执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魔族诡计多端,待在这具身体里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席玉沉吟片刻:“沈家和柳家有什么渊源吗?”   闹成这个样子,可最后沈临川还是和柳棠欢结婚了。   从陆执星说的来看,席玉觉得沈临川也不见得就多喜欢柳棠欢。   如果真的喜欢,沈临川完全可以一早就就把柳棠欢的负面新闻压下来,这样顶多小范围的传播,不至于弄到人尽皆知。   他一点没有保护柳棠欢的意思。   第79章 小死玩意,还挺能藏   可如果不喜欢,却始终没有提及退婚。   即便是早就定下的婚姻,柳棠欢如此行事,退婚也是合情合理。   沈临川冷眼旁观柳棠欢的一切,却一直扶持柳家。   陆执星垂下眸,看到席玉摇晃的脚。   大概是盘腿久了有些麻,席玉把脚放了下去,踩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   白生生的,上面黛色经络若隐若现,纤细脚踝凸出一块骨,泛着一点粉。   陆执星视线微落在上面,仅一眼便立刻移开,回答席玉的问题:“柳董年轻的时候,为了救沈临川的父亲,断了一条腿。”   果然如此。   “原来是为了报恩,”席玉说:“那后来沈临川和柳棠欢怎么又结婚了呢?”   “这其中的内幕没人知道,我只知道柳棠欢消失半年后回来,很快的和沈临川订婚结婚,”陆执星顿了下又说:“柳棠欢婚后极少出门,偶尔出来也和以前完全不同,举止大方,温婉恬静,沈临川近几年势头很猛,婚后又对柳棠欢极为爱重,渐渐也没人敢再提以前的那些荒唐事。”   席玉突然想到综艺里沈临川曾经说过,真正喜欢柳棠欢是在婚后的事情了。   其实强调这个很多余,要是别人席玉可能会想是不是怕妻子的黑历史让他丢人。   可沈临川不像是那种在意言论的人,否则一开始就不会放任事情发酵。   那个时候柳棠欢是他的未婚妻,他被连累丢人至此都没说过什么。   爱上柳棠欢之后,更不会说这句话。   席玉觉得他这句话倒像是在表心意。   跟‘柳棠欢’表心意。   席玉心里有了猜测:“你能想个办法把柳棠欢约出来吗?”   “不用约,过两天有个慈善晚宴,是沈氏发起的,为患病儿童和流浪动物捐款,已经连续举办了五年,柳棠欢这两年几乎不出门了,可每到慈善晚宴她一定会来,洛家应该已经收到了帖子。”   “怎么?你很想见柳棠欢?”   “是啊,”席玉笑:“我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临川身上的妖气,恐怕就是来自于柳棠欢。   且沈临川一定知道这个妖的存在。   如果他没猜错,柳棠欢应该受了伤,一定是医院无法救治,他才把主意打在了流云上。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哥!你怎么也这样啊!”洛承安带着哭腔:“不关你们的事情,是洛山的错,是他们起了害人之心,跟你们无关。”   洛远摇头:“他想害我们,才会连累你父母被杀。”   “不是的,你们不要这样。”洛承安慌了,半晌后终于大哭出声:“不是这样的,不怪你们,是洛山的错,是坏人的错。”   席玉胸口有些闷,世间事就是这样,理不清怨恨,纠缠,因果。   几人痛哭了一场,沈轻最后抱着洛承安在墓前承诺:“承安就是我的亲儿子,从今以后小玉有的他也会有。”   席玉说:“可若只有一份呢?”   洛远和沈轻的表情同时僵住,抬头看席玉,最后洛远说:“一人一半。”   他愧对洛承安,可对席玉也有愧疚,上一辈的恩怨连累的是两个无辜的孩子。   “不,”席玉摇头,面色平静:“如果只有一份,是洛承安的。”   洛远心中震颤,他以为……席玉或多或少都会心中不悦,毕竟席玉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没能陪伴他成长,却要在接下来的余生把一半的爱分给承安。   可是没有……   洛远感动,他何德何能,有两个这么好的孩子。   洛承安抽噎着,泪眼朦胧的看席玉:“哥……你好爱我。”   从墓地出来,洛远,沈轻,洛承安的眼睛都红肿着。   席玉说他来开车,洛承安坐在副驾驶没什么精神:“哥,我想去看看你和爸妈以前在的地方。”   席玉摸着方向盘,手顿了一下,掉了个头。   *   清凉村。   席玉把车停在镇子外,里头的路不好走了,坑坑洼洼的,还都是稻田。   现在正是收水稻的时候,两边的田地好多戴着草帽的阿叔阿伯。   洛承安嘴巴微张,一脸震惊:“这是麦子吗?”   “这是水稻,麦子不能被水泡,要坏的。”   席玉率先下车,朝着里面走去,沈轻今天没穿高跟鞋,不然都走不了这路。   “没想到c市还有这种地方。”   a市是华国的中心地界,超一线城市,c市靠近a市发展的也很快。   都属于是节奏很快的城市。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不通公交的地方。   就是沈轻被洛山他们哄骗,也是在镇上生产的。   这个地方离镇上还有二十多公里,他们从没来过。   洛承安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拖拉机!”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那我帮您切。”洛承安跟在张叔身后。   西瓜切一块一块的,泛着凉意,在夏季解了几分暑气。   洛承安有些馋,席玉拍了下他的手:“空了一上午的肚子,等下再吃。”   “奥,”洛承安不情不愿的应:“那行吧。”   村里男人女人坐成几桌,树荫下有风掠过也不算热。   中途席玉的电话响了,他看是陆执星,起身去接电话。   洛承安趁着机会,连忙问张叔:“叔,你今天说的话是啥意思?”   “啥话?”张叔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说没有哥……席玉哥,就没有你送他的好时候。”   “你说这个啊,”张叔放下酒杯,想着席玉能把人带进村子,应该是很好的关系,但还是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你们觉得小玉和旁人有没有不同的地方?”   沈轻和洛远对视一眼,洛远斟酌道:“不久前有人在我家下了些肉眼看不见的,小玉救了我们。”   那就是知道了。   张叔放下心,缓缓说道:“你们刚过来时,田里水稻是不是沉甸甸的漂亮。”   洛承安一拍大腿:“那可不,长得老好了。”   张叔喝了口酒:“可有两年田里颗粒无收,且死过很多人。”   洛承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张叔摇了摇头:“不过你别害怕,那都是过去了。”   洛承安不怕,他安静的听着。   “小玉父母刚死那年,这儿出过一桩惨案。”   “死的是村头的二丫,我还记得那丫头翘生生的模样见谁都笑,可这么好的丫头摊上个酒鬼爹,二丫他妈在他小时候就去了,被那酒鬼打得受不了跳井里头死了,留了二丫一个人遭罪。”   “那酒鬼又懒又不是个东西,死了婆娘也没人敢再给他说媳妇,每次喝了酒就开始骂,说一个丫头片子在家里浪费粮食,不给吃不给喝的。”   “村里人看不过去,偷偷的救济着,可再多的也做不了了,”张叔说着叹了口气:“后来二丫也算是长大了,本想着嫁出去就好,可她带着这么个爹,花婶给她说了几个人家,对方一听她家里是这么个情况都不敢应。”   第82章 疯丫头   “后来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的,那酒鬼开口就要五十万,都是地里刨食的哪有那么多钱,那家人就打了退堂鼓,眼看着要成的亲事就这样黄了。”   “二丫模样生的好,那酒鬼见换不到彩礼钱,竟然狠心要把他卖给村子里死了三个婆娘的鳏夫。”   张叔说到这恨得直拍桌子:“那鳏夫是个畜生托生的!!!”   “娶了三个婆娘都被他折磨死了,二丫落到他手里哪里还有命。”   “可不论二丫怎么求,怎么哭,酒鬼狠了心收了钱,当天晚上就被送到那鳏夫屋里去了。”   “不过几个月二丫就被折磨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洛承安面色有些沉:“那就不报警吗?”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席玉不是寻常人,村长想请着席玉去看看。   不是什么大事,席玉说:“行。”   一顿饭的功夫,洛承安俨然一副本村人的样子,叔叔婶婶的叫的清热。   张叔被他哄的笑个不停,说一会用拖拉机把他们带到村口。   村口处的石碑前原本的几户人家已经搬到里面了。   以前那几个想跑的人死在村口,大家都觉得晦气,空了的房子正好给了那个疯丫头住。   席玉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村长是他儿子用电动三轮车拉过来的。   这路不平,村长年纪大了不稳当。   席玉按住要下来的洛承安:“你别下来了,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洛承安又看向沈轻和洛远:“爸妈,我们陪着哥吧。”   洛承安从另一头跳下来,席玉拦都拦不住,他嘿嘿的笑:“哥,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席玉见拦不住,说:“行吧。”   村长和花婶先进了院子,屋子外面上着锁。   花婶一边开锁一边解释:“之前没锁门,这疯丫头跑出去掉河里差点给死河里,后来才上的锁,村里可不能再死人了。”   花婶比二丫大不了几岁,那时候她和二丫一块儿洗衣服,关系不错的。   后来二丫出了那些事的时候她刚怀老二,成天吓得不敢出门,对这样的事情至今都害怕。   开了门,花婶先进去,刚一进去就哎呦了一声:“你这是做啥,怎么把碗给砸了!”   席玉跟在后面进去,眉头微蹙。   这房间里倒是不脏,看出来有人经常打扫的,可家具少的可怜,村里人都没什么闲钱,能把这房间添置满。   就和席玉住的那儿差不多。   不过这里采光不好,阴冷的很。   席玉朝着疯丫头看过去,花婶拿着苕帚在打扫,一边打扫一边骂,不过不是怪她把碗打破,而是说:“快撒手,这碎片子有啥好玩的,把手都割破了,真不让人省心,老张快来帮一下,这疯丫头手劲挺大。”   张叔闻言跑过去,打了几下疯丫头的手,才让她把手张开,把碎瓷片扔了。   疯丫头被打了,突然尖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一边尖叫,一边朝着角落缩,头发很长,遮住脸席玉看不清她的长相。   村长在席玉旁边说:“这疯丫头刚来的时候看到人就躲,现在好了很多,我估摸着是不是以前被虐待过。”   花婶有个女儿和这疯丫头差不多大,所以她照顾这丫头比较多,看她害怕瞪了一眼张叔:“你打她干啥。”   张叔跺脚:“那她不松手我咋办。”   沈轻看着疯丫头,从包里探出个头绳递给花婶:“把她头发扎一下吧。”   花婶接过来:“以前也给她扎,她喜欢扯头发,扎了很快就给扯掉了。”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席玉感觉衣服都要被他盯个窟窿出来了。   ……   过了十几分钟,席玉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叫问吧。”   洛承安好似就在等席玉这句话,嘴里的话密的跟机关枪一样:“二丫的事情结束后你时常昏迷是因为受伤了吗?养好了吗?现在还会昏迷吗?有后遗症吗?现在还会有不舒服吗?”   沈轻和洛远同时倾身,沈轻还补充着:“那个时候吃的饱吗?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   席玉被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   他还以为他们会问怎么送走二丫和柳棠欢的事情。   可没有。   声声句句都是对他的关切和担忧。   席玉眉眼软了几分。   家人两个字在这一刻突然具象化了。   席玉回忆着问题,认真的回答沈轻:“能吃饱,一个人住不害怕。”   紧接着是洛承安:“确实受了点伤,养好了,现在不会昏迷,没有后遗症,也不会不舒服。”   他那个时候神魂不稳,记忆也有些乱,清醒的时候不多,大多数的时候就和正常的婴儿一样。   村里人养着,没让他刚重生就饿死。   而且那个时候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出不了村子,水稻也不长,有些穷的很的都上山挖野菜,但花婶几个人还是腾了口粮出来给他。   虽然不多,但不至于饿死。   他清醒的时候二丫的事情已经发生,察觉到有厉鬼作乱,可并没有管。   他那个时候管不了,或者说他不想管,因为作恶的人没有死完。   席玉是神,却没有太多的慈悲心。   坏人应该受到惩罚。   二丫杀的都是进过地窖的人,她的怨气太重,只有杀了那些人,怨气才能淡一些。   他原本想着等二丫报了仇,寻个夜里悄悄的把事情解决了。   可没等他寻到机会,十五的晚上村民跑到田里去了。   那些村民都是没去过地窖的人,有些之前还帮助过二丫,大多数没有帮助的却也没有做过害她的事情。   可二丫是厉鬼,厉鬼哪有理智可言。   每杀一个人,她身上的怨气会消散一分,可戾气就会越重。   她恨村民冷眼旁观,恨那些人不敢和那鳏夫硬来把她救出来。   她恨这个村子,恨所有的人,她要这个村子的人都给她陪葬。   席玉那时能力有限,他身上几乎没有灵力,可却知道这村子里剩下的那些人并不坏。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柳棠欢彻底沦陷,觉得钱小虎为人正直,她在脑海中为钱小虎披上了一层很厚的滤镜。   后来她不停的祈求钱小虎和她和好,疯魔到了竟然觉得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并不是件好事。   柳棠欢原本还顾及着沈临川,想要和沈临川说清楚解除婚约,可在钱小虎几次三番表达柳家不接受他,柳棠欢喜欢他柳家也不可能看上他的时候,直接开诚布公的和父母说要嫁给钱小虎。   如钱小虎说的一样,柳家父母强烈反对。   并不是全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是因为他们看出来钱小虎这个人并不靠谱。   柳家父母不是柳棠欢,他们经历过风雨一眼就能看出钱小虎的图谋。   可钱小虎已经事先和柳棠欢说了,她父母反对一定是因为他穷,觉得是他贪图富贵。   这这种前提下,柳家父母说了钱小虎的不好,正中钱小虎的下怀。   柳棠欢发了好大的脾气,不论父母怎么解释,坚定的认为他们就如同钱小虎说的那样,嫌贫爱富。   柳棠欢昏了头,和钱小虎说他愿意放弃继承权,要让父母看看钱小虎不是这样的人。   第86章 挑逗和暧昧   钱小虎自然不会同意,他劝柳棠欢不要冲动,又说了很多父母之爱子这种话,更加让柳棠欢觉得愧疚,觉得父母看低钱小虎,可钱小虎还在为他父母说话。   等柳棠欢的愧疚到达顶峰,钱小虎终于给了方案,佯装成两人分手的样子,然后让柳棠欢的父母先安心,他要自己一步步努力,让柳家父母看到自己的态度。   柳棠欢感动之余,同意了。   毕竟她并不是真想和父母闹僵。   后来柳棠欢安分了一段时间,柳家父母怕物极必反没有开除钱小虎。   两个人谈着地下恋情,柳棠欢历练了一段时间,接管了公司大部分的事情,私下里给了钱小虎几个大单子。   可都被搞砸了。   后来更是趁着父母出去旅游把人提上了总监的位置。   等柳家父母知道的时候,钱小虎已经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沈临川注资稳住局面。   经此一事,柳家父母才知道两人私底下还在交往,柳父怒不可遏,第一次对柳棠欢发火把人关在家里,又把钱小虎踢出公司,追回了大部分的公款。   柳棠欢以死相逼才让柳父没有追究钱小虎的刑事责任。   后来柳棠欢像是彻底死心看透了这个人,安心的等着和沈临川订婚。   可订婚当天,柳棠欢跑了,柳父气的心梗住院,差点抢救不回来。   有些记者闻风而来,都被沈临川拦在外头,但这么大的热闹还是有人报道。   当天晚上,柳父在抢救的时候,柳棠欢回来了。   席玉敲着文件:“你上次不是说失踪半年吗?”   陆执星摇头:“那只是对外的说法,我没有去了解过这件事情,去查了才发现蹊跷。”   “柳棠欢当天回去之后柳父脱离了危险,后来一直在私人山庄疗养,在这半年中,柳家从未公开这一点,所以才有人觉得柳棠欢那半年一直是失踪的状态,所有人都觉得柳董是对女儿失望从来没找,但那半年其实是柳棠欢认了错,重新回到了父母身边,只是一直没有公开。”   “而这半年沈临川也时常来看柳董,在柳董出院之后,沈临川和柳董提了婚约继续。”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他确实没有在意,一颗心都在席玉的身上。   脱粉与不脱粉,他并不太在意。   席玉却很在意,粉丝的供奉可以增长陆执星的灵气,帮助他压制魔息。   席玉从一边拿过手机,去微博上找陆执星的词条。   他也不用找,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陆执星三个字,不过后面坠着的词是……   “舔狗?”席玉向下看更震惊了:“小三!?”   热搜上一水儿的词条都是陆执星。   #陆执星 舔狗#   #陆执星 席玉#   #陆执星 洛承安#   #国民影帝为爱退圈,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随星所玉综艺后再无互动,万千星粉心碎成渣#   #随星所玉开局即be#   #洛承安宣示主权,影帝是否为小三。#   这都什么跟什么?字席玉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好像看不明白了。   看到洛承安的名字,席玉点进这个词条,上面是他们在拖拉机上的视频。   席玉记得洛承安坐拖拉机的时候是拍了个视频来着。   洛承安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挽着他的胳膊笑的很灿烂。   视频里洛承安一直让他看镜头,席玉自己是觉得很敷衍的,但镜头里拍出来就看起来很宠溺的样子。   配文:“没有血缘的家人(爱心)”   在席玉看来是很正常的一条微博。   其实到现在为止都还好,本身真假少爷就有敏感,网友但也不至于禽兽到什么都磕。   坏就坏在下面有黑粉骂洛承安鸠占鹊巢,迟早有一天要被赶出去。   洛承安当即回怼:我哥说要保护我一辈子,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你就羡慕我吧略略略~   此话一出,风向一下就变了。   本来就有些磕真假少爷的粉丝,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重新复盘综艺里他和洛承安的互动,做了视频。   席玉想到洛承安打字时小人得志样子就想笑,他倒是没把这些粉丝圈地自萌的视频放在心上。   反正都是假的。   他又去点开陆执星的退圈的那个词条。   上面是陆执星工作室宣布陆执星暂时不会接任何的通告,如果以后有好的本子可能还会拍戏。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5)   可如果他不是魔,那师尊重生以后,不知身份是会更喜欢洛承安还是陆执星?   陆执星觉得有些可笑,明明这一身魔脉他最恨,可现在竟然要靠着这个吸引师尊的全部视线。   可不论如何,事已至此。   既然怀夕想带领舆论,让师尊怀疑他,那他顺水推舟也理所当然。   席玉心烦的很,没有注意到陆执星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摇了摇头道:“你身上的东西需要粉丝给的供奉,现在你退圈,又来了这么一遭,少了那么多粉丝我怕你灵力不稳压不住魔息。”   席玉想了又补充道:“我发个微博吧,说都是好朋友。”   陆执星眼神闪了闪,安抚席玉:“不用,我本来拍戏就少,粉丝粘性强,不会因为半隐退脱粉太多,至于网上的舆论,不去管它就好了,过几天热度就退了,你现在发声反而会让事情扩大。”   席玉不懂这些,就觉得陆执星说的有道理。   他想着陆执星原本一年也就一部戏,大多数还都是电影,就这样粉丝数量都极其庞大,确实粘性很强。   既然陆执星说过几天就好了,那他放心了点。   门口传来脚步,又急又快,还伴随着洛承安由远及近的咯咯咯咯。   席玉拍了拍陆执星:“你先回去。”   陆执星点头,朝着阳台走。   席玉没帮他闪现回去,即便陆执星身上能被他驱使的力量很少,可跨过一个阳台并不困难。   席玉打了个响指,门被打开。   洛承安推门的动作来不及收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抬头视线落在阳台,看到了陆执星的背影。   陆执星似有所感扭头看向洛承安,漫不经心地笑,带着嘲讽和挑衅。   席玉顺着洛承安的视线看去,陆执星已经回去了。   席玉问:“你看什么呢?”   洛承安跑到阳台关上了落地窗,才冲席玉傻呵呵的笑:“怎么开着冷气还开窗。”   席玉还没注意,自从知道陆执星住隔壁他的落地窗一直都是没关的。   洛承安关了窗又把窗帘拉上。   席玉也没阻拦他,总不能说别关陆执星要来。   席玉揶揄道:“你咯咯咯咯咯的叫半天,就来给我关窗的?”   洛承安看窗帘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才拍了拍手,凑到席玉身边神秘兮兮的说:“哥,沈家过两天慈善晚宴的帖子,给你单独下了一份。”   第89章 委屈   洛承安说着,从身后掏出了一张黑底烫金的邀请函,打开之后席玉两个字极其显眼。   不用想都知道还有一张一定是沈轻和洛远的。   慈善晚宴可以带家属,洛承安和席玉本来可以直接去。   多发的这个请帖实在多余。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5)   “我吃饱了,我先上楼。”   “诶,哥,哥!”   洛承安叫了几声,席玉充耳不闻。   洛承安连忙起身要追过去,沈轻一把拉住他:“别去,你好好吃饭。”   席玉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洛承安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不情不愿的坐回了位置上。   第90章 师尊昨夜搂着我   席玉回了房间,直接闪现到陆执星的房间,等看到陆执星时瞳孔骤然紧缩:“陆执星!”   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柔软的大床上,墨绿色的真丝床单被揉出褶皱。   陆执星躺在中央,黑色的睡衣凌乱,露出一截脖颈,和半片压不下的黑色经络。   太疼了,好疼。   陆执星疼的发抖,却怎么也压不住身上的痛意。   他用了极端的法子才分离出两道力量,才不至于让师尊一眼看出他是神魔同体。   可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分离之后的气息会产生互斥,一旦魔息难以控制便会产生巨大的痛意。   陆执星蜷缩着,额头都是冷汗,疼的发抖。   好久了,好久没这么痛了。   凡间的二十年,从师尊出事已经好久没这么痛了。   好想师尊。   好想师尊。   好想师尊。   陆执星咬着唇,已经闻到了血腥气,却还是忍不住去想师尊现在在和洛承安吃饭。   陆执星近乎自我折磨的想着师尊在和别人在一起,恍惚之前却听到熟悉的嗓音叫他。   紧接着落入一个温热,带着梨花香味的怀抱。   “陆执星!”席玉心头大震,连忙朝着陆执星输送灵力:“别怕。”   “师……是你吗?”陆执星握住席玉的手腕:“是幻觉吗?”   “是我,不是幻觉。”   席玉按着陆执星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他的身体,不停的安抚:“别让它控制你。”   神魔互斥,可大多数时候是互相压制的。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5)   陆执星眨着眼,慢悠悠的笑开来,没有一点被辖制的落魄,像是在看一条疯狗般的嫌恶和冷漠。   就连动手怀夕都不敢用力,他怕会在他的脖颈留下痕迹。   某种意义上来说,怀夕与他相同。   爱的小心谨慎。   可这世上只有一个师尊,他们注定不死不休。   *   席玉本想着下午空闲了去天桥底下看看老狗和兰姨。   可天空不作美,从午餐后云层就开始压低,阴霾冲向大地,带出了一场大雨。   这是没法出门了。   他算了下,是一连几天的阴雨,干脆不出门,时不时的就去看陆执星。   陆执星那天的情况特别不对,他有些担心。   平时看陆执星挺聪明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开始掉链子。   怕被嫌弃,忍着疼都不叫他。   席玉就多跑了几趟。   洛承安这几天倒是格外的缠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跟他在一起。   席玉没办法,干脆带着洛承安一起去串门了。   洛承安对陆执星住在隔壁这件事表现出了热烈的欢迎。   席玉觉得陆执星父母和陆执星完全不同,特别的好客。   还专门带了礼物来过。   倒是洛远不知为何,一直冷着脸。   洛承安是社牛,他带着洛承安逛了两趟陆家,哄的姜舒禾和陆征见到他就笑。   后来无聊了三个人坐在一起打牌,格外融洽。   席玉表示很欣慰。   陆执星和洛承安多待一待是好事。   功德啊~   等雨下完了之后温度变得有些低。   沈家的晚宴当天,席玉穿了身西装也不觉得热了。   两家人现在住的近,约好了一起走。   “哥,我这个领带没系好,你帮我弄一下。”   酒店门口,洛承安从车上下来,仰着脖颈冲席玉开口。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席玉话已至此,他没去看沈临川骤然苍白的面色,离开了花园,留沈临川一人摇摇欲坠。   席玉今天会来晚宴,也只是为了看一眼那只妖,她要看看那只妖有没有害过人的性命。   没有见到,他也不必多留了。   席玉中途离场,沈轻看到了一件喜欢的拍品,就没和他一起走。   陆执星见席玉要走,率先跟上。   洛远正要踢洛承安一脚让他跟上,就见洛承安没等他有动作就已经起身了。   洛远对着洛承安的背影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一家人今天开一辆车过来的,席玉不打算回家,就让宴会门口安排好的接龙车辆送他去天桥。   刚坐进车里,左右门就都开了,陆执星和洛承安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挤在中间。   席玉蹙眉:“你们两个跟过来干嘛?”   现在才九点,天桥底下都没收摊呢,他想去看看来着。   洛承安嘿嘿笑:“太无聊了,爸妈在就行了。”   席玉又看向陆执星。   陆执星捂住胸口,抿唇一笑。   没说话,但席玉已经看明白了。   不舒服了这是。   席玉提醒:“我要去天桥下面看看的。”   那里人多的很,这两个娇生惯养的他怕去不惯。   没想要洛承安兴奋的说:“太好了,我想看看哥你摆摊的地方。”   席玉刚想说你不是去过吗就想到上次洛承安刚到就看到赵绮。   行吧,那就一起。   席玉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这两天晚上他趁着空闲一直在找寻灼华的踪迹。   虽然没找到,但最起码累到了。   幸好suv的后座宽敞,席玉在中间也不觉得挤。   如果没有司机没有突然朝他们喷几股迷药就好了。   席玉有灵力,却也经不住这种突然袭击,他想要用灵力隔绝迷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两边肩膀被重击,席玉看了眼率先昏迷的陆执星和洛承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睁眼的席玉,席玉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沈临川眼睁睁看着已经到手的东西,消失在自己的手心里,惊恐尖叫:“不要,不要!还给我!!!”   席玉打了个响指。   陆执星和洛承安幽幽转醒。   陆执星单手扶额,有些茫然。   洛承安捂住脖子:“怎么脖子痛痛的。”   他摸到了点湿润的液体,定睛一看:“我靠!血!?”   陆执星眉头微蹙,率先从床上下来,看到沈临川癫狂的样子,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陆执星越过沈临川和一地的打手走到席玉旁边。   洛承安跟个尖叫鸡一样:“哥哥哥哥,我脖子怎么有血!谁要杀我!”   席玉被吵得耳朵疼:“别嚎了,死不了。”   洛承安瞬间不嚎了,他从床上下来,看到沈临川的时候还伸手扶了他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临川哥,你怎么也在这?”   “滚开!”沈临川全身无力,他撕下符箓,朝着匕首爬过去。   洛承安被推的一个踉跄,表情呆呆的。   席玉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脖颈提醒洛承安:“你的脖子,他割的。”   “什么!?”洛承安一惊,用最快的速度跳到了席玉旁边,勾住他的手臂,有些害怕的样子:“是他绑了我们?”   陆执星听洛承安明知故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何止啊,”席玉诚信吓洛承安:“他用你们来威胁我交出流……金玉镯,说我不给就杀了你们。”   洛承安果然接话:“然后呢?”   “然后我自然是要给他,”席玉一左一右勾住洛承安和陆执星的脖颈:“我说你们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千万不要伤害你们。”   “哥~”洛承安感动的眼泪汪汪。   陆执星轻笑一声,掏出手机。   【支宝宝到账,一百万元——】   天籁之音!   席玉一把推开洛承安,握住陆执星的手:“陆哥!”   陆执星掀开眼皮看了眼洛承安,在附在席玉耳边,轻声道:“谢谢玉宝救我。”   席玉挠头:“害,应该的,应该的。”   洛承安气的跺脚:“炫富!这是炫富!”   席玉皮笑肉不笑:“想炫首先你得富。”   洛承安也有钱,不过都是沈轻给的零花钱,他之前拍戏赚的钱都被用来压黑料了。   可流动的资金自然没有陆执星多。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3)   “你有过救自己的机会。”   “是,可我不愿意,”小满说:“并不是临川害我,是我自己不愿意走,妖的命太长了,也太过孤寂,我宁愿活这短短几年,至少我拥有了家人,朋友,爱人,我很满足。”   席玉说:“可你的家人,爱人,朋友是靠着占了别人的命格得到的,这些原本都不属于你。”   席玉的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小满坦然的对上席玉的视线:“所以我现在得到了报应。”   “不是!”沈临川听不下去,他把小满护在身后,恶狠狠的冲着席玉道:“她是妖没错,可她从未伤人,每年救助的孩子和流浪动物不计其数,她为什么要接受报应,难道天道就是这样的吗!?只能看到妖做的坏事降下惩罚,可好事却视若无睹?”   席玉蹙眉:“那我问你,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有没有问过柳棠欢的父母,她的父亲救了你的父亲,即便你觉得那是上一辈的事情,你不愿意承担,可你却对柳棠欢下手,恩将仇报,你有没有问过他们觉得公不公平?难道救了你的父亲之后还要赔上唯一的孩子来成全你的爱情吗?柳棠欢即便有天大的错,也不该你们心安理得的享受属于别人的爱!”   沈临川咬牙:“什么叫恩将仇报?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小满,柳棠欢的父母早就被亲生女儿杀死了!”   小满连忙拦住沈临川:“别说了,我们走吧,回去吧。”   沈临川已经被不甘和恨意冲昏了头脑:“我凭什么不能说!”   沈临川瞪着席玉:“我和小满结婚没多久,柳棠欢突然回来,小满已经把身份还给她,可柳棠欢回来竟然是为了讨那个男人欢心,听了那个男人的话,歹毒到给自己的亲生父母下毒!”   “别说了!”小满按住沈临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端的苍白,手背上开始长出黄色的绒毛。   沈临川愤怒的表情骤然僵住,他扶住小满,惊惶失措的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小满狼狈的朝着地下倒去。   沈临川慌忙接住她,惊恐的唤她:“小满,小满!”   小满身上大片的毛发开始生长,然后掉落,有些骇人,她眼眶红了,瞳孔也变得细长:“临川,你别哭听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我没有遗憾,只有有些后悔。”   “从第两年前,你为了拿那支箭受了重伤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后悔让你知道救我的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执念一天比一天深。”   “我太想活了,可我忘了,妖抢占别人的身份,天道不会让我活,”小满摸着沈临川的脸,手掌已经变成了粉嫩的爪垫,她眼尾掉下泪:“都说了让你不要再去拿金玉镯,你不听话,本来我们可以多呆在一起七天的。”   “临川,这是我的命,你不要再犯错了,等我死了,你把真的柳棠欢接回来,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和她离婚,但你以后……”   “以后……一定要快乐。”   小满笑着,她脸上都是毛发,有些恐怖,可那双看着沈临川的眼睛却美丽动人。   沈临川近乎失声,他嘴唇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肉抽动着,有些扭曲。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的下落。   生离死别,最是痛苦。   席玉沉默半晌,在小满的妖丹即将破碎的时候,掏出一颗丹药从她额心渡入。   下一秒,小满毛发开始停止掉落,可是小满的身体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只漂亮的三花猫,倒在了沈临川怀里。   第96章 一线生机   沈临川按着三花猫的肚子,能够感受到起伏,他痛苦的抱着三花,猩红着眼看席玉:“把柳棠欢接回来,她还能 不能活?”   席玉摇头:“太迟了。”   拖了太久,小满的身体已经无法自愈。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小满一直都在柳家,她着急之下幻出人形,暴露了自己是妖的事情。   而沈临川在真正的柳棠欢肝火出现时,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却没有声张,只是不安的观察着,还在家里装了监控。   至此小满身份彻底暴露。   沈临川终于知道,‘柳棠欢’为什么性情大变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柳棠欢。   可那个时候他已经爱上小满。   他看着小满用自己的两条命救了柳家父母,知道他的妻子是个心软的妖。   沈临川并没有害怕,甚至冷静的悄悄关押住柳棠欢,他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人是妖。   他要的只是一个两情相悦的伴侣。   “是我自私,不愿意让她走,”沈临川苦笑:“所以我利用她不舍得柳爸柳妈再被害的心,蛊惑她留下来。”   第97章 灼华箭   小满本就是为了报恩,也贪恋柳母给她的爱。   就这么留了下来,代替了真的柳棠欢。   沈临川把柳家父母中毒的事情,解释成了菌子中毒。   柳家父母相信了。   沈临川把柳棠欢扔给了钱小虎,并找人监视他们。   钱小虎看柳棠欢这里落不着好,还惹了一身腥,本性暴露出来,虐打柳棠欢。   柳棠欢这时才开始后悔,可已经晚了。   她几次三番跑出来,想要去找父母,都被沈临川拦了下来。   沈临川害怕小满因为柳棠欢后悔,就把身份还给她,所以一直告诉小满柳棠欢和钱小虎很好。   但还是暗中送钱小虎坐牢,不至于让柳棠欢被折磨致死。   他给了柳棠欢很多钱,可自从钱小虎坐牢,柳棠欢就疯了。   沈临川选了很多地方,他不能把人送进医院,最后找到了村民淳朴的清凉村,把人丢在了那里。   也会定时派人去看她,保证她不死。   席玉弯下身,看着小满的身体和微弱的呼吸:“那她应该还有一条命才对。”   从沈临川的描述中,小满救了中毒的柳家父母用了两条命。   那还有一条才是,如果小满还剩下那一条命,不至于重伤至此。   沈临川眼里一片死寂:“还有一条命,她救了我。”   “三年前,我听闻苗疆有一蛊虫可以钻入身体代替天道惩戒,便带着小满过去,小满到了那边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变得大好,不是因为蛊,而是因为那个寨子里供奉着的一支箭。”   “那支箭由圣子守护,我百般恳求他们把箭给我,但被拒绝,我没有办法就……去抢,”沈临川的脸贴着三花毛茸茸的耳朵,闭上眼,嗓音沙哑:“强行要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遭到了报应,那支箭力量巨大,我取箭时被反噬重伤,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小满用了一条命救我。”   席玉问道:“那支箭,是否金羽,玉身,琉璃镞。”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回到原形之后,小满的举止也开始兽化,她舔了舔自己的毛,才回答席玉:“是,只有丧彪知道在那个寨子的地址,不过丧彪被我们连累,被困在了寨子里不能出来。”   洛承安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喷了出来,他惊诧道:“丧彪!?”   “这是猫的名字吗?”   小满也觉得有些羞耻,她用爪垫遮住脸,含糊道:“对,这是他自己取得名字,其实是很酷的。”   洛承安嘴角抽了抽。   席玉眉头微挑:“什么叫被你们连累?”   小满舔着自己的粉色爪垫:“丧彪原是养在苗疆圣子手下的一只猫,日日受那支箭的身上的灵力得以化为人形,后来他因为顽皮跑了出来,丧彪的品种让他对于同族有着超强的保护欲。”   “遇见我之后,他知道我在承受天道惩戒,劝我离开爸妈和临川,可我舍不得,丧彪就告诉我苗疆有一种蛊虫,可以入体,转走惩戒。”   席玉摇头:“他在骗你。”   天道的惩戒怎么可能是想转移就转移的,惩戒在妖丹之内,蛊虫只能没入血肉。   小满有些悲伤:“是,等我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丧彪是为了让我留在寨子里,这样既能用那支箭灵力温养我的妖丹,还可以逼着临川接回真的柳棠欢,消除天道惩戒。”   “我发现了之后没有答应,可没想到临川听到我们的对话,私自去拿那支箭造成重伤。”   “苗疆很大,但那个寨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苗疆后人,他们避世不出,以圣子为尊,而那支箭受圣子供奉,尊贵无比,旁人连窥都不可窥,临川却要带走它,触了众怒。”   “是丧彪求了圣子一夜才保下我们,我们被送出来,而丧彪因为带外人进去苗寨,犯下大错,被圣子下令终身不能再出寨子。”   席玉沉思片刻:“那就是找不到进去的路?”   小满看着席玉,半晌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进去。”   席玉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小满是猫妖嗅觉听觉和记忆都很敏锐,怎么会不记得。   恐怕是不想说,为了丧彪。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我,因为丧彪带你进去惹了众怒,你怕你带我进去被发现之后会牵连丧彪,”席玉长腿交叠,眼皮半覆,呈现出了一种近乎凉薄的气息:“小满,丧彪为你好,欺骗你进了苗寨想要救你一条命,可你害他终生不能再出寨子。”   小满睫毛颤了颤,缩在角落里有些难过和小心。   洛承安抱过小满揣在怀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丧彪也有错啊,他应该先去问小满愿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就可以避免。”   陆执星终于不再沉默,他双腿交叠,和席玉几乎是同一个弧度,两人坐在一起,呈一种罕见的默契和同频。   他嗓音和他这个人一样极为冷淡:“那她为什么不去问问柳家父母,说你的女儿要杀你,我可以代替她成为你的女儿吗?”   “丧彪的欺骗是好心,可这好心伤人伤己,她和沈临川做的事情和丧彪也没有区别,丧彪为了自己的自作主张付出代价,而她和沈临川也应该要为抢占别人命格付出代价。”   陆执星看向小满,语气冷漠:“你不会怪丧彪,你知道他是为你好,可你又知不知道丧彪会不会怪你呢?毕竟他是为了救你,沈临川却要抢走人家的宝贝。”   “就像你占了柳棠欢的命格,她是柳家独女,父母放在手里千疼万宠的宝贝,你觉得你救了柳家父母,变成柳棠欢是为了他们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柳棠欢不受刺激,也未必就会走到杀害父母那步,如今她疯癫无状,被虐待殴打,是她罪有因得,可你和沈临川自觉无辜,却也在中间推过一把。”   席玉扭头看陆执星,眼神闪了闪。   小满僵住,毛突然炸了起来,有些害怕又无措。   洛承安连忙去顺她的毛,冲着陆执星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说话就说话,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沈临川恨的心都在滴血,他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想杀人:“你觉得别人取代了你的位置,可你在你自己的位置上有没有做过一件好事!可即便如此,你都还能回来,柳棠欢,我真恨你。”   柳棠欢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白都开始上翻,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沈临川终于大发慈悲的松了手,他起身拿起湿纸巾擦着碰过柳棠欢的手指。   柳棠欢不停的咳嗽,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缩在角落里,防备的看着沈临川,不敢再挑衅。   “柳棠欢,你不是想要回自己的身份吗?我成全你。”   沈临川拍了拍手。   一大群佣人鱼贯而入,数不清的漂亮衣服和造型师齐齐站好。   沈临川冷漠的看着柳棠欢,对着旁边的人吩咐:“不论用什么办法,务必让她看起来没有破绽。”   “是!”   沈临川说完,离开了房间。   柳家老宅,很大,而柳家父母去临市出差还没回来。   沈临川结了婚之后,因为小满想一直陪着父母,所以他们都是住在柳家大宅的。   还有人戏称沈临川倒像是入赘柳家。   沈临川跑到花园,看着空荡荡的猫房,拿着毛巾细致的擦拭着。   和方才冷漠无情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温柔的靠在猫爬架上。   阳光落下,照出了金色剪影。   “好鬼畜。”席玉看着沈临川评价。   陆执星看着席玉旁边如今显的巨大的鲜花,和他翅膀煽动发出的嗡嗡声,半晌后才弱弱的问:“真的没有更体面一点的动物了吗?”   一定要是蚊子吗?   陆执星落在花瓣上,他懒得扇动这个会发出恼人声音的翅膀,他都忍不住想要拍自己一巴掌。   席玉嘿嘿一笑:“没有比这个体积更小,更容易出入的动物了。”   说是这样说,但陆执星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变成蚊子。   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拍死。   席玉看陆执星别扭的样子,用尖尖戳了下他:“别别扭了,你是个不盯人的好蚊子,没人会讨厌你的,乖嗷。”   陆执星被哄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席玉到处飞。   第100章 她回来了   柳棠欢被沈临川整了这么一遭不敢发疯,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化妆师受了沈临川的命令,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在柳棠欢那张瘦的有些骇人的脸上挥动着工具。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剩下柳棠欢一个人坐在镜子前,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他想着只要钱在女儿这里,钱小虎就算满腹心机也会为了钱善待他的女儿。   柳父方方面面都为柳棠欢考虑好了,却一直未曾去做公证,她想再给女儿一点机会,看她再长大一点能不能醒悟。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柳棠欢能够狠心至此。   柳棠欢大闹了一场之后,在钱小虎的挑拨下生了杀心。   柳棠欢在柳父公证遗嘱之前伙同钱小虎,毒杀了父母。   后面的走向席玉不用算都能猜到。   钱小虎拿到了公司可能装一段时间,但他的本性不会变,他装不了多久。   在彻底掌握公司之后,钱小虎就开始沾花惹草,本性暴露。   而柳棠欢发现之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柳棠欢还是被家暴,虐待,甚至看着钱小虎的情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可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扳倒钱小虎的资本,被钱小虎赶出家门。   柳棠欢最后求到了沈家父母面前,他们记得柳父的恩,逼着沈临川娶了柳棠欢。   婚后,沈临川给了柳棠欢尊重,可也仅此而已,可沈临川的命定之人,从来就不是柳棠欢。   后来……   不得不说,柳棠欢的命还是比大多数人好的。   她的前半生一直都有人在托举她,可她实在太不知足。   现在原定的轨迹产生了变化,可柳棠欢的性格不会变。   她现在会短暂的醒悟,明白只有父母才能帮助她。   可一旦再遇到与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她依旧会第一时间保全自身。   就连她现在的后悔,也不过是看清楚谁才是能帮到她的人。   席玉扑腾的翅膀飞了出去,陆执星紧随其后。   “爸妈!”   柳棠欢太久没见父母,刚看到人他就扑到爸妈怀里。   她被钱小虎虐待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后悔给父母下毒。   是她看错了人,以为遇到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人。   幸好那只妖救了她爸妈,让她现在还有依靠。   柳棠欢算是看明白了,只有父母才能够给她爱和好的生活。   柳母手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她抱住柳棠欢,满眼都是笑:“嗷呦喂,怎么回事我的宝贝,才两天不见就想我了吗?”   柳父也红光满面,他把礼物递给沈临川:“这是我老同学给我拿得药材,最是补身体,你看看行不行,我让佣人去煮。”   这几年沈临川大肆搜寻这种珍贵药材温养柳棠欢的身体,柳家父母也早有耳闻。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柳棠欢的话戛然而止,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柳父柳母从她身边过去。   柳父柳母快步走向小满,不曾看柳棠欢一眼。   柳母看着小满,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她:“小满……怎么了?”   “妈!”柳棠欢不可置信的大叫:“那是妖怪!她是妖怪啊!你还关心她怎么了!你是不是疯了!?”   柳母对柳棠欢的指责充耳不闻,好像她是个透明人。   沈临川却没有再给柳父柳母看小满的时间,他抱着小满就要朝外跑,可脚步却被定住。   席玉拉着陆执星从窗台上跳下,化为人形。   “不用找了,我在这。”   突然出现的人让柳棠欢尖叫一声,她却突然反应过来,在清凉村她见过席玉。   那个时候她浑浑噩噩,却记得席玉说的她能回来。   果然,她现在回来了。   “大师,大师!”柳棠欢连忙跑向席玉:“我爸妈都被这个妖怪蛊惑了,你快收了这个妖怪!快收了他!”   席玉蹙眉,挥出符咒定住柳棠欢:“聒噪。”   紧接着他弹出一丝灵力,直冲小满而去,小满顿时从沈临川怀中挣脱,跳在地上化为人形。   不是柳棠欢的样子,而是那天席玉见到的模样。   沈临川看着席玉:“你说会救她!”   席玉坐在沙发上,掏出一颗灵果:“我没说过这个话,我救不了她,他还有……”   席玉看了眼时钟:“三十个小时的时间。”   沈临川还要再说话,小满拉住他摇了摇头。   沈临川不死心,却没有再说话。   “你……”柳母的话刚开了头就止住,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小满看着柳母,眼里满是自责和愧疚,她挥手变幻成了柳棠欢的模样,可很快又变了回来。   确定柳父柳母看清了之后,她才哑声开口:“对不起,其实这五年我一直扮作柳棠欢的样子陪在你们身边,我因为一己私欲我占了你们女儿的身份五年,现在我受天道惩罚,命不久矣,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只想对你们说声对不起。”   小满笑着,眼里有泪划过:“还有谢谢,如果不是妈妈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死了。”   “我太贪心了,一直舍不得走,用了你们女儿的身份,一直占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是我恩将仇报,是我不好,是我贪心。”   小满把这五年间所有的时间,包括柳棠欢的事情,和钱小虎的下场。   甚至说了柳棠欢被虐打。   却没有提一句她救了柳家父母的命。   席玉听沈临川说过,在柳家父母被毒杀,小满救了两人之后,便找了借口说是菌子中毒。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他还有很多想要和小满做的事情,但都已经来不及。   他唯一能做的事让小满不在愧疚中离开。   沈临川执起已经愣在原地的小满的手,放在了柳母手心:“小满,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是小满,她爱的是小满,不是柳棠欢。”   这句话像是一颗雷投入水面,炸出巨大的水花,遮蔽人的理智。   小满僵硬着,她方才已经猜到了,可是不相信,不敢信。   她的指尖凉的厉害,柳母的手心也同样冰冷。   可那样冷的手,却让她的心漫出无穷无尽的暖意。   小满喃喃:“妈妈也爱小满……”   不是爱,是也爱。   到了现在她都不相信自己作为一只妖,是被柳母爱着的。   她以为柳母爱的是她变幻出来的柳棠欢,她曾唾弃过自己,又欺骗自己是为了柳父柳母好,才不得已留下来。   但其实就像陆执星说的,不是的。   她留下来,是她心里有贪心。   “妈妈……”小满又叫,这下声音大了一点,她的动作也变得大胆,她抱住柳母:“妈妈……”   柳母同样痛苦。   她不明白怎么回来一趟她那样好的女儿就要死了。   她哀嚎着:“我的孩子……”   柳父拥住妻女,像是一瞬间苍老了是如何。   柳母哭着:“小满……小满……你死了妈妈怎么办……”   沈临川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红的彻底,在这一刻他是外人。   他知道在小满的心里,柳母第一,柳父第二,而他只是第三。   可这也很好了。   除了沈临川,还有一个局外人,那就是柳棠欢。   第104章 后悔生下你   柳棠欢额头青筋直跳,她几乎无法喘息,只能看着一幕。   柳棠欢是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她恨钱小虎不真心,恨父母不顺从,恨沈临川阻止她回家,但她最恨的是小满。   她始终认为如果小满不出现,她的位置就无可取代,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肯定会先低头把她接回来。   而她只要有钱,钱小虎那个见钱眼开的货色怎么敢那么对他。   如果小满不出现,沈临川不会被她蛊惑,会像小时候一样,永远为她托底。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随你怎么想,”沈临川如同行尸走肉,麻木又冰冷:“但今天,你要在这里。”   沈临川像是整个人都被抽空,他连和柳棠欢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管柳棠欢怎么揣测,尖叫,嘶吼,辱骂,他都不想再说一句话。   还有一天的时间,他不会把口舌浪费在柳棠欢身上,也不会让柳棠欢打扰他们的宝贵时间。   沈临川靠在墙上,身体无力的滑落。   他用手遮住脸,埋在臂弯里,喉咙里渗出低低的哀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临川抬起头,擦干眼泪,突然朝着客厅跑去。   整个柳家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只有席玉大爷一样把腿翘在陆执星腿上。   而陆执星的手正搭在席玉的腿上轻柔的按摩着,低眉顺眼,还不忘小声问腿还麻不麻。   两人活像个纨绔公子和他的娇媚小妾。   和柳家如今的低气压格格不入。   沈临川跌跌撞撞的跑向席玉,他问:“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办法……救小满?”   越是绝望,沈临川的理智越是清晰,就在刚才他发现了席玉话里隐藏的‘几乎’。   几乎必死,不是必死。   留了两字,就留了生机。   而且席玉来的蹊跷,他当时惊讶于小满回来了,没有反应过来。   席玉不是个喜欢了解别人私隐的人。   从席玉在综艺里看出他身边有妖,却从未提过他就能看出来,席玉不会为了看热闹特意来一遭。   但现在来了,那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希望。   沈临川此话一出,其他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席玉。   “我没有。”席玉摇头,毫不犹豫。   所有人眼里的光都散了。   沈临川腿一软,扶住身旁的椅背才堪堪站稳。   小满也有些失落,却并没有太多。   她在死前知道父母爱她,已经知足了。   她没有遗憾了。   如果有……   小满看向沈临川,如果有的话就是不能永远陪着父母,陪着沈临川。   席玉漫不经心的看向着被悲伤笼罩的众人,突然话锋一转,手中捏着不知哪来一玉色雪茎的花,他用花指向柳母:“但她有。”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小满摇头,抱住柳母,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镇定和不舍瞬间崩溃,她痛哭出声。   “我是妖,妈妈,我只是一只妖,我不怕疼,也不怕死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一条命,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人又好,妖也罢,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柳母擦去小满眼里的泪:“你陪我这五年,很快乐,很值得。”   她最开始知道小满是妖的时候确实有点害怕,因为她之前一直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   可害怕太短暂,剩下的是小满带给她的无数开心。   沈临川红着眼问席玉:“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抽干全身的血,引一缕精魄。   让小满眼睁睁的看着柳母的血被吸干,死在她面前。   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席玉摇头,表示没有。   柳父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问:“会疼吗?”   席玉说:“对于凡人来说,会很痛。”   对于神仙来说就还好,这不算很痛。   柳父了解妻子,知道她一定不会松口,只是小声又问:“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她不那么痛,她……很怕疼。”   席玉摇头,表示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陆执星,突然开口:“她不会觉得痛。”   陆执星神色淡漠到近乎凉薄,他看向柳父,又重复了一遍:“她不会觉得痛。”   “比起想救小满的那颗心,玉色花给的痛意不值一提,如果可以救想救的人,疼痛也是她的战利品。”   陆执星低垂着眉眼,语调平缓,不疾不徐。   席玉看向陆执星,睫毛颤了颤,一种莫名的,巨大的空洞袭来,可很快又消失不见。   陆执星明明像是在安慰,可在他听起来倒像是阐述。   好像是陆执星曾经经历过至痛,作为过来人,给予别人经验。   席玉眉头微蹙,陆执星的侧脸轮廓清晰,鸦羽乌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平和到近乎到得偿所愿,再无所求的宁和。   可陆执星所求不是剥离魔脉,变成一个正常人吗。   这是他所求,可并未完成。   席玉还想说话,柳母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席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换命。”   席玉说:“明天子时我会过来。”   柳母算着,还有一个白天。   席玉没有再留,把剩下的时间留给这一家后起身离开。   陆执星跟在他后面,落了半个肩的距离,那是下意识保护状。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席玉视线四处乱瞟。   但已经是回答了。   是他唤醒了几个人。   席玉就这四处乱瞟的功夫,手里却骤然一空。   小满捏住玉色花用极快的速度,用力一攥。   柳母嘶吼:“不要!”   玉色花脆弱,根茎和花朵瞬间分离,上面盈盈玉光顿时消散,变成灰白,再无用处。   席玉‘嘶’了一声。   心疼。   “对不起席先生,毁了你的东西,”小满有些歉疚,眼睛红红的。   “傻丫头!你何苦啊!!!”   柳母跌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小满蹲下身抱住她。   柳母气急,不停的捶打小满,哭的失声。   柳父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已经没用的玉色花。   小满抱着柳母,视线却看向沈临川,用口型说‘对不起。’   第108章 真正的血脉相连   沈临川脚步动了,他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   其实他早知道小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以命换命的。   不该恨的,最后的时间了,不应该恨的。   沈临川蹲在小满身边,她的怀抱被柳母霸占,他握住小满柔软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柳父蹲在另一边,轻柔的摸小满的头发。   小满想,好幸福。   哪怕只有短短的时间,也足够了。   小满的生机在缓慢的流逝。   所有人都在痛苦,唯有一人狂欢。   柳棠欢兴奋的身体都在颤抖,她手上的一把刀在滴血。   她砸了好久的门才把门砸开,不枉费她受了伤。   “哈哈哈哈哈哈,”柳棠欢大笑:“恶有恶报,恶有恶报啊!!!”   “这个妖怪终于要死了,等她死了你们就不会被蛊惑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所以她眼睁睁的看着柳母被毒杀,却无能为力。   小满化形之后,便去接近沈临川为柳母报仇,她要柳棠欢眼睁睁的看着她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富贵权势统统离她而去。   小满满腔怨恨,沈临川却依旧不可自拔爱上了她。   后来小满找到了柳棠欢和钱小虎杀人的证据,把这两人一同送进监狱。   沈临川也离婚了。   两人也算是虐恋了一把,但最后还是和和美美的过了一生。   这一人一妖原本就是命定的爱人,小满之所以受惩诫颇深是因为改变了柳父柳母的命。   他们原本应该死了才是。   “对了,”席玉看向小满:“你不应该化形这么早的,是遇到什么机缘了吗?”   小满眨眼,不好意思的开口:“很久之前,我听其他妖说过,迷雾森林里有灵气环绕,可助修行,便偷进去待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迷林主人发现,扔了出来。”   “前不久我看到微博看到金玉镯才知道,那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灵气。”   席玉顿了下,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   搞了半天,流云才是几人命格变幻的的推手。   不,应该说把迷林主人才是推手。   席玉带着陆执星告别了柳家一家,刚经历过生死,恐怕有很多的话想说。   *   回家之后,席玉洗了个澡,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席玉刚准备睡觉。   陆执星穿着睡衣从阳台上过来。   席玉眼皮耷拉着:“怎么还不睡?”   陆执星坐在床边,看着席玉:“你受伤了。”   席玉抬眸,掀开被子示意陆执星上床,没有再说话。   陆执星与旁人不同,能够感知到他身体灵力的变化,他知道瞒不过陆执星。   不过说是受伤,不如说是反噬。   不管是用玉色花,还是柳棠欢的那一刀,只要柳母想救柳棠欢都要受重伤,甚至死亡。   因为柳母流出身体内一半的血才能获得天道认同。   是他用了法力,将灵果渡入柳夫人的身体,才会让柳母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   可他早就说了,天道有他的秩序,他强行保柳母无恙,自己便会被反噬。   这点反噬于他来说不痛不痒,顶多虚弱几天罢了。   席玉自认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从一开始见到沈临川,发现在他身上有妖气,他并没有插手。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洛远刻意在哥仨两个字上咬重。   陆执星见席玉已经三下五除二把牌出完,收了自己的牌盖住了自己手里的王炸,他起身:“天色不早了,轻姨,洛叔,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啦,”洛远说:“再坐一会呗。”   “不用了洛叔,”陆执星谈吐绅士,进退有礼:“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我下午去一趟。”   洛远说:“那我就不送你啊。”   沈轻悄悄的瞪了洛远一下,然后对着陆执星笑:“路上慢点,两家现在住的这么近你有空就来玩啊。”   寒暄了两句之后陆执星就离开了。   沈轻看人走了,锤了洛远一拳,警告他:“小陆多好的孩子,你不要对人家那么防备。”   洛远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否认:“我没有防备他啊。”   而且哪里好!   他怎么没看出来陆执星哪里好!   他的儿子才更好!   洛远看向他的两个儿子。   洛承安正在教席玉,他这两天上了热搜的一个片段。   自从他火了,网友就热衷于扒他以前的黑历史。   今天上热搜的是他在一个剧里客串的傻子。   网友辣评,他的演技在演傻子的时候看不出任何表演痕迹。   “是左手七右手八,”洛承安又做了一遍,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两只手一只七一只八,还在不停的抽搐。   太像了!   席玉想,简直是傻子本傻,席玉学了一下,有些生涩,但也很抽象了。   洛远:……   “我突然觉得小陆确实很不错,”洛远说:“可以多让他多来几趟。”   就算是陆执星觊觎席玉他也认了。   大不了就把陆执星赘回家,也好过让洛承安把人教成傻子。   洛远简直没眼看,他对着洛承安的头就是一巴掌:“像你这种治好了也得流口水。”   “爸!好痛!”   沈轻乐不可支,她问席玉:“你好点了没。”   “已经彻底好了,”席玉站起身,在沈轻面前转了一圈后,让她看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不适才坐下问:“这么晚过来,怎么了?”   沈轻和洛远没事的话几乎不会来他房间。   洛承安揉着头起身,把沙发让给了洛远,自己坐到了席玉旁边。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洛承安等人走了之后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床垫上。   席玉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了乏意。   不过到了时间还是要睡觉,他没问陆执星来不来,陆执星最近气息还是比较平稳的。   至于洛承安,席玉踹了他一脚:“我已经好了,你回去睡吧。”   洛承安用被子把头一蒙,然后打死了呼噜,很刻意且假的呼噜。   席玉嘴角抽了抽,没再管他。   *   翌日一早,席玉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茫然的从床上起来,看了看地上的洛承安,想不到还有谁会一大清早来找他。   席玉踢了洛承安一脚:“去开门。”   洛承安睡的迷迷糊糊,闻言下意识的就起身,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看到沈轻之后疑惑道:“妈,这么早干嘛呀。”   “你起开,”沈轻一把推开洛承安,然后温柔的对着席玉开口:“小玉,楼下有人找你。”   席玉想不到除了陆执星还会有谁找他,于是问道:“谁啊,陆执星吗?”   洛远刚进门,听到这话撇了撇嘴,陆执星现在过来哪里会这么有礼貌,管家都习以为常直接把人朝着楼上带了。   沈轻说:“是江家的老太爷。”   从席玉下了综艺,就有无数人递帖子到家里来,邀请席玉。   可席玉除了沈临川举办的那场晚宴,一场都没去过。   她问了席玉两次,席玉都拒绝了,又说了一句如果还有邀约全部推掉。   江家老太爷递出来的倒不是宴会的帖子,而是要单独宴请席玉,因为江老太爷约过太多次,她还特意说过一次,可席玉依然拒绝。   没想到现在人找到家里来了。   席玉头发乱糟糟的,他歪头说:“不认识。”   说完就要继续睡。   沈轻点头:“那好,妈妈帮你推掉,他还带了孙女,那个孙女我不喜欢,说什么只要见你一面,就出一个亿,我们洛家差……她那一个亿吗……”   沈轻看着原本已经躺下的席玉,突然起身,然后快速从床上爬起来跑去洗漱间的动作,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   “妈妈,我已经准备好了,”席玉吐出嘴里的牙膏,紧接着又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看着沈轻的目光灼灼:“快带我下去见见一个亿……奥,不,李老太爷。”   洛远满头黑线:“是江……”   “这不重要,”席玉严肃道:“重要的是,我跟他很有缘。”   洛承安插刀:“嗯,很有元,一亿元。”   沈轻犹豫了半晌,一直等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和席玉说:“我们家很有钱,你不必为了点钱委屈自己,不想见就不见。”   “我不委屈,”席玉认真道:“真的。”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可如今爷爷说出还有这件事。   江雪微看向席玉的眼不由得带上了期待:“席先生,你有办法可以救救我哥吗?”   席玉抿唇,半晌后摇了摇头:“灾祸可以避免,可一旦发生便难以更改。”   “不过……他竟然是植物人,”席玉有些纳闷:“你孙子本该死在三月三才是,应该是有什么奇遇,留了口气在。”   席玉说完掐指去算,过了几秒他眉头微挑。   竟然是空白,他竟然算不到江云正的奇遇是什么。   江老爷子心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席玉的动作。   半晌后,席玉放下手,摇了摇头:“抱歉了老伯,我帮不了你。”   他算不出江云正的奇遇,便是江云正身上的因果不允许他插手这件事。   这单生意,他接不了。   江雪微眼里的光瞬间淡了下来。   江老爷子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他踉跄着起身:“那叨扰了,雪薇,把支票给席先生。”   江雪微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扶着江老爷子。   席玉看着一个亿,极为不舍得把支票退了回去:“帮不了你,便不能收你的钱,你……拿走吧!”   江老爷子摇头:“这是见您一面的谢礼,不管您能不能帮忙,都是我的诚意,席先生收下便好。”   席玉叹了口气:“无功受禄,为大忌。”   江老爷子闻言,才缓缓开口:“雪薇,收起来。”   江雪微拿起支票,看向席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她没想到席玉真的不为钱。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可席玉却说无功不受禄。   江雪微扶着江老爷子,转身要离开,席玉看着老爷子佝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他既有奇遇未死,或有一线希望醒过来,老伯还是保重身体。”   他刚才看了眼,江老爷子的子孙宫时明时灭。   江云正是有可能醒过来的,不过他算不出江云正身上的奇遇是什么,便无法确定,只是提了一嘴。   江老爷子谢过席玉,便带着孙女离开。   出了洛家大门。   江老爷子看支票被收回,又想起刚才那句似有生机的话,对江雪微说:“从今日起江家所有产业都对席先生开启绿色通道。”   “是,爷爷。”   *   席玉送走江老爷子之后又去了趟天桥底下。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   a市的郊区,一座豪华的疗养院外。   陆执星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努力的压制着身上的魔息,可黑色的脉络还是很快遍布全身。   他赤红着眼,魔息竟然完全不受控制。   怎么会这样……   一个凡人的伤口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   除非是……   陆执星回头,看向其中一间开着灯的房间。   最近一直有一股气息在召唤他,他陪着席玉腾不出时间,今天他抽出时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是人……   还是一个植物人。   不,是魔。   是那个植物人身上的魔气,又或者说是他伤口上的魔气。   那缕魔息太强大,强大到能够瞬间唤醒被他压制住的魔息。   陆执星当时就察觉出不对,赶忙就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执星看着自己手臂蔓延的黑色脉络,皮肉骨骼都在痛。   不同于之前由他的情绪带动而出的疼痛,现在这种疼痛,更像是狂欢。   陆执星扶着树,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可耳畔却传来一阵嘶哑的嗓音。   “为什么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魔尊大人——”   第115章 谶羽现世   陆执星猛的抬头,一团黑雾溶于夜色,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窥见。   陆执星冷冷的看着那团黑雾,半晌后吐出两个字:“谶羽——”   谶羽似乎没想到他会猜到,绕着他飞了一圈:“ bingo~答对啦,见到我是不是超开心,我的魔尊大人。”   猜测被证实,陆执星闭上眼,谶羽的称呼让他很不满意。   可它的出现确实让他喜大于惊。   召唤谶羽的办法三界之内不算秘密,这把初代魔尊的法器,拥有巨大的威力,便是神界想要收为己用的人都不少。   可无一人成功。   他也一样。   他召唤谶羽多年,却没有一点音讯,自从师尊出现,他便极少有时间召唤它。   最近的一次,是在综艺之前。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他怒气冲冲的走到陆执星旁边扯他的被子:“我不信你就不疼,不让我帮你是干嘛!?”   席玉说话时艳色的唇一张一合,鸦羽乌黑,俯视着陆执星,带上了一种凌厉的色彩。   听不见了,陆执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席玉。   为什么他听不见了……   只能看到席玉张合的唇,还有身上浅淡的梨花香。   陆执星一双眼盯着席玉着急担忧的表情,却难以抑制的泛出不甘的,痛苦的,迫切的情绪。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占了上风。   想得到的,日思夜想的。   还有怨恨的,嫉妒的,甚至想要毁灭的。   各种情绪交杂,最后汇聚成了一种恨。   在此刻,在席玉又急又气的担心下,却生出所有的怨恨。   恨席玉为什么要对‘陆执星’这么好。   凭什么,不是从来都只会对衹栎好吗?   以前分明只会对他好,现在为什么要用这种心疼又担心的表情看‘陆执星’。   千年来,师尊是不是早就忘了他。   是不是早就不记得他了。   陆执星的眼神变得冷漠又阴鸷,像是一头饿到了极致的兽。   席玉恍然不知,他气的背对陆执星,嘴里还在说:“我是不是说过疼了找我,你疼了就躲起来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陆执星却盯着席玉玉白的后颈,悄悄伸出了手。   席玉还不知道陆执星已经听不见了,他说完叹了口气,像是拿陆执星没有办法,一边转身一边说:“分明以前手破了口子都要喊师——”   席玉一句话没说完,刚转过身脖颈骤然被掐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压在床上。   陆执星滚烫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合,席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一种难言的慌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席玉脖颈被掐住,他冷笑着:“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衹……”   席玉的话再次被打断,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瞳仁倏的睁大,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都汇聚在一处。   让他头皮发麻,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在干嘛?   陆执星在做什么?   陆执星却趁着席玉呆滞的瞬间,撬开他的贝齿,湿软的舌头勾住席玉的舌尖。   交缠,吮吸。   席玉僵硬的厉害,陆执星却在此时把手从他的脖颈处拿开。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半晌后,陆执星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一点力气没收,很快的浮出一抹红痕。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视线没有焦距,眼神麻木而空洞。   *   席玉回了房间之后,快速的跑到淋浴间。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的背过身。   怎会如此的不端庄!   脖颈和肩膀被啃的乱七八糟。   席玉没敢再去看镜子,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却惊恐的发现……   席玉颤颤巍巍的向下看去,如同见了鬼一般,猛的伸手拍了一下,咬牙切齿:“你给我休息!”   席玉那一下完全是惊恐中的下意识,可他打下去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忒疼了。   但效果显著。   对嘛,他怎么可能会对……有情欲。   这东西又不听人使唤的,正常,正常……   温热的水从身上冲刷而下,席玉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脖颈。   好痒……怎么会这么痒。   席玉不停的揉搓着,舌尖却无意识的伸出来舔着自己的唇。   等席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猛的拍了下自己的嘴:“死嘴!你在做什么!”   不受控制了,完了。   肯定是血流多了,灵力也给了太多。   他的身体都失控了。   席玉喉结滚动着,不敢再洗澡了。   他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很多的休息,要把灵力补回来,这样身体才不会奇奇怪怪的。   席玉钻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试图睡觉。   席玉的呼吸很浅,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紧闭的窗户和厚重繁复的窗帘把房间变得漆黑。   是一个非常适合睡觉的环境。   没错,睡觉。   他需要睡觉。   席玉挥开大脑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睡……睡他喵,根本睡不着!   席玉猛的坐起身,他捂住自己的耳朵。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4)   半晌后,陆执星起身,腿麻木的没有知觉。   席玉手里的花已经被他揉的不成型,片片的花瓣凋落在地。   房间内的灯不算亮,角落里还是有阴影,陆执星从阴影处走出来,表情变得极为平静,近乎到了冷漠的地步。   陆执星看着席玉,嗓音低沉:“今天我的气息失控,是有东西在召唤我。”   席玉的手一顿,骤然想起因为陆执星失控而被他忘记的事情。   疗养院门口的那缕东西。   “召唤?那你……”席玉抬眸,却在看清陆执星的脸时调转了话头:“你的脸怎么了?”   第119章 早知是他的徒儿   陆执星摸上自己的脸。   席玉却已经扔了花,走了过来,抬起陆执星的下巴,眉头紧蹙:“谁打你了?”   陆执星摇头,想躲。   席玉却不让他躲,眼神变得有些冷:“谁打的?”   席玉的脸色很冷,平时潋滟的眸子带出凌厉的意味,好像陆执星只要说出一个名字他就会手刃那个人。   陆执星看着席玉的表情,方才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勉强让自己听天由命的心重新变得不甘。   他的师尊这样好,可就是因为他这样好,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可这个好为什么要对‘陆执星’。   陆执星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他抛去衹栎的身份,靠近师尊,想哄的师尊对他好。   可师尊真的对他好,他又开始嫉恨,嫉恨师尊为什么要对‘陆执星’好。   陆执星睫毛颤了颤,作为衹栎的灵魂在嫉妒,可作为陆执星的身体又难以拒绝,他低头在席玉的掌心蹭了蹭,小声说:“我讨厌自己。”   讨厌自己作为陆执星被你心疼。   讨厌自己作为衹栎成了魔尊。   “讨厌自己控制不住,对你做下那些事,所以……”   陆执星的话把席玉又重新带进那个荒诞潮湿的吻里。   他明白过来这是陆执星自己打的。   ‘咳咳,’席玉清了清嗓子,眼里的冷意褪去,他用灵力抹掉了陆执星脸上的痕迹后才拿掉自己的手:“我们刚才说到什么来着?你说有魔召唤你?”   柔软的掌心抽离,陆执星的心有些空荡,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最近几天我总是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召唤我,让我朝着那个疗养院去。”   陆执星说完顿了下:“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还好,可能是你身上的气息让他惧怕,但今天你不在,我被那股气息吸引……”   陆执星话没说完,但席玉已经懂了。   他不在,陆执星控制不住自己。   席玉走到床边坐下,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把魔族屠戮殆尽。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陆执星摇了摇头。   席玉点头,刚抬手想摸他一下,可手落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陆执星眨着眼,主动把脸贴上席玉的手:“是要摸我吗?”   “不是摸你,”席玉解释:“我只是看看你身上的灵力罢了。”   才不是摸,说的奇奇怪怪,好像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他刚才打拳的时候想了一下,自己昨天之所以那么慌乱,心跳的跟跳跳糖一样乱的没道理,肯定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魔息。   之前在综艺里魔息就妄想驱赶他,不过那个时候被灵力压制,他心悸的不厉害。   昨天魔息失控,才会让他心慌的如此厉害。   好歹毒的魔息。   竟然想以此他让他无法面对陆执星。   陆执星最近的魔息确实越来越强了。   而且……   席玉指腹无意识的在陆执星脸上摩挲了两下:“你的供奉,越来越少了。”   之前虽然少,但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几乎去了三分之一。   “你粉丝变少了吗?”   陆执星脸贴在席玉的掌心,睫毛颤了颤,摇头:“不知道,最近没有时间上网。”   席玉蹙眉,转身想去找手机看看网上的风向,却被陆执星拉住手腕:“这不要紧,还是先去找到那缕气息比较重要。”   要尽快引师尊去梧桐寨了。   他不能一个人去,他现在的样子,如果自己去了,且不说师尊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别的地方。   就算他找了借口离开,师尊很快也就会去那里拿灼华,到时候一定会感知到他的气息,反而会有麻烦。   不如他借着这次机会,与师尊同去。   陆执星知道自己的供奉为何变少,是他如今大规模的脱粉了。   却也是他自己引导。   其实最初他并没有脱粉,洛承安发的那个微博,下面的舆论是洛承安自己带的,就是想模仿他,和师尊拥有cp粉,想让师尊和他的名字在一起。   后来舆论扩大,大量的水军骂他导致他脱粉,是他自己在后面推动。   为的是……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梧桐寨。   陆执星一脸不甚在意的模样,席玉却不认同:“那些供奉可以加强你身体里的灵力,帮助你压制魔息,很重要的。”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衹栎哭了半天,才抽噎着开口:“我怕师尊被他们影响,怕师尊也觉得我不配,所以不敢说。”   现在陆执星也说,怕他被那些人影响。   席玉还记得自己当时带着衹栎,跑遍那些神仙的宫殿,让衹栎一一指认那些曾经打过他的人。   他让衹栎出去玩,找的也都是一些神仙的小徒弟,大多和衹栎年纪相仿。   也是,如果是大一些的人,怎么敢动他的人,就是因为小不知道天高地厚。   能被高位神仙收为徒弟的孩子,大多生来就是仙胎,衹栎不过是刚化形的灵兽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不打紧,席玉当时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只慢悠悠的说了个‘打’。   那些人不是仗势欺人,就是觉得灵兽低贱。   他是不喜欢以位压人,可动了他的人,他就不得不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了。   后来打遍了天庭的那些欺负人的小孩儿,衹栎肉眼可见的开心。   一双紫色瞳仁盯着他满是欢喜,还拉着他的手,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衹栎刚被他救回来的时候,一直是有些畏惧他的,平日说句话都不敢看他,经此一遭倒是……粘人了起来。   胆子也大了些。   他的徒弟,合该如此。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他把攒的所有灵石都用来给衹栎修炼,又搜罗了无数可供修炼的东西放置在揽星殿,供衹栎用,怕他再受欺负。   以至于他一个神尊,穷的分币没有。   养孩子是花钱。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把衹栎养的无忧无虑,可现在……   席玉看着陆执星,失去的记忆的衹栎,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你……”席玉想让陆执星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但想着他已经说了一次陆执星不听,烦躁了‘啧’了一声:“算了。”   陆执星问:“什么算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就出门了。”   “去疗养院?”陆执星说:“我也要去。”   “想都别想。”   那个东西对陆执星影响这么大,他是不可能让陆执星去的。   席玉坚决不同意,陆执星还要再开口,门被敲响。   席玉正好怕陆执星又撒娇让他招架不住,趁着个机会连忙送陆执星走:“来人了,你先回去。”   席玉没等陆执星回答,就把人变走。   直接用法力换了身衣服之后打开门。   沈轻和洛远脸上都是焦急。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第123章 偷来的   洛承安眨巴着哭红的眼睛:“什么办法?”   席玉没说话,对洛露出一个,你请看好吧的表情。   “那今晚见?”   “行,”席玉说:“你等我回来。”   席玉说完和洛承安说要出去一趟,就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不忘把空了的盘子带走。   席玉走后,洛承安擦干了脸上的泪,方才还可怜巴巴的表情变得愉悦又得意。   他坐在床上,擦去眼角残留的湿意,嗓音里的恶意明显:“阑星的怀抱还真是让人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下一秒,陆执星凭空出现,看着洛承安的眼阴鸷可怖:“不过是靠着模仿我,你很得意吗?”   洛承安掌心支着床,唇边的笑意轻蔑:“模仿你?可这世界上弱小无助的人万千,而我也只是证明了并不是只有你可以让他心软。”   洛承安说着站起身,又到了陆执星面前:“衹栎啊衹栎,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毕竟……等阑星杀了你之后,就只有我陪在他身边了。”   “师徒一场,等你死了之后阑星大抵会难过那么一段时间,”洛承安看着陆执星,嗓音轻柔愉悦:“届时我一定会日日陪着阑星,必不让他难过太久……”   “呀,不对,差点忘了你是魔,阑星未必会难过吧,说不定你死了他只觉得痛快。”   陆执星的神色森冷,如同鬼魅。   洛承安看着他的模样,哈哈大笑,痛快又得意。   陆执星放在身侧的双拳紧握,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你已经是天帝,即便我死了,师尊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洛承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我可以不做这个天帝。”   陆执星神色淡漠:“若是你为了师尊不要天帝之位,恐怕他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从你登上天帝之位的那刻起,你的爱恨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陆执星笑道:“怀夕,你要知道,即便不是我,也不可能是你,而你现在得到的也不过是靠着模仿我,你说的对,我死了之后师尊未必会难过,但最起码你现在拥有的,是从我这里偷走的。”   陆执星说完,消失在原地。   顿了两秒,洛承安把手中的枕头狠狠砸了出去。   而一墙之隔的陆执星,沉默坐着,握着沙发扶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淡出灰白。   即便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方才怀夕的挑衅还是让他的心口生出了无尽的戾气。   师尊抱着怀夕的时候,他心痛如刀绞。   明明是模仿他,明明怀夕是模仿他的!   师尊怎么可以安慰别人呢……   原来他的位置,别人轻而易举的就能取代吗。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不想被别人取代。   光是想着之后揽星殿内会有别人,属于他的偏殿,甚至是原本只有他能占有的主殿师尊身旁的那半张床塌可能会被别人所取代,他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江雪薇见席玉点头,沉默了两秒才道:“你是说你来看望病人,但不是看望我的哥哥是吗?”   席玉又点头。   江雪薇这下彻底茫然了,她缓慢道:“可是……这座疗养院只有我哥一个病人。”   ……   场面安静了几秒。   席玉整理了下衣服,微笑道:“方才我只是和二位开个玩笑罢了,我确实是来看望云正先生的,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   席玉负手而立,对脸上顿时又带上欣喜的江老爷子和江雪薇道:“带路吧。”   “诶诶诶,”江老爷子做出请的姿态:“我这就带您去。”   保安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鞠躬看三个人进去,才把大门缓缓关上。   关上之后他掐着腰,好心情的哼着歌,手臂上席玉两个字如同为他加了什么buff,让他整个人精神抖擞,状态满满!   *   进了疗养院里面,席玉叹道,真不怪他没想到这里只有江云正一个病人。   疗养院主楼十五层,副楼更是多的数不过来,占地三万平,他哪里会想到这么大的疗养院,这么多的服务人员,到头来只服务一个人。   那他要找的人就只能是江云正了。   陆执星说话,那缕气息引着他来疗养院,那就是那缕气息不能出疗养院,或者说不能离疗养院太远。   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都不是会那缕魔息的载体。   那么弱的气息,一定是要依附在人的身上才能长久的存活,靠着吸取恶念一步步壮大。   而那种级别的魔息,在身体健康的人身上难以停留,那这整座疗养院也只有江云正能够成为他的载体了。   与其说那东西不能离开疗养院,不如说是不能离开江云正。   原来这便是江云正的机遇吗……   江云正原本应该死在三月三的,可偏偏没有死成,还带了一缕魔息……   走了一会儿,江雪薇就让人开了电车过来:“离哥哥的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爷爷身体不好,席先生我们坐车一起过去?”   电车是敞篷的,显然是这几年工作人员单独准备好留着代步用的,比轿车更方便快捷一些。   席玉一直在感受那缕气息,倒是没觉得累,江雪薇这样说他点头:“行啊。”   坐车肯定比腿着去要快。   席玉坐在后排,江雪薇脸上带着笑,有些捧着席玉的意思,说席玉霁月光风,人品贵重,与那些贪婪爱财的人并不一样。   席玉想说一样的,他也爱财……   江雪薇没注意到席玉一闪而过的心虚,继续捧着席玉,说感谢能够来救她哥云云。   总之是吹捧的话说了一箩筐。   不过她说话柔柔的,没什么谄媚,进退有礼,并不过分夸张,是一种给人感觉很坦荡的有所求。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三年前他们就给江云正做过系统的检测,心脏和大脑功能都是正常的。   只是现在肯定不行了。   所有心脏骤停时间过久的人大脑都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   睡了这么久的人,恐怕难以救治回来了。   “这几个月江先生的各项器官已经开始衰败,江老先生和江小姐,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江老爷子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席玉在他腰间一搭,稳住他的心神。   江雪薇镇定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捂着唇发出了哭泣声。   江老爷子原本心都要死了,突然觉得腰间一热,像有什么东西钻进身体里一般,他看向那只手的来源。   席玉长身玉立,和周围的嘈杂显得格格不入,江老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膝盖一弯就跪了下来:“席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   “他父亲是缉毒警,为国捐躯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云正命苦,他爸去了她妈紧跟着就走了,这世上我只有这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   “求求你大发慈悲,你想想办法,我真的不能看着云正去死……”   江老爷子老泪纵横,紧紧握着席玉的手,说着就要给席玉磕头。   江雪薇见状也跪下,仓皇无助:“席先生,求求你想想办法,哥哥死了,爷爷他就撑不下去了。”   第126章 滚出来!   江家只有一老一少,江雪薇是被家收养,半路加入江家。   可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江家对她视如己出,多年来金尊玉贵的养着,骨子里是有傲气在的,可她现在陪着江老爷子跪在席玉面前。   她其实不太相信席玉可以救下哥哥,她只求席玉能给爷爷点希望。   旁边的医生见状看向席玉,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深想,眼里不自觉地带上点轻蔑。   这几年来江老爷子三五不时的就会带着奇奇怪怪的江湖术士过来,他们已经习惯了。   只以为今天又是江老爷子带来的。   医生觉得今天来的这人也是倒霉,那些人来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拿了钱就走。   可这位赶得实在不是时候,如今这样,这位恐怕连钱都骗不到了。   一水的哭喊和乞求中席玉扶起江老爷子,看着他:“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活,愿尽力一试,不过我有个要求。”   江老爷子忙问:“什么要求?”   “立刻让里面的人全部出来。”席玉看着正在抢救的医生。   江云正身体里的魔息和他紧紧缠绕在一起,那些医生在,他没办法动手。   只能等江云正死了。   如果要救江云正就要在他魂魄离体之前,席玉已经能感觉到江云正的魂魄有些不稳了。   江老爷子闻言,他朝着病房看过去。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它开始怀念自己的主人,那时整个三界都被他的主人震慑,神界也是惶恐不安,它何其威风。   如果它的本体在,也不至于害怕至此,可他现在只有一缕剑魂,一下就会被捏碎啦!   “好剑?上古魔剑说这两个字还真是可笑,”席玉冷笑:“你附在江云正的身体里,三年来以他为容器,吸干了他的精血,这也叫好?”   谶羽委屈地反驳:“他被驱逐出梧桐寨,差点跌落悬崖是我救了他!要不是我他早就死掉啦!”   席玉想,江云正的机遇果然是谶羽。   谶羽现世,救了江云正,挣脱出一缕剑魂附在他的身上。   他救了江云正,也害了他。   “你利用江云正,是为了出来找陆执星?”   谶羽沉默了一下,在席玉的掌心翻腾着,呜呜呜的叫,不肯正面回答。   昨天夜里,召唤他的那个人用传音术告诉他,如果有人来找他,切不可透露一点关于他是魔的事情,只能说魔尊尚未成型,而他是个无辜载体,否则他们两个都要死。   谶羽恍然,估计陆执星用离魂术就是为了掩这个神仙的耳目罢了。   不愧是他的新主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新主人说,这个人不会杀他。   但不信啊!!!   谶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席玉,被席玉凌厉的目光震慑住,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翘翘了。   席玉掌心收拢:“不说?”   “哎呀哎呀,别用力啦,我说我说~”谶羽哆嗦着:“人家是感受了魔息,想要亲近亲近,亲近亲近罢了~”   亲近?   不过是感受到新的魔尊力量,想要背叛旧主罢了。   谶羽竟然能够连接到陆执星,那离魔尊临世也就不远了。   陆执星身上的供奉变少,魔息就会压过灵力,控制住陆执星的身体。   不能再等了。   席玉问:“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死……”   谶羽忙不迭的打断席玉的话:“第二个!我选择第二个!”   死什么的太恐怖啦!   即便他只有一缕剑魂,可剑魂受损也会损伤本体,封印就更难解开啦!   “不想死,就带我去梧桐寨。”   灼华在梧桐寨,谶羽也在。   这倒真是出乎意料。   那个梧桐寨里一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席玉面色苍白的走过回廊。   一众医生围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见席玉出来通通闭上了嘴。   为首的医生,正是让江老爷子签放弃抢救同意书的人,他促狭的看着席玉漂亮苍白的脸,眼里闪过得意。   他看席玉这副模样猜着肯定是人死了。   不然怎么面色如此难看还一个人出来。   他行医多年,没有看过那个心脏骤停之后靠着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能够恢复心跳的人。   但是有不少人迷信,可结果呢。   小病小痛无所谓,那种不吃药几天也能好的病,这些江湖术士碰运气的概率是有的。   可如今是心脏骤停,说白了不抢救就是死人一个。   从他们出来的那一刻,江云正就是个死人了。   有句话叫人死不能复生,他还没见过有人死了还能被救回来的。   “小伙子,你应该庆幸江老爷子是个心善的人,”医生讥讽道:“不然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医生觉得是江老爷子葬送了自己孙子的命,他这时候已经忘了,他在抢救江云正的时候都明白被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有了席玉背锅,他说出的话就是没有席玉他就一定能把这个人抢救回来。   旁边的人听到医生这样说,三三两两地发出低笑,只有最初给江雪薇打电话的那个女孩,盯了两秒席玉的脸后,眼里闪过震惊,悄悄的离开了人群朝着病房的地方走去。   席玉乏的厉害,不想多费口舌,抬步欲走。   那个医生见席玉这样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他拦住席玉,近乎有些义愤填膺:“我们这么多年不分昼夜的看护江先生,结果你一来生生的害了他的命,本来他还可以活下来!”   席玉被拦住,不耐烦的开口:“然后呢?”   医生怔了下:“什么?”   “我说然后呢?”席玉语调淡漠:“让他继续像活死人一样躺着?”   “你说什么!”医生指着席玉,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挑衅他:“你个江湖术士,骗钱的东西也敢在这种地方撒野!只要救回来,人没死他就有醒过来的希望你知不知道!”   席玉嗤笑了一声:“人到底能不能抢救回来,你心里没数吗?”   那么多的肾上腺素打进去,抢救了十五分钟,都没有任何心跳,更何况那个医生也说了最近江云正的器官已经开始衰竭。   这种情况下这个医生不可能不知道救不回来了。   现在不过是觉得他也救不回来。   医生被席玉戳破心思,心虚之下,嗓音骤然提高:“你现在想把江先生的死赖在我们身上是吧!”   医生看向众人:“大家快看,这个骗子现在把人治死了,还想把事情赖在我们身上!”   旁边的医生本来还在看戏,闻言纷纷声讨席玉。   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见席玉这样也以为席玉是要把事情赖给他们。   但其实这些人都知道江云正抢救过来的可能不大了。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可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束手无策之后还把责任推卸给别人,还想要踩着他的救命恩人凸显自己的能力!   江雪薇现在简直是把席玉当成神一样看待,他顺着江老爷子的脊背,冷眼看向这些医生:“不说现在席先生救了我哥哥,就算席先生没有把人救回来,他也是爷爷带过来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他出言不逊!”   第130章 to签?   江雪薇一身贵气,红色细高跟鞋让她周身的气场更强了几分。   这些人都知道江雪薇的身份,知道她得江老爷子看重,江云正出事这几年,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   众人面面相觑,刚才还无比狂妄等着打席玉一顿出气的医生顿时颤抖。   他做梦都想不到江老爷子这次带过来的骗子,竟然真的把江云正救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心跳呼吸都停了。   即便抢救回来大脑也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就是日后有机会醒过来也觉得不会是个正常人。   可现在江云正不仅仅被救回来,现在竟然好好的站在这里,和常人无异。   “不可能,”医生喃喃:“怎么可能。”   江雪薇面带不悦:“刘医生一把年纪,山外有山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可以做到,你目光短浅我不和你计较,但你出言不逊冒犯了我江家的救命恩人,我就不得不计较一下了。”   江雪薇话音刚落,众人的心咯噔一下,方才帮着刘医生说话的人纷纷和他拉开距离,有一个脑子快的已经反应过来,连忙开口:“不关我们的事情,是刘医生要为难这位先生,我们也劝了,他自己技不如人恼羞成怒才这样的。”   方才还帮着刘医生一起声讨席玉的人顿时倒戈,一齐声讨起刘医生。   笑话,江家这三年给它们开的薪资已经够他们这一辈子吃穿不愁了,金主在这,谁还会不要命的帮刘医生说话。   有人站出来说:“刘医生一直以来仗着自己在业界的高度,说话一直这样狂妄,我们都跟他说,这位先生再怎么样也是您请来的,可他就是不听,还要出手去打人,还好我们拦了下来。”   席玉慢悠悠的看向说话的人,觉得好笑。   这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一等一的。   说话的医生被席玉看得心一沉,心虚的笑了下。   “你们……”刘医生怒吼:“你们这些无耻小人,分明你们刚才也都在煽风点火。”   被指到的人一惊:“胡说,明明是你一直和席先生过不去,现在别攀扯我!”   一群人吵吵嚷嚷,江老爷子冷冷道:“够了!”   “江家的产业不需要你们这种拜高踩低的人,你们被解雇了,从今以后江家的医院和其他的产业都不欢迎你们!”   江老爷子这话一出,一群甩锅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被解雇都是小事,无法去江家的医院就职可是大事了!   这些年为了江云正,江家几乎给国内的大半医院注资,就为了让他们多研究江云正的病历。   如果说这些医院不能去,那影响之下别的医院也不会要他们了!   “江老先生……”众人连忙求饶:“这怎么能行,这么多年我们对江先生也是尽心尽力,您不能真的狠心啊!”   席玉被吵的脑袋疼,他按住怒气冲冲的江老爷子:“江先生能够撑到现在,跟他们的看护也有点关系。”   虽然不多,但如果没有这些仪器和注射营养液,江云正的身体撑不到现在。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席玉闻言,顿了一下,唰唰唰的写好了话,然后署上盛明月的名字:“这样可以吗?”   顺遂无虞,日进斗金——to盛明月   “可以!”盛明月一喜,这比她的暴富两个字可有价值多了。   “太可以了!”   盛明月小心翼翼的接过。   天呐,这是玄学大佬给她写的字,她现在感觉这几个字都在闪着金光。   决定了,等下就约朋友去打麻将,就把to签带在身上,大杀四方!   盛明月捧着to签,美滋滋的看着。   席玉把笔盖合上递给她,不经意的问:“你经常上网吗?”   盛明月点头:“嗯呐,我坐网线上。”   “这样啊,”席玉微笑:“可以劳烦你送我到门口吗?”   “当然可以啦。”   盛明月把to签小心妥帖的收起来,带着席玉走出主楼。   她准备给席玉叫通行车,席玉说想走走。   能和偶像多待一会儿,盛明月更开心了。   席玉和盛明月并肩走着,盛明月有些紧张,时不时的看一眼席玉,然后嘿嘿傻笑。   席玉斟酌了一下问道:“你经常上网,那应该看到网上很多人骂陆执星吧?”   盛明月傻笑到一半,听席玉这么问,整个人顿时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什么!   玉宝在问陆执星被骂的事情?   盛明月的大脑飞速旋转,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谨慎的回答:“略有耳闻。”   席玉听她这么说,估摸着是被网上引导,以为他和陆执星不合,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是这样的,我不经常上网,今天才知道网上有他那么多的负面新闻,所以我想问问你,这种情况下,我说点什么会让那些关于他的那些负面言论被压下去。”   盛明月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玉宝竟然问她该怎么维护陆哥!   套话!   这绝对是套话。   想知道她是不是会乱说话的cp粉!   不然网上闹的这么大,怎么可能今天才知道。   盛明月不确定席玉是不是试探她,干笑了几声才说:“哈哈哈哈,你和陆哥还有洛承安都认识,他们没告诉你吗?”   洛承安可是跟她一样坐在网线上的男人!   她太聪明了,套话回去了。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席玉这才想起来出门之前他答应洛承安的事情。   光顾着想陆执星的事情,把这事儿忘了。   席玉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也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阳台的方向,陆执星还没有过来。   难道今晚不过来了?   也行。   反正有链接在,陆执星如果不舒服,他会知道。   席玉顿了两秒,起身对洛承安说:“跟我来。”   洛承安忽闪忽闪的眼睛亮晶晶,闻言激动的跟上。   席玉走到阳台,扭过头去看陆执星家里的阳台,依然没看到任何动静,眼里有些类似于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这点情绪来得突然,过的太快,快的席玉都没发觉。   他收回视线,掌心晕出灵力,对着天空缓缓划过。   下一秒,闪着满天繁星的漆黑夜空被灵力凝成的烟火照亮。   流光溢彩,绚丽灿烂。   “我的天!”洛承安握着阳台的栏杆,脸被烟火照的忽明忽暗,整个人的喜悦从周身溢出:“好漂亮,哥。”   席玉手肘搭在栏杆处,难得的觉得这一刻很美好,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怀念的模样。   洛承安看着烟火,嘴角的弧度扩大,他用余光看向席玉的侧脸。   终于……终于……   得偿所愿。   洛承安喃喃:“好美,我终于看到了这场烟火。”   数万年了,他等这一场烟火已经数万年了。   他以为永远都看不见的烟火,在此刻终于看到。   数万年前,阑星承诺的事情,在万年后的今天,终于兑现。   第133章 你以为你还是衹…   洛承安的瞳孔里折射出烟火的光芒,带着些湿漉漉的水汽。   万年前,阑星曾带着衹栎下凡游玩。   他被琐事绊住,无法下凡,只能像个小偷用流光镜偷窥两人的一举一动。   比起天庭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凡间日子显得那么美好。   他看着阑星牵着衹栎的手,陪他在凡间抚琴,饮酒,看烟火。   他曾在流光镜内,看到凡间王室诞下公主,放了一夜的烟花。   那一夜衹栎靠在阑星的肩膀上,冲他撒娇,阑星那张艳绝三界却冷若冰霜的脸呈出一夜的笑。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他是嫉妒师尊为洛承安放的那场烟火。   可不过一场烟火罢了,又能证明什么。   今天下午,师尊就给他发消息,说想到办法压住网上的舆论,便是说明两人是伴侣。   这是他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解决方式。   从洛承安引导粉丝去磕真假开始,他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只要他在,没有任何人可以越过他和师尊的名字放在一起。   所以他买了水军,干脆把自己骂到底,供奉受损,师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届时他再哄师尊给个虚假名分。   可谶羽突然现世他原本都打算就此作罢,毕竟正事更重要,可没想到师尊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绕了一圈,他还是得到想要的。   即便这是假的,可怎么不算是一个名分呢。   陆执星因为方才那场烟火他烦躁的情绪得到安抚,他轻笑了一声,心情颇好的拢了解开了睡衣的两颗扣子,消失在房间里。   *   席玉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到怀里一满,他茫然的睁开眼,对上了陆执星漂亮的脸。   陆执星的身体一直都是有些冷的,夏天还好,现在天气降温,有些凉意,怀里又钻进了一个微凉的人,席玉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而是用被子把两人拢住。   “怎么现在过来了。”   陆执星勾住席玉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声音很小:“看你在给洛承安放烟火,不想打扰你们。”   “哦,”席玉闭着眼漫不经心的说:“那很乖了。”   陆执星笑了下:“谢谢玉宝。”   席玉紧闭的双眼没睁开,但陆执星还是看到他睫毛颤了颤。   “谢谢玉宝在网上维护我。”陆执星又说了遍。   席玉忍无可忍的睁开眼:“你瞎叫什么!”   简直是大逆不道!   就算不叫师尊,也应该叫声哥哥吧。   玉宝根本都不酷!   陆执星一直笑,席玉被他的漂亮的眉眼晃有些晕,心跳莫名的快了些。   他想起下午给陆执星发消息说他要发微博说两人是伴侣关系,压下舆论时陆执星起先是拒绝的,说什么怕影响到他。   但现在笑的这么惹眼,分明就是很开心。   这点倒是没变,被维护了眼睛就会亮亮的冲着自己傻笑。   席玉凝着陆执星,视线不经意的飘到了他的唇上。   陆执星唇色绯红,有些薄。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陆执星躲在席玉身后,听他这样解释,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的师尊还真是……可爱。   这般解释可谓是越描越黑。   洛远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洛承安见状扯了席玉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看向陆执星咬牙:“陆哥,衣服穿穿好吧。”   一股子钩栏样式,靠着这个勾引人。   一直没有发声的陆家两口子,见状才收起脸上的激动。   陆征拍了拍洛远的背,清了清嗓子:“别哭了亲家,我们还是先下去让两个孩子把衣服穿穿好。”   姜舒禾拉着沈轻朝外走,沈轻斜睨了好友一眼,扯了把洛承安:“走了,”然后又看向席玉:“你也快点下来。”   洛远被拖到门口,看着席玉和陆执星,咬牙切齿:“十分钟你们不下来我就上来!”   姜舒禾推了他一把,贴心的把门关上,还冲陆执星眨了眨眼。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两人,陆执星扭头就要从阳台走,席玉拉住他,扔了套衣服给他:“别跑了,穿我的吧。”   跑来跑去的麻烦。   陆执星捏着席玉的衣服,睫毛颤了颤,嗓音低低的,有些自责:“洛叔和沈姨好像生气了,都怪我,不应该来的,就一点点不舒服也可以忍的。”   席玉挑眉警告:“你再给我没苦硬吃试试看。”   说罢他又补了句:“他们误会了,解释一下就行。”   席玉一脸不甚在意的样子,但陆执星却咬着唇:“可是我们昨天官宣,今天又被看到……这样,解释了他们会信吗?”   席玉握着衣服转了一圈,就换好了衣服,也净好了身。   他闻言,沉默了。   他本想着官宣了洛家父母肯定要问,他解释一下是为了不让陆执星被骂应该就会过去。   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他和陆执星刚才确实非常的……不雅。   毕竟是凡间,他又不能解释原因,说出来倒不是怕他们不信,而是怕吓到他们。   有点棘手了。   席玉‘啧’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会信?”   说完他看陆执星还没动作,以为他是害怕,打了个响指就让陆执星的衣服换好洁净了身体。   “先下去吧。”席玉说。   陆执星犹豫了下,跟在了席玉身后。   楼下。   洛远做着随时准备冲刺的动作,陆征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劝道:“孩子大了,我们做大人的还是不要太过插手,你这老头怎么回事。”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洛远看他这副模样气的跳脚:“你还给我装?我以前追老婆的也是也是绿茶我能不懂你?”   “那点儿小水花你压不下来?啊?就非的官宣才能压下来?”   “以前热搜那些跟你炒绯闻的你不是夸嚓一下就压下来了,怎么这次就非得官宣才能解决呢?啊???!”   “我还纳闷那些营销号怎么不怕死的敢带头抵制你,合着你搁这等着呢是吧。”   第137章 为色所迷   洛远掐着腰,一叠声的质问,把事情揉碎了摆在席玉面前。   席玉眉头微蹙,即便他不了解娱乐圈的一些事情,但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他看向陆执星,有些疑惑。   席玉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他在等陆执星给他解释一下,很单纯的疑惑,没有怀疑和责问。   洛远被沈轻拉着坐下,见席玉反应过来冷哼了一声。   他以前看陆执星确实是哪哪都好,但现在不行了。   世道变了,身份也变了。   以前陆执星是好友的儿子,沉稳俊朗,杀伐果断,但现在这臭小子竟然耍心机耍到他儿子头上了!   席玉刚回到洛家没多久,也不是洛承安那般爱黏糊撒娇的性格,他对于这个儿子的了解并不深,但也感觉到席玉对于情爱一事可以说得上一窍不通。   陆执星这臭小子,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把心机耍的飞起!   这种手段他二十岁的时候也用过,他太懂这种温水煮青蛙了!   他今天非把陆执星的假面拆下来不可!   他儿子不懂,他就把陆执星这绿茶小手段拆得明白抖出来。   洛远双手抱胸,活像个儿媳妇第一次上门要给他下马威的恶公公。   洛承安麻木地看着洛远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他爸还是太不懂陆执星了。   洛远讨伐的声音很大,但吐字极为清晰,陆执星瞳孔颤动,对上了席玉问询的眼。   下一秒,一直沉默的陆执星,松开了握着席玉衣摆的手,挪动了身体,离席玉远了几分后,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脚尖:“都怪我最近太忙了,没有顾上去处理网上的言论才会让事情发酵的这么厉害,害得小玉不得不的用这种办法替我澄清,对不起。”   洛远都气笑了,忙?   打个电话的时间就能压下去他到底在忙什么啊!   狡辩!   妥妥的狡辩。   这种站不住脚的言论他儿子绝对不会信的!!!   果然,席玉伸出了手。   洛远眼睛一亮,以为席玉看出了陆执星要给他邦邦两拳,刚要假模假样的去拦,就看席玉的手温柔的落到陆执星的手背上,然后说:“原来是这样,那怪我。”   洛远:????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   天桥下的停车场,席玉打开安全带,对着同样准备下车的两人开口:“你们两个留在车里,我很快回来。”   陆执星的手顿住,扭头冲着席玉乖巧的笑:“好。”   席玉是要找老狗问一下关于梧桐寨的事情,天桥底下人太多,陆执星和洛承安都是公众人物被,很容易被认出来,容易带来麻烦。   他把两人放在车里,戴了个口罩朝着天桥底下走去。   这个点大部分摊子都摆上了,席玉远远的看到老狗的正蹲在地上推销他摆了一地的破铜烂铁。   席玉没打扰他做生意,歪在兰姨的摊子前:“西瓜不卖了?”   兰姨把削好的梨递了一个给席玉:“秋季该润肺了,梨比西瓜好卖多了。”   “我这梨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知声。”   席玉咬了一口,汁水丰沛,清甜可口。   兰姨抓住机会凑近席玉开始吸。   以前在天桥底下席玉的灵力很少,但于他们妖怪而言可以说是非常滋补了。   后来席玉回家她和老狗还觉得可惜,没想到上次席玉过来,身上的灵力比之前多了千倍不止,她吸了那一下午妖丹都升了一阶。   老狗本来在和客户讨价还价,感知到周围的突然溢过来的灵力,扭头看过去,看到席玉的瞬间眼神一亮,忙把东西推给客户:“二十就二十,扫码吧。”   客户原本据理力争都没让老狗松动,本来都准备掏钱了,一听这话,立刻扫码,拿着东西飞也似的逃跑了。   老狗走过来,不客气的从兰姨的玻璃柜里拿了个梨,一言不发的开始吸灵力。   他知道席玉来干嘛。   席玉没说话,他有求于人,自然要付出点东西,不过是一些灵力由着两人吸粉一般的吸。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老狗舌头都开始吐出来,手弯曲在胸前,手背上的绒毛开始浮现。   席玉‘啧’了一声,踢了他一脚:“别吸了,让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现在有能够找到梧桐寨的办法,但还是想从老狗这里打探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老狗吸的飘飘欲仙,被席玉这么一踢,手背上的绒毛立刻消失,他心一惊。   太舒服了,差点在这现形了。   老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冲着席玉说:“问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叫梧桐寨,不过没问到具体的地址,那地方实在是隐秘,不好找的很。”   席玉闻言,有些惊讶:“连你们族人都找不到路线图?”   老狗的族人遍布世界各地,按理说只要是在地球上的地方,他们都能做出路线图。   席玉若有所思的看着老狗,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路线图,谶羽的剑魂会带着他去,他来这一趟也只是想听听有没有关于那地方更多的了解。   他不会问谶羽,他不相信谶羽。   但老狗竟然都找不到那个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   妖族找不到的地方,江云正竟然误打误撞进去了。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席玉原本确实想说是去旅游,但那个地方应该是没有信号的,到时候联系不上,沈轻和洛远应该是会担心的,干脆实话实说。   洛承安被绑架过,小满也曾经说过,自然知道那个寨子,前两天江老爷子过来,也说过那个寨子。   洛承安能想到,席玉并不意外。   席玉放下筷子,看向担心的几人:“那个地方奈何不了我,我有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那里,我是一定要去的。”   可洛承安急的跳脚,对沈轻和洛远说:“爸妈!你们说句话啊!”   洛远和沈轻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作为父母他们应该干涉席玉,但即便相处不久他们也能看出他们这个儿子不是个普通人。   拦不住,两人知道,只能保持沉默。   洛承安见两人不说话,去摇席玉的胳膊:“哥,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买,你不许去!太危险了那里。”   席玉拨开洛承安的手,一字一顿:“我要去。”   “而且,陆执星我也要带走。”   洛远双眸睁大:“你们要私奔!”   洛远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在偌大的餐厅似有回音一般。   席玉石化,惊恐的看着洛远:“你不要瞎嗦哈!”   “爸!”洛承安无语:“我真没空跟你闹了,你快让哥不许去!”   洛远当然想拦,他比洛承安都不想让席玉去,但席玉做了的决定他们无法干涉。   沈轻若有所思的看着席玉,他没洛远和洛承安那么激动,只是问席玉:“今天上午的新闻,江云正醒了,跟你有关吗?”   第140章 这是正经画吗   席玉顿了下点头:“是。”   “那去吧,”沈轻说:“保护好自己。”   江云正昏迷三年,江老爷子那天说那么多的医生束手无策,可席玉能够把人唤醒,还有综艺里如此危险席玉都能轻松应对。   她相信席玉可以保护好自己。   沈轻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江老爷子过来他说没办法救江云正,一转头又能把人唤醒。   但她从能感觉到,席玉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儿子这么厉害,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够做到。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有自保的能力。   席玉和他们不一样,绝非池中物。   席玉得到了两人的同意,松了口气。   他是一定要去梧桐寨的,谁都拦不住。   可如果沈轻和洛远不同意的话,他会有点愧疚。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陆执星的视线跟着席玉。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席玉背对着他把手机扔在了抽屉里,背影纤薄,月白色的真丝睡衣让他红的几乎滴血的耳垂更为清晰。   就连后颈都浮出淡粉,一路延伸而下。   陆执星想,如果他此刻解开席玉的衣服,想必能看到更多的红。   他顿时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脸颊有些烫。   不是害羞,而是兴奋。   那张图,他早就看到了,一出来就被他保存了。   他很喜欢那张图,是他想要成为的样子。   想跪在师尊脚下,想握住的他的脚,想舔他脚踝突出的骨。   这是他隐秘龌龊的想法,所以不敢让面前的人知道,却没想到他看到了……   会厌恶吗?陆执星想不会,席玉为了控制魔息都能和他接吻,一张图他更不在意的。   陆执星现在庆幸自己睡衣宽松,不然他现在是无法继续站在这里了。   席玉把手机放好,他觉得自己收的这么快,陆执星有可能没看清,可等他回过头看到陆执星绯红的脸,只觉得天塌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如果这个时候随便谁闯进来都能看到两个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般的人。   席玉一方面心虚,一方面是臊的,他怕陆执星以为他是什么很龌龊的人,他真的不知道网友这么狂野啊!!!   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也没有人说话,最后是席玉先打破了尴尬:“今天月亮挺圆的哈。”   陆执星看向窗外一轮弯月,点头:“挺圆的。”   席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烦了,毁灭吧!   席玉坐到了床上,也不没话找话了,他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些网友真是很有才哈,我不上网都不知道他们画技这么好。”   “是挺好的。”陆执星视线飘忽,就是不看席玉,胡乱的应着。   席玉看陆执星这样,眉头微挑。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在尴尬的时候,如果有人看起来更窘迫那他的不自在就会瞬间消失。   席玉就是这样。   他原本觉得很尴尬,即便陆执星不知道自己是衹栎,但他从头到尾都是知道这是他的徒弟。   现在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和自己的徒弟接吻,又看到那样的画,他是感觉很心虚的。   但看到陆执星现在僵硬的站着,甚至都不敢和他对视。   席玉却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心痒的厉害,觉得陆执星害羞起来乖的要命。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我当然!!!”洛承安叉腰,顿了下后泄了气:“拦不住你,所以哥~求求你了,你带我去吧~”   席玉走出浴室,洛承安勾住席玉的胳膊不停的摇晃:“哥~求求你了~你就带我去吧~”   席玉看向洛承安,嗓音冷冽:“梧桐寨内危险重重,就连我也不能保证可以毫发无伤的出来,你一个凡人,如果我护不住你,你会死在那里。”   “我不怕死!”洛承安说:“我想跟哥在一起。”   洛承安低下头:“我没有什么朋友,娱乐圈里的那些人拜高踩低,他们现在也不是真的想和我玩,只是觉得有利可图了,从小到大,除了爸妈只有哥你是真心实意的为我好的。”   洛承安的神色变得很认真:“所以哥,你带我去吧。”   “你就带我去吧~~~~哥~~~~~”   洛承安撒娇耍赖,一声哥叫的百转千回。   席玉看了他两秒,才说:“去收拾东西吧。”   洛承安闻言,激动的跳起来,连忙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一边跑一边说:“我很快就好,哥你等我!”   席玉没等他,下了楼,沈轻和洛远在楼下坐着聊天,看到席玉时同时回头。   席玉坐在两人对面,开门见山的说:“洛承安要跟我一起去。”   洛远闻言忙问:“那你同意了吗?”   席玉犹豫了下,点了点头,他望着洛远和沈轻,有些愧疚。   两人是知道梧桐寨危险的,他现在自己去不算,还要带洛承安去……   席玉想着沈轻和洛远可能会怪他,他已经做好了被两人说一顿得准备。   可没想到沈轻激动的拍了下洛远的大腿:“我就说小玉会带承安去,你输了吧,快去买马尔代夫的机票!”   洛远懊恼的直挠头,幽怨的看着席玉。   席玉:?   席玉小声问:“你们这是……”   “你昨晚说要走,我和你爸就准备出去旅游散散心,”沈轻嘿嘿一笑:“我们知道承安肯定要去找你,拦不住你他一准要和你一块去,我们就打赌你带不带他,赢的人就定接下来度假的地点。”   洛远怒其不争的看着席玉:“你就不能拒绝他吗!?你出去办正事还带个拖油瓶干嘛!”   “说谁拖油瓶呢!”洛承安蹬蹬蹬的从楼上跑下来:“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洛远背后说人,被抓了个正着,心虚的朝着沈轻身后躲。   “你们……”席玉问:“你们不怪我带洛承安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沈轻闻言有些诧异:“为什么要怪你,是他自己要去。”   洛承安说:“是啊哥,要怪也是怪我,又不是你逼我去的,怎么会怪你。”   “你在想什么呢儿砸,”洛远看着席玉,认真地说:“你办正事还把拖油瓶带走不打扰我跟你妈的二人世界,我只会感谢你。”   沈轻斜了洛远一眼,淬道:“没个正行。”   洛承安瞪大眼睛:“谁拖油瓶,谁拖油瓶!”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他们两人皆是背着阑星做了他厌恶的事情,一条绳上的蚂蚱,只看命运眷顾谁了。   现在看来,终究是他运气更好。   灼华的封印太蹊跷,席玉屡屡召唤都寻不见。   他只能下凡推动阑星的进度,不给衹栎找到谶羽的时间。   他日日提心,生怕哪一步错了,就被阑星发现身份,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一左一右两人,心思各异。   席玉未曾发觉,穿过花海站在了石碑之前。   席玉蹙眉,抚摸着面前的空气:“好坚固的结界。”   席玉说完,掌心晕出灵力,对着结界就是一个暴击。   意料之中的纹丝不动。   谶羽见状嘿嘿一笑:“这结界很坚固的,想要打破很难,不如用个简单的办法吧~”   席玉斜睨着谶羽,谶羽从他的肩头飞起来,落在了石碑之上,嗓音嘶哑:“想要进去梧桐寨,只要走过探心石便可。”   谶羽话音刚落,三人的脚下便浮出一块圆盘状的玉石。   第144章 至纯至善   席玉凝着谶羽:“就这么简单?”   “简单?”谶羽笑了,配着他难听的嗓音,发出桀桀桀的怪响:“你太小看探心石了。”   “这世上最可怖的东西,便是人心执念。”   “而探心石能够勾出人心最渴望的东西,制造出幻境,让人迷失,成为它的养料。”   “这么多年无数人想要进去梧桐寨,最后都死在探心石上,唯有至纯至善,心无所求之人才能平安的通过探心石。”   “近百年只有一人通过了探心石,你前几天才见过。”   便是被他划拉了一刀的那个倒霉蛋。   席玉眼神闪了闪:“你的意思是百年来只有一人进入了梧桐寨?”   谶羽说:“那倒不是,几年前彪子带了他的同伴进来,一人一妖是对夫妻,说来也奇怪,那夫妻两心有所求,原本都要变成探心石的养料了,却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救,越过结界,那两人没通过探心石进去的不算。”   席玉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陆执星的视线落在了面色有些苍白的洛承安身上,眼里流出一抹讥讽。   谶羽在三人的头顶盘旋着,又落回了席玉的肩膀上:“以你的修为可以强行破开这结界,但你说不定也会受伤,怎么样~想好了吗~”   谶羽说话间有些激动,他如今被席玉的灵力所控,不能回归自己的本体。   可如果席玉进去探心石就不同了。   即便席玉是神也不可能无欲无求,他知道以席玉的修为不可能出不来,但只要席玉被困住一会,控制住他的灵力就会有波动,届时他便能回归本体,不再受人所控。   更好的一点的就是席玉强行破开结界,一旦席玉受伤他能跑的更快。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这身上的红衣是?   席玉打了个响指,面前浮出琉璃镜,他这才看清楚自己身上穿的什么。   如今他是阑星的面庞,一身红袍,韶光流转,黑发束起以鎏金冠固定,腰间金色束带,垂着银色金属的梨花流苏。   方才就是这流苏走起路来叮零当啷的响。   好奇怪的装扮。   不过还怪好看的。   席玉低头看着这身装扮像是……像是……   他想不起像什么,但就觉得挺好看的。   这幻境还不错,依着他的想法,觉得衹栎待会看到一定会说‘师尊俊美’。   席玉收了琉璃镜,准备走出殿外看看,脚步一动,腰间的流苏又开始响,这一次声音就更清晰了。   席玉勾了一截流苏在手里,脚步有些急的想走出殿内。   可他刚要跨过殿门,身后传来的细微的声响。   “师尊……”   席玉脚步顿住,视线移到几米之外的被红纱遮住的床榻之上。   “师尊……是你吗?”   又是一声,不同于刚才的细弱,这一声更为清晰,却有些抖,含着惶惶脆弱之感。   似在害怕……   席玉心一沉,快步向着床榻走去。   该死的幻境,难道是有人对他徒儿做了什么!   他内心渴望怎么会让衹栎发出如此恐惧的声音。   席玉来不及深想,三步并作两步直达床榻,挥手便用术法捆起了红色纱幔:“衹……”   席玉一声衹栎都没叫出口,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慌乱,慌乱到他猛的后退一步。   纱幔被捆起,席玉纵使后退,面前的画面却无法再被遮住,直直的冲入席玉的眼里。   只见方才遍寻不到的人,此刻缩在床角,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   可又不一样,因为他的衣服周正,而衹栎的红袍松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玉白的脖颈,如瀑的黑发被金冠束起,有一缕缠在脖颈之上,俊美无俦的面上浮出薄粉,眉心一点朱砂红,艳色无双。   “你……”席玉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的指着衹栎:“你这是……在做什么?”   衹栎凝着席玉,眸中含着水色,听席玉这么问,脸上浮出慌张,忙不迭的爬到床边,然后伸出舌尖将席玉的指尖含在口中。   湿软的舌尖在指尖打着转,然后从席玉舔上席玉的指骨轻含慢咬,像是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席玉的心口震颤,双眸倏然睁大,浑身的血气一瞬间涌上头顶,还有……   “衹栎!”席玉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嗓音都在抖:“你在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衹栎消失的瞬间,席玉闭上眼睛,再一睁开,对上了陆执星担忧的眼。   席玉心口一软,缓步走下探心石,对着陆执星缓缓道:“我回来了。”   栎儿。   你的夫君,回来了。   席玉自认自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神。   数十万年前,他在众神见证之下,诞生于瑶池雪莲之内,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似乎就被打上了清心寡欲的标签。   席玉之前从不这样认为,他归于九重天带着怨恨,冷漠,杀意。   后来魔族被他屠戮,他觉得不会再有活着的机会,唯一舍不得的是他乖巧听话的徒弟。   重生之后,他依然有所求,希望能够回到九重天,恢复衹栎的记忆,陪着他的徒儿,弥补他,呵护他。   可现在席玉觉得不行了。   他从不是无欲无求的人,相反,他如果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以前诛杀魔族是他毕生所愿,不论代价他都要完成。   现在……   席玉视线幽幽的困在陆执星身上,现在……他要衹栎。   既然看清自己的心,便要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当然他也不是非常的不讲道理,如果衹栎愿意最好,如果不愿意,他也多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他可不要强取豪夺,他要的是两情相悦。   等魔息消除之后,他会带着衹栎回到揽星殿,神族寿命漫长,衹栎又单纯不食情滋味,他多的是时间把人哄进手心里。   原先没发现自己心思的时候,席玉还守着那些教条,想着师徒有伦,不可过于亲密。   可现在看清自己的心意,席玉只想着,衹栎还不是一条小蛇的时候就是他养着的,就该是他的。   席玉的视线落在陆执星的脸上,视线一寸寸的扫视着他,眸色漆黑,勾上的唇角弧度带着漫不经心的愉悦。   陆执星被他看的心口发紧,有些不明所以。   洛承安趁机挤开陆执星,站在席玉面前,左右的检查他是否受伤,见没事了,才松了口气:“哥你真是你吓死我了,都半个多小时了,你在探心石里看到什么了,我都急的要去拉你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一个……”席玉顿了下后,愉悦的开口:“稀世珍宝。”   “哥你也真是的,探心石探出你最爱财,所以才把你拉下去吧!”   洛承安嘴上埋怨着,却还是好奇的问:“能把你困住的稀世珍宝,长什么样子?”   第147章 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这可不能告诉你,”席玉慢悠悠的说:“那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陆执星眨了眨眼,眸色渐渐深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第148章 比不上洛承安   青石板路的两边小摊贩正在叫卖,有人看到小花小雨之后热情的打着招呼。   等看到他们身后的席玉一行人,有些新奇。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捏着个玫瑰头花走到小雨面前,问:“诶,寨子里来新人了。”   大汉说着,看着几人的戳了戳手,眯成一条缝的眼里闪过精光,像是在看食物一般。   洛承安被这目光看的一抖,缩在了席玉身后。   席玉眼神闪了闪,他看到和洛承安看到的可不一样。   他能看到大汉脸上漆黑的毛发和尖锐的獠牙。   席玉又扫着其他的摊主,那些看过来的目光同样灼灼。   许多妖。   这梧桐寨内,竟然人妖并行。   不,也不是人,那些不是妖的摊主,皆是同小花小雨一般周身萦绕着灵力。   不是人,也不是神。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能嬉笑怒骂,不似傀儡。   这梧桐寨内果然诡异。   “哥,”洛承安揪着席玉的衣摆:“我害怕。”   陆执星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压。   小雨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手中的玫瑰头发,闻言仰起头对着大汉甜甜的开口:“熊伯伯,这是圣子的贵客,不能吃的。”   小雨的嗓音清亮,用童声说着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大汉听他这么说,有些失落的回道:“那好吧。”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摊位。   洛承安双眸睁大:“不能吃什么?我吗?”   陆执星心里冷笑,在席玉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缓缓吐出几个字‘装腔作势’   “是说你,”小雨嘿嘿一笑:“生人入寨,可是要被吃掉的哦~”   洛承安惊恐的看着他,小花蹙眉捂住了小雨的嘴:“别听他瞎说,生人去寨只会被驱逐,他们不吃人肉。”   洛承安松了口气:“哦哦,吓死我了。”   席玉歪头,视线落在了熊妖摊位前的一株红色梨花上。   红色梨花极为罕见,如云似霞,灼灼如火。   他的揽星殿便有一树红色梨花,比这更艳。   席玉慢步至摊前,拿起一个红色梨花编织成的发圈,问:“这怎么卖?”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两人走了,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席玉上榻盘腿而坐,闭上眼,手上结印,慢慢扩开。   一个图案复杂的圆盘在席玉头顶发出精光。   席玉睁开眼,红唇轻启:“寻踪术——”   随着席玉话音落下,圆盘瞬间穿破房顶,飞升至梧桐寨上空,将整个梧桐寨笼罩在其中。   可很快,席玉睁开双眼,眼里有疑惑和不解。   搜寻不到灼华,好奇怪。   可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梧桐寨。   他甚至还未来就听过灼华在被圣子供奉,那应该就在这里的某一处。   那么近的距离,他为何都感知不到呢。   席玉下了床,觉得真够奇怪的。   管他呢,反正来都来了,只要他不急,就有人会比他更着急。   席玉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里有些兴奋。   哎呀,小崽子的行李还在他这里呢。   席玉打了个响指,瞬移到了陆执星的房间。   两人之前住在隔壁,都是这样突然出现的,所以席玉没想起要打招呼的事情。   可等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陆执星的时候,眸光倏的一凛:“你们在干嘛?”   只见陆执星正斜靠在床榻之上,一个穿着薄纱的男子正朝着他的怀里依偎,眼波流转之间媚意横生。   陆执星没想到席玉会来,原本冷凝的面色顿时变得慌乱,他猛的起身。   男子动作来不及收,一下扑了个空,跌趴床上,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看着陆执星:“公子,奴家好痛。”   陆执星跑到席玉旁边,冷冷的看着魅妖。   这魅妖突然出现,还是在这里,他不敢在这个地方擅自使用力量,怕席玉发现,原想着跑到席玉那边呼救,却没想到席玉先来了。   陆执星拉住席玉的手蹲在他身后:“这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席玉目光沉沉的看着陆执星扣住自己的手:“人家原本就是这样的。”   魅妖可是靠着和任何族类双修获得力量,他倒是没想到陆执星只是从清风楼过了一遍就被魅妖盯上尾随而来。   这还真是……让人不悦。   席玉想,方才他如果不来,现在陆执星说不定就被这魅妖压在身上,为所欲为了。   思及此,一股烦躁从心里升腾而出,尤其是陆执星身上现在带着魅妖的甜香。   有一种他的所有人被人觊觎的不满在席玉眼底浮现。   他挥开陆执星的手,潋滟的眸子懒洋洋的扫视着陆执星:“人家说疼,你不去看看?”   陆执星闻言,眉头紧皱冷冷道:“他疼关我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只要席玉想,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可他哪里不如那个魅妖了。   凭什么席玉面对那个魅妖就有七情六欲了。   陆执星眸色晦暗,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死死的看着席玉。   席玉冷冷的和他对视,他从来心硬,以前对着陆执星心软,是因为这是他的徒儿,他允许陆执星在他的可控范围内犯错。   他可以骄纵跋扈,可以撒娇耍痴,甚至可以没有理由的胡乱发脾气,但这些的前提是,对他。   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因为旁人和他置气。   不论是衹栎还是陆执星,不论现在面前这个人有没有记忆,如果他的情绪有波动,那只能是对他,或者是因为他。   他可以在这种范围内,无限的纵容他的好徒儿。   但超出了这个范围就不行了。   不听话的孩子,是需要受到一点惩罚的。   席玉手心一拢,就把站在不远处的陆执星拉至身前,他甚至用法术压住陆执星的膝盖逼他跪下。   席玉唇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掐着陆执星的脖颈,弯腰俯视着他的双眸的眼阴沉森冷:“这世人谁不喜欢温香软玉呢,之前清心寡欲是我没发现,如今我发现了,我最喜欢的便是这般楚楚可怜,逆来顺受的男子。”   “你现在把人给我赶跑了,”席玉手心上移,抬起他的下巴,语气轻柔的吐出恶劣的话:“你来浇灭我的七情六欲吗?”   第151章 妒火   陆执星跪床边,膝盖被灵力压的生疼,可让他更疼的却是席玉的话。   他双手按着席玉的腿,仰头看他寒潭沉星般的眼。   席玉竟真的承认那个魅妖勾出了他的情绪。   他做不到的事情,那个魅妖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   杀了他,他要杀了那个魅妖。   陆执星眼里闪过狠戾的光,被席玉捕捉了个正着。   这个眼神当胸一剑,刺得他怒火更甚。   被他撩拨就是这副厉色模样,被那个魅妖软语喊着的时候倒是平静。   就这么讨厌他这样?   那他偏不如陆执星的意。   他就要让陆执星知道,他也有七情六欲,且更甚。   他要和陆执星耳鬓厮磨,唇齿交缠,他要陆执星那双眼里再也露不出这种让他不悦的神色!   席玉冷笑一声,指腹移到陆执星的唇上,重重一压,带着些力道的锉磨着,直叫那双唇被他碾出娇艳欲滴的红才罢手。   “怎么不说话?”席玉按着陆执星的唇角:“不愿意?”   陆执星喉结滚动,眼里满是痛色,他咬牙:“不愿意!”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4)   丧彪闻言,把火腿叼住,然后飞起一脚就要踢小雨,被小花眼疾手快的挡住。   “你又这样!”小雨跺脚:“等圣子回来我非让他打你屁股!”   说罢小雨用空闲的那只手掸了掸小花身上的猫猫脚印。   两个小小的脚印,在小花黑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小花不甚在意的拉住小雨的手:“行了,我没事。”   小雨那一声笛声不小,洛承安悄悄的打开门,有些防备紧张的样子,看到席玉之后眼睛一亮,蹬蹬蹬的跑到他身边,视线跟着他落到小雨和小花身上:“诶,你们又来啦。”   小雨嘿嘿一笑,脖颈处的银饰随着走路撞在一起发出响声,十分俏皮。   “我和哥哥来给你们送饭。”   梧桐寨内的太阳已经落下,洛承安闻言惊喜道:“我以为这里没有吃的,太好了!”   几人从上午出发,过了探心石已经是晌午后了,又到现在,落日熔金。   席玉是不会饿的,以前或许还需要吃点,但自从流云回来他已经不会感觉饿,也不需要吃饭了,以至于他都忘了洛承安和陆执星是需要吃饭的。   这么折腾了一天……   正常人是要饿了的。   “不知道你们口味,今天先将就着吃一口,”小雨问:“你们在房间吃还是去堂屋?”   洛承安接过小雨和小花手里的食盒道:“去我房间吧,懒得跑了。”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小雨说完拉着小花就要走。   小花任由小雨拉着,回过头看着席玉,眨了眨眼,又很快的转过了头,不过眼里的疑惑比之上午更重了些。   洛承安把饭菜摆在房间的桌子上:“还真丰盛,我都想着随便对付一口了。”   清蒸鲈鱼,粉蒸排骨,清炒藕片,什锦虾仁,还有香气逼人的乌鸡汤。   确实很丰盛了。   洛承安说着给席玉递过去一双筷子,就要坐下。   席玉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去洗手。”   “奥奥,我马上去。”   “我也去吧。”席玉说。   房间后面一扇小门打开是有活水的,从一截竹子里流淌出来,像是一个永动的水龙头。   席玉慢条斯理的洗着手,时不时的看洛承安一眼。   洛承安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餐桌前。   席玉跟在他身后,见洛承安已经坐下,清了清嗓子后,有些别扭的开口:“你去叫下陆执星。”   洛承安闻言一拍脑袋:“对对对,还有陆哥,太饿了,把陆哥都给忘了。”   洛承安说着就跑出去,席玉坐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等着。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丧彪被他抱在怀里,稍微动了动,没有要醒的迹象。   “打扰你……咪咪!”   扶夜刚要转身,就看刚才还在睡觉的丧彪,从他臂弯处飞出,一下子又跳回了席玉的怀里。   席玉摸着丧彪,掀开眸子去看扶夜:“睡眠质量很好?”   扶夜病态苍白的脸猝然一红:“平时这样是不会醒的,应该是他很喜欢你身上的气息,离得远了所以才醒,我马上就带它走。”   扶夜说完就要去抱丧彪,丧彪一躲,跳在席玉肩上。   扶夜温柔的张开手:“咪咪,到我这里来,别影响客人睡觉。”   丧彪窝在席玉肩头,听到咪咪两个字尖叫:“说了多少遍,本大王叫丧彪!丧彪!丧彪!”   “好好好,丧彪,”扶夜无奈的改口,轻哄着:“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丧彪拒绝:“你是坏坏的人,跟都不给……”   丧彪话没说完,扶夜脸色突变,急忙就去捂丧彪的嘴,丧彪反应极快的躲开,跳到床角。   扶夜扑了个空,手眼看着就要按上席玉得肩膀。   席玉后仰躲开,他原本是不想被碰到,却没想到一躲,扶夜没支撑点,整个人都倒了下来。   席玉被压住,靠在了床内侧的墙壁上。   扶夜的头重重砸向他的胸口。   “好痛……”   席玉垂眸,冷眼看着如纸做的扶夜。   他都没喊疼,这碰瓷的倒是喊起来了。   扶夜大抵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他撑着床想要起来:“对不起,我……”   “席玉,我来拿衣服。”   扶夜道歉的话被打断,他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可能是很少这么狼狈,扶夜的脸颊泛出薄粉,他忙不迭的就从席玉身上起来。   席玉从陆执星掀开帷幔的那刻起,视线就不在扶夜身上了,他看着陆执星如寒潭沉星的眸,不明所以。   陆执星冷冷的看着扶夜抓猫的背影,转而把视线落在了清冷淡漠的席玉身上。   半个夜,他辗转反侧不敢来找席玉,害怕席玉因为他下午咄咄逼人还在生气,又害怕席玉是不是真的对那个魅妖有情欲。   他惴惴不安,鼓足勇气来找席玉。   可他看到了什么。   又一个男人,柔若无骨在席玉怀里,面颊绯红。   深更半夜,姿态亲密。   扶夜在席玉的床上扑腾了半天才把丧彪抓进怀里,他看了看陆执星,最后把视线落在席玉身上,按着滋哇乱叫的丧彪说:“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再向您赔罪。”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是这个意思吧。   席玉视线落在勾着他脖颈的陆执星身上,顿了两秒,先解释着:“我没有把你当替身,也不是被那魅妖勾出了七情六欲,而是我本来就有。”   紧接着有些为难道:“我实在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好神仙,今天本想着若能和魅妖双修,加以疏解自然是好的。”   席玉的掌心虚虚的贴着陆执星腰,嗓音轻柔似带诱哄:“可你把人赶跑了,我如今被情欲搅得十分难受,这可怎么办才好……”   陆执星闻言,跌到谷底的心骤然回暖。   不是替身就好。   不是因为别人就好。   而是因为本来就有情欲。   那很简单。   他愿意做席玉泻火的工具,且求之不得。   “那我来,”陆执星收紧手臂,喉结滚动:“不用别人,我也可以替你……疏解。”   第155章 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席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单纯啊,席玉想,他垂下眸子漫不经心的看着陆执星,表情却是为难又善解人意:“这……不好吧。”   席玉嘴上这样说着,但放在陆执星腰间的手已经缓缓的打着圈,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   “可以的,”陆执星捏着席玉的衣领,一颗心滚烫:“我会,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你需要,我就可以。”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也更会伺候席玉。   他的师尊也是男人,有欲望也是理所应当。   他以前恨席玉不开窍,如今既然有了欲望,谁都别想越过他接近席玉。   只有他……只有他可以。   陆执星说着低下头就要去吻席玉。   席玉视线落在陆执星泛红的脸颊上,能够察觉到他身上细微的颤抖。   席玉觉得自己有点坏,陆执星明明那么内敛,却被他哄骗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即便内心已经唾弃自己为师不尊,但陆执星贴上来的时候,他还是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陆执星微凉的唇落在席玉的耳垂处。   席玉的耳垂很软,软的让他想放在口中衔出艳色,吮的红肿才好。   可他不敢,只能扭过头看向席玉,等着他发话。   席玉迎上他隐忍难耐的眉眼,两个人这般贴在一起,陆执星能感觉到他的情欲,他自然也能感觉到陆执星勃发的欲望。   正是因为如此,席玉的劣根性猝然被成倍地放大,手按在陆执星的肩膀上,像是一个推拒或者即将接纳的姿态。   两人之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安静,是唇齿交缠,还是回到安全距离,全看席玉一念之间。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4)   席玉正要开口,长廊的拐角处出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嗓音温柔:“丧彪,别吓唬客人。”   洛承安抱着小雨跑到了席玉身边,闻言扭头去看。   陆执星和席玉并肩,漫不经心的望过去,唇角微压。   即便席玉已经解释过魅妖和这位圣子的事情。   但他还是不喜欢任何人靠近席玉。   昨夜两人还贴的那么近,席玉都没推开他。   陆执星想到这里,有些幽怨的看着席玉。   席玉是背对着他的,只留有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席玉半眯着眼睛看着扶夜,白日里看这位圣子的病态更重,但因为实在漂亮,这缕病态就平添出了苍白羸弱的美来。   “承安哥哥放我下来。”   小雨扑腾着从洛承安的怀里下来,然后蹬蹬蹬的跑到了抱着丧彪的扶夜面前。   小花也上前,两人一同作揖:“圣子安好。”   扶夜唇角始终保持着浅淡的笑:“小雨,听夫子说你的课业又没做好是不是?”   “才没有!”小雨撅着嘴反驳:“分明是夫子自己出的题超纲了,人家才五岁,他给我十岁的课题!所以我才做不出的!他就是嫉妒我比他孙子招人喜欢才欺负我!”   小花不赞同的看过去:“小雨,不可妄言!”   小雨被哥哥凶了一顿,才低下头:“好吧好吧,是我做不出,题目太难啦!”   扶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太难就别做了,寨尾的枇杷熟了,你去摘点给客人吃。”   “好耶,”小雨一听不用做课业,拉着小花就跑:“哥哥陪我。”   “这就是圣子啊,”洛承安新奇的看着,小声冲着席玉道:“我还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人呢。”   席玉斜睨了他一眼,迎上走过来的扶夜。   扶夜笑看向席玉说:“昨夜冒昧打扰。”   说罢又看向陆执星和洛承安:“还没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陆执星听到昨夜两个字,又想到了他扑在席玉身上的那一幕,凉凉的说:“圣子既然能够知晓我们要来,岂会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扶夜察觉到陆执星的敌意也不恼,柔声说:“并不是我知晓,而是星盘指向有贵客将至,所以我并不知道几位如何称呼。”   洛承安这个时候发挥了他自来熟的优势,对着扶夜介绍:“这是我哥哥席玉,我叫洛承安,不过我们不是亲兄弟,没有血缘,这位是陆执星,是我们的朋友。”   洛承安这番介绍,亲疏立现。   陆执星抿着唇,眼里有嘲讽,觉得洛承安可笑。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说不准还会反驳两句,但现在没有必要了。   他身上沾了师尊的水乳,对这些口头上的便宜也无所谓了。   扶夜听到洛承安的话愣了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4)   两个人犹如猫捉老鼠一般,透出一股子暧昧旖旎来。   洛承安双眸微眯,心缓缓的沉了下去。   从进了梧桐寨就愈发不好的感觉,此时变得更为强烈。   他原本以为进了梧桐寨,席玉便能轻而易举的拿到灼华,现在看来困难重重。   怎么会如此呢,席玉不应该感知不到灼华才是。   可现在席玉不仅感知不到,陆执星这个狐媚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把席玉勾的主动靠近。   洛承安冷笑了一声。   陆执星还真是好运气,且让他再快活几日,都已经到了这里,不过是多让他得意几天的事情。   洛承安思及此,胸口的妒火才松了几分,脸上扬起笑意,拉住了席玉另一边的手臂。   席玉领着两人逛了一下午,几乎把整个梧桐寨都跑了一遍,尤其是那些‘人’。   妖怪都是没什么异常,就是一些小妖,靠着梧桐寨内的灵力滋养修为都还可以。   让席玉诧异的是这些妖身上都没什么戾气。   不管是人还是妖,甚至是仙,或多或少都会有戾气。   可这梧桐寨内的妖却没有。   可见这寨子里是多么养人了。   至于那些人,不,应该叫躯壳更为合适。   他们嬉笑怒骂间和人一样,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但席玉能看到,这些人的魂魄已经不在,是死人。   但又没完全死,靠着灵力肉身不腐,只要一直在梧桐寨内,他们便能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   可一旦离开梧桐寨,便会瞬间化为齑粉。   席玉坐在一个秋千上,看向不远处正和其他人玩乐的小雨,还有扭头向他看过来的小花。   席玉眨了眨眼,小花便移开的视线,像是方才那一眼只是随意的扫过来。   但席玉确定,小花能够看到他。   第158章 够了,陆执星   说来也奇怪,小花和小雨没有血肉,但有魂魄。   不是妖,不是人,不是仙,不是魔。   席玉窥不透他们的真身,两人的魂魄都被一团雾气笼罩,连他都窥不透。   如果说这个寨子里唯一有血有肉的,大概就只有圣子扶夜。   晚上的时候,扶夜没有再过来和他们一起用膳。   小花和小雨送了餐过来。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陆执星说着脸蹭着席玉的脸。   陆执星的身体温度比席玉的低了一些,这样抱在一起温差就特别的清晰。   席玉有些难受,倒不是不舒服,就是存在感太强了。   而且……   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陆执星这样动手动脚的,他又……   席玉有些麻木的看着陆执星,见他眼里闪着光,抬手在就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故意的?”   陆执星眨了眨眼,捉住席玉的手去吻他的手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席玉气笑了,他磨着牙十分不喜欢这种落入下风的感觉。   他看了陆执星一会,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幽幽道:“哥哥好帅,我可以亲哥哥一口吗?”   席玉学着小雨说话时的调调,但他的嗓音哑着,面带潮红,脖颈和肩膀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眼尾也带着无双艳色。   陆执星的身体僵住,席玉满意了,他晃了晃陆执星咬着他的耳朵:“怎么不说话,到底给不给亲啊,哥哥。”   陆执星大脑混沌,被席玉一声又一声的哥哥叫的失了魂一般,他落在席玉腰上的手都紧了几分,含糊沙哑的回应了一声:“给。”   紧接着就要亲上去。   席玉腰软着,腿也软了,占了上风就满意收手,指尖顶着陆执星的胸膛就把人推开了:“突然又不想亲了呢,哥哥。”   陆执星被推开,感觉到席玉是真的累了,又不敢贸然上前,可又实在难受,俊美无俦的脸被憋的通红。   席玉不为所动,甚至翻过了身。   陆执星看了席玉的后脑,半晌后委屈巴巴的从身后抱住席玉:“你就欺负我。”   “昂,”席玉说:“就欺负你怎么了?”   陆执星被噎住,沉默了半晌,突然一口咬上席玉的耳垂。   席玉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面色冷了下来:“反了天了你。”   陆执星也不说话了,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看着席玉。   然后越来越红。   “诶,诶,诶,”席玉忙阻止:“别哭,别哭啊你。”   陆执星拍掉席玉的手,一把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要你管。”   席玉怎么可能不管,他忙去哄,可陆执星就是默默垂泪,怎么都不理他。   他想摸摸它,手却在半路被截住,席玉顿觉棘手,视线无意间的扫过屏风之上的梅花,灵光一闪。   “陆执星,红梨花花环,”席玉把那天从小摊贩那里把几个发圈整合做出的花环拿出来在陆执星的眼前晃了晃:“送给你。”   陆执星是背对着席玉的,席玉躺在他身后,所以没有看到陆执星见到花环时眼里短暂的怔忡。   陆执星看着花环,原本一颗热腾腾的心像是刚烧出金被放进了热水里,发出了‘刺啦’一声响。   “这是……”陆执星接过花环:“给我的?”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扶夜走进去,里面的人机械般的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后,纷纷跪下。   “恭迎圣子。”   扶夜穿过人群走向台阶。   台阶之上,小花和小雨立在一把黄花梨头雕的鸾文箭架旁,而箭架之上一支金羽玉身的箭泛出莹莹的光。   席玉找了许久的灼华,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可灼华……不受他的召唤了。   竟也没有结界阻挡,只是单纯,不受召唤。   扶夜缓步走到台阶之上,然后屈膝跪在了灼华面前,面色虔诚:“请神赐予我的子民新的神力。”   席玉从扶夜的袖子里钻出来,刚想落到箭架上去碰一碰灼华,就被一阵灵力顶飞老远。   席玉幸好做了准备,不然这一下他就得现出原形了。   什么情况,小死玩意儿,摸都不让摸了。   席玉扑腾着翅膀,准备重新飞回扶夜的袖子里,可他刚飞了两米,骤然停住。   只见刚才还腾的一下把他弹飞出去的灼华箭,此刻被面色冷凝的小花轻飘飘的从箭架之上取下。   而另一边的小雨,也不复平时俏皮可爱的模样,他冷着脸,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紧接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头上的为数不多的灵力被小雨吸收至体内。   而一旁的小花操纵灼华,让他飞至半空,手指成诀,直冲灼华而去。   下一秒灼华爆发出浓烈的灵力,注入每个人的身体里。   原本被小雨吸去灵力变得麻木,苍白,形容枯槁的人们,顿时面色红润,血肉饱满,只是眼神还是呆滞着,没有焦距的看着某一处。   席玉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灼华吸收灵力。   老狗那个同伴应该是看到了一半就被吓跑了。   不是灼华吸收他们的灵力,而是这些人都需要依靠着灼华残存于世。   灼华的力量于这些人来说如同电池一般,而每个月的十五,这些人的电池就会重新换过。   这些人早就死了,他们的穿着打扮都是古代的时候,最起码死了几百年。   而这几百年一直都是灼华在供养着他们。   席玉的视线落在操纵着灼华的小花身上。   谶羽是上古魔尊的剑,魔尊身死,如今它要背弃旧主和陆执星身体里的魔息勾结。   而对灼华来说,他也身死,灼华另择新主,也并不是不可能。   但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很快的就被否定。   小花能够操纵灼华,但发挥不出灼华的全部力量。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这是神赐予他的圣器,是让他的族人活下来的东西。   而他也靠着神力,活了千年。   千年来来他谨记神的恩德,从不杀人,日日供奉,感谢上苍。   他原本真的以为可以永远这么快乐下去。   可十年前,星盘闪烁,上面标注着梧桐寨的最后一丝生机将会被人斩断。   他如今的身体靠着神力苟活,不能出寨子,便一直在等。   等着那位将要斩断生机的人出现,然后把人困住。   他一定不会让席玉带走灼华。   扶夜顶在陆执星脖颈间的匕首有些抖,甚至已经刮破了皮肉,有血滴渗出,像是下一秒就要割破他的脖颈,斩断他的生机。   而此时小雨悄然走向陆执星,去够他的手,但下一秒,后背猝然被重击。   席玉冷笑:“我的人你也敢动,找死。”   一个苟活于世的凡人,竟然妄想威胁他,还伤了他的人。   席玉手握流云,下一鞭直冲扶夜而去。   扶夜双眸睁大,被甩在墙上骤然吐出了一口血。   第162章 掉马   席玉鞭尾一转,勾住陆执星和洛承安两人,便把人拉过来,护在身后。   小雨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小花旁边就嗷嗷大哭:“哥哥,痛痛。”   小花眉头紧蹙,伸手召唤灼华,又给身受重伤的扶夜输入灵力保他生机,同时戒备的看着台阶之下的席玉。   席玉手握流云,金色的骨鞭落在地上泛出莹莹神光,眸色森冷如冰看着落在小花手里的灼华。   扶夜因为灼华的灵力,没有血色的面容渐渐回暖,他撑着墙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惊惧,他看向小花:“快……快杀了他。”   席玉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强太多了,他原本真的不想杀席玉,只是想用灼华的灵力困住他,可现在不行了。   这么厉害的人,只要活下来他的族人就有危险。   小花皱眉:“不能杀人。”   “他必须死,”扶夜咬牙,蹲下身按着小花的肩膀:“他不死,就会死更多的人!”   小花白嫩的小脸皱的紧紧的。   小雨揉着摔疼的屁股,娇声呵道:“哥哥你还犹豫什么,快点!他敢打我,我要他死透透的!”   小花磨磨蹭蹭,席玉眼里的冷意总算消融了一点。   “来吧,”席玉慢悠悠道:“且让我看看你如今有多少本事。”   小花翻手把灼华操纵至半空,但因为极为不情愿,他动作很慢,嘴里还要劝诫席玉:“你只要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   “少废话,放马过来。”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洛承安听到席玉喊出衹栎时震惊的表情变得痴迷,他眼里蓄出一层雾气,无声的说着:“阑星……好久不见。”   你终于……回来了。   而此刻席玉呆滞的如同一个木偶,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执星身上的黑色雾气节节攀升后又化开。   衹栎脸清晰可见。   可又不是衹栎……   半晌后,席玉眼尾发红,喃喃道:“你…怎么会…是魔……”   陆执星的手此刻再也握不住谶羽,或者说,他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扔掉了自己的作案工具,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被责怪。   陆执星浑身的血液都凝住,他看着席玉,只觉得心口犹如被无数的刀片剐蹭,割的鲜血淋漓,他哑声开口,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   陆执星重复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把席玉从寒冰里唤醒。   他双目赤红,浑身戾气暴涨,用极快的速度飞身至陆执星身前,猛的掐住他的脖颈用力到指骨都泛出白。   席玉把人重重的按在墙壁之上他的,力气太大,墙壁被砸了一个浅浅的坑,他目眦欲裂,脖颈上青筋暴起,他厉声怒吼:“你是魔!你怎么会是魔!”   陆执星的面容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可他像是感觉不到身体上剧烈的痛意,执拗的问席玉:“你……刚刚……叫我什么。”   席玉听到师尊两个字,耳畔嗡鸣,他的肩膀在抖,手也在抖,巨大的恐惧和冷意朝他席卷而来,让他说不出话。   他看着衹栎的脸,和他身体里和灵力融为一体的魔息。   魔尊临世不让他恐惧。   而新的魔尊是衹栎这件事让他如同落入地狱一般生不如死。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陆执星哀求的看着席玉:“求你告诉我……求你……”   陆执星眼里的哀痛太甚,席玉嘴唇动了动:“综……”   席玉只吐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可陆执星已经知道了。   这么早,竟然这么早……   陆执星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开心,他的师尊原来早就认出了他,他还以为自己的伪装有多好。   在今夜小雨掳他过来,在他耳畔吐出一缕魔息时,他就知道瞒不住了。   原来灼华落在这里,是要压制上古魔剑。   而只有灼华回了席玉手里,谶羽的桎梏被解除,他才能助谶羽冲破结界。   只是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所以他想赌一把,拿了谶羽便逃走,等九星连月之日开启诛杀阵剥离魔脉,也许师尊就发现不了他的身份。   或者那个时候他以神身出现,师尊即便发现,也不一定会杀了他。   可命运好像一直在捉弄他,让他每次的赌都输的彻底。   谶羽冲向他时,他还没有彻底暴露,可师尊叫他什么……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瞧瞧,真是他的徒弟。   为了复活他,不惜一切代价。   知道他毕生所愿便是屠戮魔族,就引颈就戮,束手待毙。   真是他的好徒弟。   怎么会这么好。   怎么会这么好!   “你明知我最恨什么,却偏偏要做我最恨之事,是觉得我身负你的神骨,”席玉伸出手,流云弯绕成弓,灼华立于弦上,他把弓箭对准陆执星,嗓音冷如寒冰:“便舍舍不得杀你吗!?”   席玉掌控着两把法器铸造而成的弓箭,拉动弓弦,对准陆执星的眉间,像是下一秒就要发射而出,取他性命。   洛承安站在角落里,他的心高高提起,眼里的癫狂和快意几乎掩盖不住。   他就知道会是如此。   即便阑星知道衹栎用神骨重塑了他又如何。   阑星宁愿神死魂消也要屠尽魔族,怎么会因为衹栎救了他就心慈手软。   衹栎的死,是必然的,这是基于阑星心中不可撼动的规则和底线。   只要是魔,就必须死。   洛承安知道这一点,陆执星当然也知道。   他站稳,眼里没有一丝惧怕,只有不舍和遮掩不住的爱意。   到了最后一刻,还何必隐藏。   “神骨塑你是我甘愿,”陆执星轻声道:“师尊,动手吧。”   陆执星的眼里的痴迷和爱浓的化不开,传到席玉的眼里如同带着剧毒的糖。   今天上午,他从床上醒来时看到陆执星的时候还在想,等他变为衹栎,记忆回归之时,他该如何表明心意才能不吓到他。   他要如何哄的衹栎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神侣。   大婚的时候该请哪些人,会不会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无所谓,但衹栎脸皮薄,会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难过。   他又想如果衹栎不是心甘情愿的怎么办?   他是那么的喜欢衹栎,断不可能放手的,可他又怕衹栎会因为他的强取豪夺而对他生出怨怼,最后师徒反目。   幻境里的一切他很喜欢,可那作为情趣自然是极好的,他心里还是想着衹栎是心甘情愿的,是满心欢喜的。   所以后来他想的最多的是该怎么让衹栎如他一般的爱着他。   可现在他接收着衹栎漫溢的爱,却没有任何夙愿得偿的喜悦,只有荒芜如沙漠的悲凉。   他爱的人,也是爱他的,甚至比他更早。   衹栎定是爱极了他,所以不顾生死,不择手段。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扶夜坐在卧室,身旁一个宽肩窄腰着黑色锦衣的男子扶着他,面色凝重。   漫长的安静后,卧室的门骤然开启,一道风姿卓越的身影从密室而出。   是席玉的身形,但已经是一张陌生却冷峻美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扶夜愣了一下,就没来得及去拦。   等他反应过来时席玉已经推门而走。   扶夜下意识就要跟上去,胳膊却骤然被攥住,他回头去看。   一直以来平易近人,阳光明媚的洛承安此时阴鸷着一张脸看着他。   第166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怀夕   黑衣男子见状,一把推开洛承安把扶夜圈在怀里。   洛承安的视线落在男子身上,警告道:“管好你的圣子,别让他再做什么,说什么,你一个猫妖我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何况是他。”   洛承安一眼便看出黑衣男子是丧彪。   丧彪安抚着扶夜,望着洛承安的眼神防备冷漠,却没有轻举妄动,他感觉到了洛承安身上的威压。   洛承安说完提步就要走,扶夜却骤然推开旁边,拦住了洛承安的路,哀求的问:“你们到底是谁,席玉是神仙对不对?他是神仙是不是?”   灼华是席玉的法器,那就已经说明席玉是神,而且是非常强大的神。   那能不能救救他的族人。   那席玉是不是可以救救他的族人。   “他是谁跟你无关,”洛承安冷冷道:“你一个凡人借了灼华的光多活了千年,也该知足了。”   洛承安说罢,一个挥手,大步离去。   丧彪接住后退踉跄的扶夜,止住他还要再追上去的脚步。   “冷静一点,扶夜。”丧彪说。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扶夜回头看着丧彪,满目悲痛:“我的族人要死了,你要我怎么去冷静啊!!!”   他苦苦维持千年的假象,早就让他分不清真假,他恍惚间觉得族人都是活着的,他不能让他们死,不能让他们死……   扶夜说完推开丧彪就要去找席玉,丧彪拉住他,手在他的眼前一晃,扶夜的身体软了下来,倒在了丧彪怀中。   丧彪拦腰抱起扶夜,把人放在了床上,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万份珍重。   *   席玉的房间内。   洛承安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他坐在椅子上,提起茶盏为席玉倒了杯茶。   席玉的手肘搭在桌子上,额前的碎发凌乱,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的伤口在此刻显露,是灼华的箭羽深陷刺出的伤口。   洛承安的视线落在那伤口处,眼神微微闪动。   当时阑星那一箭是奔着要陆执星命去的,可即便如此,凭着席玉对于操纵灼华的熟练程度,不应该会有伤口。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如果每件事情都那么巧合,那就不能算巧合了,但他那时候灵力不稳,不想打草惊蛇,因为身边还有个魔息不稳的陆执星。   他能感觉到洛承安没有恶意,他只是在一步一步引他重归神位,他之前想不明白一个帮他,可却不愿意透露身份人到底是谁。   又知不知道衹栎如今的情况。   两人之间会不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想他死,”这是阐述,席玉撑着桌子缓缓的站起身:“为什么。”   事到如今,洛承安已经没有诡辩的余地,他走到席玉面前,答非所问:“你是什么时候认出衹栎的。”   “综艺。”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席玉凝着洛承安,慢慢吐出两个字:“烟火。”   他是在那一场烟火之后认出了怀夕,他记得自己曾欠怀夕一场烟火。   洛承安这个身份,即便对他没有恶意,但梧桐寨太过异常,他带着衹栎是不可能留一个未知的人在身边。   他原本并不打算带洛承安,直到发现洛承安是好友怀夕,他才同意。   如同他相信衹栎的话,他也相信怀夕永远不会害他。   所以他在怀夕没有说出自己身份时,误以为他只是帮助衹栎替他寻到灼华,剥离魔息。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珍重爱护的徒弟,一个是他可以交托性命的好友。   却把他耍的团团转。   让这些拙劣的谎言能够骗过他直到最后一刻。   他回来的路上就在想,如果衹栎为复活他成魔,那么他的记忆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恢复。   四海八荒,能够破了他的法,替衹栎找回记忆的没有几人。   而这些人中,知道他抽出衹栎记忆的只有怀夕一人。   怀夕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的托付。   他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衹栎,他抽出衹栎的记忆之后,为保周全,寻过怀夕一趟。   那是他第一次求人,求怀夕能够在他不在时,对衹栎多照看几分。   即便衹栎已经是上神,可他作为师父总是放心不下。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嘱托,害得衹栎如此。   以执念召唤魔息不是什么秘密,但上神以血肉为引拼魂塑身是上古秘术,这些早就被禁止出现的东西,一直由天帝掌管。   天帝不可能自寻死路,让上神堕魔。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怀夕已成天帝。   可如果仅仅是为了复活他,怀夕不应该隐藏身份。   把已知的所有东西串联在一起,再把解释不通的通通排除,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席玉手撑着桌面,下巴紧绷,他从没想过怀夕会喜欢他。   他和怀夕太过契合,他曾以为他们会是长久的好友。   那时他确实有过择一神侣的打算。   因为与灵力强盛的人结为神侣双修,能够让修为成倍增长。   屠戮魔族一直都在他的计划内,那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魔族在壮大,他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那时候天帝提出选神侣,他确实考虑过,不过很快就打消了,除了衹栎闹他,更多的原因是,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一个陌生人住进揽星殿。   “那你应该怪我,”席玉嗓音干哑:“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你不该恨他,你应该恨我。”   “恨你?”洛承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反问席玉:“你以为我不想恨你吗?”   “衹栎为你连命都不要,他明明知道一朝败露就会死在你手里,却依然心甘情愿,你觉得他恨你吗?”   “付出所有,得到的只有憎恶,他能够觊觎自己的师尊,你觉得他是那种无欲无求的圣人吗?他不恨你,是因为他不能恨你,我也一样。”   “爱恨嗔痴,爱在前恨在后,我爱你,我不是不想恨你,我是不能恨你,所以我只能恨他!”   席玉身形有些晃动,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囫囵的喝了一口热茶,才觉得血液里的冷意消散了些。   “你走吧。”席玉说:“你走吧。”   别让他再看到这些人。   他一个都不想看到。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一样,打着爱的旗号,肆意行事,可笑又可悲。   洛承安脚步没动,他觉得自己如同密室里的衹栎,没有死,却生不如死。   第169章 那他该恨谁?   他忍不住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我知道你如今亦恨我,怪我,觉得我机关算尽,想要他死,可阑星,”洛承安苦笑着说:“我没逼他,我只是告诉他方法,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从来没有逼迫衹栎。   堕魔,抽骨,赴死,都是衹栎自己的选择。   席玉听到这,勉强维持的冷静终于有了裂缝,他猛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像是在用这种极端的破坏,疏解自己胸口的戾气:“滚!你给我滚!”   洛承安抿着唇,转身离开。   席玉低着头,喘息急促,眼里血丝遍布,阴鸷骇人,可那些阴鸷之下隐隐有无助和脆弱闪过。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衹栎自己的选择的。   就是因为他知道……   他知道衹栎到了如今的地步,不是怀夕逼的,他才无法发难。   如果真的是怀夕所迫,他一定手刃怀夕,以消心头之恨。   可堕魔不是别人能逼迫的,如果衹栎没有这个心思,纵使怀夕逼他,他也永远无法靠执念重塑他。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他原本是个野猫,被扶夜收留,若不是如此恐怕他早就死了,哪还有靠着灼华修炼成妖,化为人形的一日。   扶夜是他的主人,他终究拗不过他的,所以他只能陪着扶夜。   如果扶夜触怒席玉,那他也会站在扶夜面前,替他挡下,不论生死。   丧彪不再看扶夜,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带走,只能把视线落在席玉身上,观察着他。   席玉看着扶夜苍白羸弱的身形,纤长的指尖在红木的餐桌上缓慢的敲击着。   “如果不是因为你从未杀生,做了善事无数,现在你连跪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席玉嗓音狠戾:“你利用法器私扣魂魄是重罪,就是去了阎罗殿里也要在油锅里滚那么一遭才能被投入畜生道。”   扶夜闻言脊背僵直,丧彪却瞳孔紧缩。   他是妖怪,如今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所有妖怪精灵都避世不出,偷偷修炼,他一直在梧桐寨更是无从得知阎罗殿的规定。   但听席玉这么一说,他的额头沁出层层冷汗。   他不要扶夜下油锅,更不要扶夜堕入畜生道。   丧彪曲膝跪下:“我来替他,要下油锅还是堕入畜生道,我来替他。”   他原本就是一个畜生,被人不喜,又被其他兽类看不起,觉得他们猫猫一族很容易就死了,没有獠牙,跑的也不快,更没几两肉。   那样的日子他过过,不过是没有遇见扶夜时的他,他可以忍。   至于下油锅更是不值一提,他可是猫界大王,万只三花中才能出他这么一只公的,不过是区区油锅,他不怕。   “你住口!”扶夜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他猛的看向丧彪:“这是我犯下的错,该是我一个人扛,你一个猫妖如今已经能够化为人形,行走于世,不应该为了我浪费自己的命!”   扶夜的话从喉咙溢出,带着责怪,可每个字都能看出爱护。   席玉看着二人你争我夺,好像不是在抢着去死,而是抢着什么很好的宝贝。   他突然就想到了衹栎要以身祭箭时,他也如同扶夜一般……   席玉的表情有片刻的怔忡,可下一秒他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阎罗殿是你们想去想去,想替就能替的?你们当这是过家家?”   席玉看着丧彪,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多大爱,自己的命不要也要保护他?”   “可他同意吗?”席玉指着丧彪问扶夜:“你同意吗?”   扶夜猛的摇头:“不同意,这是我做下的错事,我不需要别人为我付出代价。”   “你听到了没!他不需要!”席玉重新看向丧彪,漆黑的瞳仁里有复杂的情绪:“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打着爱的名头,伤害自己,凌迟别人!”   丧彪眉头紧蹙,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扶夜救了我,如今我替他,不过是还了他的恩情!这是我应该做的!”   “谁要你还!”   “谁要你还!”   席玉和扶夜的声音同时响起,扶夜眸光闪了闪,原本担心丧彪自作主张,让席玉动摇。   如今看来不用了。   他不知道外面一跪一站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情况,但既然席玉既然能够懂他,丧彪便不能替他。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圣子……”   “圣子……”   一桌的魂魄你一言我一语的和扶夜说话。   听到转生两个字,扶夜鼻翼扇动,他喃喃:“转生……你们想转生……”   可如何转生,席玉方才说话的犹在耳畔。   这些魂魄被困住太久,已经无法转生了。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他以为困住族人是为他们好,可现在他们说想要转生。   原来留在梧桐寨不是他们想要的。   只是他想要,是他钻进牛角尖,才会困住他们到了如今无法转生的地步。   一步错,步步都在错。   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才好,扶夜跌落在地上,他甚至不敢再看自己的族人,近乎是逃避似的捂着脸。   而席玉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只是怔怔的看着方才说话的少女,回不过神。   直到扶夜抓住了他的衣摆:“席先生,求求你,有没有什么……”   席玉被扶夜这一拉,骤然回神,才听到此起彼伏的转生。   他闭上眼,长臂一挥,那些灵魂顿时从桌上飞了起来,装在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泡泡里。   扶夜哀求的话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完就顿住了,他看着飞在空中的泡泡,有些反应不过来。   女孩站在小泡泡里:“圣子,神仙哥哥送我们转生去了,我们下辈子见~”   一个泡泡里一个人,每个人都发出了不同的声音,但都是同一句:“圣子,下辈子见呀~”   “我们下辈子要见面呀,圣子!”   “下辈子见!”   ……   无数道声音,可席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最初说话的女孩,直到她消失不见。   一个凡人,说出了怎么可以靠着吃别人而活下来。   而那些魔族,分食他的娘亲只是为了提升修为。   席玉眼尾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指尖冷的发麻。   扶夜眼睛红肿,他本就羸弱的身体经不住这种过大的情绪起伏,只是额头点着地面,不曾抬头:“谢谢你愿意帮我的族人转生。”   席玉不是帮他,那些人是因为灼华才能够留下来。   如果没有灼华,不论扶夜做什么,都拦不住那些魂魄离开。   但其实灵力并不能困住别人,灼华最开始之所以会把那些人困在身体应该是怕谶羽吸收这些魂魄变的更强大。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陆执星一言未发,视线在席玉的脸上打转。   他如今的想法和洛承安无异,只要能看着师尊便足够。   在九星连月之前,能多看几眼就足够了。   席玉看着二人,最后他把视线落在了陆执星身上。   从密室出来之后,他的视线第一次完完整整的落在陆执星的身上,没有一闪而过,没有虚无缥缈,而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陆执星身上。   不,应该说是衹栎的脸上。   现在三人的脸都是为神模样,可如今三人在一处,所有事情却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   席玉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陆执星喉结滚动,一颗心像是被席玉捏在手里反复揉搓,他小声的喊:“师尊……”   第173章 你我师徒二人情分尽断   陆执星的声音很小,有些颤,那双狭长的眸子漆黑却明亮。   席玉曾经很喜欢这双眼,这双看着别人很冷漠,但望向他是永远灼热的眼。   但现在席玉想,这双眼如果看他也冷漠就好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走到如今这一步。   陆执星仰头看向席玉,席玉站在台阶之上,身姿颀长,他脚下的台阶只有三阶,是他一步就可以跨越的距离。   但陆执星却觉得这三阶台阶像是无法跨越的深渊,他光是看着就不敢走,只能哀哀的喊着:“师尊……”   他只是叫着师尊,委屈的,无助的,脆弱的。   好像这样就能让席玉对他多一点怜惜。   可席玉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一点点变化,有的只是冷漠和死一般的沉寂。   席玉看着陆执星,语调淡漠:“我说过别叫我师尊。”   说罢,席玉抬手对着陆执星的心口,掌心弯曲。   席玉速度太快,陆执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阵强大的力量在从他的身体里拉出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席玉要取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执星猛的捂住胸口,失声的喊道:“不要……师尊!!!”   他没有办法去对抗席玉,不是不能,是他不敢,他不敢在席玉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气息,好像这样就能够掩盖自己这层让席玉恶心的身份。   陆执星无法动用魔息,只能用身体里的灵力和席玉对抗,但他神骨已失,根本不是席玉的对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他胸口而出的一瓣莲,轻飘飘的落在了席玉手里。   他颤抖惊慌的膝行在台阶之上,跪在席玉面前,抓住他的衣摆,泪眼婆娑:“不要拿走这个。”   陆执星苦苦哀求席玉:“不要拿走这个,师尊,别对我这么残忍。”   “我只有这个了,我只有这个了!”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不然呢?”席玉审视着陆执星,用一种轻蔑,讥讽,嘲弄的眼神看着他:“我杀不了你,最起码要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能确保你不滥杀无辜。”   席玉的话如同一把剑般直冲陆执星的心口而去。   “我不会。”陆执星又重复了一遍:“师……我不会杀人。”   席玉看着陆执星,半晌后嗤笑了一声:“魔族的血脉肮脏,你以为身负这种血脉的你,还值得让我相信吗?”   陆执星瞳孔紧缩,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明明阳光很暖,但他只觉得全身冷的如同置于寒冰之中。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疼了。   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随着那瓣莲一起被席玉捏碎了。   可他真的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席玉对于他的厌恶。   他已经做好了躲起来,等九星连月就开启诛杀阵的打算。   可席玉对于魔族的痛恨,让他即便厌恶他至此,也要让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滥杀无辜?   陆执星从来没想到席玉会用这几个形容他。   分明以前是说他不要性格太软受人欺辱。   分明以前把他带在身侧是担心他无法保护自己。   即便他后来飞身上神,师尊都始终觉得他柔弱可欺。   可如今一层身份,席玉依旧要把他带在身边,但已天差地别。   陆执星抬起脚,方才让他跟着的席玉却蹙眉后退一步,紧接着加快脚步离开,快的好像陆执星这一步就让他周围的空气也变的污秽。   陆执星被席玉嫌弃的眼神凌迟,他刚刚抬起的脚顿住。   洛承安眉头紧颦,席玉对于陆执星的态度实在是恶劣到超乎想象。   他叫陆执星不动,而席玉已经走远,犹豫了下他对着陆执星呵道:“蠢货,还不跟上来。”   说完他就匆匆的跟上席玉。   缠在陆执星手腕上的谶羽被新主人忽视了这么久,忍不住紧了紧。   它被灼华压制的这些年也没过的如此憋屈。   现在被陆执星刻意忽视,被他的袖子盖住,连个太阳都见不到。   谶羽动的越来越厉害,陆执星握紧拳头:“老实点,别出来。”   别再让他被讨厌的更厉害了……   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从他暴露之后,和师尊说话不过寥寥几句,可每一句都犹如一场酷刑。   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他没有师尊了……   他在师尊通晓情欲的这一年,被彻底厌弃。   *   席玉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梦里如同幻灯片般播放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他在梦里再一次看到娘亲被魔族撕碎,一个没有法术的神女,她的血肉,神骨被拆开,一寸一寸被分给不同的人咀嚼,而坐在高位的人,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   席玉在梦里不停的尖叫,颤抖,他举起剑就要冲他而去,可下一秒高位上的笑意盈盈的男人,变成了衹栎。   “不要!!!!”   席玉猛的惊醒,额头上一层冷汗直冒,他急促的喘息着,面带惊惧。   席玉心跳的极快,手紧紧的攥着床单,面色惨白。   好半晌,席玉才缓过来,他脚步漂浮的下了床。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席玉烦躁了厉害,床头边的杯子是空的,他顿了两秒,起身下楼。   刚走下楼梯,席玉就听到愉悦的笑声,才想起来洛远和沈轻应该回来了。   席玉敲了敲自己的头,忘了和两人说下自己回来了。   出去这么久,他们估计是会担心的。   但转念一想,洛承安应该会跟他们说。   席玉从旋转楼梯向下,进入客厅之后才看到刚才的笑声来源,他愣了下,不明白江云正和江雪薇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沈轻和洛远在……打麻将?   沈轻已经看到席玉了,她眼睛一亮,随即迸射出惊喜:“小玉!你什么时候回家的,怎么不告诉妈妈?!”   说罢,沈轻就把麻将一推:“不打了不打了,我儿子回来了。”   江云正是背对着席玉的,闻言啪的一声,手里的牌掉落下来,他猛的扭过头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太大发出了吱的一声响。   除了江雪薇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态,因为洛远和沈轻比他还激动。   江雪薇悄悄拉了着江云正的衣服,脸上有些无语,想提醒江云正别这么激动。   江云正却没感觉到妹妹的动作,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席玉,脸颊浮上些红。   席玉不明所以,见他看过来,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下一秒他就被沈轻整个抱住。   ‘啵’的一声,沈轻亲了一口席玉的脸,兴奋地说:“儿砸,可想死妈妈了。”   洛远毕竟是男人,感情内敛许多,他红光满面的拍了拍席玉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轻和洛远都知道席玉这一趟出去,恐怕不太平,虽然嘴上不说但都担心的很。   这下见人回来,可算是放下了心。   “对了,”沈轻问:“承安呢?”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4)   他太懂江云正的眼神了,是仰慕。   这个人想要抢走他的师尊。   第177章 衹栎,你喜欢我   不,已经不是他的师尊了。   他的师尊已经不要他了。   不仅如此,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席玉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只好坐下。   但他也实在不想看到陆执星和洛承安两人,只是低着头视线落在手中的矿泉水瓶上,无意识的撕扯着包装纸。   陆执星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只有洛承安在中间活跃气氛。   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走之前还亲亲热热的席玉和陆执星回来之后连半句话都不说,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   江雪薇见她哥一门心思全在席玉身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上洛承安的话,两个人有来有往,气氛倒也不尴尬。   她用余光扫了眼不停看向席玉的陆执星,女生对于情绪的感知总是敏锐。   她之前还粉过陆执星,席玉和陆执星官宣的时候他还觉得两人挺般配,只是那时沉浸在自家哥哥醒过来的喜悦里,没有过多关注。   谁知道没几天她和哥哥来洛家道谢就知道两人是做戏,她还觉得有些可惜来着。   但她哥那天回去却开心的不得了,又把席玉的综艺片段反复的看,她才觉出了不对劲。   陆执星当然很好,人品,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而且那些综艺里,她能看得出陆执星是喜欢席玉的。   可做妹妹的,自然是站在哥哥这一边。   席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能和她哥哥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江雪薇看着失魂落魄的陆执星,在心里悄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佯装很激动的接洛承安的话:“真的啊,好刺激,可惜我害怕探险,不然真想去玩儿。”   江雪薇说着还挪动身体,把江云正朝着席玉挤过去。   洛承安自然不会说他们真实的经历,不过是故作回味编出来一些探险的空话出来,不让气氛变得尴尬。   他脸上夸张的表情在看到江雪薇的动作时有片刻的停滞,转瞬即逝。   江云正原本只是用余光看席玉,猝不及防的被一挤,身体朝着席玉贴过去。   ‘啪’的一声,席玉手中虚虚拿着矿泉水瓶被撞的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江云正忙从地上把瓶子捡起来递给席玉:“我不是故意的。”   江雪薇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连忙朝着另一边挪:“是我不好,听承安哥说的太激动了,挤到了玉哥。”   席玉摆了摆手:“没事。”   洛承安的话他是一句没听进去,只是沉浸在自己纷杂的世界里。   江云正这么一出也是把他的魂拉了回来。   席玉不喜欢和人离得太近,但三个人坐在一个侧沙发上本来就是有些挤,再挪也不好挪了,席玉就没动。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4)   席玉说完,快步离开。   陆执星还停留在原地,半晌后他抬起头,瞳仁赤红,眉间的红色印记若隐若现。   席玉回了客厅的时候,客厅的人还在说话,他打了个招呼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江云正见状连忙起身,问席玉明天有没有空,想要单独请他吃顿饭感谢他。   席玉刚要张口说不用,余光看到门口眼神阴鸷看着江云正的陆执星,到嘴边的话一个转弯:“可以。”   江云正本想着席玉这么冷淡的性子应该是不会答应的,他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闻言突然眼睛一亮:“那明天我来找你,我现在就住隔壁,明天11点我过来怎么样?”   席玉点头,然后转身上楼。   洛承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江云正欣喜的模样,紧接着他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陆执星,眉头微蹙。   姜舒禾见席玉已经回去了,扭头看自家儿子,只觉得两人出去这一趟,陆执星更不对劲了。   陆征看着陆执星,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肯定是他儿子表白被拒了。   太惨了,陆征想。   一客厅的人各怀心思,要说最开心的除了江云正就是洛远了。   他借口天色不早把人都送走了,又把洛承安轰上了楼之后,抱住自己的老婆嘿嘿笑。   沈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长辈,和小辈计较什么,执星哪里不好你怎么就这么幸灾乐祸。”   沈轻怎么会看不出陆执星和席玉之间奇怪的氛围,和离开之前完全不一样,她知道几人不是去旅游的。   走之前席玉还那么护着陆执星,现在回来之后两人一句话不说,就连刚才席玉叫陆执星出去的神色都异常的冷。   出去的这段时间,定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可席玉还有洛承安都不说,她也不好去问。   洛远被老婆说了一顿也不在乎,直白的说:“我就是不喜欢这小子,心眼子太多,我看两人这样,多半是这小子人设翻车了。”   洛远这一猜测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的。   沈轻倒是不觉得陆执星有点心机有什么,但也没有硬和洛远掰扯。   喜欢谁,不喜欢谁,那都是席玉的事情,他永远尊重自己的孩子。   沈轻没说话,洛远搂着她上来,嘴上却还在说:“要我看云正这孩子就不错,小玉要真喜欢男人,我倒希望他和云正在一起。”   江云正隔三差五的过来,沈轻和洛远就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不对,可时间久了哪里还看不出来。   尤其是今天席玉回来,江云正那个眼神遮都遮不住。   “为什么?”沈轻问。   她是觉得陆执星更好一点。   洛远哼哼了两声:“江云正这孩子,性格好,最重要的是他心眼子是实心的,以后绝对听小玉的话,且不会耍什么心机,陆执星不一样,他看似对小玉百依百顺,但其实恨不得把小玉揣兜里,他那些小手段一个接着一个,两人要真在一起,恐怕小玉要被他哄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没个家庭地位。”   洛远的这个家庭地位不是说谁顺着谁,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算了,还有个不如他的陆执星。   洛承安消失在花园,而陆执星站在房间的角落内,还在透过窗帘的缝隙紧紧的盯着空档的吊篮。   半晌之后,他抬手。   下一秒,吊篮之上的薄毯便出现在了陆执星的手里。   陆执星捧起毛毯,把脸埋在里面,深吸了几口。   浅淡的梨香在充斥在鼻腔里时,陆执星仿佛落在冰窟里的身体,才得到片刻的缓解。   *   席玉到江家的时候,家庭医生正在低声和江老爷子说话。   江老爷子见到席玉时眼睛一亮:“席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江云正。”   江老爷子挥了挥手,家庭医生就退下了。   “医生说了没事,”江老爷子让佣人倒茶,然后继续道:“就是这孩子昨夜受了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云正自从醒来,做过好几次检查,身体都已经没有什么异常,这次突然发烧,把他吓了一跳,幸好只是小感冒。   江老爷子不知道,席玉却是知道原因的。   在地板上睡了一夜,能不生病吗。   现在是秋天了,凡人的身体脆弱,这么一躺,生病是肯定的。   江老爷子本没想着席玉会来,现在人来了他就有点私心,想让席玉看看江云正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导致了突然生病。   江老爷子把人带到江云正的病房门口,刚要推门,就听到江云正恹恹的声音。   “我不饿,快拿走,我闻着恶心。”   第180章 借你的血   江老爷子有些讪讪地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醒来之后就挑食,以前没这个毛病的。”   席玉道:“一直输营养液,肠胃还不适应而已。”   江老爷子怕孙子再说什么,连忙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江云正还在和佣人对抗,面色有些青白,穿着睡衣,用被子遮住口鼻,只留出一双乌溜溜的眼,他看到江老爷子出现,连忙撒娇:“爷爷,你快让王姨出去,我不想……”   江云正蹙眉嫌弃的表情在看到席玉时戛然而止。   王姨扭头看到有客,把碗放下,退出了房间。   “席玉……”江云正眨了眨眼:“我烧出幻觉了吗?”   江雪薇摇头:“不哦,是真人哦。”   江云正呆滞了两秒,然后一把用被子蒙过头装鹌鹑。   天呐天呐,他刚才在干嘛啊!!!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但这毕竟是他的血,关乎他的安危啊,爷爷不会不答应,但会担心他。   江云正不想让江老爷子担心。   席玉懂江云正的意思,他答道:“好。”   江云正为江老爷子考虑,而这件事也确实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衹栎如此狡猾,他也怕太多人知道,让衹栎查出不对,影响他要做的事情。   席玉没继续待多久就走了,他走了之后江云正抱着果脯嘿嘿嘿的傻笑。   *   接下来几日,江云正确实像他所说,每日都跑到洛家。   沈轻和洛远一大早要去公司,江云正倒是没和他们撞上,但倒是和洛承安撞上几次。   一次两次还好,可一几天江云正总是一大清早就跑到席玉房间,两人又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时间,江云正还能在洛家蹭个饭再走。   临走的时候席玉还亲自把人送回去。   洛承安的脸色随着江云正的出现的次数多了而越来越阴沉。   席玉的房间设置了结界,他进不去甚至无法窥探。   第五日晚上,随着江云正蹭完饭又被席玉拎上楼,洛承安彻底坐不住了。   他不能进席玉的房间,干脆去找陆执星。   两人都已经暴露,现在他和陆执星都被席玉视为无物,看到陆执星被厌弃他是觉得痛快,但也隐隐有些不安。   席玉对陆执星越是冷漠,越是憎恨,那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就越不会被原谅。   洛承安刚到陆执星的房间内,就被一股浓郁的酒杯熏的捂住了口鼻,他扬了下手,昏暗的房间内才骤然明亮起来,也叫他看清了陆执星如今的状况。   不过几日不见,陆执星消瘦的厉害,脸部轮廓更为凌厉,他窝在墙角,黑色的衬衫凌乱,卷皮的袖口下能看到黑色脉络若隐若现。   身旁散落的桃花酿,是天界的烈酒。   似乎是处在黑暗中太久,陆执星极为不适应光亮,双眸半眯了下,才又缓缓的睁开。   一双深红的眸子诡谲又阴森。   洛承安蹙眉看他:“你现在就这点买醉的能耐了?”   陆执星头靠在墙壁上,整个人颓废不堪,他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洛承安一瞬,又重新闭上了眼。   洛承安气笑了,忍不住讥讽道:“这就认输了?你哄的阑星闭门不出,又让灼华认你为主的能耐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不许阑星身边有别人的出现吗?现在江云正日日找他,你就不嫉妒?你不想知道两人在房间里做什么吗?”   洛承安话里的挑拨意味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他就是要让陆执星去做坏人。   他倒也不是真的觉得江云正和席玉会发生什么。   阑星虽然不说,但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他能感觉到阑星不想让衹栎死。   这段时间他翻来覆去的想阑星射杀衹栎的那一箭。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3)   他身上的灵力,常人难以承受。   席玉眼里的愧疚更重,江云正站稳之后,缓了下,见席玉这副表情连忙道:“我没事,就是起来的太快了,我现在能回去,你送我回去吧。”   “你今夜……”席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留宿吧。”   江云正愣了下,紧接着苍白的面色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对上席玉除了愧疚没有任何其他情绪的视线,也明白席玉让他留下只是出于他身体的考虑。   江云正确实想留下,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很不舒服,就没推辞,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那……我睡哪儿?”   席玉想了下,幻出一张玉床:“睡这儿吧。”   这张床是麒麟骨所造,能够温养人的神魂。   在揽星殿的库房里搁置了很久。   江云正看着凭空多出来的床,已经不觉得稀奇了,这几日他不能更确定,席玉是神仙的事情。   包是的。   江云正的无神论者因为席玉的出现被彻底推翻,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知道席玉给他的肯定是对他好的东西。   “好,那你给我,”江云正打了个响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这样一下。”   席玉点头,打了个响指之后,江云正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而他身上因为取血时流出冷汗而黏腻的皮肤变得清爽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日过来席玉让他不要洗澡时而弄的法术。   席玉说他失血过多,洗澡的时候可能会晕过去。   江云正嘿嘿一笑,不过没去床上,他说:“我没带手机,还是要回去一趟和爷爷说一下,免得他担心。”   “我去吧,你不宜走动。”   江云正想也是,就说:“那麻烦你了。”   席玉摇头,他不好用法术瞬移过去,就下了楼朝着江家走去。   江老爷子还没睡,席玉说了下江云正今夜睡在他那里。   江老爷子感激的看着席玉:“真是太谢谢你了席先生,那臭小子跟我说你在帮他调养身体,我要去感谢,他还不让,没个礼数,不回来就不回来,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席玉愣了下,没想到江云正是真的解释这几天的。   而一旁的江雪薇激动的在心里狂叫,留宿,他哥留宿啊!!!   席玉表明了来意后没立刻离开,他是拿出了两张符箓递给江老爷子和江雪薇:“这张是增寿符,这张是养颜符。”   席玉没说用处,但这个名字一出来谁还不知道是干嘛的。   江老爷子不知道江云正借血的事情,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席玉不仅照顾他孙子,还给他和孙女如此贵重的东西。   而另一边的江云正,等了一会儿见席玉没回来,觉得有些胸闷,拿了片果脯嚼着,顺便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想看席玉回来没。   一出来和醉酒的陆执星视线相撞。   陆执星涣散的视线落在江云正手里吃了一半的果脯之上,眸光逐渐阴郁了下来。   第183章 还给我!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3)   但他这点儿力气,无异于蚍蜉憾树。   席玉察觉到结界被破,瞬移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陆执星一手握着月白色的果脯袋子,另一只手掐在江云正的脖颈处,而江云正挣扎的动作已经变小。   第184章 你对我有过情吗?   席玉暗道不好,忙喊道:“衹栎!”   席玉边喊着,边抽出流云直冲陆执星而去。   陆执星对他毫不设防,流云的威力巨大,他被瞬间甩到墙上,跌落在地上。   等他看向席玉的时候,席玉已经伸手接住了几近昏迷的江云正。   江云正本就失血过多,极其脆弱,陆执星这一掐让他的神志都不太清晰。   席玉自责不已,更多的是后怕。   他打横抱起江云正把人放在麒麟骨床之上,骨床之上可以温养人的神魂。   陆执星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上的血就去扯席玉:“你怎么可以抱他,这是我的床!他凭什么……”   “滚开!”席玉一个转身,一巴掌抽到陆执星的脸上,又在骨床之上设出结界,防止陆执星再伤害江云正。   席玉这一巴掌凌厉,和前几日带着羞辱意味没有灵力加持的巴掌完全不同。   陆执星的头被打偏过去,唇被血染的猩红,这一张巴掌好像把他的神志打了回来,他僵在原地,扭过头,嗓音沙哑:“你为了他,打我?”   陆执星的语调很慢,是个反问,是对于摆在眼前的事情不可置信的恍惚。   席玉蹙眉看他,视线落在陆执星赤红茫然的眼上。   一瞬间,席玉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刃狠狠的搅弄着。   房间还有江云正在,席玉上前两步,扯住陆执星的头发,下一秒两人便到了陆执星的房间。   席玉落脚之后,拉着陆执星的头发把人甩在了床上,腿跪在他的身侧,而后掐住他的下巴:“你要干什么,我问你,你要干什么!”   他都不敢想如果刚才迟了一步会怎么样。   衹栎身上的魔息这么浓重,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江云正的。   那一瞬间席玉才发现,他太过自私,用了江云正的血,还把人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是他太自大了,以为有他在衹栎伤不了江云正。   席玉眼里怒火像是冰柱一般,陆执星却第一次没有退让,他握住席玉的手腕,嗓音森冷如冰:“师尊,是我该问你,你要做什么?”   他原本想着,师尊恨他,最起码他等九星连月的这半个月师尊不会和别人有牵扯。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你把给我做的果脯给他,那么近的距离你日日送他回家,现在你还让他穿你的睡衣,睡你为我打造的骨床!”陆执星咬牙:“师尊,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他太清楚师尊有多护短,那些东西他曾撒娇哄着师尊不允许给别人,只允许给他。   师尊同意了的,这是他同意的!   可现在这些东西他都给了江云正,怎么可以给别人。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3)   那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支配权呢。   是他潜意识里觉得他和衹栎不分你我。   他也没有想过那些死物,能刺激衹栎至此。   这段时间他说尽了所有伤人的话,言语的羞辱,不留情面的掌掴,视若无物的漠视都不能让衹栎恨他分毫。   但因为这些死物,衹栎现在用这种眼神看他。   席玉觉得自己是应该开心的,他就是要让衹栎恨他,他就是要让衹栎记住这种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席玉开心不起来。   他看着衹栎,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衹栎太过偏执,不怕死,不怕他知道真相的厌恶,不怕他的冷漠和无情,他始终找不到衹栎的软肋,但现在他找到了。   衹栎害怕有人取代他。   衹栎害怕他会把所有的疼爱和纵容给别人。   席玉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垂下,他得到了想要的恨,却无法直视衹栎的眼。   但他不能心软,尤其是不能在现在心软。   衹栎这个人太过固执,他太不听话,他终于找到了他害怕的东西,就得死死的抓住,勒死,不能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样他才能安心的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席玉挥开陆执星的手,再抬眸时目光冷酷:“是,他就是很好,那些东西我想要给谁就是谁的,果脯,骨床,甚至是揽星殿内的一切,只要江云正要,我都……”   “你住口!住口!”陆执星胸膛起伏,大片的黑从他身上的经络延伸直攀脖颈,他一把掐住席玉的脖颈,瞬间把人按在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下,堵住了他的唇。   陆执星的动作太快,席玉来不及反应,或者说他想不到陆执星会这么大胆。   等到舌尖尝到了陆执星口中未散的酒意,他双眸微微睁大,紧接着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陆执星按住席玉的手固定在头顶,动作近乎蛮横的啃咬着席玉。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魔息失控的那次,是第一次,陆执星很生涩。   席玉那个时候护崽心切,忍着羞耻献吻。   后来梧桐寨,他知晓自己的心意之后,哄着陆执星和他耳鬓厮磨,唇齿相交,那个时候他觉得接吻是一件极其快活的事情。   但现在席玉只觉得一股凉意在胸口流窜,他的心口好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被无数的冰填满。   陆执星此刻已经不能说是在亲吻了,更多的像是咬,他不得章法,没有目的,好像只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更接近席玉。   他是蛇,即便是幻为人形,体温也会略低正常人一些。   席玉的舌尖湿软,陆执星缠着,吮着,想不明白为什么唇舌这么热这么软的人,说出来的话能这么伤人。   席玉的呼吸被掠夺,陆执星的绝望太重,整个人都在抖,这种惧意传到席玉的身体里,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席玉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张嘴去咬在他唇里搅弄的舌,丝丝缕缕的血腥味蔓延开,盖住了陆执星弥漫在两人唇齿间的酒味。   陆执星的疼的瑟缩了一下。   席玉以为他要退,可下一秒陆执星却亲的更凶了,像是将死之人在进食着最后一顿晚餐,什么都无法阻挡他。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陆执星一忍再忍:“半个小时,别再和我讨价还价,抚平他的伤口用不了那么久,半个小时后我去找你,如果他还在,我保证他活不到第31分钟。”   “你……”   陆执星用食指按住席玉的唇:“半个小时,从现在这一秒开始算。”   席玉眸色深深的推开陆执星,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执星收掉谶羽,面无表情的朝着垃圾桶走去,他捡起里面装着果脯的袋子,拍了拍上面看不见的灰尘,还轻轻的吹了吹,而后他打开袋子看着里面仅剩的三片果脯。   这里面本该有五片,剩下两片被谁吃了显而易见。   陆执星取出一片果脯,送入口中,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他甚至没有咀嚼的动作就把三片巴掌大的果脯都塞进嘴里,两腮鼓起来才开始慢慢的咀嚼。   因为他那时年纪小师尊看他爱吃甜食,果脯上面的糖霜都是厚厚的一层。   可明明那么多的糖霜,为什么不甜。   陆执星捏着空袋子,低垂着头,过了两秒,月白色的布袋上晕出一小片湿痕。   *   席玉回到房间的时候,江云正正坐在骨床上发呆,见席玉回来连忙跳下来:“你没事吧?”   跑到席玉面前时他才看到席玉红肿的唇,疑惑道:“你嘴巴怎么了?”   第187章 你是不是喜欢他?   席玉下意识的遮住自己有些肿胀发麻的唇,而后冲江云正摇了摇头:“我没事。”   席玉手再拿下来的时候,红肿的唇已经变得单薄,只是上面的艳色未褪。   江云正盯着席玉已经没有异样的唇,眨了眨眼睛。   席玉心绪烦乱,没有注意江云正的视线,只是看着他脖颈上的一道勒痕。   江云正皮肤很白,此时深紫色的勒痕在他的脖颈上尤为清晰,有些骇人。   江云正用手盖住了脖颈,然后‘嘶’的一声,改为虚虚的拢着,不让席玉去看:“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及时。”   江云正很确定,陆执星是真的要杀他,如果那个时候席玉没有及时赶到,那他现在应该就是一具尸体了。   江云正有些尴尬,他感觉自己好像给席玉惹了麻烦。   因为席玉的脸色特别难看,这些都是因为席玉给他的这些东西。   江云正也不是傻子,陆执星因为一袋果脯就发狂。   两个人肯定不是他之前了解过的‘好朋友’关系。   还有席玉的唇,他刚开始没看出来,但现在要是还反应不过来才是真的脑子坏了。   “对不起啊,”江云正说:“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他不应该乱跑的,如果陆执星没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就没事了。   席玉摇了摇头:“不怪你,说到对不起该是我连累你。”   席玉伸手,金色的光顺着江云正被手遮住的脖颈而去,丝丝缕缕灵力顺着江云正的指缝钻进去,落在他的皮肉之后。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3)   陆执星的话已经有些刺人了,席玉扭头看他。   陆执星身上已经没有魔纹已经消失不见,穿着深绿色的睡衣,乌润的眸子漆黑。   席玉垂下头,一言不发。   陆执星不甚在意的样子,他缓步走到骨床之前,一挥手原来的真皮大床消失,被骨床替代。   席玉的房间很大,放两张床绰绰有余,但陆执星就是把原来的床变走,一张骨床上铺着床单和垫子盖住了原来的白。   席玉抬起头,只见除了那张骨床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在变换。   现代化的房间在席玉的眼前变成古色古香的寝殿。   玉枕锦被珍珠帐,巨大的夜明珠悬挂,让光线变得柔和。   除了一张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的揽星殿相同。   不,还有两个人不同,如今的两人是阑星和衹栎的魂,但却是席玉和陆执星的脸。   席玉盯着陆执星的脸:“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执星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占据了床的一侧,脸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师尊,休息吧。”   席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边的烛台就冲着陆执星砸去:“你简直是疯了。”   陆执星接住烛台,小心的用灵力放回去。   即便现在变出来的是假的,他也不舍得‘揽星殿’内的任何东西被破坏。   陆执星支着头,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还不休息,是想让我去找江云正聊聊天吗?”   席玉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既然这么想回到以前,为什么不用衹栎那张脸,这样就能提醒我,我的好徒儿如今是个什么东西。”   席玉在好徒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陆执星睫毛颤了颤,他怎么会用自己的脸,他永远不会用自己的脸做现在的事情。   他被逼到了绝境,只想偷几日的欢愉,他只能用陆执星的脸。   “如果你继续和我逞口舌之快,逼我发火,我们的交易就不用继续了,”陆执星晃了晃手腕上的谶羽:“如果我得不到想要的,那就杀了你想要的。”   陆执星的语调平淡,杀人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席玉觉得很割裂。   让他觉得面前的陆执星和他的衹栎真的是两个人。   席玉冷冷的看了陆执星一眼,转身向浴室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房间灯光更昏暗了几分,席玉一言不发的上床,没有钻进被子里身上的月白色睡衣随着他侧身躺下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腰身的弧度。   陆执星看着席玉的后颈,伸手勾住了他的腰。   席玉猛的睁开眼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陆执星又搂了上去,这一次他的力道加重,不仅要抱着席玉,还把席玉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把头埋进他的脖颈。   席玉怒斥:“衹栎!”   “别动,”陆执星嗅着席玉脖颈间的梨花香,嗓音有些颤:“你抱抱我,师尊,抱抱我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4)   是因为席玉活下来了,而他也没死。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想要席玉活下来就好。   可席玉重生之后他开始想自己是为席玉堕魔,和以前那些魔族都不一样,席玉会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   他不停的幻想着凭借着多年的师徒情分,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就算他死了席玉应该也会难过一段时间。   那是他想的最坏的结局,他死在席玉手里,席玉难过几日。   可现在他受不了了,是因为当日席玉的那一箭,没有杀死他,如果他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事情了。   他就不会看到席玉把属于他的一切给别人,更不用听他这些剜心之语。   好陌生的师尊,好陌生的席玉。   陆执星看着席玉,眼眸湿润,一句一顿:“席玉,我不要你了,你不是我师尊。”   “我要去找师尊,”陆执星推开席玉从床上下来,他朝着阳台走去:“你不是我师尊,我要去找我师尊……”   陆执星的跌跌撞撞的从房间离开。   席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他跌坐在床上,看着陆执星离开的方向,只觉得身下的骨床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   陆执星带走了骨床,房间内的布局突然变回来。   席玉身体僵硬了半晌才颓然的倒在了床上,他身体的所有力气好像都随着陆执星的离开而被抽空。   就这样很好,席玉告诉自己。   他要的就是衹栎恨他,他要的就是衹栎现在这般的痛苦。   席玉抬手遮住了眼睛,好像是要遮住水晶吊灯折射出得光晕。   第二天,席玉没有起床,在床上睡了一天,一直到个晚上都没出房门。   沈轻和洛远觉得不对劲,想要上楼看看被洛承安拦了下来。   “他现在应该不太想见人,”洛承安说:“不过不用担心,他没事。”   沈轻怎么能不担心:“一天没吃饭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洛远叹了口气问洛承安:“你老实跟我说,你哥和陆执星怎么了?从回来这两人就不对劲,你说是不是陆执星那小子犯什么错,伤你哥的心了!”   第190章 唯一的朋友   洛远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席玉,就江云正来了每天蹭饭的时候他看到过几次,席玉这几天用失魂落魄来形容都不为过。   陆执星也一反常态的不登门,要是再看不出点不对才是真正的不对劲。   两人走之前席玉对陆执星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出去一趟回来变成这样。   当时席玉说是为了保护陆执星官宣,他就觉得两人不对,陆执星喜欢席玉这是肯定的,但席玉喜不喜欢陆执星不确定。   可现在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就席玉那个性格要是不喜欢任凭陆执星做了什么他也是无所谓的。   但现在看席玉不仅没有无所谓,那真是太有所谓了!!!   洛远已经不是好奇了,他现在就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席玉的错,他的儿子虽然没有回来很久,但绝对不是会惹事,不讲理,到处留情的性子。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在他心里,阑星是个很内敛的人,他从不曾对他说过什么甜腻的话。   这是第一次,但却是在如今这种不可逆转的局面下说出口的。   洛承安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但对衹栎的嫉妒不是假的,想让阑星活着的心也是真的。   这么多年来,他日夜诅咒着衹栎,盼他去死。   他修复衹栎的记忆,把重塑阑星的方法摆在他面前。   他看着衹栎抽出神骨,看着衹栎堕魔,心里扭曲的快意也不是假的。   他推动着一切的事情,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如果非说有什么出现了纰漏,那就是他没想到阑星会认出衹栎,最后让他的所有筹谋暴露在日光之下。   他明明知道阑星宁愿和魔族同归于尽都不舍得衹栎祭箭,却偏偏因为一己之私把事情推动到如今这步。   因为他扭曲的爱,在一切暴露之后他被阑星漠视。   他并不觉得自己无辜,即便被阑星厌恶也是罪有应得,因为他真的恨衹栎。   他恨衹栎抢走了阑星所有的目光,让他成了阑星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已经做好了从此陌路的打算,可阑星却说他是他这数万年来唯一朋友。   他也具有特殊性。   他和衹栎同样重要……   如果那个时候他有祭箭助阑星击败魔族的能力,他也会同衹栎做出一样的选择,他曾经恨衹栎为阑星做的一切,恨阑星宁愿自己死,都舍不得那个灵兽。   可现在阑星告诉他,如果换做他,他也不会同意。   阑星待他也如衹栎一般看重。   那他都做了什么……   阑星深爱衹栎,把衹栎托付给他,却没想到他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洛承安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他等了那么久,嫉恨了那么久,却现在才知道原来阑星待他也真心。   他嗤笑衹栎当局者迷,可他又何尝不是。   “对不起,”洛承安握住席玉的手,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或者为自己辩解,事到如今辩无可辩:“对不起……”   如果阑星没有把他当做朋友,或者从始至终他都在阑星心中和旁人无异也就罢了。   可如今尝到了一点甜头,甜的他喉咙都堵着,几乎无法呼吸。   阑星死前是轻松的,可现在活下来是痛苦的。   这些痛苦,都是他铸造的。   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对不起阑星,”洛承安握住席玉的手,整个人蜷缩着,他的头抵在席玉的手心里,万仙之上的天帝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茫然又无助:“是我对不起你……”   席玉垂眸凝视着洛承安,他的掌心有些湿意,是洛承安的眼泪。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阑星’目光柔和,握住了陆执星伸出的手,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十二万分的宠溺和迁就。   洛承安的瞳孔紧缩着,陆执星幻境里的‘阑星’太真实。   可再真实都是假的!!!   洛承安抬手就要打散那层幻境,但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截住,然后巨大的力量朝着他的腹部击打而去。   洛承安后退几步,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陆执星眼神一凛,挥手把地上的血痕抹去,眼神才稍霁,但对着洛承安说话的嗓音却很冷:“滚出去!别弄脏了我的房间。”   洛承安腹部绞痛,口腔里都是血腥味,痛意让他的酒意散了几分,人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用手擦去了唇角的血迹,凝视着陆执星:“衹栎,如果你现在不去陪他,你会后悔的,我言尽于此,是要抱着个假货过你的最后几天,还是去陪阑星,你自己考虑清楚。”   洛承安说完,消失在原地。   陆执星的脸轻轻的在阑星的掌心蹭着,半晌后他嗤笑了一声,喃喃低语:“我才不会后悔。”   他才不要再去被折磨。   他才不要再去听那些要命的话。   他只想好好的度过这几天,和他的‘师尊’。   陆执星抱着‘阑星’,缓缓躺在了床上,他把头埋进‘阑星’的脖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一墙之隔,刚打开璃影镜的席玉,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   镜子里,衹栎抱着他,脸上带着笑,祥和而平静。   衹栎抱着‘他’,可又不是他,不过是灵力幻出的假货。   这就是衹栎去找的师尊。   席玉有些嫉妒,他甚至想投入幻象之内,装成那个假货,这样是不是他还有机会抱一抱衹栎。   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他不能心软,在九星连月之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现在变成幻想,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他不能,只能看着衹栎抱着那个‘他’。   席玉捏着酒瓶的手在发抖,他仰头把最后的酒从喉咙里灌了进去,伸手打散了璃影镜。   *   翌日上午,席玉终于踏出了房门。   沈轻和洛远忧心忡忡的吃着早饭,看到席玉出来眼睛一亮。   “儿子!”洛远连忙冲他招手:“快来吃早餐。”   沈轻看席玉的面色红润没有什么颓色松了口气:“昨天一天没吃饭,先喝点粥。”   沈轻盛了一碗粥给席玉,席玉接过:“谢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沈轻说着,有些纳闷:“承安怎么没下来,平时这个点他早该下来了。”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他只要放下对于魔族的恨,接纳衹栎这个人,便能厮守。   可他太清楚,魔族之人,有多凉薄。   衹栎的魔息本就是因执念而生,所有的魔都是贪婪,执念,欲望的产物。   现在衹栎理智不曾被吞噬,但迟早有一日他会控制不住戾气,害人害己。   他保护不了娘亲,最起码他现在可以护住衹栎。   房间被缓缓的打开,洛承安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脸上的颓色尽显。   洛承安看着席玉,嗓音有些抖:“阑星……”   洛承安低低的叫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想说。   洛承安的视线落在席玉的脸上,不曾有片刻的转移,他眸色很深像是要把席玉如今的神态刻进骨血里。   洛承安走到席玉面前,嘴角扯出勉强的笑:“或许……或许再等等还会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   席玉垂下眸子,嗓音轻柔的打断他的话:“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开启诛杀阵,才能剥离魔息。”   第194章 诞下一子   人神交界处,归鸿山中心。   陆执星半跪在地上,猩红的血顺着唇角流出,手中撑着他的谶羽被浓重的黑雾缭绕。   陆执星踉跄着起身,仰头看天上连月的星,他握紧谶羽,飞至操控暴吼道:“诛杀阵——起!!!”   谶羽在陆执星的手中,发出刺耳的剑鸣,巨大的金色阵法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几乎将归鸿山笼罩。   陆执星投身而去,却在阵法之外被弹开。   方才金色的巨阵,再一次消散。   数十次的开启,陆执星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这一次他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又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口诀是对的,谶羽是对的,可为什么诛杀阵无法成型,为什么他开启不了诛杀阵。   十数次的尝试,次次失败,怎么会这样!!!   明明什么都是对的,诛杀阵的方法几乎所有神界之人都会,这是很简单的阵法。   初代魔尊所创的阵法,蕴含强大的弑杀能力,却并不是难以看懂的招式。   唯一难寻的是谶羽,只有手握谶羽的人才能开启诛杀阵。   可他如今已成魔尊,谶羽亦认他为主,为什么他无法开启诛杀阵。   陆执星因为被不停的反噬,他的手都在颤抖。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九星连月,魔尊身份,法器谶羽。   所有的一切都是对的,但却开启不了诛杀阵,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3)   席玉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到他身上,让他的耳畔都开始翁鸣,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终于明白,席玉在他怀里曾喃喃的那声‘娘亲’的由来。   竟然是这样……   怎么会是这样。   他自入揽星殿内便知道他的师尊对魔族深恶痛绝,一旦遇上便会立刻绞杀。   他一直以为是魔族极恶会对神界安稳造成影响。   魔族的确至恶,但不曾想却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   “你是——初代魔尊。”陆执星的嗓音抖的厉害。   席玉后退两步,看向陆执星,轻声开口:“是。”   当年初代魔尊横空出世,杀了大半魔族,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吸收同族壮大自己的力量,想要一统三界。   没有人知道初代魔尊的名字,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但初代魔尊代表着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杀戮。   就连那时的天帝都防备惊惧。   可后来没人知道初代魔尊为何要创造诛杀阵剥离魔族血脉,有人猜测初代魔尊太过自负,想要剥离魔脉以神身一统三界,却没想到会身陨在自己所创的阵法内。   但初代魔尊陨落,不论是魔族还是天界,都松了一口气。   可没想到,初代魔尊没死,他成功剥离魔脉,诞生于瑶池雪莲,重归神位,成为庇护天界的阑星神尊。   没有人会想到,神界的阑星的神尊便是让三界闻风丧胆的初代魔尊。   陆执星也从未想过,即便是真相摆在眼前,他都无法把面前这张脸和魔这个字连在一起。   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他不敢想自己的这层身份带给席玉怎样的痛苦。   怪不得那天夜里,席玉说不能和他睡在一起,别逼他。   是了,他的出现,他的身份,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席玉,他娘亲的死。   那样残忍的死状,没有人可以接受。   可他竟然怪席玉,他怎么可以怪席玉。   没有人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之后,能够从痛苦中抽离,他还强逼着席玉去面对。   “师尊……”陆执星哽咽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   他要师尊每看到他一次,都痛苦一次。   席玉掌心流下的血,被谶羽吸收殆尽,这把魔剑终于认出了真正的主人,发出尖锐的剑鸣,激动万分,从陆执星的手中脱离,落在了席玉被剑身划破的手中。   席玉摇着头:“我不怪你,但今日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陆执星跪在席玉脚边,难过的像个失去了糖果的幼童,他仰头看席玉:“师尊……你开启诛杀阵吧,我会进去,让事情有个了结。”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陆执星的脸色惨白如纸,抖如糠筛。   席玉推开陆执星,缓缓站起身,他身后的黑色莲花被雾气笼罩,这是他的真身,层层叠叠的莲叶飘荡的,缺了的一瓣用来铸造了谶羽。   初代魔尊,重临世间。   谶羽被席玉握在手里,他深深的看了眼陆执星后,干脆利落的转身。   谶羽的力量在席玉的手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风吹树动,九星连月,席玉祭出全身力量,吼道:“诛杀阵——起!!!”   随着这声呐喊,一个巨大的阵法缓缓浮出从席玉的脚下浮出,很快便把整片山林笼罩其中。   金色的阵眼,各种的符文和图案交错,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不要!!!”陆执星嗓音尖利的破了音,冷汗将他的全身都浸湿:“师尊!!!”   陆执星跌跌撞撞的起身,他就要起来,洛承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滚开!”陆执星双目赤红,呼吸粗重的似乎被堵着一团棉絮,他双腿软的厉害,握住胸口还在发光的青莲从背后抱住席玉。   陆执星抱的很紧,好像是这样就能阻止席玉。   席玉被陆执星抱着,胸口的沉重和不舍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尊,我害怕,我害怕,你别这样对我,”陆执星哀嚎着:“别离开我,我受不了的,我受不了……”   他没办法再一次看到师尊死在他眼前。   席玉眼里的湿意泛出,他看不到衹栎,只能感受到脖颈处湿濡的泪水。   衹栎是他养大的,他没办法在此刻对他的眼泪视若无睹。   “衹栎,等我。”   即便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出来,但他想给可怜的衹栎一点希望,用来安抚他几近破碎的灵魂。   席玉说罢,掰开陆执星的手,飞身而起,朝着阵眼而去。   “师尊!!!”   陆执星尖锐的嘶吼响彻在归鸿山。   第197章 厌弃,羞辱,憎恨   巨大的金色阵法,衣袂翩翩的师尊,排山倒海的恐惧,胸口撕裂般的痛楚,这一刻,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年以后陆执星回想起来尤觉可怕。   一切在此时像是放了慢动作,陆执星瞳孔紧缩着,完全没有办法消化这种几乎要将他摧毁的场景。   谶羽的浓烈的魔息笼罩在阵法的缝隙。   洛承安扶着粗壮的树干,一颗心近乎停跳,他闭上眼,终究没有办法再去看心爱之人为了他人舍身赴阵。   从那天晚上阑星说还有一个办法,到现在他都觉得很割裂。   这世上最痛恨魔族的人,是曾令三界闻风丧胆的初代魔尊。   那样的惨痛的过去,阑星是该对魔族深恶痛绝的。   但就像他一直以为的,爱比恨强大。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4)   席玉话未说完,陆执星捧起席玉的脸,吞下了他未曾说完的话。   陆执星的吻又重又急,他勾着席玉的舌尖缠着,吮着,像是要把数十万年的爱都倾注在这一个吻里面。   咸湿的眼泪顺着陆执星的眼尾落下,滚落在唇齿之间。   铺天盖地的爱意被糅合在这一个吻里,陆执星松开席玉的瞬间,近乎虔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的师尊,在最后一刻,让他享受了此生最欢愉的片刻。   “师尊,谢谢你爱我。”   陆执星又哭又笑,但身上抽离魔息的动作却没有停滞半分。   “衹栎,”席玉怒吼:“停下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能够活着出来,你不能,难道你想和我分离吗!”   “不想,我不想的。”   “那你就停下来,”席玉循循善诱:“让我进去,我喜欢听话的孩子,你知道的。”   陆执星摇了摇头:“可我真的受不了,我没有办法看你再一次在我面前……千年前你拦我以身祭箭,如今不要再阻我。”   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陆执星抵着席玉的额头,指腹眷恋的在他的脸侧摩擦,他温柔且坚定:“师尊,如果你可以,那我也可以踩着你的脚印,一步一步剥离这身恶骨。”   随着陆执星这句话的落下,席玉身上的魔息被尽数传到陆执星的体内。   席玉心口震颤,急火攻心之下他厉声吼道:“你敢!我会恨你的,我会恨你的!衹栎!!!你敢不听我的话,你想让我恨你吗!你敢进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陆执星眷恋的看了席玉一眼:“师尊,等我。”   说罢,陆执星然后推开席玉,转身飞身入阵。   只给席玉留下了决绝的背影。   席玉目眦欲裂,高声嘶吼着:“不要!不要!!!”   “衹栎!!!”   陆执星投身入阵,早已开启的阵眼在他入阵的瞬间关闭。   谶羽插地上,周围的黑雾开始沉寂。   “阑星!”洛承安接住站不稳的席玉,伸手要解开他的炽焰枷。   可炽焰枷如果那么轻易的就能被解开,又怎么可能拴住席玉。   席玉跪坐在地上,惊惧茫然的看着诛杀阵内只有一个小点的陆执星。   他的恐惧漫无边际,身上开始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回到了千万年前。   那个时候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投入诛杀阵。   所谓诛杀阵,根本不是为了剥离魔息而存在的,这个阵法本来就是为了杀戮而诞生。   杀死作为魔的他。   符文遍布的阵眼开始旋转,漆黑的天空之中一道天雷击下。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4)   意识缓缓回归的时候,他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一阵被车马碾过的疼痛,而眼前……   “衹栎!”席玉欣喜的叫着,看着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徒弟。   他的欣喜太甚以至于忽略了当下所处的地方,等他的手穿透衹栎身体的时候才隐隐察觉出不对来。   这不是揽星殿,也不是a市,而是……   极寒仙境。   怎么会在这里,他在做梦?   席玉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衹栎身前,视线有些诧异的落在怀夕身上。   待看到怀夕手中的剑时,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成真。   衹栎被缚神锁缠住,紧接着黑色的阵法平地而起,将他困在其中。   万千功德绕在衹栎身上,怀夕的剑却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从他的背后划过。   席玉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候。   不是梦境,是……衹栎剔骨之时。   席玉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时,他的耳畔被一阵惨烈的叫撕扯着。   席玉想怒吼出声,可方才还能活动自如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拽着,缩小进一个蕴含灵力的晶球之内。   席玉竭尽全力的想要挣脱开束缚,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衹栎剔骨。   大片的血困在地上,把极寒之境的冰染红,像是开在冰块中央的玫瑰。   神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好像怎么都流不尽。   席玉这一生见过两神骨,一次是娘亲,一次是衹栎,每一次都惨烈。   金色的神骨剥离皮肉的过程漫长,席玉眼里被大片的红充斥,他早知衹栎重塑他的过程一定漫长又痛苦,如今亲眼所见,成了折磨他的极刑。   衹栎倒在血泊里,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一副生机断绝的模样。   黑色阵法内的魔息通过他绽开的脊梁朝着他的皮肉里钻去,然后在脉络里描出黑色。   神骨脱离的瞬间,源源不断的灵力随着衹栎的神骨一起涌入晶球之内。   席玉不能动,神智几乎都要被摧毁。   他在经历什么……   他在经历衹栎重塑他的过程。   一切结束之时,怀夕握住晶球,眼里水光莹莹,他捏着晶球走到衹栎身边蹲下,把晶球放在他的眼前。   “谢谢。”怀夕由衷的感谢。   衹栎的手被血染红,他意识涣散,竭力的挣开双眼,伸出手,似乎是想去够一够晶球,但看到自己指间缠绕的魔息之后,停止了动作,只是喃喃低语:“师尊……我好……想你……师尊……”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生死一场,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师徒二人是分不开的。   他只希望阑星能够幸福,这是他作为阑星唯一的朋友最后能做的事情。   两个人抱着从阵里掉下来,他一接就接俩,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衹栎今后在阑星那里是吃不了一点苦了。   洛承安摇了摇头:“他魂魄碎的太厉害要慢慢养,你要实在等不及就强制爱吧。”   第201章 太残忍了吧   什么话!   这说的什么话!   “我倒也没有那么禽兽。”   “你没有吗?”洛承安斜睨了席玉一眼:“你看起来要把他吃干抹净。”   席玉顿了下问:“这么明显吗?”   洛承安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瞪了席玉一眼扭头就走。   席玉讪讪的笑了下,门关上的时候,他腾的一下跑上床,把熟睡的陆执星圈在怀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终于抱到了。   席玉的指尖有些颤抖的勾着陆执星的腰,贴上了他的唇。   活了那么久,从魔到神,重生成人,像是几辈子的时光,但他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   席玉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单纯的想要和陆执星贴近,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   席玉贴着陆执星的唇,抬手抚上了他还带着巴掌印的脸颊,喃喃低语:“小可怜,你为什么不乖。”   怎么教都教不会。   宁愿被他恨着,也要他活下来。   宁愿自己消散,也要他平安。   或许衹栎并纯澈温和,无欲无求。   但他的爱赤裸炙热。   席玉无法形容被衹栎这样爱着的感觉,但他知道从此之后他再也没办法拒绝衹栎的任何要求了。   衹栎所求是他,衹栎的欲望是他。   轻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陆执星的唇角,耳畔,眉心,脸颊。   席玉蜻蜓点水般的用唇描绘着陆执星的轮廓。   陆执星用最惨烈的方式,换来了如今两人的生命。   席玉把头埋进陆执星的颈侧,鼻腔有些酸。   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之后,恐惧依旧漫无边际。   不敢想如果当时抽离神骨出了差错,或者诛杀阵内他没有挡下最后一击,如今会是怎样。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4)   “可以的,”陆执星难得的给了席玉一个好脸色:“我喜欢玩捉迷藏。”   这几天下来,陆执星依然抗拒席玉,不过好在洛家人不多,洛承安这两天又不爱说话,他实在没人玩了也会和席玉说两句话。   洛承安摸着下巴:“我也觉得可以,不藏起来没办法解释他变成傻子的事情。”   “把他关在房间里就可以。”   洛承安沉吟片刻:“他会乱跑。”   “那把他弄昏迷送回陆家?”席玉建议。   “他现在脆皮一个,我下手轻了重了就不知道睡多久了。”   席玉闻言关上柜门:“那还是塞这里吧。”   陆执星清亮的嗓音从柜子里传出来已经变得有些闷了:“我藏好了,你们快来找我吧~”   席玉:……   洛承安:……   席玉和洛承安一同下楼,沈轻和洛远看到两人明显愣了下。   沈轻问席玉:“你没出门啊。”   席玉有些尴尬地笑了声:“回来了,回来了。”   他那个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说了归期不定。   他已经交代了洛承安,如果他出不了诛杀阵,过了一年半载,就伪造出身份,说当时两个孩子阴差阳错的又换回来了,而他知道就不回来了。   虽然这样说漏洞百出,但只要能在检测报告上作假就可以,这对洛承来说并不难。   只要没有血缘关系,自己的离开对他们来说也应该不会多难过。   但现在……   就当无事发生吧。   他挺喜欢人界的,重点是他很喜欢洛家夫妇。   这种健康的,充满爱的家庭环境,让他身心愉悦。   沈轻和洛远不知道他们出去的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他们对于一回来就能看到两个好大儿这件事,非常的开心。   “今年我们要不要去y市过年。”   餐桌上,沈轻提议:“我看报道说今年是寒冬,冷的很。”   “我都行。”洛承安说。   凡间的这点温度波动对他和席玉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见洛承安没有什么意见,沈轻又看向席玉。   席玉点了点头:“我也都行。”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3)   “没听说有宴会啊。”洛承安错开席玉的视线,低头去看地上的杂草:“你穿的这般花枝招展的做什么。”   席玉眨了眨眼,缓缓吐出两个字:“色诱。”   昨晚那么一遭,小崽子现在更怕他了,但没关系,是人总有弱点。   他前几天就发现了,陆执星不记得他,但对他这张脸倒是喜欢的紧,好几次都失了神。   他也是用这张脸哄的陆执星没那么怕他,可昨晚的误会,他的努力全白费了。   如今只能从头来过。   席玉朝着撅着屁股看蚂蚁搬家的陆执星走过去,暗叹道可惜不能用阑星那张脸,不然效果肯定更好。   陆执星捏着根棒棒糖,正低着头去看地上一大群蚂蚁抬起一个棒棒糖碎片,眼神亮晶晶的。   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的时候,陆执星眉头微蹙:“你挡着……”   抱怨的话戛然而止,陆执星的双眸微微睁大。   席玉站着,陆执星蹲着。   其实这个角度陆执星看席玉该是一个死亡角度。   可人漂亮到一定程度,是没有死角的。   半下午的日头正好,席玉逆着光,唇角的笑温和明亮。   啪嗒一声,陆执星手里的棒棒糖掉了,他呆呆的看着席玉,喃喃道:“神仙……神仙哥哥。”   席玉眉头微挑,蹲下身,变戏法一般拿了颗糖果,用指尖捻着,送到陆执星嘴边:“吃这个。”   陆执星下意识的张开嘴,荔枝甜香顿时在唇齿间散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他眸色变得有些防备,但又控制不住般的伸手,想要去摸席玉脖颈间的项链。   第204章 老公   果然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席玉想。   陆执星歪着头,动作很慢,像是有点犹豫。   席玉的眼神带着鼓励,甚至还略微倾身迎了上去,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了缝隙能够看到藏在衣服下雪白的皮肉,晃眼得很。   但这个动作却让陆执星的运动彻底顿住,他像是被吓到一般猛的起身,后退几步。   他嘴里含着糖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别想吃我!”   洛承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里面的嘲讽意味很足。   席玉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要吃你,我是在亲你,是喜欢你。”   陆执星虽然脑子不灵光了,但喜欢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脑子里现在对于喜欢的概念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就会给他糖吃。   嘴里还有颗甜滋滋的糖,陆执星有些纠结。   “但是你打我,好痛的。”   他可喜欢漂亮哥哥了,但是漂亮哥哥一直在睡觉,他想着等漂亮哥哥醒了就能陪他玩了。   但被打的好疼,虽然漂亮哥哥的手香香的,但还是好疼。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4)   陆执星抿着唇,眼里的光淡了下来,有些不情不愿的从地上起来,被席玉牵着也不开心。   不想见爸妈,想扎小啾啾。   席玉自然是察觉出陆执星的低落,捧起他的脸,囫囵的亲了几口:“晚上再给你扎好不好?”   香香的吻落在脸颊和唇角唇,陆执星眼角眉梢都软了下来,贴在席玉掌心蹭了蹭,腼腆的笑了下:“好哦~”   洛承安嘴角抽了抽,又双叒叕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他翻白眼的次数已经抵得过上天庭几千年了。   他懒得看这师徒俩这种……不管这是什么他都不想看,率先离开了房间。   席玉又交代了陆执星几句,左右就是跟在他身边,不要随便说话这些事。   陆执星捏着席玉的手,觉得又软又滑,忍不住抬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亲,亲了一口还不够,又含住席玉的指尖吮了吮,吃了一嘴的梨花香。   席玉指尖一阵发麻,触电一般的收回手,又交代道:“等会下去你不可以亲我,抱我,就坐在我身边,听到了没?”   陆执星晴天霹雳;“我们不是夫妻吗?你说我们都要每天亲亲的。”   “是这样没错,但那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如果有外人就不可以,这是很私密的事情。”席玉安抚陆执星,在心里暗道把孩子调太狠了。   陆执星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他想怎么描绘都可以。   他喜欢和陆执星耳鬓厮磨,唇齿相交,就把人哄的也喜欢上。   这会儿倒是有些棘手了。   “那我不要去了,”陆执星重新执起席玉的手,像只黏人的小奶狗,把头搭在他的脖颈处,犬齿叼着一块软肉,含糊地撒娇:“不想见别人,我要和老公贴贴~”   陆执星咬的轻,一点都不疼,湿漉漉的口水有些粘腻,腻的人发痒。   席玉顺着他的脊背,心软成了一滩水,都有些想就这样把人藏起来得了。   衹栎从不是谁的孩子,就只是他的人。   但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这种有些可怕的思想,他勾住陆执星的腰:“你不听我的话了?”   陆执星僵了下,慢吞吞的松开席玉脖颈间的软肉:“我听老公的话。”   “啊,对了,”席玉拍了拍他的脸:“老公也不能叫。”   陆执星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满脑子都是有别人在,不能亲亲,不能贴贴,现在连老公都不能叫了。   席玉看着孩子眼里晕出水色,委屈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虽然很心疼,但席玉可耻的有些兴奋。   又乖又好欺负的小徒弟。   席玉视线从陆执星湿漉漉的眼,缓缓移到陆执星的唇上,喉结动了动,把人抵在了墙上,含住他的唇:“别哭,心肝儿。”   哭的他都不想做人了。   陆执星眨巴着眼睛,眼里蓄出的泪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席玉唇上。   席玉眸色一深,舌尖一裹,眼泪就在唇齿间化开,像是上好的催情药,一点一点瓦解席玉的理智。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4)   陆征眸光闪了闪:“不管是什么,总之他现在已经不能算个正常人了,是吗?”   席玉顿了下,点了点头。   陆征抱着姜舒禾,脸色沉了下来:“席玉,我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执星都是我的骄傲,他的能力,品性都无可挑剔,现在他为了你变成这样。”   席玉垂下眸子:“我很抱歉。”   陆执星把席玉的手擦干净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刚要把头搭在他的肩膀处,就看到席玉被凶。   陆执星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把席玉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后,气势汹汹的看着陆征:“不许你凶我老公!”   姜舒禾:……   陆征:……   沈轻:……   洛远:……   洛承安:……   席玉:……   原本让人心里美滋滋的老公两个字,此刻让席玉尴尬的脚趾抠紧,他连忙把陆执星重新拉回座位:“他没凶我,你乖乖的别出声。”   陆执星狐疑的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陆征,贴在席玉耳边小声说:“可他看起来要打人了。”   席玉没办法和陆执星说,你爸看起来要打人是因为你倒反天罡,去凶你爸。   席玉尴尬地冲陆征笑了笑,又对陆执星说:“不可以对爸爸不礼貌。”   陆执星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他脑子里对于亲情还没概念,只是席玉说这是他的爸妈。   而另外两个人是席玉的爸妈。   他更喜欢席玉的爸妈。   陆征觉得自己的血压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   再睁开眼时他忽略陆执星对席玉开口:“你不用对不起,如果他是为了救你变成这样我想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和他母亲也管不了,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他变成这样不知道什么能恢复,我不得不为他做打算,所以席玉,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席玉问:“什么事?”   “和他结婚。”   席玉愣了下:“什么?”   洛承安双手抱胸,半眯起眼,唇角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讥笑。   沈轻和洛远对视了一眼,洛远刚要说话沈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席玉,我知道你和常人不一样,执星的受伤原因你说不出具体,但我想他变成这样但皮肉一点损伤都没有,应该不是常人能够接触到的受伤方法对吧?”   席玉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征继续说:“执星和你不一样,他就是个普通人,虽然不是被娇养长大,但也是我和他妈妈的心头肉,他为了救你变成这样,你现在愿意惯着他宠着他,可如果他一直不好,你还能始终如一的对他吗?”   第207章 老公,脸为什么红?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第208章 宴会   陆执星那张脸太过扎眼,认识的人太多。   席玉就让洛承安把衹栎那张脸放出来,至于家里那边就用易容术随便解释了一下,把人当成助理带在了身边。   席玉新官上任,洛远开始有些不放心,陪了几天,在看到席玉手段老练,眼光毒辣,把那些倚老卖老的股东压的服服帖帖后,没几天就美滋滋的和老婆去找陆征炫耀了。   总裁办公室内,席玉一身得体的西装,手边的文件被扔在一旁。   旁边陆执星趴在一张桌子上睡觉,半边脸被压出了红痕。   席玉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揉了揉眉心,对面前站着的人摆摆手,小声说:“你先出去吧。”   “是,席总。”   席玉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公司管理倒是不难,但琐碎的事情很多,看来是时候招个助理了。   席玉看向‘助理’陆执星。   a市已经到了冬日,可能真的是接触人多了,陆执星没有那么懵懂,大约有个十二三岁的智商。   大抵是蛇的特性,陆执星最近睡觉的时候格外的多,一天几乎能睡十六个小时。   办公室里有休息室他不去,就非要趴在桌子上。   陆执星恢复了一点儿,席玉其实也恢复了一点儿,他翻手之间手中萦绕着灵力,很微弱。   席玉走到陆执星身边,手掌贴在他的眉心,把这一点儿微弱的灵力渡给陆执星。   等到灵力消散之后,席玉拦腰抱起陆执星。   陆执星睡的迷迷糊糊,身体腾空让他有些不安的勾着席玉的脖颈,眼睛半睁开之后,看到是席玉,把头埋进他的颈项间,黏黏糊糊的喊:“哥哥……”   这个哥哥是席玉坏心思让他叫的。   总不能把人带出来之后还叫老公。   席玉把陆执星放在床上,亲了亲他的额头:“继续睡吧,我陪你。”   陆执星手脚都长,可偏偏他又对自己的力气一无所知,长臂一勾把席玉圈在了怀里。   席玉想着反正是午休时间,陪他睡会儿也没事。   房间内的暖气开的足,陆执星的脸被热的潮红。   席玉的指腹在的耳垂处捏了捏,眸色眷恋。   洛承安下了戏过来,穿着机车服,头发因为最近拍的戏染成了红色,张扬的很。   他推开办公室后休息间的门就看到抱的跟一个人似的两个人,一阵酸涩划过,不过已经不太清晰了。   他想着估计是这段时间,已经看了太多这样的画面开始免疫了。   和他想的一样,经过诛杀阵那一遭,席玉如今对陆执星的宠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几乎没有底线。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4)   席玉看着虞浅朝着会场后方走去,然后靳从文也跟了过去。   席玉眉头微挑。   “席先生?”   身后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席玉回头看,一身绯色旗袍的小满身后跟着那些披风正要给他披上的沈临川。   席玉刚要打招呼就被一道略显激动的声音喊住。   他回头,看到有些惊讶的江云正和江雪薇。   洛承安笑了声:“熟人局啊,赶快快乱成一锅粥了。”   席玉塞了杯酒到洛承安手里:“那你就趁热喝了吧。”   席玉进宴会这一路,吸引了很多目光,不仅仅只是他在综艺的热度。   还有一些人在蒋老爷子的宴会上就见过席玉。   更何况现在谁不知道陆家的那位和席玉在谈恋爱,前不久席玉又空降洛氏,说是熟悉业务,但谁还看不出来,这是洛远要把家业交给这亲生的儿子。   洛承安都已经重操旧业,继续混演艺圈了,显然已经失去了和席玉竞争的资格。   席玉这个名字如今在a市无人不知,都眼热着想要上来搭个关系。   沈临川就不说了,这是和席玉在综艺里就认识的。   但这江云正……   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江家是曾经的首富,但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江老爷子就一个儿子,做了警察,年纪轻轻地就走了,留下了个年幼的江云正。   那个时候江老爷子大受打击,把所有的精力都留在孙子江云正的身上。   前几年江云正昏迷不醒,江老爷子就把产业丢给了江雪薇。   可没曾想今年江云正突然好了起来。   虽说如今的江家已经没有多年前的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席玉大家是没想到会来,但江云正会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很多人都知道。   有一部分人就是奔着江云正来的。   这种宴会,其实已经是变相的商务局了。   两个年轻有为,不容小觑的后辈,竟然认识。   江云正和江雪薇的态度还如此的……恭敬。   席玉觉得一群人太显眼了,朝着休息区走去。   沈临川和江雪薇打过交道,就是没想到江云正和席玉认识。   他是见过席玉的本事,略一寻思,猜测江云正醒来应该是和席玉有关。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但席玉私心里总觉得自己是有娘亲的,对父亲这个称呼又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   江云正没有注意到席玉转瞬即逝的僵硬,他眸子微微睁大:“可……可以吗?”   不是说以后都不能再见面吗。   他今天看到席玉是很欢喜的,是真的没忍住才靠近的。   但他还记得席玉说的话,席玉看到他没有第一时间赶走他,他以为是因为陆执星不在。   但现在席玉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虽然是家里人的意思,但在江云正听来却没有区别。   席玉点头:“现在没有危险了。”   席玉说到这还有点尴尬,衹栎那个时候吃醋太重,伤了江云正。   “你应该也看出陆执星那个时候有点不对,”席玉顿了下:“他现在好了,已经不会再伤人了。”   “那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江云正小心翼翼的问:“他会生气吗?”   席玉刚要点头,就听到宴会中的几声惊呼。   洛承安最先看到赤着脚一身雪白睡衣推开安保冲进来的陆执星。   他暗道不好,一把甩开握着他手臂的手。   被甩开的青年看到陆执星的脸瞳孔紧缩,一把握住洛承安的手臂,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有些阴郁:“让前辈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他吗?”   洛承安只庆幸陆执星现在是衹栎的脸,不然陆执星那张脸这样出来,马上就要上新闻。   席玉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陆执星身上时,脸色一变,连忙朝着人群中跑去。   江云正不明所以的跟在他身后。   陆执星看到的瞬间,脚步终于停住,就这一顿被抓住机会的保安,一左一右压住肩膀,按弯了腰。   陆执星却恍然不觉疼痛,双目猩红的看着席玉,还有拉着席玉胳膊的江云正。   第211章 带我回家   “那好像是个疯子,别……”   “放手!”   席玉甩开拉着他的江云正,三步并两步跑到陆执星面前,一把推开安保,去察看陆执星的情况。   “有没有受伤?”席玉脸色有些白,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摸到陆执星冰冷的身体。   他甚至来不及想陆执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冷的天,陆执星连鞋都没穿。   如今陆执星没有灵力护体,一张脸冻得青白。   席玉脱下外套盖在陆执星的身上,全然不顾旁人震惊的神色,把他的手托起来哈了口气揉搓着。   陆执星抿着唇,略微低头看席玉,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掉了出来,他嗓音哑的厉害:“为什么我睡醒你不在,我好害怕。”   席玉自责不已,埋怨自己怎么能把陆执星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大意。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麻烦就麻烦,他现在只想把人带回去,不让他生病。   席玉和虞浅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牵着陆执星,把烂摊子交给了洛承安。   陆执星耷拉着眉眼,任由席玉牵着,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漂亮矜贵的眉眼落在众人的眼里。   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话题中心消失在会场,但洛承安还在,大家也没有讨论。   洛承安扬起笑,但眼里半分温度也无:“我这表弟看电视看的喜欢乱称呼,陆哥也无奈的很,但他脑子坏了不懂什么意思,大家当个笑话看看得了。”   洛承安视线扫过众人,带着些警告,一方面是让大家知道,这个人陆执星知道,别想背后弄什么小动作,毕竟他不能说刚才那个就是陆执星。   还有一方面就是让这些人别乱传。   虞浅用了毕生最好的演技,才没让自己看起来失态。   大家表情各异,沈临川站了出来,戏谑道:“执星前两天还跟我说席玉的表弟最近看电视学了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我问他还不说,搞了半天是这个。”   洛承安无奈道:“可不就是。”   沈临川和洛承安一唱一和,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有的大着胆子打趣了一下,还有就干脆揭过了这茬。   席玉走了,洛承安又出场平了下,大家的视线都放在洛承安身上。   有一些之前和洛承安打过交道的都觉得如今洛承安好像大不相同。   刚才那一番话轻飘飘的,含着威胁气势十足。   以前的洛承安可从来不会这样。   一直隐在角落的沈覃,看着洛承安张扬的眉眼,唇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   *   角落里,洛承安对沈临川举杯:“刚才谢了啊。”   “没事,”沈临川说:“我也有私心。”   给洛承安搭台阶,还让别人知道他和陆执星有关系。   虽然他和陆执星在小满认母之后就没见过,但他说有,谁又能知道到底有没有。   他帮席玉遮掩,一方面是因为恩情,另一方面,他是个商人,搭着陆执星这个名字,很多事情都会很好办。   席玉和陆执星走了,洛承安就不好再中途离席,他耐着性子待在会场,和沈临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过了一会儿虞浅也过来了,她不太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事情发生在她的场子,最重要的是她磕的cp好像要be了!   虞浅坐在洛承安旁边,阴恻恻的问:“刚才那个小绿茶到底是谁!”   洛承安听到小绿茶三个字,觉得形容的真的太贴切了。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衹栎这个人都是这种绿茶样子。   在阑星面前柔弱不能自理,但对着别人可就不是这样了。   刚才那两声老公,他可以确定衹栎是故意的。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其他的什么。   席玉咬着唇,脖颈高仰着,本该玉白的脖颈处此时斑驳着红痕。   “够……够了,衹栎……”席玉嗓音哑着,有些不易察觉颤抖:“别再亲了……别……唔……”   席玉话没说完,另一只手猛的攥紧床单,丝质的床单被攥出道道褶皱。   房间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咸湿,黏腻。   陆执星扬起头去看席玉,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眸光幽暗痴迷,像是某种饿到极致的凶猛野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高悬的腿没被放下,那只手却不知何时移到了脚踝,陆执星扭过头看着席玉的脚。   白皙的肤色找不到一丝瑕疵,像是上好的美玉,脚趾圆润,指头嫩生生的粉。   陆执星喉结滚动,低头想去亲,可还没等亲到,手心里一直无力任由他摆弄的腿挣开,踩在了他的胸膛处。   席玉支起身体,脚抵着陆执星的胸膛,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能给我留块好地儿吗?”   陆执星凝着席玉,顿了下又低头看着席玉踩在他胸膛的脚,眼里有些挣扎,像是用不太灵敏的大脑思考席玉这句话的意思。   席玉半眯着眼,应该是很有气势的模样,可他如今睫毛挂着水意,面颊潮红,脖颈锁骨处交错凌乱的痕迹,让他的气势大打折扣。   不仅没有威胁,反而像一只矜娇的猫。   踩着陆执星的那只脚也像是粉嫩柔软的爪垫,除了让人更像抱在怀里把玩一番,没有半点威慑力。   大抵是真的什么力气了,席玉的脚撑不住开始下滑,沿着陆执星的胸膛,滑向纹理紧实,线条流畅的腹肌处。   陆执星双眸微微睁大,有些兴奋的看着席玉的脚,期盼着那只没有亲到的脚能够下滑一点儿,再下滑一点儿……   陆执星的心跳加快,口中的津液似乎都要被沸腾的血液烧干。   就差一点儿了……   就差一点脚就要……   “哥哥!”陆执星委屈的喊。   席玉把脚挪开,顺手掀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的紧紧的,只露出一双乌润的眼。   他看着陆执星委屈巴巴的样子,心口处升腾起一股浅淡的恶意:“衹栎。”   陆执星附在席玉身上,抵着他的额头骂:“坏哥哥!”   席玉只露出一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夜空高悬的月,心头的恶随着陆执星的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而肆意滋长。   席玉说:“学两声狗叫给我听。”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陆执星漆黑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席玉把被子推到脖颈以下,露出被啃的斑驳的皮肉,他捧着陆执星的脸,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喜欢咬人的不是小狗吗?咬了我这么多口,是不是我的小狗?”   第214章 对我越来越不好   席玉的话粘糊但清晰,像是含在嘴里,放在舌尖才吐出推到陆执星耳畔的风。   带着梨花香,和撩人的热。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陆执星双目圆睁,像是受尽辜负的人,面对着不知悔改的加害者。   “你还说你对我好,”陆执星委屈的说:“你都不知道你哪里对我不好,你变了,席玉!”   大名都出来了,席玉知道事情大了。   第215章 不能吃过又不认账   关于名字这件事,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席玉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告诉衹栎他就叫陆执星,但衹栎一直纠结于花园那一巴掌之前他喊得衹栎二字。   后来席玉就哄他那个是小名,换了容貌之后,他和两家人都说在外人面前用衹栎这个名字。   而他的名字,他觉得麻烦,就直接告诉衹栎他叫席玉。   至于为什么不叫阑星……   除了担心被家里人听到觉得奇怪,还有一点就是席玉总觉得衹栎在亲密的时候如果叫他的名字,他会有点羞耻。   会让他想到他和衹栎的师徒身份。   总是怪异。   干脆就用席玉,他能够坦荡的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其实席玉这个名字衹栎如今也没有叫过,都是老公,哥哥,这种称呼胡乱的叫。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衹栎这样叫。   气势汹汹的。   席玉的大脑飞快的想着自己哪里对陆执星不好。   还没等他细细去想,陆执星已经开始倒豆子一般的细数他的错:“你最近去公司都会忘记拉我的手,亲亲的频率也变低,睡前有时候还会忘记给我晚安吻,但是没关系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是昨天你真的太过份了!”   陆执星看着席玉,眼里的谴责非常的重,像是席玉犯了非常大,且不可饶恕的错误:“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下,偷偷跑出去,害我找不到你,你就是全世界最坏最坏的老公!”   陆执星嗓音因为发烧有点哑,头发凌乱着,脸颊也红扑扑的,虽然并不孱弱,但其实还是有些好欺负的样子。   但他挺直腰板,没有一点点无理取闹的自知。   席玉其实是有些想发笑,但是陆执星太认真,好像这些并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是于他而言天大的要紧事。   席玉沦陷在陆执星较真的眉眼里,他从想要发笑到开始反思不过两秒的时间。   这两秒钟的时间里席玉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说陆执星现在是小孩子的思想,那他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而是一个高需求的小孩。   一个需要他更慎重,更小心照顾的,十分容易胡思乱想的小孩。   席玉捡了陆执星嘴里唯一一件他比较清晰的事件开始哄:“昨天是我不好,以后我绝对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出去了好不好?”   陆执星最近实在是睡的多,那个时间几乎不会醒,这个真的是他大意了。   席玉认错的态度非常良好,他执起陆执星温热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昨晚我都道歉了对不对?你看——”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洛承安眉头微挑,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了席玉昨夜给陆执星穿鞋的画面。   陆执星眨了眨眼,几乎是在顷刻间有了一个难以控制的邪恶念头。   席玉没有注意到洛承安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暗。   他捂着陆执星的唇,感受着他手心里越来越低的温度。   如果是个凡人,这种温度并不好。   但在陆执星的身上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洛承安并未收回手,他对席玉说:“你去我房间帮我找一下柜子一件银色缎衫,那是广告商指定的衣服,下午上节目我要穿,我等下就得走。”   席玉有些不放心,洛承安看出他心中所想,手心抚过陆执星的脸。   下一秒,陆执星陷入了昏睡。   如今陆执星已经没那么脆弱,洛承安的灵力他承的住。   席玉松了口气,翻身下床。   洛承安凝着席玉的背影,他清楚的认识到席玉真的对他毫不设防。   是真的觉得他一点都不憎恨衹栎了吗,所以才敢把如此骄纵的衹栎安心的放在他的手下。   那他就不客气了……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陆执星睁开双眼,他对于自己刚才的昏睡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闭个眼的功夫席玉就离开了。   太过分了,陆执星想。   “席玉呢!”陆执星气势汹汹的从床上坐起来,就要去找,可他刚下床脚下就像是被定住一样,动也动不了,于是他瞪着洛承安。   洛承安看着他澄澈的眸,压低了嗓音:“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的不敏锐,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已经懂得了很多,对吧。”   比如,宣誓主权。   昨夜陆执星落在席玉耳畔的那一个吻,和走之前的那一个转身。   洛承安直视着陆执星的眼,嘴角勾出一个近乎恶劣的笑:“你能听懂我们的托辞,甚至你已经开始品尝到了嫉妒。”   嫉妒这种情绪,如同附骨之疽,在九重天上的许多年,他受尽嫉妒的折磨。   而他所有嫉妒的来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陆执星看着洛承安,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果然啊,洛承安想。   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但也不是全无改变,以前的衹栎从不会质问阑星,他只会暗戳戳的去切断让他嫉妒的来源。   但现在的衹栎被阑星惯的几乎无法无天,一点不满都要被席玉放在手心反复抚平,他才满意。   陆执星的魂魄还是碎的,洛承安可以看到。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哄骗了阑星数十万年。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席玉亲了亲陆执星的眉心,把人拉起来。   陆执星擦过洛承安的肩膀,亦步亦趋的跟在席玉的身后,出了房门后,突然说:“我更喜欢这张脸,哥哥,以后就用这张脸陪你吧。”   席玉愣了下,有些犹豫,不过陆执星如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没有记忆,板着一张脸还挺唬人的。   “行啊,都听你的。”席玉说。   陆执星抿唇笑了下,甜甜的。   席玉看了衹栎的脸太久,骤然变成陆执星还有些不适应。   洛承安听着哥哥两个字只觉得牙酸,明明都已经知道‘陆执星’比席玉大,还是哥哥,哥哥的叫。   死绿茶。   *   江云正这次来洛家有些紧张,完全没有之前的熟稔,江雪薇倒是比他好很多,叔叔阿姨一叠声的叫,哄的沈轻和姜舒禾直笑。   即便姜舒禾和陆征能够看出江云正的心思,但没有人会和一个小辈计较。   江云正一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神色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够坐在这里的一天,还是席玉亲自打电话邀请的,他都觉得是在做梦。   席玉其实也没想到,当日他要替衹栎投入诛杀阵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但没曾想绝处逢生,如今只是损了修为,衹栎虽魂魄受损,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218章 滚出去   因着之前陆执星要杀江云正给席玉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在让江云正来之前他还问过陆执星,说有一个朋友要来做客,问他同不同意。   陆执星从席玉有些不自然的语调中,能够感觉到这个‘朋友’的非同寻常。   或许他和这个朋友,有过什么过节,但席玉只说有过误会。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呢。   陆执星看到江云正的时候,眼神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冷了下来。   是在宴会上站在席玉旁边的那个男人。   那个看到席玉抱他,失魂落魄的男人。   那是什么误会,陆执星隐约能够猜到。   几乎不用想太多,他即便没有记忆,也能够猜到以前的自己应该也是接受不了一个喜欢席玉的人,整天在他的身边。   “席玉。”江云正从沙发上站起来,随后他又和陆执星打招呼:“陆先生。”   席玉,陆先生。   陆执星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瞧瞧,多大的分别。   江雪薇也笑着打招呼,还扯了下江云正的袖口,让他不要太失态。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4)   不论发生了什么,他们做客人的都不好上前。   姜舒禾含笑和江雪薇说话,江云正心不在焉并没有朝外边儿看去。   只有洛家一门带着个陆执星看到了门口争执的两人。   也不能说是争执,只能算得上是洛承安单方面的推搡。   席玉走到门口的时候,洛承安正把沈覃朝外推去,一张脸沉的如同寒冰。   洛远有些惊诧:“这不是路透里那个……”   席玉也认出了。   真的是沈覃。   洛承安最火的那个路透里,跪在他脚下,被他掐住脖颈眸色阴鸷的男人。   陆执星眨巴着眼,朝着席玉身边凑了凑:“哥哥,洛承安好凶。”   真的很凶了,洛承安眼里的恶意几乎漫出来。   可那个沈覃,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小明星,却像是感知不到洛承安的厌恶,看到他们出现时,张口带着哭腔:“洛前辈,我知道你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要你负责,但我求求你不要雪藏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沈轻的脚步顿住,扭头看向同样表情僵住的洛远。   席玉双眸微眯,在心里过着这几句话。   寥寥几句,就在人的脑海中勾勒出旖旎的情仇。   洛承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说着就要揪着他的衣领把人丢出去,但沈覃像是早有预料般,躲过他的手就朝着席玉他们跑过来。   沈覃跑到洛远和沈轻旁边站定,欲语泪先流,年轻俊朗的脸庞带着无助:“洛总,洛夫人,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过来,求你们让洛前辈不要雪藏我。”   沈覃抽噎着,视线在席玉和陆执星身上扫了眼,很快的一眼。   席玉拦住怒气冲冲的洛承安没有看到,陆执星却看的清清楚楚,他迎着沈覃的视线。   几乎是一瞬间,同类的气息就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陆执星的唇角勾出来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现在拦也来不及了,”席玉拉住怒不可遏的洛承安,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什么情况?”   沈覃的话说的太多暧昧,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两人之间有说不清的旖旎暧昧。   洛承安咬牙:“一个下流的畜生而已。”   “不仅如此吧,”席玉余光扫了下沈覃:“他是神?”   他看不出沈覃的真身,没有法力也无法感知,但可以确定沈覃不是凡人。   如果是,洛承安真那么厌恶一个法术把人变走就行了,也不用弄到如今这种局面。   洛承安面色阴沉,顿了下才吐出四个字:“妖王冥夜。”   席玉瞳仁微微睁大:“你怎么招惹到他了?”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4)   除此之外,洛远幽怨的目光也让他无法忽视。   “小玉啊,”洛远给席玉剥了个虾放在碗里:“吃虾。”   “谢谢。”   洛远眨巴着眼看席玉,眼里的期待满溢,在看到席玉把虾吃了却忙着给陆执星盛汤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洛远低下头吃饭,一碗汤落在面前。   席玉嗓音清润:“爸,你尝尝这个汤。”   洛远手一抖,忙应道:“诶,诶,爸尝尝。”   洛远看了沈轻一眼,有些得意的样子,让沈轻哭笑不得。   洛远也在笑,但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红了的还有席玉的耳朵。   大抵是冬天里热腾腾的饭菜让人十分安心,席玉感觉到家这个字不再飘渺,变成实质。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外面鹅毛般的雪落下,别墅之内却被暖意围绕。   洛远喝了两杯酒,闹腾着要打麻将,陆征要回趟公司,江雪薇就替补上了。   两对夫妻跑到家里的娱乐房,席玉不会打麻将,和陆执星跑到楼下的电影房去看电影。   江云正原本想回去,但是江雪薇正在兴头上,他也不打麻将,就跟着席玉和陆执星去了电影房。   电影房不大,一百多平,里面罗列着几张双人沙发床。   有外人在,席玉没和陆执星躺一张,他无视陆执星委屈的目光,在他旁边的沙发半躺着。   席玉随便找了个电影,膝盖上搭了个毛毯。   零下的天气,看什么已经不重要,在温暖的地方躺着本来就是一种幸福。   席玉重生以来很少有这么安稳的时刻,没有任何的烦恼,小徒弟就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心意相通。   太幸福了,席玉想。   “我去拿个冰激凌,”席玉说:“你们有谁想吃的吗?”   陆执星率先举手:“我要一个香草的。”   席玉看向江云正,江云正怔了一下,刚要说话,席玉就自顾自道:“给你倒杯蜂蜜水吧,你还是少吃冷的。”   毕竟是凡人,昏迷了三年,本就体弱,又被他取了那么多血,即便他丢了灵力去养,他近两年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江云正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好的,谢谢。”   席玉转身走了,没有注意到陆执星瞬间沉下来的面色。   电影厅的门被合上的瞬间,陆执星暂停了电影,对江云正说:“等小玉回来再看吧。”   江云正点头。   电影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陆执星的体温偏低,唇舌也是凉的,每每接吻总是会有温差,但此刻两个人都是冷的,就没有,好似口中甜腻湿软的舌成了一体。   第222章 如坠冰窟   陆执星撬开席玉的齿,缠住他的舌头,手腕也在收紧。   席玉被压在靠背之上,手中的汤匙掉落在胸前,冰淇淋化开,沾在衣服上,冰凉黏腻。   陆执星的唇舌向下,落在那块半化开的冰淇淋上,舌尖一裹。   像是怕弄脏席玉,他很小心,手按在席玉的腰两侧,是低着头在舔,但一双眼却扬起看向席玉。   席玉呼吸陡然加重,他看着陆执星漆黑的眸,还有他猩红的舌尖。   隔着一层衣物,胸口处的冰淇淋被舔的干净,凉意散开,变得滚烫。   纯白的布料上有一小块冰淇淋融化后污渍,陆执星像是要把那块污渍清理干净一般,轻咬慢吮。   电影还在放映,不算小的声音遮住了席玉加重的呼吸,他却还是能听到雷鸣般的心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执星的口腔很凉。   席玉的口腔也是冷的,所以接吻的时候并没有很大的温差,可他身体的温度是高的,炙热的,滚烫的。   落在别处,就是惊人的温差。   *(这段你们不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席玉已经接不上电影里的剧情了。   他双目涣散的落在屏幕上时,刚才的一个好人突然变成了反派,在叫嚣着要让这世界都与他陪葬,然后砰的一声拉开了手榴弹。   席玉的脑袋有些迟缓,他感觉那个手榴弹好像是炸在了他的胸腔里,和他的心跳齐鸣。   他的手还攥着陆执星的头发,玉白的手指错在黑发里面,有些难言的欲。   陆执星喉结滚动,缓缓起身压在席玉的身上,去含他的唇。   放在一边的两杯冰淇淋已经半化,但席玉唇齿间还残留着甜,陆执星吻过来时的苦腥味存在感就很强。   席玉眼尾还红着,衣衫凌乱,衬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颗,露出一片玉白的肩。   他像是醉酒的人,身体早已软下,懒洋洋的靠着椅背,尝到了苦腥味时眉头微皱,没什么力气的手搭着陆执星的肩膀去推。   “好苦。”   陆执星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戏谑道:“是甜的。”   席玉脖颈微扬,白皙的颈像是上好的玉器,陆执星指尖莫名的痒,他抬手虚虚的拢住席玉的脖颈。   明明是心口的珍爱都要溢出来,但却无端的想要收拢双手。   席玉睫毛颤动着,慢悠悠的看过来,没有一点儿想躲的意思。   像是愿意把生命交付给陆执星。   是很震撼的感觉,陆执星好渴,一种很莫名的震撼,他不能更清楚的意识到,席玉好爱他。   他觉得自己哪怕此刻收拢指尖,夺取席玉的呼吸和生机,他也心甘情愿。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席玉揉了揉眉心,关上了电脑,起身拎起衣架上的风衣,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下楼。   “席总。”   新招的助理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男生,看到席玉这个时间出来连忙迎上来。   席玉丢下一句:“通知下班吧。”   就快步走向电梯。   他要去接陆执星下班,明天就是元旦,也算是个需要团圆的日子。   下午陆执星说他要忙到大概九点。   路上有点堵车,席玉也并不着急,他还心情颇好的去最近很火的一家蛋糕店买了个草莓蛋糕,排队都排了半个小时。   车开到半路下起了雪,席玉迎着风雪到公司楼下的已经将近七点了。   “席总好。”   “席总好。”   公司的员工看到席玉忙不迭的打招呼,席玉颔首回应。   前台替席玉按下电梯,席玉笑道:“谢谢。”   年轻的小姑娘被席玉盛极的容貌晃了一下,脸颊透粉:“不……不客气。”   进了电梯之后,小姑娘还在原地,同事过来揶揄她:“别看了,小心陆总开除你。”   “陆总才不会,”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我还要给随星所欲超话产粮呢,这是正主特批的。”   这事情还要从陆执星第一天回公司,被席玉亲自送上楼开始说起。   小姑娘也是最近才入职,她原本是陆执星的粉丝,后来变成了cp粉,在陆执星退圈,吃不到糖之后,就来公司应聘前台。   大家都知道陆执星退圈之后肯定要继承家业,小姑娘另辟蹊径,成功入了正主公司。   但一连几个月都没看到陆执星,网上也没有任何陆执星和席玉的风声,她都以为陆执星不在这个分公司了。   可没想到前不久陆执星空降,还是和席玉一起来的,她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尖叫。   她的手机屏幕和电脑屏幕全部都是席玉和陆执星,某天午休的时候陆执星下楼,她太激动,路过陆执星的时候手机掉在了地上。   从此以后被特批了产粮的权利。   小姑娘对着关闭的电梯门拍了一张,噼里啪啦的打字。   ‘玉宝来接陆哥下班儿,等下拍两人背影照,想看的请扣1,不想看的扣眼珠子,画师就位!!!’   【111111,快给我,快给我!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1,姐妹你简直是活菩萨,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差点都以为我磕的cpbe了,呜呜呜呜】   【以前的图都被我盘包浆了,画师快来,1111】   【一张关闭的电梯门,竟然勾的我神魂颠倒,骚电梯!1】   【陆哥是1,看到了吗,我说1,我说陆哥是1!】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4)   即便忘记也没有关系,席玉想。   因为并不都是很好的记忆。   可说不出这句话。   席玉觉得爱这种东西很矛盾,比如他心疼衹栎抽骨之痛,又难以接受那些两人的过往被全部忘记。   席玉缄默片刻,摇头:“你会想起来的。”   心口像是被荆棘缠绕,细小的针刺入心脏,拉扯着那片软肉,陆执星唇角扯出弧度,眼里却看不见任何笑意。   “那就好,”陆执星说:“我也想快点想起来,那些让你难忘的过往。”   席玉会哄他,抱他,亲他,爱他,这一切都是基于他是‘衹栎’。   陆执星在这一刻终于确定这件事。   如果他不是失去记忆的衹栎,只是陆执星,那么席玉可能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哥哥,”陆执星眨着眼:“可以和我说说以前吗,我想知道以前我们是什么样的。”   让他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能让席玉念念不忘。   甚至明知他在气恼,也依旧说不出哪怕是哄他忘记也没关系的这种话。   第225章 腰好细   那是一种怎样难忘的过往,能让席玉这样的人心动。   陆执星的低着头抵在席玉的额头上,睫羽乌黑。   席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陆执星恢复到如今,他又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些灵力。   陆执星适应的很好,失忆之后并不觉得怪异。   如果现在告诉陆执星,曾经的事情,和他的身份,把那些过往掰碎了揉进陆执星的脑袋,或许能够唤醒他一点点的记忆。   但一种很不安的情绪裹挟着席玉,提醒他最好是不要说。   可陆执星明明没有什么异常,反而很温柔,勾住他腰侧的手缓慢的摩挲着,很温情的力度。   陆执星用鼻尖轻轻地蹭了下席玉:“怎么不说话?”   席玉抿着唇,刚要开口,门被敲响。   席玉推开陆执星,莫名松了口气:“馄饨来了。”   席玉走到茶几旁边坐下,助理把两份馄饨摆在桌子上打开。   陆执星看着席玉一截雪白的后脖颈,眸色晦暗。   吃了饭,席玉有点困,但还是撑着帮陆执星快速处理了一些事情,接近八点,两人才从公司离开。   公司一楼的大厅里,席玉和陆执星并肩走着,却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两人变了样子,终于不用害怕再引起骚动。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停的看过来,席玉重新把两人的口罩戴上。   大约是超市人太多,陆执星话变得很少,席玉很少逛超市,也不会做饭,很多东西买不明白,就在零食区逛。   还是陆执星看不下去,去生鲜区买了明天要做的菜,好像全然忘记自己说不会做菜的事情。   席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看来这些原本陆执星就会的东西,就该和工作一样刻在他的潜意识里。   买的东西太多,超市的服务人员会配送上门。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席玉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在了床上。   冬天洗澡已经不是干净的问题了,而是在热水里走一遭,好像所有的寒意都被驱散。   席玉有点累,上班累,逛超市也累。   席玉催促陆执星:“你快去洗澡,我们今晚早点睡。”   陆执星没动,他坐在床边看着席玉的脸。   从上了车之后席玉就把两人的容貌换了过来。   但席玉的话犹在耳畔作响。   今天那张貌美似妖的脸,才是席玉的真容。   “快去啊。”席玉嘟囔着推了他一下,却连眼皮都没抬起来。   陆执星这才动了,他拿过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的水汽还没消,潮湿的热气将他笼罩在其中,干枯玫瑰的沐浴露下,浅淡的梨花香不仔细闻几乎闻不出。   热水从头淋下,试图驱赶身体里的冷意。   表面的皮肉得到了解救,心里生出的冷就更为清晰。   不是对他的,席玉所有的好都不是对他的。   他甚至不知道席玉的真容。   席玉困的迷迷糊糊是感觉到旁边有人钻了进来,紧接着腰被一双大掌圈住。   “哥哥,”陆执星贴在席玉耳畔,嗓音温柔:“我们的过去,你还没说过。”   席玉困的很,说话时连眼睛都没睁开,所以没有注意到陆执星鬼魅般阴森的面容。   “明天说,明天说,我好困。”   “可我想听。”   陆执星把席玉按在怀里,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双手虚虚的拢住席玉的脖颈。   陆执星非常喜欢这个动作,好像这个样子,就能彻底禁锢住席玉。   那么细的脖子,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掐断,那样软的腰,好像不论什么都能承受。   “我想听,”陆执星又魅又甜的喊:“老公。”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但就像陆执星说的,如果真的讨厌,洛承安完全可以刀剑相向,而不是去咬这种非亲密之人,不可窥视的地方。   席玉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陆执星做好了饭,席玉歪在沙发上,遣他去叫洛承安。   元旦了,总归是要一起吃饭热闹一下。   陆执星应了一声,上楼去叫洛承安,他敲了敲门,洛承安阴沉着脸开门。   陆执星朝房间内看过去,已经一片空荡看不见沈覃的身影。   还真好打发,陆执星想。   洛承安现在除了席玉看谁都烦,其中沈覃第一,陆执星第二。   “有事儿?”   “喊你下去吃饭。”   “知道了,”洛承安抬起脚要下楼,刚走出门口就被陆执星按住肩膀推进房间,紧接着门被关上,他怒目而视:“想打架?”   陆执星现在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陆执星冷冷的凝着洛承安,喊道:“怀夕。”   洛承安愣了下:“你想起来了?”   不对啊,陆执星现在的神魂并没有被修复。   “没有,席玉给我看了一些东西。”   洛承安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执星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一种天真中带着残忍的笑:“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陆执星用到求这个事情,洛承安双眸微眯。   “我知道你讨厌我,或者说你讨厌作为衹栎的我,”陆执星言笑晏晏:“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绞杀衹栎。”   洛承安觉得自己幻听了:“你疯了?精神病吧你。”   “你很讨厌衹栎不是吗?上天庭的许多年,衹栎抢走了阑星的所有目光,你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杀死他,那些你曾筹谋数年的东西,此时能够轻易做到,”陆执星循循善诱:“只要你有办法让我的记忆不恢复,衹栎就会彻底被绞杀,而我只是陆执星。”   洛承安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多少会让占有欲强到可怖的陆执星生出嫉恨,哪怕那就是他自己。   但他没想到陆执星能疯到这种地步。   绞杀自己,或者说绞杀曾经的自己,他真是长见识了。   洛承安笑了:“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你竟然要绞杀自己。”   陆执星眼里闪过不愉,他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疯狂又可怖,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想不起来的过往,像是别人一般。   就像是一个人想着下辈子投胎转世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人,但还是会恐惧,因为这辈子还有不想忘掉,无法忘掉的人。   第228章 分的最清楚的是你   其实都是自己,但这辈子无法接受下辈子没有记忆的自己。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4)   陆执星嗓音沙哑的指责席玉:“席玉,分的最清楚的其实是你。”   第229章 冷战,这很糟糕   s国的温度宜人,远没有a市彻骨的冷。   靠近大海的别墅,一开窗能够闻到咸湿的海风。   席玉坐在宽敞阳台的躺椅之上,穿着洛承安买的大片橘色花朵的短裤和上衣,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他的目光落在潮湿的海域。   大海的沉静,温和,包容,无法驱散缭绕在席玉心间的阴霾。   他始终记得陆执星不久前指责的眼,和浓密睫毛上残存的湿意。   洛承安在沙滩上穿着个大裤衩,光裸着上半身冲席玉挥手,示意他下去,陪他玩无聊的游戏。   沙滩排球。   洛承安是非常健谈的人,抛去了九重天上天帝的身份,自由的骨血被释放出来,不像是无声颓靡的夕阳,如同张扬肆意的日光。   来了s市,下榻洛远包下的别墅不过一周,他已经和周围同样来旅游的外国朋友打得火热。   他说想玩沙滩排球,一呼百应。   下面围绕着一群肤色各异的人,而一张站在远处的穿着黑色衬衫的东方面孔就格外显眼。   他站在人群之外,关注着双方的比分,像个脾气极好的裁判,但事实上这场沙滩排球,并不需要裁判,他只是个冷漠的看客。   席玉余光扫过,但并没有落在某一处,因为洛承安撩起的眼皮,在短暂的抬起之后重新覆下。   那天之后,他和陆执星陷入了冷战。   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冷战,而是陆执星单方面的疏远。   埋怨之后,陆执星拿走了自己的枕头,住回了陆家一墙之隔的另一栋别墅。   每天的联络也在变少,好像成了席玉一个保持着礼貌社交的普通朋友。   就连席玉要去接他下班陆执星也会客气的说不用。   但陆执星会给予他吃饭的时间,他们会在洛家的餐桌享受着空运过来的海鲜。   但陆执星不再粘人,不再需要席玉抱着他睡。   在闹脾气,席玉想。   这有些糟糕了。   席玉很擅长在手心跳跃耍赖的陆执星,但并不擅长哄一个要从他手里跳走,好想要自己跑出去茁壮成长的陆执星。   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没有受过这样的冷待。   在陆执星那里,不论是何种程度的脾气,也都是在他眼前,睁着一双漂亮的眼,告诉他快来哄我。   但现在,他没有去哄陆执星的途径,因为他想要亲密一点,陆执星都会说‘等我恢复记忆’。   陆执星说话时很有礼貌,就连语调都温和的如同棉花般柔软,好像要绞杀自己之前记忆的人并不是他。   甚至让人明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也找不到一点缝隙去苛责。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3)   即便取代陆执星的就是陆执星,可那又怎样,虽然陆执星脑子有病,但如果能够体会他曾经的感觉,那也是正中他下怀。   日落西沉,天空像是浓墨重彩的画,绘出无端的浪漫。   涨潮的海浪涌到人的脚边又退去,可新的海浪随之而来,不算汹涌,但打湿鞋袜,吸了水的裤脚贴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陆执星眉目阴沉的看着洛承安,过了片刻,他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沈覃联络上了我,你想和他见面吗?”   洛承安脸上的笑意一僵,他后退几步骂了句:“神经病。”   然后便快速的跑开,好像光是听到沈覃两个字都唯恐避之不及。   他用了点办法,暂时封住了沈覃的法力,又遮住了他们的行踪,才短暂摆脱了那个疯子。   他可不想费了好大力气后功亏一篑。   比起挑衅陆执星,他更不想看到沈覃。   洛承安匆匆忙忙的跑进大厅,和脚步急促的席玉撞了个脸对脸。   “你去哪儿?”   席玉丢下一句:“哄孩子。”后飞快的跑向海滩。   陆执星正低垂着头用浸了水后格外重的鞋子踢着脚下的鹅卵石,像是觉得很不舒服,陆执星把鞋子踢掉,刚想弯腰提起鞋子。   下一秒一个黑漆漆的头颅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视线内。   陆执星顿住,保持着一个非常怪异的,大约是三十度弯曲的姿态,对上了席玉仰起的头。   夕阳之下,席玉的眉眼沉静,像是用无数彩笔中最艳丽的几支画出的一卷。   “袜子要脱吗?”席玉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一手拎着陆执星的鞋子,另一只掌心摊开。   席玉的语调是一种非常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类似于今天的天气挺好的那种普通,没有冷战的艰涩,和对于他冷待的指责。   席玉的皮肤很白,掌心分布的着健康的红,指骨修长,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出,适宜把玩,不适合弄脏。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放在了极低处,凑在了陆执星的黑色长袜包裹着双脚处,他只要略微抬起脚,就能踩在席玉的手心。   陆执星看着席玉,眸色深深,片刻后他直起身,退后了两步:“不用,谢谢。”   席玉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他拎着陆执星的鞋:“那回去吧。”   陆执星没说话,也并没有要求席玉把鞋子还给他,退开更远的距离。   陆执星沉默着,很安静,安静到了席玉又开始生出了无措。   “把鞋子给我吧,”房间门口,陆执星伸出手,不忘说:“谢谢。”   客气又疏离,好像耳鬓厮磨同床共枕都不曾出现。   鞋子被陆执星拿走,席玉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扣住陆执星转身的手腕。   温热的,微凉的,是席玉的掌心和陆执星的手腕连接一起产生的温差。   陆执星侧目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席玉是基于下意识拉住陆执星的,并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以至于陆执星话落半晌席玉都没想到对应的话。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席玉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抬手就要关门,可再一次被拦下。   “房间不是有蚊子吗?今晚睡我这里吧。”   席玉背对着陆执星,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爱如一层网,让身处旋涡中间的人看不清方向。   如同席玉对陆执星纯良的滤镜,如陆执星如今对席玉关心则乱的心绪。   拙劣的手段能够让万神之上的阑星神尊无法察觉,在此刻也让偏执敏感的陆执星不曾发现。   明明是旁边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手段,偏偏这两个人始终不曾窥破。   像是独属于两人的小情趣,小小的心机是被爱的证据。   洛承安在角落看透一切,翻了个白眼,觉得无语。   “吃饭了,晚安晚安,这是晚安的点吗!?”   洛承安苦于没有手表,不然真想砸到两人脸上。   “神经病!”   真应了凡间的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232章 你玩儿我啊?   席玉头一次钓鱼就被好友看到,他耳尖泛出红意,不过还是强装着镇定。   陆执星仔细观察着席玉,像是一个无情的扫视机器。   席玉为了让自己的虚弱看起来更真实,并没有下去吃饭,并且嘱咐陆执星一定要去,他自己可以。   陆执星半晌才吐出一句,不饿。   席玉没再勉强,而是很有礼貌的说要去浴室洗澡才更方便去躺陆执星的床。   陆执星沾湿的鞋袜被脱在玄关处,席玉进浴室之前还不忘交代陆执星和长辈们说一下,让他们不必担心。   陆执星应了,在席玉进了浴室之后拿出手机发消息,结果一看手机没电了。   陆执星无不担心的望着浴室紧闭的门,犹豫了两秒之后快速的跑下楼。   “不饿,你们吃,有事,别打扰。”   陆执星站在餐桌旁言简意赅,也不管几人听没听清楚就快速的跑上楼,好像生怕迟了一步,脆弱的席玉就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沈轻的刀叉悬在半空,上面还有一块带着酱汁看起来非常柔软的牛排。   “他刚刚叭叭叭的说啥呢?”   姜舒禾咀嚼着牛排,也有些茫然。   洛承安的餐桌礼仪在这一刻好像消失,刀具割断牛肉的经络之后划在餐盘上打出短促尖锐的声响,他冷笑着:“可能是在说自己是个大傻der!”   洛远一巴掌拍在洛承安头顶,怒目而视:“怎么说我儿媳妇呢!”   陆征成了在场唯一一个没受影响的人,他不甚在意的说:“不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4)   “还说不是在玩儿我,”陆执星轻声说:“你总是玩弄我的心。”   他的情绪都被席玉牵制,愉悦地,痛苦的,不安的,嫉妒的。   看起来他好像格外喜欢发脾气,但席玉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消磨他所有的不忿。   陆执星的心跳的极快,头顶的灯光像是熟透柿子般橙黄,天还没有黑下来,但房间内已经变得隐秘又暧昧。   “去洗澡,”席玉说;“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陆执星眸色晦暗,心满意足地去了浴室。   席玉再次用法术把打湿的床单弄干净。   还是好哄的,席玉想。   *   两人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开春,还有一段时间,席玉原本有些担心,如果陆执星恢复不了记忆会不够圆满。   现在觉得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提前贷款焦虑,便是自找麻烦。   他的本意是希望乖徒儿开心,所以想要什么东西都等到他恢复记忆才圆满,反而本末倒置,弄的两个人都不舒服。   一行人在s国过了个非常热闹圆满的新年之后,才返回a市。   洛承安没有回,他交了很多新朋友,说要玩一段时间再回去,但陆执星偷偷和他八卦过,觉得洛承安是在躲沈覃。   备婚的日子对席玉来说有些新奇,最开始的时候他被沈轻拉着看各种婚礼场地,跑了两天之后席玉就借口公司开年比较忙,提前进入了工作。   陆执星倒是跑的热火朝天。   在席玉刻意的诱哄下,陆执星变得非常活泼开朗。   他不再拘泥于什么事情必须要等恢复记忆,而是只看当下的陆执星是否想要。   当然洞房花烛这个必须要等婚礼。   “你电脑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房间里,席玉洗了澡穿了身月牙白的真丝睡衣,头发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被他抚摸一下就变得干燥起来。   席玉现在陆执星的电脑前,对于他一出现陆执星就合上电脑这个事情有些不理解。   而且不是一天,这两天陆执星都在看,而且每次他一凑过去陆执星就会把电脑关上。   席玉终于是没忍住问了。   陆执星脸色有些不自然:“就是一些表格罢了。”   席玉点了点头,然后好像失去了兴趣般的掀开被子上床。   “去洗澡吧,很晚了。”   今天开了个会议,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陆执星去接的他,如今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我马上去。”陆执星拿了套和席玉身上同款不同色的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洛承安和陆执星两个人不可能完全和平相处,但两个人心里都有数,不会真的再像以前一样恨不得对方头破血流。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   开春之后s市还是很冷,甚至更冷,颇有种倒春寒的感觉。   但网络之上,cp粉火热,原因是陆执星在婚礼前一天领完结婚证之后发了结婚证的照片在微博。   退圈大半年的陆执星,第一条微博便是结婚证,这张照片像是惊雷,把cp粉全部炸了出来。   【快乐到昏古去!】   【经纪人发文了,说明天的婚礼会现场直播,天呐,我幸福的快死掉了。】   【这是我磕的第一对结婚cp,我哭了半个点儿,呜呜呜呜呜】   【我也是,但我还是想问谁是1?】   【1左0右,席玉在左!高举席家大旗!】   【我不信我陆哥是下边的!】   【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时刻坐在电脑前,不错过明天婚礼的任何一帧!】   ……   席玉脸上贴着沈轻过来强制让他敷的黑色面膜,说是明天好上妆,完全不顾他素颜结婚的要求。   陆执星贴的是白色的面膜,两人被勒令敷完面膜就必须分开睡觉,说是结婚之前一晚不能见面,以至于面膜都干巴在脸上了,陆执星还窝在席玉怀里。   “真的要直播吗?”席玉问。   陆执星觉得脸痛痛的,才把干巴面膜扯下来:“必须要!我巴不得包下全球报纸的版面。”   席玉拗不过他,就带着他去洗脸,面膜揭了席玉终于觉得舒服了,他推着陆执星:“快去睡觉,等下妈就要来催了。”   陆执星赖着不想走,在席玉的脸上左亲一口,右亲一口:“哥哥,我好兴奋。”   席玉敷衍的恩恩了一声,陆执星高兴一天了,从拿到结婚证嘴角就没下来过。   陆执星把结婚证放在胸口,眨巴着眼睛:“哥哥,你爱我吗?你最爱我吗?你是爱恢复记忆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席玉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我爱当下的你。”   陆执星终于满足,他低头席玉和他接了一个深而绵长的吻,他看着席玉的眼,近乎叹息的说道:“好幸福啊,此刻。”   心里残存的那点儿嫉妒,随着席玉这段时间的纵容和这一句话,彻底的烟消云散。   陆执星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手中红色的结婚证被他贴在胸口,可下一秒,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第235章 恢复记忆   陆执星重重的摔倒在地,砸出一声闷响。   席玉正准备关灯,就听到门口的声音,他心一沉,慌忙的打开门。   门口空荡荡的一片,席玉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陆执星在花路的末端等待。   席玉的心跳在迎上陆执星的视线时,骤然加快,好像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   陆执星唇角含着笑,身上是和席玉同款的西装,别着同样的红色梨花。   席玉眼眶突然有些热,明明只是凡间一场寻常的婚礼而已,他之前虽然期待,但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幸福突然像是潮湿的雨,把他的心下的酸软。   席玉看到很多熟悉的脸,虞浅,沈临川,小满,江云正,还有……扶夜和丧彪。   洛承安看出他的惊讶,小声说:“丧彪昨天给我传音,说扶夜看到微博要过来,他们最近学会上网了。”   扶夜一头长发垂落,但身上穿的却是现代衣服,能看出来是新买的,旁边的旁边正在和小满说话,沈临川脸色有些黑。   席玉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看到那么多人脸上同样的祝福,第一次觉得人多的时候,非常的美好。   可能他这辈子纯粹的时候,被仇恨笼罩的前半生太过漫长,席玉想,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他该是喜欢热闹的。   家人,朋友,爱人……   每一个词汇都是幸福的代名词。   陆执星的手垂在身侧,他痴迷的凝望着席玉。   这是他恢复记忆和席玉见的第一面,席玉想要替他投入诛杀阵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如今不过几个月,他们便要成婚了。   陆执星咬着自己的舌尖,等到痛意来袭之时才终于缓过神。   不是在做梦。   他看着席玉一步一步走向他,这条路并不长,但他走到如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曾经无数次觉得无望。   一直等到席玉站定,陆执星僵硬的身体才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   洛承安把席玉的手放在陆执星手里,走进人群里。   席玉的掌心温热,让陆执星微凉的手也变得滚烫。   啪嗒一声,有眼泪砸在席玉的手背上,陆执星半低着头,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他在席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的神明降落在身侧。   席玉双手捧起他的脸:“别哭。”   【呜呜呜呜呜,我陆哥这滴泪绝了,我要哭了!!!!】   【看到爱人的瞬间,就掉落幸福的眼泪。】   【绝配!绝配!!!!】   【陆哥他超爱!】   【玉宝好自然的去摸他的脸哄他,呜呜呜呜呜】   【霸道玉宝和他的爱哭鬼。】   【见到星玉要说什么!】   【99】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4)   “不是苦肉计,我只是觉得好幸福,”衹栎垂眸看着阑星:“师尊……”   阑星仰躺着,一头青丝散落,如同绸缎般,沾着汗,溢出梨花香。   真真是活色生香。   衹栎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但他的语调,表情都是如同跪拜神明般虔诚。   “不敢相信,我真的和师尊成婚了,像是做梦一样。”   “怀夕说我大逆不道,竟然恬不知耻的爱慕师尊,说若是师尊知晓,定要弃我而去,所以我就把心意藏着,从不敢叫师尊知晓。”   “我原想着,只要能日日陪在师尊身边便好,可师尊丢下我,我好痛苦,师尊重生而来,我便欢喜,可又惴惴不安,每时每刻被恐惧折磨,怕不能在师尊认出我之前开启诛杀阵。”   “我原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站在师尊身边,”衹栎眼眶猩红,哽咽道:“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和师尊两情相悦,我……我不敢信。”   衹栎低头,小狗一样吻着席玉的唇角和面庞:“我只是太不安,太想用这种方式来确定师尊在我身边,如果师尊不愿意,我……”   “别说了,”阑星颤颤巍巍的闭上眼,近乎认命的松开自己的手:“你……你来吧。”   天杀的,他是什么命啊!   明明知道衹栎狼子野心,嘴上说的委屈难过,可润着脂膏的手一动也不曾动。   但他就是没办法了,他真是没招儿了。   衹栎只要稍稍露出那么一点儿难过,都让他没有半分的办法。   狠不下心,所以即便知道这都是他的手段,也还是想纵着。   衹栎咬着唇,拿开阑星遮在眼睛上的胳膊。   阑星有些恼怒,恶声恶气:“干嘛!”   衹栎唇角压下,小声道:“我想看着师尊。”   分明已经占尽便宜,可还是要用这种委屈至极的表情。   阑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别太得寸进尺。”   许是洞房花烛和自己想的太不一样,席玉羞臊的从头红到脚,他向来都是强大无畏,可衹栎却从阑星此刻的眼中感受到了一抹很淡的不安。   从衹栎入了揽星殿,师尊都是矜贵从容,稳重自持,那双眼如同琉璃彩宝,从不曾露出一丝惬意。   可如今,他不安。   衹栎弯下腰,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耳畔:“别怕,师尊。”   阑星道:“我没有怕!”   “嗯嗯,我知道,”衹栎的嗓音温柔的哄:“我爱你师尊,我好爱你。”   阑星怔了下,语调软了下来:“我知道。”   这是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充满不确定性,但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就是衹栎爱他。   “师尊,我爱你。”衹栎又说,一边说还一边亲着阑星的唇角。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4)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们回九重天度个蜜月,下面几十年都过去了。   就算只待一天,地上也过去了一年。   陆执星却格外坚持,他摇了摇头:“我等不了了师尊。”   席玉眉头微蹙,他实在想不到衹栎有什么东西这么着急的,但看他面色,应当确实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骤然回去,怕是会引起动荡。”   他已经身死魂销,即便重生也只有天道之晓,天上那些老顽固应当还不知道,如果贸然回去,绝对要被拦住问东问西,耽误时间。   “所以我们偷偷地。”陆执星说。   “现在?”   陆执星坚定道:“现在!”   席玉的灵力恢复了一大半儿,陆执星昨夜还只有三层,今天便已经有了七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修的缘故。   回趟九重天也不甚麻烦,席玉来了兴趣,也想看看陆执星说的顶顶要紧的东西是什么,还非得他在才能拿到。   席玉以为陆执星说的偷偷地是隐身,等他看到陆执星打晕金童玉女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个玉雪可爱的男童,额头突突的跳:“你别告诉我,你要这样进去?”   陆执星眨眼:“师尊,快变吧。”   半晌后,席玉端着琉璃托盘,萝卜一般穿着橙黄的裙装,额头上还点了一点朱红,面无表情地跟着陆执星走。   “这方向,”席玉顿了下,不确定道:“是去瑶池?”   陆执星点头:“没错,就是师尊诞生的那片瑶池。”   第239章 护心麟   九重天上瑶池万千,唯有席玉诞生的这片瑶池被奉若神迹。   他们拜的不是瑶池,是所向披靡的阑星。   “你的东西在这里?”席玉纳闷:“来这不需要大费周章吧。”   这片地界在揽星殿附近,又因为席玉诞生在这里早就被默认为专属的地方,即便他很少踏足,他没有人轻易来这处。   陆执星似笑非笑道:“待会儿师尊就知道了。”   等能看到瑶池入口时,席玉才明白方才陆执星那句话的意思。   飘渺的云雾缭绕在瑶池周围,设出透明的结界,而门口两个漂亮的小仙娥守在旁边。   席玉凑近陆执星,压低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从没有人守着的。   陆执星颇有些皮笑肉不笑;“师尊……之后,怀夕便派人封禁了瑶池,不许他人踏足,徒儿那时神骨已失,又刚……都打不过他呢。”   陆执星一句话说的不明白不白,但席玉怎会不明白被他忽略的两个词。   他身陨之后,衹栎又刚入魔。   这两个词对衹栎来说像是禁忌,他如今已经重生,而衹栎魔息已除,可一旦遇到和这两个词相关的,衹栎还是忌讳的从不肯说。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3)   “莲花不会,应该是护心麟,”月老把小仙童放在腿上,教他牵红线:“说来也奇怪,那朵通体雪白的莲花原本因为阑星神尊陨落已经衰败,千年前却突然重开,竟是黑色,众人还以为阑星回来了,搞的人白激动一场。”   千年前,瑶池突降异象,散出刺目金黄,冲破瑶池内的结界。   所有神仙都激动万分的朝那处涌去,却并未看到期待的景象,只看到被天帝封禁的瑶池之内,枯萎的雪莲变成黑色,重开于世,中间托着衹栎上神的护心麟。   小仙童手里握着红线,又问:“衹栎上神的护心麟为什么会在那里?他闭关千年为什么还不出来,芍药姐姐说衹栎上神可漂亮了,我想看看。”   席玉看着陆执星,唇角勾出戏谑的笑。   “要说漂亮,这衹栎比他师尊还是差一点的,”月老的脸上带着些神往:“阑星神尊的样貌,这三界之内无人能出其右,便是你家大人我,都对他钦慕不已。”   席玉觉得周围的温度有些低。   月老像是在追忆往昔,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只可惜阑星神尊便是那池中一朵莲,天边一轮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温度更低了。   席玉手却突然被捏了下,他扭头看陆执星,陆执星眨巴着眼睛,像是方才捏他手是别人。   小仙童期待的看着月老,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那阑星神尊真的从来都没有仙侣吗?”   原本是很肯定的答案,阑星神尊在九重天从未有过任何的伴侣。   但月老却突然沉默了,过了片刻他怒从心起,猛的把手中的红线丢开:“没有正经伴侣,但却有个狐媚子徒弟!”   小仙童愣了下:“阑星神尊的徒弟不是衹栎上神吗?”   “可不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崇拜那个狐媚子!”月老捏了捏仙童玉雪可爱的小脸蛋儿,压低声音:“自他出现,便哄的阑星神尊闭门不出,凡是出门那个狐媚子便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亲眼见过他在桃林之内,对着阑星神尊,对着他……哎呀!我都说不出口!”   周围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席玉感觉到陆执星有些僵硬,席玉眨了眨眼,觉得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月老骂了一气以后,又长叹一句:“不过他也是个命苦的,阑星神尊身陨之后,他便闭关不出,想来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喜欢过阑星神尊那般的人,恐怕此生都难走出来。”   “所以你呀,可千万不要因为见多了,就小瞧这人的感情,再厉害的人碰了这个情,也要去了半条命……”月老抱着小仙童,颠着回殿,声音越来越小。   席玉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执星,这才开口说话:“衹栎上神,桃林之内,我醉酒那日,你对我做了什么呀?”   月老说的应该是天帝宴请,他推辞不得,有逢那段时日的青梅酒在最佳的口感,他便多喝了几杯,酒意上涌他怕失态便带着衹栎跑到桃林里散散酒意。   那是他喝的醉,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   陆执星也没想到会叫人看到,一张脸红了个彻底,他没什么底气的辩驳:“真的,没做什么。”   “哦?”席玉从树上跳下来,作势就要走进月老殿;“既如此,那我去问问月老。”   “别去!”陆执星忙拉住席玉,羞涩不已:“我那日……那日……亲了下师尊的指尖。”   陆执星的声音很小,小的几乎有些含糊不清,但席玉听清楚了。   ……   他看陆执星这样,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搞了半天亲了口指尖。   但陆执星说完话都不敢看他,席玉却突然生了逗弄的心思,他抬起手,放在陆执星的眼前摆了摆:“哦?怎么亲的?”   席玉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红,肤色细腻如白玉,让人看着就想把玩,可偏偏他还不自知,把手几乎算得上邀请的放置在最危险的地方。   陆执星的视线随着席玉的手移动,他喉结滚动着,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亲上去。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3)   席玉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果然,陆执星哭了一会儿,掏出昨天拿回来了护心麟。   陆执星嗓音哑的厉害:“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有这片护心麟。”   “我待师尊没有师尊待我好,师尊送我那样珍贵的东西,我只有光秃秃的鳞片给师尊。”   护心麟是蛇身上最坚固的鳞片,有再生骨肉之效。   衹栎神骨已失,护心麟又被他放置在瑶池莲花之内。   席玉几乎不敢去想,他刚重生那会儿,陆执星过的有多脆弱。   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应当是非常非常脆弱,得到了难以下床的地步才会不下去找他才是。   陆执星抽噎着,把护心麟小心翼翼的给席玉,像是怕他嫌弃。   席玉怎么会嫌弃,他鲜少会哭,但又心疼衹栎这一路太苦,他点了一下折射着彩色光芒的护心麟,将它变为一个蛇形的戒指,伸出了手:“这样就漂亮了,对不对?”   空间戒指被取下,席玉的手上变得没有装饰,摊在陆执星眼前,给予了他最大程度的鼓励。   陆执星泪眼矇眬,手抖的几乎捏不稳戒指。   但席玉耐心的等着他,直他的无名指被圈住。   陆执星还是在哭。   席玉想,衹栎是个眼泪很多的小蛇。   浅紫色的眼睛,盛着泪,美的勾人心魂。   席玉按住陆执星的脖颈,去亲吻他眼角的泪:“我送你的,远没有你送我的珍贵。”   “胡说,”陆执星辩驳:“明明师尊的更珍贵。”   珍贵的他都不舍得戴。   陆执星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意,席玉捧起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我曾说过,最后悔的便是收你为徒。”   陆执星睫毛颤了颤,扫过席玉的眉眼,缠出丝丝缕缕的痒意。   “那个时候,是我口是心非,”席玉轻声道:“其实你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衹栎,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他被仇恨的裹挟的漫长生命里,偶有的片刻欢愉,都是衹栎给的。   陆执星愣了片刻后,激动的抱住席玉:“师尊,我爱你,我好爱你,我最爱你。”   陆执星不停的表白,单薄的语言无法表达时,他低下头吻住席玉的唇。   席玉闭上眼,感受着两具身体里,共颤的心脏。   揽星殿内一草一木皆与千年前无异,但这座宫殿内的主人,变成了两个人。   阑星第一次开始期待,期待未知但有人陪伴的余生。   红色梨花摇晃,像是在为幸福鼓掌。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4)   曦瑶像是没有看到怀夕越来越难看的面色,做出一副八卦姿态:“那坟竟是空的!一同丢失的还有妖族至宝,随着那男子一同下葬的转魂玉,冥夜现在怒不可遏,正在到处寻那个骗婚的男子,如今查到天界来了呢。”   “冥夜此人睚眦必报,既查出是天界之人,恐怕不日便要攻打天界,弟弟呀,你说这也怎么办才好呢~”曦瑶眨巴着眼睛,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皇姐,”怀夕深吸一口气:“我明日便要下凡,皇姐足智多谋,想来可以应对冥夜。”   曦瑶似笑非笑,刚要说话,便有仙侍进来。   “妖王冥夜求见帝君,”仙侍面色有些复杂:“说是,说是想来天界住一段时日,净化心灵。”   第243章 番外:阴鸷妖王落跑妃   曦瑶终是没忍住,笑的花枝乱颤:“我的好弟弟啊,如今不是皇姐不想帮你,而是这冥夜动作委实太快了些。”   仙侍低垂着头,不敢看上首两人,只等着吩咐,他面色有些尴尬,也觉得妖王这话着实离谱。   三界之内谁不知妖王冥夜放浪形骸,杀戮成性,如今不递拜帖擅闯九重天,怕是来者不善。   怀夕面色有些难看,他缄默不语,像是在想着如何应对。   倒是曦瑶先一步坐起身,她嘴上打趣着,也不过是试探,探一探冥夜那个死遁的妖后,到底是不是她这个好弟弟。   如今看来,不必再问。   “做你自己的事,”曦瑶晃着手中团扇,一颦一笑间气势十足:“冥夜交给我。”   说罢曦瑶便要朝外走去,脚刚踏过门口台阶,怀夕咬牙道:“不必。”   “我亲自去。”   冥夜此人多疑善妒,怀夕是真没想到他能做出扒坟这种荒唐事。   阑星重生最后一关,便是用转魂玉渡他虚弱魂魄入凡,他没办法只能捏造身份接近冥夜,原本只是想着用点计谋叫冥夜欠他恩情,这样他也好借机提出借转魂玉一用。   也谁知道那冥夜竟然,竟然……   怀夕如今想到都恨的咬牙切齿,暗唾一句不知检点。   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知道冥夜并非外界传言只知道用杀戮征服妖族,恰恰相反,他心思缜密非凡。   如今他找到九重天,怕是已经打探到瑶池莲花重开之事。   转魂玉非常人可以催动,他既然把怀疑锁定在九重天,那么目标也就那几个人。   如果他不出现,反而更容易引起怀疑。   怀夕信步朝着金阙殿走去,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如何打发冥夜。   金阙宫内。   冥夜落座在矮榻之上,他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琉璃盏盛着醇香的酒,一身黑衣,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竖起,眼皮褶皱出一颗红色的小痣,抬手眼皮的瞬间便消失不见。   “妖王倒真是和传闻一样狂放不羁。”怀夕踏入殿内,话里带着些嘲弄,广袖之下细白的指尖掐入掌心,陷进肉里。   冥夜抬起头,他最讨厌九重天上无处不在的光,就比如现在,怀夕逆光而来,让他看不清表情,容貌,只要听到如碎玉落盘般清冽的嗓音。   聒噪,虚伪。   冥夜漫不经心的收回眸子,想到伊川说的,当务之急是不费一兵一卒找到那个负心汉,这样他才能保有更多的力量,好好折磨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3)   洛承安懒懒的的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的眸。   经纪人却没感觉到他的低沉,听他这么说激动道:“今时不同往日,《无双秘境》让你吸粉无数,现在网友都在心疼你,如今张导的新剧本点名你做男一,那是张导啊!”   虽然是个双男主剧,但有张导的口碑,和洛承安如今的热度,几乎没有扑街的可能。   “我有预感,你要红透半边天了!”   虽然经纪人也不知道洛承安怎么就入了张导的眼,虽然是自己的艺人,但他也是在夸不出一句好演技。   经纪人沉浸在即将捧出个超一线的喜悦中,叭叭道:“说不定你就是第二个陆执星,成为华国……”   “别让我再听到这个名字。”洛承安打断经纪人的话,唇角微压,脸上的表情凉薄。   经纪人一怔,不明白综艺里关系看起来还可以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提了。   但他对上洛承安的眼,脊背一僵,泛出丝丝缕缕的缠绕神经的惧意。   惧意……   经纪人还没来得及细看,洛承安已经阖上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洛承安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但只有他知道那都是洛书景搞鬼,其实洛承安脾气超好。   他刚进这行就因为运气好被洛承安选中,纵使洛承安身后有个洛家,但从来不是什么恶毒大少爷。   可休息一段时间,如今洛承安找他,说要接剧本之后,他再和洛承安接触,总觉得他有哪里变了。   经纪人说不上来,因为洛承安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非常好的老板,大方,事儿少,但很多时候他感受到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微压。   经纪人想了下,觉得可能是真假少爷一事,让洛承安成长了很多。   经纪人讪笑两声,转了话头:“你说巧不巧,之前的男二张导一直没有找到个合适的人,就这几天看到了素人可满意了,今天才把男二定下,张导的意思明天一起吃个饭,先熟悉一下,毕竟还要相处几个月呢。”   “不用,你就跟张导说我报了个表演班,围读的时候再叫我就行了。”洛承安从沙发上起来,冲经纪人很不客气的摆手:“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经纪人想劝一下,洛承安已经把卧室门关了。   主创团队定下来之后围读开拍的时间经纪人短信给了洛承安,还让他多背背剧本。   洛承安应下,但剧本碰都没碰,他看本子的时候那些台词已经记下,不用费心去背。   洛承安压根不想动,也不想拍戏,他把自己缩在房间挺尸,直到经纪人打电话来催,他才从被子里出来。   脚落在地上的瞬间,身上的睡衣寸寸消散,变成了一身便装,驼色的羊毛大衣在下楼之时被风吹的鼓起来,黑色的西裤之下一双腿又长又直,同色系的腰带扣住的腰身柔韧。   经纪人眼都看直了,洛承安坐进车里的时候,他赞了句:“靓仔。”   洛承安温和一笑:“谢谢,我是gay 。”   经纪人撇了撇嘴,心想代入的还挺好,把早饭递给他。   油条在纸袋子里包着,沁出的油把纸变得透明,洛承安眉头微蹙:“不吃。”   “不吃早饭容易得胆结石,你是狂吃不胖的体质,不用担心。”   洛承安拒绝,并表示经纪人再劝他就把油条塞进他的嘴里。   今天不仅是围读还要拍定妆照。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1)   冥夜露出白森森的牙,笑的璀璨:“天帝大人怎么知道我那死遁的妖后是个柔弱可欺的少年呢?”   “妖王为个鸢尾花精闹的三界沸沸扬扬,我听一耳朵八卦,也很正常吧。”   怀夕表情太淡,落在冥夜眼里是一种近乎漠视的凉薄。   他开始想着最好不是怀夕,如果是,那就证明这个人从始至终对他都无半分真心。   “这样啊,”冥夜说;“那看来是我认错人了,其实想知道那人是谁也很简单。”   怀夕冷冷的看着冥夜。   冥夜按住他的肩膀:“我一直在猜,那个小骗子到底躲在哪里,但今天的拍摄让我想到了一个最快的方法,天帝大人,你可要看好了。”   怀夕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冥夜把他带到洛家的屋顶是愈发强烈。   “我时常在想他以爱诱哄,想来是喜欢极了这位阑星神尊,如今诛杀阵散,这位神尊灵力受滞,你猜我用几分力气可以弄死他?”   “冥夜!”怀夕面色突变,他猛的掐住冥夜脖颈:“你敢!”   冥夜笑的猖狂,他一拳砸向怀夕腹部,把人击开,下一秒手中弯刀浮现出萧瑟寒光。   “别着急啊天帝大人,我想要的不过是那个负心之人出现,叫我好好泄泄心头之恨,若他能出来,阑星神尊必定毫发无伤。”   冥夜说罢,手握弯刀对着房间内劈去,深绿色的妖雾眼看着就要夺人性命,可却在半空被金色灵力打散。   怀夕的拦截攻击的手有些抖,可见这一击是怎样的强劲。   疯子,怀夕想。   冥夜歪头脸上的笑意不减:“你能拦得了我一次,可第二次,第三次呢?总之要么阑星死,要么那个负心之人落于我手,我多的是时间和耐心。”   冷风萧瑟,怀夕缄默片刻,抬起眼眸:“是我。”   冥夜脸上的笑意随着怀夕承认而慢慢消散,他瞬息至怀夕身前,把黑色弯刀横在他的脖颈处:“就这么喜欢他?都不挣扎一下就承认了,是真的怕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呢。”   怀夕握住剑刃,有鲜血从掌心溢出,他语调缓慢:“若他出事,我与你,不死不休。”   冥夜低下头,落下的睫羽几乎是贴着怀夕的脸侧滑过,温热的唇落在他的耳畔:“怀夕,你我早就不死不休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