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作者:开荒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 第1章 丹邪沈傲(1 / 3)   第1章 丹邪沈傲   七月七日的凌晨,楚笑歌御剑飞行于两万丈高空,在白茫茫的云海上空带出一片凄冷的弧光。   他心焦如焚,迎着酷烈如刀般的罡风飞驰,一袭青衫与墨发被吹得狂乱翻飞,猎猎作响,暴露在外的肌肤与鬓角不但结出了一层冰霜,还被割出了一条条细小的伤口,可楚笑歌却还在催发真元剑力,还想再快一些!   近日修界传言,他的至交好友,号称天下第一邪修的‘丹邪’沈傲即将集齐上古神宝‘混元珠’所有碎片,准备将之重炼修复,借此器助力升神证道。   楚笑歌已经遥空望见一百里外,‘丹邪’沈傲的老巢神药山的轮廓,   此时在那山腰处,大虞朝的铁甲锐士正如黑潮般汹涌而上,他们的黑甲映着血色天光,兵刃如林密匝匝遮断山道,肃杀之气直冲霄际。   还有万千法器飞空,掀起的罡风将满山古松压得枝叶欲折,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山巅积雪崩塌。   楚笑歌心神一紧,正欲继续向前,却见一道光影忽然从云层中飞出,拦住了他的去路:“老楚去不得!我刚才看过了,东厂厂督已纠合六位一品高人赶至,封锁神药山东西南北,布就天罗地网!现在无论谁过去都是死。”   楚笑歌已经看清了那人的模样,那是一位脚下踩着算盘形状的法器,面皮白胖胖,身材圆滚滚,活像一颗剥皮鸡蛋的胖子。   “李丹朱?”楚笑歌按压收束住飞剑,眼神疑惑:“你怎么也来了?”   这是大虞朝鼎鼎有名的法器商人,据说执掌天下散修近两成的法器流通,是一位手眼通天,八面来风的遮奢人物。   不过此人也是出了名的胆小如鼠,机敏如狐,对所有可能危及他生命的事物都敬而远之,今日这家伙是吃了豹子胆,敢主动靠近这搅动着整个大虞修界的风暴漩涡?   李丹朱闻言叹了一声,垂头丧气道:“我其实不想来,不过两个月前,我承诺用两块混元珠的碎片,从沈傲手里换一瓶‘傲仙丹’。”   傲仙丹?   楚笑歌没听说过这种丹药,心里一阵迷糊,这又是沈傲发明的一种全新丹药吗?这姓李的可真胆大,居然敢买沈傲炼造的新丹,不怕被沈傲坑死?   “是这傲仙丹出问题了?”   “那瓶丹我还没转卖出去呢。”李丹朱摇了摇头,满含苦涩与愧疚地看向那神药山巅:“问题是我被东厂的人围追堵截,手里的混元珠碎片根本没法送入神药山。”   楚笑歌心绪陡然一沉,他正想询问究竟,就见神药山巅方向骤然升腾起了一轮血色骄阳,那光芒比九天神日更炽,比炼狱业火更狂,瞬间将两万丈云海染成琉璃般的赤金。   楚笑歌瞳孔骤缩,本能地催动护体真元。   “轰——”   天地震颤,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自山巅横扫而出,参天古木如麦浪般倒伏,山石崩解成齑粉。   大虞的铁甲军阵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前如同纸糊,他们的玄甲瞬间汽化,兵刃熔作铁水,瞬间上万人的身躯在那亿万道流火中湮灭成血色雾霭,更有大量法器在空中连锁爆炸,罡风如狂龙乱舞,将半壁云海搅成燃烧的漩涡,   “完了!”李丹朱在算盘法器上猛地跺了跺脚,眼神绝望:“定是沈傲升神失败,陷入绝境,自爆了元神肉胎!”   楚笑歌心神巨震,脚下飞剑在罡风中剧烈震颤。   他无法置信,那个曾与他把酒论剑,研讨道法;曾与他共赶魔巢,并肩作战;也曾用新炼丹药,坑害他不止一次的祸害,就这么死了?   “好一张天罗地网!”楚笑歌目眦欲裂,指节捏得发白。   朝廷的铁甲锐士,东厂的鹰犬走狗,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一品高人——他们布下这天罗地网,不仅夺走了沈傲的性命,更掐灭了天下散修的希望。   这世道何其不公!那些世家大族把持着朝廷晋升之路,垄断了武选之途,豪门子弟生来高人一等,寒门修士想要求一本功法,都要跪地磕头;平民百姓想要出头,更是比登天还难!   沈傲不过是想在朝廷体系之外另辟蹊径,以散修之身叩问天道,这有什么错?可那四大仙门却打着维护正道的旗号,给沈傲扣上‘邪魔’的罪名,不择手段的将之围杀。   “沈傲!”他望着血色残阳哀叹:“你怎能就这么死了?你可知天下无数散修,都盼着你能劈开那道桎梏枷锁——” ↑返回顶部↑ 第2章 血债(1 / 3)   第2章 血债   “他起来了——”年轻仵作见沈天忽然直起身子,吓得魂儿都飞了半截,他整个人往后飞窜出去,手中油灯都顾不得了,那盏灯跌落在地瞬时‘轰’的一声爆燃起来。   “尸~尸变?”老仵作同样心胆俱寒,疾步后退的同时嘶声高呼:“来人!快来人!杜总捕,尸变了!”   沈天坐起身后神色不满地睨了二人一眼。   这两人不但叫的刺耳,那盏跌落的油灯还有几点火星溅到了他身上。   两个仵作被他目光扫了一眼,竟都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就在沈天目光扫过来那一刻,他们感觉像是被一头老虎瞪住。   二人已发现沈天并非尸变,而是活人。   年轻仵作却愈发惶恐,头皮发麻,一张脸白的像纸一样。   不知沈少听到他说的那些胡话没有?如果听到,那他就麻烦大了。   眼前这位沈二少在泰天府,就是个小霸王,小魔王,活阎王!一言不合,就能把人打的生不如死,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把人沉江!   这家伙是怎么活过来的啊?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沈天没理睬他们,又闭上眼复盘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先是一个多月前,‘素手丹绝’白芷微被北天学派以私通邪魔的罪名捕拿下狱,将之挟为人质;接着是他几个过命的至交好友接连遭遇麻烦,切断了他的羽翼膀臂。   就连李丹朱都被人拦截,没法将最后两块残片送到他手里。   与此同时,江湖上突然流传起一个谣言,说他沈天正在重炼上古神宝混元珠,意图直接‘升神’!   这让他成了天下散修的众矢之的!数十位想要打破一品桎梏的散修,像是疯子似的围攻骚扰了他一个月,只为从他手中夺取‘混元珠’。   沈天那时仍应对自如,哪怕是东厂厂督率十万大军与六位一品武修攻上了神药山,他也仍有十足信心,踏过一品的门槛。   直到他察觉到那万军之中隐伏的一个人——不!那不是人,而是一只神!逼得他不得不玉石俱焚,与敌偕亡!   沈天想到那杂碎,不由想笑。   真是荣幸!堂堂的神明,一位高据于九重天上的先天之神,为了除掉他这个小小散修,竟如此煞费苦心,费了那么多周折只为消磨他的气力,这才敢与他正面一战。   这笔血债且先记下,终有一日要教你与那几位正道高人以命来偿!   沈天用了整整一个呼吸,才平复住了心绪。   幸运的是,他为自己留下了后手,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自己的这具身体,就是他重攀巅峰的开始。   沈天以神念将全身上下都扫过一遍,随即张开眼,流露出怪异之色。   这个‘沈天’修的居然是童子功——   就在这刻,门外响起了急骤的铁靴声,两个人影一先一后,风一般的闪逝进来,打断了沈天的思绪。   前面的那位穿着一身六品总捕的蓝色官袍,身高七尺,国字脸,面相忠厚,他左右扫望,声如洪钟:“这里怎么回事?”   后面进来的却是一位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她二十岁许的年纪,肤质胜雪,五官清丽如冰雕雪砌,颈项似玉柱修颀,一头乌黑云鬓被一支木簪轻绾着,气韵清冷的像一捧新雪。 ↑返回顶部↑ 第3章 气海生涛(1 / 3)   第3章 气海生涛   沈家距离府衙只有不到三里路,沈天被抬上马车后,不过盏茶工夫便到了沈府门前。   此时衙门代请的大夫也到了,这人医道高深,给沈天施了一套金针,不过半刻,沈天便汗出如浆,体内的毒素随之消除近半,没有了毒发身亡之忧。   只是这老大夫自始至终都绷着一张脸,看沈天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滩恶臭的烂泥,充满了嫌弃。   待最后一根金针拔出,他甩手扔下一张药方,连诊金都懒得讨要,逃也似的快步离去,仿佛在沈家多待一刻都会污了鞋底。   沈家的一群仆人围着沈天团团转,他们先为沈天沐浴更衣,将他抬回居处安顿好,又遵照老大夫的药方,煎好药给他服用。   墨清璃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一众仆人全数退下,她仍站在床前三尺处,神色怔怔地看着沈天。   沈天开始没在意,他服药后就专心致志的运转内元,吸收药力,化解余毒。   直到他听见剑鞘与剑格相触的细微铮鸣。   沈天这才注意到墨清璃的一只手,竟已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幼嫩的手背甚至浮显青筋。   此时墨清璃的眼神竟变换不定,忽而迟疑,忽而决绝,杀意比在衙门停尸房的时候更强烈,更凌厉!   这女人真想杀他?   沈天的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脑内念头疾速转动。   他感觉墨清璃的杀念越来越强,可能下一瞬就会拔剑!   偏偏沈天修为全失,又身体虚弱,无力抵抗。   必须想办法化解墨清璃的杀念!   沈天在脑海里面翻寻‘沈天’的记忆,随即神色微动,转眼打量起了沈天的这间卧房。   这是一间五丈见方的屋子,古色古香,丹楹刻桷,处处透着富贵气象。   只是这偌大房间摆设极少,唯有一张床榻孤零零地搁在中央,临窗处摆着一张黄梨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齐备,纤尘不染,显是有人日日擦拭。   两侧整面墙都是檀木书架,层层迭迭堆满了竹简与线装书,沈天注意到那些书卷边角都磨得发亮。   南侧角落里还有一个兵器架,一根木柱,几只石锁。   这里不像是纨绔子弟的寝居,倒像是个寒窗苦读的书斋。   ‘沈天’就是死在这里!   沈天眯起眼睛,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地砖上隐约可见的刮痕,书架旁几不可察的粉末,窗棂上修补的指印,这些痕迹在他眼中渐渐连成一片,与‘沈天’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慢慢重合。   案情很简单,约四个时辰前,‘沈天’回到房里练武,照例先喝一碗药酒激发气血,再练习桩功,这一练就坏事,剧烈运动之后无形散快速发作,毒入肺腑。   就在他头晕目眩,摇摇欲坠之际,忽闻窗外破空声响,一块青砖裹挟着劲风袭来,不偏不倚正中后脑。   板砖已经被杜总捕头当成凶器带回衙门了,杜总捕头判断这凶手至少是八品修为,甚至可能强达七品!   ‘沈天’脑子里没有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也不知是谁在药酒里下的毒,不过这些人杀一个还没九品筑基的纨绔都不敢明目张胆,还要炮制不在场证据,显然是心有顾忌。   他们忌惮‘沈天’的伯父,御用监监督太监沈八达!   只是看墨清璃的模样,这女孩怕是已做好破罐子破摔的打算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根基法器(1 / 3)   第4章 根基法器   沈天童子功筑基一成,皮肤表面就渗出了大量细密汗珠,汗液中夹杂着淡淡的灰色杂质,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此时他体内不但毒素被逼出大半,只余些许残留,虚弱的四肢百骸也终于有了力气,且元气如潮,冲刷着他体内脉络。   沈天睁开眼后不禁握了握拳,浑身骨节瞬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在炒黄豆。   童子功讲究‘抱元守一,返璞归真’,据说修成后真气精纯程度远超寻常功法三成有余,有着固本培元,改善天赋之效。   那些修炼此功有成者,其经脉韧性堪比老竹,气海似琉璃般澄澈,丹田容量也如深潭蓄水,不仅日后提升修为事半功倍,更能在战斗中发挥出远超境界两三倍的爆发力与持续力,同一品级下几乎难逢敌手。   最难得的是,此功小成后就可将一节脊骨骨髓炼归先天,大成之后,可将身上所有脊骨全数淬炼,提前拥有一些先天武修的神通能力。   沈天现在的感觉是此功确实名不虚传!是武道筑基的最上选!   其实沈天昔年也曾想过要修这门功体筑基,可在三思之后放弃了。   只因这功法有个极高的门槛,修行者需保持元阳不泄,且苦修至少十余载方能小成筑基,三五十年大成八品,所以世人虽知童子功的好处,却没几人能坚持下去。   沈天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耐不住寂寞。   不过也有天赋异禀者如沈八达,十岁入门,二十八岁便将童子功修至大成,练至‘金汤玉液’之境,不但修为踏入八品境界,脊柱的血髓全数转归先天,之后无论学什么武功都神速无比,从此在宫中平步青云,只用了短短三十五年便晋升三品,一身阳刚武学霸道极了。   此外在‘沈天’记忆中,兄长沈隆的天赋与沈八达不相上下,他十五岁就已筑基,可惜的是沈隆在童子功即将大成的前夕被人毒杀。   沈天随即翻身下床,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燕般轻盈。   他是见猎心喜,想要看看童子功配合武技施展的效力强到什么地步?   沈天在房间里站定身形,开始凝神静气,鼓动元力,刹那间,丹田内一股滚烫的热流如被唤醒的巨蟒,开始快速流转脉动。   沈天随即足踏九宫,腰马合一,脊椎如大龙起伏,一记‘虎啸山林’轰然击出,拳锋过处,空气被撕裂,竟在身前一丈距离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劲风席卷,使得两旁书架哗啦啦的作响。   沈天随即收拳,皱起了眉头。   ‘沈天’修的拳法叫做‘龙虎双形’,龙主变化,虎主刚猛,‘沈天’这人虽然纨绔,在武道修行上却很用心,已经练到刚柔并济了。   沈天却察觉自己拳法虽威力惊人,招式衔接略显生涩,腰身转动时有些僵硬,气劲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他原本的肉身,即便有混元珠调和灵肉,仍需时间适应。   “不过这童子功,果然霸道!这拳劲还没用到刚柔并济的技巧,仅仅只是刚力就足以打穿两层铁甲,我以前初入九品,打穿一层铁甲都很勉强——”   他兴致更浓,再度摆开架势,演练起了这门‘龙虎双形’。   随着拳架施展,他的动作渐渐流畅,越来越接近完美,脊柱二十四节骨珠连环爆响,双拳如龙虎交缠,左爪撕风带起凄厉锐啸,右拳捣空竟凝出一道模糊的虎首虚影,脚下的青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在无声中碎裂。   童子功催动的真气如银色汞浆般奔涌不息,每一寸筋肉都在剧烈震颤,发出弓弦紧绷的颤鸣。   “龙形搜骨!”沈天腰马已是灵活如蛇,脊柱的二十四节骨珠如同连珠炮般连环爆响,背肌如浪涌动,他一招‘青龙探爪’抓出,竟打出了五道淡金色气劲,在房间角落的一只石锁上犁出五条深深的痕迹。   此时如有精通武道的人在此,会惊讶的发现,沈天在这短短时间就已尽得龙虎双形的真谛,刚才这一抓已登峰造极,可以隔空一尺将三层铁甲生生抓碎!   沈天还未尽兴,目光被兵器架上那杆乌金短戟吸引。   他信手一抓,戟身嗡鸣震颤,竟化作一片金芒跃入掌中。   乌金短戟戟身五尺,月牙刃寒光凛冽,随着他丹田金潭轰然翻涌,童子功真气顺着经脉注入戟身,戟尖刹那间腾起半寸金芒。 ↑返回顶部↑ 第5章 龙吟虎啸(1 / 4)   第5章 龙吟虎啸   管家沈苍四十岁许,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他穿着一套半身甲,大步流星地走入沈天房内,看沈天的眼里却满是关切:“不知少主身体可有大碍?老仆闻讯后连夜赶回,万幸您安然无恙!“   沈修罗跟在他后面,也盯着沈天看。   此女约一米七的个头,一身黑甲劲装,腰配长刀,乍看英姿飒爽,可细看那张脸——那五官简直精致的不似人,她樱唇微抿,淡金色的狐瞳流转间,透着三分英气七分妖媚。   沈天还看到她发间有一对隐约可见的雪白狐耳。   据‘沈天’的记忆,此女是狐族血脉,其母很可能是一只有着九尾的白狐大妖,血统在妖族中极其高贵。   沈天认为这可能性不大,九尾白狐的战力等同人族的一品武修,沈修罗如果真是九尾白狐之女,在狐族中就是郡主之尊,岂会流落到人族的地盘当妖奴?   如果是真的,沈天会钦佩万分。   这是人族中哪位大佬?不但爬上了九尾白狐的床,还让那只白狐大妖心甘情愿给他生娃。   沈修罗上下打量了沈天一阵,可能是见沈天气色极佳,不像是险死还生之人,那张精致小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她随即低下螓首,躬身抱拳:“修罗在城外听闻少主的噩耗,也是如遭雷殛,惶恐之极,幸得天眷垂怜,少主福运昌隆,平安无恙!”   沈天一声哂笑,随意地挥了挥手:“什么福运不福运的?我要真有福运,不至于在家里被人下毒,还挨了一板砖。”   真正的‘沈天’早在几个时辰前就翘了辫子,这是哪门子的天眷垂怜?   沈天说完这句时却蓦地眼神微凝,看着二人脚下的皮靴。   他发现这两人的皮靴非常干净,上面连一丝泥星子都不见。   沈天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门窗外,只见窗外檐角垂着水珠,庭中老槐的枝叶湿漉漉的低垂,门前的青石板上也水洼未干。   今日应是下过一场暴雨,时间在他醒来前不久。   城里的人脚上不沾泥其实不奇怪,沈天先前乘坐马车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座泰天府城内的街道上都铺着青石板,只要人们走路小心些就不会踩到泥。   问题是这两人才刚从城外的沈家田庄返回。   “少主!”管家沈苍没察觉沈天的异状,他怒目圆睁,语声像钝刀刮骨:“请问此事查清楚没有?究竟是哪个杂碎胆敢在沈府下毒行凶,暗害少主?老仆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沈天从门窗外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此事衙门还在查,杜总捕头说会全力侦办,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他自觉是多疑了,这两人穿着干净皮靴回来有很多种可能,许是回来的时候换了新靴,许是一路乘马车代步,也许是雨没下到城外田庄里去。   可他心里还是多了几分防备。   沈天原本想暗示他们近期多留意墨清璃的动向,加强对墨清璃的防备,此刻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缉凶的事也不能全靠衙门,府里面也要彻查!沈苍,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此外府内的防卫也要加强,你们两人一个管着府里的护院,一个管着我的亲卫,要把各院门户都盯紧了,夜里轮值要加倍。”   沈天见沈苍沈修罗都肃容应诺,这才缓了缓神色:“你二人不是去田庄捕杀阴鬼吗?那阴鬼可已除尽?”   二人闻言都面色微凝,相互对视了一眼。   沈苍面露惭色道:“少主,这事很麻烦,在田庄作乱的两只阴鬼都是七品修为,我们去的时候,庄里的四十面‘镇魔幡’就已被它们毁了一半!我二人虽将其逐出田庄,却未能伤其根本,本想深入密林重创其魂体,使其三月内难聚阴气,谁知阴鬼狡诈,分窜东西,我二人分开追索三四个时辰,终是无功而返。”   沈天听到两只阴鬼是七境时,就微微皱眉。   阴鬼七品后有形无体,极难捕杀,唯有御器师的法器才能将之杀死。 ↑返回顶部↑ 第6章 都是乱臣贼子(1 / 5)   第6章 都是乱臣贼子   就在两个黑衣人退去之际,急促的脚步声如骤雨般由远及近。   先是院外四名九品亲卫冲入门口,他们腰刀出鞘半寸,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芒,将主屋四面门窗护住。   接着是十余名沈氏家丁,他们举着松明火把冲至主屋廊下,铁甲与刀鞘碰撞出刺耳声响,将主屋围成铜墙铁壁。   约十个呼吸后,管家沈苍的身影如疾风般掠入房内,单膝跪地抱拳道:“少主恕罪!老奴方才在前院巡查,听到动静便立刻赶来,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沈天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沈苍的脸,随即一声轻笑:“沈管家这一步迟得可真够久啊。”   他视线一转,落在墨清璃身上,嘴角勾起的笑意更加森冷:“夫人来得也很及时,方才刺客现身时,你就在隔壁吧?偏要等我喊了才出手——你是聋了还是瞎了?还是在等我被刺死了,你好名正言顺地守寡?”   墨清璃指尖微颤,既为沈天夹枪带棒的言语恼怒,也因对方戳中她的隐秘心思而心生波澜。   墨清璃随即压下情绪,神色冷漠:“夫君此言何意?我若真想害你,方才何必出手?”   她一直握着剑,这家伙再敢出言不逊,那她就什么都不顾了,一剑劈死他!   “谁知道呢?”沈天嗤笑一声,正欲再讽刺几句,就见沈修罗的身影自月洞门掠入。   她脸色凝重,进来后四望了一眼,这才单膝跪地道:“少主恕罪!奴婢方才在西外院练刀,听到动静便即刻赶来,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   “练刀?”沈天冷笑更甚。   他其实很意外,此女居然没畏罪潜逃,远走高飞,是因他们之间有主奴血契约束,此女无法远离主人吗?   他朝着沈修罗招了招手:“修罗你过来。”   沈修罗闻言眸光微闪,毫不迟疑地起身举步,走到沈天面前:“少主有何吩咐?”   沈天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右肩用力一扯。   随着‘刺啦’一声响,沈修罗右肩的衣物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雪白的肌肤。   可那片肌肤竟光滑如玉,没有丝毫伤痕。   沈天见状微微愣神。   此女肩膀上没有伤,是自己认错人了?   不对!   沈天随即发现此女肩头有一小块肌肤的肌理色泽与周围肌肤格格不入,明显是才刚愈合的。   这个妖奴恢复得这么快?她的血脉天赋这么强,莫非真是什么九尾白狐血脉?   沈修罗赶忙遮住自己的右肩,神色狐疑不解地看着他:“少主,您这是——”   沈天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你说你在西外院练刀,可有人证?”   沈修罗摇了摇头,正欲回话,旁边的墨清璃却忽然插口:“夫君,事发时我确实感应到西外院有刀气波动,烈度强达七品。”   沈天当即转头,用刀子般的视线看向了墨清璃。   这女人简直睁着眼说瞎话!事发时西外院哪有什么刀气波动?   这算什么?凶手合流,相互遮掩袒护,下一步是不是该合谋宰了他? ↑返回顶部↑ 第7章 司天济世(1 / 5)   第7章 司天济世   山林间的喧嚣渐渐平息,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在两只阴鬼消散的地方。   沈天收起乌金短戟,略含喜意地看着地面的两颗绿色晶石。   两只阴鬼虽已灰飞烟灭,可它们的魂核却留下了几样珍贵的材料——两颗幽绿色的鬼火结晶,以及几缕凝而不散的阴煞丝,这些都是炼制法器和丹药的上等材料,价值不菲,还有它们的皮也值点钱。   “少主!”管家沈苍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两颗鬼火结晶和阴煞丝,眼中同样含着喜色。“少主你看这两颗鬼火结晶品相极佳,阴煞丝也纯净无杂,那身阴皮也不错,若是卖给御器司,至少能换四百两银子,若是在相熟的商人那里卖,价格还能再高些,估计能卖一千多。”   沈天微微颔首:“你先收着,稍后我们去御器司。”   他之所以决定亲自带队剿灭阴鬼,一方面是为保住田庄收成,一方面是因为七品阴鬼身上的东西能卖出高价,可解沈家的燃眉之急。   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用过大日天瞳后,沈天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阳性器毒,正悄无声息地渗透入他的五脏六腑。   也幸在是他,换成别人在九品修为就强行动用根基法器,必定脏器受损,五劳七伤。   许多御器师靠诛除妖魔赚钱,其实是在拿他们的命去换银子。   沈天随后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家的田庄。   山脚下是连片的稻田,金黄的稻穗已进入乳熟期,沉甸甸地低垂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山脚。   远处还有三座小茶山,加上沈天脚下的共是四座,青翠的茶树梯田般层层迭迭布满山腰,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山脚下则是一大片桑林,桑叶茂密。   这是一幅优美的田园画卷,可沈天看了之后,却微微皱眉。   他看到稻田的灌溉沟渠杂乱无章,有些田块明显缺水,稻穗干瘪;有些却又积水过多,稻秆倒伏。   沟渠渠壁未做硬化,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淤泥缓缓流淌,每隔一段就有堵塞的枯枝败叶。   茶树株距疏阔,间杂着野生的荆棘,修剪过于随意,老枝新芽混杂;桑林虽然茂盛,但种植也疏密不均。   沈天还看到了茶树桑树上有不少白色蚜虫。   沈天不由叹了口气,他的前前世学的是农业电气化专业,还在无人农场工作过几年。   当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看这个世界粗犷的耕作方式就感觉辣眼。   大虞朝的土地可能因天地间‘灵气’弥漫之故,粮产量很高,所以百姓耕作的方式极其粗疏,只相当于地球世界两汉时代的水准。   不过他以前是朝廷认定的邪修,在修为三品前日日夜夜被朝廷追杀,连个安稳的落脚地都没有,所以哪怕他看不惯,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可现在他的名下就有四千亩的水田,约六千亩的茶山,还有约七百亩的桑林,实在是看不下去。   沈天径自迈步走到山脚,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间捻开。   他再次摇头,这土块坚硬成团,断面光滑只有少许孔隙,还带着一股酸腐味,明显是长期施用未经腐熟的人畜粪便,氮磷钾比例严重失衡,土壤板结也比较严重。   “少主,您这是?“管家沈苍走了过来,神色狐疑地看着沈天。   这位沈二少怎么会对田里的泥土感兴趣?这田里这么脏。   沈天站起身,指着旁边泥泞的水沟:“传话给那几个庄头,让他们带足人手,三日内把这灌溉渠清淤重整加固,渠壁要用黏土掺石灰夯实! ↑返回顶部↑ 第8章 巧取豪夺(1 / 5)   第8章 巧取豪夺   林端踉跄着从墙边爬起,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盯着沈天,眼中翻涌着震惊、不甘与狐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   “这怎么可能?!”   林端心中咆哮,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林端每年与沈天交手不下十次,彼此知根知底,沈天的拳脚练的还不错,是下了功夫的,但距离刚柔并济,龙吟虎啸的境界还差得远!   还有这家伙的童子功——林端承认沈天是比他努力了一点,可童子功是出了名的难练,沈天的童子功能这么快就到小成筑基?不可能!   最近几个月,林端都是靠着入品的修为将沈天压制,沈天顶不住就会喊沈修罗出手,把他们全都打平在地。   他们这边也有几位七品战力的保镖侍从,可这妖奴的恢复力强的变态,人又悍不畏死,打起架来像疯子一样,一个打三个七品都能把他们拖垮。   沈天就是靠着这女人才能在泰天府到处耍横。   林端绝不信沈天的武道修为,能在这短短时间内精进到这个地步,猜测这家伙定是用了旁门左道的手段,使了什么阴招!或是吃了什么虎狼之药!   他猛地擦去嘴角血迹,咬牙压下翻腾的气血:“沈天!这是你自找的。”   林端已悄然从袖内取出一枚‘燃血药符’。   不过就在他准备将药符捏碎吸入之际,远处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从二进院门快步走出,此人面色阴沉如水:“御器司重地,岂容尔等放肆!要打去门外打,再敢在衙内闹事,休怪本官按律处置!“   他目光扫过二人,虽认出都是世家子弟,却仍板着脸,斜睨着林端道:“你五脏六腑皆伤,还想用燃血药符,不要命了?”   林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可他一来忌惮这位御器司的六品监丞,二来也担心自己的伤势,不敢造次。   他狠狠瞪了沈天一眼,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天!”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今日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林端转身之际,身躯又一阵摇晃,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甩开,他踉跄着往门外走去,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沈天懒得理会,朝着那位六品监丞拱手一礼,就继续往二进院门走去。   不过他才刚迈步,旁边就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沈二少留步!”   沈天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湖蓝绸缎长衫的青年晃着折扇走近。   此人二十余岁,面白无须,眉眼浮肿如泡发的馒头,身形虚胖似发面馒头,腰间金玉叮当作响,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沈天不由挑了挑眉,心想这人谁啊?   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他脑子里这次没出现应激记忆,想不起这人的身份。   “沈少!”蓝衫胖子堆着谄笑凑近,手中描金折扇‘啪’地一合,朝沈修罗方向虚点:“听闻前不久,您在赌坊兴隆堂放话要出手这妖奴,底价五万两纹银,价高者得?韩某愿出八万两纹银,比沈少的底价高出六成,不知沈少意下如何?”   沈修罗闻言浑身一颤,淡金色的狐瞳骤然收缩,她下意识的低下头,按住了腰间长刀,指节因攥刀过紧而发白,狐耳也在发间微颤。   沈天感应到身后沈修罗的异状,眸中闪现异泽。   莫非这就是妖奴要杀‘沈天’的缘由? ↑返回顶部↑ 第9章 该喝药了(1 / 4)   第9章 该喝药了   一行人离开御器司时,需途经中庭。   沈天的脚步忽然一顿,往此处院墙边一块巨大的玄铁告示碑看了过去。   那告示碑通体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朱砂书写的榜单。   一个个烫金的名字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跳动的火焰,引得周围学子们三三两两聚拢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沈天缓步上前,目光如刀锋般在榜单上寸寸刮过。   这方玄铁铸就的告示碑上,密密麻麻罗列着泰天府御器司上下舍生与御器师的各类榜单——什么身法榜、体魄榜、战力榜、丹道榜、符箓榜、神工榜、灵犀榜、新秀榜、功德榜、镇魔榜,更有‘灵识广袤’、‘博学多闻’、‘天道酬勤’等等名目,看得人眼缭乱。   沈天一一浏览,眸底暗芒流转。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能在哪些榜单中尽快跻身前十。   沈天记得地方上的御器司凡能进入任意榜单前十者,每月都能从朝廷领取‘龙虎津贴’,排名越高,赏赐越厚,前十位就能拿到价值二百两纹银的药物与符箓,榜首更是能得一千二百两纹银的厚赐!   这些补贴算不得丰厚,但对如今囊中羞涩的他而言,蚊子腿也是肉。   何况能跻身榜单前列,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能兑换御器司珍藏的各类功法真意图。   想他沈傲纵横天下数十载,虽收集功法无数,但成体系的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那些功法配套的真意图谱,向来是朝廷严防死守的不传之秘,唯有体制内的御器师才有资格一窥究竟。   沈天恰好对御器司秘传的几门功体秘术很感兴趣。   此时他心有所感,往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沈修罗呆立在他七步外,淡金色的狐瞳死死盯着告示碑的上端。   沈天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沈修罗看的是战力榜第七,一个‘宗赤瞳’三字赫然在列。   她指尖竟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凝滞了。   “怎么?”沈天挑眉,“你认得这人?很在意她?”   沈修罗恍若未闻,雪白的狐耳微微颤动,倒是一旁的沈苍躬身道:“少主明鉴,这‘宗赤瞳'与修罗姑娘一样,都是京城黑市出来的妖奴,与修罗是同一批,比修罗年长两岁;听闻此女身具火麒麟血脉,五年前被青州镇守太监重金购得,现已是修为七品上的御器师。”   “原来如此!”沈天摇了摇头,他当是什么稀罕事,原来沈修罗在意的是一个妖奴出身的御器师。   妖奴想要成为御器师,融炼根基法器,渠道还是很多的。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叛逃,成为朝廷眼里面的邪修妖魔。   其次就是靠他们主人,朝廷体系的御器师只要修为与地位达到一定水准,就可以用功德与钱财向御器司购买名额,可以让奴仆成为他们的‘辅御师'。   再若是王侯将相,勋贵外戚,连功德钱财都省了,朝廷会按照礼制,给他们一定的‘辅御师'名额。   此时沈天的神色一动。   “此女妖奴之身,却能跻身战力榜第七,天赋不俗。”   沈天语中似含艳羡之意,看沈修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修罗的天赋,应该不次于这个宗赤瞳,可惜本少钱不凑手,否则倒可考虑走宫中的渠道,买两个辅御师名额,说来管家你修为也快到七品巅峰了吧?可以考虑融入法器了。”   沈苍闻言看似面色如常,只恭敬地又躬了躬身,行礼后他那粗糙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分光钺;沈修罗则狐耳微颤,低头掩住眸中的波动,不过她那耳尖绒毛却因心绪不定而微微耸动。 ↑返回顶部↑ 第10章 万药纲目(1 / 3)   第10章 万药纲目   宋语琴的来历很离奇,在‘沈天’的记忆里,这女人早年是京城某家青楼的清倌人,一度以才艺名动京城,被某位大豪商重金买下送给他伯父沈八达。   可沈八达一门心思都在官途与武道上,哪会对女人感兴趣?转手就将宋语琴给了‘沈天’。   ‘沈天’这位大伯的为人虽不像其他宦官那样心理变态,但对传续沈家香火,光大沈氏门楣有着很强的执念,不但想要沈天尽快传宗接代,还要他娶世间最优秀的女子,生下拥有最强大血脉天赋的后人。   沈八达认为宋语琴很优秀,巴望着此女能帮‘沈天’传宗接代。   宋语琴也是‘沈天’最早的妾室,早在七年前就跟了‘沈天’。   有意思的是七年前此女嫁入沈家的时候,还是个弱不禁风的柔婉女子,现在不但有了八品巅峰的武道修为,还成了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你让她进来,等等——”   沈天说完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现在可不是他修为二品时那般浑身通体明净,身如琉璃,纤尘不染的时候。   昨晚他修炼了一宿,没洗澡就睡了,现在浑身上下汗渍黏腻,一身的腥臭。   可他语声未落,就有一位穿着一袭青色襦裙的女子端着药盏推门而入。   女子约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秀雅,肤若凝脂,杏眼清澈温润。   此时窗外天光恰好斜映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唯可惜的是女子脸色苍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沈天为之惊艳,寻思‘沈天’这家伙真是好福气。   他的妻子与贴身近侍已是人间绝色,这个妾室竟也是容颜绝丽,如画中仙娥,令人见之难忘。   宋语琴捧着青瓷药盏莲步轻移,轻轻放在沈天身前的案几上。   她闻到沈天身上的气味微微蹙眉,不过转瞬就收敛起了眼底里的嫌弃,声音柔得像三月柳絮:“听闻前日府中变故,妾身忧心如焚,不知哪里来的歹人竟胆敢下毒伤人,实在可恨!万幸夫君无恙,但妾身还是放心不下,夫君可否让妾身为您把一把脉,看看您现在身体如何?”   沈天闻言洒然一笑,神色自若地起身:“不必了,我现在龙精虎猛,好得很,语琴来的正好,本少正想沐浴更衣,语琴你来帮我,修罗你去唤人帮我端几桶水来!”   他一边吩咐沈修罗,一边脱下了身上的中衣,用略含讽刺的语气道:“好奇怪,你不是说去苍云山采药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苍云山距此一千八百里,语琴你是修了什么仙家遁术,三日即可往返?”   外面的沈修罗看到沈天宽衣,顿时红了脸。   宋语琴看着他精赤健壮的上身也脸色一黑,这厮还真把她当小妾指使了?   “妾身是去了苍云山,只是半途感应到地母示警,担心府中有变,便提前折返了。”她神色如常,声音依旧柔婉,含着满满的关切:“夫君既然不愿让我把脉,那你把这汤喝了,这是妾身特意给你熬制的‘七宝养心汤',是我们药王谷的独门秘方,用二十年灵芝配以雪莲、人参等七味药材,最是滋补。“   她眼波盈盈地望着沈天:“妾身半夜回来后就在熬,为夫君熬了整整两个时辰呢。”   沈天看了那汤药一眼,只见碗中药汁呈现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芒,散发出清冽的药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沈天看她的语气神色,竟有一种‘大郎该吃药’的即视感。   “语琴有心了,多谢!”他面无异色地端起汤碗嗅了嗅,又舔了一口。   还好,没毒。   沈天随后却感觉不对,这汤药确有补身体,补气血的效用,却不是真正的‘七宝养心汤',里面另添了两种药。   他随后神色一动,看向了左右两边房角的铜炉。 ↑返回顶部↑ 第11章 纯阳导引(1 / 4)   第11章 纯阳导引   半刻时间后,奉命守卫在侧的沈修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半跪在浴桶旁的宋语琴。   这位三夫人正手持浴巾极尽温柔地为沈天搓着澡,连她素白裙摆被浸湿,雪白大腿暴露在外都浑然不觉。   这是三夫人宋语琴?   她不但瞪圆了淡金色狐瞳,还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真是宋语琴?   平日里此女对沈天看似很亲热很奉承,可他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宋语琴对沈天的厌恶与嫌弃,沈天平日在她院子里用过的东西,宋语琴都要刷洗三遍。   可现在她不但对沈天动作亲昵,眼波也温柔似水,与沈修罗记忆中的宋语琴判若两人。   宋语琴没理睬门口的小妖奴,指尖轻柔地滑过沈天的肩颈,声音软糯如蜜:“夫君~~方才那《万药纲目·补益篇》的内容,您再想想?哪怕再多背一段也好。”   “懒得背。”沈天半靠在桶壁上,湿发搭在眉骨间,神色懒洋洋的:“我都背了这么多还不够?有一千五百多字了吧?”   宋语琴为之磨牙,一千五百字算多吗?   《万药纲目》据说是一百二十万字,配有大量插图的鸿篇巨著,其精华《万药纲目·补益篇》也有十万字左右,一千五百字才刚剖析完三个药方。   “夫~君!”宋语琴的语气更加温软,似能拧出水来,同时用布轻轻揉着沈天肘弯处的肌理。   她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沈天小臂上的淡金色纹路,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大日天瞳融入肉身的痕迹,这个家伙真的九品筑基,融入法器了。   她昨晚赶回来,听两个家丁禀知此事的时候还感觉荒谬,沈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将童子功修到小成?没想到是真的。   她随后收起了思绪,又拿起沈天的一只手用巾搓揉。   她心里面嫌弃极了,只能一边自我催眠我是在给一只猪洗刷,一边软声央求:“夫君您忘记了?妾身开着的三家药店,一家医馆到现在还亏着本呢!这个月连两位坐堂大夫的月钱都发不出了,夫君的这些药方正可解我医馆的燃眉之急,我若能用这些方子赚到银钱,也能拿出一点补贴家用,好让您安心修行,夫君——”   沈天听她说起药店医馆,就一阵磨牙。   他整理‘沈天’记忆,发现他的一妻二妾都各有产业,其中妻子墨清璃最多,沈家对面一整排的店面都是她的,是墨清璃带过来的嫁妆。   墨清璃还有三间铁匠铺,一间经营机关与法器、符宝生意的‘神璃堂’,在泰天府内小有名气。   这个三夫人宋语琴,现在也积攒了不少身家,名下好几家店铺,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所以现在,沈府真正没钱的只有沈天——   “行了行了!。”沈天被她那娇滴滴的语气磨得受不了,不耐烦地挥手:“你也别搓了,搓个澡你用这么大的劲,我的皮都要被你搓破了,你拿笔记着。”   宋语琴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又从旁边书桌上取来宣纸狼毫,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天。   沈天这次说的是一种名为‘玉露续骨散’的药方:“取百年黄精二两,配地龙干三钱,以晨露研磨,另加血竭粉半钱,原用辅药紫河车温燥,与地龙干同用壅滞气血,宜以龙眼肉代,八珍散臣药当用九制熟地,佐以陈皮化滞——”   大概说了两千字左右,沈天便将双手一摊:“没了!以后我想起来再说,你别再磨叽,不然我一个字都不给。”   宋语琴闻言百般遗憾,可她看着手里的几张宣纸还是如获至宝般喜不自胜,动用真气将之吹干,这才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胸口。   沈修罗已经没法直视——那个私下将沈天嫌弃到骨子里的三夫人,竟像个温顺的婢女般跪在沈天脚边,小心翼翼地给他系上云纹锦靴的丝绦。   宋语琴的指尖灵巧地穿梭在丝带间,甚至还贴心地抚平了沈天靴面上的一道皱褶。 ↑返回顶部↑ 第12章 血魔十三炼(1 / 4)   第12章 血魔十三炼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车轮声沉闷如雷,车厢内却静得可怕。   御器司七品学正谢映秋端坐其中,指尖轻轻敲击着剑鞘,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更漏。   她一身玄色剑袍,腰间玉带勒出凌厉的线条,眉目如画,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窗外光影掠过,映得她眸中寒意更深。   “师尊,”   谢映秋的弟子赵无尘坐在对面低声开口,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其他几家已经联络过了,都没问题,那几位世家子虽说修为不过九品,甚至有人连九品都未至,但他们家族底蕴深厚,都有秘术、灵宝遮掩,实在不行还有魂降,通过崔御史的复核不成问题。”   赵无尘随后苦笑:“现在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沈天。”   谢映秋蹙了蹙眉,手指猛地攥紧剑鞘,指节微微泛白。   沈天!   半年前她担任御器师锁厅试的考官,让沈天轻松通过锁厅试,为的是讨好攀附沈天那位权势滔天的伯父——御用监监督太监沈八达。   谢映秋一直想要脱离御器司的学院体系,调任锦衣卫,从此转入天子亲军,手握实权,而这位沈公公可以为她提供很大助力。   可谁能想到,天子竟会打破常规,让崔天常这个铁面阎罗突然南下青州,彻查武备!   若被查出她在考核中徇私舞弊,别说升迁,她连现在的七品学正之位都保不住,甚至可能被革职问罪,被师门责难。   “沈天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缓缓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赵无尘低声道:“九日前,泰天府曾传出沈天死讯,当时我听闻后还松了一口气,心想沈天的死对大家都好,也省了我们一桩事,结果此子又死而复生,真是命硬得很。”   “死而复生?”谢映秋凝了凝眉,语声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沈天若死了,确实对大家都好。   沈天不用再参与复核,崔天常再如何严苛,也不能去检验核查一个死人。   “据说沈天当日身中两种剧毒,后脑更遭重创,在停尸房里面都躺了两个时辰,居然又爬了起来。”   赵无尘苦笑了一声,神色不可思议:“当时府衙还怀疑他是夺舍或是尸变,让两位七品法师持照妖镜验证,不过没发现问题,确证是他本人,此外三日前,沈天还在御器司当众展露过九品筑基修为,童子功已至小成。”   谢映秋听了后也匪夷所思,沈天这样都能活下来,确是命硬极了。   “沈天九品筑基了?他才十八吧?天赋还不错。”她缓缓摇头,将目光转向车窗外:“崔天常亲自坐镇的御器师复核,至少要八品战力才能糊弄过去。”   远处沈府的轮廓已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的眼神也更显森冷。   “师尊,”赵无尘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实在不行,不如我出手,将此子解决?沈家人心涣散,我有十足把握,能无声无息将此子杀死。   据我所知现在沈府人心涣散,沈天九日前险死还生后,衙门至今未锁定凶手,若他此刻再‘暴毙’,沈八达也疑不到我们头上。”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谢映秋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剑身似有所感,发出细微的嗡鸣。   除掉沈天吗?若能如此,御器师复核的事固然简单了,然而远在京城的沈八达却是个莫大后患。   此人昔日可是东厂大档,精通刑名,若他怀疑沈天之死另有隐情,一定会彻查到底。   “先看看他的情况再说。”她最终开口,声音冷冽如霜。 ↑返回顶部↑ 第13章 九罹神狱(1 / 4)   第13章 九罹神狱   沈家后院,墨清璃独坐窗前,侧脸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边缘也被她无意识地揉出了皱痕。   信是四日前从京城送来的,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沈八达因开罪东厂督主,眼下正深陷朝堂漩涡,近期绝无可能离京返乡!   她的唇角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天在骗她!   那日回府后,沈天分明是察觉到了她的杀意,故意搬出沈八达的名头,狐假虎威,震慑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早该想到的,沈八达若真要回来,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可恨的是她竟被这拙劣的谎言唬住,白白浪费了几天时间。   她松开信纸,任由它飘落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翻涌。   这几日,她其实也做过尝试,可沈天变得异常警惕,沈修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就连管家沈苍,他除了去田庄巡查外,也日日跟随在沈天身边。   墨清璃曾于夜间试探性地靠近沈天的院落,可才接近院墙十步,沈修罗那双淡金色的狐瞳便警觉地扫过来,似已感知到了她的气息,看穿了她的意图。   其实沈修罗不难解决,墨清璃有办法说服这妖奴联手,只需许诺其事成后带她远走高飞,扶助这妖奴成为御器师,沈修罗定会应允!   可在此之外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三房宋语琴!   墨清璃的眉头微微蹙起。   宋语琴那个女人不知发了什么疯,这几日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了一本药典对沈天百般讨好,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每天跑去主院亲自伺候他沐浴更衣。   更令墨清璃恼怒的是,宋语琴前日曾在她路过时,甚至还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夫人近日气色不佳,想必是在为夫君的身体操心?我劝夫人消停一些时间,以家宅安宁为上。”   墨清璃的手指蓦地收紧,宋语琴,是在警告她么?   她却不能不暗生忌惮,家中诸人,唯有此女让她有点捉摸不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下人的低语,“夫人,少主说是要随御器司的谢学正去城外,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墨清璃闻言一愣,谢映秋要带沈天去城外?   谢映秋的来意,墨清璃其实能猜到一二,无非是崔御史已抵达青州,这位‘谢学正’火烧眉毛急了眼,过来看沈天的情况。   可她带沈天去城外做什么?   ※※※※   当马车缓缓驶动,碾过积水,从沈府门前离开时,谢映秋正端坐车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膝头的剑柄,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赵无尘坐在对面,神色一阵踌躇,须臾后终是忍不住开口:“师尊,您真要教他《血魔十三炼》?”   他声音压得极低:“这功法何等霸道邪异?虽能助他短期内提升体魄,可后患无穷!经脉受损、气血枯竭也就罢了,若他心志不坚,甚至可能令他那件法器失控,疯癫入魔,沈八达若知晓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还不如今夜直接动手将沈天袭杀,只要做得干净些,沈八达未必能查的出来。   “此事我自有成算,你不必多问,也不必担心沈八达。”谢映秋神色平静,瞳孔却微微收紧。   她晋升从五品锦衣卫副千户一事,已经在后军都督府走最后的流程。   她是御器司的七品学正,是清要之职,调任锦衣卫后按例可官升二级。 ↑返回顶部↑ 第14章 万雷剑砂(1 / 4)   第14章 万雷剑砂   “不要看!”   谢映秋神色淡漠地当先行入:“里面的那些神孽会观察每一个进入九罹神狱之人,只要不理它们就没有危险,可若你与它们对视超过三个呼吸,就有可能迷失心神。”   当沈天三人跟在她身后走入,那青铜大门轰然闭合,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瞬时将他们的四面包裹。   他们往前走了约七十丈,下面就没有石阶了,都是潮湿的岩石泥地。   再往前千丈,附近的黑色黏液越来越多,且他们脚下与四壁偶尔还会出现像剥碎的人肉般的肌理组织。   那些东西猩红温润,表面泛着湿滑的光泽,竟在缓慢蠕动,仿佛无数鲜活的血肉被硬生生糊在岩壁上,随着气流微微起伏。   沈修罗眼角的余光还瞥见那些‘血肉’褶皱深处,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色蛆虫般的生物。   它们通体半透明,环节状的躯体上生着细密倒刺,正贪婪地啃噬着那些‘血肉’,每一次钻动都带起丝丝血红色的黏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她强忍着嫌恶,把目光移向别处。   沈修罗在御器司上舍旁听过,知道那些‘血肉’其实是‘血腐菌’,那些白虫则是‘蚀血蛆’。   据说这二者依赖地表渗透的清气与地下喷涌的秽气而生,在九罹神狱出入口疯狂滋长,是附近低品妖魔最喜爱的食粮,吸引了大量六品以下的妖魔聚集。   所以九罹神狱一应出入口的妖魔密度,远超过下面的九罹神狱第一层,据说达到了二十倍。   就在此时,谢映秋的玄色剑袍无风自动,她抬手一挥,袖中骤然飞出数百颗细如砂砾的紫色晶石,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炫目的流光。   “万雷剑砂,起!”   那些紫色晶石瞬间炸开,砂粒流转间竟幻化出一柄柄微型雷剑,在半空形成一片雷纹剑网,每一粒剑砂都缠绕着青紫色的电弧,炸响的雷鸣在洞窟内回荡不绝,彼此勾连成阵,将方圆三十丈的空间笼罩在内。   雷光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黑色黏液与肉块如遇天敌,发出‘嗤嗤’声响蒸发殆尽,地面爬行的血色毒虫与蚀血蛆更是瞬间焦黑,化作飞灰,肆掠的剑形雷电更将十丈内的岩壁灼出细密的焦痕。   赵无尘仰头望着这片雷光交织的网络,瞳孔中映照那漫天紫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虽是谢映秋的亲传弟子,可每一见师尊动用这件法器,都感觉震撼。   “这是‘万雷剑砂’?”沈修罗的狐耳微微颤动,淡金色的眸子满是艳羡。   她在御器司的上舍院旁听时,曾听老师提起过,这种以雷砂为基、剑意为魂的法器,乃是当世最顶级的攻防一体之宝。   每一颗剑砂都蕴含一道雷霆剑意,全力催动时可化作万剑雷狱,绞杀一切邪祟。   它的价格也很昂贵,仅铸造成本就高达九万两纹银,如果像沈天的‘大日天瞳’那样再添加一些上好材料增加强度,价格要提升几倍不止。   许多武修明明拿到了御器师资格,却因缺乏钱财,或是未能寻到高契合度的法器,无法成为御器师。   再观谢映秋这件法器的气象,可能已经融入了两到三个部件,神威磅礴。   谢映秋指尖轻点,雷网边缘顿时垂落数十道紫色锁链,四面八方钻入地面,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别愣着!”她盘坐了下来,语声淡淡道:“我现在以剑阵镇压,附近七品以上的妖魔暂时无法闯入,不过以我的修为,最多只能压制周围千丈距离。   无尘!你带他们去猎杀妖魔,记住,只取心头精血,莫要恋战,且不得离开千丈范围,如果遭遇你们应付不了的妖魔,可以向我靠拢,把它们引过来。”   赵无尘抱拳应命,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偷瞥了一眼沈天,心中暗忖师尊莫非是想借妖魔之手除掉这小子?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沈八达若追查起来,他们师徒二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返回顶部↑ 第15章 血焰焚筋(1 / 3)   第15章 血焰焚筋   就在沈天将沈修罗体内最后一丝血焰排除之际,那血魔猿再次暴起。   它的一双眼睛竟然完全恢复,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利爪上,朝沈天咽喉撕来!   “小心!”沈修罗一声惊呼,她握紧了手中长刀,却浑身无力。   沈天却面色平静,抱着沈修罗以行云流水的步伐退后,就在此时,一枚紫色剑砂破空而至,如流星般贯穿血魔猿的头颅。   这只三丈高的血焰魔猿被紫色剑砂击中眉心,青紫色电弧瞬间撕裂它额头的血肉,炸出碗口大的创口。   魔猿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周身血焰剧烈翻涌,却被雷劲锁死经脉,踉跄着撞向岩壁。   沈天此时已抛下了沈修罗,趁机欺身而上,掌心赤纹如活蛇窜动,五指深深插入魔猿心口。   “血焰焚筋!”   血色气旋从他掌心爆发,如贪婪的漩涡抽离魔猿精血。   那团混着火焰的妖血,最终在他掌心跳动成赤金血晶,入手灼热如岩浆。   不过其表面还缠绕着丝丝黑气——那是妖魔的戾气与精神残留。   赤金血晶又化作丝丝缕缕渗入他体内,当它们顺着血管经脉逆流而上,四面冲刷时,沈天感觉右臂筋膜如琴弦般震颤,每一寸肌理都在血焰中淬炼、拉伸,皮肤下的金红纹路愈发清晰,隐隐形成龙鳞状的图案,随着精血融入,竟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这头七品巅峰的妖魔气血之盛,足足抵得上寻常五只七品妖魔的总和!狂暴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寸筋膜都仿佛被烈火灼烧。   沈天咬紧了牙关,童子功真气如汞浆般在体内奔涌,与大日天瞳的金焰交织成网,将这股狂暴的能量一点点驯服。   “龙形虎骨!”   此时沈天低喝一声,竟同时运转起了龙虎双形拳的最高奥义,身周发出了龙吟虎啸。   那些沸腾的精血瞬时被强行压缩,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色能量渗入周身筋膜。   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更多金红纹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筋膜淬炼的’噼啪‘声。血魔猿的残存意识在识海中咆哮,却被他眉心的混元珠轻易碾碎。   约三十个呼吸后,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血焰焚筋——成了!   此刻他周身筋膜已完成淬炼,韧性提升了一倍有余,随手一握,空气中竟发出细微的爆鸣。   旁边的赵无尘也在看着他,眼神无比惊异。   那么大一只血焰魔猿,实力接近六品的妖魔精血,就这么被炼化了?他居然能吃得下,没被噎着?   “沈天,回来!”此时谢映秋的语声遥空传来。   沈天挑了挑眉,依言抱起地上还没有恢复力气的沈修罗往回走。   当三人返回到谢映秋身边,沈天的气息已平稳许多,但皮肤下仍隐约可见血色纹路游动。   谢映秋上下扫了他一眼,就神色淡淡道:“坐下。”   沈天盘膝而坐,谢映秋指尖凝聚一缕紫雷,点在他眉心,雷光如细流般渗入,游走全身,所过之处,那些缠绕在筋膜间的黑气被一一灼灭。   “你的血焰焚筋已经成了,很好!你现在应该也猜到了,《血魔十三炼》其实就是一门半魔道功法,此法虽能速成,但妖魔精血中的魔息戾气与精神遗留最难根除,甚至会侵蚀神智,若不净化,轻则真元污浊,重则精神失常,陷入魔道,朝廷如发现你有入魔迹象,定会革除你的御器师资格,甚至下狱问罪。” ↑返回顶部↑ 第16章 开石头(二更)(1 / 2)   第16章 开石头(二更)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天坐在车厢内,手持乌金短戟,轻轻敲击着从九罹神狱带回的石头,每敲一下,石皮便剥落一层,露出内里莹润的光泽。   沈修罗坐在他对面,目光静静落在沈天专注的侧脸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几个时辰前洞窟中的一幕。   她始终无法相信,沈天竟毫不犹豫地出手救她,甚至不惜动用‘大日天瞳’。   她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少主,之前你——你为何要救我?”   沈天头也不抬,继续敲着石头,语气很平淡:“你这问题好奇怪,你是我的妖奴侍卫,救你不是理所当然?再说了,你若是死了,血气引来更多妖魔,岂不是更麻烦?”   沈修罗狐耳微动,淡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信:“有谢学正的剑阵在,那些妖魔根本过不来。”   沈天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瞥了她一眼:“你爱信不信。”   他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不可察的异泽。   沈天这几天已通过特殊方式验证过,这丫头体内的血脉强的离谱,她的母亲即便不是传说中的九尾妖狐,也必是一位实力卓绝的大妖。   此外他的父亲也不是凡人,搞不好有一二品的修为,就不知何故,此女会沦落成妖奴。   此女若在九罹神狱内殒命,其血气外溢足以让周遭十里范围的妖魔为之暴动,届时谢映秋那层雷网剑阵哪里能压得住?   何况他早将这只半妖的心性里里外外看的通透,看穿了这是一只吃软不吃硬的单纯小狐狸。   整个沈府上下唯有此女,是他最易拿捏掌控的。   何况沈天的手里还有沈修罗的一份主仆灵契,将之收为臂助不难。   沈天也没忘了这是个背主之奴,先暂时用着,以后看情况再处置。   他继续专心致志的开石头,发出一阵阵‘咔咔’声。   沈修罗则陷入沉默,她思绪翻涌,暗想我不欠你的——你救我一命,我日后也救你一命便是!   可她又一转念,想起自己本就是沈天的侍卫,护他周全本是分内之事,又觉得这念头有些可笑,不禁略觉沮丧。   且沈天不死,她该怎么离开沈家?万一沈天又想对她做那桩事呢?   就在这时,沈天手中的石头‘啪’地一声裂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莹白色晶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眼睛一亮,低声笑道:“诶?这是七品灵石?品质还不错,这真是意外之喜。”   沈修罗也被吸引,她凑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惊讶道:“怎么会?这块灵石售价至少一百多两!”   沈天兴致更浓,将剩余的石头一一敲开。   这里面竟都藏着宝贝,有‘赤炎铁精’,通体赤红,触之灼热;有一种‘寒髓玉’,冰凉透骨,与空气稍稍接触,其表面凝结霜;还有几块‘玄纹钢’,质地坚硬,纹路如龙蛇盘绕,零零总总,竟有十余种矿石,总共加起来价值高达一千六百多两。   沈修罗看得目瞪口呆,定定地望着沈天:“少主,你怎么知道这些石头里有灵矿?”   沈天收起矿石,嘴角微扬:“直觉!直觉懂不懂?”他顿了顿,手摸着下巴凝思道:“或许也是一种血脉天赋,我当时从它们旁边走过,就感觉它们有着不凡之处,不是普通的石头!”   沈天眼睛微亮,手指轻轻摩挲着刚开出的灵石,忽然抬头看向沈修罗,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修罗,既然我有这样的天赋,可不能这么浪费了,你说我们一家子联手,一起下‘九罹神狱’探索,靠这法子赚钱如何?”   沈修罗眉头一蹙,狐耳微微抖动,她随即微一摇头:“朝廷规定,唯有七品以上的御器师才能进入九罹神狱,哪里是我们想进就能进去的?且三位夫人未必会听您的。” ↑返回顶部↑ 第17章 桑蠹(1 / 3)   第17章 桑蠹   夕阳西下之际,杜坚站在御器司库房火场里面,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   他勘察完御器司火场后,又奉崔御史之命四面查访线索,询问现场附近与库房人员的口供,一直忙到了现在。   可接下来还有崔御史吩咐他的一桩事。   “沈天——”杜坚将最后一份口供收好,翻身上马,快鞭催行,朝沈家疾驰而去。   到了沈府,门房却告知沈天去了城外田庄。   杜坚皱了皱眉,只得调转马头,继续赶路。   当他踏着暮色赶至四十五里外的沈家田庄时,就看到一群农妇正坐在树荫下歇息,她们见穿着六品官袍的杜坚策马而来,纷纷起身行礼。   “你们家沈二少在哪?”杜坚勒马问道。   “回大人!”一位大娘擦了擦汗,语声恭敬;“沈二少在南面茶山上,正拘着我们家的男人一起下田干活。”   “下田干活?”杜坚惊讶地看了那茶山方向一眼。   那位少爷还会下田里干活?   “在茶田里撒生石灰,二少他亲自带着人下田撒。”大娘神色怪异:“还要砍树,说是要将茶园里面的老茶树全都铲了,年份大的也要做什么‘台刈’,离地半寸的枝条全剪掉。”   她随后又忍不住撇撇嘴,语含抱怨道:“不是我说,这个沈二少是真的事儿多!咱种了一辈子茶,哪有这么折腾的?还特别的心狠,强逼着所有人跟他忙了一天,从早上忙到现在,左庄头不过是挖沟渠没有垒实,就被他抽了十鞭,那鞭子甩得狠哟,皮肉都翻出来了——”   杜坚也惊奇不已,这个泰天府的头号混账子在忙农活?他想要把自家的产业全都败光吗?   他摇了摇头刚要走,大娘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有点见识的,那苦楝子水确实管用,洒了之后蚜虫少了大半。”   “苦楝子水治蚜虫?”杜坚闻言一愣,这倒是头回听说。   杜坚带着疑惑策马上山,远远地看见沈天站在茶园高处,正指挥庄户们忙碌。   杜坚敏锐地注意到茶树下方的杂草已被清除干净,那些庄户正弯着腰往翻开的土陇间洒黑黢黢的种子。   沈家的管家沈苍与沈修罗也在忙,两人是主力,用锄头一挖就是一个深沟。   杜坚走近一看,发现竟是苜蓿种子,不由心生好奇:“沈公子,你在茶园里种苜蓿是何用意?”   沈天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只因今日他向这些庄户解释,都快把嘴巴皮子都说破了。   在茶园里种苜蓿好处可多着呢,可以固氮增肥,可增加土壤有机质与透气性,调节土壤酸碱度,还能抑制杂草虫害,养殖牛羊这些牲畜。   后来沈天发现自己根本没必要解释,直接吩咐下去就是,偷懒的话就用鞭子抽。   这些庄户对他畏之如虎,就没有不服气的。   他斜眼望了望山下,心里忍不住叹气,这古代的农业技术实在粗疏,偌大的田庄,四千亩水田、六千亩茶山、七百亩桑林,年收入竟只有七万多两银子,简直暴殄天物!   沈天随后满含疑惑地反问杜坚:“杜总捕头为何来此?”   “我奉崔御史之命前来查问你与御器司司库赵德海的关系。”杜坚直入正题,面色凝重:“就在昨日凌晨,御器司库房被人纵火,一库物资全都被烧毁干净,赵德海也死于火场,不过他手里攥着的账册却完好无损,里面记着你提走价值九千两的报废物资。”   “赵德海?”沈天眉头一皱,“他死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暗骂那些权贵心狠手辣,他早料到赵德海背后的人会烧库房,却没想他们连赵德海也灭了口。 ↑返回顶部↑ 第18章 析毒(二更)(1 / 3)   第18章 析毒(二更)   九罹神狱的幽暗洞窟中,腥风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管家沈苍双臂肌肉虬结,挥舞分光钺劈开迎面扑来的毒藤,避让身后一只巨大蜈蚣的追袭,侧旁沈修罗的长刀裹挟血色妖芒,精准斩向这只七品‘火毒蜈蚣’的复眼。   赵无尘则以软剑牵制其七尺长尾,七道剑影交错斩向火毒蜈蚣的尾部,三人配合默契,转瞬便将这甲壳如铁的妖魔逼入死角。   “少主,就是现在!”   沈苍蓦然暴喝一声,势如猛虎下山,双钺交叉锁住蜈蚣躯体。   沈天应声而动,掌心赤纹暴涨,五指如烧红的铁爪插入这只妖魔的管状心脏。   “血骨凝锋!”   这是《血魔十三炼》第六式,随着他掌心赤纹骤亮,蜈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周身关节寸寸碎裂,淡金色的骨髓被强行抽离,在沈天掌心跳动成一滴赤金相间的晶核。   随后一丝丝妖魔精血如岩浆般涌入沈天体内,又如血色气旋般钻入他的骨骼。   沈天周身的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金铁交鸣,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与金色真气交织成网。   约六十息后,当最后一缕精血髓精被吸取炼化,沈天周身再次爆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他的皮肤下金红纹路交织成网,愈发清晰,隐隐形成龙鳞般的图案。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筋膜与骨骼的轻微震颤,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头凶兽,二十六节脊骨如珠玉相击,每一寸骨骼都透出淡淡的玉色光泽。   沈天缓缓握拳,指节更迸出金石交鸣之响,丹田内真气如潮涌,总量较昨日激增两成有余,运转时竟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   血魔十三炼的前六炼,练筋如弦,弓张雷鸣;练血如汞,奔涌如潮;练脉如钢,坚韧似铁;练髓如玉,莹润生辉;练皮如甲,刀枪难入;练骨如金,坚不可摧!   沈天凝神感应体内状态,在心内寻思——还不错,全力催发气血后,确实能让他的体魄短暂追上八品,至少可维持一刻。   此刻他皮肉如百炼精钢,血管似赤玉缠绕,筋骨韧性直追九品巅峰武修,此时哪怕不动用法器,单靠肉身力量也能裂石开碑。   ——他应该能挡住墨清璃两招了。   沈天还感应到自己的脊椎,已经有四节椎骨泛着晶玉一样的色泽——这正是椎骨炼返先天的征召。   所以邪修修行就是快,换成正常修行,哪怕是丹邪沈傲来练,也得三五个月。   谢映秋立于远处雷网中,看着沈天收势时周身萦绕的淡淡金焰,眼中含着惊叹与欢喜。   她原本预计需要六天,至少得耗用二十四个时辰,才能助沈天完成《血魔十三炼》前六式,没想到仅仅两天便大功告成。   更令她意外的是,沈天体内的魔息戾气残留不足预期的十分之一,且根基非常稳固,稳固得令人难以置信。   关键是她自己,只用了九个多时辰的‘万雷剑砂’,承受的器毒比她预计的少了一半多,效果还比她预计的更好。   “不错!”她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修成这六式,你的‘赤血战体’已初具雏形,可以在考核时爆发使用,让你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短暂达至八品阶位。   日后还可持续淬炼,只要有足够的气血,你的体魄还会快速增长,直到真正追上八品武修,若能再猎杀强大妖魔,抽取精血,甚至能更进一步。”   沈天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有劳学正,这次崔御史的复核,在下总算有几分把握应付了。”   离开九罹神狱时,晨曦正刺破云层,沈天送走谢映秋师徒后,就迫不及待地钻回自己的马车,将洞窟中捡来的百块石头倒在车厢板上。   这次谢映秋见沈天进展极快,动用了两次临时勘合,他们在神狱中待了六个半时辰,还有管家沈苍帮忙,所以捡到的石头比昨日多了一倍。 ↑返回顶部↑ 第19章 飞书(1 / 4)   第19章 飞书   沈天强忍着疲惫,把沈苍与沈修罗二人又唤了出来。   管家沈苍还好,沈修罗一直跟着沈天,也是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她眼皮沉重如铅,却不得不振作精神,又跟着沈天出了门。   这次沈天没带亲卫,三人加上宋语琴各自在马厩里挑了一匹马,风驰电掣般地驰出府门,随后仅用时三刻,就赶至城外田庄。   沈天直奔桑林后翻身下马,他拨开一片桑叶,果然发现桑蠹的数量比昨日又多了一些,这些虫子趴在树干上,口器深深刺入树皮,贪婪地吸食着树汁。   沈苍略觉不解:“少主,不过是些害虫,往年也有。”   其实今年桑蠹的数量,可能因洒了苦楝子水的缘故,较往年少了很多。   “寻常桑蠹只啃嫩枝。”   沈天捏起一只虫豸,指尖凝聚真气轻轻一划,虫腹当即裂开:“但你看它们的口器与腺体。”   众人凑近,只见那米粒大小的腺体泛着乌光。   “这些桑蠹是被人用秘法培育的。”沈天的声音沉如寒冰:“语琴说这些桑蠹的口器能深入桑皮,腺体含有毒素,会抑制桑树开,导致绝育,届时蚕农无叶可喂,后果不堪设想。”   宋语琴听了之后眨了眨眼,心想我说过这话吗?怎么没印象了?   沈苍眉头紧锁,低声问道:“少主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投毒?”   ——这是冲着沈家来的?   “不对,这是蛊!”宋语琴眼神一动,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异常难看:“这手法应是源自于江湖邪术'枯荣蛊'。”   沈天则看着远处的一片山丘轮廓陷入沉吟,片刻后他眯了眯眼:“我们分头行动,先把周围几十里的桑林都看一遍,一个时辰后在此处汇合。”   他简单分配了一下,沈苍往南,沈修罗往东,宋语琴往西,沈天自己胆小,怕墨清璃跑过来把他砍了,跟着沈修罗一起往东走。   直到傍晚时分,四人在桑林重新汇合。   沈苍面色凝重:“我往南走了三十里,几乎每片桑林都有这种桑蠹,数量不少。”   沈修罗的狐耳微微抖动,凝声道:“东边也一样,凡有桑林处必有此虫,连知府家的私园都未能幸免,有些桑叶已经开始枯萎。”   宋语琴则清冷着脸将一只满是桑蠹的袋子拿出来:“这是我沿途抓捕的桑蠹,准备做标本用的,每隔半里取一只。”   沈天眯起眼睛,缓缓道:“如此说来,这是一场人为的虫害,且范围极广,已经阻止不了了。”   他随后看向沈苍,问道:“我们田庄也养蚕吧?之前两次去田庄,我看到很多蚕屋,规模如何?”   沈苍抱拳回答:“回少主,我们家有120户蚕农,各自有一座蚕屋,每户养十箔,约两万五千只蚕,合计三百万只。”   沈天知道‘箔'是指箔笼,是专用的养蚕器具,一箔可容纳两千五百只蚕。   “去看看!”他随即策马下山,飞驰到一里外的沈家庄园,走入其中一间蚕屋。   里面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   这些蚕屋都是用桑皮纸糊顶,蚕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桑叶与蚕粪混合的气味,木架上整齐排列着竹编的蚕箔,每张箔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蚕,它们蠕动着啃食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墙角还摆着几个陶瓮储桑叶,几个蚕农正忙碌着添叶、清理。   沈天还看到旁边有一个屋子在缫丝,他们煮茧用的居然是普通温水,抽丝也是手工。 ↑返回顶部↑ 第20章 以退为进(二更)(1 / 2)   第20章 以退为进(二更)   郡衙后院的梧桐树下,巡按御史崔天常负手而立,红色官袍在晚风里微微拂动。他看着面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语气不容置疑:“御器师考核必须尽快开始,你来牵头督办,督促御器司上下,两日内开考,不得延误。”   锦衣卫千户眉头紧锁,躬身道:“大人,御器司库房失火案还未查清,眼下正是追查关键线索的要紧时候,此时启动考核,必定会分走大量人手与精力,恐会影响查案进度。”   “主次不能颠倒。”崔天常冷冷打断,指尖在腰间的玉带上来回摩挲,“天子命我南下,核心是巡查青州武备虚实,肃清御器师队伍中的鱼目混珠之辈,前日这场失火,已让我尽知泰天府御器司库藏的虚实,至于这场失火案的真相,慢慢查便是,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会让他们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远处御器司方向:“我若被这桩案子拖在泰天府,岂不正中青州群官下怀?他们巴不得我深陷泥沼,好继续捂他们的盖子。”   千户不敢再劝,低头领命:“属下遵命,这就去安排。”   锦衣卫千户话音未落,总捕头杜坚步履匆匆地踏入后院,手中捧着一个粗布囊与一封信笺。   他单膝跪地,将东西高举过顶:“大人,刚有人送来此物,下官觉得事关重大,特来禀报!”   崔天常接过布囊,指尖触到里面硬物蠕动的诡异触感。   他解开系绳,十几只泛着乌光的桑蠹顿时显露出来,虫壳上暗绿纹路在月光下明灭如鬼火,展开信纸时,一行墨迹尚新的字迹如刀刻般刺入眼帘——‘泰安桑蠹皆变异,三日必绝万亩桑。’   他猛地攥紧信纸:“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是沈府管家沈苍。”杜坚连忙回话,“方才在衙门前,他将布囊丢给属下便转身离去,属下追之不及,布囊里是这些桑蠹的样本,与信中描述一致。”   崔天常掂了掂手中的布囊,里面传来虫豸爬行的细微声响,他抬眼看向杜坚:“去把沈苍叫来见我,我要亲自问话。”   “属下尽力。”杜坚面露难色,“但此事牵涉甚广,此人未必肯承认,也未必愿来见大人。   崔天常眉头微皱,沈府管家沈苍?此人这么做,是沈八达或沈天的授意吗?   他从布囊里面取出一只桑蠹放在眼前观看,眼神渐渐凝重。   一旁的锦衣卫千户看着桑蠹背上妖异的纹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虫甲纹路像极了南疆‘枯荣蛊’!”   ※※※※   八个时辰后,一只金翎银霄穿透晨雾,落在了御用监值房窗前。   年近六旬的沈八达正在窗内伏案办公。   他穿着一袭靛青蟒袍,面容清癯,眉如刀削,一双狭长的凤眼透着冷峻,下颌无须,却丝毫不显阴柔。   其身形瘦削如松,脊背挺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气质凌厉,哪怕静立不动,也似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看到金翎银霄飞入,直接一抓,将那金翎银霄拿在手里。   当他打开金翎银霄脚上信筒里面的信笺,顿时眉头微蹙。   信是沈天写的,随信还附了三只桑蠹,虫壳泛着诡异的乌光,触之冰凉。   他捏起一只细看,瞳孔微缩——这虫甲上的纹路,绝非寻常桑蠹所有。   “方圆五十里桑林皆已受害,恐非独泰天一处?”沈八达低声念着信上的内容,眼底寒芒闪烁。   他随后又看到信中那句‘御器司学正谢映秋似有升调锦衣卫之意,侄儿探知其欲投靠东厂厂督’,先是一声冷笑,随后陷入沉思。   片刻后,沈八达猛地起身,官靴碾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取过早就写好的请调直殿监的文书,径直往司礼监而去。 ↑返回顶部↑ 第21章 囤积(1 / 4)   第21章 囤积   天刚蒙蒙亮,沈天便带着沈修罗策马赶到了城外三十里的红桑集镇。   在这座集镇的中心空地上,管家沈苍正指挥着家丁将一捆捆新鲜桑叶装上马车,他已忙了整夜,眼下乌青一片。   不过当他见沈天到来,却还是第一时间上前汇报,他眉头紧锁:“少主,我从昨晚到现在都在收购桑叶,至今已收购了约一万三千石桑叶,我们田庄也连夜收割了三千石,不过从上半夜亥时开始,有几家世族也开始收桑叶,成本比昨夜市价高了三成。   此外为将这些桑叶运入冰窖,老仆还自作主张,雇了五百辆马车运货,现在冰窖那边已经装不下了,老仆将冰窖临时扩张些许,又请三夫人腾出一些不紧要的药材,现在最多能存放八千石,剩下的恐怕——”   沈天摆了摆手,打断道:“无妨,剩下的就不需要往府里面运了,让田庄里面的庄户们辛苦些,将多余的桑叶放在木架上,挂在树上也行,要均匀喷洒草木灰水,再用透气的麻布覆盖,这是低温干燥法,能锁住营养,延长存放时间,保存八日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且我预计最多一日后便可出货,后续的桑叶保存与我们无关,现在只管放手收,收多少都是赚的。”   沈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点头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三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的赫然正是‘沈天’以前的死对头林端,他一身锦缎劲装,腰间玉佩叮当作响,眉间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黑衣男子,皆是林家七品修为的亲卫。   林端原本只是路过此地,准备前往九罹神狱的废弃入口,修炼家传秘术‘裂金神臂’。   这门秘术也是血炼法门,需借助神狱中的妖魔气血淬炼双臂,使筋骨如金铁般坚硬,配合他的神臂拳,威力倍增。   他这几日苦修不辍,就是为了在御器师考核前提升实力,一雪前耻!   几天前在御器司被沈天一拳打飞的耻辱,他至今耿耿于怀。   可当他策马驰入集镇的街道上时却微微一怔,愣愣地看着前面的沈天。   他没想到竟在此地撞见了这杂碎!   林端在集镇中心强行勒住了缰绳,马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沈天身旁堆积如山的桑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沈二少,你这是在干吗?收购桑叶?呵~这是钱多得没处,又往水里扔了?”   沈天抬目斜睨了林端一眼,继续翻看账册,淡淡道:“你家可还有多余的桑叶卖?我出市价的一点五倍收购。”   林端嗤笑一声,正想再嘲讽几句,却见沈天唇角微勾,又补了一句:“我们现银交易,钱直接给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进林端的心里。   他瞳孔微缩,心思急转——若这笔钱不走林家公账,而是直接落入他的口袋,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零钱!   他们林家桑林广袤,桑叶富余,无非是让蚕农多费些功夫采摘罢了,且他与沈天不同,林家固然家大业大,可他们家族人口众多,着落在他本人身上的钱财就没多少了。   他当即翻身下马,往街道旁边林家的一间生丝铺走过去,不久后他又大步走了回来,看着沈天,语气倨傲:“六百石,现在就能交割,现银结算!”   他刚才问了自家生丝铺的管事,今日他们家能再采摘桑叶六百石左右。   沈天这才抬眼,满脸堆笑:“可以,不过得签文书,立个字据,你与你家管事都得按手印,且必须现在交割。”   林端不耐烦地挥手:“区区几百石桑叶,何须如此麻烦?”   沈天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白纸黑字,免得日后扯皮。”   林端冷哼一声,不过想到那六百石桑叶,可从沈天手里换1800两银子,还是强压着怒火,叫来林家在集镇的管事,逼着他签下买卖契约,并按了手印,又从不远处的田庄搬来600石桑叶当面交割。 ↑返回顶部↑ 第22章 青帝凋天(1 / 3)   第22章 青帝凋天   两日后,凌晨的沈府庭院,晨曦未露,唯有几颗残星挂在天际。   沈天盘膝坐在青石板上,指尖捏起最后两颗壮血丸,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一股灼热气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他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药匣子,不禁在心里感慨,这武道真不是普通百姓修得起的。   这一匣十颗壮血丸,他仅用五天就见了底。   沈天暗自盘算,以他现在的九品修为和身体素质,每月至少需要一瓶凝气丹、一匣壮血丸和一罐壮骨散才能维持状态。   而若想更进一步,就需要消耗更多的丹药。   沈天有混元珠,几乎不受药毒影响,身体极限极高,他一个月可用六瓶凝气丹,六匣壮血丸,六罐壮骨散,加起来将近1500两雪银。   他随后深吸一口气,起身摆开架势,开始演练《血魔十三炼》,瞬时筋骨齐鸣,周身发出‘咔咔’脆响,皮肤下金红纹路如龙蛇游走。   沈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筋膜与骨骼的轻微震颤,血焰焚筋,血河天炼,血骨凝锋——六式接连施展,引导体内气血奔涌如潮,骨骼发出金石交鸣之声。   连续三套拳架练完,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素质又有了些许增长,拳锋划过空气时,带出的劲风比昨日更显凌厉。   沈天随后缓缓收势,皮肤下涌动的金红纹路渐渐隐没,只余下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晨风中袅袅散开。   他闭目凝神,感应到二十六节脊椎骨又有一节快要被炼返先天,泛出如玉光泽。   他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枚漆黑如墨的混元珠静静悬浮,表面流转着细碎如星尘的金芒。   “还是差了些火候。”沈天内视着这颗耗费前世大量心血炼就的奇物,在心中暗叹。   这混元珠乃是近古时代一位神匠,仿照先天神灵的完整‘丹海’铸造!   其核心妙用本是将各种‘灵’与‘气’提炼升华,沈天却认为此物稍加改造,就能寄托第二元神,并在其中修持第二副功体!   前世他以‘丹邪’之名威震天下,跻身二品宗师之境长达三十三载,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最终他洞悉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凡人之躯已被神明以无上伟力彻底锁死,有着一层坚不可摧的封禁壁垒,非朝廷体系内的‘官脉’路径,散修绝难突破二品桎梏!   沈天只能另辟蹊径,他想自己的身体既被锁死,那就再造一具‘身体’便是,在这混元珠内修持第二元功,绕过那无形枷锁!   “可惜啊!”   可惜神药山一战,他肉身爆灭,元功尽毁,元神崩碎如齑粉,幸在他的元神碎片仍可寄托混元珠,真灵未灭,让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而混元珠仍可作为他寄托第二元神,开辟第二功体的根基容器,可修持他前世自创的一品功体——‘青帝凋天劫’!   前世他修的功体是‘青帝回春大法’,虽能操控丹气,催发万木,活死人肉白骨,却失之柔缓,不擅战斗,难应杀伐,让沈天引以为撼。   为此他耗费三十年心血,熔铸十数种一二品武道精要,创出了‘青帝凋天劫’!   此法以生机为引,化枯荣为锋,一念可使春回大地,一念能令万物凋零,将青帝回春的磅礴生机与凋天劫的死亡寂灭融而为一,铸成的杀伐战法。   只是——   他的元神崩灭成了无数碎片,虽靠着混元珠神异,强行聚拢了残魂真灵,可他的元神仍如碎裂的琉璃,脆弱而散乱,连驱动‘青帝凋天劫’的入门式都力有不逮。   “还需温养——还需更强的根基——”沈天在心底低语,带着一丝不甘,缓缓睁开了眼,混元珠表面的金芒也随之收敛,重归深邃的漆黑。   “少主,” ↑返回顶部↑ 第23章 复核(1 / 3)   第23章 复核   崔天常缓步走上高台主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校场众人,最后落在西侧那群锦衣少年身上,眸底波澜不惊。   待他在中间位置的太师椅上坐定,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身旁的锦衣卫千户立时会意,朝阶下扬声道:“传御史大人令,御器师复核开始!”   校场东侧快步走出一位身着七品官袍的中年男子,面色青白,颔下三缕短须修剪整齐,他手持一卷文书,声如洪钟:“老夫乃御器司督学官周明德,由崔大人亲点,主持今岁御器师复核!今日是‘体魄三试’,一应三年内新晋锁厅试与公试诸生,七品御器师与六品御器师标准各不相同,先由新晋诸生开始,诸位听好——”   “其一,举石锁!青石巨锁重五十石,能抱举过顶三息不落者为合格。”   “其二,穿障跑!校场北侧设百步障碍,含三丈壕沟、五尺木桩、旋转刀阵,需在半刻钟内往返者为合格。”   他指了指校场西侧的一片木桩阵,只见那边高低错落的障碍间隐约可见寒光闪烁。   “其三,避机弩!三十步外设二十具机弩,共发一百支没有箭头的短箭,需尽数避开者为优等,避过八十支为良,七十支为合格。”   周明德语声刚落,校场便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标准比往年严苛不少,几位新晋御器师已面色凝重。   周明德此时翻开名册:“林端!鲁泽豪!卫庆!”   他的话音刚落,校场西侧便有三位锦衣少年应声而出。   其中一位正是林端,他走到最小的那个石锁前,藏于袖中的玉牌开始闪烁微光。   林端随即一声冷笑,双臂瞬时青筋暴起,竟泛出了淡淡的金芒,他俯身扣住石锁猛一发力,五十石石锁竟被他稳稳举过头顶,虽面色涨红,却坚持了三息才放下。   接着是障碍跑,林端冲入桩林后,足尖点地如踏飞燕,借着符宝加持的轻身术,赶在半刻钟前冲过终点。   最后是避机弩,林端站在场中,一百支短箭如暴雨袭来,他身形急转,如灵猿翻跃,手持一对双剑舞动,几乎水泼不入,连避带挡,最终以八十八支的成绩过关。   林端走下考场时,特意转身望向沈天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拇指朝地面虚点两下。   他与另两位锦衣少年错开项目,分开考核,用时不到一刻就全数完成。   此时周明德又翻动名册:“戚芳!白轻羽!——”   校场上的诸多新晋炼器师都神色微动,往人群中一位身着黑色锦袍,背负剑匣的少年看了过去。   就连那些坐着喝茶的诸多资深御器师,也有人侧目凝视此人。   这少年年貌不过十六岁许,眉目清俊,举止却很沉稳,他举石锁时匣中剑鸣清越,五十石石锁竟被他以剑气托起,神色自若;过障碍时几乎足不点地,如鬼魅穿梭,九十息便至终点;机弩才发便被他预判轨迹,百箭过后衣角未损。   沈天也在看此人,脑海里面也浮现出一些片段——是沈天被这少年狠揍的画面。   记忆里‘沈天’在泰天府一年十战三败,其中三败有一半是败在此子手里。   这个白轻羽其实打不过沈修罗,不过他身法高绝,每次都是叫手下亲卫拖住修罗,然后绕过来对‘沈天’一阵狠揍。   此子还很狡猾,打完就走,绝不恋战。   “沈少也在看白轻羽?”此时有人在旁搭话:“这个白轻羽不得了啊,他去年过锁厅试的时候才九品修为,现在就已八品了,据说已融入了法器,看他这次考核,举重若轻,分明是未出全力。”   沈天听这声音有些熟,侧目看了过去。   他身旁竟是那位曾在御器司喊出九万两高价,想要购买沈修罗的蓝衫胖子。   沈天已经知道此人名叫金万两,青州本地大豪商的独子,也是泰天府纨绔圈里面的一员,以前此人与林端他们走的很近,这次不知何故靠到他这边。 ↑返回顶部↑ 第24章 邀约(1 / 3)   第24章 邀约   沈家后院的回廊下,墨清璃指尖捏着半枚刚剥好的莲子,听着侍女压低声音的禀报,指节微微收紧。   “——少爷不仅过了体魄考核,在避机弩测试中还评了优等,仅次于燕狂徒与白轻羽。”   “避机弩测试优等?”   墨清璃眼中寒光一闪,语调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避机弩考核最考反应速度与筋骨强度,且侍女说考核用的是一百支箭!避过八十支为良,七十支为合格。   考核标准如此严苛,哪怕是八品上层次的武修,绝大多数都只能做到及格。   沈天才刚晋升,他一个素来被视为纨绔的废物,怎会拿到优等?这意味着他的体魄至少已达八品水准,且反应能力尤其强大。   此时距离沈天童子功小成才多少时间?他竟已脱胎换骨,简直匪夷所思。   他用了什么邪门秘法?或是谢映秋暗中相助?   此外那家伙还借助这次虫灾,赚了二万二千两纹银——   据说后续那座冰窖出租,还能有几千两银子进项。   沈天居然能赚钱?墨清璃至今都无法相信。   墨清璃正蹙眉沉吟,廊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侍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姐,少爷来了。”   墨清璃抬眼,便见沈天穿着件月白锦袍,袖口随意挽着,慢悠悠地从月亮门走进来。   墨清璃的指尖一顿,眼底寒芒骤现。   ——他竟敢主动来找自己?   这人明知自己对他藏着杀心,竟敢独自闯到她的院子里,就不怕她反手一剑刺死他?   “娘子,我有事找你。”沈天大大咧咧地走入进来,仿佛感应不到眼前女子越来越凌厉强烈的剑意杀意。   他径直走到墨清璃对面坐下,从袖中抽出一卷图纸,摊开在案几上,   “劳烦娘子帮我打造几样东西,娘子是炼器世家‘修山墨家’出身,打造这些东西应该不难吧?”   墨清璃心生狐疑,忖道这家伙在卖什么药?   她垂眸看去,图纸上画着三种机关的样式。   最上面那张是大水车,轮轴处用朱笔标注了齿轮咬合的齿距,结构比寻常水车简洁许多,却透着说不出的精巧。   中间那张像是织机,却与她见过的斜织机大相径庭。   寻常织机是平置的经纬架,这图上的织机却斜斜立着,机身上多了十几个小巧的锭子,似乎能同时牵引数根丝线。   最下面那张图她全然陌生,木架上绷着细密的竹篾,几个纺锤状的物件悬在半空,旁边标注着奇怪的转轮结构,像是某种纺纱用具,却又比寻常纺车复杂得多。   “这是什么?”她指尖点在第二张与第三张图纸上,语气带着审视。   “前面是改良的织机,可以多锭联动,我用的是八锭,效率比单锭纺车提升六到八倍。”沈天语气平淡:“后面这个是缫丝用的,能让丝工省一半力气,拉丝效率至少翻番。”   这其实是珍妮纺织车与近代的缫丝车。 ↑返回顶部↑ 第25章 效率(求追读)(1 / 4)   第25章 效率(求追读)   与此同时,墨清璃随着沈天三人,来到泰天府城西四十三里外的一座巨大乱石堆后。   血骷道的入口就在这里,外表看起来就像大地上一道丑陋的旧疤,里面散发着腐朽而血腥的气味。   这里曾是九罹神狱的一个出入口,百年前地震导致窟道扩大,不但有大量的妖魔涌出地表,还吸引了好几只大魔,试图从此处攻入地表。朝廷不得不用玄铁封门,又布下三重镇魔阵,将之彻底封死。   不过窟底仍有丝丝魔息阴煞溢出,又因此处盘踞着大量以生灵血肉骨髓为食的血骷魔,所以得名‘血骷道’。   据说因岁月流逝,地气侵蚀,血骷道下面的封印已裂开了一道缝隙,墨清璃却不知真假。   墨清璃正在凝神观察着沈修罗和管家沈苍二人。   她发现沈修罗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小巧的青色物件,形似蜷曲的狐狸爪子,挂在了胸前。   这物件表面流动着温润的青光,隐隐有气流环绕。   沈苍也在胸口内衬下塞了一面质地古朴的圆形小镜,镜面沉淀着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给人一种厚重感。   “灵狐坠与磐山镜?”墨清璃眯了眯眼。   墨清璃认得这两件八品符宝,只因它们的边缘处都烙着‘神璃堂’的云纹小记。   而‘神璃堂’正是她名下的产业,专门经营法器与符宝生意。   就在今天清晨,墨清璃亲手将这两件符宝放上了货架,标价都是二千八百两纹银。   可到了晚上,这两件八品符宝就到了沈修罗与沈苍手中。   还有二人身上的一对三百炼符文青钢刀,一对分光钺,都是沈家出钱配的七品符宝,似也经过了修缮,符文清晰,光泽明亮。   沈家的公账上却没有这些开支,也就是说,这两件符宝与符宝修缮,都是两人自己掏的钱,且很可能是为这次的血骷道之行准备的。   沈修罗一个妖奴攒下这笔钱不容易,沈苍更是出了名的节俭,今日居然这么舍得?他们是真的认为沈天能赚到钱?   此外两人不知何故,还各自带了几个大布袋与皮囊。   “我们进去吧。”沈天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整理了一番身上的东西,就当先走入。   他刚一进入洞窟,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陈年干涸血液的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通道狭窄幽深,脚下暗红色的岩石崎岖湿滑,两侧岩壁呈现出一种凝固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血浆反复浸泡又风干。   没走多远,前方浓重的黑暗里就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和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几道扭曲狰狞的暗红身影猛地从阴影里扑出!   它们形如剥皮的血尸,骨架粗大,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筋膜,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的磷火,指爪如同剃刀般锋利,正是此处常见的“血骷魔”!   墨清璃指尖微动,一口寒江剑瞬时出鞘飞悬于她身后,剑气将凝未凝。   战斗却在她出手前就已结束。   沈修罗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轻烟,瞬间切入魔群。   她腰间那枚‘灵狐坠’青光一闪,速度陡然再增,仿佛融入了洞窟的阴影。   刀光乍起,凄冷如残月破空,精准无比地划过几只血骷魔颈骨最脆弱的地方,只听几声清脆的‘咔嚓’裂响,几颗燃烧着磷火的狰狞头颅便滚落尘埃。 ↑返回顶部↑ 第26章 捡钱(求追读)(1 / 3)   第26章 捡钱(求追读)   沈天四人从‘血骷道’出来的时候,恰是子时时分,圆月洒下的清冷银辉如薄纱般轻柔地覆在沉睡的大地上,让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静谧的梦衣。   沈修罗与沈天走在最前面,他们扛着八只被沉甸甸的石头撑得滚圆的布袋皮囊,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沉重的‘喳喳’声响。   墨清璃跟在最后面,她看着沈天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   她眸底浮起了一丝倦怠,还有一抹懊悔。   这趟血骷道之行,他们斩杀的八品、九品血骷魔不算少,可那些妖魔的残骨、筋膜拆解下来,成色实在寻常,加起来估摸着也就能卖到四百两纹银。   唯有沈天袖子里的那两颗‘血骷心核’,是七品血骷魔的精元所凝,两颗一起能在黑市里卖一千两上下,御器司里最多值四百两,或是换二百功德。   问题是七品的血骷魔,需御器师动用法器方能彻底斩杀,否则它们的血骷心核会化作血雾散去,在数日内完成再生。   这次他们一路遇到了七只七品血骷魔,大多都是打碎了事,就只有其中一次,沈天动用了法器‘大日天瞳’斩杀了两只。   可在墨清璃看来,这实在得不偿失,御器师每催动一次法器,器毒便会往五脏六腑多渗一分,沉积日久,便是难以根治的隐患。   世人都知,御器师动用一次法器的收益若低于八百两,便是亏本的买卖,一般八品御器师借除魔的任务,出手费加上诛除邪魔后收获的各种材料,约能赚个千两左右。   可对于沈天这等出身大户人家的御器师来说,赚多少钱都是亏的。   等到四人登上了停在附近的马车,往泰天府城方向飞驰,夜风掠过马车帘隙,带着初秋的凉意灌入进来,墨清璃更是不自禁地拢了拢被夜露打湿的袖角。   她因早年修行寒法不得当,留下了体寒的毛病,额外受不得凉。   墨清璃更加恼火地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沈天,唇角抿成一条冷线。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竟被这混蛋说动来这‘血骷道’。   这家伙说要带她赚钱,结果全程都在挖石头,至于她这个七品巅峰武修,就是来给沈天当保镖的。   这次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沈天修为提升如此迅速的‘秘密’。   直到马车驶入沈府院门,墨清璃仍难解心中的郁闷。   可接下来,沈天却笑眯眯地把她请到了客厅。   他从沈苍身上取下最重的那只布袋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因袋口没系紧,滚出了几块棱角分明的黑石。   沈天又取下身后背着的乌金短戟,指尖在戟刃上轻轻一抹,寒光乍现:“夫人稍坐,给你看样东西。”   墨清璃挑眉,依言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仍带着几分讥诮。   她倒要看看,沈天在‘血骷道’里面收集的这些破石头能翻出什么样!   沈修罗与沈苍则快手快脚地将其它布袋解开,倒出的石头堆满了半间客厅,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瞧着与路边碎石并无二致。   “看好了。”沈天拿起其中一块布满暗红色纹路的岩石,乌金短戟的尖端如裁纸般划过石面,只听‘咔嚓’轻响,外层石壳应声剥落,露出内里莹白如脂的晶石,丝丝缕缕的灵光在石心流转,宛如将月光冻在了里面。   “七品灵石!”管家沈苍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喜色,这等成色的灵石,市价至少百两。   他预感到这次的收益应该不低。   “灵石?”墨清璃端着茶盏的手指也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讶异。   沈天又拿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戟尖挑动间,石屑纷飞,露出一块通体赤红的矿石,触之灼热,竟隐隐有白气蒸腾——竟是一颗品质极高的‘赤炎铁精’。 ↑返回顶部↑ 第27章 那我呢?(1 / 3)   第27章 那我呢?   次日清晨,微光刚透过窗棂,沈天还陷在混沌的睡意里,就被一阵急促的摇晃惊醒。   “你快醒醒!”宋语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近得仿佛就在耳畔。   沈天猛地睁开眼,心头骤然一紧。   晨光中,宋语琴的身影就立在床前,正抓着他的衣襟使命摇。   沈天心脏不由狠狠一坠,他竟丝毫没察觉她何时进来的。   这女人实是深藏不露,居然能无声无息走到他床前,若这女人心存歹意,此刻他早已性命不保!   他憋着一股火气转头,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的小床上。   沈修罗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的劲装松松垮垮,领口滑开大半,露出雪腻的肩头与锁骨,睡得正沉。阳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淡金色的狐耳软趴趴地贴在发间,竟透着几分稚气的憨态。   “修罗!”沈天低喝一声。   沈修罗一个激灵弹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眼底还蒙着水汽。   “少、少主?”   她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看清沈天床前的宋语琴,才慌忙去抓枕边的长刀,她领口也在此时滑落下来。   沈修罗雪白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却浑然不觉,只瞪圆了狐瞳摆出戒备的架势,像只炸毛的小兽。   “三夫人您怎么在这?”   沈修罗眼中满含着怒火与警惕,这几天她跟着沈天忙前忙后,人都快累散架了,结果今天睡沉了些,竟任由宋语琴走入房门都不自知。   沈天看了后却只觉气血翻涌。   他吞了吞口水,忙移开视线,恰好撞见宋语琴的脸。   这一看,沈天又倒吸一口凉气。   宋语琴往日虽面色苍白,却带着清雅的病态美,此刻却两眼乌青如墨,面色青白交加,唇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鬼魂,透着一股阴森气。   “语琴?”沈天皱着眉,语含疑惑:“你这是半夜里去刨坟了?”   宋语琴没理会他的调侃,眼底亮得惊人:“我炼成了养气丹,当然要继续巩固一下!”   她语速极快,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可这成丹率太低了!一炉总有大半是废丹,你给我想想,《丹道初解》里有没有说原因?”   沈天的火气本就没消,被她这么一搅,头更疼了,这几日连番折腾,精疲力尽,此刻只想补觉。   他强压下倦意,沉声道:“把你的丹拿来。”   宋语琴立刻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片刻后捧着三个青瓷瓶回来,瓶身上还沾着黑灰。   沈天倒出三枚丹药,指尖捏着端详。   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泛着微薄的丹晕,凑近细嗅,药香中杂着一丝焦糊气。   劣品!   沈天在心里鄙薄地评价,药效不足标准的九成五,杂质未清,明显是控火失当。 ↑返回顶部↑ 第28章 断岳斩?(1 / 4)   第28章 断岳斩?   谢映秋指尖轻叩案几,沉吟良久:“我手中有一门七品秘刀,名唤断岳斩,也是倚重血气修持的武道,与你修习的血魔十三炼相得益彰。”   她眼角余光斜睨向沈天,细细观察他的神色,见沈天眉头微蹙,似有疑虑,便又补充道:“你且放心,这断岳斩我已改良过,后患极少。”   她指尖凝出一缕紫电,在空中划出戟形轨迹:“它亦可转化为戟法施用,此秘刀共三式,传闻大成后,不但可结合心灵之力,还可调动你那根基法器‘大日天瞳’的些许神威,七品以下无物不可斩,你只需练成第一刀,八品武修中便鲜有对手了。”   一旁的沈修罗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她淡金色的狐瞳中闪过一丝狐疑,谢映秋先是传授血魔十三炼,如今又拿出这门靠生灵血气修持的功法,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少主坠入魔道吧?   这女人实在反常,堂堂御器司学正,怎会通晓这许多魔道功法?   不过她教的血魔十三炼,确实如她所言,后患极微,沈修罗不知这断岳斩的根底,也不好说什么。   沈天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掀起波澜:断岳斩?一共三刀?心灵之力?还可调动根基法器?七品以下无物不可斩?这些特点,怕是血妄斩才对吧?   这女人定是怕他再去问沈八达,才换了个名字遮掩,也真亏她做得出来,竟要教一个九品武修学血妄斩这种半魔道的邪功。   他清楚记得,血妄斩需吸取生灵精血,同时以自我催眠强化信念——越是坚信自己能斩断一切,刀法威力便越强。   若使用者信心十足,确能爆发出极大神威,可其危害远比血魔十三炼更甚,稍有不慎,便会被血气反噬,心神癫狂。   沈天眉峰蹙得更紧,半信半疑地迟疑道:“既如此,我今日便先试试,若真如学正所言,后患极小且神威显著,我便继续练下去。”   他修习血妄斩还是有优势的,都不用自我催眠,就有着天下无敌的信心意志。   谢映秋眼底不由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忙趁热打铁:“贤契,这门功法专取妖魔精华血气,在你意海内凝练心核,将自身的无敌信念寄托其中,只要你信念坚定,戟法修持到位,便能从心核中爆发沛然之力,所向无敌!   关键是能调动根基法器之力,可以用吸取来的血气承载器毒,几乎不用支付代价,以后无论是战斗,还是猎杀妖魔,都是极好的。”   她那三枚神意丹不是乱送的,就是担心沈天信心意志不足,想用这三颗神意丹强化其神念。   谢映秋从袖中取出一本色泽泛黄的线装古籍:“这是断岳斩的抄本与真意图,你先研读观想,有不懂之处尽管问我,待你初步掌握,我便带你去九罹神狱练习。”   她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此外尚有一段秘传刀诀,你且听清了——血涌丹田气贯颅,意凝灵台尘嚣寂。   心之所向锋先至,有我无敌势自殊。   斩岳需凭三寸勇,裂空当借一身孤。   念起即挥摧万障,信至方知藐庸夫。   三式通玄破万法,一念横刀鬼神伏。”   谢映秋口诵的刀诀并非是正常的话音,而是灌注真元,带着特异的节奏与颤鸣,可以震荡魂魄,调动人的气血真元。   这是口诀,也是一种独特的练法,可以让人在挥刀时调动五脏六腑与元神气血。   沈天听了后脸色微黑,心想还真是‘血妄斩’。   他想‘那人’的为人最正派不过,怎么他新收的弟子竟是这副德性?她这是从哪学来的这些半魔道邪功?   他将谢映秋丢过来的古籍拿起,发现封面已经被撕掉了。   沈天眸色深沉,继续往后面翻读,看古籍上用朱砂绘就的刀意图,看其中跃动的刀势。   沈修罗则抿紧唇,狐耳微微垂下,只觉这口诀字字都透着股孤绝的戾气,让人越发不安。 ↑返回顶部↑ 第29章 生死枯荣(1 / 4)   第29章 生死枯荣   御器师功体考核的当日,寅时未至,沈天就在静室里盘膝而坐。   他打开一个药匣,从里面捻起一枚温润莹白的丹丸送入口中——这正是谢映秋所赠的第二枚神意丹。   丹药入口即化,不久后一股清冽如冰泉,却又磅礴似海潮的药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顺着经脉往灵台深处钻去。   “嗯——”   他微阖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吟,灵台之中,那枚通体玄色,晶莹剔透的混元珠正缓缓转动,表面星尘般的金芒比往日更盛。   嗡——!   那些被混元珠强行聚合,如同碎裂琉璃般勉强粘合的元神碎片,在这股沛然药力的冲刷与滋养下,竟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叮铃”脆响,如同被无形的金线细细缝合、加固。   碎片间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黯淡的表面重新流转起温润而坚韧的光泽。   沈天心神剧震,内视着识海中的剧变。   “第二枚也是如此,这神意丹的恢复效果比我预期的好!”   他心中涌起一股喜意,混元珠的聚合之力,配合神意丹对神魂本质的滋养,效果远超预估。   原本只是勉强维持的元神碎片,此刻竟有一部分真正有了愈合的迹象,虽离完全复原尚远,却已不再是风中残烛般的脆弱状态。   更关键的是,这部分恢复了的元神,似乎比之前还要更加的坚固强韧,更加的精纯精炼。   ——是因神药山之战,自己在自爆元神肉身前,借混元珠之力强行突破一品的缘故吗?   虽然这次恢复的不多,只相当于他全盛时期元神总量的百万分之一,不过这足够了。   沈天随即意念沉凝,毫不犹豫地引导着这一线新生的、无比坚韧的神念投入混元珠深处,撬动里面积蓄的些许精纯元气。   那是他几天来抽取那些妖魔心头精血时,由混元珠提纯至极限的一缕缕元气积蓄而成。   沈天一直没使用,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沈天以自身的童子功为桩基,在混元珠内运转那门由他前世耗费三十年心血创出的‘青帝凋天劫’,这股血色的精纯元气骤然分化,一半化作翠色流光,如春雨润田般滋养着珠内那具模糊的功体虚影;一半凝成墨色寒芒,似严霜肃杀,割裂着虚影中残存的驳杂气息。   一丝丝蕴含着生与死、荣与枯极端意境的青碧色能量,开始在珠内循环流转。   如同初春萌发的第一抹新芽,带着撕裂寒冬的勃勃生机,又蕴含着寂灭万物的深沉力量。   在珠内核心处,凝成一道微小的,却无比稳固玄奥的青碧色印记——生灭印!   青帝凋天劫的第一重,成了!   静室内仿佛平地起惊雷,却又无声无息,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波动以沈天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沈天竟以自己的那一缕一品神念为引,撬动了身为丹邪沈傲的些许武道真意。   刹那间,窗台盆里几株原本有些蔫蔫的兰草猛地挺直了茎叶,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饱满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几朵含苞的蕾瞬间怒放,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   外面院墙墙角里顽强生长的几十株野草,更是疯狂拔高、抽穗,仿佛要将一生的生命力在弹指间燃尽!   然而,这极致的‘生’之盛景仅仅维持了一息!   下一刻,那浓郁的翠绿、娇艳的朵、蓬勃的生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干!饱满的叶片急速干瘪、蜷曲、化作枯黄;怒放的朵瞬间凋零、腐败,化为飞灰;疯长的野草刹那枯槁、断裂,簌簌落地。 ↑返回顶部↑ 第30章 兑换(1 / 4)   第30章 兑换   沈修罗在浩瀚书海中稍作驻足,狐瞳在一排排功体典籍上流转,不过片刻,便坚定地投向一枚色泽深沉、隐隐有一只五尾玄狐虚影流转的墨玉简。   沈修罗指尖拂过玉简表面刻着的‘玄狐天变大法’字样,眼中闪过了一丝笃定:“少主,我就选这一门玄狐天变大法的前三重!”   沈天立于一旁静静观望,见状微微颔首:“功德牌在你手里,你自己去换。”   这丫头对自身的武道修行显然早有规划,玄狐天变大法虽是五品武诀,只有五重境界,战力却极为强横,潜力亦不容小觑。   其功法特性与沈修罗的狐族血脉颇为契合,若能配合一门精妙身法,足以让她的速度臻至鬼神难测之境,更附带几分幻术神通,实战中往往能出奇制胜。   更妙的是,此功法后续可转修一品武诀‘神狐千幻’,而这藏书阁恰好藏有玄狐天变大法的前四重,足够支撑她未来修至六品境界,为日后晋升打下坚实根基。   沈修罗深深呼吸,握着崭新玉简的指节微微发白:“谢少主成全。”   沈修罗想要这本功法很久了,却不敢向‘沈天’索要。   她只是个妖奴而已,不敢向沈天索要如此珍贵之物。   沈修罗以前在御器司上舍旁听,曾亲眼看到两名上舍生向一位世家子下跪,只为求取一门七品功体。   武修如果没有法器,不但无法晋升六品,也没法杀死七品以上的妖魔。   这意味着他们赚钱的门路少而又少,需要大量时间才能凑齐足够的金钱换取功体武道,可现在,沈天却舍得一千多功德,让她换取玄狐天变大法。   沈修罗随即神色坚定的往藏书阁角落里的一名文书走了过去。   兑换这三重‘玄狐天变大法’需要一千一百一十点功德,沈修罗换了后又将余下的功德牌还给了沈天。   两人随即离开藏经阁,来到了校场。   此时的校场比体魄考核时更为喧闹,近千位御器师云集,人头攒动。   沈天感应到黑压压的人群中,多了十余位气息沉凝如渊的御器师。   他们大多都是独自端坐,各自闭目养神,周身隐有法器灵光流转,气势不凡,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这些都是泰天府内顶级的御器师,修为都在五六品之间。   三日前这些人仗着修为家世,有心要落一落崔天常这位四品右佥都御史的脸面,缺席了体魄考,今天却不知何故,这十几位早早就到了。   沈天的目光扫过人群,心中暗自思忖:谢映秋究竟要如何助自己通过功体考核?   其实他对此早有把握,自身双重筑基功体稳固如山,赤血战体亦已修成,肉身素质堪比九品巅峰武修,一丝神念更是一品水准。   如今催动赤血战体,持续时间已能延长至两刻,应付考核绰绰有余。   只是谢映秋不知他的真正实力,更不清楚赤血战体的持续时长,显然是不指望他能凭自身之力过关。   沈天目光扫过高台,只见谢映秋在台上正襟危坐,神色淡漠,但她视线与沈天交汇,微不可查的朝沈天微微点头,眼神中似有安抚之意,示意他无需担忧。   沈天益发好奇了,不过此时考核已经开始,一众新晋御器师被引至校场中央一座丈许方圆的石台上。   在石台中央,一枚形制古朴的玉圭静静悬浮。   它通体呈温润的青白色,长不过尺许,表面却天然镌刻着繁复玄奥的云雷纹路,此刻正散发着蒙蒙清光。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灵压正从玉圭中弥漫开来,笼罩整个石台,清光流转间,隐隐形成实质般的力场波纹,空气都为之凝滞扭曲,让台上的所有御器师都感呼吸微窒。 ↑返回顶部↑ 第31章 特优(1 / 4)   第31章 特优   崔天常负手立于石台之下,锐利的鹰目扫过台上的沈天,又瞥向一旁操控玉圭的考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刚才崔天常感应到此子身周的灵压异常,怀疑考官暗中放水。   只是他刚来到台下,仔细感应那灵压波动,台上却恢复了正常。   这因是台上的考官及时警醒,恢复了对沈天的灵压。   崔天常面无表情地扫了台上一眼,目光沉沉落在沈天身上:“此子,再增一百息时间,方算合格!”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覆盖了整个校场。   此言一出,台下所有人都往沈天看了过去。   一百息?!   林端眼中瞬时现出幸灾乐祸之意,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刻三百息,一百息就是三分之一刻,问题是镇岳圭的灵压是持续增加的,持续的时间越久,灵压就越大。   果然!这杂碎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作弊!   崔御史何等人物?他明察秋毫,岂能被这废物蒙蔽?   林端仿佛已经看到沈天被镇岳圭压垮在地,狼狈不堪被革除资格的景象,心头快意无比。   “大人!”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   谢映秋快步行至崔天常身后躬身行礼:“大人,此子已在镇岳圭灵压下半刻有余,按我们的考规,只要再坚持半刻就属合格,为何还要额外增加百息?这不合规矩!”   她面上强装镇定,玄色剑袍无风自动。   考官帮助沈天作弊的事如果败露,她也要被牵连,所以不得不站出来。   崔天常缓缓侧目,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谢映秋。   他随即拧了拧眉,他认出眼前此女,正是这次御器司锁厅试的监考。   这位御器司学正不过七品,但她背后的那位师尊却是北天学派的高人,便是他这位当朝四品巡按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台上脸色微白的考官,几乎一字一句道:“我怀疑他在徇私舞弊!”   崔天常语声铿锵,不容置疑:“若此子撑不住这百息,稍后我会给他机会重考!若他能撑过——本官私人给他一千功德作为补偿!”   谢映秋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崔天常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沈天若撑不住,不仅考核失败要重来,台上的考官也难逃‘徇私’之责!   她暗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心里一阵怨恨不已。   往年锁厅试,御器司的一应学正们谁不把这事当肥差?世家子弟修为掺水,考核时挪动靶子,放宽尺度都是常事,收金银、得好处,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别家学正主持锁厅试的时候顺顺当当,偏轮到我的时候却摊上事,不过是循惯例给沈天走个过场,收了点孝敬,怎就赶上朝廷肃清武备?   沈天这关要是过不去,她之前的所有投入和算计都要竹篮打水,甚至会当场坐罪。   台上的沈天却仿佛对台下的暗流汹涌毫无所觉,他在灵压之下闭着眼缓缓吐纳,身形盘坐稳如磐石,竟在这越来越强的灵压中硬生生地撑了三十七个呼吸! ↑返回顶部↑ 第32章 幻影流光(1 / 4)   第32章 幻影流光   考核结束的余波尚未平息,崔天常就朝着沈天走了过来,那沉凝如渊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仿佛穿透了沈天的皮囊,审视着他的功体本源:“你修的是童子功?”   沈天拱手而立:“是。”   “你气血运转精纯之至,应是将第六节脊椎骨炼返先天了,想必第七节也快了?”   崔天常微微颔首,含着些许欣赏之意。   此子修的是童子功,这意味着此子十八岁入品并非天资不足,也没有怠懈。   “这门功法前程远大,八品时便能将二十六节脊骨悉数练返先天,生出六品武修才有的先天元气,以后无论练体修武,根基都远超常人。”   他的目光在沈天年轻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尽量坚持到大成吧,筑下了这万金不换的至坚纯阳道基,未来你无论走炼体刚猛之路,还是修武道神通之途,皆有无穷裨益,前途不可限量。”   崔天常此话一出,校场周围许多人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也精彩纷呈,惊愕、茫然、憋笑与荒谬,还有人没忍住,直接哄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童子功的特性,虽然童子功号称天下第一筑基功体,可也是出了名的难练,且在功成之前都得保持元阳之身!   沈天能在18岁筑基入品,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想要大成,至少要十年时间。   可那位沈公公还等着抱孙子,给沈家传宗接代呢。   这位崔御史倒好,还要劝沈天把童子功练到大成。   还有沈天的一妻二妾都是绝色,难不成要让她们都守十年活寡?   也有人心想不对,沈天入品还没多久吧?就已将第六节脊椎骨炼返先天了?怎么这么快?   正常来说,这至少也要两年时间的水磨之功。   崔天常对周围的异常毫不在意,他转身吩咐随从:“取一千功德来。”   片刻之后,崔天常亲手将一枚刻着“壹仟”字样的墨玉功德牌交给沈天:“此乃本官允诺之补偿,望你勤勉修行,莫负此身根基。”   “谢大人!”沈天面含喜色的郑重接过,崔天常的这一千功德点就是他的意外之喜。   他在文书那里记录过成绩之后,转身便往藏经阁方向走,带着沈修罗再次来到了御器司藏书阁。   沈修罗心脏不由一阵打鼓,少主带她来这里该不会是?   沈天走入藏书阁之后,直接走向存放身法典籍的区域,指尖划过一排排玉简,最终停在一枚枚流转着淡银色光晕,仿佛由月光凝成的玉简上——《幻影流光步》。   沈天将记载着幻影流光步前三重的三枚玉简抽出,与功德牌一并递给值守文书,“就这个,换前三重!”   此时沈天手中,还有一百八十一点功德,加上崔天给的一千点,换取这门功法后还剩下七十一点。   当三枚记载着五品顶级身法的玉简落入沈修罗掌心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冰凉,玉简却滚烫得仿佛烙铁,淡金色的狐瞳死死盯着玉简上玄奥的纹路,大脑一片空白。   “少主——”沈修罗勉力抬头,捧着玉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沈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定睛凝视着她那双满含复杂情绪的狐瞳:“你的灵狐十八斩已至极限,再习得这门高阶身法,可使你的刀法生出更多变化,刀威倍增。且能将你的狐族血脉发挥到极致,好好练!”   沈修罗不由咽了一口吐沫,她当然想要‘幻影流光步’!这是她过去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强大身法!这门身法以迅捷诡谲著称,与狐族血脉相得益彰,转修前二重便可让她速度提升三成,更能融入幻术残影。   且这门身法与玄狐天变大法一样前途远大,未来极限时可以直接转修一品武道。   玄狐天变大法——幻影流光步—— ↑返回顶部↑ 第33章 速成?(1 / 5)   第33章 速成?   两日后,九罹神狱深处,硫磺与血腥的气息在此交织弥漫。   幽暗的窟道在谢映秋的‘万雷剑砂’照耀下纤毫毕现,无数紫电缭绕的剑砂悬浮空中,构成一片直径百丈的森严雷狱,将更深处蠢蠢欲动的恐怖气息隔绝在外。   在九百三十丈外的一条窟道,沈天、沈修罗、沈苍与赵无尘四人刚合力斩杀了一头七品‘腐骨妖’,硕大的妖魔残骸正冒着青烟,腥臭扑鼻。   沈天指尖还残留着半滴抽取来的心头精血,识海深处那枚由血妄斩凝聚的戟形心核,正贪婪地吸纳着精血转化而来的沛然血元,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此时谢映秋清冷的声音自雷网中心传来,“沈天,回来!”   沈天依言收戟,带着一身未散的血煞之气,与其余三人迅速退回谢映秋的剑阵。   谢映秋盘坐于雷狱核心,玄色剑袍纤尘不染。   她目光如电,仔细审视着沈天周身涌动的气血与精神波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喜色。   “很好!短短两日,你心核内积蕴的血元已至九品巅峰的极限,更难得的是,断岳斩三式刀诀,你已尽数修成,运转圆融无滞!”   她说到此处时,心中波涛翻涌。   沈天展现出的悟性与对魔道功法的契合度,远超她的预期。   这算是意外之喜,谢映秋现在更有把握,让沈天通过接下来的武试。   “你现在心核已成,戟势戟威也已臻你目前境界的顶峰。”   谢映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不过接下来还有最关键的一步,便是铸就‘无敌心’!断岳斩之威,三分在戟,七分在心!心中若无斩断一切、睥睨同阶的绝对自信,你心核再强,也不过是空壳,你现在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独战,以手中戟,印证心中道——七品以下,当无敌手!”   她目光扫过赵无尘三人:“接下来你们不必出手。沈天,你独自前行千丈,遇妖斩妖,遇魔诛魔,只凭断岳斩应敌!去用妖魔之血,浇灌你的无敌信念!记住,接下来运戟,就要注意牵引你体内大日天瞳之力,放心!你的心核足以承载抵御器毒,于你自身无损,这就是断岳斩的好处,斩杀妖魔,代价微乎其微!”   沈天心里面暗笑,面上却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   他随后一咬牙,握紧手中乌金短戟,转身大踏步的走入前方幽暗深邃、魔影幢幢的窟道。   沈天刚行出一百一十丈,便有两只八品‘铁骨魔狼’从阴影中扑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沈修罗就跟在三十步外,见状眉头大皱,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天的背影,她已经感应到周围大量的妖魔被沈天吸引过来。   少主的修为不过九品,一身气血阳元却是极盛,在九罹神狱的妖魔眼里就是无比可口的美食。   可接下来的情景,却印证了谢映秋的判断,也震撼了沈修罗三人。   在那窟道深处,一道乌金戟光如黑月乍现!   沈天的身影在黑暗中化作一道迅疾的暗金流光,挥出了没有任何哨技巧,唯有最纯粹、最暴戾的斩击!   ——斩鬼神!   那戟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两头八品‘铁骨魔狼’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被狂暴的血色戟芒从中劈开,魔血喷溅!   沈天脚步不停,身形如鬼魅般侧移,戟尖顺势反撩。   这是血妄斩的第二式——裂山河!   一道更加凝练、仿佛能裂空间的锋锐血线横掠而出,三只从暗处扑来的九品‘影蝠魔’如同撞上无形的绞索,瞬间化为碎肉血雨!   他继续深入,步伐沉稳而迅捷,每一次挥戟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返回顶部↑ 第34章 赤炼火髓晶(1 / 4)   第34章 赤炼火髓晶   一刻之后,四人走出九罹神狱幽暗的甬道,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沈天对着谢映秋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学正此番教诲,犹如拨云见日,弟子没齿难忘!若无学正倾力相助,弟子断难领悟断岳斩真意,更遑论铸就无敌心,这份恩情,弟子铭记于心,日后必有报答之日。”   他眼神真挚热烈,饱含感激,仿佛真将这份师徒情谊看得重逾千斤。   谢映秋听了之后却只觉恶心,她看着沈天那张写满了‘感激涕零’的脸,再瞥了瞥他鼓囊囊的袖口,心里憋闷极了。   你感激就给钱啊,去我武馆买个课程也可以。   谢映秋脸上却挂着得体的浅笑,语气温和:“贤契天资卓绝,一点即透,能有今日进益,终究是你自身努力所致,明日武试,放宽心应对便是,切莫辜负了这身根基。”   沈天再次躬身,姿态更加恭谨:“是!弟子谨记学正教诲!”   不过当沈天目送谢映秋师徒乘坐马车在夜色中辘辘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他脸上那副热切感激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追随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奇哉怪也,此女如此不遗余力,不惜用这等饮鸩止渴的法子催我速成,你们说她是笃定能脱身呢,还是破罐子破摔?”   沈苍闻言一愣:“少主此言何意?”   沈天斜睨了沈苍一眼:“不然她为何敢教我断岳斩这等邪异的刀法?你以为方才在窟道中,我那般轻易便斩杀七品妖魔,全凭自身能耐?”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此女方才暗中将一丝万雷剑气融入我戟中,助我破开妖魔防御,这种方法虽能让我在短时间内信心倍增,却像是在流沙之上搭建楼阁,看似恢弘壮丽,可一旦遇上真正的狂风巨浪,这虚幻的根基便会顷刻瓦解,不仅会反噬己身,更可能致使神智错乱,沦为魔障。   她敢用这种不顾后果的手段诓骗我,让我误以为自己刀法真能在七品以下无敌,若非有恃无恐,不惧我伯父报复,岂会如此?”   沈修罗与沈苍闻言,不由都‘啊’了一声,脸上满是震惊。   管家沈苍其实也觉这断岳斩邪异得很,私下里曾两次劝说沈天谨慎修炼,奈何少主一直不以为意。   他还以为少主被断岳斩的神威冲昏头脑,没想到沈天早已洞若观火,不仅知晓这刀法的邪异,连谢映秋暗中相助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苍更未想到这谢映秋,为了让沈天通过考核以自保,竟不择手段到了这等地步!   不过少主是如何察觉到这丝剑气的?那谢映秋的手段何其隐晦!   震惊过后,沈苍心头又涌上浓浓的担忧。   少主能看透真相固然可喜,可若是少主对这断岳斩没有十足信心,没有必胜的意念,又该如何通过明日的‘武试’?   当日夜间,沈府客厅内灯火通明。   沈天一行人返回府邸后,便径直来到此间,将今日从九罹神狱带回的布袋尽数倒出,一堆形态各异的石头堆满了半间屋子。   墨清璃果然如往常般早已等候在侧,她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些石头上。   这些日子,沈天他们每次从九罹神狱回来开石头,她都会到场。   说不清为何,每当看到那些蕴藏在顽石之中的珍贵灵矿与宝石被剥离出来,绽放出独特的光泽时,她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与快意。   “开始吧。”沈天一声令下,率先拿起一块黑石,用乌金短戟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剥离石皮。   沈苍与沈修罗也各自选取石头,屏息凝神地开始‘开石’。   墨清璃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当看到沈苍又一次费力地敲开一块看似不凡的石头,内里却只是普通的矿石时,她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有一抹嫌弃。   这沈苍运气实在太差了,开了这么多石头,竟没开出几件像样的东西,沈天居然也由着他,继续让他开石。 ↑返回顶部↑ 第35章 镇守(1 / 3)   第35章 镇守   当日清晨,天刚破晓,谢映秋就来到泰天府西郊十里的驰道旁肃立,她身旁的赵无尘不时踮脚望向远方,脸上满是困惑。   “师尊?”赵无尘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您是哪来的消息?近日弟子从未听闻那位青州镇守太监有南巡泰天府的行程啊?”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驰道,心中疑窦丛生。   镇守太监位高权重,若真驾临,府衙上下岂会如此平静?   谢映秋目光沉静,凝视着驰道尽头扬起的微尘,声音低缓却不容置疑:“少废话!这位镇守太监是秘密前来,泰天府群官知晓者寥寥,为师自有特殊门路探得消息,方在此恭候。”   赵无尘心头更加好奇,却不敢再多言了,他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些,目光也随之投向远方。   不多时,一辆看似普通,仅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青篷马车卷着滚滚尘土,自驰道尽头疾驰而来,须臾间就已驰至五十丈的距离。   那车帘低垂,密不透风,谢映秋看了之后却眼神一亮,没等那马车驶过来,就撩起衣袍前摆,朝着马车方向半跪了下来,姿态恭谨:“卑职御器司学正谢映秋,恭迎魏公公大驾!”   一旁的赵无尘也慌忙跟着跪下,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泥地。   那马车缓缓降速,在他们前稳稳停住,旋即一只保养得宜、指节分明的手从内里伸了出来,轻轻挑开了厚重的车帘纱幔。   一张脸随之显露在微熹的晨光中。   此人身着深青色蟒纹常服,面庞圆润白皙,如同上好的面团捏就,几乎不见皱纹。   他下颌光洁无须,双颊丰腴,眉眼细长,此刻正弯着,带着和煦的笑意,仿佛一团和气的富家翁。   可那细长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精光,却如深潭寒星,锐利得能刺透人心,与他面上和煦的笑容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的目光在谢映秋身上打了个转,那笑眯眯的神情不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哦?是御器司的谢学正?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呐。”   他语调拖长,带着几分玩味。   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养成的沉凝威势,无声地弥漫开来,令跪地的赵无尘呼吸都为之一窒。   谢映秋垂首,姿态放得更低,语声清晰:“卑职不敢妄称灵通,实是得了某位大人物的提点,方知公公秘驾莅临,特在此恭候,愿为公公效犬马之劳,略尽绵薄之力!”   她眼前这位魏公公,正是权倾青州,深得东厂厂公信重的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所以她姿态再怎么卑微,再怎么恭敬都不为过。   “原来如此!”魏无咎闻言,嘴角扬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笑声短促而意味不明:“你的事,咱家也听过几耳朵,听说你是北天书院‘兰石先生’座下最小的关门弟子?啧,那位兰石先生一生清正,刚直不阿,门下弟子却要投入我阉党,倒是有趣得很。”   他话锋陡然一转,细长眼眸中的笑意瞬间掺入冰碴:“不过谢学正,咱家倒是好奇,那沈八达又是怎么回事?风闻你为了攀附于他,半年前下了一次重礼,更不惜亲自出手,替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儿在锁厅试上大开方便之门?这事儿传到石千户耳朵里,他可是相当、相当的不悦啊。”   当‘石千户’三字入耳,谢映秋心神骤然一凛,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石迁乃是东厂掌刑千户,是厂公坐下最凶猛的八条恶犬之一!正是此人数日前驳回了她的调迁文书。   电光火石间,谢映秋恍然大悟,自己升职受阻的根源,竟是因沈八达?!   一股强烈的憋屈与荒谬感涌上心头,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探询,声音微涩:“魏公公明鉴!卑职惶恐!敢问公公,莫非——莫非是那沈八达,恶了石千户?”   “沈八达?”   魏无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竟又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得罪的不是石千户,而是厂公!如今此人自请调去直殿监,已是秋后的蚂蚱,离完蛋不远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面团似的圆脸上就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连带着那习惯性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按说沈八达调去直殿监是好事,可厂公遣人接手御用监后,却遇上了麻烦。   就在前两日,桑蠹虫灾在大江南北大面积的爆发,导致丝绢绸缎的价格一日三涨,翻了不知多少倍。 ↑返回顶部↑ 第36章 沛然莫御(1 / 5)   第36章 沛然莫御   “大人此举有失公允!”谢映秋快步登上高台,朝着崔天常深深一揖,语声清越如剑鸣:“据方才周督学之言,所有考生只需对阵符宝幻化的幻影武士,其境界实力皆有定规,公平无偏!为何独沈天要与锦衣卫小旗对阵?”   她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高台主位,“世人皆知,锦衣卫一应实职小旗皆武道高明,久经战阵,远非符宝幻化的武士可比,此举不合规矩,请大人收回成命!”   崔天常端坐太师椅上,目光平静地迎上谢映秋的逼视:“谢学正稍安勿燥。”   他从桌上缓缓拿起一页纸:“本官方才已看了你在锁厅试亲笔写就的评语,言其‘虽修为未臻八品,然根基之扎实,童子功之精纯,实属罕见’,更称其‘悟性超卓,临敌机变,天赋禀异,乃璞玉之材,前程不可限量’,请问谢学正是否属实?”   谢映秋闻言哑然,她当时根本没想到朝廷会清查青州武备,又想巴结沈八达,自然在评语中把沈天往死里夸。   崔天常微微一笑,语中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子能得你如此赞誉,想必确有过人之处,远非寻常九品武修可比,本官安排锦衣卫小旗与之切磋,非为苛责,本官不要求他能击败对手,甚至无需坚持一刻,只需观其应战进退,便知此子是否具御器师资质,又是否如你所言的天赋禀异,璞玉之材!自然,学正如有异议,也可具文上奏,向都察院乃至御器总司申述。”   话音未落,他已将视线转向台下:“沈天,本官如此安排确实不合情理,不过你如愿意,且通过了这次考核,本官可赏赐你一枚七品先天丹,同时推荐你为御器司的贡生。”   沈天闻言眼神一亮,迎着崔天常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步,朝着高台主位稳稳一拱手:“回禀崔大人,学生愿意!能与锦衣卫上官切磋,求之不得!”   他的唇角微扬,眉眼间尽是少年锐气。   一枚七品先天丹,可以让他节省十日修行之功——是他的十日,别人的百日!   尤其那贡生资格,更让他欣喜。   谢映秋听了后却只觉耳畔嗡鸣,眼前一黑,仿佛天穹崩塌,狠狠砸在她的头顶上。   ——这蠢货居然答应了,他居然答应了!   他一个区区九品,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吗?居然敢答应与一位锦衣卫的小旗对阵?他知道锦衣卫的实职小旗是什么水准么?   这些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杀材,岂是他半吊子的血妄斩能应付得来的?   谢映秋随后苦笑,心想沈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是真搞不清楚他的斤两。   这蠢货只怕真以为他昨日在九罹神狱里砍瓜切菜般斩杀七品妖魔,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   可那全是她暗中以万雷剑气相助的结果!   谢映秋只能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品味着嘴里的苦涩。   她昨日助沈天速成血妄斩的时候,万没想到会在今日作茧自缚。   ※※※※   一刻时间后,御器司占地庞大的青石校场上竖立起了二十个两丈见方的石质擂台。   这些擂台皆由法师术法生成加固,又被法阵与符宝镇压固化,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此时在那座九尺高台上,督学官周明德立于崔天常身前,语声洪亮:“武试第一批,二十人,上台!”   二十位新晋御器师应声踏上石台,身影甫一站定,石台边缘的符文骤然亮起,清光流转间,二十道模糊扭曲的身影凭空凝聚而出。   这些幻影武士形态各异,手持不同兵刃,散发着八品下至八品上的凛冽气息,正是考核所用的标准幻影。   林端立于左起第三座擂台上一角,他步履从容,神色倨傲。   就在周明德喝令战斗开始的瞬间,林端体内真气奔涌,袖中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闪烁微光。   下一刻,只听‘刺啦’一声响,他双臂衣袖猛地撕裂,露出两条泛着金属光泽,肌肉虬结的臂膀,三道金色符文在皮肤上如活物般流转,正是‘裂金神臂’大成的征兆! ↑返回顶部↑ 第37章 贡生(1 / 3)   第37章 贡生   校场中央的石台上,沈天收戟而立,身形在晨光中拉出颀长剪影。   乌金短戟上的暗金血芒尚未散尽,戟尖血气缠绕,幻化出龙虎虚影。   高台之上,崔天常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杯中微漾的茶水映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异。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上那个收戟而立、气息渐平复的青衫身影,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方才沈天第三戟碎苍穹的威势仍在他脑海中回荡,那短戟锋芒中蕴含的决绝意志,绝非寻常九品武修所能驾驭!   “好霸道的戟法!”崔天常放下茶盏,语声不高,却清晰压制了校场上的喧哗声,“沈天,近前来。”   沈天依言步履沉稳地行至高台之下,拱手行礼:“大人。”   崔天常站起身,深邃的目光在沈天身上逡巡,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视其功体本源。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天:“你这戟法刚猛决绝,煞气凝练,信念意志似能斩断一切,绝非寻常武学路数,应是那门血妄斩吧?是何人传授于你?是你的伯父沈八达?”   此言一出,校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有人心想原来如此,此子竟修成了血妄斩,怪不得能三戟击败一个锦衣卫实职小旗官。   还有人心里发寒。   血妄斩?那可是出了名的半魔道功法,需以生灵精血凝练心核,虽能速成,却极易引动心魔,稍有不慎便会神智癫狂。   沈天却满脸的茫然与不解:“回大人!学生不明大人之意,学生不知何为血妄斩,学生修习的戟法名为‘断岳斩’,乃是御器司谢映秋谢学正所授!   日前谢学正念学生根基浅薄,未必能通过这次的复核武试,不但将此秘传绝学授予学生,还亲自带我进入九罹神狱,助我修成这一秘武,学生感念至深!”   他语气真挚,言辞间对谢映秋充满了感激之情,仿佛那真是天大的恩惠。   谢映秋听了之后非但不觉高兴,反倒脸色黑如锅底。   她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捂住沈天的嘴,可在崔天常那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无可奈何。   “断岳斩?”崔天常皱了皱眉,心中生出疑窦,他语声沉冷,不容置疑:“我不会看错!你近前来,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沈天依言坦然地走到崔天常身前,将手腕递了过去。   崔天常二指搭上沈天的脉门,瞬时一股精纯而浩大的真元如涓涓细流,探入到沈天体内。   他闭目凝神,细细感应着沈天血脉中奔涌的气血、丹田内沉凝的真元,以及识海深处那枚散发着凶戾气息却又凝练无比的戟形心核。   片刻之后,崔天常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意。   他目光再次投向谢映秋时,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是血妄斩没错,你脉象刚猛暴烈,心核凝实如兵,血元萦绕不散,都是血妄斩的特征,你的戟法路数与‘断岳斩’虽有几分相似,然其根基底子,却是血妄斩无疑!   沈天,你可知晓,你这门秘武虽易速成,强横霸道,却需以杀戮滋养心核,久则气血被污,经络受损,甚至心智被蚀,可能坠入魔道?”   台下众人闻言,顿时以异样的眼神看向谢映秋。   他们或惊愕、或探究,或了然、或鄙夷——堂堂御器司学正,竟私下传授学生这等饮鸩止渴的半魔道邪功?这女人的心肠可真够黑的。   教人血妄斩这等半魔道战法也就罢了,居然还特意换了一个名字。 ↑返回顶部↑ 第38章 二夫人(1 / 4)   第38章 二夫人   在沈府临街偏院的丹房内,丹炉嗡鸣渐歇,一缕清冽药香在空气中袅袅盘旋。   宋语琴以丹诀控火,精准收束住最后一丝灼热气息,随即素手轻挥,掀起了炉盖,沁人心脾的药香瞬时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盖过了满室的硫磺与烟火气。   宋语琴探头看向炉内,只见整整十二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颗颗圆润饱满,通体呈现温润的淡青色,表面一层凝实的丹晕流转不息,宛如春日湖面凝结的薄雾,纯净无瑕。   “成了!”宋语琴布满血丝的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芒,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仿佛被这炉完美的丹药彻底洗去。   她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用玉勺将十二颗上品养气丹盛入到早已备好的青玉丹瓶中。   宋语琴随后推开丹房紧闭的窗户:“来人!”   她的声音异常洪亮,似想要将这份成功的喜悦宣告天下。   两名贴身侍女闻声而来,当她们推门而入,也被那浓郁纯净的药香所慑,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小姐!你的丹炼成了?”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   “早成了!只是为精益求精。”宋语琴将青玉丹瓶递过去,眉宇间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立刻送去城西宋氏药坊的总店,告诉掌柜,此乃顶级养气丹,定价——每颗纹银九十两!”   她唇角微扬,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豪情:“告诉他,要请人再打三个招牌,药坊的匾额该换成‘宋氏丹坊’了!”   侍女恭敬接过丹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如同捧着无价之宝,快步离去。   宋语琴独立窗前,深深吸了一口带着丹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挫败与焦躁一扫而空。   丹道之门,终于被她真正叩开!   接下来该向沈天索要《丹道初解》的下一个丹方了,沈傲的《丹道初解》浅显易懂,精妙绝伦,仅仅一篇‘养气丹方详解’就让她获益无穷,若能再得几篇——宋氏丹坊名扬泰天府,指日可待!   她兴致勃勃地转身,准备去寻沈天,脚步刚迈出丹房门槛,却猛地顿住。   “唔~今日好像是御器师复核的武试之日?”   宋语琴秀眉微蹙,眉眼间掠过一抹担忧。   她其实挺希望沈天通过御器司考核,问题是沈天修为不过九品下,之所以能通过体魄考与功体考,完全是靠‘血魔十三炼’这门半魔道功法。   此外那位谢学正,估计也出了一点力。   可这次是实打实的武试!沈天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应付得来吗?难道还要靠谢映秋?可这女人心术不正,未必可靠。   宋语琴随后又微一摇头,忖道通不过又如何?   以前她还担心沈家会就这么散掉,可沈天那厮死而复生后,居然觉醒了感应灵矿的奇特血脉,现在简直就是座移动的银山。   即便沈家那四千亩水田真被官府收了去,沈天有这本事在,沈家也塌不了天,即便沈八达倒台,沈家应还可维持一阵。   想起九罹神狱,宋语琴就有些恼火。   一是因上次错过发财的机会,二是因数日前沈天嘲讽她炼丹的手艺,说她就是在浪费钱,与其如此还不如跟他去九罹神狱捡石头。   宋语琴心里哼了一声:“等这家伙回来,我看他是什么表情!”   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心里想象沈天看到她完美‘养气丹’时的震惊失语。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报声:“三夫人,二夫人回府了。” ↑返回顶部↑ 第39章 将门之后(1 / 3)   第39章 将门之后   当那道乌光撕裂空气,带着凄厉尖啸穿刺到沈天身侧十丈处,沈天眼神就一凝,体内真元瞬间奔腾。   这一箭的箭威接近六品,想要避开,需要用点手段。   不过沈天正要挥出乌金短戟格挡,旁边就响起了一声清叱。   “少主小心!”   只见沈修罗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一道淡金色的轻烟融入了晨曦的光线,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诡异角度瞬间切入箭矢与沈天之间,同时袍角翻飞,长刀出鞘!   沈天看出那正是《幻影流光步》!此女才换了这门身法三天,就已经用的似模似样了。   她似动用了一种爆发本元的血脉力量,身后竟出现了三条灵焰凝聚而成的狐尾。   此时她腰间那枚‘灵狐坠’青光微闪,速度再增!   “锵!”   沈修罗的银白长刀化作一道精准无比的雪亮弧线,于间不容发之际斩在箭杆之上!   瞬时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那威力惊人的符文箭矢竟被硬生生从中斩断,箭头带着余劲‘咄’地一声深深钉入旁边的青石板,箭尾则无力地跌落尘埃。   沈修罗整个人也被震飞出三丈外,口溢朱红!   沈天目光如电,立刻循着箭矢来路望向五十丈外,一座茶楼的第五层雅间窗户。   却只见窗后空空如也,只有微微晃动的竹帘,刺客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修罗抹了抹嘴,又紧握双刀,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淡金色的狐瞳死死锁定箭矢来处。   “全力疗伤!他已经跑了,此人好快的身手,箭发之后不顾成败,即刻撤离。”沈天收回短戟后,翻身下马。   他走到断箭旁,并未直接触碰,而是用脚尖轻轻拨弄,断裂处露出暗沉木纹,箭簇幽蓝符文黯淡却依旧透着危险的气息,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苦涩气味萦绕不散。   沈修罗看着断裂的箭矢,淡金色的狐瞳中满是惊疑:“少主,这手法——应是军中的七品‘贯日射法’!而且练到了极其精妙高明的地步!箭上刻画的‘破甲’、‘疾风’符文也威力不俗,将符力与射法结合得如此巧妙。”   她说到这里神色迟疑,欲言又止。   贯日射法在边军中流传甚广,算不得独门秘技。   但让她在意的是,他们府上的二夫人秦柔,还有她的弟弟秦锐,都修了这门‘贯日射法’。   二夫人秦柔的父亲曾官拜三品镇北将军,在边军中人称‘惊鸿掠影’,一手射术出神入化,三年前据说因轻敌冒进中伏身亡。   秦柔姐弟二人继承其父所学,都将这门射法练至登峰造极之境!   此外二夫人还是术武双修,能在箭支与战弓上篆刻符文,颇具造诣!   她名下的弓箭铺就是因二夫人这门手艺,生意极为红火。   沈天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注意力似乎被箭簇上残留的幽蓝色泽吸引,他又蹲下身,用一方素白手帕小心地包裹起箭头,凑近鼻端仔细嗅了嗅,眼神变得幽深。   “这毒叫‘蚀心鸩’。”沈天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冷意,“与十几天前我中的‘无形散’同出一源,皆出自一百二十年前那位臭名昭著的‘百毒童子’所著的《血毒秘录》。”   “什么?!”沈修罗失声轻呼,淡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记得无形散!那是十几天前,险些要了少主性命的两种剧毒之一! ↑返回顶部↑ 第40章 看人下菜(1 / 3)   第40章 看人下菜   “畏罪潜逃?”秦柔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敛去,万分疑惑地直视沈天:“夫君此言何意?”   “就是字面的意思!”沈天指尖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沉静地与秦柔对视:“十余天前,我身中两种剧毒,其中之一便是‘无形散’,事后杜总捕头追查此案,查到你二弟秦锐,在三个月前于城外黑市购入了整整七斤配好的无形散毒粉,他说人证、物证与交易的账本一应俱全。”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凝,侧目惊讶地看向沈天。   杜总捕头还在查这桩案么?还有杜总捕头何时与少主密谈了此事?   秦柔闻言也神色一凛,霍然转头瞪向身侧的秦锐,一双眸子锐利如刀:“秦锐!告诉阿姐,你姐夫此言是否属实?你购置这么多的‘无形散’做什么?意欲何为?”   她的声音拔的极高,满含着不解,质询与惊怒。   秦锐听到‘无形散毒粉’时,就不禁皱了皱眉头,此时更被姐姐刀子般的眼神刺得一缩。   他嘴唇动了动本欲辩解,不过在望见沈天眼含审视地看着他后,却又一声冷哼,梗着脖子语气生硬地回应:“我买那东西自有我的用处,沈天中的毒与我无关!况且我们二十天前便已启程归乡省亲,一路都有官府文牒为证,驿站留档可查!案发之时我们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还能分身下毒?”   秦柔听罢眉头紧锁,眼含审视的上下看了秦锐一阵,这才转向沈天,语气恳切:“夫君,我二弟此言不假,我姐弟三人归乡省亲,沿途用得是大伯的官牒,皆有官府文牒记录行踪,案发之时我们确在异地,如何能与夫君中毒之事扯上干系?还望夫君让杜总捕头继续察明其中究竟,以证吾弟清白!”   沈天微微一笑,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问题是查不下去,杜总捕头查到府中酒窖内的二十坛陈年药酒,皆被人下了这‘无形散’,衙门有仵作看过,从毒素沉积的时间来判断,可能已经超过十二天。   而负责看管酒窖的管事钱三,在我毒发当夜便畏罪潜逃,杜总捕头查到这位管事与你二弟素来交好,过从甚密,府中多人可证,你二人在案发前二十日内时常聚会,饮酒密谈。”   秦柔闻言一愣,她再次侧过螓首,看秦锐的目光更加凌厉。   秦锐则是一阵愣神,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想要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沈天抬眸将这对姐弟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悠然地继续道:“还有一事,今日我自御器司回府途中,于长街之上遭遇刺客暗杀,刺客所用的是篆刻了‘破甲’、‘疾风’符文的特制箭矢,其‘贯日射法’的造诣已臻登峰造极之境,箭上还淬了毒,是蚀心鸩,与无形散典出同本,载于《血毒秘录》。”   秦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色由白转红,神色激动,“沈天你什么意思?我回来后一直在府里,就没出去过!即便我想要杀你,也不会蠢到当街刺杀。”   秦柔却已察觉到弟弟刚才的神色很不对劲,她面色沉冷如冰,青中带黑,对着沈天微微欠身:“夫君,此事疑点颇多,容我带二弟回去仔细盘问,若真是吾弟所为,我秦柔定给夫君一个交代,绝不含糊!”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牢牢扣住秦锐的手腕,扯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力道之大让秦锐踉跄了好几下。   一直怯生生躲在后面的秦玥,也被这突变吓得小脸惨白,慌忙小跑着跟上阿姐的脚步。   秦柔姐弟三人的身影才刚消失在主院门廊外,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厅堂侧门闪了进来。   那正是三夫人宋语琴,她斜倚在门框上,一双妙目戏谑地看着沈天:“啧,夫君当真是胆量豪雄!秦柔修为已至七品,战力更是不容小觑,即便你的大夫人墨清璃,如今怕也只能与她旗鼓相当。   还有她那两个弟妹,秦锐与秦玥,人虽年幼,却也是实打实的八品修为,同样精擅家传射术,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你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句句诛心,就不怕把她惹急了,逼得他们姐弟三人鱼死网破,豁出来在府里大开杀戒?届时就算我们几个合力,加上沈修罗与沈苍,也未必能护得住你周全。”   沈天闻言哂然一笑,神态轻松地继续喝茶:“琴儿此言荒唐,本人行的直,坐的正,心中无愧,何惧之有?”   他其实是看人下菜,秦柔此女昔日肯为两个弟妹嫁入沈家,屈身于沈天这等声名狼藉之人,便可知她性情中重情义,忍辱负重的一面。   她有两个弟妹作为累赘,也与沈修罗一样是比较容易拿捏控制的。   此女深谙朝廷法度之威,明白他们姐弟三人一旦沦为逃犯,下场必定惨烈至极。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退无可退的绝境,秦柔绝不会铤而走险,做出那等玉石俱焚的极端之事。   可墨清璃与宋语琴就不同了,墨清璃性情孤傲冷硬,心思难测;宋语琴为人活络狡猾,难以约束;至于管家沈苍,此人老成持重,阅历丰富,不好忽悠,幸在他在沈家待得久了,对沈家还有着几分忠谨,人也很念旧,驾驭不难,不过沈天要令其真正归心,必须用实打实的恩德。 ↑返回顶部↑ 第41章 神形兼备(1 / 3)   第41章 神形兼备   片刻后,宋语琴捧着一张她亲手抄录的丹方,喜滋滋地从客厅里面走了出去。   这次沈天给的是‘锻骨壮元丹’,功效是强化筋骨,滋养气血,辅以炼体之法,可助武修突破境界壁垒时稳固根基。   锻骨壮元丹虽然药效比武修常用的壮骨散要强许多,却因成本昂贵没能流行开来。   可丹邪沈傲毕竟是丹邪沈傲,居然把锻骨壮元丹的成本降了下来,材料只比壮骨散贵了一成,而药效又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了些许。   宋语琴对沈天的开价非常不爽,可她还是咬牙答应下来。   没办法,这家伙油盐不进,无论她怎么求告都不肯松口,他脑袋里又有宋语琴梦寐以求的丹道初解。   宋语琴只能先忍着,暗忖道且让这混账得意一阵儿,反正她在沈家也待不久了。   沈天目送宋语琴离去,就从袖中取出崔天常所赠的莹白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温润白气的丹药。   他凝神看了一眼,就随手抛给侍立一旁的沈修罗:“拿着!”   沈修罗下意识接住,只觉入手温润,药香沁人心脾。   她低头一看,淡金色的狐瞳就骤然睁大:“少主?这~这是崔御史给您的七品先天丹!这太贵重了,还请少主收回!”   她眼神难以置信,捧着丹药如捧着烫手山芋。   七品先天丹何等珍贵?此物药效,足以让八品武修省去半年苦修,所以此丹价格昂贵,与许多六品丹药等同。   她从未想过,沈天会将这种等级的丹药赐给她使用。   沈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不容置疑:“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你现在已是八品巅峰,距离七品只差临门一脚,这枚丹药正好助你突破瓶颈,现在服用,今夜便可晋阶,比我更需要它。   还有语琴炼的养气丹,你每月可从府中领三十枚,丹邪沈傲的养气丹,是从凝气丹改良而来,药效虽然没提升多少,药毒却是极少,你一天三枚问题不大。”   宋语琴炼的还是极品的养气丹,效力本就要高不少。   沈天顿了顿,斜睨了沈修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揶揄:“也免得日后再遇上那个宗赤瞳,她又要笑你还是八品修为,说我这个做主子的待你刻薄,连枚像样的丹药都舍不得给,不能做让你栖息的‘好木头’。”   沈修罗闻言脸色一红,想起此前宗赤瞳的炫耀与对沈天的轻视,心中又惭愧又窘迫。   她握着丹药的手指微微收紧,胸中涌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温暖、激动与期待杂糅。   她换了‘玄狐天变大法’修行后,距离七品确实只有一步之遥,这枚先天丹简直雪中送炭,可以让她跨过那层壁垒。   与此同时,沈修罗心里又苦恼之极,越来越羞愧不安。   沈修罗没发现,主座上的沈天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眼中满含戏谑。   ※※※※   当天下午,沈修罗就迫不及待的在沈天的院内修行,她要用壮骨散再强化一下筋骨,同时把血脉炼活,然后在晚上月亮最明亮的时候服用先天丹,尝试突破。   此时沈天也盘膝坐于屋内床榻上,周身淡金色的童子功真元如雾霭般氤氲流转。   他将一枚先天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不久后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轰然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脊柱——那武道筑基的根本之地!   “嗡——!”   沈天体内仿佛响起一声低沉的龙吟,药力所过之处,筋骨齐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脆响,如同玉磬轻击。 ↑返回顶部↑ 第42章 冷灶(1 / 3)   第42章 冷灶   两天后,沈天负手立于山岗之上,俯瞰着脚下沈家庄园那片金色的海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七月末的风带着稻谷的清香扑面而来,四千亩稻田如铺展的金毯,从山脚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河湾。   田里饱满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禾秆,在秋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特有的醇厚甜香。   佃户们的身影在金浪中起伏,有人镰刀挥舞,有人将割倒的稻束捆成整齐的垛,他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眼里也都泛着光,映照着这一片繁忙而充满希望的丰收图景。   金万两那圆润富态的身影就立在沈天身侧,一身湖蓝绸衫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   他望着山下壮观的收割场面,胖脸上挤出一个状似无奈又肉痛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沈兄啊沈兄,你这开价是要让我大出血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划着:“我大概看了一下田里,亩产基本超出八石,这里的田约有四千七百亩,如果按一石一两银子的价格算,按你这收成,估摸着能收三万九千石吧?这价——这价——啧~”   沈天闻言微微颔首,这家伙看得很准,沈家田庄名义上是四千亩,可管家沈苍其实私下让庄户们拓了些荒,他们在坡地缓处开垦了不少,连河边那片淤地也围成良田,总面积确有四千七百亩。   这也是民间惯常的做法,民不举官不究。   此外这世界因各地灵力泛滥,田产量很高,泰天府这边亩产七石多就算高的,在更南方还有十石十二石的,当然这世界的人吃的也多,一个壮年男子一年要吃十石粮。   不过这田里的粮不可能全卖,其中有一半是庄户的,他们得留着粮等晚稻收获,此外还得留种,所以这些庄户最多能卖七成。   沈天自己的那一半也得留五百石,如果能按一石一两银子的价,沈天可以分到一万九千两银子。   “这节骨眼上,丰收粮贱!”金万两随后却摇了摇头,“罢了,看在咱俩的交情,还有一起入读御器司贡生院的同窗之谊的份上,我就咬牙认了沈兄这价,还可以提前把银票给你!   不过你得搭点添头给我,把你们山里种的那些葛根送给我,还得帮我晒好谷子,再装车打包,送到我家在城里的粮仓。”   “行!”沈天爽快答应。   此时正是秋收旺季,粮价早跌到八百文一石,甚至七百五都有人卖。金万两肯按一两算,确实是溢价收购。   他也听出金万两话里话外的‘交情’和‘同窗之谊’,心知这家伙肯出这价,目的肯定不单纯。   沈天忽然心生微动,挑了挑眉,“御器司贡生院?金兄你也进了贡生院?”   这家伙的成绩很一般,这次复核都是低空过线,他是怎么考进去的?   “托了些关系,”金万两笑得狡黠,“五万两捐了个捐监贡生,比不得沈兄,是崔大人亲自举荐。”   “五万两?”沈天闻言咋舌,举着大拇指语含佩服:“金兄大气!这钱都舍得。”   沈天心里想这厮简直是钱多到往水里扔。   贡生院仅是名义上有参与宗派大考的资格而已,实则还有门槛。   他们这些贡生如果真想要参加四大宗派的考核,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每月月考总分得进前十,才有资格参考。   问题是金万两这厮,哪像是能在月考中考入前十的?   金万两如果真想学本事,那与其这冤枉钱去贡生院,不如找个有五品御器师坐镇的武馆,或是请位五品御器师教习。   金万两看他的神色,却疑惑道:“沈兄不知道吗?四大学派三年前改的规矩,我们这样的捐生只要能熬完贡生院的所有课程,修为又能达标,那么只要再出五十万两银子,就能直接买个四大宗派的外门弟子资格。”   沈天闻言一愣:“能直接买外门弟子资格?还有这好事?”   他还真不知此事,昔日门槛高不可攀的四大学派,如今竟为银钱折腰?这世道变化可真快。 ↑返回顶部↑ 第43章 入口(1 / 3)   第43章 入口   血骷道深处,阴风裹挟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在狭窄扭曲的窟道中呜咽盘旋。   沈天一行四人正快速穿行于窟内的嶙峋怪石间,沈修罗在前开路,一对三百炼的符文青钢刀在她手中化作收割妖魔生命的青白流光,简直遇魔杀魔,遇妖斩妖,脚步从没停滞过。   管家沈苍紧随其后,警惕着两侧阴影,偶尔出手,遮护住沈修罗的左右。   沈天居中策应,大夫人墨清璃则缀在队尾,她一身白衣胜雪,在这污浊的洞窟内不沾半点污渍,一口寒江剑悬于身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笼罩周围三丈距离,既是警戒也是无形的屏障。   墨清璃的清冷眸光则死死锁在沈修罗矫捷的身影上,眼底深处泛着一丝难以察知的忌惮与惊异。   他们一路行来,沈修罗的刀光所向披靡。   此女自两日前修为晋升七品下,又转修了《玄狐天变大法》与《幻影流光步》前三重,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鬼魅,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狐族血脉催发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三成。   手中长刀挥出时不再是单纯的斩击,那刀锋额外凌厉,轨迹过处空气都微微扭曲,隐含着惑人心神的幻术之力,让扑来的低阶妖魔动作迟滞,未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就在此时,前方一头八品巅峰的‘石爪魔猿’咆哮着挥动巨臂砸下,沈修罗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真身已如轻烟般滑至魔猿肋下,刀光一闪,带着奇异的韵律切入其防御薄弱处,血光迸溅!   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竟连一招都没能撑过。   墨清璃更觉忌惮,沈修罗展现出的战力,分明已逼近七品巅峰!   她实在想不通。   沈天明明知晓这狐妖曾刺杀过他,是悬在颈侧的利刃,竟还敢在她身上倾注这么多资源?   不仅耗费两千多功德为她换取契合血脉的两门五品武诀,更以先天丹助她突破到七品!   如今这妖奴修为虽初入七品,但配合那两门高阶武诀与狐族天赋,还有那变态的恢复力与悠长气脉,两三个七品巅峰都未必是她对手。   便是她墨清璃,若不动用身上的几件符宝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压得住她。   前方窟道转角,腥风骤起,一头形如巨蜥,浑身覆盖漆黑骨甲,脊背倒刺泛着幽绿毒光的‘蚀骨魔蜥’猛地窜了出来。   它身影如电,竖瞳死死锁定气血最盛的沈天。   这是一只七品巅峰的蚀骨魔蜥,有着些许灵智。   它早两天就知道这洞窟里面来了几个人类,像煞星一样横扫周围窟道,将附近几个各自占地为王的同类扫除斩杀。   蚀骨魔蜥一直在后退避让,可到此刻它已无路可退,只能做决死一搏。   而眼前四人中,只有这个身上有法器气息的人类实力最弱,也最危险。   只要杀了此人,哪怕它最后被杀死,也能借助自身血核,在血雾中恢复。   不过它还未靠近,就被闪身过来的沈修罗一刀插入耳朵里面,直插脑髓。   接着又被沈苍用手里的大铁盾猛地一拍身侧,整个躯体被拍得偏离半丈。   随后是墨清璃的寒江剑,从脊背处斩了进来,一股狂暴的寒意在它体内爆发,让它的五脏六腑与四肢迅速麻痹。   沈天则眼神微凝,毫无退避之意。   他运转起了血妄斩,体内童子功真元奔涌,脊柱第十节炼返先天的脊骨微微发烫,一缕精纯无比的先天元气瞬间被抽取,注入手心印记。 ↑返回顶部↑ 第44章 辅御师?(1 / 4)   第44章 辅御师?   四人屏息凝神,在狭窄的通道中仅前行了两丈,后面的沈修罗猛地顿住脚步,淡金色的狐瞳骤然收缩,低喝出声:“小心!”   沈修罗感应到前方那股含着蛮荒的气息骤然转浓,给她以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打头的沈苍已是如遭雷轰电打,整个人瞬间僵直。   他眼神震惊地望向通道尽头那豁然开朗的洞窟。   前方不再是狭窄的甬道,而是一个异常宽广的天然洞穴,穹顶高悬,隐没在昏暗之中。   就在距离他们约二十丈开外的洞穴中央,赫然匍匐着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凶兽!   其形貌竟似放大了五倍不止的巨熊,圆耳黑斑,毛色黑白分明,憨态可掬的轮廓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不过这头本该凶悍狂暴的巨兽神态略显萎靡,可以看到一条条粗如儿臂、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漆黑锁链,如同巨蟒般层层缠绕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深深勒入厚实的皮毛。   甚至有一部分锁环竟诡异地‘生长’进了它的皮肉中,那些刺入皮肉的锁链节点处,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幽暗红芒的诡异符文,在它黑白相间的皮毛下微微蠕动、明灭不定,含着一股邪异强大的束缚之力。   它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嗡鸣,显得沉重而疲惫。   “食铁兽!”沈苍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三个字,“是一只六品食铁兽!”   沈天也略觉惊异。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能看到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六品大熊猫!   沈天以前还是丹邪沈傲的时候,不止一次在古籍中看到过食铁兽的记载,不过他几十年来天南地北的采药,还从没见到过,沈天还以为熊猫已在这世界灭绝了。   四人本能的齐齐后退,体内真元瞬间提至极限,做好了随时亡命奔逃的准备。   只是预想中的狂暴攻击并未到来,那头巨大的食铁兽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几个闯入者一眼。   它那双本应凶光四射的兽瞳显得浑浊而淡漠,毫无情绪,眼神就仿佛在看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后又漠不关心地阖上双眼,将巨大的头颅枕在前肢上,姿态中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无奈厌倦。   “呼——”沈苍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冷汗已浸透后背。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则锐利如刀,仔细扫过食铁兽身上的锁链与符文,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低低响起:“这锁链是极其高明的禁锢法器,符文核心是控神之效——这食铁兽,是被人强行控御,控其脏腑,锁其神魂。”   沈天盯着那头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的巨兽,心中念头电转。   看这熊猫的模样,好像是在——消极怠工?   他能感同身受,若是自己被如此强行奴役,以锁链穿肉、符文蚀魂,恐怕也不会再管周围的任何闲事,甚至巴不得有人来捣乱才好。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迅速扫过食铁兽周围的环境。   只见巨兽匍匐之地附近,散落着不少大小不一的石头,其中一些在沈天特殊的感知中,正散发着诱人的灵韵光芒,数量远胜之前血骷道任何一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泽:“你们留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   语声未落,沈天就已如离弦之箭,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影,毫不犹豫地向前掠出,竟往前掠出了一丈距离。   “少主不可!”沈修罗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狐耳紧绷,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惶。   可她伸手想拉住沈天衣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只能手按刀柄随时准备施救。   沈苍也屏住呼吸,喉咙发紧,紧盯着食铁兽的动静,墨清璃则眉头紧蹙,寒江剑的寒气无声弥漫。 ↑返回顶部↑ 第45章 再遇(1 / 3)   第45章 再遇   两刻钟后,沈家客厅内烛火摇曳,气氛冷肃。   沈天端坐主位,神色悠闲地喝着茶。   沈苍已经给众人报了账,沈天也将他准备动用公账上三万多两白银,为管家沈苍购买‘辅御师’资格一事,向在座的三位夫人和盘托出。   厅内诸人则心思各异,暗流涌动。   宋语琴一双妙目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在沈天和沈苍之间来回扫视。   她心中翻江倒海:这败家子转性了?竟真舍得下如此血本,为区区一个家奴谋前程?   那可是三万多两雪银!   她嫁入沈家已经七年,深悉沈天的性情。   这家伙宁愿将这钱胡吃海喝,四处挥霍,也不愿意把这些钱在自己人身上。   沈天今日这席话,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秦柔端坐椅上,身姿笔挺如松,英气的眉宇间却锁着一丝茫然与惊疑。   她离开沈府不过二十余日,归来后却发现处处透着陌生。   田庄丰收、桑叶大卖,居然赚了这么多钱,听沈苍的意思,这还是沈天主导?这怎么可能?   且她在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沈天这纨绔不仅修为入品,童子功已然小成,周身气血流转间还带着龙虎交鸣的气象,让她疑惑了很久。   沈修罗侍立在沈天身后,淡金色的狐瞳深处却燃起灼灼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冀在她胸腔中激荡。   既然少爷舍得为沈苍费巨资铺就御器师之路,那对自己——岂不是更不会吝啬?   十几天前,少爷说要扶持她和沈苍成为辅器师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原来那不是戏言,而是真能实现!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压制住自己澎湃的心潮。   沈天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位夫人,语气平淡地问道:“事情就是这样,三位夫人意下如何?”   宋语琴率先反应过来,心中一声冷笑。   沈天若只为动用公账资金,自可一言而决,事后知会一声便是,以往他肆意挥霍的时候也都是如此。   此番郑重其事地召集她们‘商议’,多半是想让她们几人也掏钱。   她面上不动声色:“沈苍自己有四万两银子,加上公账垫付的那笔,买个辅御师资格确是绰绰有余了,可问题是剩下那点银子,买不了任何法器。   一个空头的辅御师资格,岂非空耗钱财?何况你们还盯上了‘八荒撼神铠’这等顶级的根基法器,试问钱从何来?”   沈天早料到宋语琴会有此一问,他好整以暇地看向管家沈苍:“老沈,你报个账,我们前后五次深入血骷道捡石开石,每次收益几何?合计多少?”   沈苍闻言躬身,强按捺着激动道:“回少主,回诸位夫人:第一次血骷道之行,开石所得折银五千三百两;第二次,四千六百两;第三次,四千七百两;第四次,五千两;第五次,六千两。五次合计,共得银二万六千一百两整。”他刻意强调了那个‘整’字,分量十足。   “二万六千一百两?!”   宋语琴失声惊呼,俏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煞白。 ↑返回顶部↑ 第46章 圣眷(1 / 4)   第46章 圣眷   沈天看见谢映秋,当即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那玄袍身影抱拳躬身:“学生沈天,见过谢学正。”   谢映秋闻声脚步一滞,转过身看向沈天。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上仿佛覆着一层寒冰,眼神也复杂难辨,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厌恶之极,又不得不面对的事物,还藏着浓郁的阴郁与憋闷。   沈天这次通过御器师复核,固然让她暂时保住了学正的职位,可也正因如此,让她彻底恶了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使得她谋划已久的晋升之路彻底断绝。   更让谢映秋憋屈的是,因她先前对沈家的巴结,现在东厂的石千户也将她视作眼中钉,日后她在官场上怕是步履维艰。   谢映秋看着沈天,心里的后悔,不甘,怒恨,烦躁与憋屈就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看沈天的目光冷冽如刀,似恨不得将他剁成无数碎片。   “为何这两日不见你来贡生院上课?”谢映秋毫不客气地劈头质问,声音清冷如剑击寒冰:“崔御史举荐你为贡生,这是多大的恩典?你才刚拿到贡生资格,就敢旷课?按院规,无故旷课一日,当扣罚学分一分,今日再缺,照扣不误!若是再敢懈怠缺勤,则每日皆罚!”   她心里一声冷笑,这家伙若不想被开革贡生资格,那就得乖乖的来御器司上学!   沈天闻言则是一愣,心想这女人今天疯啦?怎么一见面就是劈头盖脸的斥责。   他正欲说话,谢映秋却已冷冷地一拂袍袖,对着身旁侍立的弟子赵无尘低喝一声:“我们走!”   她竟不再看沈天一眼,径直转身就走,步履带风,官袍袖角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啪的一声响。   赵无尘对着沈天略一颔首,快步跟上自家师尊的脚步,只留下沈天一人站在原地。   沈天看着谢映秋的背影一头雾水,他转身瞥见不远处有个上舍生正探头探脑地张望,便随手将他扯了过来。   那上舍生被扯住衣襟,脸色瞬时煞白。   虽然传闻中沈天的靠山沈八达已然倒台,这位泰天府小霸天已经威风不起来了。   可他对沈天还是忌惮畏惧之极,他吞了吞口水,眼神躲闪道:“沈、沈少,不知您有何吩咐?”   “谢学正这是怎么了?”沈天扯着他领子,语声柔和地问,“突然管得这么严?”   上舍生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小的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不过——不过谢学正两天前刚接掌贡生院,许是想严格管教学生吧?”   沈天闻言‘啧’了一声,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谢映秋哪里是想严格管教学生?以前谢映秋管上舍院的时候,他大半年没去上舍院,也不见谢映秋管过,多半是她自己仕途受阻,心里憋着气,又见沈八达失势,她自觉再无顾忌,便迁怒到了他头上。   嗯,也有他们家的原因——   此时在另一侧,赵无尘快步跟上谢映秋,忍不住低声劝道:“师尊,您方才对沈天……似乎有些过了?”   他心中颇觉不妥,师尊仕途受阻,根子虽在沈八达身上,可之前那几日,师尊为帮助沈天通过复核,连续几天带着沈天深入九罹神狱苦修,分文未取。   虽然师尊是教唆沈天学《血魔十三炼》和《血妄斩》这等半魔道功法,可沈天修炼后也没什么问题嘛!不但魔息戾气留存极少,且根基扎实,连崔大人都赞叹有加,可见师尊确实是用了心的,不是糊弄,双方好歹也算结下了一些情谊。   可师尊这般行事,岂不是把这份情谊扯断了?没必要啊。   谢映秋其实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态,言辞也有些不妥,却不愿在弟子面前表现出来。   她脚步不停,语声冷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沈八达已经倒台,此子前路昏暗,我懒得再搭理他。”   赵无尘看着师尊冷硬的背影,心中暗暗叹了一声,不以为然。 ↑返回顶部↑ 第47章 旧事(1 / 4)   第47章 旧事   沈天从功曹值房出来,沿着青石铺就的宽阔廊道走出院子,就与管家一起将那张灵契签了,各自滴入精血。   自他拿到这张灵契,沈苍就眼巴巴的望着他,充满了渴望。   沈天也乐见其成,这灵契一签,再助沈苍融入法器,此人从此就被他拿在手里,任他搓捏了。   而就在沈苍喜滋滋的把灵契塞入怀中时,前方上舍院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厉声呵斥。   “站住!狗东西,你还敢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跑一步,想想你家躺在床上的老娘!”   “左边堵住!别让他窜进督学院!”   “废了他!打断腿看他还怎么考!”   沈天眉头微蹙,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个年轻人正跌跌撞撞地奔逃而来,他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上舍生袍服,衣袍下摆已被划破,发髻散乱,脸上沾着泥土与血痕,眼神则惊惶怒恨。   他身后则跟着两名目露凶光、气息彪悍的七品武师,二人带着一群家丁打扮的人紧追不舍,身形如猎豹般迅猛。   更外围还有六七个七品、八品的武师呈扇形包抄过来,封堵去路,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年轻人逼得狼狈不堪,如同被群狼围堵的羔羊。   廊道两侧早已聚集了不少闻声而来的御器师和上舍生。   他们看着那被追捕的年轻人,神眼都很复杂,有人面含同情,有人怒火中烧,有人苦笑不已,也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愤懑不平,不过更多的是无奈叹息。   许多人攥紧了拳头,却又颓然松开,眼睁睁地看着,敢怒不敢言。   沈天目光一扫,在围观人群的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费玉明!此人正背负双手,神态倨傲而冷漠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仿佛欣赏一场精心安排的围猎。   沈天还发现那几个围堵追打的武师,都穿着费家护卫订制的黑灰色劲装,腰间也都系着费家特有的云纹腰牌。   他眉头微蹙,心生疑惑。   这费玉明在御器师复核时功体试就未能通过,武试更是直接缺席,已被革除功名,褫夺了御器师资格。   眼下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他随手一探,精准地扯住了旁边一位正在看热闹的矮壮上舍生衣领,沉声询问:“怎么回事?”   那矮壮上舍生正因情绪激动而面庞涨得通红,被人骤然抓住后,本能地就要挣扎怒骂,可当他一扭头,看清是沈天那张在泰天府‘威名赫赫’的脸,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满腔怒火化为惊恐。   他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道:“沈、沈少——是那个费玉明,他先前复核失败,被褫夺了御器师身份,现在想参加八月初的御器师武选公试。可公试名额有限,他,他就盯上了赵小虎!   赵小虎家里穷,只是早年受过费家一点点资助,早就还清了人情,现在费家逼他把好不容易拿到的公试名额让出来,小虎不肯,他们,他们就要直接打断他的腿,让他没法参加考核!”   矮壮上舍生说完,眼里满是不平愤恨,却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费玉明的方向。   沈天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一股阴戾的寒气自眼底深处弥漫开来。   矮壮上舍生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骤然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闸门。   六十余年前,他还是个在御器司底层挣扎的上舍生时,其实也经历过相似的一幕! ↑返回顶部↑ 第48章 好自为之(1 / 3)   第48章 好自为之   “唔?”   沈天的视角余光,望见一个穿着普通上舍生服饰的身影,趁着他背对众人,似乎没有防备的瞬间暴起突袭,他从袖中掏出一杆闪着幽蓝寒光的短棍,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砸向沈天的头部!   此人先前已借助人群,悄无声息靠近到五丈距离,对时机、角度掌握的很好,刁钻狠毒到了极点!就像是一个埋伏已久的刺客!   沈天心中冷笑,以他此刻的修为和感知,以及混元珠对危机的预警,别说是一个修为八品的上舍生,就是七品修为的真正刺客,也难对他一击必杀。   他正欲旋身应对,三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嗤!嗤!嗤!”   三道尖锐的破空厉啸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只见三支没有金属箭头,却灌注了强劲真元的箭矢,如同三道白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从人群斜侧方射来!   一支狠狠撞在沈天身后那人持棍的手腕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一支轰在其侧腰,打得他身形剧震;最后一支则直接命中其背心要害!   “噗!”   这个试图袭击沈天的上舍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这三股迭加的沛然巨力轰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两丈之外,口中鲜血狂涌,瞬间重伤昏迷。   沈天循着箭矢来路望去,只见不远处廊柱旁,一个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正缓缓放下手中一张造型古朴的硬弓,那竟是他的妻弟——秦锐!   沈天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半年前秦锐确实也考入了御器司上舍院。   看着少年紧绷的脸,沈天朝他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浅笑。   虽然刚才那一棍,他自有应对之策,但秦锐的出手,还是让他这个姐夫略觉欣慰。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舍院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位身着从七品青色官服,面容严肃刻板的中年官员快步走出,胸前的补子上绣着象征文教的青雀。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哀嚎遍地的现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围观的众多上舍生见到此人,如同老鼠见了猫,慌忙躬身行礼,齐声道:“见过周助教!”   沈天看了此人一眼,记忆里翻出这位乃是以前谢映秋的副手,从七品助教周缘。   ‘沈天’偶尔几次来上舍院,从没见过谢映秋,却与这位周助教打过几次交道。   周助教的目光首先落在墙根下奄奄一息的费玉明身上,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再看向气定神闲的沈天,以及持刀而立、煞气未消的沈修罗和沈苍,周助教本能的生出退缩之意,心想还是息事宁人算了。   可他随即想到最近泰天府沸沸扬扬的‘沈八达已经倒台’的传闻,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起。   这小杂种,靠山都已经倒了还敢在这里猖狂?   他指着沈天,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沈天!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御器司学院这等神圣重地聚众斗殴,行凶伤人?!   本官闻说你号称‘泰天府小霸王’,在外横行霸道,本官不信,只当是市井传言,没想到你竟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连学院之内也敢逞凶撒野!简直无法无天!现在即刻跟我去督学处领罚!今日非得好好治一治你这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纨绔!”   沈天不由微微蹙眉。   这个姓周的挺有意思,竟直接将冲突定性为他单方面的‘行凶’,对费家逼迫抢夺名额、围攻赵小虎的起因只字不提,偏袒之意简直昭然若揭。   记得以前‘沈天’与此人打交道时,这姓周的很好说话的—— ↑返回顶部↑ 第49章 金穗仙种(1 / 4)   第49章 金穗仙种   沈天三人从御器司出来后,就登上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外田庄。   沈苍坐在沈天对面,整个人像是变傻了一样。   他怀里紧紧揣着那张还带着墨香的辅御师许可文书,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发出嘿嘿的傻笑。   他脑里一直在想大夫人那边开炼了没有?进度如何了?大夫人能不能按他的要求融进水元精金?   沈苍想象着‘八荒撼神铠’厚重如山,灵光内蕴的模样,恨不能立刻飞回府中,守在神璃堂外。   沈修罗对刚才沈天重伤费玉明一事有些忧心。   以前沈八达还是御用监的监督太监时,沈天自然可以横行无忌,现在只怕没法善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可奈何,且费玉明的爹在外任职,即便想要报复,这一时半会也没法回来。   她坐在沈天身侧,淡金色的狐瞳看着沈天侧脸:“少主,你真要请两个月假?贡生院的课虽浅,可毕竟能接触到四大学派的典籍——”   “接触典籍?”沈天转过头斜睨了沈修罗一眼,“别傻了!那些真正珍贵的典籍藏在藏书阁内厅,都要钱!且没进前十的贡生连门都摸不到。”   何况现在秋收刚过,晚稻播种的双抢就在眼前,田庄里几千亩地等着他料理,沈天哪有闲工夫去听那些修为六七品的御器师授课?   马车抵达田庄时,日头已近中天,田庄里热浪滚滚,田野里的早稻还没有全收完,却已裸露出大片深褐色的土地,残留的稻茬在烈日下蒸腾着水汽。   庄户们或在翻晒新收的谷子,或在清理沟渠,或在整饬水田,为即将到来的晚稻播种做准备,人人脸上都带着丰收后的疲惫与满足。   不过当他们看见沈天三人从车上下来,都纷纷停下了手中活计,隔着老远便朝沈天躬身行礼。   沈天翻身下马后,就吩咐沈苍去召集庄头与所有青壮。   沈苍的心思早就飘回沈府了,不过多年管家的忠谨与对少主的感激,还是让他强行压下了杂念。   少主待他不薄,不但调动高达五万的银两给他买辅御师的资格,还牵头给他凑齐九万两买根基法器,这份恩义,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随着沈苍传令,庄头敲响铜锣,仅仅过了须臾,田埂旁的空地上就乌泱泱聚集了上千号庄户。   男女老少都顶着灼人的日头,神色恭恭敬敬的站着,他们许多人都被晒得大汗淋漓,却无人喧哗抱怨。   就连曾被沈天当众鞭笞、罚跪过的左庄头,此刻也站在人群前列,眼神里半分怨怼也无。   虽然近一个月来,沈天一直在使唤他们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可现在田庄里的早稻亩产增了近一石,桑叶卖出了天价,他们还保住了蚕茧,即将卖出往年三倍的价格!   算下来即便是最底层的佃户,今年到手的银钱和粮食也比往年多了近七成,不但能吃饱穿暖,手里也有了余钱。   少主能让他们赚钱,这就是最大的威信。   “都知道晚稻要下种了吧?”   沈天站在田埂上扫视黑压压的人群,气度沉静地开口:“今年年初泰天发了大水,早稻晚种了一个月,现在就得赶时间,农时如金,片刻耽误不得。”   他手一挥,沈修罗和几个健仆立刻从马车上抬下几件簇新的农具。   其中几件犁具造型奇特,比庄户惯用的直辕犁更显轻巧流畅,辕木弯曲如弓,犁头锐利,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寒光。   “此物名为‘曲辕犁’。”沈天走到一架新犁旁,手指抚过光滑的辕木,“比你们用的老家伙省力三成不止,转向灵活,尤其适合我们田庄这种水田、坡田交错的地形,深耕翻土,事半功倍;还有一个好处,以前用直辕犁,需二牛抬杠,三人扶犁,用了曲辕犁,一牛一夫便可。” ↑返回顶部↑ 第50章 纯阳天罡(1 / 5)   第50章 纯阳天罡   与此同时在沈家另一侧,秦柔的偏院里,秦家三姐弟正在用晚膳。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柔英气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她已听闻沈八达卸任御用监监督太监一事,沈家最大的靠山轰然倒塌,让她心头一直笼罩着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沈八达这棵大树一旦倒下,东厂很可能会再一次对他们姐弟出手,届时她该如何是好?要怎么应对?   此时秦锐忽然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阿姐,你以前教我做人要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话诚是至理名言。”   他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开口,“我从前总当沈天是个无法无天的废物,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多是虚妄。”   秦柔正欲挥起筷子敲他,训斥他‘寝不言,食不语’,闻言一愣:“沈天?他何事让你改观?”   秦锐咽下饭菜,放下碗,眼中闪烁着今日所见的光芒:“今日在御器司,费玉明,就是沈天以前那个据说坑了他很多钱的朋友,那厮带人强夺一个叫赵小虎的上舍生的公试名额,还指使家奴围攻他,要打断赵小虎的腿。   沈天正好在场,二话不说就出手了!他身边那个沈修罗和老管家沈苍,三两下就把费家的打手全放倒了。   费玉明自己扑向沈天,结果被沈天一拳,就一拳!打得飞出去贴在墙上,胸骨都塌了,当场昏死!还有后来,周助教出来偏袒费家,颠倒黑白,却被沈天顶了回去,说要拉他去钦差行辕找崔御史评理,把那助教吓得跑了——”   他随后又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引得旁边的妹妹秦玥也大为惊讶。   秦柔听沈天竟与费玉明当众斗殴,还顶撞学官,本能地蹙紧了柳眉。   这家伙怎么还是无法无天,张扬无忌的性子?他不知沈八达已经被逼辞去御用监监督太监的职位了么?   接下来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形势,他怎么还如此放肆?   不过当她想到沈天是为救助一位走投无路的平民武修,且事后还为此人妥善安排了后路,心中那点不悦忧虑便化作一声轻叹。   夫君这行径倒有几分侠义,非是纯粹的纨绔胡闹。   她没再说什么,只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秦锐却越说越起劲,眼睛发亮:“我后来听我的老师说沈天那一拳,分明是将血妄斩的霸道决绝之意融入了最基础的龙虎双形拳里,才能有那般摧枯拉朽的威力!可见他武道天赋极强!   还有,他能将童子功练至小成,根基扎实,足以证明其心志坚韧,绝非传闻中那般不学无术。今日他肯为素不相识的赵小虎出头,又安排后路,足见其怜悯弱小之心。   这与外面传的那个无法无天,只会欺男霸女的‘小霸王’沈天,完全不一样!可见传言失实,或是有人恶意诋毁。”   就是不知沈天月前为何要与厉千书见面喝酒,他们神态那么热络,究竟说了些什么?   秦柔听到这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秀眉微蹙。   她努力回想昔日的沈天,却发现印象竟十分模糊。   两人相处本就不多,沈天似乎总刻意避开她这个‘古板’的二夫人,而她亦看不惯对方传闻中的种种荒唐行径,每次见到都会出言劝诫,这更引发沈天反感。   关于沈天的种种劣迹,秦柔大多都是道听途说。   这家伙挥霍无度倒是真的,公账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挥霍记录就可证明。   秦柔每次看沈家公账上面密密麻麻的银钱开支,就觉气恨无奈。   不过当秦柔想到沈天竟愿意为管家沈苍动用数万两公账资金,又牵头集齐近十万两银钱,为沈苍订制顶级的法器,她摇了摇头,伸出筷子夹菜:“或许如你所言。”   此时秦柔又想起明日沈天便要带队再探那凶险的‘白骨渊’,心底的好奇与期待悄然滋长。 ↑返回顶部↑ 第51章 麒麟神射(1 / 3)   第51章 麒麟神射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沈天已带着秦柔、沈修罗与沈苍立于白骨渊那阴森扭曲的入口前。   渊口怪石嶙峋,形如巨兽獠牙,内里吹出的风裹挟着浓重的硫磺与腐朽尸骸的气息,比血骷道更显凶戾。   沈苍侍立一旁,他人虽在此,魂却是在泰天府城。   他昨夜回府去大夫人的神璃堂,隔着老远就望见了那冲霄而起的湛蓝宝光与厚重如山岳的灵力波动。   他不敢进去,只能在窗前遥观,看见大夫人墨清璃全神贯注,素手翻飞间符文如星河流转,以炉火纯青的‘淬火鎏金术’祭炼篆刻,使得厚重的铠甲雏形在灵焰中沉浮。   沈苍心潮澎湃,恨不得这身‘八荒撼神铠’能即刻完成。   不过墨清璃哪怕进度再快,也得五日方能功成。   沈天在洞口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无奈,“老沈,回神了!白骨渊不是血骷道,打起精神来。”   “是,少主!”沈苍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可他脸上的傻笑却迟迟未褪。   沈天继续分配任务:“老规矩,妖魔交给你们,我负责‘捡石头’。”   他目光落在秦柔身上,带着一丝探询:“柔娘,清璃今日炼器没来,你来殿后,负责应援与看护后路。”   秦柔微微颔首,先将腰间的乌沉短刀调整到合手的位置,才解下了背负的古朴宝弓。   她眼神锐利如鹰隼,凝视着幽暗的渊口。   四人甫一踏入白骨渊,一股更为浓烈的阴寒死气扑面而来。脚下是累累白骨铺就的崎岖路径,两侧岩壁高耸,布满蜂窝般的孔洞,黑暗中传来无数窸窸窣窣的低吼与利爪刮擦石壁的刺耳声响。   与血骷道不同,这里的妖魔气息密集如网,刚入渊不到百丈,便有十余道黑影从岩壁后窜出,沈天认出那是八九品的‘影爪魔’,利爪泛着幽光,直扑众人。   秦柔的反应速度,远超沈天三人预料。   “嗤!”   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撕裂死寂!秦柔没有做任何瞄准的动作,素手翻飞间,一支支灌注了沛然真元,篆刻着“破甲”、“疾风”符文的特制箭矢,便如同长了眼睛的白色闪电,精准无比地从她指间激射而出!   精准穿透最前那只影爪魔的头颅,箭尾的白羽震颤着钉入岩壁。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箭矢连珠般射出,每一支都正中妖魔要害。那些影爪魔刚显身形,便已栽倒在地,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沈修罗握刀的手悬在半空,沈苍的分光钺也未及出鞘,便已无事可做。   前行不到三十丈,左侧岩壁孔洞中才刚探出一颗生满骨刺的狰狞蜥首,秦柔又是抬手一箭,‘嗤’地一声贯入其猩红竖瞳,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整个头颅向后爆开!   第二箭随即穿射而出,飞向了右侧阴影里一头形如巨蝠,翼展丈许的七品‘蚀骨夜枭’。   这一箭如羚羊挂角,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入其脆弱的眼仁,钉入头颅,将其狠狠钉在岩壁上!   这些妖魔往往才刚露头,甚至刚从潜伏处探出半个身子,凄厉的箭啸便已宣告了它们的终结。   秦柔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韵律美感,每一次开弓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且箭无虚发!   她的步法也很沉稳,给人以行云流水般的丝滑流畅之感,在嶙峋白骨间移动,始终保持着最佳的射击角度。   沈修罗与沈苍跟在沈天左右,手握兵刃,却几乎成了摆设。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中满是惊叹,她自忖也能快速斩杀这些低阶妖魔,但绝做不到秦柔这般举重若轻,隔着数十丈甚至百丈距离,以绝对精准和效率形成碾压之势。   沈天走在三人中间,目光如电,扫过白骨堆和岩缝。 ↑返回顶部↑ 第52章 炼器入体(1 / 4)   第52章 炼器入体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   在沈天居住的东院内,沈修罗在月色下盘膝而坐。   她的掌心正托着两枚丹药,一枚是宋语琴炼制的极品养气丹,通体莹白,散发着清冽醇厚的药香;另一枚则是新近炼成的锻骨壮元丹,龙眼大小,色泽温润如黄玉,气息厚重。   沈修罗将两丹先后送入口中,养气丹在她体内化作一股温和绵长的暖流,迅速补充着她因白日修炼耗损的真元;紧接着,锻骨壮元丹的药力轰然爆发,如同滚烫的熔岩洪流,霸道地冲刷向四肢百骸,骨骼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脆响,仿佛正在经历千锤百炼,一股强烈的饱胀感和力量感随之弥漫全身。   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下意识地朝三夫人宋语琴院落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丹药——效果竟如此显著?看来三夫人炼丹,倒也不全是糟蹋银子,至少这锻骨壮元丹炼得颇有水准。   沈修罗脑中闪过这念头,迅速收敛心神,在院中打出了《纯阳天罡》的拳架。   沈修罗修的炼体法门,也是《纯阳天罡》!   没办法,沈家底蕴单薄,唯有《纯阳天罡》这门炼体法有着完整的传承,可以供她修习。   此法以纯阳刚猛著称,本身门槛极高,对真元消耗堪称海量,寻常七品武修根本难以为继。   但沈修罗晋升七品后,她的妖脉‘灵源归墟’似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灵源归墟’的恢复能力本就惊人,她以前就靠着这妖脉,在战斗中快速恢复元力。   可此时她的丹田气海仿佛连通了无形的泉眼,元力恢复之快远超常理。   前一刻刚被功法汲取一空,后一刻便有沛然新力自血脉深处汩汩涌出,如同永不枯竭的洪流,支撑着她持续运转这霸道的功法。   这强大的恢复力,正是她敢于挑战《纯阳天罡》的底气。   不过很奇怪,狐族的‘灵源归墟’似乎没有这么强大。   沈修罗前几天去了御器司,查遍了外院的典籍,也没有找到究竟。   她自我感觉,可能是与父系血脉有关,导致自身的‘灵源归墟’发生异变——   沈修罗意念沉凝,全力运转法诀。   体内真元在‘灵源归墟’的支撑下奔腾咆哮,炽热精纯的纯阳能量如同熔融的金液,汹涌地灌注向全身肌肉、筋膜、皮膜!   嗤嗤声在静谧的院中响起,她裸露的幼嫩肌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投入无形熔炉煅烧,散发出惊人的热浪,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无比,散发着灼热气息与淡淡金光的透明气罩(纯阳外罡雏形)时隐时现,将她笼罩其中。   月影西移,直至子夜时分,沈修罗才缓缓收功。   随着周身赤红之色如潮水退去,那层淡金罡气也随之敛入体内。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在月光下凝而不散。   沈修罗细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更加坚韧紧密的筋骨皮膜,她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自转修新功体以来,少主沈天便敞开了府中药库供她取用。   在极品养气丹源源不断的补充和‘灵源归墟’的强大支撑下,她的修为进展堪称神速。短短七日,丹田真元比初入七品时已浑厚凝练了三成有余!体魄的强化更是显而易见,气力、血元澎湃汹涌,身体素质正向着一个非人的境地稳步迈进。   就在她感受着自身蜕变之时,一股沛然莫御、厚重如山的元力波动,骤然从府邸另一端的院落爆发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沈府! ↑返回顶部↑ 第53章 伏击(1 / 3)   第53章 伏击   次日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官道,沈天与沈苍、沈修罗并辔而行,马蹄踏碎晨曦,往沈家田庄缓缓而去。   此时田庄那边已秋耕插秧,沈天不放心,决定这几日辛苦一点,将白骨渊的捡石之旅移到晚上,白天到田庄全程盯着,确保他提供的那些农具、堆肥、选种和插秧间距等等不出丝毫差错。   还有秋茶与秋蚕,也得筹备起来了,把这些活计做好,年底能多好几万两的进项,足够他买一件五品符宝。   不过就在一行人行至半途,晨光熹微之际,沈天忽然勒了勒缰绳,目光平静地看向落后半个马身的沈苍。   “老沈,”沈天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沈苍连忙拱手:“少主请讲。”   “前些日子议账,墨清璃提起我六月底曾向她借了七千两银子。”沈天凝着眉,眼神锐利,“你说这钱不能入公账,究竟怎么回事?”   沈苍与旁边的沈修罗闻言皆是一愣,脸上同时浮现错愕之色。   沈修罗睁着淡金色的狐瞳,满是惊奇地看向沈天。   那笔钱的去向,少主会忘了?   沈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别看我如今行事如常,实则那次中毒苏醒之后,始终想不起近两个月的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了一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沈苍与沈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惊异。   沈苍深吸一口气,神色转为肃穆:“回禀少主,当时您将那七千两现银交予老奴,吩咐我去城外黑市,代您收购了一批物资——”   他语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些东西都是来历敏感,气息邪异,实在不好落账。”   “不同寻常之物?”沈天追问:“具体是何物?”   “其中两样最为邪异,”沈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血腥气,“乃是‘血魄晶’与‘怨婴土’。”   沈修罗听到这两个名字,心头就掠过一丝寒意。   她之前有查过这两种东西,血魄晶需以活人精血在极阴之地蕴养多年方成,怨婴土更是沾染了夭折婴孩强烈怨念的秽土,皆是魔修布设血祭邪阵或施展某些阴损法门才会用到的禁忌材料。   沈苍脸上露出迟疑:“至于其它的,其实也非寻常之物,老奴心中不安,事后悄悄将这些东西分成两份,分别请教了二夫人与三夫人,她们皆言此乃魔修常用之物,多是与魔阵布置、献祭仪式相关的辅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仆寻思,这些东西一旦写在账上,白纸黑字,若日后官府追查,或是被有心人翻出,便是天大的祸根!故而自作主张,连简单的出入库记录都未曾留下,只当这笔银子不见了。”   沈天明白他的意思,忖道这管家却是忠谨老道,也不知昔日沈八达是怎么将之收服的。   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马鞍:“那你可知,我当初要这些邪物,究竟意欲何为?”   沈苍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苦笑道:“少主您当时并未向老奴言明用途。只是,只是老奴实在放心不下,曾斗胆暗中尾随过少主一段行踪,曾跟随少主到城中一地——”   就在沈苍说到此处时,三人的马匹已踏入了红桑集镇略显喧嚣的街道。   而此刻在集镇入口处,一座装潢颇为气派的酒楼二楼临街雅间内,费玉明正透过半开的窗棂缝隙,死死盯着下方官道拐角出现的三骑身影。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怨毒与狂喜交织的光芒,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来了!他们来了!”   他身体尚缠着绷带,面色苍白,话音稍微高一点就开始咳嗽。   一旁静坐的林端闻言,也精神一振,霍然起身大步走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低喝道:“好!按计划,动手!”   他连续两次被沈天一拳打崩,自此后就憋着一股劲要寻沈天雪耻,奈何这家伙似转了性,再不光顾那些他常去的酒楼赌场,林端自己也在苦修,很少出门,是故双方完全碰不着面。 ↑返回顶部↑ 第54章 天罡(1 / 3)   第54章 天罡   “嘣!嘣!嘣!——”   两侧的店铺内,机括震动的沉闷爆响猛地连成一片!   仅仅一瞬,整整两百支淬毒弩箭爆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着沈天一人攒射而来,覆盖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沈天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淡金色流影!龙虎双形的步法被他催发到极致,在狭窄的街道上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箭矢擦着衣角钉入地面、墙壁,发出咄咄的闷响,留下一个个深坑和溅开的毒液!然而箭雨太过密集,速度太快,范围太广!   幸在沈修罗与沈苍在百忙中全力援手,将小半的弩箭轰飞斩开。   第一波箭雨尚未完全落地,那些家丁动作娴熟地更换箭匣,机括声再次响起!   “嘣嘣嘣——!”   又是两百支毒箭,如同索命的蝗群,毫不停歇地再次倾泻而下!前后四百支毒箭,彻底封死了沈天所有生路!   已避无可避!   沈天眼中厉芒爆射,低吼一声:“开!”   轰!   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无比,散发着灼热气息与淡淡金光的透明气罩瞬间透体而出,覆盖全身——纯阳天罡!   与此同时,他体内气血轰然沸腾,皮肤下泛起一层狂暴的暗红血芒,筋骨齐鸣——赤血战体!   当金红二色光芒瞬间交融!纯阳外罡的至刚至阳与赤血战体的狂暴凶戾完美结合,形成一层坚不可摧、霸烈绝伦的混合罡劲护罩!   他手心中的大日天瞳更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与这层罡劲护罩融为一体。   “叮叮当当!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毒箭狠狠撞在这层金红罡罩之上!大部分被狂暴的罡劲震碎、弹飞!但仍有数十支蕴含着强劲穿透力的弩箭,顽强地突破了最外层罡气,却都被沈天挥动的拳锋扫开震散!   等到这二百箭过去,沈天站在原地,身躯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   “这——这不可能!”一名刚刚换上第三匣弩箭,手指还扣在机括上的费家家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变调。他手中的机弩“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被沈修罗的刀光,直接砍掉了脑袋。   这些人既然动用机弩,沈修罗自然不用再留手。   她杀意狂烈,不遗余力,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弩手,解除他们对少主的威胁。   “见鬼了!这——还是人吗?!”   另一名八品武师捂着被沈苍震伤的手臂,眼珠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看着沈天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神色匪夷所思。   林家用的虽然不是军用弩机,可那四百支淬毒弩箭,足以将一名七品高手射成筛子!可沈天,一个九品武修,竟然——硬扛下来了?!   “纯阳罡气?!还有那血光——这是什么邪门功夫?!”林端带来的一个七品武师,脸色无比凝重。   他认出了纯阳外罡的部分特征,但那狂暴的血芒和两者完美融合后形成的恐怖防御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是普通的九品武修能做到的?   林端在二楼窗前,一张脸已完全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呆滞。   沈天没死固然让他轻松下来,可沈天爆发出的那股混合着至阳至刚与狂暴凶戾的气息,如同巨锤砸在他的心头,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返回顶部↑ 第55章 再见(1 / 3)   第55章 再见   泰天府总捕头杜坚带着大队衙役赶到红桑集镇时,整个集镇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往日喧嚣的街道此刻死寂一片,门户紧闭,连狗吠都听不见一丝,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尘土和硫磺味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街面上也狼藉不堪,碎裂的门窗木屑、翻倒的货摊、深深钉入青石板的淬毒弩箭随处可见,几处墙壁坍塌后露出后面惊惶躲藏的面孔,十几具或死或伤的武师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声微弱却刺耳,更添几分惨烈。   整个集镇入口如同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的洗礼,就连镇口那座气派的酒楼,面向二楼临街的窗户也破了一个大洞,边缘还残留着暗红的喷溅状痕迹,像一只狰狞的血眼俯视着这片修罗场。   杜坚浓眉紧锁,国字脸上刻满了凝重。   他没有急于抓人或询问,而是沿着主街缓步深入,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痕迹。   断裂的兵器,深浅不一的脚印,罡气冲击留下的龟裂地砖,弩箭密集攒射覆盖的范围,被巨力撞塌的墙壁豁口——这些纷乱的线索在他脑中飞速组合、推演。   他仿佛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沈天三人被伏击,那老管家沈苍爆发出远超七品巅峰的恐怖防御,硬撼数名七品武师;沈修罗如鬼魅般穿梭,刀光幻影收割着八九品好手。   最令人心惊的是沈天——面对前后两波,整整四百支淬毒弩箭的绝杀覆盖,此子居然安然无恙!   杜坚蹲下身,捡起一支箭簇扭曲变形的弩箭,箭头上幽绿的毒液已干涸,尖端却带着一丝焦灼的痕迹。   他指尖捻过箭杆上细微的裂痕,心头波澜起伏:“这绝非普通护体罡气能挡!弩箭力道足以穿石,覆盖如此密集,他竟能硬抗下来?是什么横练霸体?或是沈家的纯阳天罡?   可这霸道刚猛与灼热净化中还透着凶戾,沈家的童子功与纯阳天罡,可没这么邪异强横,唔~此子是将血魔十三炼与纯阳天罡融合为一?此子的武道天赋,真是了不得,他如不死,将童子功修到大成,二十年内必入三品!”   当杜坚走到镇口酒楼下方,眼前景象让他嘴角微抽。   那位林家的嫡子林端,此刻只穿着一条单薄裤衩,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实,像条待宰的猪猡般倒吊在酒楼招牌下。   他脸青鼻肿,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污和尘土,狼狈不堪。   不过这位看到杜坚带人走近,非但没有羞耻之意,反而梗着脖子,用尽力气嘶声骂道:“看什么看?杜老狗!没看过你晴天爷爷啊!快放我下来!”   杜坚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小纨绔,都这般境地了还如此嚣横。   若非顾忌他背后的林家,杜坚真想一鞭子抽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不过看到这位林家嫡子还活着,杜坚心里紧绷的弦倒是松了一分。   他不再理会林端的叫骂,深吸一口气,迈步登上酒楼。   二楼雅间内,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化不开。   费玉明无头的尸身歪倒在地毯上,周围血泊满地,狼藉一片。   沈天就坐在临窗的桌旁,正悠然自得地坐着,自斟自饮。   桌上放着他那柄染血的乌金短戟,寒光凛冽。   管家沈苍垂手肃立一旁,气息沉凝厚重,隐隐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势。沈修罗则侍立在沈天另一侧,淡金色的狐瞳警惕地扫视着门口,她手中双刀虽已归鞘,杀意却仍有残留。   沈天抬眼看到杜坚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反而举起手中酒杯,一声轻笑:“杜捕头来得好快,让你在公务繁忙中拔冗至此,是我不对,这集镇的‘女儿红’颇有风味,我请你来一杯?”   杜坚的目光从费玉明尸体上那触目惊心的喷射状血迹移开,最终定格在桌上那柄凶器般的乌金短戟上。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日这事绝难善了,转而朝沈天一拱手,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沈少,今日场面太大,死了太多人,其中一位还是费家的嫡子,请沈少随杜某到府衙走一趟吧,是非曲直,府尊大人面前自有公断。”   沈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手中酒杯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返回顶部↑ 第56章 提督太监(1 / 3)   第56章 提督太监   旁边的赵无尘见师尊一脸的羞愤之色,深深叹了口气,语声沙哑萎靡的开口:“沈师弟你怎么也来了?唉!我二人在此,是因崔天常崔御史严查御器司府库失火案,近日有人攀咬诬陷,说师尊在担任上舍院学正期间,以教学演练、弟子试炼为名,多次违规支取远超定额的符箓、灵材、兵刃,甚至~甚至指证她私自侵占了一件本该封存入库的五品符宝‘玄雷鉴’——”   赵无尘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悲愤和不平:“师尊行事或许有些地方不够周全,但绝无贪墨侵占之心!那五品符宝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御器司府库报废,由师尊购得自己了重金修复。   他们贪得无厌,亏空了府库中的七成库藏,上上下下都烂透了!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和泰天府那群狗官眼看捂不住盖子,便联手将师尊推出来顶罪!想要给崔御史一个‘交代’。”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眼神复杂难明地扫向沈天。   那魏无咎虽然可恶,但师尊与他的祸根还是沈天,让他们狠狠得罪了魏公公,成了青州群官的弃子。   沈天闻言叹了口气,心想这真是那人收的关门弟子?收受贿赂,营私舞弊,钻营奔竞之外,居然还贪墨?真是五毒俱全。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沈天估计谢映秋贪得不多,可肯定贪了点。   他只能略含同情地拱了拱手:“原来如此!谢学正遭人构陷,身陷囹圄,实属不幸,以学正往日声誉,想必此事终有水落石出之日,望吉人天相,早日脱困。”   赵无尘却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再搭腔。   他听出沈天的语中含着同情,可你‘泰天小霸王’也自身难保!那沈八达眼看就要倒台了。   你堂堂的泰天府小霸王,往日何等威风,何时下过府牢?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成了阶下囚?大家半斤八两罢了。   沈天将赵无尘的神情看在眼里,不再多言。   他重新坐回牢房角落的草堆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目寻思。   沈天心想杜坚那边未必顺利。   知府明显在拖延!费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尽办法罗织罪名,甚至可能买通人证翻供。   他虽然占着御器师身份和自卫的道理,但在这官字两张口的地方,若对方铁了心要整你,总能找到由头。   不过这次出去没问题。   这案子肯定是要上抬到刑部才能定案的,府衙在没法给他定罪的情况下,最多能关押他三日。   不过出去后,他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若官府敢颠倒黑白,那就只能亡命天涯了,重操旧业,当个逍遥自在的邪修去!   沈天思及此处暗暗一叹,这次他夺舍重生,本是打定主意借沈家的壳安稳发育,快速恢复修为,还有意用这身份混入北天学派去救人。   可他骨子里对官府皇权的轻蔑、对世家规矩的不屑早已根深蒂固。   昔日他晋升二品后,当了三十三年的‘天下第一邪修’,靠着强横丹术与一身顶级的符宝法器纵横无敌,连朝廷的超品亲王都要避其锋芒,一向无法无天,恣意横行惯了。   他心里有着大不了就继续做邪修,与朝廷硬扛的打算,做事就不够谨慎,不够小心,甚至是有些肆意。   果然,孙猴子就算穿上袈裟,骨子里也还是那只无法无天的泼猴。   ※※※※   与此同时,在府衙后院厅内,气氛冷凝微妙。   泰天知府名为孙茂,他年约五旬,因保养得宜,面皮白净,看起来才三十岁左右。   他此刻正悠闲地逗弄着鸟笼里一只毛色鲜艳的画眉,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审案?不急,情况本府大概听说了,只是杜捕头——” ↑返回顶部↑ 第57章 前倨后恭(1 / 3)   第57章 前倨后恭   牢房之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铁锈气息。沈天闭目靠墙而坐,不过半刻光景,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知府孙茂带着几名府衙官吏匆匆涌入到牢房门口。   “沈少!沈少您受委屈了!下官怠慢,下官怠慢了啊!”   孙茂隔着栅栏便深深作揖,他的前襟被汗浸透了一片深色,脸上堆满了谄媚,也没有了半点喂鸟时的从容。   他一边忙不迭地挥手示意狱卒开门,一边说话:“快,快请沈少出来!你们怎么做事的?简直荒唐透顶!沈少,下官近日公务繁冗,竟不知底下人闹出这等乱子,让您受了这无妄之灾,实在是委屈您了,下官已让人备下薄酒,稍后自罚三杯,给您赔礼谢罪!”   随着铁锁哗啦一声打开,旁边牢房里的谢映秋与赵无尘看得目瞪口呆。   谢映秋那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着知府近乎卑微的姿态,又转向气定神闲的沈天,心中翻江倒海。   这是怎么回事?沈家不是大厦将倾了吗?知府方才还把此子关入牢里,现在却亲自过来赔罪,言辞谄媚。   沈天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同时凝神观察着孙茂:“府尊大人客气了!些许波折倒也无妨,只是您既已亲自过来,不如就趁此时开堂,将这桩案子审一审,也好了断清楚。”   “无需再审!无需再审!”   孙茂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斩钉截铁,“案情简单明了,事实确凿无比!沈少您身为御器师,面对此等暴行,奋起自卫,不仅无罪,实乃大义。   下官已命人火速收集人证物证,完善结案卷宗,过几日只需沈府派人来签个字,走个流程即可,万勿让此等腌臜地污了沈少清贵之身,还请移步,移步!”   沈天心中疑窦更深,但面上不显,带着沈苍、沈修罗从容走出牢房。   隔壁牢房的林端却一阵愣神,他还被关着呢,这知府居然对他置之不理。   他反应过来后,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抓着栏杆,破口大骂:“喂!姓孙的!沈天能走,我呢?我也是御器师!我也是被牵连的!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们这帮狗官,知道我爹是谁吗?!”   眼见沈天跟知府等人消失在狱门外,林端不由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旁边牢房里面的谢映秋与赵无尘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困惑。   这绝不仅仅是‘无罪释放’那么简单,知府那近乎恭敬谄媚的姿态,分明是有着巴结之意。   沈家是出了什么变故?沈八达没有倒台吗?   谢映秋眼神一厉,趁着狱卒注意力都在沈天那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枚寸许长的晶莹小剑无声无息地穿透牢房气窗缝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眼前——她必须立刻找一位故旧问清楚,沈家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咸鱼难道还能翻身??   沈天跟着知府走出府衙重见天日,却仍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知府的前倨后恭究竟是何缘由?   就在他准备开口试探知府时,杜坚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沈天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道贺:“沈少,恭喜!令伯父沈公公高升,荣任御马监提督太监,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沈天眉梢微扬,沈八达?沈八达居然调职御马监提督太监?   难怪知府会态度大变。   不过也不对,御马监提督太监这职位该怎么说呢?这官实际权力不逊于御用监的监督太监,在宫中的地位也稍胜半筹,可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却不如后者,还不至于让知府如此谄媚。   杜坚此时又一声轻叹:“听说还是天子亲点。”   沈天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是得了天~得了狗皇帝圣眷了吗?   他哑然失笑,本以为要亡命天涯重操旧业,没想到峰回路转,沈家这身皮暂时还能保住。   也好,省了他许多麻烦,他还可继续谋划混入北天学派。 ↑返回顶部↑ 第58章 你要忍(1 / 5)   第58章 你要忍   暮色四合,令泰天府的街巷笼上了一层昏沉。   沈苍在前引路,沈天与沈修罗紧随其后,三人穿过逐渐冷清的街市,最终停在城西一座青砖高墙的宅院前。   宅院宏大却门庭冷落,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楣上悬挂的‘陈府’匾额积着厚尘,透着几分萧索。   “少主,这就是我说的地方,我曾三次跟踪少主至此。”   沈苍压低声音,指着宅邸,“这是前任五品巡盐道御史陈庸的府邸,两年前他贪赃枉法、勾结盐贩的案子事发,被朝廷锁拿下狱,家产抄没,宅子也封了。”   沈苍的眼神微微异样,之前他就是亲眼见沈天布置血祭,才对沈天绝望,起了离开沈家,远走高飞之意。   血祭邪魔与半魔道功法不同,半魔道功法只是抽取生灵与妖魔精血,真正的魔道都与九罹神狱最深处的那些邪魔神孽有关,一旦接触,必生大祸!   沈天目光扫过森严紧闭的门户,微微颔首,心想这‘沈天’还是有脑子的,没把献祭邪魔的仪轨放在家里。   与此同时,他眼神有点异样,只因在靠近这座宅邸时,身旁的沈修罗气息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沈天还看到她淡金色的狐瞳在昏暗光线下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她看似平静,保持着护卫的姿态跟在沈天身侧,握刀的手却青筋暴起。   沈苍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两人翻越高墙,绕到宅邸侧后方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这应该是这座宅子的柴房小院,附近杂草丛生。   沈天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半朽木门,瞬时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走入进去,发现院里的角落,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向下延伸。   “这边。”   沈苍率先走下陡峭的石阶。   三人才刚走入进去,就本能地收紧了肌肤上的寒毛。   此处寒意刺骨,却并非冰块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   沈苍拿着一个火折子照明,一边走一边说:“这里原本是陈府储存冰块的冰窖,布有寒冰法阵,陈庸倒台后,法阵停止运转,存冰也早就化尽了,不过不知何故,人走入进来后还是会感觉很冷。”   沈天渐渐拧起了眉头。   只因那刺骨的阴冷中,渐渐混杂进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腥甜气息——是血!   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沉淀了无数怨念的淤泥,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口鼻之间。空气粘稠滞涩,带着硫磺与腐朽混合的诡异味道,仿佛踏入了某种大型屠宰场的最深处,阴森可怖的气息无声地缠绕上来。   地窖底部豁然开朗,一眼望去竟有十五丈见方,墙壁上凝结着暗绿色的湿痕,在微弱光线里如同蜿蜒的毒蛇。   沈天下来后就眸光一凝,看着地窖中央。   那里摆着一座约半人高,被血液染成暗红色的小型法坛。   法坛上一片狼藉,不但坛体四分五裂,碎石散落一地,表面还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几乎将原有纹路彻底抹去。   从坛上的几处凹痕来看,应是被某种重兵器轰砸过——这也是坛体破碎的缘由。   法坛的核心区还覆盖着大量的泥土碎石,应是有人从地窖外面取土石,覆盖在上面。 ↑返回顶部↑ 第59章 整整齐齐(1 / 3)   第59章 整整齐齐   沈天策马回到沈府时,抬眼望见府门前灯笼高悬,昏黄的光晕下伫立着三道熟悉的身影。   最左侧的墨清璃一袭素白长衫,广袖垂落如流云,气质清冷如寒江映月。   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不似往日清淡,柳眉紧紧蹙着,面色凝重如霜。   中间的秦柔仍是一身火红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脖颈,英姿勃发,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箭囊边缘,英气的眉宇间也凝着一丝愁意与担忧。当她看见沈天,精神顿时一振。   让沈天意外的是位于右侧的宋语琴,她以前不是穿丹师袍,就是各种里胡哨的裙子,今日她却穿了一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段,少了几分往日的柔媚慵懒,多了几分干练英气。   “夫君!”墨清璃看到沈天三人从街角驰出,策马靠近时,柳眉顿时皱的更紧了。   她上下看了沈天一眼,见他浑身无恙,这才神色缓了缓,语声珠盘玉落道:“夫君,今日究竟是何情况?我听说你在红桑集镇当街杀了很多人,还打死了费玉明,后面还被知府押入府衙大牢,关了一阵?”   她心里其实有一丝气恼,恼恨自己为何在听闻消息的那一刻,还是会不自禁的担心沈天安危。   她明明早已打定了主意,再不管这人渣混账的死活!最好——最好是他自己作死,被人一剑砍了,从此她便能彻底解脱。   还有这家伙,他难道不知大伯沈八达自顾不暇?还当自己是泰天府的小霸王?   秦柔也用带着关切与疑惑的眼神看着沈天。   今日事发之后,她就与墨清璃二人赶到了府衙打探情况。   结果府衙那边说方才知府大人已亲自恭送沈天离去,且此案案情清楚明白,人证物证俱在,衙门这边正在走程序结案,让她们勿需担心。   这令秦柔又惊讶又疑惑,她知道沈八达已经倒台的事,还以为沈天这次会吃点苦头。   还有那个费玉明真死了?被夫君一戟砍死?   “我不是让杜总捕头派人过来报信说明情况,让你们不用担心吗?”沈天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一边将马缰递给迎上来的仆役,一边言简意赅地将红桑集镇遭遇伏击,费玉明动用机弩,自己被迫自卫反击,以及杜坚勘查现场确认铁案如山的过程说了一遍。   他语气轻松:“差不多就是这样,那费玉明丧心病狂,动用违禁机弩淬毒攒射,欲置我于死地。我杀他是依律自卫,天经地义,至于府衙那边,我本以为要被关上两日,可才进去不到一刻,知府孙茂又把我请了出来,杜总捕头事后告诉我,京城传来消息,我伯父沈八达蒙狗~蒙天子钦点,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了。”   “御马监提督太监?!”   秦柔闻言微一愣神,随后由衷的欣喜,英气的眉宇间那抹愁意瞬间消散无踪。   她随即注意到,沈天的语中还有‘天子钦点’四字。   她眸光更亮,这是否意味着沈八达已得了天子青眼?   而一旁的墨清璃,在沈天说出‘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的瞬间,紧蹙的柳眉便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既然伯父重得圣眷,那么沈天这次必无大恙,费家那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墨清璃随后苦笑,这沈府的牢笼是真的越来越坚固,越来越厚实。   还有沈天这厮,又可横行无忌了。   宋语琴则是大吃一惊,不但神色微滞,眼神也一阵恍惚。   沈八达居然没倒?沈家也咸鱼翻身了? ↑返回顶部↑ 第60章 遭遇(1 / 4)   第60章 遭遇   “知道了,我明日在家等他们就是,天色已晚,我们尽早出发吧。”沈天将拜帖收入怀中,不再耽搁。   一行六人骑着马,牵上两头玄犀铁牛,趁着夜色,再次踏入白骨渊那阴森扭曲的入口。   这一次的队伍,堪称沈天进入九罹神狱以来最豪华的阵容,甫一入渊,便展现出摧枯拉朽般的推进速度。   墨清璃主动承担了殿后策应之责,她的寒江剑并未出鞘,但无形的寒气已弥漫开来,如同在队伍后方张开了一张冰寒刺骨的警戒网。   任何试图从后方阴影中扑出的妖魔,尚未近身,便被骤然凝结的冰霜迟滞,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剑气便无声无息地将其洞穿要害,化为冰雕碎裂。   秦柔则位于队伍中段偏前,她不再殿后,发挥出的作用却更大。   进入渊口时她纤手翻飞,指尖灵光闪烁,一道道淡金色的‘巨力符’与‘疾风符’精准地拍在沈天、沈修罗、沈苍甚至宋语琴身上。   符箓加身,沈天顿时感觉体内气血奔涌更疾,筋骨力量凭空增长三成,反应速度也提升一截,动作更加迅捷流畅。这种群体性的增益符法,极大地提升了整个队伍的战斗续航和爆发力。   秦柔偶尔也会出手,那张古朴宝弓不时发出尖锐厉啸,一道道灌注真元、篆刻符文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的死神之镰,精准点杀着从侧翼岩壁孔洞、高处穹顶扑下的妖魔。   最让沈天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惊诧的,是他的三夫人宋语琴!   这位平日里醉心丹道,看似柔媚无骨的女子,一旦进入战斗状态,竟展现出与她柔弱截然不同的狂暴!   她并未使用常见的兵刃,而是使用一套品阶高达五品的符宝‘玄金破罡针’。   一共是一百零八根,每一根都是长钉粗细,经过特殊祭炼,篆刻着微小的破甲、透元符文,整体闪烁着暗金色泽。   宋语琴遇敌时只需素手轻扬,袖中就有数十根玄金针爆射而出,化作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光雨,气势就像是机关枪扫射!   这些细针轨迹刁钻诡异,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专门针对妖魔薄弱处,如眼、耳、逆鳞与关节等等。   一旦命中,飞针的破罡之力瞬间撕裂护体妖气,透入体内疯狂破坏经脉脏腑。   那些皮糙肉厚的七品妖魔,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射成筛子,身上爆开数十个细小的血洞,凄惨无比。   宋语琴还有一件五品符宝名叫‘戊土护身鼎’,那是约拳头大小的青铜小鼎,通体铭刻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厚重土黄色的光晕。   这小鼎一直悬浮在她头顶尺许处,缓缓旋转。土黄色的光晕垂落,形成一层凝实的护罩将宋语琴周身护住。   沿途遭遇的那些妖魔,不论爪风罡气,还是毒液喷吐,都难以撼动这戊土护罩分毫。   所有的外力皆如泥牛入海,只能激起圈圈涟漪。   宋语琴行走在六人前方,竟是游刃有余,带着几分炼丹师特有的,操控精密法器般的优雅从容。   沈天自己则专注于‘捡石头’和汲取精血。   他不用管战斗,全力以感知配合混元珠,寻找那些有着‘灵韵’的石头,而每当附近有妖魔被重创濒死,他的乌金短戟便会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精准刺入其心口要害,血妄斩真意引动,强行抽取其心头最精纯的生命精血,纳入混元珠内炼化储存。   沈天用血妄斩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以血气承担器毒,调动法器‘大日天瞳’之力,诛杀这些七品妖魔。   所以这些天他们遭遇的七品妖魔,基本都斩杀了,现在沈天手里已经积累了67枚妖魔心核,加上前次谢映秋为扶持他的无敌心,一路混了11枚,总共78枚,就等着过几天去御器司月考的时候换功德,换功法。   沈天想要的是一门七品武道‘神通’,需万余点功德才能换取全套。   沈天还是丹邪沈傲的时候,曾对这门神通艳羡非常,可惜他自产的先天元气不够,学了也发挥不了威力。   现在他以童子为功基,又身具双功体,元力充沛无人能及,正可将这神通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返回顶部↑ 第61章 生死之交(1 / 3)   第61章 生死之交   幽暗的地下暗河旁,双方兵刃的寒光在微弱的苔藓光下闪烁,气氛几乎凝滞,一触即发。   就在这紧绷的时刻,对面队伍中一个身材微胖,身着绸缎短褂的中年男子眯着眼仔细辨认了片刻,脸上忽然堆满了惊讶,扬声打破了沉寂:“宋老板?是宋老板吗?!”   他边说边迅速收起手中短刀,快步踏出己方阵型,又向前走了几步,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哎呀呀,大水冲了龙王庙!是我啊,淮安府‘百草轩’的刘有财啊!误会,天大的误会!”   听到这个名字,宋语琴明显一怔,她的眉头瞬间蹙紧,眼底闪过一丝混杂着惊讶、厌恶与无奈的复杂神色。   宋语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转向身边戒备的众人,语气尽量平静地介绍道:“不必紧张,这位是邻郡淮安府‘百草轩’药铺的大掌柜刘有财,我的丹坊常年在他家采买药材。”   刘有财笑容可掬地连连拱手,目光扫过沈天时,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恭维:“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想必就是宋老板的夫君,泰天府沈家大名鼎鼎的沈天沈公子吧?久仰久仰!今日得见,果真是人中麟才,名不虚传!”   他刻意将“麟才”二字咬得清晰,目光则飞快地在沈天身后那两头满载沉重皮袋的玄犀铁牛身上掠过,眼中含着疑惑。   沈天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他神色状似淡然,心里却暗自留神。   宋语琴方才一闪而逝的厌恶与无奈,以及这位刘掌柜眼中那过于热切、带着审视的‘麟才’评价,都透着一股怪异。   “刘掌柜客气了。”宋语琴语气疏离,“你们不在淮安府经营,怎会深入这白骨渊险地?”   刘有财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愁苦:“唉,说来也是为生计奔波,身不由己!我是被派过来开分店的,听闻这渊底深处,偶然发现了一株罕见的‘三百年份血线幽兰’。   宋老板您是行家,知道这灵药极喜阴煞之地,偏巧我们东家急需此物救命,重金悬赏,这不,刘某明知危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伙计们进来碰碰运气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盖得严严实实的独轮车,“这些都是采药的工具和以防万一的补给。”   血线幽兰?沈天心中更加疑惑。   此物确实喜阴,但更偏好纯净的阴煞地脉或古墓深处,白骨渊这种混杂着硫磺、尸骸、混乱神狱浊气的污秽之地,根本不可能孕育出纯净的三百年份血线幽兰!这刘有财睁着眼说瞎话,要糊弄谁呢?   双方又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几句,刘有财似乎急于离开,连连表示不打扰沈公子猎杀妖魔,便带着手下,推着沉重的独轮车,沿着暗河匆匆向下游方向行去,很快消失在幽暗曲折的洞窟深处。   直到对方彻底脱离视线,沈天依旧若有所思地回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刚才双方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那油布覆盖的沉重袋子里,透出的并非什么‘采药工具’或‘补给’的气息,而是三种极其特殊的药材:腐骨草、蚀心藤、以及最不易察觉的血迷粉!   可惜他如今修为尚浅,夺舍后的灵觉未能完全恢复,只能勉强分辨出这三种,无法感知更多细节。   但这三者混合,辅以特定手法,便能调制出十数种不同的慢性毒物。   他们带着这么多疑似毒物的原料,深入这白骨渊,究竟是意欲何为?   再联想到宋语琴见到刘有财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无奈——沈天心中疑窦丛生,这位三夫人身上似乎还有秘密。   “走吧。”墨清璃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天的沉思,“此地不宜久留。”众人收拾心情,牵着满载的玄犀铁牛,按原路快速撤离了白骨渊核心区域。   回到沈府时,已过了丑时(凌晨三点),几人虽然疲惫,但收获的喜悦冲淡了倦意。   众人齐聚东院偏厅,将五十个鼓囊囊的皮袋倾倒而出,用预先准备好的工具一起开石。   不久之后,桌上各种蕴含灵光的矿石、玉石、宝石堆积如山,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经过一番仔细清点分类,沈修罗清脆的声音报出结果:“上品火纹铁精八斤,作价两千四百两;寒髓玉五斤三两,两千六百五十两;纯净乌金矿十二斤,一千八百两;七品灵石二十五块,大小不一,作价三千一百两;上品羊脂灵玉两块共一斤一两,作价两千五百两;各色彩玉、铜精、伴生杂矿合计约三千五百五十两,还有……总计一万八千七百两整!”   饶是众人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喜色。   一次深入,收获竟接近过去三日总和!这白骨渊核心区域的‘石头’,价值果然惊人。 ↑返回顶部↑ 第62章 总旗(11号上架)(1 / 4)   第62章 总旗(11号上架)   生死之交?   沈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脑海深处记忆翻涌,却寻不到半点关于此事的痕迹。   原主‘沈天'的记忆里,从未听伯父提起过与锦衣卫北司的千户有什么深厚的交情。   这位王千户甫一登门便抛出这层关系,究竟意欲何为?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奎,静待下文。   王奎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才淡淡道:“当年在漠北一场围剿魔道邪修的血战中,我身陷重围,命悬一线,是沈公公率东厂缇骑及时赶到,救我于乱刀之下,这份救命之恩,王某不敢或忘。   月前我从京城南下青州前,沈公公曾亲自登门,他言道此番朝堂风波,他或有不测,若真有万一,请我务必照拂于你。”   沈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随即起身,对着王奎郑重地躬身一礼:“原来如此!竟是伯父故人当面!沈天见过王世兄!”   这一声‘世兄’叫得自然无比,却让王奎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唇角也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年岁虽不算大,但论辈分资历,沈天称一声‘世叔’似乎更为妥当,不过沈天既如此称呼,他也不好点破,只当是少年无知。   “沈御师不必多礼。”王奎抬手虚扶,另一只手已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腰牌,通体由一种深邃的玄铁铸造,边缘流转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腰牌正面,狰狞的‘百户’二字浮雕其上,笔画如刀劈斧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旁边还有一份折迭整齐的文书,纸张是特制的暗黄色韧皮纸,边缘压着淡淡的云纹,透着一股官方的威严。   “这是我从京城带出来的锦衣卫百户告身文书。”   王奎的声音平稳无波,“持此腰牌与告身,可直接委任为锦衣卫勋官百户,领南镇抚司实职小旗官衔,领受正八品的官脉,虽然官职卑小,但你有了这身皮,在泰天府只要不犯下谋逆大罪,寻常世家豪强轻易动不得你沈家根基。”   沈天的目光落在那块冰冷沉重的百户腰牌上,心中瞬间明了,这是沈八达前途未卜之时,给他沈家留的一条退路,一份保障。   他再次拱手,语气多了几分诚挚:“多谢王世兄美意!”   他却没有伸手去接那腰牌文书。   王奎深邃的眼平静无波,没有丝毫不悦。   他清楚‘御器师’这三个字在大虞朝的分量,那是朝廷基石,是清贵身份的象征,是正途功名,远非锦衣卫这种被清流视为‘天子爪牙’、‘酷吏鹰犬’的机构可比。   寻常正牌御器师,视加入锦衣卫为自污身份,会被整个御器师同仁所耻笑。   所以锦衣卫与东厂等机构,通常是自行挑选人才培养御器师。   他们麾下之人,只要职位晋升至七品,便有资格融入法器,却只能御器,无法像正牌御器师那般在地方上拥有诸多特权。   像沈八达,他是通过东厂体系升上去的,就无法在地方上拥有田地。   而锦衣卫想要招揽沈天这等已通过朝廷考核,名册在录的正牌御器师,区区一个实权有限的南司小旗位置,分量确实远远不够。   “不过这份告身已用不上了。”王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转而又从怀中取出了另一套东西。   这一次,放在茶案上的腰牌,材质截然不同。   它通体呈一种温润内敛的墨玉色,质地细腻如脂,在晨光下隐隐透出内部如云雾般的青黑色天然纹理。 ↑返回顶部↑ 第63章 符宝(1 / 4)   第63章 符宝   金万两的登门比王奎稍晚,却同样是赶了个大早。   这位与沈天见面后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近日泰天府周遭桑林遭邪虫所害,枯叶病发作得厉害,连知府衙门的桑园都未能幸免,用了许多符水与灵石才勉强让这些桑树存活,听闻沈少早前用特殊药剂遏制了虫毒,小弟是受人所托,来求购这药剂的方子。”   他这次来是受了泰天府最上层的几家世族之托。   泰天府地方上的大豪强,本想等着沈八达彻底倒台后再软硬兼施,从沈天手里白拿药方。   可现在形势不对,沈八达居然由天子亲点,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   这消息传过来,几乎所有世家豪族都瞠目结舌,无法理解,也无可奈何。   这些人眼看强取无望,又实在扛不住桑园日渐凋零的损失,只能捏着鼻子凑出了一份银钱,请金氏商行出面磋商。   因前些时日,泰天府的这些地方商家对沈家避而远之,唯有金氏商行没有落井下石,反倒在粮食采购和桑叶贸易上更加紧密地与沈家合作,关系升温不少,也就入了这些世族的眼。   此时金万两对父亲的英明之举,简直钦佩万分。   金万两随后又示意仆役打开一个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十张百两银票:“沈少放心,那些世族虽与您有些误会,可这次诚意十足,八万两纹银,再加明年公试,沈家再多拿一个御器师的名额,买断这药剂方子,您看如何?这价钱,恰是请高品丹师出手的三分之一,还算公允,当然,沈少的方子神效,自是远胜丹师出手,请人诊治,耗时日久,各家都拖不起。”   其实八万两对那些世家来说只是小钱,哪怕真请一位高品丹师出手,也没什么,问题是三个御器师凑在一起就没水喝,谁家都不肯吃亏,重金请人买方却便宜了别家。   沈天斜目看了匣子一眼,眼里毫无波澜。   几日前他配置药剂给桑树解毒,一方面是想保住自家的摇钱树,一方面确是想用这药方赚上笔钱。   他原本的打算是换个五六万两,毕竟沈八达倒台了,方子卖不起价,可现在——   沈天拿起茶盏,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虫灾蔓延,蚕户遭殃,沈某亦心有不忍,既然金兄亲自出面,各家又确有诚意,这样吧,十万两,御器师名额换成明年锁厅试的,这方子金兄拿走便是。”   泰天府无论是锁厅试与公试,其实都被各家切蛋糕一样瓜分。   所谓公试,其实许多名额都内定了,也就今年崔天常坐镇泰天府,各家才不敢明目张胆。   可以沈家现在的实力,本就该在公试中拿一两个名额,再若沈八达能在宫中站稳,三五个也是理所应当。   问题是他们家的夹袋没这么多御器师要捧,公试名额意义不大。   唯有锁厅试,一年只有七个。   “锁厅试?”金万两神色迟疑:“您等等。“   他走出大厅,使用了一张符箓,片刻后就神色轻松的走了回来,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那就如此!沈少高义!金某代各家谢过了!”   交易达成,双方气氛更加融洽,金万两趁热打铁:“还有一事,我知贵府田庄所出的绢帛,品质极佳,远胜往年,眼下各地丝价又涨了三成,金某斗胆,想将贵府今年所有的一万五千匹生丝、熟绢,以五万二千两的价格一并包圆,不知沈少意下如何?”   沈天正想卖了这批绢换钱,当即点头:“金兄爽快,沈某岂有推拒之理?”   送走心满意足的金万两,沈天就拿出了袖中的那枚总旗腰牌,放在手里把玩。   他看着腰牌上的总旗二字,还有角落里的‘从七品’小字,眼里微现异泽。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体会过‘官脉’这东西。   不过‘官脉’虽然能助御器师温养肉身,压制器毒丹毒,可这也同样是那九霄之上的诸神钳制人族的手段,是他们牵着人族的一条狗绳。   所以不能急,他要用‘官脉’之利,却不愿承受其害。 ↑返回顶部↑ 第64章 官威(明天中午12点上架)(1 / 3)   第64章 官威(明天中午12点上架)   府衙大牢深处,谢映秋所在的囚室潮湿阴冷,仅有高处一扇小窗透入微弱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形容枯槁,官袍破损处露出的鞭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   那双曾经清冷孤傲的眸子,已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   她面无表情,死死盯着掌心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出诡异甜香的丹丸。   “离魂丹——”   谢映秋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这枚能让人在极乐幻境中安然赴死的毒丹捏碎。   这是不久前一个‘探视’她的同僚,悄悄塞给她的,其意不言自明——泰天府那群烂透了的官,还有他们背后的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与青州总兵,想让她‘畏罪自尽’,一了百了!   这些人要将她当做这桩弊案的替罪羊,这几日轮番的劝慰、威逼,连同各种精神折磨,要将她压垮。   谢映秋很不甘心,胸中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负责查案的崔天常似乎还存着某种心思,没有给她钉上封禁修为的‘镇元钉’,这间牢房也没有布下彻底隔绝内外的强力法阵,让她得以在万念俱灰之际,凝聚最后一丝真元,催动体内的法器‘万雷剑砂’,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她本意是想联系崔天常或王奎,可他们都不在钦差行辕,不知去向。   谢映秋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那个被她迁怒的沈天身上。   这竟已是她最后一丝希望——   “呵——”   谢映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自嘲的弧度,声音嘶哑,“我那般对他,也不知他会不会来?”   谢映秋想起自己对沈天的算计与坑陷,想起在牢中重逢时那冰冷疏离的态度,心里无比的懊悔,恨不得直接砸破自己的头。   这明明是她的通天捷径,却被自己搞砸了。   一旁的赵无尘蜷缩在角落,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听到了师尊的低语,不以为然地摇头。   赵无尘心里绝望,师尊咋想的,都这么得罪沈少了,还指望沈天来救他们?   他两眼泛红,浮起泪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对师尊的埋怨。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锁链哗啦作响,被人粗暴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照亮了囚室内的尘埃。一张圆润白皙、带着和煦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细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正是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   他身后是宗赤瞳,此女怀抱血麟长刀,面无表情的跟随在后。   魏无咎踱步入内,笑吟吟地走到谢映秋面前:“谢学正,这牢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也不嫌地面肮脏,直接坐了下来:“你现在的情况,真不如服了这颗‘离魂丹’,一切痛苦就此结束,届时魏某会让朝廷给你一个体面,只说你监管不力,引咎自尽。你的名声,至少还能保全几分。”   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眯起,笑容不变,话语却淬了冰:“听说你在洛州老家,还有一位年迈的老父,几个不成器的兄弟?若是你这案子坐实了,成了贪墨库藏、纵火焚仓的主谋,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想想看他们接下来是何下场,你们洛州谢家攒下那点家业不容易,你老父风烛残年——啧,咱家说起来都于心不忍。”   听到‘洛州老家’和‘老父兄弟’,谢映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随即,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彻骨的漠然在她眼底炸开。   洛州谢家?那些把她生母磋磨至死,视她这庶女如草芥,只在她得势后才赶来攀附的所谓家人,至亲? ↑返回顶部↑ 第65章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上架感言暨加(1 / 1)   第65章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上架感言暨加更计划   各位亲爱的读者大大们,大家好!   就在昨天,开荒收到了编辑大大的通知,《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于明天中午十二点正式上架!   这一刻,开荒心情既激动又忐忑,这是开荒的第十一本网文作品,从开书到今天,正好走过了三十四天。   这本书的创意,其实在半年前就已在开荒心中酝酿。   开荒一直跃跃欲试,渴望写出一个不同于以往风格、能让大家真正入戏、看得过瘾的故事,但直到完成了《无上天尊》,并潜心雕琢完善了一段时间,写好大纲后,才真正鼓起勇气,将这个故事付诸笔端。   开书以来,开荒内心始终有些忐忑,可大家的热情和支持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后台的每一条评论、每一个催更、每一次点击,我都铭记在心。   有读者催我快快更新,有读者热烈讨论剧情走向,有读者关心主角沈天的童子功何时大成,甚至还有读者在研究本书的经济体系、操心是太监还是后宫。   大家的每一份关注、每一份热情,都是我坐在电脑前敲下一个个字符的坚实底气,真的!特别特别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   在此,也必须郑重感谢两位贵人:主编北河大大从开书前的构思阶段,就耐心帮我梳理思路,多次精准指出我的不足,让故事能够更顺畅地展开;编辑沉香大大在起点推荐规则等方面,给予了我非常多的指导和帮助。   当然最最需要感谢的,还是屏幕前的你们!这三十四天里,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条评论、每一份鼓励,都是推动我不断向前的力量。   上架并非终点,恰恰相反,它意味着故事即将真正铺陈开来,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后面的路还很长,我真心希望能继续陪伴大家走下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写文就像种地,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获。开荒在写作上天赋一般,不敢保证能让每一位读者都百分百满意,但开荒能保证的是,每天趴在键盘前码字的时间,绝不少于十个小时!   你们的每一个订阅、每一张推荐票、月票,都在为《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这片田施肥浇水,能让它生长得更加枝繁叶茂,结出更饱满的果实。   不多说了,故事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咱们,章节里见!!   另附开荒的更新承诺与加更计划——   为了表达诚意,开书之初开荒就暗下决心要加倍努力,自7月7日上传至今,34天公众版更新已达25万字,平均日更超7000字。   上架首日:开荒已备好九章更新(近4万字),字字琢磨,力求让大家看得过瘾!   上架后第一个月,日常更新保底日更3章(1万字以上),这是开荒铁打的底线!只要不是躺进医院,绝不打折扣!写作最忌糊弄,大家肯时间阅读,我必须报以十二分的认真!   月票加更规则:每累积满1000张月票(当前一千月票),加更1章!加更章节保证质量,绝无注水,与正文章节看齐!这是我能给大家的郑重承诺。   ——开荒敬上!   (本章完) ↑返回顶部↑ 第66章 先天骨(一更!求首订求月票)(1 / 4)   第66章 先天骨(一更!求首订求月票)   沈天的喝问如同滚雷在阴湿的牢狱甬道中炸开、回荡,震得两旁火把光影摇曳。   签押房内外,无论是普通狱卒还是那四名青州镇守府的亲卫,都骇然色变。   “放肆!”那四名七品亲卫同时厉喝,玄青身影如鬼魅扑出!四人刀光如匹练,交织成网,罡风凛冽,显是动了真怒。   沈修罗也瞬时反应,腰间淡金刀芒乍现!   呛啷!   沈修罗的身影却比声音更快,原地留下道道残影,一对符文青钢刀已化作漫天青色光弧,精准无比地切入四名亲卫的攻势核心。   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爆豆般响起,火星四溅!   她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缠住了三名同阶高手!   剩下一名七品亲卫满面怒容,五指成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罡风,直抓沈天咽喉!指风未至,那凌厉的劲气已压得沈天皮肤生疼。   “大胆!”沈天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不退反进,体内气血轰然沸腾!皮肤下暗红血芒乍现,筋骨齐鸣,同时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无比,流转着灼热淡金光芒的纯阳外罡瞬间透体而出!   赤血战体!纯阳天罡!融!   金红二色光芒不再泾渭分明,如同两条怒龙瞬间缠绕、螺旋上升!狂暴凶戾的血芒被堂皇浩大的纯阳罡气统御、增幅,形成一种刚猛无俦、霸烈绝伦的混合罡劲!   他手心的大日天瞳符文也骤然亮起,炽热的金色净化之力融入这层护体罡劲!   “——尔等竟敢袭击天子亲卫、北司总旗?”   “轰!”   七品亲卫的利爪狠狠抓在沈天融合后的金红罡罩上!狂暴的力量冲击让罡罩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沈天脚下青砖“咔嚓”碎裂,身形被巨力推得向后滑退丈余,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脸色微微一白,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但他,终究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七品爪劲,竟未能撕裂这层看似稀薄的金红罡罩!   沈修罗眼角余光瞥见沈天硬抗七品一击,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凝!她深知少主融合两种功体虽强,但与七品武修的修为差距犹如天堑,且动用法器强行硬扛,后患极大,支撑不了多久!   “瞬影燃血!”   沈修罗一声清叱,决绝的引发狐族血脉之力!沈修罗周身淡金色的妖力骤然变得粘稠如血,速度在刹那间飙升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原地留下的残影尚未消散,其真身已如一道燃烧的淡金血线,凭空出现在一名围攻她的七品亲卫身侧!   “砰!”蕴含着沛然巨力的一脚,如同攻城重锤,狠狠踹在那亲卫的腰肋!那人猝不及防,护体罡气破碎,惨叫着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电光石火间,沈修罗的身影已折返!刀光如银蛇缠腕,精准无比地掠过另一名亲卫持刀的手腕!血光迸现,手筋应声而断!长刀“哐当”坠地。   就在沈修罗刀势回转,凌厉无匹的刀锋即将斩向第三名亲卫脖颈的刹那——   “铛——!!!”   一对燃烧着赤红火焰,形如巨大獠牙的长刀,突兀地架住了沈修罗的双刀!刺耳的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力量反震回来,让沈修罗虎口发麻,身形不由得一顿。   拦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宗赤瞳!   她一身赤红劲装,手持那对标志性的五品符兵‘血麟长刀’,刀身上火焰符文流转,散发着灼热霸道的气息。   她那双赤红的瞳孔紧紧盯着沈修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返回顶部↑ 第67章 不仁不义(二更)(1 / 3)   第67章 不仁不义(二更)   牢门在沈天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闷响。   “谢学正,赵老弟,”沈天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眉头微蹙,他拱手作揖,语带关切:“你们现在可还好?这里究竟是何情况?魏无咎亲自到此,意欲何为?”   总不会是亲自过来给谢映秋‘送行’?堂堂的青州镇守太监,能有这么蠢?   谢映秋挣扎着坐直了些,牵扯到伤口让她吸了口冷气,苦笑道:“沈少,他倒不至于亲自下手杀人灭口,只是——”   她心里又心愧又难堪,还有十二万分的感激。   谢映秋先前传出雷剑求援,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没想到沈天真的不计前嫌,赶来援手。   她语中则含着几分后怕,“他方才亲临,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想让我畏罪自尽,一了百了,这几日他已遣了我几个同僚,轮番来探视,名为劝慰,实则句句诛心。   我实在是担心他威逼不成,狗急跳墙,暗下黑手,这才厚颜以万雷剑砂传讯,惊扰沈少前来救命。”   沈天恍然,眉宇间掠过一丝歉疚:“原来如此!是我对学正关心不够,来得迟了!不过,今日被我这么一闹,众目睽睽之下,他已不敢再对您出手,魏无咎此人身具高位,惜身惜名,断不会在此时再授人以柄。”   他目光扫过这阴暗潮湿的囚室,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无奈:“其实这几日,我已多方打探学正之事。只是此案已惊动天听,成了钦案!牵扯太广,水深难测。   我虽有援手之心,奈何位卑力弱,实难直接干预,不知学正与赵老弟在狱中可有何急需?吃食、伤药?我当尽力筹措送来。”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谢映秋与赵无尘心里的希冀。   他们也知道自身处境险恶,可今日沈天闻讯即刻赶来,甚至不惜硬撼魏无咎亲卫,还是让两人生出了一线希望。   二人又失落,又发慌——他们二人难不成真是死路一条?   谢映秋强打精神,心思电转,她随即抬起眼,语含试探道:“方才签押房处动静不小,魏无咎似乎还对你动用了武意压迫?沈少似乎能与之抗衡,我还听魏无咎对你出言赞叹?”   她身在牢中,却将外面的对话听得真切,尤其那句‘竟能将你体内那驳杂不堪的魔息煞力,炼化到如此精纯微弱的地步’,让她一阵无语。   自己何时耗费过什么珍材血气?不过是绞尽脑汁助他通过复核罢了。   还有那句‘竟能将你体内那驳杂不堪的魔息煞力,炼化到如此精纯微弱的地步,想必耗费了不少血气与珍材异宝?煞费苦心’云云。   她心中郁闷自嘲,自己下了什么血本?耗费了什么珍材?   煞费苦心倒是不假,为助沈天通过复核,她确是殚精竭虑。   也不对,似谢映秋这样的五品御器师,一次任务的出手费是四千两到七千两之间,加上收获的材料,总收入要破万才不会亏。   她陪着沈天下了五次九罹神狱,算起来五万两银子是有的,还搭进去几颗丹药,这也算是下了些本钱了。   沈天闻言洒然一笑:“自然是用学正您亲授的‘血魔十三炼’与‘血妄斩’!”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气势骤然自他体内升腾!   皮肤下暗红血芒涌现,筋骨齐鸣,与此同时,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无比,流转着灼热淡金光芒的纯阳外罡瞬间透体而出!   随后金红二色罡力缠绕,如同两条怒龙瞬间缠绕、螺旋上升,狂暴凶戾的血芒被堂皇浩大的纯阳罡气统御、增幅,形成一种刚猛无俦、霸烈绝伦的混合罡劲!   他并未催动大日天瞳,但识海深处,那枚血妄心核蕴含的’斩断一切、有我无敌’的无敌意志被引动,与这融合罡劲交相辉映,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整个囚室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充满,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我这次没有动用法器,所以不及刚才。”沈天神色睥睨,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冷傲:“魏无咎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三品下!想单凭武意就将我压垮?简直痴心妄想!” ↑返回顶部↑ 第68章 提醒(三更)(1 / 4)   第68章 提醒(三更)   沈天步出阴森牢门时,清冷的晨风拂面而来。   沈修罗紧跟在沈天身侧,淡金色的狐瞳里满是忧色,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少主,用妖魔精血修炼根基功体,凶险万分,后患无穷,您最好还是要慎重!”   还有沈天以‘血妄斩’凝成的无敌意志——沈修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少主现在信念至强,固然能催发战力,让他睥睨一切,气势如虹,可若将来遇挫,信念崩塌,心念动摇乃至破碎,反噬之力足以让少主修为全毁。   更让她狐疑的是,当日在九罹神狱,谢学正助少主速成这无敌心时,少主分明已识破其中关窍。   沈天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随即莞尔一笑,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揪了揪沈修罗那对毛茸茸的狐耳:“放宽心,你少主又不是真蠢,我即便要用妖魔精血修炼根基功体,也会节制,也有办法化解。”   沈修罗耳朵被猝然触碰,娇躯一僵,本能地想闪避,她心中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动,只是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肉眼可见的红云。   沈天早就想揪一揪这对狐耳了,手感果然不错,温热软弹。   不过他也看到沈修罗眼中狐疑未消,沈天不由无奈摇头。   这事三言两语确实难以解释清楚,他不再多言,直接并指如剑,迅捷而轻柔地点在沈修罗光洁的眉心:“凝神,自己看。仔细感应,我体内可有半分魔息戾气沉积淤堵之象?”   那一股温润却精纯无比的气息顺着指尖透入沈修罗识海,她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凝神内视,细细感应沈天周身气血流转、真元奔腾。   果然!那气息至阳至刚,浑厚凝练如同初升朝阳,磅礴的生命精元奔涌不息,哪里有一丝一毫寻常血炼修士那驳杂、暴戾、污秽的魔息残留?   干净得令人难以置信,甚至比她这身具妖脉的还要纯净几分。   “这——”沈修罗彻底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天收回手指,不再解释。   他随即从怀中取出王奎留下的那张寄托了精血的符箓,指尖真元一催,符箓瞬间燃起幽蓝火焰,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消散于微熹的晨光中。   接下来他负手而立,就在府衙牢狱那森严的大门外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是将近两个时辰。   直到天光大亮,街市喧嚣渐起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身玄青飞鱼服的王奎策马当先,身后跟着十数名气势精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卷起一路烟尘,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在沈天面前勒马停住。   王奎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锐利的目光扫过沈天,见他气定神闲,脸上顿时露出真切的笑意,拱手道:“辛苦!沈少昨夜的手段真是果决漂亮,连魏无咎那老阉狗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这份人情,王某记下了!”   沈天也含笑回礼,姿态从容:“王世兄言重了,分内之事。谢学正情绪已然安抚,后续如何撬开她的嘴,拿到关键证据,就全看世兄的手段了。”   王奎点点头,正要迈步踏入牢狱大门,脚步却忽地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府衙庭院深处,又落回沈天身上,语气仿佛随口闲聊:“听说你沈家的田庄,是在红桑镇左近?临近庆云县地界?”   “正是。”沈天颔首确认,“虽属泰天府辖地,但日常采买交易,反倒与庆云县城往来更密。”   “哦?”王奎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家庄子上,如今有多少亲卫、家丁、连同庄户人家,合计多少口人?”   沈天虽不明其突然问及田庄人口的用意,仍据实以告:“亲卫四人,家丁十人,庄户二百七十户,男女老少约一千七百五十七口。”   这二百七十户除了佃租他家的田地耕种外,还要务桑种茶,其中小半务桑,大半种茶。 ↑返回顶部↑ 第69章 丹误(四更)(1 / 4)   第69章 丹误(四更)   炉火升腾,映得沈天侧脸明暗交错。   他屏息凝神,指尖诀印变幻如风,时而轻捻如拈,时而重叩似击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的如同千锤百炼的仪轨,且行云流水,老辣精准。   控火、提纯、融合、凝丹——每一个步骤都如庖丁解牛,流畅而精确,仿佛这双手已在丹道烟云中浸润了千百个春秋。   浓郁的丹香从丹炉特制的孔隙中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   初时是草木初绽的清新,沁人心脾;继而转为一种磅礴醇厚,直透脏腑骨髓的奇异药力馨香,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粹;更隐隐有一丝滋养神魂的清凉气息夹杂其中,令人灵台为之一清。   沈天的炼丹速度极快,此时如有其他丹师在此目睹,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短短两刻时间不到,炉盖轻启,三十枚浑圆饱满、色泽温润的二转凝真丹便已出炉,滴溜溜滚入备好的玉瓶之中。   丹品上中,虽非绝顶,但于沈天而言,此刻只求速度与数量,有丹可用足矣。   外间院落,正警惕巡视的沈修罗翕动鼻翼,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疑。   那奇异的药香穿透了门窗缝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这香味——磅礴醇厚,元力精纯得不可思议!   是药香吗?可少主房中分明没有丹炉。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强迫自己凝神戒备,淡金色的狐瞳锐利地扫视着院墙角落。   沈天没有停顿,紧接着又炼了一炉二转凝真丹。   随后,他取过另外十几味药材,按顺序投入炉中。   这一次炼制的,是温养元神的八品‘清心蕴神丹’。   此丹炼制更为迅捷,半刻时间不到,又一炉清心丹便已出炉,丹香中那股滋养神魂的清凉之意尤为明显。   沈天随后神色一肃,小心地取出几味色泽深沉、气息内敛的主药,指尖真元流转,将它们精准地投入炉膛。   他现在要炼的,是‘代官丹’!   诸神以‘官脉’为锁链钳制人族元神,幸而人族先贤智慧卓绝,历代皆有惊才绝艳之辈洞悉此中凶险,穷尽心力钻研摆脱束缚的法门。   其中便有异想天开者,试图炼制奇丹,代替人身去承担那与国之运势、人心意念紧密相连的‘官脉’对元神的侵蚀与缠绕。   昔日沈天身为丹邪沈傲,就曾为两位大虞朝的超品亲王炼制过数十炉一品阶位的‘代官丹’。   而他现在所需的,不过是能承担七八品官脉侵蚀的八品代官丹,难度不及一品代官丹的十万分之一,可沈天现在修为孱弱,仍需小心,不能大意。   随着炉火的再次升腾,一股更为奇特,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律动与沉淀意念的丹香,混合着之前的药力,更浓郁地飘散开来。   这丝丝缕缕的异香,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向了不远处宋语琴的丹房。   这座丹房内,宋语琴正凝神掐着炼药手诀,指尖灵光微闪。   此时她鼻翼猛地一动,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哪里来的丹香?好生纯粹精妙的灵机!”   她起初并未在意,只因整个沈府,就只有她一个丹师。   想必是有人开了丹瓶,准备服药修炼吧?   她定了定神,继续专注于眼前这好不容易才凑齐材料的二炉“锻骨壮元丹”。 ↑返回顶部↑ 第70章 官脉(五更)(1 / 3)   第70章 官脉(五更)   两个时辰后,丹炉嗡鸣渐歇,炉盖揭开,热气裹挟着浓郁醇厚的丹香扑面而出。   炉底静静躺着二十颗龙眼大小,通体莹润如玉的‘锻骨壮元丹’。   比起上一炉,这些丹药色泽更深沉,表面隐有细密的云纹流转,药力凝聚内敛,虽仍有几处细微的熔炼不均,导致云纹略显断续,但整体品相已接近极品边缘。   宋语琴小心翼翼地用玉夹将丹药一一取出,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和磅礴药力让她心头一热,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尴尬。   她瞥了一眼旁边抱臂而立,脸色黑沉的沈天,讪讪地开口:“咳!那个,嗯哼!——这次确是我疏忽了,那气窗谢你提醒。”   她脸上微微发烫,若非沈天点破那最基础的疏漏,她不知还要在死胡同里撞多久。   沈天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刮过宋语琴的脸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基础中的基础都能忘,你还炼什么丹?那药王宗的《丹道入门》,我只看一眼就记得,你是当饭吃了?!”   他脸上黑沉如墨,这要是搁他当年,遇上这般连丹房湿度都掌控不好的弟子,他定要拿戒尺拍到对方满头包,方能解气。   沈天随即起身就往外走,“既然丹方无误,是你自个儿犯蠢,那我走了。”   “哎!等等!”   宋语琴哪能让他走,一个箭步上前,纤手精准地攥住了沈天的袖袍,用力往后一拽,语气娇媚柔软:“夫君别走啊!锻骨壮元丹这关我算是掌握了,夫君你还得把《丹道初解》的下一个丹方教我!”   沈天被她扯得身形一顿,侧过脸斜睨着她,又看了一眼四周,眼里含着狐疑与审视:“新丹方?宋老板,你这丹房都快比脸干净了,还有钱买新药材?”   宋语琴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肉疼和苦恼。   这连续两种丹方炼下来,她确已山穷水尽了。   “夫君~”她撒着娇,用胸膛裹着沈天的胳膊,使劲摇晃:“老规矩,我炼的锻骨壮元丹,按成本价供应府里,只求你再给我一篇《丹道初解》的丹方,好不好?”   沈天心想这还差不多,这女人算是上道了。   他本计划传授凝真丹,但白骨渊刘有财的疑云和宋语琴的古怪让他改了主意。   “罢了,”沈天又坐了下来,脸色依旧不愉,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嫌弃:“下一篇是‘龙象大力丹’,专补气血,强筋壮骨,对八九品武修打熬根基极有用处。你记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背诵:   “主材:金鳞草三两,需十年份以上;百年虎骨粉五钱,需以罡气研磨极细;地龙干七条,去头足,阴干者佳;辅材:日出时采的三阳蕊九朵;赤精铜矿粉二钱,要过百目筛,无根水三盏引之!武火熔其形,文火孕其神,待药液转琥珀,需凝气如雾——”   宋语琴立刻收敛心神,素手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玉板上刻画记录,不敢遗漏一字。   她一边记,一边在心中暗暗惊叹:这丹方配伍精奇,将刚猛虎骨与阴柔地龙调和,借赤精铜粉引金性锐气,三阳蕊调和阴阳,金鳞草固本培元,步骤看似简单却蕴含玄机,果然不愧是丹邪沈傲的手笔!   此丹一旦炼成,在武修当中必定很抢手。   据说这《丹道初解》是沈傲五品时的著作,真不知他陨落前,丹道修为已臻至何等化境?   ※※※※   当天晚上,沈家一家难得的消停下来,没有外出去捡石头。   沈天在夜幕低垂之际,盘膝静坐于东院静室之中。   他取出一枚刚刚炼成的二转凝真丹,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清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如同无数细密的清泉,精准地冲刷着沉积于经络、脏腑深处的顽固药毒。 ↑返回顶部↑ 第71章 再见熊猫(六更)(1 / 4)   第71章 再见熊猫(六更)   次日清早,沈府门前薄雾如纱,晨光穿透云层,洒下淡淡的金辉,给泰天府沈府门前的石阶镀上一层淡金。   沈天负手立于阶前,目光扫过齐聚的众人,神色平静。   沈苍站在一旁,气息与往日截然不同。   晋升六品后,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厚重磅礴,又刚柔兼备,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意味,宛如一座由河流拱卫的山岳。   那身新融炼的‘八荒撼神铠’虽未完全显露,却已能从他偶尔流转的罡气中,瞥见湛蓝水纹与土黄光晕交织的虚影。   墨清璃与宋语琴的目光都落在沈苍身上,眼含异泽。   沈苍已踏破了那道横亘于无数武修面前的天堑,达至先天之境!   墨清璃心中掠过一丝波澜,沈家这艘船有了六品武修坐镇,分量又自不同。   沈天只随意扫了一眼,便翻身上马,乌金马鞭朝西一指,语气不容置疑:“人齐了,出发!今日去血骷道。”   “血骷道?”   秦柔英气的眉梢挑起,火红劲装衬得她身姿飒爽,眼中却满是疑惑。   沈天他们前些天不是已经把血骷道搜刮完了吗?   旁边的宋语琴明媚的眼里同样写满问号,血骷道里面能有什么?难道要通过血骷道进入九罹神狱?   以他们的实力,倒是可以在九罹神狱外围探索了,不过还是很危险。   沈天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去了便知,保管不让两位夫人失望。”   这二女没去过那地方,所以不知究竟。   他当先策马而出,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沈苍与沈修罗紧随其后,新得的撼岳分光钺与真幻云光刀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沉凝锋锐之气透出。   墨清璃寒江剑悬于腰侧,气息如古井无波,秦柔背弓挎箭,宋语琴挂在腰侧的戊土护身鼎垂下淡淡黄芒,都英姿飒爽。   一行人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直扑城外莽莽群山。   再次进入血骷道深处,他们拨开茂密的藤蔓,露出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阴冷潮湿、混杂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如同蛇信,猛地从洞口喷吐出来。   “跟紧。”沈天低喝一声,率先钻入。沈天率先钻进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身后众人依次跟上。   穿过幽暗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天!”宋语琴倒抽一口冷气,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俏脸瞬间褪去血色。   眼前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天然洞窟,穹顶高悬隐没在昏暗里。   而在洞窟中央,匍匐着一座‘小山’!黑白分明的厚实皮毛,圆耳黑斑,轮廓憨态可掬。   然而它身上缠绕着粗如儿臂、闪烁着冰冷金属幽光的漆黑锁链!   这些锁链甚至有部分如同毒藤般深深‘生长’进了它厚实的皮肉之中,在那些锁链刺入皮肉的节点处,密密麻麻铭刻着无数细小的诡异符文,散发着幽暗的红芒,如同一条条毒蛇,在它黑白相间的皮毛下缓缓蠕动、明灭不定。   每一次符文明灭,都带来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束缚之力。 ↑返回顶部↑ 第72章 尸体(七更)(1 / 4)   第72章 尸体(七更)   回府时夜色已深,东院偏厅灯火通明。众人将玄犀铁牛背上的皮袋尽数倾倒,近三千块带着灵韵的石头堆成小山,沈天、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苍、沈修罗围坐四周,手持特制工具开石。   石屑飞溅中,各色灵矿接连显露——泛着暗红光泽的赤炎铁精,流淌着冰蓝幽光的寒髓玉,沉凝如墨的乌金矿,还有温润似脂的羊脂灵玉。   尤其从食铁兽臀下取出的七十余块石头,蕴含的灵韵更是格外精纯磅礴,开出的几乎都是上品灵矿,价值占了近半。   他们甚至开出了三颗鸽卵大小的上品寒髓玉与一块罕见的星辰蓝宝石,引得秦柔与沈苍连连惊叹。   待最后一块石头剖开,沈修罗清点后报数,声音难以抑制的振奋:“赤炎铁精二十七斤,作价一万三千一百两;寒髓玉十三斤,八千五百两;乌金矿四十四斤,八千九百两;七品与六品灵石一百七十七块,大小不一,合计七万零四百两;上品寒髓玉三颗两万四千两;星辰蓝宝石一块,估价一万两;加上其余杂矿——总计十四万两左右!”   “十四万两!”沈苍握紧双拳,心神激荡,一张国字脸涨的通红。   这般收益,抵得上以前沈家田庄一年的进项。   秦柔英气的眉宇间也难掩喜色,唯有宋语琴拿着一块刚开出的青晶,指尖微颤,神思不属,对着满桌灵材也提不起太多兴致。   沈天目光落在墨清璃手里两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熔岩凝结,内部仿佛有金色火焰流淌的晶石上。   它们散发的灼热气息与凝练到极致的火元力,令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赤炼火髓晶!”   墨清璃素手轻抚晶石表面,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地火之魄,万炼之精,可惜——”   她苦笑了笑,肉眼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此物乃铸造根基法器‘天铸神工’不可或缺的核心灵材,极为罕见。   而今日寻到的这两块还是小了些,尚不足以支撑一件完整的‘天铸神工’胚胎。   沈天则若有所思,加上先前在血骷道寻得的那块,这已是第三块赤炼火髓晶。   这绝非偶然!且血骷道深处,那条九罹神狱支脉的火元地脉异常活跃,孕育此物的概率不小。   可惜眼下他们还是实力不足,无法深入探寻——沈天也不想探寻,最近都不去了!除非能搞清楚墨清璃为什么想杀他。   沈天思及此处,抬眼扫过因巨额收获而心神振奋的沈修罗与沈苍,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弧度:“你们的债先慢点还,把身上的装备凑齐再说,尤其是战甲,关乎性命!清璃,劳烦你再为他们寻两件趁手的六品战甲,钱从他们的收益里扣!”   这次他们两人可以从这笔收益中分一万四千两。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瞬间亮如星辰,沈苍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激动与感激。   “谢少主!”二人齐声应是,语声洪亮。   有强力战甲傍身,探索凶险的九罹神狱便多了一重保障。   墨清璃则是略作沉吟:“墨家青州分号有一件‘玄龟磐石甲’,重甲,六品上阶,侧重绝对防御与力量承载,铭刻‘不动如山’符文,尤擅抵御钝击与震荡,作价一万三千两,可以与沈苍的八荒撼神铠合用,可以强化他的力量。”   她又看向沈修罗,“另一件‘流明幻光胄’,轻甲,同为六品上阶,以轻灵迅捷、卸力导能为长,自带‘迷踪’幻影符文,能干扰锁定,与修罗的身法幻术相得益彰,也是一万三千两,若你二人确定,我即刻传讯,最快三日后便可送达。”   沈苍想象着身披厚重玄龟甲,配合撼神铠硬撼妖魔的场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沈修罗则仿佛已感受到流明甲加身带来的速度与幻术增幅,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新得的真幻云光刀。   两人只稍一权衡,就拱手齐声道:“有劳大夫人!”   沈天点了点头,随后扫了一眼三位夫人:“你们也是一样,有钱的话就再购置一两件符宝。我计划半个月后,就进入九罹神狱第一层闯一闯,届时我们装备越精良,准备越周全越好。” ↑返回顶部↑ 第73章 果报(八更)(1 / 5)   第73章 果报(八更)   子夜时分,泰天府的‘醉仙楼’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临江的雅间内,柳明轩正左拥右抱,与几个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他约莫二十出头,五官算得上俊朗,眉眼间横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横之气,一张脸则因酒意上涌而潮红一片。   “柳少,明日便是御器司公试武选,我等~是否该收场了?”一个身着锦袍,眼神略显闪烁的同伴放下酒杯,带着几分劝诫之意。   “明轩,我等酒足饭饱,差不多该散了。”对面身着湖蓝长衫的青年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明日便是御器司公试武选,熬夜伤神,若误了时辰可就亏大了。”   另一人也附和道:“可不是么?你今日刚料理了赵小虎,还在此处寻欢作乐,就不怕那沈天找上门?那混不吝可是出了名的猖狂,赵小虎是他明保的人,就连费玉明都被他一拳打死,你——”   “把我怎样?”   柳明轩猛地将怀中女子推开,酒盏重重一顿,发出一声刺耳的哂笑,脸上尽是不屑,“我怕他个鸟?!沈天他伯父沈八达是调任了御马监提督太监不假,风光无限!可我柳家也不是泥捏的!在泰天府根深蒂固!   沈天他敢动我?顶了天就是打一架!他沈天难道还敢宰了我不成?朝廷法度还要不要了?御器司公试在即,他敢动我这个上舍生?笑话!”   另一个同伴也忍不住插话:“柳少,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上!费玉明当日也是这般想的,结果呢?尸体都凉透了!费家如今连个屁都不敢放。”   柳明轩闻言,脸上的不屑更浓:“费玉明?哼,那蠢货是咎由自取!伏击围杀朝廷在册御器师,还蠢到当街动用二十架违禁机弩!证据确凿,铁案如山!费家想追究?拿什么追究?是他自己给了沈天下死手的籍口,我可没他那么蠢。”   他嘴上虽硬,但提到费玉明的下场,眼中终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襟:“不过——明日公试武选确实要紧,不能因小失大,今日尽兴了,就不在此留宿了。走!”   一行人簇拥着柳明轩,带着十几名气息精悍、眼神警惕的护卫,摇摇晃晃地走出醉仙楼奢靡的大门,准备登车离去。   与此同时,在醉仙楼斜对面,距离约一百五十步的一处高大屋脊阴影之中,四道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   沈天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微拂,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死死锁定着下方走出大门的柳明轩一行人。   他身旁的沈修罗一身劲装,淡金色的狐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手已按在腰间的“真幻云光刀”上。   沈苍则如渊渟岳峙,新晋六品的磅礴气息含而不发,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秦锐也跟在一旁,脸色紧绷,手中紧握着一张硬弓,呼吸略微急促。   沈天本不想带他,奈何这位小舅子得知消息后死皮赖脸非要跟来。   眼见柳明轩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向马车,沈天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清晰的指令:   “动手。”   话音未落,沈修罗素手疾扬!   二十颗龙眼大小、通体灰白、毫不起眼的‘雾隐珠’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精准无比地射向柳明轩等人周围的地面及半空。   “噗!”   珠子触地即炸,瞬间爆开大团大团浓稠如牛乳,伸手不见五指的惨白浓雾!   白雾剧烈翻涌,结合沈修罗的血脉幻力迅猛扩散,顷刻间便将醉仙楼门前方圆二十丈的范围彻底吞噬!惊呼声、怒喝声、呛咳声顿时在浓雾中乱成一团。   “不好!敌袭!保护公子!”护卫中那五名七品高手反应最快,厉声示警,罡气瞬间透体而出,试图驱散或感知雾中情况。   就在白雾升腾遮蔽视线的刹那!   “轰——!” ↑返回顶部↑ 第74章 案发(九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74章 案发(九更求订阅求月票!)   辰时末,巳时初,淮天江畔,落魂滩下。   上午的江风带着水腥气,呜咽着卷过嶙峋的礁石。   几名家丁亲卫面色凝重,簇拥着一位身着玄色法袍,手持罗盘的法师。   法师双目紧闭,指尖掐着繁复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身前悬浮着一枚小巧的玉佩虚影,那正是柳明轩贴身佩戴的‘追魂玉’——此玉不仅温养气血,还内嵌微末符文,能在特定术法牵引下,于短距离内感应佩戴者的方位。   罗盘指针剧烈震颤,最终死死钉向江心一处湍流。   “找到了!”法师猛地睁眼,额头沁出细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笃定,“公子随身的‘追魂玉’就在这下面,绝不会有错!气息——微弱,沉于水底。”   柳家的家丁亲卫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为首的护卫头领咬着牙,一挥手:“下水!捞人!”   几个水性极好的家丁迅速脱去外衣,口衔短刃,腰缠绳索,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跃入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岸上的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绳索的动静,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   时间在江水的咆哮声中显得格外漫长。   岸上众人,包括柳明轩那几个昨夜一同在醉仙楼寻欢作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的狐朋狗友,都死死盯着那几根绷直的绳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终于!   “哗啦——!”   水猛烈翻腾,几个家丁拖拽着绳索,奋力将一个沉重的,被水草缠绕的物体拖出水面,艰难地拖向岸边。   岸上的人看清了。   那是一个被坚韧牛筋索死死捆缚的人形,背后牢牢系着一块磨盘大小、棱角狰狞的礁石。   绳索深深勒入皮肉,那人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正是柳四公子——柳明轩!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落魂滩,只有江水依旧不知疲倦地奔腾咆哮。   柳明轩那几个狐朋狗友,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腿脚发软,互相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短暂的失语后,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沉~沉江了?真~真是沉江了?”   “是柳四!他——他居然——”   “沈天!是沈天!一定是那个疯子!他——他怎么敢?!”   “太猖狂了!太无法无天了!他痛打明轩一顿立威,甚至打断手脚都行,这~这怎么就把人给沉了?这~这不是世家豪族的做法啊!”   “他伯父刚得圣眷就敢如此,眼里根本没有王法!”另一人咬牙道,“柳校尉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毕竟是御器师,还有北司靖魔府的身份——”   “果然!这些阉党,一个个都是无法无天、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毫无规矩体统可言!” ↑返回顶部↑ 第75章 原来如此(一更)(1 / 3)   第75章 原来如此(一更)   当沈天一行快马加鞭赶到沈家田庄时,这里的景象却非往日的祥和宁静。   沈天隔着老远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当他们从两座茶山间的峡道驰出,只见田庄外围的田野与山林间,数十道迅捷凶戾的身影正在肆掠!   它们形似狼猿结合体,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短硬毛发,四肢修长,指爪如弯钩般闪烁着幽蓝寒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林木阴影间若隐若现,口中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影爪狼猿?”沈修罗勒住了马缰,倒吸了一口寒气。   总数不下四十头,其中三头体型格外雄壮,肩高近丈,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暗色煞气,赫然是七品妖魔!   其余多为八品、九品,行动迅捷如风,所过之处,庄稼倒伏,鸡犬不留,留下片片狼藉与零星的血迹。   田庄厚实的庄门紧闭,庄墙上挤满了面色惊恐的庄户青壮,他们手持简陋的柴刀、猎叉甚至锄头,紧张地盯着庄外妖魔的动向,却无人敢出去一步。   “又是魔灾?”沈天勒住马缰,剑眉紧锁,心中疑云顿生。   田庄月前刚清理过一波阴鬼,怎么才过几十日,又冒出如此多品阶不低的妖魔?   沈天随即摇头:“老沈,修罗,速战速决!”   沈苍与沈修罗齐声应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沈苍低吼一声,八荒撼神铠瞬间覆盖全身,土黄色与湛蓝色罡气如同实质般透体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堡垒,轰然撞向妖魔最密集处!   撼岳分光钺挥舞间,带起沉重的罡风,瞬间将两头扑来的九品狼猿劈飞,骨断筋折。   沈修罗则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真幻云光刀出鞘,迷离的青色刀光伴随着惑人心神的幻影,精准无比地切入妖魔群中。   她身法鬼魅,专攻妖魔关节与眼耳要害,刀光过处,血飞溅,数头八品狼猿惨叫着倒地翻滚。   沈天目标明确,直指那三头威胁最大的七品影爪狼猿首领!   这些影爪狼猿修为虽然达到了七品下,战力却只比人族的八品中阶武师强上一些,他已可独力处理。   沈天左手掌心‘大日天瞳’符文骤然亮起,炽热纯净的金色净化火焰升腾跳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凝练、更强盛。   现在他每日已可滋生二十三缕先天元气,让他有了远超以前的持续力。   “吼!”   一头七品狼猿首领察觉到致命威胁,咆哮着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浓郁的暗影煞气如同毒雾般笼罩向沈天。   “找死!”沈天眼神睥睨,不闪不避,右手纯阳血戟悍然刺出!   短戟之上,金红交融的霸道罡劲缠绕,隐隐与大日金焰呼应。   “嗤——!”   短戟精准地刺入狼猿挥来的利爪掌心!狂暴的力量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下一瞬,沈天左手又猛地向前一按!掌心那团跳跃的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顺着短戟的轨迹,狠狠拍在了狼猿的爪臂之上!   “嗷呜——!!!”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瞬时响彻田野! ↑返回顶部↑ 第76章 家书(二更)(1 / 3)   第76章 家书(二更)   司礼监的值房设在紫禁城西北角的玄渊殿,殿宇飞檐翘角,覆着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郁,檀香与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在梁柱间弥漫。   上首紫檀大案后,端坐着当今司礼监掌印太监,宫内上下都得尊称一声‘老祖宗’的萧烈。   他身着深紫色蟒袍,身形清癯,鹤发童颜,一张脸保养得如同上好的古玉,不见多少皱纹,看起来只有四十左右。   他那双眼让人印象尤其深刻,深邃如古井,偶尔开阖间精光内蕴,仿佛能洞穿人心,有雷霆万钧之势,一身气度则沉凝如山岳,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个正堂的空气都为之滞涩。   下首左侧,坐着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太监屠千秋。   他约莫四十许,生得面如重枣,眉眼细长如刀锋,一身玄色飞鱼服上用金线绣着狰狞的蟒纹,坐姿挺拔如松。   他薄唇紧抿,此时气息阴鸷酷烈。   此时堂下跪着两人,一个是御用监掌印太监李善常,以及新任的御用监监督太监张德全。   李善常年约五旬,身材微胖,圆脸上此刻满是愁苦,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上首。   张德全则稍显年轻,约莫四十上下,面皮却有些浮肿,眼袋青黑,此刻更是面如死灰的垂着头。   角落里还有前任御用监监督太监沈八达垂手侍立,他面色漠然,仿佛堂中的风暴与他毫无干系。   “都说说吧。”   老祖宗萧烈缓缓端起冰裂纹瓷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就在刚才,尚膳监报上来,给贵妃娘娘调养元阴、固本培元的‘九转玉露丸’份额又减了三成,连带着几位嫔妃日常服用的‘养颜驻容丹’也断了供。   尚衣监那边,给禁军羽林卫、神机营、虎贲卫,更换保养符甲、符兵所需的火纹铁精、寒髓玉,更是拖了大半月,未能足额发放,昨日尚衣监的掌印就跪在我这里叫苦。   还有今早,坤宁宫的玉髓丹,从每月十二颗减到八颗,成色还降了三成,皇后娘娘晨起梳妆时,对着铜镜叹了三回气,惹得陛下今日责问,龙颜不悦。”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李善常和张德全,那无形的压力让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此等情状,不胜枚举,如今不单陛下责问,几位娘娘也寻到咱家这里抱怨,连带着宫里的内侍宫女们也是群情沸腾,你们居然连给下人月例的‘益气散’都短了斤两。   李掌印,张监督,你们给咱家说说,这究竟是何缘由?银子呢?东西呢?御用监管着内库支应、采买供奉,乃是内廷运转的命脉,是怎么出的问题?”   李善常苦笑着拜了下来,以头磕地:“老祖宗明鉴!非是奴婢等不尽心,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市面上,但凡沾点灵韵的药材、矿石,价格飞涨!就说那炼制三转玉露丸的主材‘百年血参’,去年还是二百两银子一支,如今已涨到三百两!   还有火纹铁精,矿脉出产日稀,皇商们的报价一日三变,压都压不住啊!御用监的银子流水般出去,能买回来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张德全也慌忙跪下,急声补充道:“老祖宗,还有丝绸!因那‘桑蠹’虫灾,江南上好的灵蚕丝锦缎,价格足足涨了三倍!宫中各殿娘娘、女官们的四季份例,还有赏赐外臣所需,哪一样不耗费巨万?这笔开销,硬生生把预算给拖垮了!”   “丝绸?”   老祖宗萧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冷嘲,“宫中能用多少丝绸?一年到头,再奢靡又能耗费几何?能把你整个御用监的窟窿都扯出来?沈八达以前在御用监的时候,宫里用度为何能与日俱增?”   此言一出,张德全猛地抬起头,眼中压抑的怒恨如同毒针,狠狠刺向沈八达。   李善常则暗暗叹息一声,心中苦涩更甚。   沈八达此人崛起于东厂底层,心思缜密如发,手腕强硬,富有韬略。   在他任御用监监督的这几年,借着其东厂背景,还有他这个掌印太监的默许和支持,对御用监积弊进行了持续五年的整顿。   他毫不急躁,五年来循序渐进,日拱一卒,查账目如梳篦,盯采买如鹰隼,又对东厂厂公与司礼监老祖宗的身边人施以重贿,狐假虎威,从那些采买太监和皇商们手里挖了不知多少银子!   这些抠下来的钱,沈八达并未装入自己的腰包,而是逐步增加了内库对宫中的供应,使得宫中的丹药、绸缎、珍玩、仙酿、仙香等等日益丰盛,且品质精美。 ↑返回顶部↑ 第77章 回信(三更)(1 / 4)   第77章 回信(三更)   次日上午,沈府厚重的黑漆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   门房小心地拉开一道缝隙,只见门外乌泱泱站着一群人。   为首者身着玄色公服,腰挎雁翎刀,面容方正刚毅,正是泰天府总捕头杜坚。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双眼红肿如桃、发髻散乱的华服妇人,她在两个仆妇搀扶下,神色悲怒的看着门内,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母兽。   再往后是几名衙役,以及几个神色不安、眼神有些躲闪的锦袍公子哥。   后面还有十几名亲卫家丁打扮的人,其中两人手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请问沈少可在?”杜坚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带着公事公办的郑重。“泰天府总捕头杜坚,携柳校尉夫人及几位相关人等,有要事询问。”   他心中其实颇感无奈。   依着规矩,本应将沈天请去府衙问话最为妥当。   然而知府大人以‘证据不足,仅凭一面之词难以拘传堂堂御器师兼北司总旗’为由,不肯签发拘票。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苦主与相关证人亲自登门问讯。   “杜总捕,您稍待。”门房回礼后匆匆离去,不多时,沈府就偏门洞开。   沈天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静地踱步而出,身后跟着气息沉凝如山的沈苍与眼神锐利的沈修罗。   他目光扫过门外众人,尤其在形容枯槁、怨毒盯着他的妇人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在杜坚身上。   “杜总捕头,清早登门,所为何事?”沈天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寻常问候。   杜坚听出沈天的语气淡漠疏离,态度相当的恶劣,居然连请他进中堂奉茶都不肯。   他也不计较,拱了拱手后开门见山:“沈少,柳校尉府上四公子柳明轩,前夜在醉仙楼外遭人掳走,昨日清晨被发现沉尸于落魂滩淮天江中。   此事骇人听闻,震动泰安,据柳府护卫及在场几位公子指证,前夜事发之时,在醉仙楼外掳走柳公子者,身形与沈少以及管家沈苍颇为相似,不知沈少可否解释?”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天的表情。   此时华服妇人死死盯着沈天,红肿的眸子里迸出怨毒:“定是你!沈天!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沈天早认出那妇人应该是柳明轩的生母林氏,闻言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没理会此女,只背负着手轻轻嗤笑一声,反问道:“柳明轩的事我也听说过,据说当时白雾散出十丈,雾锁烟迷,难以视物,是什么人眼力这么厉害,能认出是我?”   杜坚沉着脸,面无表情道:“我身后几位武师都在场,他们修为七品,能在雾中勉强视物,且当时有柳家护卫与几位公子亲耳听见,掳人者中,有沈少的声音。”   沈天不由摇头:“这就更可笑了,仅凭几句‘听到声音’的指证,就要定我沈天的罪?天下可有这般道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所谓捉贼拿赃!我沈天乃朝廷在册御器师,北司靖魔府总旗!柳明轩区区一个上舍生,我与他有何深仇大恨,要行此极端之事?杜总捕头办案,莫非都是如此草率?”   杜坚早有预料,转向身后一群人,沉声询问:“你们前夜在醉仙楼外,可曾看清楚了?听得真切?掳走柳明轩的,是否就是这位沈少?”   那柳府的几名护卫,尤其受伤的两人,当即指着沈天,声音带着恐惧与恨意:“就是他!绝不会错!虽然当时有雾,可轮廓还是看得清的,还有最后那声‘撤’我们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的声音!化成灰我也认得!”   只是那几个昨夜与柳明轩同席的纨绔子弟,却已面色煞白,血色褪尽。   只因沈天的目光已经往他们扫了过来,那视线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让几人感觉似被毒蛇盯上。 ↑返回顶部↑ 第78章 招兵(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78章 招兵(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此为满2000月票加更!求月票!   两个半时辰后,沈天与金万两并肩从金氏商行奢华气派的大门内走出。   “沈少放心,”   金万两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意,拱手道,“就按六百五十文一石算,我保证都是一年内的新陈,最多三日内就会分批送到贵府指定的粮窖,绝不会误事!”   就在刚才,沈天在他这里下了总价高达二十五万两白银的惊人订单!   按六百五十文一石算,差不多能换三十八万四千六百一十五石陈米,这相当于泰天府十分之一的陈米储备了。   金万两暗自腹诽:这位小爷行事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半月前这位才刚以一两银子一石的高价卖了他们一批新粮,转头又以六百五十文的价格大批量吃进陈米。   虽说陈米比新米贱些,但差价也不过一二十文顶天!   若人人都似沈天这样做生意,他金家祖传的商号怕是要亏得连裆裤都保不住。   当然,半月前那笔交易本就是为了攀附沈八达这棵新起的大树,正常的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金万两脸上却毫无异色:“质量您放一百个心,必定是粒粒饱满、仓储得宜的上等货色,绝不敢以次充好,砸了我金家的招牌!不过沈兄家里应该没这么多粮仓吧,我家刚好有二十座临时粮仓的材料,如果沈兄有需要,可免费借于沈少。”   沈天正为粮仓的事头疼,沈家的地盘挺大,光后院就有九十亩地,可粮仓粮窖一时半会就建不起来,还得想办法筹措。   他闻言一喜,面色却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与客套:“有劳金兄费心!代我问候令尊,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拱手作别,转身走向商行外的拴马石。   秦锐与沈苍、沈修罗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心神都有些恍惚。   就在刚才短短两个半时辰,他们亲眼看着沈天如同旋风般席卷了泰天府四十余家银号与典当行,沈天以一分半的年息,借贷了整整二十万两白银!   接着又一头扎进金氏商行,砸下了这笔令人瞠目的二十五万两购粮巨款。   秦锐看得口干舌燥,手心冒汗,脑子里乱糟糟的:姐夫这是在做囤积居奇生意吗?可眼下青州并无大灾迹象,粮价平稳,这风险未免太大了!   更让他困惑的是,沈天为何特意带上自己?这谈粮买米的场面,似乎也用不着他这个半大小子。   沈苍心中亦是疑云密布。   少爷突然动用如此巨资囤积海量陈米,莫非是窥见了什么常人难以察觉的巨大商机?   他倒不像秦锐那般忧心债务,少爷借贷时,每家数额控制得恰到好处,多则五六千,少则三两千。   只要老爷沈八达圣眷不衰,少爷这北司总旗的位子坐得稳当,那些商家谁敢上门催逼?   可若真到了老爷倒台,少爷失势那一步——   沈苍眼中闪过一丝冷硬,那时节,谁还顾得上还债?   他们凭本事借的,干嘛要还?就是要个孝敬而已。   沈天此时已翻身上马:“走,去鬼柳集。”   “鬼柳集?”秦锐一愣。 ↑返回顶部↑ 第79章 临近(一更)(1 / 3)   第79章 临近(一更)   当晚夜色如墨,沈府东院主屋门窗紧闭,八箩筐焦黑废丹堆积如山,散发出驳杂混乱的药气。   沈天盘坐其中,心神沉凝,识海深处的混元珠悄然旋转,青翠生机与灰暗凋亡之力交织流转,如同无形的熔炉,精准地剥离、提纯着废丹中残存的药力。   一丝丝精纯无比的先天清灵之气被引导而出,混合着他的童子功至阳真元,化作奔腾咆哮的熔岩洪流,狠狠冲刷向脊柱深处!   那些后天混元之灵,则用于强化纯阳天罡。   “嗡——!”   低沉的龙吟自骨骼深处响起,坚韧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在雄浑力量的淬炼下,第二十四节脊椎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杂质尽去,与其它二十三节先天脊骨连成一片,在内视中散发着坚韧不朽的先天宝光!   沈天距离童子功传说中的大成之境,仅余最后两节!一股沛然刚猛的气息透体而出,又被沈天强行收敛,归于沉凝。   直到子时十分,沈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似有金红二色流转。   他眼里生出几分期待,他现在距离八品,已触手可及。   次日沈天醒来后与沈修罗一起洗漱完,刚走出院门,便见墨清璃清冷的身影走过来,她身后两名健仆小心翼翼地抬着两口沉重的木箱。   “你们要的东西到了。”墨清璃声音平淡,素手轻挥,木箱应声而开。   右边箱内,是一套流线型,闪烁着迷离光晕的淡青色轻甲。   “流明幻光胄!”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瞬间亮起,迫不及待地穿戴起来。   轻甲上身,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其表面如水波般流动的符文,自带迷离幻影,与她修炼的幻影流光步法和真幻云光刀完美契合!更隐隐与她的根本功体玄狐天变大法呼应共鸣!   她身形微动,原地瞬间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真身已无声无息出现在院角,速度快到极致,空气只余细微的撕裂声。   沈修罗感受着新甲带来的速度与幻术增幅,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此时沈苍也到了,看向左边箱内。   那赫然是一件通体玄黑,厚重无比的战甲——甲片层层迭压,形如龟甲,表面铭刻着古朴的‘不动如山’符文,散发着沉稳如山,又深邃如渊般的磅礴气息。   “玄龟磐石甲?”   沈苍眼神灼热的上前数步,用手指抚过冰冷的甲片,土黄与湛蓝的罡气本能流转,与甲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低喝一声,玄龟磐石甲瞬间覆盖全身,配合着八荒撼神铠的虚影,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堡垒,气势陡增数倍!   “好甲!”沈苍感受着玄龟甲带来的绝对防御与力量承载,声音洪亮。   “多谢大夫人!”沈修罗也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欣喜。   有了此甲,她的战力又可增加数成。   墨清璃目光扫过二人一眼,微微颔首:“你们满意就好,余款需尽快送来。”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往神璃堂方向行去。   沈天也很欢喜,他现在的形势仍是险恶之极,身边的护卫力量越强越好。 ↑返回顶部↑ 第80章 议罪(二更)(1 / 5)   第80章 议罪(二更)   “嘶——!”   当沈天坚持到三十息,台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九品武修,举万斤石锁超过三十息?这简直闻所未闻!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窃窃私语,这些世家子弟脸上写满了质疑与不信:   “怎么可能?万斤石锁!他才九品!”   “居然还是单手!定是那石锁有问题!谢学正难道没检查?”   “哼,我看是用了什么秘药吧?你看他脸都没红——”   “就是,九品之身硬撼万斤?还是单手,骗鬼呢!谢学正这都看不出来?”   “他也想进入月考前十?可他才九品,这过分了吧?”   林端听着周围这些酸溜溜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不以为然。   作弊?在场这些贡生,尤其有资格竞争月考前十的那些位,哪个身上没点猫腻?   等到他修为提升上八品,也会用一切办法去争前十。   他只是好奇,沈天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谢映秋这位五品御器师都‘看不出来’?这手段可比他高明多了。   四十息!   沈天终于长吐一口气,手臂一松,沉重的石锁‘轰’地一声砸落在地,震得地面微颤。   他只是面色微红,气息略促,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后一位登场的是位二旬左右的年轻女子,她身着淡紫劲装,身姿挺拔如修竹,蜂腰长腿,长发高束,五官清丽姣好。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场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了场中众多石锁一眼,随后竟毫不犹豫地俯身握住了五万斤石锁的锁柄!   “起!”   此女不见如何蓄力,只一声清叱,那五万斤的庞然大物竟被她稳稳举起,高举过头!   那动作之流畅,仿佛举起的不是精铁顽石,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竹竿。   接下来她竟又单手抓住了旁边另一只五万斤的石锁,同样举过头顶。   她气息平稳,坚持了二十息后,才从容放下。   整个演武堂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这份力量与控制力,远超同侪。   金万两凑到沈天耳边,声音带着敬畏,小声介绍道:“沈少,此女名叫苏清鸢,七品巅峰,是咱们贡生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她在这儿考了四年,根基扎实得吓人,都说今年她最有希望通过四大学派的考核。”   沈天看了一眼苏清鸢,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力量测试结束,接下来是速度测试——过‘九曲回廊桩阵’。   众人依次进入左偏殿那布满机关陷阱的长廊。   金万两圆滚滚的身躯在木桩横击、陷坑开合间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林端身法尚可,却也数次险象环生,勉强过关,却耗时达一百七十息之久。 ↑返回顶部↑ 第81章 神通(三更!感谢华夕怪蜀黍打赏的盟(1 / 4)   第81章 神通(三更!感谢华夕怪蜀黍打赏的盟主)   ps:老朋友了,感谢!   离开贡生院,沈天步履不疾不徐,径直前往御器司库房。   库房的司库依旧空缺,值班的掌吏见到沈天,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手脚麻利地清点出厚厚一摞龙头银票和几个沉甸甸的药盒,小心奉上:“沈少,您请收好。这是您新秀榜第三的奖励,一千两银子,外加价值千两的凝真丹与锻骨丹,还有您作为贡生本月的月俸,一千两银子,以及价值两千两的固元培本丹药。”   “我还拿到了本月月考第二。”沈天拿出了贡生院开具的文书。   掌吏愣了愣,语气愈发恭敬,“您稍等!”   他随后又拿出了一摞银票与药盒:“贡生院月考第二的奖励,是纹银二千两,三枚七品‘炼血丹’,还有三千点功德,这是您的功德牌。”   沈天目光淡淡扫过,随即笑吟吟地朝掌吏点了点头,示意沈修罗上前收妥。   这些银钱丹药与功德加起来,价值有两万两左右了。   他随即转身走向了功曹值房,这次御器司的功曹居然没关进去,仍旧坐镇于值房内。   他看到沈天递过来的储物袋,打开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袋子沉甸甸的,堆积着八十九颗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妖魔心核!   其中**幽暗深邃,魔核沉凝如铁,血核猩红欲滴,还有几颗闪烁着奇异光泽、气息格外强横的异种心核。   功曹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沈少,您这未免也太多了。”   寻常御器师便是耗费半年功夫,也未必能猎得十颗八颗,这沈天是如何在短短时日里弄来这么多?   世家豪族出身的御器师大多惜身的很,不到不得已,绝不愿轻易动用法器。   他寻思这定是沈天耗费巨资,从黑市或某些隐秘渠道买来的!   不意沈家财力竟如此雄厚!这些心核若拿到黑市去卖,怕不得六七万两银子?   沈天闻言笑了笑,拱手道:“劳烦功曹大人清点,换功德。”   功曹微微颔首,他知沈天伯父已咸鱼翻身,调任了御马监提督太监,不敢怠慢,开始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逐一辨识、称量、评估。   尤其里面那三十几颗品相极佳、气息澎湃的珍品,功曹反复验看。   片刻之后,这位功曹就眼含探寻的看向沈天:“总共八十九颗心核,总计可兑换一万三千九百点功德!不知沈少可有异议?”   沈天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功曹的评估价很高了,比他预估的要高300点。   这位显然是看在他伯父的面子上,有意结好。   功曹见状,当即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迭功德牌:“沈少拿好。”   此时加上月考奖励的三千点,以及先前剩下七十一点功德,沈天此刻拥有的功德点达到了惊人的一万六千九百七十一点!   沈天让沈修罗收好后,就直奔御器司深处那通体由黑沉沉的墨玉岩砌成的宏伟殿阁。   这座飞檐斗拱的阁楼一如往日般气象森严,门楣上的藏经阁三字,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金光。   沈天无视了外院琳琅满目的普通典籍,出示了贡生腰牌与功德牌,在守阁书吏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踏入内院。   内院典籍更为珍贵,也更为稀少,每一本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返回顶部↑ 第82章 阴妃(一更)(1 / 4)   第82章 阴妃(一更)   中年贵妇扑过来的时候,声音无比凄厉,如同淬毒的利箭,裹挟着倾尽三江五湖也洗刷不尽的恨意,刺入沈天三人的耳膜!   她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阴风呼啸,不但卷起地上碎石,更令巷壁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少主小心!”   沈苍眼神一凛,怒吼如雷!   他身上的‘玄龟磐石甲’瞬间覆盖蓝黄二色符文,与内里的“八荒撼神铠”虚影交相辉映!   沈苍魁梧的身躯如同瞬移般飞离马鞍,横挡在沈天与那扑来的恐怖鬼影之间,双足猛地踏地,撼岳分光钺交叉于身前,土黄与湛蓝的罡气轰然爆发,厚重如山岳,柔韧如瀚海的罡气壁垒瞬间凝结!   “轰隆——!!!”   中年贵妇所化的惨白鬼影狠狠撞在沈苍的罡气壁垒上!   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在狭窄巷道内爆开!气浪翻滚,两侧墙壁砖石簌簌剥落!   沈苍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塌陷,他庞大的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强行咽下!   土黄与湛蓝的罡气疯狂流转,明灭不定,如同承受着万钧巨浪冲击的礁石,竭力化解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阴煞巨力与深入骨髓的冰寒!   玄龟甲上‘不动如山’的符文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暗暗心惊,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层次的阴魂?这女子应是重伤虚弱,境界大跌,否则他绝难挡住这一击!   几乎在沈苍硬撼主魂的同时,左边那个六品下阶位的年轻阴魂也动了!   她身形一晃,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灰影,带着刺耳的鬼哭之音,直取沈天!森寒的阴气爪影撕裂空气,绕开护卫在侧的沈修罗,抓向沈天要害!   “滚开!”   沈修罗被这攻击激起了凶性,她淡金色的狐瞳厉芒一闪!那真幻云光刀瞬间出鞘,迷离的青色刀光伴随着惑人心神的幻力波动猛烈绽放!   她在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侧移,刀光化作一片密集的光网,精准无比地斩向袭来的阴爪!   “叮叮当当!嗤嗤!”   刀锋与阴气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与灼烧般的刺耳声响!   沈修罗身法迅捷,幻术全开,刀光如电,将一道道阴寒爪影或斩碎或格挡开。   然而对方毕竟是六品阶位的阴魂,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她,每一次硬碰,都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幻影被阴煞之气不断侵蚀溃散。   她只能凭借身法速度与幻术勉力周旋、牵制,险象环生,淡金色的发丝被阴风吹得狂舞,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修罗新得的‘流明幻光胄’表面流光急转,全力运转,不断卸去阴煞之力的侵蚀,却也无法让她占据上风。   沈天立于马背之上,眼神锐利如电,看着那正与沈苍战斗的中年贵妇。   这是四品阴妃?!   沈天眯起了眼睛,眸中闪现异泽。   阴妃是一种独特的鬼类,只有生前地位尊崇,死后怨念滔天,且有一定修为的妃嫔,才有成为阴妃的可能。   是故这中年贵妇的元魂核心处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威压仍如此恐怖! ↑返回顶部↑ 第83章 大成(二更)(1 / 4)   第83章 大成(二更)   沈天盘膝坐于堆积如山的废丹箩筐中央时,屋内弥漫着浓烈而驳杂的药气。   他心神沉凝,识海深处的混元珠无声旋转,青帝凋天诀的青翠生机与灰暗凋亡之力交织流转,如同无形熔炉劫精准剥离、提纯着废丹中残存的药力。   丝丝缕缕精纯的青色先天清灵之气被引导而出,混合着童子功至阳真元,化作奔腾咆哮的熔岩洪流,狠狠冲刷向脊柱深处那第二十五节椎骨!   “嗡!”   骨骼深处发出沉闷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在磅礴力量的持续淬炼下,第二十五节脊椎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杂质如同被无形之火焚尽,迅速剥离,坚韧不朽的先天宝光透骨而出,与其它二十四节连成一片,浑然一体!   沈天嘴角微扬,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分的沛然力量。   此刻的他,若再单手举那万斤石锁,撑足二十七息绝非难事,甚至犹有余裕。   如果借助一些规则内的外力,四十息也没问题,再若像那些贡生一样用点作弊的手段,六十息都能办到。   沈天随后再接再厉,开始炼化第二十六节,也是最后一节椎骨。   此时难度陡增,废丹中炼化出的先天清灵之气,在完成第二十五节的淬炼后已消耗近半,后继乏力。   那奔涌的能量洪流冲击在第二十六节椎骨上,虽引得骨节微颤,宝光隐现,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无法彻底洗练杂质,返归先天。   “果然不够。”   沈天心念电转,毫不犹豫的探手入怀,取出一个温润玉瓶,倒出那三枚七品‘先天丹’。   这些先天丹他珍藏至今,就是为了今日。   三颗色泽如琥珀的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废丹提纯之气更为精纯、更为浩大的先天本源之力,还有磅礴的生命精元轰然爆发,如同决堤洪流,瞬间注入那冲击脊柱的熔岩洪流之中!   “轰——!”   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引信,积蓄的力量在先天丹的催化下达到了顶点!   童子功至阳真元与先天丹的磅礴药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炽热洪流,狠狠撞向那最后的关隘!   “咔嚓!嗡——!!!”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悠扬的脆响,如同上好的玉磬被金锤敲击,自沈天脊柱深处骤然响起!   清越的磬音并不刺耳,反而带着涤荡尘垢、澄澈神魂的奇异韵律,瞬间穿透静室的墙壁,回荡在整个东院!   第二十六节脊椎骨在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下,终于彻底褪去凡胎!温润如玉的先天宝光透体而出,与其它二十五节连成一片,浑然一体,再无分彼此!整条脊椎仿佛化作了一条苏醒的玉龙,在沈天体内散发着坚韧不朽、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息!   “玉磬清音?”   此时正在院中凝神戒备的沈修罗浑身剧震,淡金色的狐瞳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主屋方向。   那清越的玉磬之音和瞬间爆发的浩大、纯净、仿佛初生骄阳般的灵机,让她瞬间明白——少主童子功大成,晋升八品了!   那些沛然灵机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其中夹杂着刚猛无俦的先天之意,气象之宏大,远超寻常武修的晋升!   而此时沈天体内,赤血战体自行运转,气血奔涌如汞浆,发出沉闷雷鸣;纯阳天罡透体而出,凝厚如实质的淡金色甲胄覆盖全身,表面古朴的钟形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坚不可摧的磅礴气势,比之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但这仅仅是开始,脊柱炼返先天带来的磅礴生机与清灵之气,以及废丹中炼化出的灰色后天混元之灵尚有余裕。 ↑返回顶部↑ 第84章 绝代天骄(三更)(1 / 3)   第84章 绝代天骄(三更)   “小锐?”   沈天回过头看了一眼,随即展颜一笑:“是为入沈府当客卿的事?你想清楚了?”   秦锐挠了挠头,随即猛一咬牙,“我想好了!就先在沈家干着,给姐夫做事。”   他姐姐秦柔其实是反对的,依秦柔的意思,是让他去接手那些弓箭铺。   可秦锐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带兵这事带劲——哪怕只是沈府的家兵。   “好!”沈天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小锐爽快,放心!你姐姐那边,我去说。”   秦锐咧嘴一笑,满脸都是少年人的爽朗与兴奋:“我姐那儿我自己去磨,她总归拗不过我,姐夫的队正之职,我接了!”   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锐的加入,加上近期从鬼柳集精挑细选雇来的六名八品武修、十二名九品武修,再加上沈府原有的四名九品家丁和十名普通家丁,沈家的护卫力量已初具规模。   这两天沈苍还从沈家田庄和泰天府相熟的街坊中,雇来了四十五名身强力壮,且有些功体基础与拳脚底子的青壮。   这些人虽无正式修为,但都是沈家的乡亲邻里,知根知底、忠诚可靠。   沈天准备将这七十八人分成两队部曲,与一队家丁。   部曲分由沈苍与秦锐统带,稍加训练后,轮值于沈府与田庄两地。   其余家丁,职责不变,继续负责府邸日常守卫、巡逻、门禁等杂务。   另还有四个八品妖奴亲卫,由沈修罗管着。   他分配好了后眼神凝然地看着沈苍,语重心长道:“老沈,这四十五名青壮皆是良家子,根骨心性俱佳,又有习武底子,他们算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人’,之前的亲卫家兵更不用说,他们的药物供应务必充足,延请名师指点亦不可吝啬银钱。   只要资源跟上,三五月内,他们中必能踏入九品门槛!至于新雇的十八位武师,依我看也是忠义血性之辈,只要我沈家待之以诚,月俸、丹药、装备皆不亏欠,时日久了,必能收其之心,为我所用。”   沈苍听了后却无声苦笑。   他一想到这些人每月数千两的固定月俸、丹药耗费、延请名师的销,还有未来给这几十号人配齐精良兵甲甚至符宝的开支,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不过木已成舟,沈苍只能暗暗一叹,肃容应道:“是,少主!属下明白,定当尽力筹措操办。”   安排完部曲事宜,沈天就把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沈修罗。   “修罗,随我进来。”他转身走向了书房方向。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微微一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沈天随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声响,随着室内光线稍暗,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滞。   沈天目光如炬地看着沈修罗,直切正题:“修罗,今日巷中那两个阴魂,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四品阴妃,你认得她,对吗?”   沈天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她为何那般恨我?恨到不惜一切的分化魂体与我拼命?还有,你当时为何那般害怕?甚至身体都僵住了?”   自今日战斗结束后,沈天就想问沈修罗这些问题。   沈天却担心自己稍有不慎,问话时触及沈修罗的痛处,把这丫头逼反,或是心一横直接遁走,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与沈修罗之间虽有主奴契约,但那属于过去的‘沈天’,自真正的‘沈天’死后,这份契约其实已名存实亡,根本约束不了沈修罗。 ↑返回顶部↑ 第85章 敌天下(一更)(1 / 3)   第85章 敌天下(一更)   沈天凝视着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眼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也就是说,”他眯着眼,缓缓开口:“你那天晚上,只对我出过一次手?”   所以那天晚上用板砖拍死‘沈天’的,并非是沈修罗,而是另有其人?   沈修罗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奴婢只在您苏醒后,试图从后院潜入您的房中,少主!我虽恨你那时行事诡异,对我图谋不轨,气的昏了头,恨不得宰了你,可那晚跳窗到你房里后,也没想真下杀手,只想狠狠揍你一顿出气。”   她深深呼吸:“我也不知你信不信,那夜被你击退后,我万念俱灰,只想逃走,拼着被血契反噬魂飞魄散,也要当个逃奴,离你越远越好!   可~可我临走时又实在不甘心,我卡在八品巅峰已有些时日,感觉离七品只差临门一脚,我想着若能突破七品,元魂稳固,或许能扛住血契反噬之力,到时再逃,把握更大些,可后来——”   沈修罗顿了顿,声音含着颤抖:“后来我们再探陈府,我看到那法坛上的锁链,就知是误会了少主。”   法坛上的锁链镣铐极其粗大!所以少主即便想要献祭,对象也不是她。   沈修罗心情忐忑,她不知沈天会不会信自己的话?更不知沈天会怎么处置她这个背主之奴?   沈天则默默无言地注视沈修罗。   他看到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交织着委屈、倔强、后怕,忐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沈天知道这小妖奴说的是实话。   那日他从御器司复核归来遭遇刺杀,千钧一发之际,正是沈修罗爆发血脉天赋,替他扛下了那威力堪比六品武修全力一击的符箭。   当时她虽被震飞,口角溢血,但气息并未大乱,显然筋骨脏腑的承受力远超同阶。   若那夜在书房,沈修罗真存了必杀之心,以她当时八品巅峰的实力,加上那强横的血脉天赋,确有极大机会得手。   且沈修罗想杀的是‘沈天’,与他丹邪沈傲有什么关系?   ‘沈天’之魂不留一丝一毫,沈天夺舍重生的本质也是逐步替代,就懒得管这家伙的想法执念了。   ‘沈天’一直有个愿望,想要在童子功大成后,就去城中红月楼与那几位魁大战三天三夜,他难道也要帮‘沈天’实现这愿望不成?   ‘沈天’还想将妻子墨清璃与宋语琴都压在床上狠狠地折腾欺侮,这念头难道也要——嗯~再说。   总而言之,沈修罗现在愿意将这份积压心底的恐惧与怨恨向他坦白,愿意承认刺杀过他,他们间的主仆关系就迈出了重要一步,沈天还是很欣慰的。   沈天抬手挥了挥,神色冷漠的点点头:“那么带我去的那几个朋友是谁?”   沈修罗心情沮丧之极,却还是如实答道:“一个叫郎子贤,一个叫章枫,都是你以前的朋友,不过自从那次我感觉自己被吃掉,又醒来了之后,你与他们就没来往了,还有一个费玉明,他只去了一次就没去了,后来被你打死。”   “我知道了。”   沈天心想这三个,全都是‘沈天’记忆里面的狐朋狗友,他稍稍凝思,就将袖子里一枚腰牌,还有一份告身文书,一个丹瓶丢了过去。   沈修罗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只见牌上赫然有着小旗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北司靖魔府的小字。   她随后展开告身文书,发现上面赫然已填着她的名字,沈修罗满眼惊愕地看着沈天:“少主这是?”   “还能是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有官身了,在我麾下任北司小旗,有一份八品官脉,还能多领一份薪俸,记住了,这丹药需每隔十天服用一颗,以后对你有好处。”   沈天又冷冷地看她一眼:“不过你潜入我房中,意图袭击主人一事还没完!此事暂且记下,待日后查清原委,再论惩戒。”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意,沈修罗紧绷的心弦却早就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返回顶部↑ 第86章 四臂神通(二更)(1 / 5)   第86章 四臂神通(二更)   当日白骨渊深处,一片幽暗死寂,只有众人脚步踩在嶙峋骨渣上发出的轻微碎裂声,以及玄犀铁牛沉闷的呼吸回荡于空旷的窟道。   这里已是白骨渊的最深处,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硫磺味与腐朽气息。   “竟是大伯的意思?”宋语琴踢开一块挡路的惨白兽骨,神色惊讶:“大伯让你编练部曲家兵吗?可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手笔吧?这次光八品就雇了十人,还有他什么时候来的信?”   她见沈天走在前面默不作声,只能暗暗哼了一声,语声一转:“那么那些陈粮呢?你了那么多钱,囤积了几十万石粮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该不会是想囤积居奇,低买高卖?”   她的话再次引来了墨清璃和秦柔的侧目。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在沈天背上停留了一瞬,秦柔英气的眉梢也微微挑起。   这个问题她们私下也曾问过,但每次都被沈天用那副莫测高深的表情糊弄过去,说是‘自有深意,日后便知’。   沈天还是没回头,神色敷衍,语含不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买粮食自然有我的用处。安心走你的路,别东张西望。”   宋语琴被噎得一滞,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最近这家伙对她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简直颐指气使。   可惜这混账东西掌握着《丹道初解》的丹方,宋语琴在他面前完全直不起腰。   问题是沈天雇佣这么多武修,导致府里的养气丹与锻骨壮元丹需求量大增。   可这都是钱啊!   宋语琴只能以成本价供应府内养气丹与锻骨壮元丹,根本赚不到银子。   这样下去,她得每天待在丹房,累死累活的给沈家炼丹,还拿不到一文钱。   可下一瞬,宋语琴就压着火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巧的瓷瓶,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夫君你渴了没有?这是我酿的仙青露,你尝尝。”   她已炼成了沈天教的‘龙象大力丹’,虽然技术方面还需完善,却已可未雨绸缪,准备从沈天口里套下一份丹方。   墨清璃早料到会是如此,她收回目光,微微摇头,就在这时,沈修罗的狐耳与鼻翼微动,看向了一侧。   “小心!是大群妖魔,有神孽的气味。”   “吼—吼—!!!”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暴戾凶残的咆哮,如同闷雷般从前方幽暗的窟道深处炸响!   伴随着咆哮,一股混合着血腥、硫磺与更浓烈腐朽气息的腥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紧接着,八道迅捷如鬼魅的暗影从嶙峋的钟乳石柱后、从地面的骨堆中猛地扑出!   它们形似放大的鬣狗,但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四肢着地,指爪如同淬毒的弯钩,闪烁着幽蓝寒光,猩红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正是七品影爪兽!   “滚开!”   沈苍反应最快,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他魁梧的身躯瞬间前踏一步,土黄色与湛蓝色的罡气轰然爆发!   他的玄龟磐石甲顷刻间覆盖全身,厚重的甲片层层迭压,铭刻的‘不动如山’符文,让他整个人气势如山!   “轰隆!”   八道影爪兽的扑击几乎同时撞在沈苍撑起的厚重罡气壁垒上! ↑返回顶部↑ 第87章 动如雷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87章 动如雷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同日深夜,府衙大堂内燃着六十盏烛火,把四周照耀的恍如明昼。   这座本就肃穆庄严的公堂,此时气氛凝滞如铁。   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身着深紫色蟒袍,玉带环腰,端在下首客座,保养得宜的面皮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白。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金线绣的蟒纹,满眼的悲愤无奈。   面容清癯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崔天常端坐主位,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堂下堆积如山的卷宗和证物。   他身旁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王奎按刀侍立,玄青飞鱼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标枪,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芒,如同蛰伏的猛兽,牢牢锁定着魏无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气机冷肃。   “魏公公。”崔天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带着千钧重压,“青州卫武库亏空、以次充好案,御器司府库亏空与火龙烧仓案,还有青州卫空饷案——这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根据涉案官吏供述、往来账目、库藏核验,全都指向你的青州镇守府!尤其你镇守府主簿魏忠、户曹刘福禄牵涉极深。   您身为青州镇守,代天子监督一方,却纵容甚至庇护此等蠹虫,蛀空卫所武备,败坏御器司根基,致使青州武备废弛,军心涣散!此等罪责,您作何解释?”   说到解释二字,崔天常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曳。   “崔大人!”魏无咎脸上的悲愤之意更加浓郁,还添了些许惊愕与痛心,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愤怒。   他霍然起身,动作间蟒袍翻涌:“崔大人!咱家身受皇恩,执掌青州,夙夜忧叹,唯恐有负圣上所托!您说的这些事,咱家~咱家亦是今日方知!”   他捶胸顿足,仿佛痛彻心扉,“魏忠与刘福禄这两个狗奴才!咱家待他们不薄,视若心腹,将我府中与镇守府大小事务托付,却不料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背主营私!勾结外官,中饱私囊!他们~他们这是把咱家也蒙在鼓里,架在火上烤啊!”   他转向崔天常,神情恳切:“崔大人明鉴!咱家失察之罪,难辞其咎!但说咱家收受钱财,庇护贪腐,实乃天大的冤枉!是这两个狗奴才,假借咱家名号,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东窗事发,他们死有余辜!大人,咱家闻讯时,就已将他们锁拿归案,任凭大人审讯发落!”   他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情真意切,让崔天常眼皮直跳。   王奎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按在绣春刀刀柄上的手青筋浮起。   他心知此人应是早有准备了,魏无咎既然敢将魏忠与刘福禄送过来,说明他有十足把握,可以封住这两人的嘴。   崔天常冷冷据高临下,睨着魏无咎,与这位青州镇守太监目光交锋。   此时堂上陷入短暂的死寂,气氛凝冷肃杀之至,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直到旁边的一张蜡烛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崔天常才一拂袖:“魏公公之言,本官记下了!然此案牵连甚广,疑点重重,本官自当详查到底!那魏忠、刘福禄二人,就劳烦魏公公送至我钦差行辕!此外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请魏公公好自为之,莫要擅离泰天府!”   他之所以将钦差行辕设在泰天府,而非青州州城,一是因泰天府在淮天河畔,有水运之便,集中了青州七成仓储,更是青州卫的驻地;二是因青州州城,乃魏无咎与青州巡抚及布政使经营多年的老巢,在青州州城根基深厚,一手遮天。   他不但将泰天府选为整个青州的突破口,在此地查案也更为便利。   魏无咎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如释重负又略带委屈的模样,微一躬身:“咱家明白!定当全力配合崔大人查案,以证青白!”   就在片刻后,在府衙附近一座被镇守府征用的客栈内,魏无咎一把扯下头上的三山帽,狠狠掼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疲惫地跌坐在太师椅中,拿起旁边铜盆里浸湿的冰毛巾,用力地抹了几把脸,仿佛要擦去方才堂上沾染的晦气。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但眼底的阴鸷却愈发浓重。   “谢映秋!”他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   若非这个贱婢拿出赵德海的神识玉简,捅破了天,崔天常岂能这么快,就拿到那么多指向他的证据?   “魏千!”魏无咎声音嘶哑地唤道。   一个身着东厂档头服饰、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应声闪入内堂,单膝跪地:“督公,属下在。”   此人正是魏无咎的心腹,东厂驻青州鹰扬卫副千户魏千! ↑返回顶部↑ 第88章 齐射(一更)(1 / 3)   第88章 齐射(一更)   夜色如墨汁泼洒,整个泰天府进入三更后沉寂如死。   沈天玄衣劲装,当先而行,身后七十余部曲家兵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长街回荡,如同死神叩门。   转过街角,前方忽有两点昏黄灯笼摇晃而来——那是一对巡夜的衙役,为首老班头猛见这黑压压一片铁甲洪流,骇得头皮炸开,踉跄后退数步,手中灯笼差点脱手。   他强压着牙关打颤的冲动,壮胆横跨一步挡在路中,声音干涩发飘:“站、站住!三更时分,何人敢带兵甲夜行?!”   沈天脚步不停,玄色袍袖一翻,北镇抚司靖魔府总旗腰牌在冷月下闪过一道幽光,“北司靖魔府办案!”他声音不高,却似寒铁砸地,“走开!”   那“靖魔府”三字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老班头浑身一哆嗦,所有勇气瞬间抽空,慌忙拖着同伴缩进墙角阴影里,大气不敢喘,眼睁睁看着这沉默的杀阵碾过街面,直扑城东。   沈天的目标,是百草轩!   前方药铺黑沉沉的轮廓已经在望,沈天眼神锐利如刀锋,手臂倏然抬起,五指猛地一收!   “围!”   命令斩钉截铁,身后铁流瞬间裂开。沈修罗身化淡金残影,率领二十名刀盾手如鬼魅般扑向药铺后巷,封死退路。   沈苍低吼一声,土黄与湛蓝罡气轰然外放,八荒撼神铠虚影与玄龟磐石甲交迭浮现,整个人如同移动的山岳壁垒,带着撼人心魄的沉重威压,领着另一队精锐狠狠堵住前门。   墨清璃见状稍稍犹豫,还是依着沈天事前的吩咐,纵身一跃,素白身影如轻云般掠上左侧邻舍屋顶,寒江剑悄然出鞘半寸,清冷剑气锁住院墙。   另一侧,秦柔矫健跃上高墙,玉手轻按腰后箭囊,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右侧所有可能逃脱的路径。   秦锐紧随其后,弓弦半张,蓄势待发,前后左右,铁桶合围!   “沈少!你这是?”药铺紧闭的门板后,骤然响起大掌柜刘有财惶急变调的嘶喊,“这是何故啊?我百草轩哪里得罪了您?万事好商量,有话好说——”   “动手!”沈天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冷喝截断。   “弩手结阵!准备!”秦锐清朗的声音在夜空炸响。   “咔!咔!咔!”   三十位弩手当即结成符阵,身上百炼铁叶甲的符文连成一片,增幅着箭矢威力。   与此同时,三十具狰狞的九品连发军弩也被他们抬起,冰冷的弩槽对准了药铺的门窗墙壁。   “放!”   “嗡——嗤嗤嗤嗤嗤!”第一轮齐射!密集如暴雨的破甲符文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狠狠扎入木质门窗!   厚实的门板窗棂如同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洞穿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木屑、窗纸碎片混合着屋内物品碎裂的声响疯狂爆开!   “装填!放!”   “再放!”   “覆盖!”   秦锐的指令冰冷而高效,弩手们动作娴熟,在令人牙酸的机括复位声中,一轮又一轮致命的箭雨毫不停歇地泼洒出去!   整个百草轩如同被投入狂风暴雨的孤舟,墙体、屋顶、门窗在持续不断的恐怖攒射下疯狂颤抖呻吟!   箭矢穿透声、木石爆裂声、屋内隐约传出的惊叫与闷哼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返回顶部↑ 第89章 金丝雀(二更)(1 / 4)   第89章 金丝雀(二更)   浓烈的血腥气与药粉尘埃在百草轩的废墟里翻腾。   沈天玄衣染血,踏过遍地狼藉的碎木与尸体,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个被沈苍与沈修罗冲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七品供奉。   “搜!”他声音不高,却似金铁坠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掘地三尺!所有密室、暗格,一处不留!”   部曲轰然应诺,如同苏醒的钢铁蚁群,沉重的脚步碾过废墟。   刀鞘、枪柄成了最粗暴的撬棍,狠狠砸向每一寸可疑的地板与墙壁。碎裂声、刮擦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东西!”一名部曲的雁翎刀撬开后堂一块明显松动的地砖,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瞬时一股混杂着陈腐纸张味道的阴风涌出。   沈天当先跃下,地下室不大,四壁嵌着幽幽发光的萤石。   中央一座由暗沉金属与奇异晶石构筑的繁复法阵占据了小半空间,此刻中央部分残损严重,光芒黯淡,但阵纹间残留的能量波动,如同细小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是传音法阵。”秦柔紧随其后,指尖抚过一块晶石上尚未冷却的余温,英气的眉宇紧锁,“灵机浓郁,定向稳固,至少可通千里之外。”   沈苍则带人扑向角落一排嵌入石壁的铁柜,撬开柜门,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少主!”沈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他捧出三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入手沉逾精铁的暗紫色令牌。   正面浮雕着一只盘踞山峦、仰天咆哮的狰狞巨熊,熊目镶嵌两点猩红如血的细小晶石,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背面以古楚篆阴刻‘刺事监’二字,笔画深峻,边缘磨损处露出内里泛着金属冷光的奇异材质,绝非寻常钢铁所能毁伤。   还有一本厚厚的账簿,纸张坚韧异常,触手微凉。   最后是一块尺许见方的金属阵盘残片,边缘呈撕裂状,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符文回路,观其结构,应是地下室中央那座法阵的一部分,是被人强扯下来的。   断裂处闪烁着黯淡的灵光,显然是在某种极端力量冲击下强行损毁的核心部件。   沈苍的声音在地下室嗡嗡回荡:“这是楚国‘刺事监’的令牌,只有核心成员才可持有,这账簿上有腐脉水的记录,还有这阵盘残骸的工艺,绝非民间能有!”   沈天目光扫过这三件东西,又翻开账簿内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日期、代号与天文数字般的银钱往来。   最触目惊心的是几处标记着特殊符号的条目旁,赫然用蝇头小楷注着“腐脉水”、“引灵香灰”等字样。   他微微颔首,挥手到:“清点地面所得,其他人,退出去,守住出口,老沈留下。”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在那令牌与账簿上停留片刻,又深深看了一眼中央的法阵残迹。   现场铁证已不容置疑,沈天并非胡作非为,这百草轩确系楚国钉在泰天府的细作!   她不再多言,素白身影无声飘出地下室。   秦柔、沈修罗、秦锐几人面面相觑一眼后,也肃然退守到了门外。   沉重的铁柜门被沈苍粗暴地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地下室里面只有烛火跳动,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刘有财肥胖的身躯被沈苍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半边染血的脸颊紧贴着粗糙的石板。   沈天语声平静:“说吧,谁指使你们在青州投放腐脉水?金穗仙种又是何阴谋?”   沈苍见刘有财一声不吭,当即捏住刘有财一根手指,狠狠地发力一拗! ↑返回顶部↑ 第90章 大案(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90章 大案(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地下室烛火摇曳,血腥味与尘埃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气息。   沈天的目光在宋语琴那充满绝望,又因血气逆冲而娇艳异常的脸上顿了顿,又掠过地上眼神空洞的刘有财,最终落在铁柜中那枚刺目的楚国“刺事监”令牌上。   沈天心中念头电转,此时杀人灭口,无疑是最干净利落的解法。   宋语琴一死,百草轩被捣毁,沈家便彻底与楚国细作划清了界限,日后无论出什么事都扯不到沈家头上。   他找到的账簿、令牌、传音法阵残骸,以及刘有财投放腐脉水一事,也足以让官府警觉,查到金穗仙种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随即想到宋语琴的祖父,那位被锁在天意崖上受刑的楚国清流砥柱孙明堂,一股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悄然滋生。   孙明堂是被那些太古妖神以‘不从天意’问罪,尽诛满门男丁,籍没女眷为奴。   而他沈天,也是被先天神明亲自下场布局,围杀于神药山。   缘由么,估计也是不从天意,脱离于官脉体系之外,不愿做诸神的顺民。   且此女炼丹天赋虽然只有中上,却还算努力,也很执著,对他来说还是有点价值。   有些事也必须用到宋语琴,否则无法解释。   只是留下此女很不理智啊——   沈天旋即心念一转,老子是当世‘天下第一邪魔’,睨蔑天下,他想怎样就怎样!   何况他都已经冒着极大风险,主动揭露这腐脉水与金穗仙种一事,哪还会在乎这点麻烦?   沈天思及此处不由‘啧’了一声,在心内自嘲。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八十多年,终是学不会那几位枭雄巨擘的冷硬心肠。   沈天唇角忽地扬起一抹玩味,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你现在想死想活?”   宋语琴正蓄势待发,闻言猛地一僵,扣着戊土护身鼎和玄金破罡针的手指都顿住了。   她惊愕地抬眼看向沈天,那双总是带着算计或讨好的美眸里,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沈苍闻言,也诧异地看了自家少主一眼。   沈天却不再多言,随手从旁边散落的纸张中抽出一张还算完整的,又把旁边角落里的墨块砚台强招过来,丢在宋语琴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现在我说你写!这是我呈递给千户王奎的禀帖呈文!”   沈天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宋语琴看着地上的纸笔,柳眉微蹙。   她正迟疑之际,沈修罗、墨清璃与秦柔三女并肩走下石阶,她们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宋语琴身上,神色各有惊疑,猜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宋语琴心里暗叹了一声,又看向沈天幽深的眸子,身体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符宝的手,屈辱地弯下腰,捡起了纸笔。   沈苍神色警惕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秦柔也紧握着腰间的雁翎刀,眼神冷厉。   她前几年刚嫁过来的时候,就本能的感觉这宋语琴不对劲,一直都在防备此女。 ↑返回顶部↑ 第91章 好世兄(一更)(1 / 3)   第91章 好世兄(一更)   行辕之内,此间本就压抑森冷的气氛更显凝重。   崔天常与王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金穗仙种?”   崔天常一声低吟后沉声下令:“传沈天带人证物证入内!”   不多时,沈天带着沈苍与宋语琴,在两名锦衣卫力士引领下步入灯火通明的行辕大堂。   宋语琴脸色还是很苍白,脚步也有些飘忽,沈天则步履沉稳,玄色劲装上虽沾染了血污尘埃,却一身的沉凝刚健之气。   堂上高坐的崔天常目光如电,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沈天身上。   这位都察院御史心头微震,沈天周身纯阳气息内敛却又磅礴,如同初升的骄阳被薄云轻掩,这份根基之深厚、气血之纯净,绝非是九品武修能有!   ——难道此子已入八品?他的童子功大成了?这才多久?或是转修了其它功体?可什么功体能有如此浓厚的纯阳血气?   崔天常心中疑云翻滚,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天行至堂下,躬身抱拳:“下官北镇抚司靖魔府总旗沈天,见过御史大人、千户大人。”   这时候就显出御器师身份的重要性了。   如果是普通武修,此时就要行跪拜之礼,可他有御器师功名,见官后只需拱手一拜就可以。   即便他身后的沈苍,也无需跪礼。   他身后的宋语琴却不敢怠慢,盈盈拜倒:“民妇宋氏语琴,叩见两位大人。”   “免礼。”崔天常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威严,目光扫过二人,“沈总旗,你方才所言楚国细作、腐脉水、金穗仙种之事,非同小可,将你查获的证物呈上,并详细道来。”   “是。”沈天应声后却抬眼看了一眼王奎,见后者点头,才示意紧随其后捧着证物箱的沈苍上前。   他的上官是王奎,而崔天常虽然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可他巡的只是青州武备。   理论来说,崔天常是没权限直接管理此案的。   沈苍沉稳地将一个托盘放在堂前,里面刺事监的狰狞熊罴令牌、厚实的密账、断裂的传音法阵核心部件,以及几瓶封存好的腐脉水样品和几株带着泥土的、根系异常的金穗仙种稻株,一一展现在崔天常和王奎眼前。   沈天先指着稻株:“此乃我自费家粮号购买的‘金穗仙种’,不久前晚辈妾室发现其胚芽深处藏有微末符阵,初时以为是聚灵之用,后经查探,方知另有诡异。”   他又指向琉璃瓶与那捧粉末:“瓶里是白骨渊暗河的水样,其中混有慢性毒素‘腐脉水’,能悄蚀经脉,一月内可令九品武修气血枯竭,   粉末则是从百草轩找到的‘引灵香灰’,看似无毒,却是远程下毒的关键,金穗仙种的符阵能与香灰遥想呼应,隔着数十丈便能将腐脉水引入稻根,日积月累,恐为大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宋语琴:“宋氏,将你所察之腐脉水药理,及金穗仙种内符阵之作用,详细禀告两位大人。”   宋语琴身体又是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心里苦涩一叹,抬起头时声音却冷峻清晰:“回大人,腐脉水由腐骨草、蚀心藤、血迷粉混合熬制,辅以引灵香灰催化,其毒隐匿难查。   金穗仙种的符阵名为‘引灵噬元’,纹路细至蛛丝的千分之一,嵌于胚芽灵窍,能借香灰为媒,隔空吸附毒素,再经根系传导至整株稻禾,此毒对六品以上武修效果甚微,对于草木来说却是剧毒,非但阻滞其吸收天地元气与水土精华,更能缓慢侵蚀其生机本源,使作物看似生长,实则根基败坏,最终绝收。   其毒性隐伏期长,初期极难察觉,待稻禾灌浆时节,毒力爆发,则回天乏术,而据我所知,泰天府境内,已有近七成耕户换了这毒种。”   宋语琴说到此处时,便连见惯了风浪的崔天常也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 ↑返回顶部↑ 第92章 扩张(二更)(1 / 3)   第92章 扩张(二更)   沈天从钦差行辕里出来的时候就已夜色深沉,王奎却还是领着他赶至附近的武库,压着武库监正,将王奎与崔天常允诺的精良军械悉数拨给沈天。   沈家众人看着这些崭新的军械,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四十张八品‘破罡连弩’在灯火下泛着冷硬的玄铁幽光,弩身上流转的符文比之前的九品弩繁复数倍,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配套的一万支八品破甲符文弩箭,箭簇寒芒刺眼,箭杆上的符文隐隐有罡气流动。   一百一十套崭新的八品山纹精钢甲厚重坚固,甲片层迭如鱼鳞,铭刻着增强防御与力量的‘磐山’符阵;一百一十把三百炼符文青钢刀更是锋锐无比,刀刃在灯光下划出青蒙蒙的厉芒。   沈府的部曲家兵们压抑着激动,在沈苍和秦锐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更换装备,沉重的甲叶碰撞声和弩机上弦的机括轻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一股肃杀沉凝的气势悄然弥漫开来。   这些制式装备一上身,他们的战力就增加数成!   就在沈天检视军械时,两个武库文吏又拿着两个紫檀木盒从里面走出来,举双手奉上:“沈试百户,这是御史大人特拨给您的二十枚七品先天丹,一百枚七品聚元丹,遵王千户的吩咐,我们拿的都是极品!”   木盒打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两个赤红如血的七品先天丹丹瓶与十个氤氲着温润白气的七品聚元丹丹瓶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光华内蕴。   沈天郑重接过:“多谢!”   这丹药价值不菲,正是他目前所需。   而极品丹的药效,一般都比普通成丹高上三成。   沈天将木盒交给沈修罗收好,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空余的靖魔府总旗腰牌,随手抛给沈苍:“老沈,这个归你了。”   沈苍稳稳接住腰牌,入手沉甸甸,他方正的脸上难掩激动,深深一揖:“谢少主提拔!属下必效死力!”   沈天随即目光一转,伸手亲昵地一把搂住旁边秦锐的肩膀:“小锐,先前我说让你入北镇抚司靖魔府当小旗,你拒绝了,这小旗对你这个正牌御器师来说确实不够看,现在我手里还有一个空余的总旗名额,你干不干?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七品武职!”   秦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北镇抚司靖魔府总旗!这与他之前犹豫是否接受的沈府客卿队正之职,意义截然不同!这是朝廷正途,不会辱没门楣、还能借助官脉修行。   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秦柔,只见秦柔这次并未出言反对,反而对他微微颔首,英气的眼眸中带着丝鼓励。   她知道唯有那些战力强横,在地方上亦坐拥雄厚势力的御器师,才有资格被北镇抚司靖魔府征召。   即便如此,他们初入府时,也多是总旗一职。   秦锐有了这实职官身,即便在沈府做私兵头领也无不可。   秦锐再无犹豫,猛地一抱拳:“谢姐夫栽培!这总旗我干了!”   此时墨清璃清冷的眸光扫过焕然一新的部曲,最终落在沈天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宋语琴身上。   她莲步轻移,走到沈天身侧:“夫君,语琴究竟是何情况?你方才在行辕呈文中说是她发现的毒物,可我看着不太像。”   她微微侧首,一双如冰湖寒星的眸子转向宋语琴,目光不但锐利如刀,还含着审视之意。   先前地下室里,她与秦柔都感应到三股气机激烈冲撞对峙,绝非寻常,后来沈天对宋语琴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异样。   沈天闻言洒然一笑:“夫人想多了,这府里除了精通药理的语琴,还有谁能辨识出那等阴诡毒物?她不过是埋怨我今夜行动仓促,没带上她一同去百草轩罢了,谁叫她在炼丹,分心不得。”   宋语琴低垂的眼睫为之一颤,随即抬眸,略含感激的看了沈天一眼。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短时间内离不开沈家,还需在此立足,沈天这番话算是给了她台阶,保住了她的脸面。 ↑返回顶部↑ 第93章 突飞猛进(三更)(1 / 4)   第93章 突飞猛进(三更)   回到沈府后,他先将那四十张威力惊人的八品‘破罡连弩’郑重交付给秦锐,拜托这位妻弟编练弩队,日夜操练,务必尽快掌握新弩特性。   随后又令沈苍再招募一些有武道基础的青壮,加上先前雇佣的武修,编了一队二十人的直属亲兵给沈修罗,再另凑了一队三十人的家兵。   只是这队新招募的部曲暂时无人能统率,只能由沈苍与秦锐暂时兼领。   沈天安排妥府中诸事,再无牵挂,转身踏入东院主屋,紧紧关闭了房门。   这里早就摆好了十六个箩筐的焦黑废丹,驳杂混乱的药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他先服用了一枚八品‘清心蕴神丹’,随即盘膝坐于这些箩筐中央,心神沉入一片空明澄澈之境。   识海深处,那枚承载着他第二元神的混元珠悄然浮现,开始无声而稳定地旋转。   珠内混沌初开般的景象流转,青翠欲滴的盎然生机之力,与灰暗沉寂的凋零死亡之力,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缓缓游动,交织成一座无形的造化熔炉。   随着沈天意念催动,熔炉之力轰然发动,精准地笼罩住周遭堆积如山的废丹。   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后天混元之灵被强行剥离、提纯,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沈天体内,注入混元珠内运转的《青帝凋天劫》行功脉络之中。   这门源自上古木行大道的奇功,此刻正全力冲击着第二重的关隘。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屋外月升月落,屋内药气翻腾,混元珠的旋转越来越快,珠内那代表生机的青翠光芒与代表凋亡的灰暗光芒,从最初的泾渭分明,逐渐开始更深层次地交融、碰撞、湮灭、重生!每一次交融与湮灭,都释放出沛然莫御的造化伟力,洗涤、淬炼着沈天的第二元神。   渐渐地,混元珠本身的光芒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内敛的混沌光泽褪去,通体变得如同最上等的青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青色符文在生灭流转,散发出古老、尊贵、蕴藏无限生机的磅礴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生机之力自混元珠内弥漫开来,浸润沈天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本命元神。   与此同时,沈天服用的‘清心蕴神丹’药力也被彻底引动。   那药力如涓涓暖流,汇入识海,如同甘霖滋养干涸的土地,与他强大的元神本源产生奇妙的共鸣。   在青帝凋天劫的造化之力和顶级蕴神丹药的双重滋养下,他那因神药山之战而近乎枯竭碎裂的本命元神,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的滋养之力。   此时磅礴的力量感充盈沈天全身,他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一丝凝重。   随着他神念内视,细致入微地扫过周身百脉,立刻便察觉到了异常。在青帝凋天劫那沛然生机与童子功至阳真元的流转之下,丝丝缕缕极其细微,却顽固不化的灰暗杂质,如同潜藏的暗礁,沉积于经脉窍穴的深处。   这便是废丹提纯不可避免的代价——药毒!   这些药毒驳杂混乱,性质各异,虽被青帝凋天劫的生机之力压制,被纯阳真元灼烧,却无法根除,只是暂时蛰伏。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随着每一次借助废丹修炼而悄然累积。   沈天心念电转,瞬间估算出体内沉积的药毒总量——已达他当前肉身承受极限的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若按此速度继续借助废丹修行,最多再进行六七次,体内药毒便会突破临界点。届时,轻则阻滞修行、损伤根基,重则引发真元紊乱、堵塞经络。   此外,他最近频繁使用法器‘大日天瞳’催发净化金焰,其反噬之力虽被血妄斩抽取的血气承担大半,却也留下了一丝微弱却难以根除的‘器毒’,与药毒纠缠一处,更添隐患。   “丹毒器毒,如影随形~此乃速成之弊。”沈天眸光平静,对此早有预料,且早有准备。   他念头一动,先服用了一枚二转凝真丹,此物能将体内药毒中和驱除些许。   随后又有一枚深紫色、表面流转着暗金纹路的丹药出现在他掌心——正是那八品‘代官丹’!   丹药散发出一种沉淀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承载着一丝官府的律令之力。 ↑返回顶部↑ 第94章 三见熊猫(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94章 三见熊猫(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是3000月票的加更!大家努力给我票票啊,开荒这次攒了近三个月的存稿。   ※※※※   此时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般笼罩着沈府。   沈天带着沈修罗推开内院的门扉,瞬时一股混合着新土与青石气息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   他目光不自禁地扫向了府邸两侧与后院,他看到四座崭新的青石箭楼如同沉默的巨人,巍然矗立于沈府内。   箭楼高达八丈,通体由坚硬的青条石垒砌而成,棱角分明,透着森然冷意。   它们的位置经过精心测算,互为犄角,射界完全覆盖了整个沈府范围,没有任何死角。   每一座箭楼的顶层都开有密集的射击孔,隐约可见内部安置的八品破罡连弩,黑洞洞的孔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之眼。   这四座防御工事是出自秦锐的建议,可以让弩手居高临下,且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沈天对此深以为然,且不惜工本。   这个世界的人力气极大,九品武修力举千斤如拾草芥,搬挪巨石不过举手之劳,加上金氏商行对他也有求必应,及时供应优质建材。   那些部曲家兵们在他重金赏赐下,操练之余全力赶工,使得这四座箭楼在短短两天之内便拔地而起。   沈天看着这四座巨大厚重的箭楼,心里顿时就生出了几分安心感。   其实沈天还想修的更高更大,不过府衙那边警告,说不能超过泰天府城墙一半的高度,沈天只能作罢。   离开内院范围,沈天信步走向府中开阔的校场。   还未近前,空气中已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喝声、兵甲碰撞的铿锵声,以及一股凝练肃杀的气血气息。   场中三队部曲家兵,加上亲兵队与家丁队,一共一百二十五人,都身披崭新的八品山纹精钢甲,手持三百炼符文青钢刀,正演练着军中的‘四象归元阵’。   阵势运转间,那土黄色的厚重罡气、湛蓝色的柔韧水元、青色的锐利锋芒与赤色的灼热气息隐隐流转,那些符宝兵甲上的符文相互勾连,浑然一体。   其中两队已经初步炼成。   沈苍居于其中之一的阵眼核心,此刻气势惊人。   他腰间悬挂的靖魔府总旗腰牌正散发出蒙蒙微光,周身笼罩着土黄与湛蓝交织的磅礴罡气,八荒撼神铠的虚影与玄龟磐石甲的符文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如同山岳与瀚海的结合体。   “引!”   随着他一声沉喝,整个‘四象归元阵’的气机轰然汇聚,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   沈苍的气息节节攀升,土黄色的撼岳罡气瞬间暴涨,厚重凝实得仿佛能压塌虚空,其威势赫然突破了六品中的界限,直逼六品上的阶位!   他手中的撼岳分光钺随意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罡气匹练呼啸而出,将十丈外一块作为标靶的青石轰然劈开,碎石飞溅!   另一侧,站在一座箭楼瞭望台上的秦锐也正引弓搭箭,他同样借助腰牌官脉之力,引动下方弩手们的气血与部分阵力加持己身。   秦锐弓如满月,箭簇上凝聚的罡气炽白耀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咻!”箭矢离弦,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瞬间洞穿了百丈外一块同样厚重的精铁靶心,留下一个边缘熔化的孔洞!   沈天看得眼中异彩连连,秦锐这一箭之威,也达到了七品中的阶位! ↑返回顶部↑ 第95章 狂暴(一更)(1 / 4)   第95章 狂暴(一更)   那六品食铁兽挟着山崩之势连续撞塌房屋,烟尘碎石如浊浪排空!   随着距离靠近,其形貌越来越狰狞,威势越来越狂猛,那黑白皮毛上缠绕着漆黑锁链,也像是一条条狂蛇。   此时的沈苍,沈修罗与宋语琴,秦锐等人望见这一幕,都眼神惊悸,面色煞白。   ——这食铁兽分明是进入了血狂状态!   那位正与沈苍激战的六品武修斜目看了一眼,唇角顿时勾起了一抹冷笑。   六品巅峰阶位的异兽一旦陷入血狂,那么即便它血脉稀薄,其蛮力与速度也可以短暂硬撼五品武修!   这沈天已必死无疑!   据他们查证,这混账不但早于他们预计,向官府揭发了金穗仙种,就连月前的桑蠹一事也与此子有关,可谓是屡坏主上大事。   哪怕这混账的伯父是沈八达,是一位上三品的高手,也必须死了!   沈天却是瞳孔微缩后就镇定如常。   哪怕对手是六品神兽,他仍有生机!   他只要拖上一段时间,等到北司锦衣卫过来援手就行。   沈天也有足够的底气!   借助四象归元阵,让他有了比肩七品的功体,且自身的童子功与青帝凋天劫让他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元气,以及可怕的恢复能力。   他快速后退,全力以赴的避让其锋,步伐行云流水,又天马行空,竟然让那食铁兽数次扑空。   直到避无可避时,沈天四臂同展,纯阳血戟与金乌战戟交叉格挡,脊柱如龙鸣啸,童子真元与纯阳罡气轰然爆发!   “轰——!”   兽爪拍上戟杆的刹那,金红交缠的罡气壁垒剧烈扭曲!   沛然莫御的巨力沿戟身狂涌而入,沈天脚下青石板寸寸炸裂,双足深陷半尺,喉头一甜,逆血已被他强行咽下。   体内的五脏六腑与血肉经络的伤势,也在青帝凋天劫的磅礴生元灌注下顷刻间恢复如初。   食铁兽猩红兽瞳死死锁定他,咆哮震得屋檐瓦片簌簌坠落,腥风裹着硫磺般的恶臭扑面。   然而三招过后,沈天心中惊疑陡生!   这巨兽看似狂乱,兽爪挥击却隐有章法,磅礴力道竟只用了两成!   更诡异的是,每当它人立扑击,胸前那搏动的紫黑符阵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戟锋之前,如同主动送上门的靶子!   “吼!”又是一爪撕来,罡风裂空!   沈天假作不敌,踉跄后退。   食铁兽庞大的身躯顺势前冲,心口要害门户大开!那对血瞳深处,狂暴混沌之下,竟有一丝极隐晦的、近乎哀求的灵光一闪而逝!   “果然未失神智!它在求我破那心符!”沈天瞬间明悟。   他再不犹豫,肩后两条凝如实质的罡气手臂却闪电般探出,血戟虚晃一招引开兽爪! ↑返回顶部↑ 第96章 收获(二更)(1 / 2)   第96章 收获(二更)   王奎端坐墨龙驹上,眼神惊疑:“这两个六品是怎么死的?还有,刚才隔了数里,我便感应到一股滔天妖气冲霄而起,虽辨不出种类,但那威势——说实话,当时我真以为你死定了。”   沈天却先侧目看向粮仓方向。   那边有五座简易粮仓外墙焦黑一片,显然被爆炎弹击中过,幸而此刻火势已熄,只余缕缕青烟混在晨风里。   墨清璃正立在那边的一座粮仓顶部,她素衣染尘,正以冰寒剑气覆压最后几处暗燃的火星。   那些焦黑色让人触目惊心,不过损失应该不大。   他心下稍定,这才转向王奎,语声恭敬,简略回复:“那是一只六品食铁兽,此兽看似受人控御,陷入血狂,实则神智未泯,攻我时连半成力气都未用上。   当时它那几爪看似凶戾,却处处留出破绽,尤其胸前控心符阵门户大开,我与它交手几次,就知道他是在求我帮它斩断那枷锁。”   他指了指巨兽撞开的院墙豁口:“符阵一破,它便临阵反噬,杀了那两个六品后逃走了。”   “原来如此!”王奎眼底恍然之色一闪,“我就说,凭你府上之力,如何能留下两位六品高手?竟是食铁兽——”   他浓眉微扬,罕见地露出一丝追忆与惊异,“此为洪荒遗种,我都以为这一支早已绝迹人间了。”   他随后翻身下马,靴底碾过浸血的碎砖,走到其中一句碎尸旁,他俯身从一段撕裂的衣襟内袋拈出一枚墨玉腰牌。   牌身刻着一只滴血鬼爪,爪下压着扭曲的‘影’字。   王奎指腹擦过牌面,一声冷笑淬着寒意:“这是血影双煞,万汇元座下的左膀右臂,旁边这个使重剑被拍成烂泥的,是‘镇山煞’赵昆;那个玩阴寒气劲被碾成肉饼的,是‘玄阴煞’周厉。”   他将腰牌丢给身后亲卫,重重拍了拍沈天肩膀,力道带着激赏,“不错!你这次又立下大功!等金穗仙种案彻底厘清,加上今夜斩杀血影双煞之功,你这试百户的‘试’字便可摘了,百户之位唾手可得!运作得当,搏个镇抚也非妄想!”   “万汇元?”沈天眼神一凝,“是绰号‘血手’,盘踞西荒‘枯骨山’,被朝廷通缉了二十年的那个?”   这是一个四品邪修,小角色。   沈天之所以知道此人,是因昔日万汇元曾拜在药神山下,求沈傲看在同为邪修的份上,为他炼一炉丹。   不过二人虽同为邪修,却不是一路人。   “正是此獠!”   王奎颔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知道了主谋是谁,这金穗仙种的线头就算抓住了。只是——”   他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语含感慨:“沈天你可知这金穗仙种有多要命?这几日我麾下人马与州府官吏日夜查验,触目惊心!   泰天府还算好的,只有七成田地换了毒种,青州州城周边更严重,有八九成换了种!据说旁边的淮州也很严重,若再晚上一个月,过了补种荞麦的节气,秋粮绝收,青州一定会爆发粮荒,你这一举,活人何止百万?功德无量!”   他挥手示意,身后缇骑如狼似虎扑出,利落地收敛两具六品残尸与散落的重要遗物。   残存的黑衣人尸首亦被迅速拖走,只留下更浓的血腥气。   见王奎欲走,沈天却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一拱手:“王世兄,万汇元此人睚眦必报,今夜折损他两员大将,必不肯善罢甘休,府中部曲新募,经此一役更是折损颇多,武备实难支撑下一次袭杀,沈某恳请世兄再施援手!”   王奎勒住马缰,回头看他,随即洒然一笑:“放心,万汇元如今自身难保!这金穗仙种一案已经捅破了天,还有那桑蠹一案,令满朝震怒,接下来朝廷必将高手尽出,追索其踪迹,他躲还来不及,短期内绝无暇再找你麻烦。”   不过他说完后,又略一沉吟:“你现下终究只是试百户,朝廷规制所限,我能调拨的军械有限!这样,我再拨你十张八品‘破罡连弩’,二十套八品‘磐山重鳞甲’,外加二十面八品‘磐山塔盾’,二十面八品‘四百炼碎山锏’,可以让你组建一支重甲卫队。”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深意,“此外,再过两日,我当有一桩好处送你。届时自知。”   王奎言罢,就将玄青披风一振,率着滚滚铁流呼啸而去,马蹄声如闷雷渐远。 ↑返回顶部↑ 第97章 心结渐散(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97章 心结渐散(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此时沈府内的硝烟与血腥味仍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和焦土味。   墨清璃闻言后柳眉微微一挑,清冷的目光审视沈天,   她随后摇头,声音如同冰泉击石:“非不愿,实不能,我所求并非寻常法器,而是‘天铸神工’。”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此器需主材‘赤炼火髓晶’,且需至少一尺方圆!此物极阴极阳交汇万载方得,稀有异常,市面无售,没有它,寻其他法器融入,于我之道无益。”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显是早已选定道路,绝不将就。   秦柔则是稍稍沉默了片刻,英气的眉宇间浮现一丝追忆与复杂。   她抬眼看向沈天,声音低沉了些许:“我母亲~她曾为我留下一件‘血传法器’。”   此言一出,沈天瞳孔骤然微收缩,心中震动!   血传法器,意味着血脉的献祭与传承,是前人甘愿牺牲自身修为乃至部分生命本源,将毕生心血所炼的法器,以血脉为桥,赋予后人极高的亲和度。   这远非他继承自‘兄长’沈隆的大日天瞳可比,后者不过是遗赠,他之所以能与大日天瞳高度契合,靠的是自身对大日法门的深刻理解。   秦柔继续道:“其内已经融入四个法器部件,环环相扣,威能莫测,只是我如今仅有七品下的修为,神魂与体魄皆不足以承载其全部力量,强行融入,恐遭反噬。”   她语声复杂,既有怀缅,孺慕与感激,也带着一丝无奈,这件法器,既是母亲的遗泽,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门槛。   沈天的目光最后转向宋语琴。   这位三夫人脸色依旧苍白,她身份暴露后的惶然尚未完全褪去,心中苦涩翻腾。   她之所以没考御器师,不想融入法器,是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回楚国,不想彻底融入大虞的官脉体系,成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   然而这话她如何能宣之于口?   宋语琴迎着几人探询的目光,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声音带着点自嘲:“我?我是没钱,全都投在炼丹上了,好的法器胚胎动辄十万两,如果再想加上一些好材料、请炼器大师出手,费用更是天文数字,我哪有这闲钱?”   沈天将宋语琴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稍一沉吟,就目光扫过众人:“家中需要更多的御器师坐镇,方能真正稳固,我认为血骷道深处,或有更多的赤炼火髓晶,可惜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深入核心区域探寻。   我准备待这批粮食售出后,便筹措资金让修罗成为我的辅御师,为她量身定造一件法器,将她的战力提升上来。”   他视线又转向墨清璃:“届时再合同我等之力入血骷道,尽力为清璃寻找合适的赤炼火髓晶。”   沈修罗闻言,淡金色的狐瞳猛地睁大,里面交织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深深的疑惑。   她看着沈天,红唇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成为辅御师,拥有量身炼制的根基法器,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大投入!   少主现在就要将如此宝贵的资源优先倾注在她身上?   这份信任和重视,让她心头滚烫,却也让她愈发愧疚起来。   她想到先前在陈府献祭台上看到的那一幕,就感觉自己蠢的像猪。   墨清璃闻言,清冷的眸光在沈天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落回沈修罗身上,随即微微颔首:“可!”   卖粮的钱本就是沈天赚来的,该怎么都是他的事。 ↑返回顶部↑ 第98章 太虚流金(一更)(1 / 3)   第98章 太虚流金(一更)   残月西沉,沈府东院主屋深处,沈天盘膝坐于十六筐焦黑废丹环绕之中。   必须一提的是,这些堆积如山的废丹,是管家沈苍安排得力家仆,从邻近的淮安府收购来的。   此时泰天府近两成的废丹被沈府扫货,继续收购就会惹人注目了,故沈天早授意沈苍转去附近的淮安广固等地收购。   他的识海内,混元珠缓缓旋转,青翠生机与灰暗凋零之力如阴阳鱼流转,化为造化熔炉,将驳杂药力中的先天清灵之气与后天混元之灵精准剥离、提纯,源源汇入体内,一部分滋养着《童子功》与《青帝凋天劫》两门根本功体,一部分用于修行《纯阳天罡》与《四臂神魔》。   此时他心神微动,感应到依附于他靖魔府试百户官脉主干的一条灵动支脉猛地一震,气息骤然拔升、凝练!   “沈修罗?”沈天心中微讶,眸现异泽。   这条支脉是沈修罗,已经突破七品中了?   仅仅给了她两枚先天丹而已,这就突破了吗?此女的天赋真是惊人之至!   沈天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收敛心神,专注于自身。   沈天已经把他修行的重心再次转向童子功,二十六节玉质先天脊骨正在罡气冲刷下泛着至阳宝光。   童子真元奔腾如熔岩长河,在青帝凋天劫第二重带来的磅礴生机调和下,运转时阳刚如故,却多了几分生生不息的内蕴圆融。   沈天正试图以纯阳真元淬炼最后一节尾椎,将其从完整骨节拆分为三截,重现婴儿时期的先天状态。   童子功便是如此奇特,初炼时需将三十三块椎骨凝为二十六节,大成后反倒要逆向拆分,重回本源,回归婴儿时那种纯净无瑕、潜力无限的先天状态。   这过程对旁人而言或许艰难,但对拥有二十六节先天骨、青帝凋天劫提供海量生机、又能源源不断提纯废丹中先天清灵之气的沈天来说,却如水到渠成。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在静室响起,尾椎骨表面浮现蛛网般的纹路,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沈天不躁不馁,引动青帝凋天劫的生机之力温润骨缝,同时将废丹提纯的先天清灵之气如细流般注入。   他预计一两天,就可完成第一节脊骨的分化。   童子功出了名的先难后易,一旦炼成二十六节先天骨,转修任何功体都事半功倍。   一般天赋中等的武修,修炼其它的功法,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五六年或可成就八品。   然八品至七品这道坎,他们却需七八年苦功打磨,方能窥得门径。   而童子功大成者转修他法,根基雄浑至极,两三年内便可破入七品。   沈天更身兼两大奇功,体内先天元气产量已堪比六品先天武修的七成,辅以废丹提纯的先天清灵之气,修炼速度堪称一日千里。   次日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沈天刚起床洗漱,院门便被叩响。   墨清璃一身素白衣裙,清冷如霜,手持一卷厚实的淡金色皮卷走了进来。她将皮卷在案上摊开,露出一幅繁复玄奥、线条流淌着微光的法器结构图。   “这是你要的法器‘镜水月’的器图,”墨清璃声音平静无波,“来看看。”   沈天目光扫过图纸,那结构之精妙,远超寻常幻术类法器,核心处一枚虚幻的镜状符文与一弯朦胧月影交相辉映,正是‘镜水月’之名的由来。   他敏锐地注意到图纸边缘有细微的墨家独门印记,问道:“这是从修山墨家本家那边直接调来的器图?” ↑返回顶部↑ 第99章 兰石先生(二更)(1 / 4)   第99章 兰石先生(二更)   沈天其实有些意外,没想到谢映秋这么快,就坐上泰天府御器司监丞之位。   他脸上却毫无异色,笑着一拱手:“恭喜谢学正荣升监丞!”   谢映秋展颜一笑,笑意如冰河初融,神态真挚:“沈少客气了,我此次能脱牢狱之灾,进而得此职司,全赖沈少当日在府牢援手之恩,映秋铭感五内!”   她心想这次的升迁,确实是全赖沈天之力。   这次她虽有崔天常的举荐,在御器总司那边也基本通过了,可她得罪了太多人,魏无咎更在青州经营多年,反扑之力不容小觑,一直在明里暗里的阻挠。   直到沈天揭破金穗仙种惊天大案,间接为她扫清了不少阻碍。   青州官场急于在粮种案后稳固局面,安抚人心,也就无力再卡她的任命。   有些话不便在功曹面前细说,谢映秋目光扫过沈天身后的沈苍与沈修罗,在沈修罗手中的御器司准照和灵契文书上停留片刻,心下了然,她随即道:“沈少若无要事,还请移步偏厅一叙?”   “正有此意。”沈天颔首。   五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偏厅,谢映秋就神色凝然道:“沈少,你还在用‘血妄斩’抽取血气修行?不知你的童子功进境如何了?”   沈天闻言洒然一笑,语声矜傲:“劳监丞挂心,我的童子功已然大成。”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嗡!”   一股沛然莫御,至阳至刚的气息轰然爆发!   淡金色的纯阳罡气透体而出,瞬间在他体表凝成一层宛如实质的璀璨罡甲。   那罡甲形似巨钟,表面无数细密的金红色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煌煌如日、净化邪祟的磅礴威压。   偏厅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骤然升高,尘埃在无形的纯阳之力下簌簌震荡。   辉煌阳刚的气势如同初升的骄阳,将整个偏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充满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这正是童子功大成,纯阳天罡凝练至极致的标志!   沈修罗站在沈天侧后,感受着那纯粹浩大的纯阳之力,淡金色的狐瞳中满是敬畏。   谢映秋看了之后却檀口微张,眼中瞬间被震惊填满!她霍然起身,几乎失声:“你~童子功大成,晋升八品了?!”   这才多久?!   她记得清清楚楚,沈天是在七月初才晋升的九品!   他这短短一个多月的修行,竟然就相当于沈八达的八年苦功?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忧虑瞬间攫住了她,这进境快得离谱,快得可怕!   她之前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诫,沈天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吗?   让她心神稍定的是,沈天此刻展露的气息磅礴纯正,辉煌炽烈,几乎感受不到丝毫阴邪污秽的魔息煞力。   那纯阳罡气纯净得如同熔炼过的真金,正是童子功大成的无上宝光。   谢映秋强压住心绪:“沈少,可否~让我给你探一探脉?”   “有何不可?”沈天坦然的伸出右手。 ↑返回顶部↑ 第100章 巡查(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00章 巡查(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与谢映秋谈妥后,沈天就欲告辞,赵无尘却含笑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沈少且慢,我这里还有一桩事,需劳动沈少移步隔壁库房。”   沈天略觉奇怪,但还是点头跟上。   他们穿过一道回廊,来到隔壁那座同样新建不久的库房。   赵无尘竟然带着他们直接走入库房里面,而旁边守门的十几个甲士竟毫无反应,没有阻拦。   沈天四面扫望,看这间堆放着各式箱柜与兵器架、弥漫着淡淡灵材气息的库房,眼含好奇:“赵兄,说来还不知赵兄升任何职?”   赵无尘脸上难掩意气风发之色,拱手道:“托师尊垂爱,帮我就任了这库房司库之职。”   “司库?”沈天闻言一愣。   司库虽只是八品,却是御器司内一等一的肥缺,掌管着御器司的物资出入,往来皆是灵材符宝,实乃肥差中的肥差。   不过前任司库赵德海才在‘火龙烧仓’案中殒命,崔天常的钦差行辕也在泰天府杵着呢!赵无尘竟敢接手,胆子倒是蛮大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时赵无尘已指挥着两名库吏,从旁边抬出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放在沈天面前。   他笑容可掬地拍了拍箱盖:“沈少难得来一次御器司,就顺便把这些东西领回去吧。”   沈天看着这箱子,顿时眉梢微扬:“赵兄,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妥吧?”   赵德海尸骨未寒,崔天常虎视眈眈,赵无尘才刚上任这就敢玩前任那套?   赵无尘何等机敏,一看沈天神色便知他误会了,不由失笑:“沈少想岔了!这都是沈少应得的,您本月的贡生供奉,银钱连药物约二千两;新秀榜第一的奖励,价值四千两的纹银与药物,加先天丹三枚;体魄总榜第十,总计五千两的纹银与药物,加先天丹三枚;身法榜第九,总计五千一百两的纹银与药物,配四枚先天丹;还有神力榜与灵犀榜,皆是第八,各得五千二百两的纹银与药物,加五枚先天丹。您瞧瞧,数目对不对?”   沈天闻言却再一愣神,疑惑道:“我刚从玄铁告示碑那边经过,只在新秀榜见了我名字,还是第三,我修为不过八品,而这体魄、神力、灵犀诸榜上皆是六七品的资深御器师,这榜单排位是否有些不妥?”   这些榜单涵盖泰天府御器司辖下众多资深御器师,竞争激烈无比。   “是师尊升任监丞后,亲自核定的新榜。”   赵无尘唇角微扬:“玄铁碑尚未更新,您下次来便能看见了,库房这边却已能按新榜备货。上次贡生月考不是考过了吗?您九品修为,便能力压群英拿下贡生榜第二!体魄之强冠绝同阶,潜力无穷,修的还是童子功!   榜单考量的都是综合素质,并非单纯比拼修为境界,这也是师尊有意为之,对你年底参加学派‘内试’的名望积累大有裨益。”   赵无尘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冷厉:“若有人不服,让他们来寻师尊理论,或是去州里申诉便是!”   月前他们师徒被整个泰天府官场推出来顶罪,他至今想起来都怨恨不已!   沈天闻言恍然,不再推辞:“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老沈,修罗!”   挖大虞的墙角这种事,他向来乐在其中。   沈苍当即沉稳应诺,与沈修罗上前,将两个沉甸甸的木箱稳稳抬起。   一行人走出库房,正欲离开御器司,却远远与一人迎面遇上。   来者一身华贵锦袍,身姿窈窕,正是魏无咎的心腹妖奴宗赤瞳。   她远远看见沈天一行后本能地微一蹙眉,随后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在沈修罗身上。   她在沈修罗身上那些流光溢彩的符宝——腰间那对寒芒内蕴的五品‘真幻云光刀’,价值至少五万两;身上那件六品‘流明幻光胄’,光华流转,亦值一万三千两以上;还有那件披在肩后、气息若有若无的六品‘幻遁披风’,少说也值一万二千两,这一身行头加起来,都快抵得上世家御器师的本命法器了。 ↑返回顶部↑ 第101章 灵脉(一更)(1 / 4)   第101章 灵脉(一更)   沈天一行人马继续踏过张村的田埂,使得尘土翻扬。   新得的田产虽不如沈庄原有田地那般整齐划一,却也沟渠分明,禾苗青翠,可见这里的庄户是用心侍弄了。   沈天在马上目如鹰隼般四面扫视,将这片新纳入沈家版图的土地细节尽收眼底。   沈天的视线随即落在了一片颇为广阔的坡地上。   这片坡地地势相对平缓,土壤呈深褐色,夹杂着些许砂砾,上面长满了低矮的野草和灌木丛,与周围规整的水田、葱郁的茶山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沈。”   沈天勒住马缰,抬鞭指向那片荒地,神色不解:“此间地界毗邻河道,地势也算平缓,应可引水灌溉。这些地是怎么回事?瞧着也是膏腴之土,为何闲置荒废,未曾开成水田?”   沈苍驱马上前半步,顺着沈天所指望去,沉声解释:“回少主,此间田亩图籍,乃是沿袭大虞太祖开国时勘定之数,共计五千亩,其后一千九百余年间,官府虽有清丈,从未改动过。   张家家主不过一介寻常六品御器师,无官身傍体,更无深厚门路,唯恐私自开垦会触动擅改田制之罪,引来胥吏盘剥乃至官司缠身,所以不敢逾矩,任其荒芜。”   沈天闻言眉头微蹙,随即舒展:“这几天就组织人手,把这片地开了!”   他知道大虞太祖开国时的情况,那时泰天府人少地多,只拣那些最方便最肥的地开垦。   这是大虞朝的老问题了,各地许多田地就是因这缘故一直荒着。   不过他却不在乎官府。   “工料费用,全由府里承担!不必吝啬,务求平整顺畅,沟渠通达。眼下节气种粮已晚,正好先种上苜蓿!”   他见沈苍及旁边几个庄头管事面露疑惑,便详细解释道:“此物乃天然绿肥,其根深扎可松土蓄水,茎叶繁茂可覆盖地表,保墒抑草。待其长成,翻耕入土,腐化之后,最是肥田养地,能增田力,祛除土中瘴疠湿气,使来年种稻,禾苗更壮,籽粒更丰,比之单靠生石灰、草木灰强上许多,且成本低廉,惠而不费。”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快速估算:“依我看,这片坡地,精心开垦下来,足可增良田一千五百亩有余!如此,便需新增七十五户佃农方得妥善耕种。”   他转向沈苍,问道:“庄子里,可有那些丁口众多、兄弟子侄成年的户头?问问他们是否愿意分家出来,佃种这新开的田地?府里可按老规矩,头年免三成租子,助其安家。若庄内人户不够,便从外面稳妥的流民或邻近村镇招募些老实勤恳的进来,务必尽快将田地种上,莫要荒废了这肥田的时节。”   他心里想这田还是太少了,养兵靡费巨大,按他前世经验与当世常理,五户殷实佃农方能稳定供养一名九品阶位家兵所需的粮饷、器械维护、丹药损耗。   可现在哪怕加上这七十五户,沈家名下佃户也只有五百九十五户。   而如今沈家部曲家兵已逾百人,且他先后雇佣八品武修达二十余人,消耗数倍于九品武修。   这点田亩和佃户,还是远远不够啊!沈家的根基仍需夯实。   随后,沈天翻身下马,不顾田埂泥泞,亲自步入一片田中查看,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指尖摩挲,又凑近细嗅,闻到土腥味中隐约混着一丝生石灰与草木灰的气息,   “这田里,也撒过生石灰与草木灰?”沈天抬眼看向旁边几个神色有些怯生生的农户。   一个穿着相对整洁,像是张村庄头模样的中年汉子连忙上前,躬身答道:“回少爷的话,这里是撒了生石灰!前阵子见沈庄的田地收成真好,我们瞧着眼热,便学着沈庄的法子,撒了些生石灰与草木灰,只是,只是我们这些家里不宽裕,撒得少,怕没什么用处。”   “有心了。此法确有效验,只是需足量,且非一蹴而就。待新田开出,紫云英种下,府里会统一调配石灰、草木灰乃至更有效的肥料,按需分发,尔等按规程施用便是,好生侍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沈天又看向旁边的桑林:“这桑林也撒过药?你们哪来的钱?”   他眼神有些惊奇,张家两个月前就没法管事了,这片桑树居然没毁于桑蠹。   几个跟过来的沈庄庄头闻言,神色却立时尴尬起来。   还是那张村庄头大礼拜倒:“是沈庄乡亲将他们余下的药液匀给了我们,我们张村上下皆感激不尽!不过沈庄剩下的药不多,这些桑树虽然活了下来,叶子的涨势却不太好。” ↑返回顶部↑ 第102章 家书3(二更)(1 / 3)   第102章 家书3(二更)   残阳熔金,暮霭四合。   因将工程委托给了金万两,沈天在巡查完田庄后,就带着一行人马回到了泰天府城。   一百余名家兵甲士排列成整齐队列,在沉重的暮鼓声中进入城门,他们铁甲铿锵声在寂静的城门口回荡,甲叶上的寒光映着残阳,宛如一条蛰伏的钢铁之蛇。   沈天甫一入城,便勒住马缰,对身旁的沈苍沉声道:“老沈,去探探费家的近况,泰天府的金穗仙种,有四分之一是从他们家售出,你去看看他们家如今怎样,是被牵连其中,还是已寻得脱身之法?”   “是,少主!”沈苍领命,魁梧的身形迅速没入街角的暗影。   沈天率众回到沈府时,府内灯火通明,仆役们早已备好热汤饭食。   沈修罗服侍沈天卸下沾染尘土的外袍,秦锐自去安排部曲休整吃饭、清点器械,墨清璃、秦柔也有神璃堂与秦氏弓箭铺的事要忙,宋语琴则神情恍惚地回了自己小院。   就在府中喧嚣稍歇时,沈苍大步流星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禀少主,费家确有手段。他们声称那些金穗仙种皆是从外地一家名为‘荣昌隆’的大商行购入,自身亦是受骗蒙蔽,全然不知其乃毒种。   如今费家家主费雷钧已从外地匆匆赶回,正四处奔走,上下打点,看那架势,脱罪的可能性不小。”   沈天闻言一声哂笑:“推得倒干净。”   然而费家那庞大的产业如同卡在他喉咙里的刺,是非得拔除不可。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一阵细微却急促的振翅声。   一只神骏非凡,翎羽泛着淡淡金辉,翼尖隐有银芒流转的信鸽轻盈地落在窗棂上,正是沈八达专用的传信灵禽——“金翎银霄”。   它灵动的眼珠转动,脚下绑着一个密封的细小信筒。   沈天精神一振,快步上前解下信筒,倒出里面卷成细条的薄绢信纸。展开细读,沈八达那沉稳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天儿吾侄:   惊闻汝于泰天府揭破金穗仙种一案,震动州府,汝有此担当,心系乡梓黎庶,伯父心中甚慰,不愧我沈家儿郎!然此举锋芒过露,已令汝置身于风口浪尖,凶险倍增。   以后切记,乡情虽重,亦须量力而行,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吾已修书,托鹰扬卫副千户齐岳与北司千户王奎照拂。齐岳乃我旧部,忠勇可靠,可倚为臂助;至于王奎,此人背景盘根错节,水深难测,伯父昔日虽于彼有微恩,然其人所图非小,不欲与之深交。   汝与之相处,务必慎之又慎,非到万不得已,切莫轻求其助,亦勿与之过从甚密,免生后患,彼所赠兵甲,既已收下,则作罢,日后再有馈赠,受之可矣,切莫因利而轻诺,免陷被动,切记切记!   随信附上‘大德通’银票五万两,汝可速速招募得力护卫,以策万全,另有一枚‘四品升元丹’,乃宫中秘藏,于稳固根基、冲击关隘有奇效。   闻沈苍已晋六品御器师,吾心甚喜,你将此丹予他,助其早日积蓄真元,更上层楼,汝待下宽厚,伯父亦感欣慰。   时局诡谲,汝务须谨慎再三,遇事多思,不可再逞血气之勇!   伯父八达手书   天德九十七年八月廿九日   信末附着五张厚实的银票和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氤氲着温润紫气、丹纹繁复的玉盒。   “王奎背景复杂?切莫轻求其助?”   沈天捏着信纸,心里不禁啧了一声。   沈八达的提醒也太晚了。 ↑返回顶部↑ 第103章 坤元神照(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03章 坤元神照(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翌日清晨,宋语琴在沈府东院外的廊下踟蹰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只是她还未靠近紧闭的房门,一道淡金色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面前。   沈修罗抱着双臂,倚在门廊柱子上,一双淡金色的狐瞳平静无波地落在宋语琴身上,并未言语,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审视。   宋语琴脚步一顿,心头微凛。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像上次那般试图强闯,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低声道:“烦请修罗姑娘通禀一声,语琴有事求见夫君。”   沈修罗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却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身推门闪入屋内,很快又退了出来,声音清冷:“主上让你进去。”   宋语琴心头微松,道了声谢,这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甫一踏入屋内,一股混合着焦糊、药香以及某种奇异能量波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就是她在丹房惯常嗅到的气味。   她抬眼望去,只见沈天并未如往常般在静修,而是盘膝坐在屋子中央,面前赫然摆放着一件奇异的器具——说它是鼎,三足两耳却无鼎身的厚重,材质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炉腹收窄如葫芦,表面盘绕着流云般的纹路;说它是炉,又无炉膛炉门,上方还悬浮着几块流转着青红光芒的晶石,正源源不断地向那“怪鼎”注入丝丝缕缕的能量。   沈天双手正掐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火诀,十指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道道凝练如丝的真元精准地投入‘怪鼎’底部几个不起眼的孔洞中。   宋语琴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脱口而出:“夫君你在做什么?这是炼~炼丹?”   她实在无法将这怪模怪样的东西与炼丹联系起来。   沈天头也没抬,目光专注地盯着那‘怪鼎’,口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没瞧见啊?当然是在炼丹,养气丹!”   “养气丹?”宋语琴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只觉得眼前这荒谬的场景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个泰天府小霸王,居然想炼养气丹?在这地方?还用的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炉。   沈天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懒洋洋的解释:“嗯,谢监丞说会举荐我去参加北天学派的内试,请兰石先生收我入内门。她说这位兰石先生是位丹道大家,尤其喜欢提携在丹道上有些悟性的后辈,所以让我最近学点丹道知识,或许能多几分机会取得兰石先生的青睐。”   宋语琴被沈天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那‘怪鼎’周围散落的几块明显被烧焦的药材残渣,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本能地就想嘲讽他这纯属暴殄天物、浪费材料,就凭这破炉子和这粗陋的环境也想炼八品养气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话到嘴边,她猛地想起自己身份暴露、前程未卜的处境,想起沈天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捏着她生死的威势,硬生生将到口的讥讽咽了回去。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放缓了语气,斟酌着词句道:“夫君,丹道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深入理解药材的四气五味、君臣佐使之理,更要精确掌控火候变化、药力融合的微妙瞬间,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即便是浸淫多年的丹师,也需在条件完备的专用丹房中,借助稳定的地火或灵火法阵,方能尝试炼制八品丹药,夫君你~这炉器,语琴实在闻所未闻,此地也非炼丹之所,灵气驳杂,火源不稳,贸然炼制八品养气丹,恐怕——”   她顿了顿,尽量委婉地建议:“夫君若有心尝试,不妨从更基础、更易掌控的未入品半丹开始练手?比如最简单的‘止血散’或‘辟谷丸’,先熟悉药材特性和基础控火诀。”   她见沈天似乎完全不为所动,还是神色慵懒,无精打采地控火,又补充道:“夫君,我听说过那位兰石先生,他老人家不但是丹道巨擘,更是昔日名震天下的‘丹邪’沈傲的启蒙恩师!经他亲手教导点拨过的炼丹天才,多如过江之鲫,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夫君您,您这临时抱佛脚修习的浅陋丹道,恐怕难入这位法眼。”   沈天闻言却是‘嘁’地一声嗤笑,唇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语声自负笃定:“炼丹有什么难的?我一看就会了,兰石先生竟然是丹邪沈傲的老师?很好!”   他抬了抬眉,“我若拜入兰石先生门下,说不定就是下一个丹邪沈傲,还要比他更强。”   “不可能!”宋语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突兀刺耳。   沈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声惊得动作一顿,他诧异地转过头,眉头微蹙,神色不悦的看向宋语琴。   宋语琴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妥,慌忙又堆起那副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容,不过她语气却还是很坚定,带着敬畏:“夫君息怒!妾身一时失态,只是夫君你~您是不知道,那沈傲在丹道上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天下炼丹之才有十斗,沈傲一人独得其八!   其炼丹手法神乎其技,对药性的理解更是深入造化本源,我等凡俗丹师,穷尽一生之力,能得沈傲当年十分之一的成就,便足以在丹道上自傲一方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天理难容(一更)(1 / 4)   第104章 天理难容(一更)   沈天抵达府衙时正值巳时初,秋阳刺目,将府衙高大的石墙照出长长的阴影。   沈天在沈苍与沈修罗一左一右的护卫下,正欲拾级而上,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看见对面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着五品下青袍孔雀常服的中年官员,从府衙大门里走出来。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方正,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死死盯住了沈天,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费雷钧!   沈天瞬间认出了这张脸,这是费玉明之父,费家现任家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费雷钧看到他,眸光也瞬间转为猩红色,目眦欲裂!身上同时一股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其中蕴含的杀意更是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令人窒息。   他眼仁死死盯着沈天,牙关紧咬,腮帮肌肉绷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将沈天撕碎。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瞬间收缩,身影如幻影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沈天身前侧方,一股迷离的幻惑气息悄然弥散,试图干扰那锁定沈天的精神杀意。   沈苍则如同磐石般一步踏前,魁梧的身躯爆发出土黄与湛蓝交织的厚重罡气,轰然撞向那无形的威压壁垒,发出沉闷的嗡鸣,硬生生在沈天面前撑开了一片安全区域。   两人虽实力远逊费雷钧,却毫不犹豫地为沈天扛住这滔天压力。   沈天的神色却淡定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睥睨。   他迎着费雷钧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猩红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费雷钧,你意欲何为?”   “你!”费雷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罡气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脚下的青石板竟无声龟裂开来。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   可片刻之后,费雷钧还是收起了滔天的杀意与暴怒。   他狠狠盯着沈天,像是要将沈天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这才带着一众噤若寒蝉的随从,与沈天一行错身而过。   当费雷钧弯腰钻进他那辆宽大华贵的马车,车门关上的刹那,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精雕细琢的紫檀木座椅扶手上!   “砰!”   一声闷响,那坚硬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簌簌落下。   坐在一旁的师爷脸色剧变,慌忙躬身,声音带着急切和惶恐:“主上息怒!主上息怒!属下知您痛失公子,此仇不共戴天!然则我费家眼下深陷金穗仙种案漩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正是生死存亡之际!那沈天背靠其伯父沈八达,又有北司王千户隐约庇护,此刻若动他,无异于授人以柄,引火烧身啊!主上,小不忍则乱大谋,请您务必忍耐!务必忍耐!”   费雷钧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   他看着沈天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府衙大门内,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罢了!如你所言,也只能忍!且容他再嚣张几日!待我腾出手来,迟早要此子万劫不复!”   片刻之后,沈天已走入府衙大牢深处,空气污浊而阴冷,混合着铁锈、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通道狭窄幽深,两侧是厚重的玄铁栅栏,里面关押的犯人大多气息萎靡。墙壁上插着昏暗的火把,跳跃的火光在守卫们冰冷的铁甲和长矛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更添几分肃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们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里堪称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一名身着低阶狱官服饰、神色谨慎的狱丞,引着沈天三人穿过层层守卫把守的闸门,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一间特制的牢房前。 ↑返回顶部↑ 第105章 你就是主谋(二更)(1 / 4)   第105章 你就是主谋(二更)   六日后,青州按察使司衙门。   肃穆的公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堂下衙役如林,手持水火棍,腰佩朴刀,个个屏息凝神,威严肃杀。   堂前正中,端坐着青州按察使左承弼,他身着三品绯色官袍,前胸绣着象征司法威严的双孔雀补服,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不见波澜。   久居高位统摄一州刑名的气势,无需刻意彰显,便已如无形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牌,目光扫过堂下,平静中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左承弼左侧,坐着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武备的崔天常。   他依旧是一身清冷威严的青色獬豸官袍,腰背挺直如松,面容冷峻,目光如电。那身官袍仿佛自带一股森然寒气,将他与周遭的燥热隔绝开来。他端坐如钟,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堂下众人,如同一柄随时准备出鞘斩断邪佞的利剑。   右侧则是北镇抚司千户王奎,他虽未着飞鱼服,只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半身铁甲。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满含冷峻之意。   堂下两侧设有座位。   右侧首位坐着涉案的费家家主费雷钧,他虽身陷嫌疑,却仍是御器师与朝廷从五品高官。   他一身锦袍,脸色略显阴沉,目光低垂,仿佛在沉思,但他时不时的往左侧靠前的位置看过去,双手则紧抓扶手、指节发白。   费雷钧目试之处,正是揭破金穗仙种案的关键人物,北司靖魔府试百户沈天。   他一身玄色劲装,气度沉稳,眼神平静如水。   虽然费雷钧时不时地往他看过来,目光阴冷怨毒如同淬毒冰锥,他却恍若未见,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公堂上的陈设,仿佛置身事外。   提审开始,按察使左承弼语调威严,字字清晰,开始按流程讯问跪在堂下的重犯丁和。   问题一开始就是围绕着金穗仙种的来源、散播渠道、与“血手”万汇元的联络方式等关键细节展开。   费雷钧听着按部就班的讯问,心中稍定,甚至微微侧目瞥了一眼丁和,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警告,与事不关己的漠然。   此案已在数日前被他运作得尘埃落定,丁和这个替罪羊背一个罪也是背,三五个也是背,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就在左承弼问及泰天府金穗仙种源头与主要推动者时,异变陡生!   跪伏在地、气息萎靡的丁和,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之色。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指向端坐的费雷钧,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响:   “大人冤枉!小人只是个小粮商,哪有胆量、哪有本事做这等泼天大案的主谋?!泰天府的金穗仙种,真正的主使者,就是他——费家家主费雷钧!是他勾结万汇元!是他费家一手主导散播!小人—小人只是被他威逼利诱,不得不从啊!大人明鉴!所有证据,所有源头,都指向费家!小人愿与他对质!”   轰——!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整个公堂瞬间死寂!   费雷钧脸上的镇定和漠然瞬间凝固、碎裂!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足瞬间冰凉!   “丁和!你—你敢血口喷人!!”费雷钧目眦欲裂,指着丁和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因极致的惊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调。   他完全无法理解,丁和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公堂之上、在左承弼面前翻供攀咬自己?!自己明明承诺了保他家女眷与一个堂侄平安!   费雷钧的目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猛地转向按察使左承弼。眼神中充满了惊惶、质问与求助。   这个月,他可是往左府送了将近三十万两雪银!他们也是昔日的同窗好友!左兄一定会将丁和这疯狗般的攀咬压下去!一定会! ↑返回顶部↑ 第106章 太虚幽引(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06章 太虚幽引(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费家后园的假山看似寻常,青灰色的岩石错落堆迭,爬满了深绿的藤蔓,几株稀疏的杂草从石缝中钻出,与园中其它景致融为一体,若非有锦衣卫指引,任谁也难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假山竟是通往秘库的入口。   入口被一块丈许见方的巨石遮掩,石面光滑,与周遭山石浑然天成。   两名锦衣卫力士上前,运起罡气推动巨石,沉重的摩擦声中,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幽暗通道显现出来,同时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埃与淡淡灵气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每隔数丈便嵌着一盏莹石灯,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岩壁上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暗格里暗藏的弩箭发射口,可谓机关密布,防御森严。   沈天与王奎一前一后走入通道,靴底踏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行约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宽敞的地下石室。石室顶部悬挂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洒满空间,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兵器甲胄。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数十排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弓甲。八品山纹精钢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甲片上铭刻的符文隐隐流转;七品玄铁连环甲则更显厚重,边缘勾勒着暗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沉稳的气息。   角落里堆放着数百张军用连弩,其中八成是八品破罡连弩,弩身漆黑,机括精密,另外两成竟是七品“裂风弩”,弩臂上雕刻着风纹,一看便知射程与威力远超寻常。   更令人心惊的是石室中央的二十台七品床弩,体型庞大,弩箭长达丈许,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过剧毒。   王奎目光扫过这些军械,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私藏弓甲在大虞世家之间并不罕见,只要数量控制在朝廷默许的范围内,平日里官府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费家竟敢私藏如此多的军用重弩,甚至七品床弩,其规模足可武装七百人的边军,而费家本有部曲私兵近五百人,都甲械齐全——费家的兵甲规模无疑是违制了!   如今恰逢金穗仙种案震动朝野,这些军械便成了铁证,足以将费家钉死。   他心中大安,有了这些军械,此次搜查费家总不是无的放矢。   沈天看着这些精良的军械,眸中也闪现讶意。   他走到一架裂风弩前,伸手轻抚冰冷的弩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灵力与法阵机构。   沈天心念一转,就转头对王奎笑道:“世兄,我已托伯父在京中打点,此次破获金穗仙种案,加上诛杀血影双煞之功,事后论功行赏,直升副镇抚应无大碍。”   他现在论功劳,资历,武道修为与年纪,他直升镇抚还差了些火候,但副镇抚一职,却是十拿九稳。   其实沈八达对此不甚赞同,认为沈天年纪太轻,武道太弱,该沉淀些时日,不必急于求成。   不过沈天才不管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只要更强的官脉帮助修行,更快的积累实力势力。   而副镇抚这职位虽为从六品,与百户同级,放在北镇抚司本部不过是镇抚的副手,无权无柄,纯属闲职。   但在靖魔府却不同,靖魔府基层架构与另一个世界的地方团练相似,主官权柄大小全看麾下私兵多寡,副镇抚可辖三名试百户,实权远胜正职百户。   王奎闻言微怔,随即颔首。   沈八达在御马监权重位高,为侄儿谋个副镇抚确实不难。   他神色疑惑:“沈老弟不妨直言,想要我做什么?”   沈天当即拱手:“按朝廷规制,副镇抚麾下可配备三百战兵,一百五十张军弩、六张床弩,只是小弟手头拮据,实在无力置办这些装备,世兄也看到了,费家这些军械虽多为私藏,却皆是良品,若能为我所用——”   王奎闻言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陷入沉吟:“按规矩,这些军械需登记入库,充作公产,不过我可将它们暂存此处,不急于入账。若你能在一月内晋升副镇抚,我便以‘残破赃物’之名,将其中总计五十张裂风弩、一百张八品破罡连弩,六台床弩,再加三十套七品甲胄,一百三十套八品符甲售于你。”   他话锋一转:“不过此事需做得隐秘,北镇抚司的弟兄们也很辛苦,该懂的规矩你要懂。”   沈天心中一喜,忙拱手道:“世兄放心,绝不会短了兄弟们的好处!此事若成,必有重谢!” ↑返回顶部↑ 第107章 幕后黑手(一更)(1 / 3)   第107章 幕后黑手(一更)   同一轮清冷的月华,不仅笼罩着沈府东院沈修罗引发的异象,也静静洒落在泰天府城西一座深宅大院的幽静庭院内。   庭院中,一个身形挺拔如枪的少年人正演练着一套凌厉的掌法,罡气吞吐间,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隐隐有风雷之势。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傲气,眼神亮如星辰。   此时他忽然收势而立,气息瞬间平复,皱着眉头望向亭中阴影处。   “父亲,费家~就这么倒了?”少年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费雷钧不一直在上下打点活动吗?怎会如此轻易就被钉死?”   亭中阴影里,一个身着深青色锦袍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出,步入月华之下。   他面容清癯,眼窝深陷,颧骨微高,一双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沙哑,“金穗仙种荼毒甚广,泰天府几乎所有的世家都栽了进去,损失惨重,怨气冲天,区区一个丁和,岂能填平这些世家的怒火?更何况,刑部、都察院与北镇抚司三方虎视眈眈,皆欲深挖主谋以平息上怒、安抚下情,也可昭显其功,费家树大招风,产业丰厚,正是最好的靶子。”   少年人眉头皱得更紧:“即便如此,泰天府售卖金穗仙种的粮商共有七家,一个丁和不够分量,费雷钧完全可以把另外几家推出去顶缸!何至于把自己搭进去?”   老者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府衙的方向,缓缓道:“个中缘由,目前尚不明朗,不过,今日京城传来密讯,是刑部左侍郎林文远大人亲自向青州按察使司施压,措辞极其严厉,要求深挖首恶,务必给朝廷和青州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林侍郎与青州素无瓜葛,京城那边的推断,说这背后应是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使的手段。”   “沈八达?!”少年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影响到林侍郎这等朝中重臣?”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带着一丝凝重:“莫要小觑了这位沈公公!他在宫中的上升势头极猛,据说宫里的老祖宗已经发了话,若御用监那边短期内再无法将一应御用之物的采购价压下去,恢复宫中供应,就由沈八达兼任御用监监督太监!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少年人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御用监监督太监,那可是掌管宫廷采办,油水丰厚到难以想象的要职!若真让沈八达兼领此职,其权势将更上一层楼,宫中大半个钱袋子都将被他捏着,其影响力足以渗透朝堂诸多关节。   他沉默了半晌,才带着一丝唏嘘叹道:“费家千不该万不该去得罪沈家,费玉明那混账,也不知是不是用秘法速成八品时,把脑袋弄坏了,即便当时沈八达看似倒台在即,也不该对沈天下杀手,结果错估对手,反遭其噬。   不过,我也没想到,沈氏伯侄的手段会如此狠辣果决,杀了费玉明后,竟还要将整个费家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忧虑,看向老者:“父亲,费家假山秘库中的那座‘太虚幽引阵’,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有可能!”   老者背负双手,走到亭前,沐浴在更盛的月光下,面容显得更加肃穆,“官府正在加紧讯问费家核心人物,有资格进入假山秘库布置那等核心阵法的,费家不过寥寥数人,费雷钧常年在外,其妻周氏万事不管,剩下的便只有费家大管家,以及其亲弟费雷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过,我早有布置,费雷燃活不过今晚。崔天常和王奎都是精明人,线索虽断,追查却不会停,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   老者转过身,目光如炬地落在少年人身上:“倒是你这边,更需警惕!谢映秋正力捧沈天,我观其言行,分明是欲将泰天府御器司今年唯一的内荐名额给予沈天!此名额关乎你能否直接参与北天学派的内部考核,避开惨烈公试,若真被沈天得逞,我们数年谋划,都将成空!”   少年人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自信与一丝轻蔑,他微微昂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父亲放心!沈天想从我手里夺走内荐名额,那是痴人做梦!谢映秋行事如此不公,强推一个根基尚浅的纨绔,早已在御器司内部引起公愤,不满之声四起,父亲且看孩儿手段,此次我无需亲自出面,便可让谢映秋与他自取其辱!”   老者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锐芒与那份运筹帷幄的自信,欣慰的微微颔首。   他随后却还是语重心长道:“定要成功!唯有加入四大学派,成为其真传弟子,方是我等乡野豪族打破桎梏,晋升高品世家的通天捷径!否则便如那丁和,家中纵有三位御器师坐镇,在真正的世家高门眼中,也不过是砧板鱼肉,生死荣辱,皆由他人一念定夺,搓圆捏扁,不能自已!”   ※※※※   三日后的沈家后院。   金乌西坠,将沈家后院的演武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场中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交错碰撞,罡气激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道身影淡金流光环绕,快如鬼魅,正是沈修罗! ↑返回顶部↑ 第108章 弹压(二更)(1 / 3)   第108章 弹压(二更)   玄铁告示碑前,人群低沉的的议论声渐渐响亮起来。   “九品武修能进月考前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排位也太夸张了,他才九品!九品修为怎么就能进入前十?”   “定是谢监丞徇私舞弊!这等成绩如何服众?”   “仗着有个当太监的伯父就无法无天,真当我等是摆设不成?”   许多人渐渐抛下了对沈天的忌惮,看沈天的目光中敌意与愤懑越来越明显,窃窃私语渐渐汇聚成声浪。   就在这空气凝滞、一触即发的当口,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月考在即,尔等不去静心准备,围聚于此,是要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谢映秋的身影出现在碑前。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绣鹭鸶补服官袍,身姿挺拔如松,一张脸眉目如画,笼罩着一层冰封般的寒意。   她并未刻意释放气势,然而当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扫过全场时,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骤然降临!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粘稠了十倍!无形的剑意弥漫开来,并非锋芒毕露的切割,而是如同万钧雷霆蕴于九霄之上的深沉压迫。   那是‘万雷剑意’的威压,沉重、霸道、带着煌煌天威般的审判意味。   噗通!噗通!   碑前站立的诸多御器师与贡生,一些修为稍弱,意志浅薄者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当场就跪倒在地。   即便是修为达到六七品者,也感觉肩头仿佛压上了万斤巨石,气血翻腾,呼吸不畅,连抬眼看谢映秋都变得无比艰难。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   沈天面色如常,心想兰石的这个弟子,武道天赋还是很厉害的,无愧于小剑圣之称!   她虽是五品阶位的御器师,可这位真实的战力,已经能硬撼寻常四品!之前的那个费雷均,就未必是她对手。   此刻这位含怒而发的威压,岂是这些最高不过六品的御器师和贡生们所能承受?   若她真有杀意,眼前这看似汹涌的人群,在她剑下不过是土鸡瓦狗。   谢映秋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先前叫嚣得最响的几人,此刻更是汗流浃背,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还不给我散去?”   谢映秋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三息之内,再敢滞留于此的,月考资格取消,本月俸禄减半,扰乱御器司秩序者,杖责二十!”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就如被沸水浇灌的蚁群,瞬间溃散。   御器师需要参与月考以维持月俸,考取贡生;贡生也要依靠月考成绩保持身份,贡生获取资源,所以此间无人敢正面挑衅谢映秋的威严。   方才还群情汹涌的场面,转眼间只剩下沈天三人以及远处几个躲闪不及、瑟瑟发抖的低阶吏员。   沈天整了整衣袍,神态从容的朝谢映秋拱手:“多谢监丞解围!还有上月体魄,神力诸榜排名,也要当面谢过,御器师那些药物,对我助益匪浅!” ↑返回顶部↑ 第109章 机会来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109章 机会来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主上!”   沈修罗淡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她身形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完全挡在了沈天身前。肩后那件气息玄妙的‘幻遁披风’在罡气吹刮下,猎猎作响。   她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幻影流光·神月障!”   嗡!   那面菱古镜骤然在她身前浮现,镜面如水波荡漾,内中那弯朦胧月影骤然爆发出清冷却璀璨的光华!   光华如瀑,瞬间撑开一片丈许方圆的月白光罩,将沈天与她牢牢护在中央。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劲气狠狠轰击在月白光罩上,发出沉闷的爆鸣。光罩剧烈波动,涟漪狂闪,仿佛随时会破碎,袭击者的身影在光罩外一闪而逝,借着黑暗掩护,如同鬼魅。   沈天望见这一幕,唇角微扬:“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遵少主命!”沈修罗鼻间发出一声轻哼,眼中金芒大盛,妖异而威严。   她身形倏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流动的月华之中,原地只留下一个正在消散的淡金色残影。   “幻影流光·流光乱!”   下一瞬,她已出现在一名刚刚显出身形的八品武修身侧。手中真幻云光刀无声递出,刀光迷离,似真似幻,宛如镜中倒影。   那八品武修只觉眼前一,根本分不清刀锋从何而来,只来得及惊骇欲绝地侧身。   噗嗤!   刀锋划过肋下,带起一溜血光。   剧痛尚未完全传递开来,一股强大的幻惑之力已顺着伤口狂涌而入,他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脑中炸开,身体僵直原地。   沈修罗的身影毫不停留,如淡金流光在狭窄的廊道中穿梭。她的刀法诡谲到了极致。   时而一刀斩出,化作虚实难辨的月牙光刃,将两名试图合围的七品逼得手忙脚乱;   时而刀身轻颤,折射出无数细碎的琉璃光点,刺入另一名七品眼中,令其瞬间目眩神迷,动作迟滞;   更有甚者,她身影明明在前方,背后却陡然浮现一道镜面般的刀光,无声无息地斩向一名八品的脚踝!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嚎响起。一名八品护卫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倒在地上翻滚。他的同伴怒吼着挥刀劈向沈修罗留下的幻影,刀锋穿过空气,沈修罗的真身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刀柄反手一磕,重重砸在其后颈。   砰!   又一人软倒在地。   黑暗之中,只剩下沈修罗刀光幻影的呼啸、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袭击者惊怒交加的呼喝与痛苦的哀嚎。   她的身法配合‘镜水月’的幻术,在这黑幕当中如鱼得水。   七品高手的五感都被幻术严重干扰,八品更是如同待宰羔羊。 ↑返回顶部↑ 第110章 一拳超人(一更)(1 / 3)   第110章 一拳超人(一更)   谢映秋为示公平,制定的规则依旧是御器师通行的实战规则,擂台切磋,点到即止,一方认输、倒地不起或跌出擂台即判负。   不得使用致命杀招及符箓、毒药等外物,允许使用自身法器、兵器及常规增益丹药,但需提前报备。   因贡生院教习人手不足,难以同时监控多场比斗,谢映秋不得不从泰天府本地致仕乡绅中,临时延请了三位德高望重的五品阶位御器师前来协助监考。   这三位老者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渊,目光凝然的扫视众多贡生,让众人倍感压力。   众人移步至宽敞坚固的演武厅。   厅内青石铺地,四角立有符文立柱,用以吸收逸散的罡气冲击,十二座巨大的演武台居于四面,上面的符阵已经处于激发状态,闪动着符文凝光。   金万两不知何时凑到了沈天身边,他胖手一翻,掌心托着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赤红霞光的丹药,低声道:“沈兄,七品‘斗战丹’要不要?这次是极品的,药效狂暴,能短暂激发四成气血真元,副作用比市面上的小很多,是关键时刻的翻盘利器!我刚才可瞧见好几个家伙偷偷往嘴里塞东西了。”   沈天并未去接那枚价值不菲的丹药,只是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万两你笔试考的如何?”   他记得刚到明理堂时,金万两就坐在后排角落,当时他抓耳挠腮地死命背书,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考场上更是愁眉苦脸,笔杆子都快咬断了。   金万两闻言一张胖脸一垮,唉声叹气道:“别提了!也就那样,或许能勉强糊弄个及格吧,我爹说了,咱这脑子就不是读书的料,先混到年底,只要成绩不是太差,就直接银子买个学派外门弟子的名额就成。”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远处正与秦墨阳低声交涉的谢映秋:“本来谢监丞多好说话的人,只要银子到位,她老人家能在卷子上直接把答案给你写上!可现在她一见钱就跟见了鬼似的,昨儿早上我去给她送节礼,差点被她连人带礼盒给扔出门外去。”   沈天心中了然,谢映秋如今身陷泰天府官场漩涡,几乎与整个本地势力撕破脸皮,头顶上还悬着崔天常的钦差行辕这把利剑,哪里敢露出破绽?   现在任何会授人以柄的举动,她都会避之如蛇蝎。   他微一颔首,目光扫视全场,问道:“陈玄策是谁?”   金万两闻言,胖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压低声音道:“沈兄!你是要找陈玄策报复?认真的?他爹可是致仕在家的前礼部郎中陈大人,正儿八经的四品上阶位大高手!那是跺跺脚泰天府都要抖三抖的主儿——”   他话没说完,便被沈天冷厉的眼神止住:“说。”   金万两无奈,极其隐晦地朝演武厅东北角的人群努了努嘴。   沈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林端身旁站着一个身着云锦华服的少年,此人面容略显普通、眼神倨傲冷冽。   不过当这少年的目光与沈天的视线稍稍接触,就本能地身体一缩。   可他随即用双眼圆睁,狠狠地瞪了回来。   沈天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一瞬,就转而对金万两道:“我的那座山庄修筑得如何了?”   金万两顿时来了精神:“此事沈兄不问,我也正要说!再有三天,沈兄的山庄准能完工!这次我金氏商行可是下了血本,调集了青州最好的营造大匠和符文工匠班子,用的都是性价比最高的上等灵材,保证结实耐用!主体结构全用‘青罡岩’混合‘玄铁汁’浇铸,关键节点还嵌了‘固元符石’,只要你们能将法阵顺利钳上去,等闲五品武修全力轰击,也难损其分毫!保管让您眼前一亮,物超所值。”   此时演武台方向传来谢映秋清冷的声音,对战名单已然拟定公示。   沈天目光扫过那张贴在立柱上的名录,心中便是一哂。谢映秋果然还是动用了监丞的权柄帮他徇私。   贡生院八品阶位的贡生总计二十八人,采用单场淘汰制。   沈天第一轮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周显”的五品豪族子弟,在八品贡生中实力公认垫底;第二轮的对手,则是另一个排名靠后的贡生。   到了第三轮,沈天竟然还轮空了!   这意味着他只需赢下前两场相对轻松的比斗,便可直接进入第四轮。   第四轮就是半决赛了,他的对手是燕狂徒,这种安排,几乎是将沈天保送四强。 ↑返回顶部↑ 第111章 战燕狂徒(二更)(1 / 6)   第111章 战燕狂徒(二更)   沈天一拳轰飞周显,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演武厅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众人脸上的轻蔑与质疑如同被一拳打碎的冰面,瞬间裂开,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重新审视。   “嘶~!好霸道的力量!那纯阳罡气,凝练得吓人!”一个前排的八品贡生忍不住低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显的青鳞玄罡甲在他们贡生院也算小有名气,竟连一拳都接不下,护身罡气更是如同纸糊。   “是童子功吗?大成的童子功!”   “看来谢监丞将他排在体魄榜第十,倒也不全是~咳!水分。”另一人语气复杂,虽然还是有些不甘,但沈天展现的根基之浑厚,确实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那瞬间爆发的至阳气息,几乎让整个演武台区域的温度都升高了。   “哼,力量大些罢了,实战又不是举石锁!看他后面遇上真正的硬茬子还能不能嚣张!”   “你可以上去试试。”   林端站在人群中,面上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他难以相信,也无法接受。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纨绔,沈天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至此?   远处的陈玄策脸色则更加阴沉,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   沈天这毫无哨的一拳,让他也微微心惊。   沈天对台下的议论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跃下演武台。   这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修罗在他身侧,淡金色的眼眸冷冷扫过人群,无形的压力让那些议论声又低了几分。   很快第二轮比斗开始。   沈天的对手是一位身着鹅黄色劲装、身姿窈窕的女贡生,名叫柳含烟。   她登上演武台,就对着沈天盈盈一礼,语声带着紧张与恳求:“沈~沈少,请手下留情。小妹自知实力远不及沈少,不敢奢望取胜,只求沈少能在切磋中,稍加点拨一下我这‘流波剑法’的不足之处,小妹感激不尽!”   沈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柳含烟容貌娇艳,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清亮的眼眸和微微咬唇的神态,还有她眼底深处暗含的狡狯,都让他想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弟子。   “好。”沈天不是好色之徒,不过他睹人思人,还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你尽力施展便是。”   柳含烟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紧张之色稍减:“多谢沈少!”   裁判一声令下,柳含烟娇叱一声,手中柳叶软剑如灵蛇出洞,剑光点点,化作一片水波荡漾般的剑幕,带着缠绵柔韧的劲力向沈天笼罩而来。   剑法轻灵迅捷,攻守兼备,显然浸淫多年,火候不浅。   沈天并未动用兵器,甚至连官脉金身都未激发。   他只是以一双肉掌,在柳含烟那密不透风的剑光中穿梭、格挡、牵引。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剑势转换的间隙,或是以指尖轻弹剑脊,或是掌缘轻拂剑身,每一次接触都带着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引而不发的纯阳罡气。   “腕沉三寸,力贯剑尖!” ↑返回顶部↑ 第112章 战白轻羽(三更)(1 / 4)   第112章 战白轻羽(三更)   燕狂徒如破麻袋般瘫在台边的景象太过骇人,那触目惊心的塌陷胸骨和微弱气息让整个演武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数息,直到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死寂:   “快!救人!”   人群中冲出一群身着淡青色劲装,胸前绣着银针与葫芦交织纹样的身影疾冲上擂台。   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抬着特制的担架,携带数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檀木药箱——那正是御器司下属专司救护的回春堂成员。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沉肃的中年执事,他身形一晃便跃至燕狂徒身旁,手指闪电般搭上其腕脉,又迅速在其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封住内出血,同时低喝:“护心丹三枚,九品续骨膏全敷!快!经脉多处震裂,腑脏移位,真元溃散!必须立刻送回堂内施针稳元!”   回春堂的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撬开燕狂徒紧咬的牙关灌入丹药,小心翼翼地将他搬上铺满软垫的担架,动作又快又稳。   那件价值不菲的百战兽神鼎化作一条黯淡的金属碎流没入燕狂徒体内,入体的瞬间,燕狂徒再次吐血,脸色更加灰败。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有执事们急促的指令和伤者微不可闻的呻吟,衬托得整个演武厅愈发压抑。   直到燕狂徒被迅速抬离,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才稍稍松动,随即被海潮般汹涌的惊骇与议论声淹没!   “老天!三拳——仅仅三拳啊!燕狂徒的‘穷奇煞形’竟然连一拳都没扛住就碎了?”一个八品贡生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说燕狂徒的穷奇煞形,已经炼成真韵,接近真意了吗?”   “居然连法器与符宝都没用,就直接把燕狂徒打崩!”   “那是什么力量?那淡金色的罡气——是先天真气吗?怎会凝练霸道到如此境地?!隔着防御光幕我都能感觉到压迫力!”另一人死死盯着台上依旧渊渟岳峙的沈天,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形的洪荒凶兽。   “不只是先天真气那么简单!你们没感觉到那炽热灼魂的纯阳之意吗?这分明是《纯阳天罡》!而且看这威势,恐怕已至第三重中段——七品中!他才多大?童子功大成,纯阳天罡也修到如此地步?”一位家学渊源深厚的贡生失声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不止!他的肉身力量也很恐怖!硬撼法器本体,反将燕狂徒的罡力震裂!这,这绝对是《赤血战体》大成的征兆!气血烘炉,力贯九霄!”   旁边有人立刻补充,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最可怕的是他那股意念!‘血妄斩’的决死真意!他竟能以此真意为桥梁,强行将赤血战体的狂暴气血与纯阳天罡的至阳罡气揉合在一起!这~这简直是疯子才敢做的事!稍有不慎就是气血焚身,真元反噬的下场!”一位对功法研究颇深的年长贡生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后怕与震撼。   “揉合两门顶级炼体功法——还成功了?!这沈天的武道根基和意志,到底是怎么锤炼出来的?难道他打娘胎里就开始练童子功了不成?他难道真自信自己所向无敌?”   最后一句疑问,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沈天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范畴。   这样一个人,别说是体魄总榜前十,排入前八他们都服气,哪里是名不副实?   主席台上,那三位被谢映秋临时请来的致仕乡绅,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难掩惊容。   他们身为五品阶位的高手,见识自然远超台下贡生。   关于谢映秋强行将沈天排上体魄榜前十,甚至在神力榜、灵犀榜也名列前茅一事,早已在泰天府底层御器师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暗流汹涌。   他们自然也听闻过,私下里也颇有微词。   御器司的各大榜单,固然有其运作的门道和潜规则,上榜者未必都是实至名归,但像谢映秋这般近乎明目张胆地硬捧一个九品新人,手段太过粗糙,吃相太不讲究,几乎是在挑战整个圈子默认的规矩,也让他们这些泰天府老前辈感到面上无光。   奈何谢映秋自火龙烧仓案后,已彻底与泰天府本土官场、士绅阶层撕破了脸,行事百无禁忌。   他们即便心中不满,在崔天常的钦差行辕虎视眈眈的敏感时期,实在不愿,也不敢轻易掺和进去,免得引火烧身。   今日应召前来监考,未尝没有抱着几分冷眼旁观,等着看谢映秋与沈天笑话的心思。 ↑返回顶部↑ 第113章 行凶(四更!感谢盟主嗷嗷嗷吖吖吖(1 / 5)   第113章 行凶(四更!感谢盟主嗷嗷嗷吖吖吖)   ps:这是4000月票加更,另外感谢新盟主嗷嗷嗷吖吖吖,这也是老书《霸武》的老朋友了。   回春堂的人员如同闻到血腥的兀鹫,再次以惊人的效率冲上擂台。   为首的依旧是那位面容沉肃的中年执事,此刻他的脸色比方才救治燕狂徒时更加难看,仿佛笼罩着一层阴沉的乌云。   今日这场加考,竟接连重伤了泰天府两大顶尖豪门的嫡系子弟!   燕家与白家都是真正的三品世家!二人的祖上,在九代内先后出过三任三品高官!   这已不是简单的救治伤患,他不但要保住两人的命,更要确保不留任何后患——经脉暗伤、根基损毁、法器灵性折损……任何一项处理不当,都足以让这两家的怒火倾泻到他头上,届时他一个小小的回春堂执事,如何担待得起?   “护心丹加倍!快!七品续骨膏不够,取六品的来!他的脏腑被至阳罡气灼伤,金针渡穴,先泄其焚劲!”   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手指如飞地在白轻羽胸口几处焦黑的拳印周围连点,试图疏导那残余的、霸道灼热的纯阳真元。   白轻羽的气息比燕狂徒更微弱,碎灭剑匣跌落在地,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执事心中叫苦不迭,这后续的麻烦大了!   白轻羽被小心翼翼地抬离,整个演武厅的议论声才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我的天!碎灭剑域啊!号称八品之内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竟——竟被两拳打崩了?这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一个八品贡生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蠢!不是剑域脆,是沈天太强了!强到不可思议!你看他轰击的位置,恰好是剑眼流转、新旧剑气交替最薄弱的那一瞬!这眼力、这时机把握,简直神乎其神!”   旁边一位对剑道颇有研究的贡生激动地反驳,看沈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呵,什么泰天双骄?在沈天这怪物面前,简直就是泰天双虫!一个三拳躺下,一个两拳报废,连点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出来!”有人带着嘲弄的口吻感叹,语气复杂。   “滚,你去顶那碎灭剑域试试?是沈天太强了!”   “一眼看穿剑眼核心!这沈天的武道造诣和悟性,恐怕比他的蛮力更可怕!这绝非单靠资源堆砌能达到的境界!”   “亏我之前还觉得谢监丞徇私,现在看来,沈天排进体魄榜前十,简直是实至名归!甚至还排低了!这等实力,哪里需要别人帮忙作假?”   人群中的吴中业,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远处的苏清鸢,清丽的脸庞上满含惊色,随后又浮起浓浓的愧疚。   “原来是我自己有眼无珠,不识真人。”   她低声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沈天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深不可测的武道造诣,哪里需要什么徇私舞弊?谢映秋将他排在高位,分明是慧眼识才!   强烈的懊悔之后,苏清鸢又定睛看向台上那渊渟岳峙的身影,清冷的眼眸中泛起异彩。   ——若能有机会与这等人物切磋交流,对自己停滞不前的剑道境界,或许有极大助益!   高踞主席台上的谢映秋,唇角已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微小弧度。   她目光如电,缓缓扫视全场,尤其是那些之前议论声最大、眼神最不忿的角落。   现在这些人还有何话说?还有谁敢说她是徇私!   她享受着此刻众人脸上残留的惊骇,还有他们的沉默,心中畅快无比。 ↑返回顶部↑ 第114章 你没资格(一更)(1 / 4)   第114章 你没资格(一更)   此时贡生院的众人闻讯赶至,如潮水般涌至这条僻静回廊。   他们看清地上陈玄策抱着扭曲变形、白骨刺破皮肉的小腿翻滚哀嚎的惨状,无不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冷气。   再看周围,几名护卫也重伤昏迷,灵光黯淡的符宝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雾隐珠爆裂后残留的刺鼻味道,让人心中发寒。   “嘶~是陈玄策!”   “这下手太狠了,小腿都打断了。”   “是谁?竟敢在御器司内如此行凶?”   回春堂那位中年执事眉头紧锁,重重叹息一声,立刻蹲下身,熟练地取出金针和药膏。   他先以金针封穴止血,稳住陈玄策狂乱的气血,接着小心翼翼处理断裂的骨茬和撕裂的皮肉,动作迅捷而凝重,同时一股温和的真元渡入,梳理其体内因剧痛和惊吓而紊乱的经络气元。   秦墨阳也快步上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眼扫过现场,浓雾虽散,却无任何指向性的真气残留,除了陈玄策自身的护罩碎片和被沈天罡气余波震出的痕迹,廊道青石、两侧古木竟无更多被罡力直接损毁的迹象。   他心中瞬间雪亮,在场也就只有沈天有这个意愿与实力了,此子心性之狠辣,报复之迅捷,简直令人胆寒。   “用我的。”   秦墨阳压下心惊,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碧绿生机的丹药递给执事,“这是五品‘生生续骨丹’,药效温和,能助他更快接续筋骨,减少暗伤。”   执事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致谢,立刻将丹药化入真元,小心引导药力渗入陈玄策的伤腿。   几乎在秦墨阳拿出丹药的同时,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聚焦在廊道另一端的沈天身上。   他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这场惨剧与他毫无干系。沈修罗则侍立在他身后半步,淡金色的眼眸低垂,如同精美的玉雕。   “是沈天!是他!还有他的妖奴!就是他们!”   陈玄策服下丹药,剧痛稍缓,神志稍清,立刻指着沈天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就是他们打断了我的腿!那雾!那刀!还有那四只手臂的怪物——用的就是那妖奴身上背着的短戟!是童子功!是纯阳天罡!”   他这一吼,更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钉在了沈天身上。   三位被请来监考的致仕乡绅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沈百户,陈贡生指认是你所为。对此,你作何解释?”   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沈天闻言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老者,眼神深处仿佛蕴藏着亘古寒潭,又似有凶兽蛰伏。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解释?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要我解释?”   沈天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现在不过是此人一面之词,我何须解释?谁看见了?证据何在?”   众人闻言微微摇头,方才沈天以休养调息的名义避入静室,无人看到他的身影,即便看到了也不敢说。   那老者则被他这平静却隐含锋芒的目光一扫,心头竟莫名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凶兽盯住,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这才猛然想起此子背后那尊深不可测的内廷大珰沈八达,以及此子刚才在演武台上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和狠辣手段。   自己一个致仕的乡绅,虽有些声望,但真犯不着为此事强出头得罪这煞星——   老者气势顿时一滞,到嘴边的追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强作镇定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返回顶部↑ 第115章 教诲(二更)(1 / 3)   第115章 教诲(二更)   半日之后,泰天府城西,陈家西侧院一间雅致的主屋内。   此间气氛凝重,被秦墨阳亲自送归的陈玄策,已被安置在一张软榻上,服下了安神止痛的汤药后,沉沉昏睡过去。   秦墨阳站在榻边,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与疲惫。   看着眼前的陈氏家主,前礼部郎中陈珩一声苦笑,深深一揖:“恩主,都是属下感应迟钝,救护不及,让贵公子蒙受此难,属下愧对恩主提携之恩,万死难辞其咎!”   陈珩身形清癯,面容方正,虽已致仕,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气度却未曾稍减。   他默默看着儿子苍白痛苦的脸,那扭曲变形被厚厚药布包裹的小腿,脸上却并无多少怒色,反而透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   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语中带着真诚的歉意:“墨阳,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怨你?该是我这逆子任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连累了你才是。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才对,让你卷入这场风波,还平白得罪了谢监丞与沈家。”   他随后转过头,目光落在秦墨阳身上:“墨阳,这个沈天武道究竟如何?天赋怎样?”   秦墨阳心中微暖,却更添忧虑。   “在八品阶段,他的武道高明之至,且十八岁童子功大成,我生平仅见!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的,可如他本身没有问题,资源足够,或许十五年内就可入三品,前程不可限量!”   此时他稍稍迟疑,斟酌着词句道:“恩主,这玄策之事,不知恩主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那沈天伯父沈公公在宫中简在帝心,圣眷正隆,已呈崛起之势,势头之猛,非外朝寻常手段可轻易遏制。况且内廷与外朝,素来泾渭分明,恩主如今又已致仕在家,影响力难免不及,且此事终究是玄策贤侄有错在先,煽动舆论、设伏围堵于前,不好追究。”   陈珩静静地听着秦墨阳的劝诫,眼神深邃难明,看不出喜怒。   他等秦墨阳说完,才微微摇头,沉声道:“此事不急,墨阳,你先等等。”   他随即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当即领命匆匆而去。   约莫一盏茶后,林端脚步匆匆地赶到了。   他额角微汗,气息有些不稳。   他看到屋内的陈珩和秦墨阳,尤其是榻上昏睡的陈玄策,心头更是一紧。   林端强自镇定,平复住气息,上前恭敬行礼:“陈伯父急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他现在其实不想与陈玄策扯上关系,是被陈珩一张名贴请来的,长辈亲邀,不能不一路疾行赶来。   陈珩目光如炬,落在林端身上,他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如山重压:“端儿,今日御器司这场风波,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撺掇策儿,推波助澜?”   林端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之色,下意识地看向陈珩,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陈珩神色平淡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玄策这孩子,性子是有些急躁,但也并非全无分寸。一个内荐名额,固然珍贵,可我陈家乃四品上的门庭,即便名额被沈天拿走,凭策儿的根底,去考学派大考,老夫也有十足把握让他通过考核,加入四大学派的内门,无非是多费些银钱,多费些周折罢了,他犯不着为此与沈天结仇。”   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林端,带着洞察一切的冷静:“况且,老夫方才已仔细问过策儿身边幸未重伤的护卫。策儿从未授意他们去御器司散布谣言风语,他账上近期的银钱支取也并无任何异常的大笔开销,可见,这暗中策动舆论、推波助澜,甚至可能将策儿当枪使的——另有其人!”   林端听完这番话后眉头微皱,脸色变幻不定。   他之前只当是陈玄策自己咽不下月考第四这口气,又因陈家门第够高,才敢出头闹事。   如今听陈珩抽丝剥茧地分析,才惊觉背后别有内情。   他陷入凝思,仔细回忆着近来贡生院中的种种细节,尤其是围绕沈天排名和陈玄策的议论。   片刻后他眼神微凝,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谨慎地再次拱手:“回伯父,具体是谁在暗中煽动,晚辈不敢妄断。不过晚辈记得很清楚,就在前几日,玄策兄因月考仅列第四,在院中颇为愤懑,当时,我们院里的吴中业便恰好在他身边,言语间极为替玄策兄与满院贡生‘打抱不平’。”   林端模仿着当时的语气:“那吴中业曾言他代玄策兄与满院贡生不平!沈天区区一个九品,根基尚浅,凭什么就能拿走内荐名额?谢监丞行事如此不公,置我泰天府御器司百年清誉于何地?’,当时他还叹息道‘若是上面能派下一位刚正不阿的督学官来管管就好了,定能让沈天与谢监丞当众出丑,还大家一个公道’。” ↑返回顶部↑ 第116章 家书4(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16章 家书4(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夜色深沉,沈府东院的主屋内烛火摇曳,将沈天伏案批阅庄内账册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窗外虫鸣唧唧,更显庭院静谧,忽而一阵极轻微却带着特殊韵律的轻捷振翅声由远及近。   沈天眉梢微动,搁下手中墨笔,随后就见一只翎羽泛着暗金光泽的信鸽落在窗棂,爪间系着个小巧的紫色信筒。   沈天解下木筒时,里面竟还传递出一股细微却灼热的纯阳罡气,正是沈八达的独门印记。   他挑开火漆,抽出内里的雪浪笺,展开细读。   信笺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一股压抑不住的愠怒与焦灼几乎要破纸而出:   天儿亲览:   惊闻汝竟行血炼之法以固童子根基,吾心震怒,几欲裂眦!竖子糊涂!汝可知此乃饮鸩止渴,自绝道途?!   血炼之术,勾连天地戾气、生灵怨煞,初时勇猛精进,然魔息煞力如跗骨之蛆,深植骨髓神魂!   待其反噬,轻则神智尽丧,沦为只知杀戮之魔物;重则道基崩毁,形神俱灭!   老夫童子功大成,阳罡沛然,可每次从九罹神狱五层归来,仍需数月水磨之工,日日以浩然正气涤荡心魔,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汝根基未固,竟敢行此险途?不知天高地厚,何其愚妄!   那谢映秋,枉称北天学派高足,兰石之徒!竟授汝《血魔十三炼》、《血妄斩》此等半魔邪道功法,其心可诛!吾恨不能即刻南下,将其挫骨扬灰,以泄吾恨!误人子弟至此,其罪当诛!   至于汝所请,擢升谢映秋为泰天府御器司监正,以利汝行事,真不知所谓!此女心思难测,所授功法包藏祸心,岂能轻信?   吾已传信齐岳,令其携‘鉴魔镜’登门查验汝身!若汝体内魔息煞力确如汝所言,尚在可控之列,真元纯净未受大染,则可证谢映秋心性仍有可取之处,吾自会设法搅乱青州州司那摊浑水,暂阻新任监正赴任,令谢映秋继续代掌司务,待时机成熟,或可助其上位。   可若汝胆敢欺瞒,体内魔煞已然深种,吾必亲临泰天,先锤毙那谢映秋,再为汝洗髓伐骨,纵是根基尽毁,亦强过汝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至于汝信中提及的《血傀嫁魔大法》,此道虽亦非堂皇正途,却是一线生机,此法将魔息煞力转嫁于血傀之身,如你体内魔息煞力仍旧可控,那么此法确为可行之策,可暂保汝四品之前根基无虞。   然此乃饮鸩止渴,血傀终有承载极限,且煞力反噬血傀,亦会使其凶性日增,稍有不慎,反噬更烈!能不练则不练。   随信附上灵金一块,名‘九劫血髓金’。此物乃昔年大内剿灭‘血河魔宗’所得之遗珍,历经九重天雷地火淬炼,魔性尽除,唯余至坚至韧之本源,乃炼制无上器胚之核心神材,尤适血道秘宝!   其品阶已臻准超品!纵是拇指大小,亦足为汝十四件血傀符宝之核心器真!以此为基,未来血傀方有根基可恃!此物有价无市,宫库亦仅此一块,汝务必珍之重之!   切记!祭炼血傀之事,务必待齐岳持‘鉴魔镜’登门查验汝身之后,方可着手!切切忍耐,不可擅动!   伯父手书,天德九十七年秋月望日。   信末日期墨迹尤新。   沈天逐字看完,神色波澜不惊,沈八达的震怒早在他预料之中。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信末提及的‘九劫血髓金’时,平静的眼底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他立刻从信封夹层中取出一个形状小巧,外层却布置着重重封禁的紫檀木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沉重、古老、带着历经劫难后纯净无匹的金属气息弥漫开来,连烛火都为之一暗。   盒内金丝绒垫上静静躺着一块仅拇指大小、形似不规则晶体的金属。   它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泽,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血丝与星尘流转,又隐隐透出历经雷霆洗礼后的紫电毫芒。 ↑返回顶部↑ 第117章 饥饿的熊猫(一更)(1 / 5)   第117章 饥饿的熊猫(一更)   九罹神狱的废弃入口之一,夜光渊的底层,此处幽暗的洞窟深处回荡着兵器交击的余音与妖魔不甘的嘶吼,旋即又被死寂吞没。   沈天气度沉稳的收戟而立,玄色劲装下摆前洒满了妖血,却未曾沾到他衣襟分毫。方才三只七品妖魔突袭,在沈苍的玄龟磐石甲前如撞山岳,被沈修罗的真幻云光刀搅碎幻影,最终由沈天四臂齐挥,纯阳血戟与金乌战戟交织成金红杀网,不过两回合便尽数斩灭,过程轻松得如同碾灭蝼蚁。   “老沈清理一下材料。”   沈天吩咐沈苍时,目光已投向洞窟尽头那片扭曲旋转的幽暗黑雾。   黑雾内部萦绕着硫磺与血腥交织的气息——这正是九罹神狱的入口。与血骷道那次相比,此处的灵韵波动虽稍显紊乱,却更加精纯。   沈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个九罹神狱与外界的交汇口,果然也有大量的灵矿!   沈天率先入内,手掌在岩壁上抚过,里面嵌着的一些石块在他触碰下,竟隐隐透出微光。   借助混元珠,他还‘看’到地面上、岩壁内,散落着大量星星点点、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石头。   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其内部却都蕴藏着精纯的灵韵。   众人早已熟稔此道,无需多言便分散开来,他们负责警戒四周,各自守卫一方,让沈天专注工作。   沈天的一品神念则如细密蛛网铺开,笼罩周遭丈许范围,指尖微动间,便有一块块蕴含灵韵的石头被无形之力牵引,落入身后的空皮袋中。   这次他们带来了整整四头玄犀铁牛!都温顺地伏在一旁,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它们背负的特制皮袋以坚韧的妖兽皮革制成,容量惊人,此刻正被一块块灵石逐渐填满。   沈天的一品神念此刻恢复至二十五缕,感知力空前强大,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地面,甚至能深入地层半丈,精准地锁定那些灵韵波动最强的目标。   不过这些泥土和岩缝中的石头比较麻烦,必须用工具挖坑,把它们抠挖出来。   大概三刻时间之后,沈天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一头玄犀铁牛的厚重肩胛:“就是这些了。”   总计一千三百二十四块,足足填满了五十三个皮袋。   其中更有六块,其内部蕴藏的灵韵波动远超其它,如同星辰般璀璨内敛,显然是难得的精品。   沈天推断这次的收获,或许仅次于那次血骷道之行。   不过四头玄犀铁牛二百个皮袋,现在才刚装满五十三个。   沈天的目光投向更深邃的黑暗:“收获尚可,我们稍作休整,再往里探探——”   他说话时,墨清璃正默默将那些皮带系紧,动作干净利落,面色如常,可她眉宇间却含着淡淡的失落。   沈天先前曾许诺过,帮助沈修罗融炼法器后就去血骷道,为她寻找炼制某种法器的关键材料‘赤炼火髓晶’,现在却跑来夜光渊收集石块。   墨清璃其实从没抱希望,可她跟着沈天下来后还是有点不开心,心头竟莫名涌上几分烦躁。   此时沈天却神色微动,借着玄犀铁牛额头上那几盏长明灯的微光,他看到前方一处异常松软的泥土上,赫然印着几个巨大的、清晰无比的兽类足迹!   那爪印深陷泥中,轮廓浑圆有力,绝非寻常妖兽所能留下。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沾染在爪印边缘的泥土,凑近鼻端仔细嗅了嗅。   一股混合着土腥、竹叶清香,以及某种独特野兽体味的复杂气息钻入鼻腔。   沈天眉峰微挑,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是它?那只食铁兽?它怎么会跑到这夜光渊底层来了?” ↑返回顶部↑ 第118章 金眼神螭(二更)(1 / 4)   第118章 金眼神螭(二更)   沈天凝神往窟口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窟口外连接着一个比想象中更为广阔的地下穹洞,穹洞中央的地面上,赫然盘踞着三条庞然大物!   那是三条通体覆盖着黑鳞的巨蟒,黑色鳞片在微弱的地底磷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隐隐透出暗金色的纹路。   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身长超过十五丈,盘踞的身躯如同三座隆起的小山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它们正处于沉眠状态,巨大的头颅搁在盘绕的躯体上。即使沉睡,一身妖气也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弥漫在空间里,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头顶微微凸起的两个肉瘤,虽未成角,却已清晰地昭示着化虬的趋势。更有一股独特的气息从它们体内散发出来——厚重、沉凝、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金属质感,仿佛它们的身躯并非血肉,而是某种蕴含神性的金属矿脉所铸!   沈天眯了眯眼:“金眼神螭?”   这应是神兽金眼神螭血脉独有的气息,赋予了它们远超同阶的防御力与力量,鳞片坚逾精钢。   沈天心中微感诧异:这食铁兽带他们来这凶险之地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这三条近乎化虬的魔血蟒?   只见那大熊猫小心翼翼地伸出它巨大的爪子,先指了指洞窟深处那三条盘踞的魔血蟒,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做了一个凶狠撕咬的动作,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嗷呜’声,圆溜溜的赤红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口水又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沈天脸色顿时一黑,好家伙!   原来这憨货是让他们来当打手,帮它捕猎这三条拥有神兽血脉的魔血蟒当口粮!   他倒不奇怪熊猫吃肉,这家伙本就是杂食,且有食铁兽血脉,凶悍得很。   但问题是,这三条魔血蟒身具‘金眼神螭’血脉,防御力惊人!其中一条还是六品巅峰,战力绝不会比这大熊猫弱多少!   让沈天这几个人与它合力去硬撼三条六品魔血蟒?实在是太高看他们了。   就在沈天准备摇头时,他的目光顺着大熊猫刚才指点的方向,越过了沉睡的蟒身,落在了它们盘踞守护的洞穴深处。   那里并非完全的黑暗,竟隐隐有亮黑色的光泽在反光!那光泽并非宝石的璀璨,而是金属特有的、沉凝厚重的乌光。   沈天的眸光骤然一凝!混元珠的感应也同时传来强烈的反馈——那分明是一条玄铁矿脉的裸露岩壁!虽然暂时无法判断规模,但那浓郁的金属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混元珠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三条魔血蟒盘踞的窝巢深处,散落着三十多块散发着远比普通灵韵石更加强烈波动的石头!其中蕴含的灵韵精纯而磅礴,绝对是比较珍贵的灵矿或宝石!   沈天瞬间明白,这食铁兽真正的目标,恐怕是那条玄铁矿脉!那才是它最爱的‘主食’。   而这三条拥有金眼神螭血脉,同样以金属矿物为食的魔血蟒,显然是拦住了它的干饭之路。   看来也不是没得赚——   沈天略一沉吟,就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退回五十丈外。   待远离魔血蟒的感知范围,他才转向食铁兽,沉声道:“我帮你除掉这三条魔血蟒,血肉归你,但其鳞片、皮骨与心核归我,如何?”   沈苍、沈修罗等人闻言眉头大皱。   六品巅峰的魔血蟒,每条战力都不弱于食铁兽,他们拿什么去除?   墨清璃蹙起柳眉,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沈天抬手止住。   食铁兽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懂。   沈天盯着它,继续道:“还有,我帮你拿下这里之后,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我要去血骷道杀一只妖魔,就是你以前待的那个鬼地方,到时候你得跟我一起去,帮我宰了它。” ↑返回顶部↑ 第119章 司礼监交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119章 司礼监交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玄渊殿值房内,烛火依旧通明,驱不散那沉郁的檀香与无形的威压。   时隔月余,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再次召见内廷几位关键人物,只是这一次,东厂提督屠千秋的身影并未出现。   萧烈仍旧在紫檀大案后端坐,鹤发童颜的面容在烛光下泛着古玉般的光泽,深邃的眼窝开阖间精光内蕴。   御用监掌印太监李善常与监督太监张德全也仍跪伏在堂下,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   旁边还有新任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他垂手侍立一旁,面色沉静。   “一个多月了,张德全,李善常,你们上次信誓旦旦,说一月之内必让宫中供应恢复如常。如今期限已过,为何咱家听到的,还是各处都在叫苦?”   萧烈轻叩案几,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告诉咱家,宫中供应为何还是处处短缺?”   张德全浑身一颤,慌忙抬起头,浮肿的面颊上冷汗涔涔,急声道:“老祖宗息怒!奴婢、奴婢已竭尽全力!如今宫中六成物资的供应,确已压回七月前的价码,份量也足额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他之所以能压下这六成物资的价格,是因他借了义父厂公的势,动刀子强行威逼的结果。   张德全私下里还贴补了不少银子进去。   为此他得罪了不少背后有靠山的皇商,也令那些采买太监怨声载道。   至于贴钱,更是哑巴吃黄连,只求能暂时稳住局面。   老祖宗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诉苦,眼皮微抬,目光锐利如刀:“六成?皇后娘娘用的玉容膏,天子每日批阅奏折前必点的凝神香,这些关键之物就在那剩下的四成里!你们让咱家如何向陛下、向娘娘交代?”   就在老祖宗责问张德全之际,侍立一旁的沈八达,心神却早已飘远。   几天前侄儿沈天寄来的那封家书,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   “天儿于泰天府一切安好,伯父勿念。御器司谢监丞映秋,待侄儿甚厚,非止照拂有加,更于崔御史天常复核御器师名录时,力排众议,力保侄儿清白无虞。   尤可感者,谢监丞精研魔道功法,独具慧眼,已将《血魔十三炼》与《血妄斩》二法精研改良,祛其暴戾,存其菁华!侄儿依其法门修行,辅以其秘传炼煞之术,所引魔息煞力,十去其九,残存者微乎其微,尽在掌控之中,于道基丝毫无损。托赖此功,侄儿童子根基已臻至纯至阳,进境一日千里。   更兼谢监丞器重侄儿天资,已明言欲将今年泰天府御器司唯一之内荐名额予我,强推侄儿直入北天学派内门!此乃通天之阶,侄儿甚是感激。   伯父于宫中若有余力,恳请襄助谢监丞晋升泰天府御器司监正正位。此女才干卓绝,心向沈家,若得监正权柄,于侄儿前程,于沈家门楣,皆大有裨益。万望伯父斟酌——”   沈八达捏着袖中的那封信纸,脸色却气得发白,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炸开。   荒谬!简直荒谬!   他心中怒涛翻涌,这个谢映秋身为兰石高足,北天俊秀!竟用这等言巧语蛊惑天儿!   《血魔十三炼》与《血妄斩》是什么东西?那是半魔道的血炼邪功!再怎么‘改良’,魔息煞力如跗骨之蛆,岂是区区炼煞之术能彻底根除的?还微乎其微?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沈天居然还用这种方法将童子功修至大成?天儿自小聪慧,这次怎就被人如此蒙骗!   他恨不能立刻飞身南下,一巴掌拍死那个误人子弟的谢映秋,再把侄儿揪出来,用自身精纯的童子功纯阳罡气给他从头到脚洗刷一遍。   不过沈八达又不能百分百确定。   若沈天体内魔煞残留果真极重,谢映秋如何敢将他强推进北天学派内门?   那些学派的老怪物们可不是吃素的,一眼便能看穿根底。   且谢映秋拿出的《血傀嫁魔大法》,确是一条可行之路,虽然饮鸩止渴,但若那血傀炼得好,那么沈天在晋升二品前都不用太担心魔煞污染道基。 ↑返回顶部↑ 第120章 清璃之秘(一更)(1 / 4)   第120章 清璃之秘(一更)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内视。   他清晰感受到脊柱深处二十九节先天骨温润如玉,散发着比之前更加精纯磅礴的纯阳气息。   当沈天心念微动,肩后两条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罡气手臂无声浮现,五指张开、握拳,空气中响起轻微的、充满力量感的嗡鸣。   他意念集中,催动罡气手臂凌空一抓,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感油然而生。   “每条手臂的力量,大概提升到了两万两千斤左右。”   沈天暗自评估。童子功根基的加深和血魔十三炼功行圆满带来的气血增幅,让这罡气神通的威能也水涨船高。   沈天心神又沉入识海,里面混元珠静静悬浮,青灰二色光芒流转不息,珠体深处,原本二十五缕凝练璀璨的一品神念,此刻竟又多了两缕!   总共二十七缕神念如同二十七颗明亮的星辰,将识海照耀得更加通透,感知愈发敏锐入微,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沈天满意的一笑,随即起身,走到那片泛着黑色冷光的岩壁前。   这正是之前吸引食铁兽的玄铁矿脉,他凝神感应,神念如丝如缕渗透进岩层,仔细探查其延伸和储量。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可惜。   矿脉本身就不大,又被那三条长虫啃噬了不少年,剩下的这点玄铁,既不够开采,距离泰天府又太远,对他毫无价值。   这点残羹冷炙,不值得他投入人力物力。   他不再关注矿脉,转而去捡石头。   在二十七缕一品神念和混元珠的精准指引下,那些散落在魔血蟒巢穴深处、岩缝中乃至浅层泥土下蕴藏精纯灵韵的几十块石头,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飞入沈苍等人撑开的巨大皮袋中,效率比之前更高。   那头大熊猫一直抱着一条剥皮去骨的巨蟒残骸啃食,直到把这条巨蟒啃了三分之一,才终于吃饱,满足地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   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踱到沈天身边,歪着巨大的脑袋,圆溜溜的赤红眼睛里满是好奇和不解。   它看看沈天,又看看那些被塞进皮袋的破石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只巨大的爪子还指了指石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似乎在问:“你捡这些硬邦邦的破石头做什么?既不能玩,又不能吃!”   沈天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随口应付道:“有用。”   他可不敢告诉这憨货,这些石头里藏着珍贵的灵矿和宝石,否则以食铁兽那可吞金食铁的牙口与旺盛的好奇心,保不齐会直接抓一把塞嘴里尝尝味道,那损失可就大了。   幸在这大熊猫的食铁兽血脉不是很浓,否则它如仔细感应,也能感应到里面的东西。   沈天在捡完石头之后,还特意转移话题,认真地看着大熊猫:“我们三天后的清晨辰时,会去血骷道,按照约定,你也要赶到血骷道那个入口处与我们汇合。”   他顿了顿,确认眼前这大家伙能听懂,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会给你带些食物,嫩竹、新鲜的竹笋、苹果,你能吃吗?想要蜂蜜的话,我也能给你弄点。”   “吼!”   大熊猫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巨大的脑袋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动,口水又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了下来,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充满渴望的低鸣。   嫩竹、竹笋、苹果、蜂蜜——这些对它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美味诱惑!沈天的形象在它心中瞬间高大了几分。   沈天见它答应得痛快,便不再多言,转头看向沈苍那边。   三条庞大的魔血蟒已被处理完毕,珍贵的鳞片、坚韧的皮子、沉重的骨头以及三枚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心核都已被妥善分装。   沈苍正指挥着众人将装满灵韵石的皮袋牢牢捆缚在四头玄犀铁牛背上,沉重的收获让这些壮硕的铁牛都显得有些吃力。 ↑返回顶部↑ 第121章 幽冥坊血祭(二更)(1 / 3)   第121章 幽冥坊血祭(二更)   墨清璃听到齐岳来访,就拿起图纸与那装着‘九劫血髓金’的紫檀木盒,莲步轻移欲转身离去。   不过下一瞬,她又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光在沈天面上略一流转,就又坐回了原位。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鹰扬卫制式玄色劲装、外罩半身软甲的男子,在管家沈苍的引导下大步踏入厅堂。   此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却异常精悍,面容乍看敦厚方正,浓眉大眼,仿佛一位可靠的敦实汉子。   但那双看似朴实的眼睛里,目光扫视间却透着鹰隼般的锐利与干练,行走间步伐沉凝,气息内敛,正是沈八达的心腹、鹰扬卫副千户齐岳。   “沈少!”齐岳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恭敬。   “兄长来了,请坐。”沈天含笑还礼,态度熟稔中带着几分亲近。   齐岳心中微感诧异,以往沈天都称他‘齐叔’,今日却改口叫兄长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当是沈天实力大进,官位提升后心态变化,并未深究。   齐岳其实一直感觉叔字显老,他年未四十,与沈天论起来,勉强算作一辈,这般称呼,反倒更亲近无隔。   且沈八达对他有知遇之恩,沈天以往喊他叔虽显亲近,却总让他在沈八达面前多了几分拘谨,不好意思。   寒暄几句后,齐岳神色一正,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匣。   匣盖开启,一面造型古朴、通体仿佛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圆镜显露出来,镜框上密布着玄奥繁复的银色符文,镜面非金非玉,光可鉴人,隐隐有水波般的流光在内里游动,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却又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   “三品‘鉴魔镜’?!”墨清璃低低一声轻呼,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色。   沈苍与沈修罗已经退出门口了,此时对视一眼后,又默契地留在了厅内,肃立沈天身后。   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都猜到齐岳此来所为何事。   鉴魔镜此物专用于鉴定任何与魔道有关的事物!显然沈公公已得知沈天长期修习血炼之法,对此担忧不已,要用鉴魔镜检验查证。   这也正是他们两人最近担心的事——   “奉公公之命,得罪了!”齐岳双手捧起鉴魔镜,语气肃然,目光紧紧锁住沈天。   沈天神色坦然,负手立于厅中,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妨,兄长尽管施为。”   齐岳心中却很忐忑,沈八达一直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关照沈天。   而两个月前御器司复核,崔天常在大庭广众之下点明沈天修炼了血魔十三炼与血妄斩。   此事他早已如实禀报给沈八达。他原以为沈天只是为了通过复核权宜为之,却万万没想到,沈天被崔御史警告之后,居然还在继续修行这两门半魔道功法,且以血炼之法,将童子功修至大成!   他打心底里希望沈天没事,否则不但谢映秋讨不了好,他自己也要吃挂落,甚至被沈八达迁怒厌憎。   齐岳深吸一口气,体内精纯浑厚的罡元缓缓注入镜中。镜框上的银色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活物,次第亮起,流淌出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光芒。   镜面中心更是凝聚起一团青金色的光晕,如同活水般流淌荡漾,将沈天整个人笼罩其中。   刹那间,镜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沈天周身。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沈天体内磅礴浩瀚的景象:脊柱深处,二十九节温润如玉的先天骨熠熠生辉,流淌着纯粹而炽烈的淡金色纯阳罡气,如同二十九轮缩小的骄阳,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根基长城。   赤血战体带来的气血烘炉在五脏六腑间熊熊燃烧,旺盛的生命力几乎要透体而出。而《血魔十三炼》运转带来的那点微不可察的淡薄血煞之气,在镜光下如同风中残烛,几乎瞬间就被纯阳罡气净化、湮灭,踪迹难寻,与那浩荡阳刚的童子功根基相比,渺小得几近于无。   镜光流转,仔细探查沈天的识海、经脉、骨髓,乃至最细微的窍穴。 ↑返回顶部↑ 第122章 庄堡建成(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22章 庄堡建成(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同一时间,泰天府府衙牢狱深处。   这里潮湿、霉烂与绝望的气息混杂在昏暗的光线里,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偶尔打破死寂。   在一间相对干净的单人囚室内,形容枯槁的青州卫前督粮校尉柳振山,正以困兽般阴戾的眼神,冷冷盯着栅栏外的不速之客。   来人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略显刻薄的下巴。   他身形不高,站姿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让人忽略牢中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份刻意营造的隐匿感,本身就透着一股深沉的压迫。   柳振山因牵涉震动朝野的青州卫粮库亏空与军粮渗沙案而被羁押于此,尽管朝廷已下旨允许涉案官员以银钱赎罪,但柳振山所涉案情复杂,关键账目不清,贪墨款项去向不明,更涉及更上层级的分润,钦差行辕至今未能将其罪责彻底厘清,故而他仍被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前途未卜。   “你到底是谁?”柳振山的声音嘶哑,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穿透黑衣人面部那层厚重的黑暗,“为何要费尽心机唆使我去袭杀沈天?嫌我柳家死得不够快吗?”   斗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音低沉而飘忽,“我是谁,柳校尉不必深究。你只需明白,眼下这是你唯一能亲手为令郎柳明轩复仇,为你自己搏一线生机的机会。”   “复仇?”柳振山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掠过刻骨的痛恨,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取代,“明轩之死,我自然心痛如绞!但为他复仇,就要我赔上整个柳氏全族的性命?沈天背后是沈八达!是内廷大珰!你当我是三岁稚童,任你摆布去送死?”   “送死?未必。”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不疾不徐地从斗篷内取出一张折迭得整整齐齐的纸片,隔着冰冷的铁栅缝隙递了进去,“柳校尉不妨先看看这个。”   柳振山狐疑地接过,借着囚室上方小窗透入的微弱天光展开。   只扫了一眼,他枯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捏着纸页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起来。   那上面罗列着两条极其详尽的账目,正是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崔天常的钦差行辕都未曾深挖出来的隐秘:   其一,是去年秋粮入库时,他伙同仓吏以陈年霉米掺入新粮,盗卖新米数十万石,所得巨款去向居然写得清清楚楚;   其二,是今年初拨付边军的一批制式符纹弓弩,他暗中以次品替换良品,替换下来的部分流入黑市牟利,并有具体经手人证姓名!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纸片上还罗列着十一行文字。   “一共十三条,”黑衣人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都是崔御史尚未查实,或者被你用手段暂时掩盖过去的。这些账目若是全抖落出来,把你们整个柳家,从老到小,连皮带骨卖了,怕是也填不上这窟窿。”   柳振山猛地抬头,眼神猩红阴鸷,几乎要滴出血:“你威胁我?!”   此时他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威胁?不,是交易,更是提醒。”   黑衣人微微摇头,兜帽下的阴影也随之晃动,“我知道,你贪的那些银子,大头怕是都‘上敬’给了某些你得罪不起的人物,自己拿的不过是些汤水。可朝廷法度、钦差查案,会管你银子去了哪里吗?他们只看结果,军粮掺沙,武库以次充好,动摇国本,罪无可赦!只怕你也不敢把幕后之人供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但若沈天身死,我可以保证,这些事,连同剩下的十一条罪证,绝不会有一丝一毫落到崔御史面前,干干净净,如同从未发生过。柳校尉,这是一举两得:一可报杀子之仇,二可保自身乃至全族性命,何乐而不为?”   黑衣人向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其实,风险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大,你现在身陷牢狱,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动手之地,选在九罹神狱深处,那个妖魔横行、规则混乱的血骷道,只要动手时做得足够干净,谁能怀疑到一个被关在府衙大牢里的人?   错过了这次天赐良机,你柳振山就只能在这暗牢里苦熬,等着沈八达或许有朝一日倒台?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应该知道不久前御器司发生的事,沈天的武道天赋何其之高?一旦谢映秋将他捧入北天学派,沈天前程不可限量。”   柳振山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剧烈挣扎,阴戾与恐惧交织。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片,仿佛要将它烧穿,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确定沈天一定会经血骷道,进入九罹神狱?”   “确定无疑!”黑衣人语气斩钉截铁,“青州镇守魏公公那边,早已通过州司给沈天派下了一个强制任务,要深入九罹神狱第一层,诛灭盘踞在白骨血河源头的一头七品巅峰妖魔‘蚀心魔童’,这任务凶险,时限紧迫。 ↑返回顶部↑ 第123章 灵脉!(一更)(1 / 3)   第123章 灵脉!(一更)   秦玥开始勘察庄堡结构,清秀的小脸无比专注。   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她身上,不但为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也让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空的灵韵。   秦柔看着妹妹秦玥在空旷校场上忙碌的小小身影,十指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夫君,你真要让玥儿布这‘六合聚脉阵’?这可是十几万两银子的阵基材料,一旦~我是说一旦失手,可就全毁了!要不还是些银子,去州府请个专门的符阵大师来?”   她目光扫过校场边缘堆积如山的青玉阵盘、篆刻着繁复符纹的玄铁柱、还有成箱散发温润灵光的符石,心头便是一阵抽紧。   除了对材料的担忧,她内心深处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这庄堡下的山谷,怎么看也不像蕴藏灵脉的福地。   沈天的神色却不以为意,他遥望着校场中央凝神勘察的秦玥,眼神欣赏:“我相信她,我感觉这丫头的符阵天赋很不错,对灵力流转的感知天生敏锐,只是缺个放手一试的机会,符阵之道,光有书本学问可不够,眼前这聚脉阵,正是她最好的磨刀石。”   当世之中,能绘制符箓的法师与法武双修者比比皆是,但真正能布设大型法阵的符阵师却如凤毛麟角。   缘由无他,是布阵耗费实在太过惊人,一座最基础的九品大型法阵,所需材料动辄便是两三万两雪银。   而符阵师最难的,就是那水磨工夫的经验二字。   符阵师不仅需有远超常人的灵力感知天赋,对符文本身的深刻理解如同刻入骨髓,更需在无数次失败的磨砺中,将那份理解转化为近乎本能的直觉。   何处灵力节点需稳固如山,何处阵纹流转需如溪水潺潺,何处需留变通余地以应地脉起伏——这些精微玄奥之处,绝非闭门造车可得。   每一次大型法阵的启动,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实践,除了底蕴深厚的世家门阀,谁敢让一个新人拿价值巨万的阵基去练手?   秦柔听得一脑门黑线,差点脱口而出:你就凭‘感觉’认为她天赋不错?!我怎么没瞧出来?   她还想再劝,沈天已微微侧首,斜睨过来,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宽心,纵是失败了,也是我的决断,与玥儿无关,我更不会迁怒于她。”   秦柔这才稍稍安心,心想有他这句话就好。   她望着妹妹的身影,心里暗暗嘀咕:但愿这丫头真有沈天说的那么神。   校场中央,秦玥已完全沉浸在脚下的地脉韵律之中。   她闭上双眼,纤纤十指却如抚琴般悬空轻点,随着指尖细微的划动,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混杂着微弱灼热与厚重沉凝的气息,正从她脚底的大地深处隐隐透出,丝丝缕缕,蜿蜒盘绕。   “火气燥烈隐于巽位——土性沉厚偏居艮方——果然纠缠难分!”   她低声呢喃,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常人布阵,必先寻地脉节点,以强力符石或阵柱强行定住灵枢,再引灵力循规蹈矩导入阵中。   可秦玥感知到的这两条微小火土灵脉,却如同两条顽皮又胆怯的小蛇,深藏岩隙,彼此交缠,气息微弱却又异常敏感,稍遇强力镇压或生硬引导,极可能惊散无踪,甚至反噬地气。   “不能硬来——”秦玥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她不再按部就班地寻找所谓的最佳‘阵眼’位置,反而绕着校场边缘,以一种看似毫无章法的步伐游走起来。   她走走停停,时而蹲下身,指尖凝聚微光,在泥地上快速勾勒出几个玄奥符文,那符文一闪即逝,却悄然渗入地下,如同温柔的呼唤。   更让旁观的墨清璃和秦柔看得目瞪口呆的是,秦玥竟指挥着家兵,将几块本该深埋阵枢核心、价值不菲的‘戊土镇元符石’,直接塞进了几处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逼仄的岩缝深处!   二人对符阵都有一定了解,都想秦玥的做法简直离经叛道!是对正统符阵理论的亵渎!哪有将核心阵石当碎石填缝的道理?   随着一块块符石、阵盘被秦玥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安置下去,校场之上,渐渐有了一种无形的‘势’在悄然凝聚。 ↑返回顶部↑ 第124章 炼化升元(二更)(1 / 4)   第124章 炼化升元(二更)   沈天将众人眼中那深藏的忧虑尽收眼底。   沈家有沈八达坐镇,真正要提防的并非那些顾忌朝廷法度与沈八达威名的世家豪门,而是那些行事肆无忌惮、为求突破不择手段的散修与亡命徒!   这些人如同荒野中的饿狼,一旦嗅到灵脉的气息,便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当世许多辅修功法都需灵脉之力修持,其中一些特别霸道,往往要采取极端手段,强行抽取、榨干整条灵脉的精华,从而换取自身修为与体魄暴涨。   沈天对此道门清,他前世还是丹邪沈傲的时候,就做过这种缺德事,强行夺取过好几个仇家的灵脉,从而成就自身。   而一旦灵脉被人强行抽取摄夺,此地立成废土,数年乃至数十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此外,费家那一万多亩田产如同卡在咽喉的骨刺,一日未能彻底交割、纳入沈家掌控,便多一分变数。   费家的田若落在其他世家豪门之手,完全有可能在那些土地上布下牵引或干扰法阵,试图抢夺甚至破坏山谷中新生的火土灵脉!   “无妨。”   沈天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我们暂不回府城了,所有人,连同家兵部曲今日就入住庄堡!灵田蕴养尚需十日,这期间庄堡封闭,严令守口如瓶!只要管得住嘴,瞒个二十天左右问题不大。”   他目光扫过沈苍,嘴角微扬,“还有老沈,你实在小觑了这座庄堡的坚固,更小看了小玥布下的这座‘六合聚脉阵’的威力。来,你站到校场中央,全力运转你的‘镇海八荒法’,小玥,你去枢楼控阵,将地脉之力加持于他!”   秦玥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轻灵地奔向矗立在庄堡核心区域、高达三层的枢楼。   那楼宇以青罡岩为主体,通体铭刻着玄奥的聚灵与控阵法纹,此刻在初生的地脉灵光映照下,隐隐流转着金红相间的光晕,透着强烈的神秘气息。   沈苍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校场中心,那里正是两条地脉交汇、灵气最浓郁之处。   他低喝一声,体内归元吞海诀轰然运转,土黄色的厚重罡气澎湃而出,八荒撼神铠与玄龟磐石甲同时亮起夺目光华!   他双手紧握撼岳分光钺,摆开‘镇海八荒法’的起手式,一股沉凝如山、浩瀚如海的磅礴气势骤然升腾。   就在此时,枢楼顶层窗口,秦玥双手如穿蝴蝶般结出繁复印诀,口中清叱:“阵启·地脉加持!”   “嗡——!”   整个庄堡仿佛轻轻一震,覆盖校场的大阵虚影瞬间光芒大盛!肉眼可见的赤红与土黄两股精纯灵能,如同两条被唤醒的灵蛇,自地底激射而出,迅猛地注入沈苍脚下的阵眼,随即沿着他周身经脉轰然灌入!   轰隆!   沈苍身上的气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猛然暴涨!   原本只是环绕身周的土黄色罡气,瞬间凝实、扩张,化作一道高达数丈、厚重如实质山岳般的巨大罡气虚影!   虚影之上,隐约有八荒巨兽咆哮,撼海之力涌动,其威势之强,比之先前何止强了一倍?狂暴的罡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扩散,逼得旁边静观的墨清璃、秦柔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此刻的沈苍,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尊掌控山海的神将,威不可挡!   “还能直接强化外罡体魄!”秦锐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沈天满意地点点头:“小玥,撤去加持。”   枢楼上的秦玥手势一变,注入沈苍体内的磅礴地脉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撼动山海的巨大罡气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沈苍周身气势回落,但脸上仍带着一丝激荡后的红晕。   他自己也暗暗心惊,这法阵加持居然这么强? ↑返回顶部↑ 第125章 十罐蜂蜜(三更)(1 / 4)   第125章 十罐蜂蜜(三更)   次日天色未明,沈天已带着众人抵达血骷道入口。   八头膘肥体壮的玄犀铁牛在他们后面一字排开,背负着特制的厚重皮袋,呼吸间喷出白汽。   本来四头玄犀铁牛就够的,不过考虑到今日之行多了一头食量惊人的食铁兽,且未来沈庄两万多亩田,也需要力气大一点的牛翻田,沈天两日前就让沈苍在泰天府的牲畜市场上买了四头。   那头黑白巨兽果然在洞口等候,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个入口。   它一见沈天身后铁牛驮着的嫩竹、竹笋,圆溜溜的赤红眼珠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低鸣,庞大的身躯竟如小山般奔来,震得地面微颤。   跑到半路,它还闻到了蜂蜜的甜香,眼神更亮了。   “吼——!”   它迫不及待地伸出巨爪,一把捞起牛背上两捆嫩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震耳欲聋,竹屑纷飞。   蜂蜜罐子被它小心翼翼捧起掀开,粗大的舌头一卷,半罐金黄便消失不见,满足的咕噜声伴随着甜香弥漫开来。   众人看了后倒不觉意外,食铁兽的食量本就极大,且他们三天前在白骨渊就领教过了。   墨清璃与秦柔趁着这时间做最后的整备,宋语琴也检查着腰间皮袋里的毒物,沈苍与沈修罗一左一右护卫在沈天身侧,眼神警惕。   不多时,一头铁牛背负的食粮竟被它扫荡近半,圆滚滚的肚子胀了整整一圈。   沈天微微一笑,抬手招呼:“吃饱了?该干活了。”   进入血骷道后,周遭光线骤暗,岩壁上布满湿漉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与腐朽气息。   他们一路深入,沿途却没捡到什么石头,遇到的妖魔也很少,只有零星两三只,这是因此处已经被他们搜刮扫荡过了。   到了血骷道与九罹神狱连接的那条幽暗通道,沈天发现这里的窟洞已经被拓宽了。   原本只能容纳一头铁牛通行,现在却能够并行通过四头铁牛。   从洞壁上的爪痕来看,显然是他们旁边这只大熊猫的手笔。   进入九罹神狱,沈天才正式开张,他一路以混元珠感应,甚至罡力手臂,牵引一块块蕴藏灵韵的石头从岩缝、地面飞入撑开的皮袋。   他们穿过了一条长达数十里,冗长幽暗的通道,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轰鸣,空气也变得灼热粘稠。   沈天眉梢一扬,知道他们已接近九罹神狱的第一层,而此时那些牛背上已有三十多个皮袋被塞得鼓胀欲裂。   食铁兽加快脚步,率先钻入一道狭窄的裂缝。众人紧随其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一股混杂着硫磺、血腥与无尽腐朽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踏入九罹神狱第一层,心神皆为之剧震。   头顶并非天空,而是望不到尽头的赤红岩穹。   无数巨大的熔岩柱从穹顶倒垂而下,如同地狱巨兽的獠牙。   那些柱体上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里流淌着粘稠如血的岩浆,散发出暗红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诡异猩红。   地面是焦黑的岩石,踩上去隐隐发烫,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视野所及,怪石嶙峋如妖魔乱舞,远处更有赤红的岩浆河在焦黑的大地上蜿蜒流淌,发出沉闷的轰鸣,蒸腾起硫磺味的灼热雾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影中窥视。 ↑返回顶部↑ 第126章 嗜血狂熊(一更)(1 / 4)   第126章 嗜血狂熊(一更)   柳振山那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眼瞳,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锁定着远处沈天等人消失在熔岩石林中的身影。   此时一位身材精瘦、面容与其有三分相似,却透着股悍匪般剽悍气息的男子策马走到他身边。   那是他的族弟柳振岳,这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哥,那人只给我们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内必须回到囚室,如此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否则后患无穷!”   他也望向沈天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警惕,“看他们的动静,可能已经感应到我们了。”   柳振山缓缓点头,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狰狞的“都蒙山鬼”面具覆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波的眼睛。   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如金属摩擦:“不无可能,那人说沈修罗那妖奴身具高位妖族血脉,嗅觉灵异非凡,远超常人。不过——”   他目光扫过远处蚀心魔童魔军营地隐约升腾的绿色魔焰和传来的嘈杂嘶吼,语气异常沉稳,“且稍安勿躁,这附近就驻着蚀心魔童的魔军,此处绝非动手之地,他们脚程远不及我们的踏炎蜥与铁蹄马,带着那么多累赘铁牛,跑不掉的!”   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心中翻腾的恨意如同脚下流淌的岩浆。   今日这九罹神狱,就是沈天的葬身之地!   最多一个时辰,他就可用沈天的项上人头,祭奠明轩的在天之灵!   此时沈天正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一片奇异的石林。   众人进入此地后,都精神一振。   这里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类似苔藓的暗蓝色绒状物。   那是‘蚀灵苔’,但凡其所在之地,武者的灵机感应和精神探查都会被干扰。   原理至今未名,沈天却知,这种奇特的菌类能不断释放出一种细微的孢子,能有效遮断武者的神念。   “我们就在这里迎击!”沈天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这片嶙峋怪石构成的天然迷宫,寻找合适的潜伏方位。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图,此处正是绝佳的伏击场所。   秦柔毫不犹豫,纤手翻飞,瞬间将数张淡青色的‘匿息符’、‘巨力符’与‘轻身符’精准地贴在了沈天、沈苍、沈修罗、墨清璃、宋语琴以及那头体型庞大的食铁兽身上。   符箓微光一闪,几人的气息瞬间变得飘渺难测,行动也似乎轻快了几分。   同时她反手又从符囊中抽出几张绘着复杂纹路的赤红色符箓,指诀变幻间,符箓无火自燃,化作点点流光没入众人体内——这是符法‘燃血振元’,能在短时间内小幅提升气血运转的速度,激发潜能!   沈苍、墨清璃等人也各自从怀中取出丹药服下。   沈苍吞下一枚赤红如火、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蛮血丹;墨清璃则服下一颗冰蓝色的凝霜丸,周身寒气更盛;宋语琴指尖也夹着一枚乌光流转的破罡丹,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宋语琴接下来又取出几枚药针:“这是活血药针,能暂时压制法器反噬,修罗老沈你们要不要?”   她在沈修罗与沈苍许可后,就屈指一弹,药针没入二人穴位,瞬时一股淡金色的药气弥漫开来。   沈天走到正歪着大脑袋,好奇打量四周蚀灵苔的大熊猫身边,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枚龙眼大小、丹纹密布的七品斗战丹与一枚赤红如血的七品气血丹。   食铁兽嗅到丹药散发的磅礴药力,眼神有些不屑与厌烦,不过它接下来还是无奈地张开嘴。   沈天屈指一弹,两枚丹药精准地射入它张开的大嘴。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瞬间在食铁兽庞大的身躯内炸开,它低低地吼了一声,原本就凶悍的气息陡然拔升,肌肉贲张,黑白分明的皮毛下仿佛有赤红的光流在隐隐涌动,连呼吸都带上了灼热的气浪。   就在众人刚完成所有准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这片暗紫色石林阴影中的下一刻—— ↑返回顶部↑ 第127章 不甘(二更)(1 / 5)   第127章 不甘(二更)   柳振岳毙命的惨状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柳振山的心头。   族弟倒伏于地、筋骨碎裂的尸身,彻底点燃了他胸中积压已久的怨毒与疯狂。   “沈——天——!!!”   一声饱含无尽恨意的厉啸撕裂了石林压抑的空气,柳振山双目赤红欲滴,那都蒙山鬼面具下的脸孔已然扭曲。   他体内五品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地轰然爆发!一股惨烈决绝的气息冲天而起,周身筋肉肉眼可见地膨胀贲张,皮肤下青筋虬结如龙,根根暴凸!   “吼!”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硬顶着食铁兽那毁天灭地的巨爪拍击,竟不退反进!   嗡——!   奇异的嗡鸣自柳振山体内深处震荡而出,他裸露的皮肤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古朴的青色金属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蔓延,瞬间覆盖了大半身躯!   一股沉凝如山、锋锐如刀的金属质感弥漫开来,将他本就暴涨的气势再推上了一个恐怖的高峰!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青罡铁骨!   这法器已与他脊骨彻底相融,此刻全力激发,赋予他远超寻常五品的防御与瞬间爆发的恐怖力量!   铛!铛!铛!   食铁兽却在此刻陷入更深层次的血狂状态,巨爪裹挟着撕裂一切的罡风,接连三次狂猛拍落,每一次都势若万钧!   柳振山双臂交叉,体表青罡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竟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格挡!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暗紫色的蚀灵苔与岩石尽数震成齑粉!   柳振山口鼻溢血,脚下岩石寸寸龟裂下陷,每一次格挡都让他五脏六腑如遭重锤,气血翻腾欲裂。   但他眼中只有疯狂,借着食铁兽巨爪抬起间隙,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地面炸开一个大坑,柳振山身影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竟不顾一切地朝着石林深处亡命飞遁!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刺耳的破空尖啸!   “拦住他!”沈天厉喝,深知绝不能让此獠脱身!   “休走!”沈苍须发戟张,怒吼如雷。   他周身八荒撼神铠与玄龟磐石甲光芒催发到极致,厚重的土黄色罡气将他包裹成一座移动堡垒。   他悍然发动“撼岳镇海”,双钺带着开山裂岳的威势,猛地截向柳振山遁逃的前路!   砰!   柳振山此刻身如金铁,竟不闪不避,肩头狠狠撞在沈苍交叉格挡的撼岳分光钺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沈苍只觉双臂剧痛欲折,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竟被撞得如同滚地葫芦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岩上,岩石轰然碎裂!   若非双甲护体,这一撞足以让他骨断筋折。   双方差距太大了!五品决死拼命的神威,绝非六品可挡!   “冰魄·镇!”墨清璃清叱,寒江剑遥指。数道凝练至极的湛蓝冰河剑气激射而出,并非强攻,而是精准地射向柳振山前方地面与几处凸起的岩柱。   刺骨寒气瞬间弥漫,大片区域凝结出厚厚冰层,试图迟滞其速度。   柳振山脚下青罡纹路一闪,竟硬生生踏碎冰层,速度只被拖慢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返回顶部↑ 第128章 震惊府衙(三更)(1 / 5)   第128章 震惊府衙(三更)   一刻时间后,沈修罗的身影在嶙峋的暗紫色怪石间轻盈穿梭,如同融入阴影的幽魅。   她手中紧攥着几只皮囊,里面全都是从踏炎蜥伤口处撕扯下的、尚带余温的碎肉,血腥气浓烈刺鼻。   在靠近妖魔营地十里处,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瞳深处闪现出迷幻光泽,血脉之力与掌中菱宝镜镜水月无声共鸣。   她指尖划过腰间皮囊,袋中碎肉混着温热兽血,被她以罡气催成细密血雾,顺着气流飘向那片妖魔营地。   “惑心引欲·千幻迷踪!”   她心中低叱,镜面如水波荡漾,一层肉眼几乎难辨的绯红光晕悄然扩散,精准地笼罩向远处妖魔营地中那些躁动的身影。   这幻术无形无质,却直指妖魔本能深处最原始的饥饿与嗜血欲望。   营地里,那些撕扯着腐肉吞噬、或在磨砺骨刃的妖魔们动作骤然一滞。   紧接着,无数双浑浊或猩红的眼瞳猛地转向石林方向,鼻孔疯狂翕动,空气中那新鲜血肉的气息被幻术千百倍地放大,瞬间点燃了它们灵魂中的暴虐之火!   “吼——!”   震天的咆哮汇成狂潮!   整个营地如同炸开的蚁窝,上百头七品妖魔彻底失控,化作汹涌的污浊洪流,循着那致命诱惑的血腥气,疯狂地扑向沈修罗的方向!   它们彼此推搡、践踏,眼中只剩下对血肉的贪婪,理智荡然无存。   此时营地中央,却有一声尖锐刺耳、带着无尽怨毒与精神冲击的尖啸骤然炸响!   “幻术?狐族,找死!”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身高不足三尺的侏儒妖魔。   它皮肤青灰布满褶皱,头颅奇大,一双占据了半张脸的漆黑眼瞳深不见底,正是“蚀心魔童”!   它一瞬间就锁定了石林边缘那道淡金色的流光。   蚀心魔童身侧,四尊高达丈许的护卫同时踏前一步,地面为之震颤!   它们通体覆盖着惨白近灰,仿佛由无数粗大骨骼熔铸而成的狰狞骨甲,关节处探出森白骨刺。   最骇人的是其右臂,竟完全异化成一柄近丈长的巨型骨刀,刀身布满扭曲的天然符文,流淌着暗沉的血光,散发出切割灵魂的锋锐与凶戾。   沈修罗认出那都是九罹神狱第一层妖魔领主最常用的护卫‘铁脊刀魔’!   据说不但战力高强,性情凶悍,且具备一定智慧,只要有足够食物,就能让它们保持忠诚。   沈修罗不假思索,整个人流光一样后退。   蚀心魔童漆黑的眼瞳却死死锁定沈修罗,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阴冷精神力量,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向沈修罗的识海!试图直接碾碎她的意志,接管她的五感!   沈修罗身形猛地一颤,如遭重击。   镜水月瞬间爆发出璀璨月华,在她身周形成一道迷离的光晕屏障。   “幻影流光·神月障!”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玄狐血脉轰然沸腾,淡金色的妖力与法器共鸣,化作坚韧的精神壁垒,死死抵住那潮水般涌来的心灵侵蚀。 ↑返回顶部↑ 第129章 各取所需(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29章 各取所需(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5000月票加更!   堂中的北镇抚司千户王奎鹰目一厉,寒声喝问:“没看到堂内正在议事?有何紧要事务,如此慌慌张张!”   那冲入厅的锦衣卫力士脸色苍白,声音急促中带着惊骇:“启禀三位大人!沈公子~沈百户来了!带着柳校尉和他兄弟的尸体,就扔在府衙大门前!说是在九罹神狱深处遭遇这二人袭杀!”   崔天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什么?!”   那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崔天常却浑然不觉,霍然起身,神色骇然!   柳振山?!他不是该被关押在大牢最底层吗?   “柳振山?!”青州按察使左承弼手中捻着的紫檀珠串瞬间绷断,圆润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撞击着青砖发出清脆的乱响。   他脸色铁青,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王奎的反应最为直接,一只手已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柄上,周身煞气凛然,如同出鞘的利刃,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力士:“尸体现在何处?沈天何在?”   “就在~就在府衙大堂外!沈公子已被请入大堂,柳家兄弟的尸身也抬进去了!”   三人再无半分迟疑,也顾不得仪态,匆匆起身,快步如飞地直奔府衙大堂。   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柳振山越狱袭杀沈天,这不仅说明府衙牢狱出了重大问题,还等于一个耳光重重摔在他们脸上!   片刻之后,府衙森严的大堂内已是济济一堂。   沈天端坐在客位,神情平静,他身后站着管家沈苍,面色沉肃。   大堂中央,两个用踏炎蜥皮草草缝制的巨大裹尸袋赫然在目,袋口敞开,露出柳振山那几乎被打烂、沾满污血与泥土的枯槁面容,以及柳振岳那死不瞑目、凝固着惊骇与绝望的脸孔。   浓重的血腥气和地窟特有的硫磺腐臭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泰天府大牢的监正与狱丞早已被传唤到此,两人面无人色,尤其是那监正,双腿抖如筛糠,几乎瘫软在地。   狱丞的目光不时瞟向沈天,眼中混杂着极度的恐惧、一丝幽怨,还有微不可察的恳求。   沈天先前曾通过他的关系入牢见过丁和,此时只盼沈天能念及‘旧情’,言语间稍留余地。   沈天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视线如掠过尘埃般移开。   上次他们间是交易,沈天是出过钱的。   这次府衙大牢将柳振山放出来,那是要他的命。   这是一个五品阶位的高手!若非那头食铁兽助力,他此行必定凶险万分,狼狈不堪。   王奎麾下负责协防牢狱的那名锦衣卫百户,脸色同样难看至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他奉王千户严令协助看守,结果竟让钦案要犯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行凶,这简直是北镇抚司的奇耻大辱!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府孙茂此时也闻讯而至,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他官帽都有些歪斜,一进大堂,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凝重如铁:“怎么回事?柳振山?!他~他不是好好关在大牢里吗?!怎么会去了九罹神狱,还去袭杀沈百户?!”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目光扫过瘫软的监正和狱丞,一颗心沉入谷底。   总捕头杜坚紧随其后步入,眉头紧锁,向堂上几位大人抱拳行礼,随即肃立一旁,目光凝重地扫过现场。   堂上的崔天常、左承弼、王奎只是冷冷地瞥了孙茂一眼,此刻问责知府尚在其次,首要的是理清真相。 ↑返回顶部↑ 第130章 八达之谋(一更)(1 / 4)   第130章 八达之谋(一更)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压在青州州城。   城西僻静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里,檐角风灯在渐起的晚风中不安摇曳,昏黄光晕将窗纸映得影影绰绰。   屋内未点烛火,一片昏暝,唯有一人如石雕般静坐中央,身披厚重斗篷,兜帽深掩,整个人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无声无息。   此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一个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精悍汉子推门而入,他面容冷硬,眉骨微凸,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锐利如鹰,正是锦衣卫总旗的制式。   他几步抢到黑衣人身后,单膝点地:“大人,急报!柳振山失手了,死在沈天手上。”   话音落地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静立的斗篷黑衣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如同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时间似乎被拉长,只有风灯投下的光影在他脚边缓慢地爬行。   片刻的死寂后,兜帽深处迸出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厉喝:“废物!”   兜帽缓缓抬起些许,两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穿透幽暗,死死钉在跪地的总旗身上:“那几个参与过的狱卒,必须尽快处置!一个不留!”   总旗心头凛然,头垂得更低:“是!属下即刻安排,绝不留后患!”   “大人!”总旗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据线报,今日府衙已正式给了沈天两个乡勇百户的建制,兵甲齐备,甚至拨了两台虎力床弩!沈家势力膨胀极快,那沈天的修为战力更是日新月异,大人,若再不出手扼制,恐怕我们就真没机会了!”   “我知道。”斗篷黑衣人冷冷吐出三个字,他倏然起身,走到了紧闭窗前凝视窗外青州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点点灯火在深沉的暮色里摇曳,却丝毫照不进他斗篷下的黑暗。   只是如果有人看到他兜帽深处那张脸,就可知他的脸色难看之极。   ——精心布局的刺杀功亏一篑,目标非但未除,反如添薪之火,越烧越旺。   这种棋差一着,猎物即将脱缰的感觉,让他暴怒不甘。   总旗屏息垂首,不敢打扰上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想起一事,低声道:“对了大人,我手下最近查到沈家一个异常举动,他们正在泰天乃至周边府县,大肆搜罗废丹!光是这个月,就通过各种渠道,从淮安府一地便购入了不下两百框!”   “废丹?”斗篷黑衣人疑惑地转身,“他收集这些无用的废丹做什么?”   总旗脸上同样写满了不解与困惑:“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查不出其用意。”   黑衣人皱了皱眉:“把你手上沈家所有大宗采购的物资名录,拿来我看。”   总旗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得整整齐齐的细密清单,双手恭敬呈上。   黑衣人接过,枯瘦的手指在清单上缓缓滑过,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雕虫小技。”他随手将清单丢还给总旗:“他们还买了大量‘赤焰草’与‘寒血草’,这就对了,沈家应该是想从这些废丹里提炼玉髓火油,这是一种极其霸道、副作用也极大的炼体秘药,需以特殊法门配合,强行汲取废丹中残余的狂暴药力与煞气,熬炼筋骨,过程痛苦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呵,倒是符合沈家那小子急于求成的性子,旁门左道!也不知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弄到了这种偏门的方子,多半也是谢映秋。”   黑衣人的目光随后又如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刺向了总旗:“我要你们找的人,那位四品阴妃,幽璃夫人你找到了没有?”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总旗脸上瞬间浮起无奈:“大人恕罪!那位夫人行踪实在诡秘飘忽,我们的人追索近月,发现她似乎在刻意躲着我们的探子,且以最新找到的零星线索来看,她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气息不稳,藏匿得越发小心。”   “废物!” ↑返回顶部↑ 第131章 家书抵万金(二更)(1 / 3)   第131章 家书抵万金(二更)   翌日清晨,沈庄堡门前的青石路面上响起了沉闷的车辙声与整齐的脚步声。   泰天府总捕头杜坚亲自押送着几辆满载的大车,在数十名衙役的护卫下抵达沈庄新建的庄堡门口。   杜坚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这座气势恢宏的新堡,眼中满是惊愕。   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白地,现在已经建起一座坚固石堡。   此时沈天已带着沈苍几人迎出堡门:“劳动杜总捕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辛苦了。”   “哪里哪里!”   杜坚拱了拱手,满脸堆笑:“沈百户,府衙答应的一应军械、文书,杜某亲自送来了。”   他将身后大车上覆盖的油布掀开一角,露出泛着冷冽青光的枪尖刀锋与迭放整齐的厚重甲片。正是孙茂许诺的一百六十杆青蛇枪、四十把青鳞刀、二百副玄鳞甲,以及那两台如同小型凶兽般被严密固定在特制车架上的七品重型虎力床弩,黝黑的弩身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天目光扫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军械。   他只看了一眼,再用神念扫一扫,就知这些符宝军械确实质地精良。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有劳杜总捕亲自跑一趟,快请入堡奉茶。”   杜坚摆摆手,示意衙役将几个密封的檀木匣子呈上:“茶就不必了,府衙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这是沈少要的东西,请沈少验看。”   第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迭盖着鲜红府衙大印的文书。最上面便是那张至关重要的田籍变更文书。文书措辞严谨,清晰载明:原费氏名下位于沈庄周边,计水田一万一千亩、茶田一万二千亩、桑林二千四百亩、上等桃林五百亩,即日起更易为试百户沈天名下私产。下方附着一张绘制精细的田亩堪舆图,将每一片田地的边界、水源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天指尖拂过那墨迹犹新的田图,心中大石落地。   为了拿下这片田,他付出了整整二十二万两白银。   这已是孙茂为封他之口,打了极大折扣的结果。   其实占了大便宜,这个世界由于需官员勋贵与御器师才能拥有大片田产,田价较低,可按如今青州的市价,水田一亩需二十两银子,茶田一亩需十两,桑林一亩也是十两。   费家这些田若按市价计算,总价达三十七万四千两白银。   尤其眼下青州因金穗仙种之祸,大半秋稻绝收,费家这些即将收割的田地,到手便能带来丰厚收益,更遑论费家田产品质上乘,秋丝也眼看就能入仓。   第二个匣子里则是组建乡兵义勇的正式授权文书与官印信物。   文书授权沈天以靖魔府试百户身份,于沈庄左近招募、编练、统辖二百名乡兵义勇,并授予两条正八品、六条正九品官脉与印信。   杜坚随后又示意衙役抬上两个沉重的铁箱。   箱盖开启,两副造型厚重、符文流转的五品重型战甲显露真容。   第一副战甲名为‘镇海玄山甲’。通体呈深沉的玄青色,甲片厚重宽大,如同层层迭迭的坚固山岩,表面铭刻着代表“山”与“水”的土黄色与湛蓝色复合符文。   肩甲厚重如门板,胸腹要害处镶嵌着整块的玄铁护心镜,镜面光滑如深潭。   此甲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引动地脉土元与水灵之气,兼具稳固下盘、卸力反震之效,攻防一体,气势沉凝如山岳。   此甲就是为沈苍换的,沈天只看一眼,就直接吩咐:“老沈,这‘镇海玄山甲’归你了。好生熟悉,日后守庄御敌,这就是你的倚仗!”   沈苍面色潮红,强压着激动,上前郑重接过,只觉入手沉重冰凉,一股踏实感油然而生。   第二副则是‘金乌盘龙甲’,此甲主体为暗金色,甲片形似龙鳞,层层覆盖,边缘锐利。 ↑返回顶部↑ 第132章 盆满钵溢(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32章 盆满钵溢(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在御器司功曹值房内,这里新刷的油漆味仍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沈少!”值守于此的功曹原本正伏案处理文书,当他看到沈天一行人踏入值房时,当即堆起笑容。   只是功曹脸上的笑容刚起,就见沈天示意身后的沈苍将一个能隔绝气息的符文皮袋放在案上,并解开袋口时,功曹一张脸瞬间凝固。   皮袋内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妖魔心核,最上层那颗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迷离光晕的心核,甫一出现,便让值房内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这是蚀心魔童?!”功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着那颗魔核,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眼。   ——那正是七品巅峰‘蚀心魔童’的心核!气息额外的诡异,扰动心灵。   因噬魂君试图重新打通连接血骷道一事,泰天府御器司与州司对其关注有加。   是故功曹也知道这蚀心魔童的情况,此獠盘踞九罹神狱第一层白骨血河的中游,麾下魔军拱卫,心灵之力诡谲难防。   便是许多六品御器师,麾下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军力,也要铩羽而归。   沈天现在修为只有区区八品,沈家目前也只有两个辅御师,品阶也不高,竟真能在短短几日将其诛灭?   不过他也听说了,昨日柳家兄弟越狱,就死在沈天手里。   现在沈家的实力这么强了?   先前青州镇守太监给沈天安排这一强制任务,他还以为沈天肯定没法完成,内荐名额肯定没戏。   沈苍又从袋中取出七颗品相不凡,约拳头大小的心核,依次摆在桌上。   这竟然都是六品妖魔的心核,每一颗都散发着沉凝凶戾的气息,品相不凡。   接着他如倾倒杂物般,将袋子里面的其余心核‘哗啦’一声全倒出来。   沈天拱了拱手:“除了蚀心魔童,还有七只六品妖魔的心核,一百二十三颗各种七品心核,包括血核、魔核与**等等,还请大人一并清点。”   本来昨天就该交蚀心魔童的任务与这些妖魔心核,可他们从府衙里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只能等到今日。   功曹看了之后确实眼皮狂跳,他粗略一数,那些七品心核确有一百二十三颗。   它们形态各异、气息强弱不等,血核猩红欲滴,魔核沉凝如铁,**幽暗深邃,在案几上堆起一座小山。   他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六品心核,凭借经验迅速辨认出其种类和价值。   当他感知那三颗带着“金眼神螭”血脉气息的心核,更忍不住心头一跳。   功曹泡半天缓过神来,他不敢怠慢,忙收敛心神,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开始逐一辨识、称量、评估。   他验看得极为仔细,尤其是那三十几颗气息格外强横、品相极佳的珍品七品心核,反复摩挲端详。   评估蚀心魔童心核时,功曹更是对照着卷宗图鉴,反复确认无误后,才郑重道:“确认无误,是蚀心魔童心核,此獠悬赏三万功德,外加五颗六品‘先天聚元丹’。”   他放下后看向沈天的眼神复杂无比:   “此外六品心核七颗!普通六品魔核四颗,每颗三千功德;金眼神螭血脉魔血蟒魔核三颗,其中六品巅峰那颗估价一万二,其余两颗各九千,总计四万二千功德。”   “七品心核一百二十三颗,品相上乘者居多,总计一万八千七百功德。” ↑返回顶部↑ 第133章 修罗的身世(一更)(1 / 3)   第133章 修罗的身世(一更)   在九罹神狱深处那幽暗的窟洞里,食铁兽庞大的身躯从一场酣睡中悠悠醒来。它先是迷蒙地眨了眨赤红的圆眼,随即猛地一个激灵。   它爬起身后伏在地上,警惕地竖起那对毛茸茸的圆耳朵,巨大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朝四面八方转动着,眼神里充满了紧张与珍惜,仿佛地下埋着稀世珍宝,生怕被哪个角落里的不速之客窥探了去。   确认四周确实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死寂的空气后,它才松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近乎安心的咕噜声。   它挪动着圆滚滚的身体,笨拙却异常轻巧地用巨大的爪子扒开旁边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   很快,二十四个沾满泥土,却完好无损的瓦罐露了出来——这是沈天给他的报酬,除了当时玄犀铁牛背上的那些,沈天还另外给了它二十罐。   旁边还有十几个大袋子,里面都是尚算新鲜的竹笋,那个人类很贴心,给他的袋子都有符文,有一定的保鲜功能。   它迫不及待地抱起一只瓦罐,用爪子掀开后,神色陶醉的闻了闻里面金黄粘稠,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蜂蜜,随即伸出粗大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起来,甜蜜的滋味让它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愉悦的‘哼哼’。   它风卷残云般吃完蜂蜜与竹笋,又迅速而警惕地环视一圈,这才用爪子将那空罐子和吃剩的笋壳也重新扒拉进刚才的坑里,再用碎石和泥土仔细地覆盖、压实,最后还不放心地用肉掌在上面虚虚地拍了两下,那神态活像一个藏好了私房点心的小童。   吃饱喝足,它慢悠悠地踱到那泛着黑色冷光的玄铁矿脉旁。   它伸出爪子,轻易地抠下一大块蕴含着浓郁金系力量的玄铁矿石,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这坚硬的矿石在它面前如同松软的糕点,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洞窟中响起,那些坚硬无比的玄铁在它那能吞金食铁的利齿下,如同酥脆的饼干般被碾碎、吞咽。   它吃得津津有味,矿石中的精纯金气似乎让它皮毛下的光泽都更亮了几分。   然而,当最后一块矿石咽下,满足感迅速褪去,巨大的空虚感随之而来。   食铁兽百无聊赖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下巴枕着前爪,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黑暗的洞顶。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如同四周无处不在的阴冷潮湿,悄然包裹了它庞大的身躯。   它忽然有些怀念起前几天和沈天他们一起行动的日子。   虽然短暂,但至少有那个人类少年在,能够让它解闷,没那么无聊。   那个人类应该可以信任,且无论它用爪子比划,还是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低吼,人类少年总能明白它的意思!   它甚至能和他讨价还价!这种可以交流的感觉,是它流落到这九罹神狱底层后从未有过的。   食铁兽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向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那是一个隐藏在群山褶皱里的、灵气盎然的小世界。   那里有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细碎的金斑;竹林深处,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更重要的是,溪流两岸和山壁之中,蕴藏着大量它最爱的、品相极佳的灵矿,随手一扒拉就能吃到饱。   那里没有无休止的厮杀和窥探,只有宁静、富足和——伙伴?   可那一切都破碎了。它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这个鬼地方。   食铁兽眨了眨圆眼,两颗滚烫的、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身下冰冷的岩石上,洇开两小片深色的湿痕。   它把巨大的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   与此同时,在沈家庄堡主院前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上,沈修罗猛地惊醒。 ↑返回顶部↑ 第134章 庄堡的变化(二更)(1 / 3)   第134章 庄堡的变化(二更)   沈修罗将薄被仔细迭好,轻放在躺椅一侧,随即深吸一口带着晨露清冽的空气,提振精神,开始了她今日的巡查职责。   她首先走向庄堡那巍峨的壁墙。   高达七丈、宽两丈半的青黑色城墙,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将整座山丘牢牢盘踞。   墙体全由坚硬的青罡岩混合玄铁汁浇铸而成,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墙表面并非平整,而是密密麻麻嵌满了尖锐的金属倒刺,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这是为了防止强敌直接立足墙头。   在这个世界,五品以上的高手罡气已可外放数十丈,飞落叶皆可伤人,将防御者暴露在毫无遮蔽的墙顶无异于活靶子。   因此,城墙内部并非实心,而是构筑了一条宽阔的、顶部封闭的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上,开凿着无数碗口大小的射击孔,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部曲家兵们便在这条安全通道内值守,透过射击孔警戒着墙外的一切。   沈修罗沿着通道缓步而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射击孔后的面孔。无论是沈家原有的部曲,还是后来招募的江湖武修,此刻都全神贯注,紧盯着各自负责的射界,无人懈怠。   她甚至能看到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架在孔洞边缘的破罡连弩,动作一丝不苟。   沈修罗心中泛起一丝欣慰,沈家给予的待遇,远超泰天府乃至青州其他世家豪门。   月例银子与凝气丹,壮血丸,壮骨散等等药物比泰天府其他世家高两成,且按月足额发放,从无克扣。   这还只是基础,库房里还有上百件从九品到六品的符宝,开放给忠诚可靠的部曲以极低利息“贷购”或功勋兑换,可以极大地提升这些部曲的个人战力与归属感。   少主更是将费家整个藏书楼搬了过来,前些日子又通过北镇抚司王千户的关系,在柳家抄没的财产中精选了九十本费家所缺的武道、战技典籍,使得沈庄武库的藏书总量达到了惊人的四百二十本,为所有部曲家兵铺设了一条清晰可见的晋升之路。   且少主明确承诺,未来他麾下北司靖魔府的十个从七品总旗、三十个从八品小旗,以及两个正八品义勇百户、六个从八品义勇总旗的官身官脉,都将优先从这些尽心效力的部曲家兵中擢升。   ——这般待遇与前程,放眼青州世家也无人能及,若还有人敢偷奸耍滑、不尽心职守,那要么是心性凉薄不堪用,要么是懒散成性不堪造就,留之无益。   沿着通道巡视,她很快登上了与城墙互为犄角的二十四座高耸箭楼之一。   这些箭楼如同忠诚的哨塔,不仅射界覆盖了大半个山谷,更能居高临下地控制着下方的堡墙墙顶与所有通道出入口。   其中两座位置关键的箭楼顶部平台,已经安装了那两台从府衙得来的七品重型虎力床弩。   黝黑粗壮的弩身如同蛰伏的凶兽,固定在特制的精钢基座上,粗如儿臂的特制破罡弩箭静静躺在滑槽内,弩臂上流转的赤红色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操作床弩的几名精锐家兵,正由沈天从城卫军那里借来的老手带领,反复熟悉着装填、瞄准的流程,神情肃穆。沈修罗检查了弩机的保养状况和备用弩箭的储备,确认一切井然有序。   透过箭楼的瞭望孔,沈修罗的目光投向堡墙外一片平整出的空地。   那里正有约两百人排成略显松散的阵列在训练,使得周围尘土飞扬,呼喝声与偶尔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都是沈家从沈家庄,沈家集与沈村佃户中招募的义勇乡兵,皆是身强力壮之辈。   他们农忙时务农,农闲时则为兵,月俸饷银只有堡内常备部曲家兵的三分之一。   此刻管家沈苍正带着几名助手,声嘶力竭地操训着他们最基础的队列变换与长枪突刺。   不过这些乡兵们要么盾举得高低不一,要么枪尖歪向一边,连最基础的一字长蛇阵都排得七零八落。   沈修罗看到沈苍脸色涨红,额头见汗,嗓子已经有些嘶哑,正用力挥舞着手臂纠正着几个明显跟不上节奏的乡兵。 ↑返回顶部↑ 第135章 双头四臂(三更)(1 / 4)   第135章 双头四臂(三更)   沈修罗走入门内,置身在灵力充沛之地,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阵舒泰。   眼前的景象让她清冷的眸子也不禁亮了几分,三十九亩核心灵田已彻底完成转化,土壤不再是凡俗的褐黄,而是呈现出温润深邃的玄黑色泽,仿佛蕴藏着无穷生机。   土壤表面,丝丝缕缕赤红与土黄交织的灵光如藤蔓般蜿蜒流转,那是被引上来的火土灵脉精华在滋养大地。   而在这片沃土之上,已整齐地种满了沈天从黑市上购得的赤根兰幼苗。   赤根兰的叶片宽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深绿色,叶脉中隐隐透着赤红纹路,如同流动的熔岩。   它们深扎于灵田的根系贪婪地汲取着地脉中的火土精华,使得整片灵田都散发出一种温暖而厚重的气息,仿佛沉睡的火山蕴藏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作物极耐寒霜,深秋种植正是合适,其根系不仅能深扎地脉,成熟后残留的根茎叶更是蕴含浓郁火土精华的天然肥料,能反哺蕴养灵脉,价值非凡。   不过沈家的赤根兰又不同,沈修罗曾亲眼见证沈天对赤根兰的‘强化’过程。   虽然她不清楚其究竟,却很期待这些赤根兰未来的长势。   紧邻着核心灵田的,是那十亩泛着淡淡黄光的半灵田。   土壤虽然不如核心灵田那般黑润灵光流转,却也非是凡土,带着明显的灵性。   此刻,半灵田里也已种满了另一种作物——火荞麦。   这是荞麦的变种,形状与普通的荞麦差不多。   翠绿的荞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边缘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金色泽。   虽然时节已近深秋,种植普通荞麦确实晚了,但此处有火脉滋养,地气温热,足以抵御即将到来的寒霜。   且少主说他自有办法催熟,效果会比正常生长的还好些。   这灵荞麦是普通荞麦的灵性变种,长期食用能强健筋骨、温养气血,对习武之人好处极大。   沈修罗的目光扫过这片充满希望的田地,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灵荞麦磨出的面粉,做成面食,对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武修部曲都大有裨益。她甚至能想象出厨房飘出灵麦面香的景象。   还有赤根兰,预计明年三月份成熟,届时可为沈家带来巨大的财富。   “修罗姑娘。”   一个恭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修罗转头,只见六名妖奴正躬身向她行礼。   前面四位是沈府原有的八品妖奴,跟随她已逾一月,身形挺拔,神情恭顺,眼神沉稳,已适应沈家的环境规矩;   后面两位则是十天前少主在黑市百妖坊中新购得的七品妖奴。   左边一位名叫沈黑狼,身形精瘦矫健,如同蓄势待发的战狼,他眼神锐利,神态警惕,一头灰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几道浅淡的旧伤疤,看起来野性未驯。   右边那位叫沈岩猿,体格异常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沉默寡言,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沉凝的气势。   沈修罗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   十天前,沈天在黑市只找到了三个他认为‘可堪一用’的七品武修,却在妖集市里面,找到这两个天赋战斗都很不错的妖奴。 ↑返回顶部↑ 第136章 沈家双六品(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136章 沈家双六品(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是6000月票加更!   两天后,泰天府城西郎府门前。   此时晨光恰好漫过泰天府西市的青石板路,照耀着那沿街矗立的九座高耸的牌坊。   所有牌坊都高达四丈,由青石雕琢,威严厚重,顶端皆雕有瑞兽,柱身刻着郎家先祖的名讳与官阶。   尽管历经风雨侵蚀,牌面镌刻的‘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都察院青州道监察御史’、‘青州通政使司右通政’等字样依旧清晰可辨,无声诉说着泰天朗氏这个家族的煊赫历史!   整整九位四品大员,当朝四品门第!   而此时沈天就站在牌坊下,看着前方的郎府。   此刻的郎府大门紧闭,那以青罡岩砌成的三丈院墙上,隐约可见巡逻家丁的身影,只是此刻那些身影都透着几分慌乱,频频朝街心张望。   而在沈天身后,沈修罗与沈苍如磐石般侍立,二人的甲胄都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再往后,是三队共一百一十名披挂整齐、甲胄森然,列成规整方阵的沈家精锐甲士,以及一队二十人,全身笼罩在重甲之中、手持塔盾与四百炼碎山锏的亲兵,那盾面铭刻的固元符纹隐隐流转土黄灵光,清脆的甲叶碰撞声让人胆寒。   还有六名新招纳的七品武修分散在队列两侧,他们腰间兵刃悬垂,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隼。   这些沈府家兵凝聚的肃杀之气,让整条街道为之凝固。   沈修罗垂着眸子,淡金色的狐瞳却悄悄瞟向身侧的沈天。   少主的侧脸在晨光下线条分明,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心中不由暗自揣度,这位少主的行事风格看似张狂无忌,其实极其稳健。   一个多月前,少主就曾向她详细询问过郎子贤与章枫,还有幽冥坊血祭的种种,却始终按兵不动。   直到昨日,她闭关突破到七品上境,体内玄狐血脉与《玄狐天变大法》第三重心法彻底交融。   突破后她与沈苍切磋,与之硬拼七十招后才稍落下风。   这还是在没用游斗之法的情况下,若是她展开幻影流光步,采用游击之法,她有十足把握凭那‘灵源归墟’带来的无穷真元,将沈苍拖至力竭。   少主亲眼看了他们切磋后,就让人给郎子贤与章枫送去拜帖,邀约郎子贤与章枫过府一叙。   沈修罗估计沈天是自忖有两大六品战力在手,又有五十把八品破罡连弩,一百一十号日渐精锐的家兵部曲与众多七品武修,即便那幽璃夫人恢复全盛也能一战,有了底气之后,开始着手调查幽冥坊血祭事宜。   那阴妃虽是四品,实际战力比五品巅峰的御器师强不了多少,他们勉力可以应付。   只是郎子贤与章枫二人一整日无回应,这才带着他们亲自登门,兵临郎府。   不过他们这般兴师动众,声势煊赫的赶至,又在门口列阵等候,郎府的大门却死死紧闭着,除了院墙上的家兵在奔走,内部没有任何动静。   沈天皱了皱眉头:“老沈,再上前通传。”   沈苍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抬手叩响了那沉重的兽首门环,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闷。   “郎子贤可在?靖魔府试百户沈大人,前来拜访!”他的声音浑厚洪亮,穿透门扉。   门内沉寂片刻,才‘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狭窄缝隙。   一个须发白、满脸惊惶的门房探出半张脸。 ↑返回顶部↑ 第137章 四个月前的真相(一更)(1 / 4)   第137章 四个月前的真相(一更)   “子贤!”郎玉峰看清屋内情形,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郎府众人只将郎子贤关在家中静养,严防他外出作孽,却万万没想到稍不留神,竟让他在房内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那枯槁的身躯裹着腥臭的血污,嘴角还挂着未嚼烂的血肉,活像一头失了神智的嗜血魔物。   这让郎玉峰心头剧震,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这让他日后如何向身陷囹圄的兄长交代?   沈天已一步踏入那血腥弥漫的屋内。   几乎是同时,瘫坐在太师椅上的郎子贤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眸已非人色,猩红如血,瞳孔涣散,充斥着最原始的,对血肉的疯狂渴望!一股混杂着浓烈血腥与甜腻腐臭的异力从他枯槁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嗬——!”郎子贤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弹射而起,带着一股腥风,如同择人而噬的疯狗,直扑离他最近的沈天!   “少主!”沈苍与沈修罗同时厉喝,便要抢上前去。   沈天却神色不动,只是体内纯阳罡气轰然外放!   嗡——!   一层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罡气护罩瞬间撑开!郎子贤撞上这层至阳至刚的罡气护罩,如同撞上了一堵燃烧的铜墙铁壁!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刺耳的灼烧声!   郎子贤身上逸散的黑红血气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嗤嗤’声响,瞬间被灼烧消融。他整个人更是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弹飞回去,重重砸在墙壁上,震得屋内桌椅屏风哗啦啦碎裂一地。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眼中血光更盛。   沈天一声轻哼,肩后空气剧烈扭曲,两条凝练如实质、筋肉虬结的淡金罡气手臂悍然伸出,如同神魔之爪,精准无比地按在郎子贤的双肩!   巨大的力量将郎子贤死死钉在地面,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   “沈天!你想干什么?!”郎玉峰紧随其后冲进屋内,看到被罡气手臂死死压制的郎子贤,又惊又怒,眼中忧色更浓,却强忍着没有出手阻止——沈天似乎并非要加害郎子贤,更像是在施救。   沈天没有理会郎玉峰,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动作古朴且充满力量感。   随着印诀的变幻,一股决死、狂烈、焚灭万物的霸道真意在他身后轰然凝聚!   轰隆!   一尊高达三丈、面目模糊却散发着焚天煮海般暴烈气息的赤金色巨人虚影骤然显化!   它如同浓缩的大日降临,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焰,光芒炽烈得让人不敢直视,将昏暗血腥的房间映照得一片通明,酷烈的纯阳气息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阴寒与邪异!空气都因这恐怖的高温而扭曲蒸腾!   在郎玉峰感知里,这每一缕火焰都带着焚尽万物的阳刚霸道,周遭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翻滚,连尘埃都化作了灰烬,一股煌煌天威般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正房。   “狂阳真形?!”郎玉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他随即意识到,这不止是狂阳真形,而是两种武道真形融合为一!   天下所有功体与战技,自修至大成后,皆可循阶而上,历经真韵、真意、真形、真神四重境界。   只要将武道修至深处,都能触摸一丝‘真韵’,招式功体蕴含功法独特韵味,威力初显。   更进一步者,可凝练‘真意’,将功法核心意志融入气血精神,一招一式皆带功法本源意志,威力倍增,已属难得。   而‘真形’之境,则需将功法意志与自身气血、真元、精神完全熔铸一体,显化出近乎实质的功法本源形态,如同神祇投影,威能惊天动地! ↑返回顶部↑ 第138章 啖世主(二更)(1 / 5)   第138章 啖世主(二更)   沈天离开郎府后没有片刻停歇,带着沈修罗、沈苍以及众多精锐部曲调转方向,直奔章府。   郎子贤如此惨重,那么另一个参与者章枫如今是何光景?   章家是泰天府一家新晋崛起的豪族,府邸坐落于泰天府城东。   章枫之父章撼海,官拜从四品青州游击将军,修为已臻四品上境,一身战力在青州军中赫赫有名,传闻其深得军方上层器重,前程远大,修为甚至有望冲击三品。   然而当沈天一行抵达时,却见这章家府邸整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那门楣上虽然挂着‘游击将军府’的匾额,可那朱漆大门却褪了色,铜兽门环蒙着薄尘,院墙角落的杂草钻出砖缝,连门前一对石狮子的鬃毛都积了层灰,没有一点豪门该有的规整气象。   偌大的府邸,竟连个值守的门房都无,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门前打着旋儿,洒落在那斑驳的青灰院墙上,更添几分冷清寂寥。   “老沈,叫门。”沈天声音平淡。   沈苍大步上前,沉声喝道:“北司靖魔府试百户沈大人,奉令查案,开门!”   声音在空旷的街巷回荡,过了片刻,那沉重的府门才‘吱吱呀呀’地拉开一道缝隙。   门后探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窝深陷的老脸,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苍头。   他浑浊的眼睛惊恐地扫过门外森严的甲士阵列,声音带着颤抖:“老爷吩咐,请北司大人直接去中堂,老爷他在中堂候着。”   沈天微微颔首,率众而入。   甫一踏入府内,那股冷清感更明显了。   庭院深深,却人迹罕至,抄手游廊空荡,假山木失于打理,显出几分颓败。   偶尔有几个仆役或侍女的身影在远处廊柱后、月门边惊慌闪过,如同受惊的雀鸟,只敢躲在阴影里窥探,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麻木,全无半分生气。   偌大的将军府,竟似一座空城,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一路无话,唯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响。   沈天穿过几重院落,踏入光线略显昏暗的中堂,只见堂上主位端坐一人,正是青州游击将军章撼海。   可这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往日里目光如电、虎威深重的军中悍将,此时面色竟一片青白,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本该锐利的双眼也布满血丝。   他虽仍穿着整洁的便服,脊背却微微佝偻,靠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中。   周身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沉与疲惫,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像是一座行将崩塌的山岳。   当沈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章撼海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才微微转动,落在沈天身上。   他那眼神起初是涣散的,随即微微一凝,如同两道微弱的电流划过。   “童子功大成?”   章撼海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死死盯着沈天,仿佛要穿透他的那身五品金乌盘龙甲,“不对——你的尾椎骨,已分化为四,二十九节先天骨!已接近圆满了!”   这位的眼力毒辣至极,竟一眼便窥破了沈天的修为。   紧接着,他的目光掠过沈天甲胄内露出的飞鱼服纹饰,章撼海的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唏嘘:“北司靖魔府的试百户?呵,你们几个小子里面,我一直认为你只要能平安活到十年后,必是他们当中最有出息的一个,我果然没看错!只是我也未曾想到,你出息得这般快。”   他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无奈苍凉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返回顶部↑ 第139章 同仇敌忾(三更)(1 / 4)   第139章 同仇敌忾(三更)   章枫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暗红污血在焦黑岩石上蜿蜒成河,那股混杂着甜腻腐臭的血腥气依旧浓烈。   沈天缓步上前,肩后淡金罡气手臂悄然凝聚,指尖罡气凝成一柄薄如蝉翼的无形利刃,精准地划开章枫胸前破碎的衣物,割开章枫那膨胀后皮肤暗红、布满诡异血管的胸膛。   随着皮肉翻开,露出内部一片狼藉的景象。   在几近碳化的脏腑边缘,沈天目光锐利地捕捉到几枚异常之物——它们并非骨骼或器官残留,而是几根细若牛毛、却闪烁着幽邃寒芒的银针!   这些银针通体呈暗银色,质地非金非玉,针身刻满细密繁复、令人望之目眩的玄奥符文,此刻正兀自散发着丝丝缕缕凝练至极的阴寒气息,与章枫体内残留的狂暴魔煞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扎根其中。   沈天用罡气包裹指尖,小心地捻起一根凝神感应,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万年寒冰。   沈苍神色惊疑:“这似乎是四品符宝?而且是极阴属性的?”   “看这形制和残留的阴煞之力,应是一套名为‘玄阴戮魂针’的符宝部件。”   沈天端详着针体上流转的阴刻符文,语气沉凝,“完整的一套应是一百零八根,威力莫测。这应该是出自那位幽璃夫人之手。   章枫近期确实与她交过手,而且拼了命把这留下的几根银针封在自己体内,他也是真的想留下线索,日后找这阴妃报仇雪恨。”   沈天指尖微微用力,以纯阳罡气压制暗银飞针上的阴寒:“这位阴妃的实力,怕是恢复了一部分。”   上次他们交手,那位四品阴妃可没有用这套符宝,当时幽璃的状态,无力驾驭这套凶物。   沈苍与沈修罗闻言,眼神瞬间一凝,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忌惮。   沈修罗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真幻云光刀。   四品阴妃本身的战力,大约只比顶尖的五品巅峰武修强上一筹,若有沈天、沈苍和她合力,加上沈家部曲军阵,并非不可战胜。   可若对方手握一套四品符宝,其威胁程度将直线飙升!   沉重的压力无形地笼罩在两人心头。   沈天面色肃然,小心翼翼地将找到的四根玄阴戮魂针收集起来,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瓶。   这玉瓶是用来装药的,内壁铭刻着层层迭迭的封印符文。   他先把里面的药取出来,再谨慎地将银针一一放入瓶中,随即双手结印,纯阳罡气混合着神念之力,如同金色的丝线,在瓶口迅速交织,布下重重禁制封印,隔绝内外气息。   做完这一切,沈天将封印好的玉瓶郑重收起。   有了这东西,此行便不算无功而返。   待他修为再精进,足以驾驭更强大的神念,便能通过这些银针与主器之间的微妙联系,感应到那套“玄阴戮魂针”的方位,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那藏匿的幽璃夫人!   随后,沈天转向那片倒塌的书房废墟。   他意念微动,肩后两条凝实的淡金罡气手臂再次显现,如同巨灵神之手,轻易地拨开沉重的断梁碎石。一番搜寻后,果然在瓦砾之下找到了一个以坚韧兽皮包裹的卷轴。   沈天拂去卷轴上的灰尘,解开系绳,迅速扫了一眼。卷轴上绘制的正是那繁复阴森的献祭法阵图录,旁边还密密麻麻记录着拗口邪异的咒文。   他凝神扫了一眼,便漠无表情地重新卷好收入袖中,转身带着众人往章家大堂方向走去。   回到中堂,章撼海依旧瘫坐在太师椅中,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沈天朝他拱手一礼,语气平静:“章将军,令郎入魔已深,魔念根植神魂,我等力有不逮,无法挽回,只能将其诛灭,以绝后患,事出无奈,还请将军节哀,勿怪。” ↑返回顶部↑ 第140章 血傀炼成(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40章 血傀炼成(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十月的风带着秋阳的暖,扫过沈家庄的桑林与水田,空气中还残留着蚕茧的淡香,却已不见蚕农们喂蚕的忙碌。   随着秋蚕终于上簇结茧,熬了十数个日夜的丝户们终于能稍喘口气。   接下里轮到丝户的女人们挑大梁了,他们在沈家庄的晒谷场上,支起足足三十个砖石灶,上面放着大铁锅,蒸汽腾腾地往上冒,几个女人站在锅边,手里捏着竹筷,时不时翻动锅中雪白的蚕茧。   而在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廊檐下,挂满了雪白或金黄的蚕茧,各家的小媳妇小心翼翼地摘茧、分类,手指翻飞,动作麻利而专注。   还有一群上了年纪的女人在操作着庄中新制的水轮缫丝车,锅里的丝绪一牵出来,她们便将之接上缫丝车,银白色的蚕丝如同流水般缠上竹轮,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茧丝气味,混合着收获的喜悦。   堡外那些丝户的壮丁们同样不得闲,他们正按照管家沈苍的指挥,在成片的桑林间穿梭忙碌。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本该在初夏六月便结束果期的桑树,此刻枝头竟又缀满了沉甸甸、紫黑油亮的桑葚!   一位老农摘下几颗饱满的果实,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奇了怪了,活了半辈子,头回见十月里桑树还能结果!”   “可不是?往年六月摘完桑葚,树枝就光秃秃等来年了,哪想十月还能吃到甜果子!这嫁接的法子也太神了。”   “你们就没尝尝这果子?”旁边的年轻小伙啃着一颗桑葚:“往年的桑葚酸得牙都倒,今年这嫁接后,甜得很,涩味都少了,少主说明年春天还能挂一次果?真得假的?”   “少主何时骗过你?”那是沈苍,他穿着粗布短打,站在桑林边眼神不善地斜睨过来:“这是少主找了许久才寻到,且以沈家秘法调制的良种野桑枝,现在这树一年能结两次果,少主说往后再培育培育,极限能结四次,甚至六次!且今年是第一次挂果,数量有点少,未来是几倍的数!”   他随后叉着腰大声呼喝:“都在交头接耳说什么呢?少说点废话,多干点活!仔细着点!摘熟的,紫黑的!半青的别碰,留着再长几天!”   众人不敢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采摘下那些桑葚,将之装车送到沈堡里面的酿酒坊。   几车桑葚一到,沈苍又指挥一众庄户,开始了酿造灵酒的工序。   清洗、晾干、破碎果肉,一切有条不紊。   最关键的步骤发生在特制的、内壁铭刻着简易‘聚灵阵’和“净尘符文”的巨大酒瓮前。破碎的桑葚与特选的灵米曲混合装入瓮中,沈苍亲自在瓮底埋入几块蕴含微弱木灵气的灵石碎片,又在瓮口贴上符纸,以罡气引动阵法。   “少主交代过,这阵法能引导地气,温和催发酒液,同时祛除杂质,锁住桑葚的灵性精华。”   沈苍向好奇围观的庄户们解释:“少主说咱们酿的这酒叫‘紫霞酿’,是一种半灵酿,不但味道极好,据说还能温养气血,对习武之人颇有好处,以后能卖大钱。”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他们尝过这改良桑葚的甘甜,对少主口中的‘紫霞酿’更是充满了向往。   与此同时,沈家集与沈村的广袤田地上,同样是一派繁忙景象。   七月底抢插下去的晚稻,距离收割约莫还有二十余天。   田间的农户们正按照沈天早先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引水保墒,确保田土湿润但不涝;拔除田埂和水渠边最后滋生的杂草;更有经验老道的农人,拿着细长的竹竿,轻轻拍打着低垂的稻穗,据说此法能促进籽粒更饱满,减少空壳。   只是当沈家集与沈村的农户路过沈家庄的田地时,都忍不住驻足。   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可发现沈家庄附近的那四千七百亩稻田长势明显优于沈家集和沈村。   这边的稻株更为挺拔健壮,足有近一尺高,秆粗叶阔,绿中透出浓郁的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几乎压弯了腰,谷粒饱满密实,摸上去厚实有韧性,远远看去如同一片涌动的金浪,满是丰收的气息。   而沈家集与沈村的稻田,虽然也算得上青翠,但稻株相对细弱一些,穗头也显得稀疏短小,谷粒的饱满度肉眼可见地逊色一筹。   管家沈苍在指挥酿酒的空隙,偶尔也会往堡外那片金黄的稻田望一眼。   他眼里满是期待,晚稻很快就要收割了,而现在粮价仍旧居高不下! ↑返回顶部↑ 第141章 九霄龙吟!(一更)(1 / 4)   第141章 九霄龙吟!(一更)   沈天伸手抚上那具半人高的符文金属箱,箱子材质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泽,表面的符文并非静止,而是有生命般在金属表面缓缓流转,散发出内敛而强大的金色微光,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封禁法阵。   当沈天指尖触到箱壁时,还能清晰感受到内里流转的微弱灵韵,一股精纯、稳定却又带着奇异生命律动的气息,透过那层层的符文封禁,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好!”   沈天眼中精光微敛,强压下心头的灼热,伸手接过了这个沉甸甸的金属箱。   入手的重量远超同等体积的玄铁,却没有笨重沉坠之感,仿佛其内部有生命在呼应着他的接触。   这毕竟是为他量身定造之物!一入手就有奇异感应。   沈天迫不及待地将其带回主院,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台上。   他指尖凝聚纯阳罡气,如同最精密的钥匙,沿着箱体表面符文流转的特定轨迹注入。   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箱体表面的金光骤然明亮,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繁复的符文隐入暗银材质内部,箱盖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里的乾坤。   刹那间,精纯的灵机混合着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生机”扑面而来。   静室内的光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被箱内静静陈列的十四件器物所吸引。   沈天的呼吸为之一窒,心中惊叹:“不愧是炼器大宗师的手笔!”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那颗悬浮在中央、宛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的大脑。   它并非血肉构成,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温润如玉的胶质,内里密布着比发丝更纤细千万倍的金色丝线,构成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神经网络。   每一根丝线都流淌着微弱的光华,如同星辰在深邃的宇宙中明灭。   大脑的核心处,一点米粒大小,却散发出纯粹生命本源气息的暗金色光点静静悬浮——那正是准超品灵材“九劫血髓金”炼制的核心器阵,是整个血傀的灵魂枢纽,此刻虽未激活,沈天却已能感觉到它那近乎无限的承载能力与强大潜力。   围绕着大脑,是十一件形态各异,却同样巧夺天工的五脏六腑模型。   心脏如同最完美的赤玉雕琢,内里中空,布满了精密绝伦的微型管道和符文回路,隐约可见模拟血液流动的光华;肺腑如同两片舒展的银色叶片,脉络清晰,符文在其表面勾勒出风与气的韵律;肝脏色泽深沉,质地温润,透出强大的净化与转化意味;肾脏则如墨玉寒晶,寒气内蕴,符文流转间仿佛能冻结邪秽。   ——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却又超越了血肉的限制,它们的核心都是九劫血髓金,被赋予了最契合其功能的符文法阵,彼此之间气机隐隐相连,构成一个精妙绝伦的能量循环内宇宙。   支撑这一切的,是那具完整的骨骼与躯壳框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条贯穿整个躯干的主脊椎骨——通体都由“九曲地脉钢”打造!   它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玄铁色泽,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蜿蜒纹路。   这些纹路绝非装饰,而是其坚韧无双特性的外在显现,隐隐散发着镇压万钧、万劫不摧的浑厚气息。   每一个椎骨关节的连接处,都铭刻着极其细微的加固符文,确保其活动性与坚固性达到完美的平衡。   躯壳的骨架同样由高阶灵金铸就,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如同为神灵打造的甲胄内衬。   沈天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冰冷的九曲地脉钢脊椎,感受着那纹路中蕴含的磅礴地脉之力,心中满意至极。   这正是他想要的血傀根基,足以承受未来任何狂暴力量的冲击。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整副骨骼与躯壳,尤其是连接各个脏腑、大脑与核心器阵的能量通路时,敏锐的洞察力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图纸上原本设计的能量传导网络虽然高效,但略显繁复,而眼前这套系统,明显精简梳理过了,灵力回路更短更直接。   在关键的节点处,似还多了一些极其微小,如同星点般镶嵌在主要符文脉络旁的‘接口’。 ↑返回顶部↑ 第142章 幽影嫁魔(二更)(1 / 4)   第142章 幽影嫁魔(二更)   沈天盘膝静坐,目光沉凝如渊,落在眼前那具由十四件六品符宝构筑的血傀胚胎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脊柱深处三十一节温润如玉的先天骨齐齐嗡鸣,磅礴精纯的童子功先天真元如江河决堤,轰然涌出!持续的灌入血傀内。   ——这是在给血傀‘充能’,否则这血傀就只能靠着自身符阵,慢慢吸收灵力。   让沈天欣喜的是,九劫血髓金炼成的核心器阵额外强大,接下来他竟用时足足两个时辰,才将血傀内部的储元法阵灌满。   他随即双手十指翻飞,结出《血傀嫁魔大法》中最为玄奥的启灵印诀。   指尖流淌出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先天真元,精准地没入血傀的核心——那颗悬浮的、半透明玉质大脑之中。   “嗡——!”   一声低沉却撼人心魄的嗡鸣在静室中回荡。   大脑核心处,那米粒大小的‘九劫血髓金’光点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沉睡万载的星辰被彻底点燃!   光芒瞬间穿透半透明的脑质,将内部比发丝更纤细千万倍的金色神经网络映照得纤毫毕现,仿佛一片瞬间被点亮的深邃宇宙星河。   这光芒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环绕大脑的十一件五脏六腑模型次第亮起!   心脏如赤玉熔炉,内里精密管道流淌起赤红光辉;肺腑如银叶舒展,风之符文流转不息;肝脏深碧光芒吞吐,净化之力隐现;肾脏墨玉寒晶幽光闪烁,寒气内蕴……每一件器官内部的符文回路都被彻底激活,彼此之间灵光流转,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精密而充满生机的能量内循环系统。   支撑这一切的九曲地脉钢脊椎,此刻也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那深沉的玄铁色泽下,蜿蜒如大地脉络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土黄色的厚重灵光沿着纹路流淌,散发出镇压万钧、岿然不动的磅礴气息。整条脊椎如同苏醒的龙脊,成为这具超凡躯壳最坚实的核心支柱。   “就是此刻!”   沈天眼中精光爆射,神念如无形巨手,瞬间沟通血傀内部那被激活的庞大符阵网络。   他的目标清晰无比——借助这十四件六品巅峰部件构筑的完美载体,直接在血傀内部构建一门专攻速度与生存能力的功体!   他心念电转,识海中早已推演成熟的功法奥义奔涌而出,借由神念注入血傀核心符阵。   幽影不灭经!   此功专研影遁之法,追求极致的速度,生存与恢复能力,如能修至二品,近乎不死不灭!   而费家恰好有这门功体的前四重!   其核心在于将自身融入阴影,化身虚无,遁行无迹,即使受创亦能借阴影之力快速复原。   以沈天前世丹邪的恐怖武道造诣与眼界,早已洞悉此功最根本的奥义。   他并非按部就班地构建功体雏形,而是直接以其一品神意,在血傀核心符阵中烙印下《幽影不灭经》的真形本源!   “凝!”   随着沈天一声低喝,血傀周身光芒骤然大盛,随即又猛地向内坍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弥漫开来。   ,只见血傀那小小的身躯周围,光线开始诡异地扭曲、黯淡,仿佛它本身化作了一个吸纳光明的黑洞。   无数细碎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幽暗光斑在其体表浮现、流转、湮灭、重生,周而复始。一股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带着永恒寂灭又蕴含不灭生机的意境轰然降临!   这正是《幽影不灭经》功体大成圆满方能显化的‘真形’——万影归墟! ↑返回顶部↑ 第143章 再遇(三更)(1 / 3)   第143章 再遇(三更)   两刻时间后,御器司。   车轮碾过御器司前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在御器司那高耸巍峨的大门前稳稳停下。   驾车的沈苍跳下马车,拉开了车厢门。   沈天弯腰步下马车时却脚步微顿,撇了一眼车厢内侧。   那里静静放置着一个半人高的符文金属箱,箱体表面暗银色的纹路似生命般缓缓流转,构成强大的封禁法阵,将内里的气息严丝合缝地封禁。   箱中沉眠的血傀,此刻正借助符文金属箱符阵,缓慢吸收着空气中的灵韵,维系着最基础的能量循环。   沈修罗紧随其后下车,淡金色的狐瞳敏锐地捕捉到少主那一瞥。   她的视线也落在那金属箱上,秀眉几不可察地轻蹙。   符阵隔绝之下,她感应不到箱内分毫波动,但源自玄狐血脉的敏锐直觉,却让她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仿佛那箱中蛰伏着某种极其危险、择人而噬的凶物,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真幻云光刀刀柄。   沈天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带着沈修罗与沈苍二人,步履沉稳地踏入御器司恢弘的大门。   三人径直来到玄铁告示碑前。碑前一如既往地聚集着不少御器师与贡生,低声议论着榜单变化。   沈天抬眼望去,目光扫过榜单。   他的名字,赫然高悬于新秀榜首位,金光熠熠。   再往旁边看:   新秀榜第一,沈天。   体魄总榜第六,沈天。   身法榜第七,沈天。   神力榜第六,沈天。   灵犀榜第六,沈天。   功体榜第九,沈天。   武道榜第九,沈天。   金色的字迹在玄铁碑上格外醒目,如同烙印般刻在众人眼底。   “是沈天!”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沈天身上。   不过与上次月考时的群情汹涌、不满与愤愤不平不同,此刻绝大多数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好奇与审视,甚至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毕竟九月月考那一战太过震撼,沈天三拳轰飞燕狂徒,两拳打崩白轻羽,将这两个已经被吹上天了的所谓泰天双骄踩入到脚下,事后还在两息内打断陈玄策的腿,也彻底封上了所有人的嘴。   这位泰天府小霸王或许狂傲,可他确有狂傲的资本。   “嘶——新秀第一也就罢了,体魄神力这些总榜竟都挤进了前十?他才八品修为啊!”   “应是实至名归,九月月考他三拳轰飞燕狂徒,两拳打崩白轻羽,在八品阶段,他的体魄确已是惊世骇俗。” ↑返回顶部↑ 第144章 龙争虎斗(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44章 龙争虎斗?(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本章是为上个月8000月票加更,再向大家求保底月票!   沈修罗看着宗赤瞳,淡金色的狐瞳中毫无波澜,面上也毫无表情的拱了拱手:“月前得少主垂爱,为我融入了本命法器。”   宗赤瞳眼光瞬间凝住,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沈修罗还真融入法器了?   沈天那厮居然舍得为她这笔钱?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沈修罗身上其它装备:五品符宝真幻云光刀寒光内敛,六品符宝流明幻光胄流转着柔和却坚韧的光晕,六品符宝幻遁披风无风自动,带着空间扭曲的波动。   ——这身符宝装备虽远不如她,但也相当不俗了,没个八九万两纹银根本拿不下来!   她跟随魏无咎,知道沈天最近又是建庄堡,又是布设法阵,还斥数十万两巨资购买了大量田产,更在原本部曲家兵外招了二百义勇乡兵——手里银子如流水般泼洒出去。   没想到沈天在沈修罗身上也这么舍得钱。   宗赤瞳还听魏公公部下禀告说,沈天最近确实有不小进项,尤其金穗仙种一案前后,沈天靠着强行拆借,低买高卖,赚了不少钱,可他那些收入绝对撑不起这样的销,定是沈天大伯沈八达在御马监贪赃纳贿,甚至挪用公帑所得。   魏公公前几天还给东厂厂公写了信,说了这件事。   这些念头在宗赤瞳脑中飞速转过,可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唇角反而弯起一抹浅笑,语声热络:“恭喜恭喜!你家少主竟舍得为你融入本命法器,这是天大的造化,就不知修罗你融入的是什么法器?可别太差了,浪费了你的天赋。”   她心想沈家根基浅薄,以沈天眼下的财力,能给沈修罗融入个价值五六万两的法器,就算非常看重了。   沈修罗感觉宗赤瞳的笑容很假,却懒得拆穿,语声平淡:“是镜水月。”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稍后实战考核,一旦催动法器,其品类一眼便能辨认。   “镜水月?”宗赤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迅速恢复自然,微微颔首:“这是十万两一档的顶级法器,很不错!”   她自身融入的法器,也是十万两这一档次的顶尖货色。   此时宗赤瞳的心绪却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些不适。   她看着眼前脱胎换骨般的沈修罗,莫名想起当年在京西奴市奴班的日子。   那时沈修罗一来,就凭着惊人的天赋和韧性,夺走了所有武道老师的关注,不到一年便成为老板最看重的妖奴,处处压她一头,让她郁闷无比,经常躲在笼子里哭。   如今这丫头,又要追上来了吗?   沈修罗没有接话,只是指尖轻轻触了触手心由‘镜水月’化出的符文。   少爷为她融入的这具镜水月,连材料带墨家宗师出手的工费,足足了二十三万两!其潜力之大,上限之高,无可估量。   宗赤瞳迅速收敛心神,目光瞥向沈修罗手中的参考牌,脸上维持着笑容:“你是四组的?真不巧,我是一组的,看来这次是遇不上。”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好好考吧,如果你能从四组杀出来,那么你我说不定有机会交手切磋一番。”   沈修罗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宗赤瞳离去的背影,淡金色的狐瞳中闪过了一抹异泽。   有机会交手吗?说不定真会遇上——   与此同时,贡生院演武厅的气氛肃穆紧张。 ↑返回顶部↑ 第145章 战吴中业(一更)(1 / 4)   第145章 战吴中业(一更)   ps:昨日定时更新顺序错了,开荒吸取教训,改完稿就更,不定时了,时间还是12点左右。   140章‘九霄龙吟’是对血魁的描写,关于墨清璃的一点伏笔,沈天炼返三十一节先天骨,大家漏看也没关系。   以下正文:   ※※※※   谢映秋的目光如同两道裹挟着雷霆的利刃,死死钉在助教李默身上。   那目光中的寒意与威压,让李默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头颅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谢映秋的视线随即转向端坐一旁,正悠然品茗的魏无咎。   她的眼神锐利如电,带着冰渣般的冷厉:“姓魏的,是你做的?!”   “嗯?放肆!”   魏无咎眼皮微抬,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脸上隐现怒火:“谢监丞此言何意?咱家不过是一时兴起,前来观礼贡生月考盛典,莫非这签箱运作出了纰漏,也要算在咱家头上不成?”   这谢映秋真是猖狂无礼之至!不过是仗着沈八达在宫中暂得圣眷,竟连他这位青州镇守太监都敢直呼其姓,语气如此无礼!   遥想三个月前,此女为升职锦衣卫副千户,在他面前奴颜媚色,求他援手。   可自从她不知死活地向崔天常递交了那些证据,彻底得罪了他与整个青州官场后,行事反倒越发张狂无忌起来,简直目无尊卑!   一股阴冷沉凝,如同万丈深海般的恐怖武意威压,无声无息地从魏无咎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观礼台,如潮水般向谢映秋倾轧而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粘稠沉重,修为稍弱者只觉呼吸一窒,心头如压巨石。   这是属于三品强者的精神意志,足以令寻常五品御器师心神失守,当场跪伏!   然而,令魏无咎微觉惊讶的是,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谢映秋只是肩头微微一沉,周身赤红色的雷霆罡气骤然变得炽亮!   无数细密的紫色电蛇在她身周跳跃、炸裂,发出’噼啪‘的爆鸣,竟硬生生在魏无咎那深如渊海的武意领域中撑开了一片赤雷交织的领域!   虽然那雷霆领域在魏无咎的深水威压下显得摇摇欲坠,范围被急剧压缩,她脚下的青石地面也在无声龟裂,细密的裂纹蔓延开去,谢映秋的脸色更微微发白,可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昂首挺立,周身雷霆轰鸣,竟隐隐与魏无咎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我就放肆了又如何?”   谢映秋冷冷地看着魏无咎:“你管不到我,少在我面前甩官威!”   “你!”魏无咎瞳孔怒张,眼底的阴鸷更深了几分。   此时这观礼台上的裂纹,甚至蔓延到了石台之下!附近的几张桌椅全都崩碎成粉末。   就在两人气势交锋,剑拔弩张之际,演武厅入口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通传: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崔大人到!”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打破了场内凝滞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入口。   只见崔天常依旧是一身四品绯红官袍,面容清癯严肃,在几名随从护卫下大步走入。   他目光如炬,快速扫过全场,先看了一眼那一片狼藉的观礼台,又望了望台上对峙的谢映秋与魏无咎,以及下方神色各异的贡生时,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146章 煌煌如日(二更)(1 / 4)   第146章 煌煌如日(二更)   就在沈天与吴中业于擂台上凛然对峙,气机交锋引得空气都微微扭曲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凝练而冰冷的青色光束,骤然自观礼台上投射而下,精准地笼罩了整个三号比武台!   光束源头,赫然是魏无咎身后一名面无表情的侍从。   他手持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镌刻着繁复降魔符文的青色铜镜,镜面正对着擂台,散发着幽幽青光。   “鉴魔镜?!”   谢映秋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此物,清冷的容颜上寒霜密布。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裹挟着雷霆的利箭,直刺魏无咎,“魏公公!此乃贡生院月考擂台,你动用三品‘鉴魔镜’是何用意?欲干扰比试不成?!”   魏无咎端坐椅中,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笑意若有若无:“谢监丞言重了,此镜名为‘鉴魔’,顾名思义,专司探查阴邪煞气、魔息妖氛,于光照之下纤毫毕现,却绝不会干扰罡气运转或武者行动分毫。咱家近日接到密报,称这贡生院内或有妖邪隐匿,为保我大虞英才安危,清靖考场,故而带来此宝,以备不测。”   他顿了顿,看着正襟危坐的崔天常:“崔大人乃朝廷钦差,巡按青州,整肃纲纪。您看,咱家此举,可算违反御器司月考之规?”   魏无咎目光转向台下,眼神冷厉。   他不但不允沈天拿到内荐名额,还要永远断绝他加入四大学派的希望。   崔天常神色古井无波,目光扫过那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鉴魔镜,又掠过台上对峙的两人,随后沉吟道:“鉴魔镜本身确无直接干扰比试之能,若只为探查邪祟,确保考场清靖,无碍。”   此时崔天常的思绪却如电转,他已知魏无咎之举,是针对沈天。   不过此时他也很在意。   他清晰记得数月前御器师复核,他探查沈天功体时的情景。   当时沈天体内确实有‘血妄斩’与‘血魔十三炼’两种半魔道功法的微弱痕迹。   当时沈天虽通过复核,可他也严厉告诫此子莫要再听信谢映秋教唆,不能沉溺血炼之法,以免坠入魔渊。   可如今短短两个多月,此子竟已童子功大成,更兼纯阳天罡进境神速——这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远非寻常苦修所能及!   难道他非但未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已真正堕入了魔道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非如此,根本无法解释此子的修行速度。   以前这事没到他眼前,崔天常也就懒得管。   可今日既然遇见了,那就不妨看看。   谢映秋则一声轻哼,默默无言。   沈天既然修了血傀嫁魔大法,就不惧这鉴魔镜观照。   接下来无非是打败者组,她一样能将沈天捧上去。   而此时,台上沐浴在冰冷青光下的吴中业,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原本也准备了一面五品鉴魔镜,打算在缠斗中近距离逼沈天暴露魔息。   没想到谢映秋临时改了规则,限制符宝数量,打乱了他的计划。   还是魏公公周到,另有准备。 ↑返回顶部↑ 第147章 降魔神祇(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47章 降魔神祇(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台下一阵沉寂之后,角落里蓦然响起一个无比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声音:“我的天!十合之内?!吴中业可是七品巅峰,他用了丹药,还用了禁术!”   随着这声音,厅内瞬时哗然,响起震雷一般的炸响,所有人都在议论,嗡鸣阵阵。   “那狂阳真形——是武道真形!他竟然将《狂阳碎灭印》修到了真形之境!他才多大?!”   另一人死死盯着沈天身后那轮缓缓消散,却余威犹存的赤金大日虚影,声音都在发颤。   武道真形,那是功法意志与自身彻底熔铸的象征,代表着对此道理解已臻化境,多少五品高手都未必能触摸的门槛!   “鉴魔镜青光之下,他的罡气纯净如熔金!至阳至刚,没有半分杂质魔息!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指着台上沐浴在冰冷青光中却更显堂皇神圣的沈天身影,眼神无法置信。   魏无咎的鉴魔镜非但没照出魔气,反而成了沈天真元纯净无瑕的证明。   台上一位年长的御器师裁判也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八品修为,硬撼准六品之威,摧枯拉朽——这战力,怕是已远超寻常七品,直逼那些六品御器师!”   ——沈天展现的力量,完全颠覆了他对品级差距的认知。   “一个月前他打白轻羽、燕狂徒还要数拳,如今对上更强的吴中业,竟只用十戟——这进步速度,未来太可怕了!”   燕狂徒面色煞白,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个月前他失败后,还想着挑战沈天雪耻,可如今对方展现的力量,让他连仰望都觉得窒息。   那霸烈无匹的戟锋,那煌煌如大日的真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眼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争胜之心,差距已是天渊之别。   观礼台上,魏无咎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端着茶盏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臂明明纹丝不动,杯中的茶水却剧烈荡漾,显露出其内心的剧烈波动。   十余日前,吴中业把自己吹得天乱坠,信誓旦旦说能击败沈天,揭穿他的根底,结果竟连对方二十戟都接不下,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简直废物!”   他口中怒骂,心里却暗暗惊骇。   沈天那纯净无瑕的罡气在鉴魔镜下熠熠生辉,那霸道绝伦的狂阳真形威压全场,此子战力之强,根基之厚,确实远超他的预期。   这让他的那些布置,显得拙劣可笑。   擂台上,沈天一步步走向瘫跪在地、口鼻溢血的吴中业。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坚硬的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呻吟,裂痕蔓延。   他身上那股融合了童子功至阳本源、纯阳天罡霸烈罡压以及狂阳真形煌煌神威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碾压过去,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凝固。   吴中业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半跪着,用颤抖的手死死抓住插入地面的沧溟剑柄,试图支撑起身体,却徒劳无功,深沉的绝望如冰冷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输了——我竟然输了?输给了沈天,一个八品?”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回荡,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返回顶部↑ 第148章 狂阳真形(一更)(1 / 4)   第148章 狂阳真形(一更)   演武厅内死寂过后,便是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一名贡生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这是死了吧?吴中业就这么死了?!”   “刚才好浓的魔息!吴中业才是暗中修炼邪道魔功之人!鉴魔镜原来该照的是他!好奇怪,为何鉴魔镜刚才没照出来?”   “不清楚,不过那是血傀,此人应是被血傀反噬了。”   “沈天的童子功已经快圆满了吧,脊骨先天,纯阳无漏,不愧是天下第一筑基功体。”   “沈天他最后用的是什么法门?四臂持戟,真形煌煌,竟连反噬的血傀也一并斩灭了!他真是八品?”   “那是神通!叫做四臂神魔,只是这手段,也太酷烈了些——”   此时人群中亦有人带着一丝同情与不忍,看着被钉在光幕上,鲜血淋漓的吴中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御器司回春堂的一位执事已带着众多部属与药箱担架,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冲上擂台。   为首的执事须发皆白,经验丰富,他迅速蹲下身,手指搭上吴中业脖颈,罡气探入其体内仔细查探。   片刻之后,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又凝重地摇了摇头,对着围拢过来的裁判和随后赶到的谢映秋、崔天常、魏无咎三人沉声道:“心脉尽碎,脏腑糜烂,魔息已深入骨髓,侵蚀神魂,回天乏术了。”   他顿了顿,语中带着一丝冷漠,“况且,此等深度魔染,救回来也是祸害。”   谢映秋与崔天常二人都面无表情,眼中都含着对魔道血煞的憎恶。   谢映秋心里面甚至含着快意。   此子敢勾结魏无咎与她作对,就该是这个下场。   魏无咎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带讥讽:“沈公子好大的煞气!此子纵然有错,也是你的同窗。比武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方显武德,你用得着下如此狠手?这手段,未免太过狠辣无情了。”   不知何故,他竟在音中灌注真元,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厅。   沈天随手将金乌战戟与纯阳血戟挂在身后,语声平静:“是人煞!”   魏无咎闻言一愣,人煞?   他凝神仔细辨认。   “此人吸收过大量人族武修精血。”   沈天脸上漠无表情:“此人魔染已深,血煞沉重,一切咎由自取,本人身负北司靖魔府试百户之职,斩妖除魔,护佑一方,责无旁贷。   且此獠心神失守,魔傀反噬,不可任其肆虐,难道要等他伤及同窗,继续吸取武修精血修行,酿成更大惨祸,魏公公才觉得该出手?”   即便是他本人,如果走到这地步,也一样罪该万死。   此时厅内的人群轰然震响,再次哗然。   “人煞?他居然用我族武修精血修行?”   “简直恶毒!该死!该杀!”   “真看不出来,此人在贡生院一向和善,没想到竟是这等人。”   “死有余辜!杀的好!” ↑返回顶部↑ 第149章 战苏清鸢(二更)(1 / 5)   第149章 战苏清鸢(二更)   与此同时,沈天再次登上了贡生院的二号擂台,看向了自己的对手苏清鸢。   沈天之前的两位对手,在见识过沈天的武道水准与雷霆手段后心气尽失,上台后都很乖觉地请求沈天‘指点百招’,百招之后都很守规矩地退下,没给沈天添麻烦。   直到此刻,沈天遇到了当前贡生院的第一。   这次仍是那位姓周的致仕乡绅担任裁判,他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三组沈天,四组苏清鸢,登台!百招为限,开始准备!”   就在刚才,吴中业在他眼前被活活砍死,让这位裁判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苏清鸢登台后没有即刻摆开架势,而是上下看了一眼沈天,樱唇轻启:“方才有人暗中传音于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演武厅所有角落,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那人言道,若能在台上将你重伤,便能得魏公公赏识,助我过学派大考的‘道缘’一关。”   观礼台上,魏无咎端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一僵,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他万万没想到,这姓苏的丫头竟如此不识抬举,更胆敢当众将此事揭出来!   崔天常听到这里也一声轻笑,目光带着一丝了然和审视,淡淡地扫向魏无咎,让魏无咎感觉如芒在背,倍感尴尬。   沈天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他眼神极其认真地仔细看了一眼苏清鸢,看着这女孩的傲骨与决绝,直到片刻之后,才神色异样道:“你这么直白说出来,只怕会得罪这位魏公公。”   “得罪了又如何?”苏清鸢深深呼吸,似要将胸中郁结的污浊尽数吐出,“我的武道,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学派大考连番折戟是她心中之痛,但她所求,是以手中之剑斩出一条光明正大的道途,而非沦为他人的肮脏刀匕!   “嗡!嗡!”   随着两声清越的剑鸣,苏清鸢双腕一翻,一长一短两柄造型古朴,通体流转着冰蓝色符文的灵剑已然在手。   剑身寒气四溢,擂台温度骤降,连她脚下的青石都凝结出薄薄白霜。   这正是她的本命法器——‘双生冰莲’!此时覆盖于一堆符宝双剑上,长为主攻,短为奇袭,相辅相成,寒气蚀骨。   她身上那件看似素雅的月白劲装,实则是一件五品符宝‘玄霜羽衣’,不仅防御力极为出众,更能增幅其冰系罡气的威能与流转速度。   而她修行的武道,正是苏家秘传的《玄霜分光剑法》,剑走轻灵,分光化影,寒气凝而不散,兼具控制与杀伤。   苏清鸢双剑交错于身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同锁定猎物的冰凰:“可你别以为这一战我会手下留情,我仍会全力以赴!这不是为他人,而是为我自己,请指教!”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姓裁判喊了一声开始,苏清鸢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长剑‘冰魄’直刺沈天中路,剑尖寒芒吞吐,带起刺骨寒风;短剑‘霜华’则藏于肘后,如同毒蛇吐信,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那剑光过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轨迹飘忽,留下道道虚实难辨的寒霜残影——她的《玄霜分光剑法》,赫然已达‘真韵’之境!招式已蕴含功法独特的冰寒韵味与分光化影的意境,威力远超寻常剑技。   沈天这次却并未动用背后的双戟,甚至没有显化罡气手臂。   他脚下步伐玄妙,身形如风中柳絮。   然而苏清鸢毕竟是七品修为,其力量刚猛,身法迅捷皆远超寻常七品,几乎摸到六品门槛,带给沈天的压力截然不同。   他脊柱深处三十一节先天骨嗡鸣,大成童子功赋予的磅礴气血在体内奔腾,提供着近乎无穷的体力与恢复力;眉心混元珠悄然流转,精纯元气源源不断补充识海,青帝凋天劫的生机在经脉中蔓延伸展,确保他的纯阳真元如江河奔涌,永不枯竭。   真正的压力来自于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差距,以及那无孔不入,远超修为品级的极致寒意!   苏清鸢每一剑劈刺都势大力沉,震得沈天格挡的手臂微微发麻;其身影飘忽,剑速惊人,逼得沈天必须将神念催发到极致,才能预判其轨迹。 ↑返回顶部↑ 第150章 冲突(三更)(1 / 4)   第150章 冲突(三更)   半个时辰后,宗赤瞳面覆寒霜,自第一组的擂台缓步而下。   十场激战已毕,她以全胜战绩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组的榜首。   可她心中并无丝毫喜悦,反倒积郁着浓浓恼怒。   谢映秋划分的这第一组,分明是刻意为之,内中尽是泰天府御器司中根基扎实、经验老道的六品御器师,无一庸手。   她虽凭借一身精良符宝与深厚修为连胜十场,但罡气与心神消耗甚巨,远不似上半年的实战考核那么轻松。   她步履略显沉滞地回到观礼台魏无咎的身侧,刚欲开口,便察觉主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令周遭侍从皆屏息垂首,不敢稍动。   “公公?”宗赤瞳心下惊疑,试探着轻声问道,“贡生院那边出问题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贡生院演武厅的方向。   刚才她在台上与人交手的时候,隐约能感受到那边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元力爆发。   魏无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块垒尽数排出,然而收效甚微。   他目光依旧阴鸷地盯着远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你不用管!任那竖子如何蹦跶,终究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魏无咎语气中的挫败与愠怒却难以掩饰。   他心里颇觉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亲临这御器司月考现场。   想他堂堂青州镇守太监,权势熏天,竟在沈八达的一个侄子身上接连受挫,颜面大失。   此事若传到东厂厂公耳中,不知那位心思深沉的上峰会作何想?   原本在他眼里,沈天不过蝼蚁一般的东西,也就是他背后的沈八达值得顾忌。   可事情偏偏一步步闹到如今这般田地,让他越来越下不来台,心中一股邪火灼灼燃烧,却无处发泄。   这事竟已过不去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第四组擂台方向,一名裁判运足中气,高声宣布:“第四组,沈修罗十战全胜!积分第一!”   此言如同一根尖刺,骤然扎入魏无咎耳中。   他猛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第四组擂台。   宗赤瞳亦是万分惊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修罗?她竟然能力压同组众多好手,拿下小组第一?   这怎么可能?   是谢映秋帮她在分组上做了手脚吗?问题是她刚才看到,第四组内也有好几位六品修为的御器师,沈修罗才七品上的修为,是如何办到的?   “沈修罗——”   魏无咎背负双手,眼神阴翳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森寒,“我记得,是沈天身边那个颇受重用的妖奴吧?”   宗赤瞳心头莫名一紧,如同被一块寒冰猝然压住,她垂首应道:“是。”   魏无咎侧过脸,目光斜睨着宗赤瞳,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迁怒令宗赤瞳心底发冷,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下一轮若遇上,能不能废了她?” ↑返回顶部↑ 第151章 五尾玄狐(四更)(1 / 5)   第151章 五尾玄狐(四更)   ps:这是1000月票加更。   擂台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剑拔弩张。   宗赤瞳与沈修罗相隔三丈对峙。   宗赤瞳一身漆黑裙甲符光流转,远比沈修罗的流明幻光胄更耀眼;双手则握着两柄形制奇异的弯刀,那是五品符宝‘裂焱双绝’,刀身正流淌着暗红火光,吞吐着灼热的气芒;手腕之上则是一对暗红色的六品符宝‘焚炎臂铠’,那符文层层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火元,热浪四溢。   “修罗,念在旧情,我给你三息自缚认输,否则刀剑无眼。”   她音如寒泉,将左手弯刀微微上扬,刀光反射,映得她瞳孔赤红。   ——那双熔岩般的竖瞳正紧锁着沈修罗,眼神冰冷,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沈修罗却不接话,淡金色的狐瞳平静无波,人也静立如渊,真幻云光刀斜指地面,唯有周身若有若无的空间扭曲感,显露出她的本命法器‘镜水月’已悄然运转。   “开始!”裁判声音刚落。   “这是你自找的!”宗赤瞳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疾扑而至!   裂焱双绝刀交叉斩出,两道炽烈如熔岩般的巨大刀罡呼啸而出,封锁沈修罗左右闪避的空间,擂台温度骤然飙升,地面青石被逸散的高温灼出焦痕!   ——她意在速战速决,一上来便动用了全力,凭借铁麒麟血脉赋予的巨力与焚炎臂铠加持的火元,要以绝对的力量与修为碾压!   沈修罗却在那刀罡及体的前一刹,身影如同水中的倒月般微微一晃,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   “残影?”宗赤瞳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旋身反手一刀劈向身后空处!   “锵!”   火星四溅!沈修罗的身影果然在她刀下浮现,真幻云光刀精准地格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身形微颤,足下向后滑出半步。   “看你躲到几时!”   宗赤瞳得势不饶人,双刀舞动如风火轮,炽烈的刀罡如同火山喷发,连绵不绝地泼洒而出,将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在一片赤红火海之中。   她的身法同样快得惊人,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沈修罗,不给其丝毫喘息之机。   沈修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幻影流光步避开致命攻击。   她的刀法不再与宗赤瞳硬碰,而是极尽变幻之能事。   “残镜空!”   刀光轻划,空气荡漾。   宗赤瞳志在必得的一刀明明斩向沈修罗脖颈,却莫名偏转了数寸,擦着发梢掠过,灼热的刀气只燎断了几根银发。   “嗯?”宗赤瞳攻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的感知竟在关键时刻被扭曲了!   这便是‘镜水月’配合玄狐血脉幻术的可怕之处!并非简单的视觉欺骗,而是直接干扰对手的方位感与距离判断,诡异莫测。   沈修罗的身影趁势再次模糊,如同融入光线,下一刻又从宗赤瞳视觉死角刺出刁钻一刀,直取肋下。   宗赤瞳反应极快,焚炎臂铠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将她震得气血微浮。 ↑返回顶部↑ 第152章 手辣心黑(一更)(1 / 3)   第152章 手辣心黑(一更)   泰天府东郊,十里长亭。   秋风卷过枯黄的草叶,带着几分萧瑟寒意。   亭中,吴兆麟独自枯坐,如同一尊失去魂魄的石像,手中紧握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碧玉扳指,那是他独子吴中业平日里最喜欢把玩的东西,如今却成了冰冷的遗物。   吴兆麟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冰凉的玉面,试图抓住一丝早已消散的温度。   他眼眶深陷,血丝密布,脸上却不见泪痕,只有一种被抽干所有生气后的死寂与麻木,以及在那死寂之下,无声咆哮、几欲焚毁一切的滔天恨意。   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自亭外石径传来。   吴兆麟僵直的脖颈微微转动,浑浊的眼珠看向来人。   那是一名身着灰褐色劲装,作寻常行商打扮的干练汉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蕴,步伐沉稳,显是修为不弱的武修。   “老爷。”汉子在亭外三尺处停步,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沈天的马车已出东城门,确是往这个方向来了。”   吴兆麟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毒蛇锁定猎物,一股冰冷的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惊得亭外秋虫都噤了声。   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可有旁人跟随?谢映秋那贱人呢?”   那汉子语速很快,条理清晰:“除车夫外,车上仅有沈修罗与沈苍二人随行,至于谢监丞,属下亲眼见她仍在御器司内处置公务,并未随行,月考之后事务繁杂,她无暇抽身,不过——”   他语声一顿:“沈苍今日在御器师考核中闯入前十六,战力不俗;沈修罗亦杀入前四,据说幻术高绝,气脉悠长,亦棘手之至!”   吴兆麟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玉扳指硌得指骨生疼。   只有这两人?好!太好了!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暴戾:“再探!我要知道他具体走哪条路!精确到每一个道口!”   “是!”汉子毫不迟疑,再次躬身,旋即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道旁枯草丛中,迅速远去。   此时凉亭阴影处转出一人。此人年岁与吴兆麟相仿,面容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文弱,穿着青灰色长衫。   此时如果有熟悉吴家的人在此,会认出这位正是吴兆麟的族弟吴兆谦。   他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忧色,声音带着颤抖:“兄长!你,你真要在此地动手?那沈天可是沈八达的亲侄,而如今沈八达在宫中风头正盛,权势滔天!你若杀了他,便是与那位御马监的提督太监结下死仇!沈八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会给我吴家引来灭顶之灾!”   吴兆麟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族弟,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放心,月前我已为吴家搭上了东厂厂公的线,沈八达开罪厂公与魏公公,早已自身难保,如今我有厂公与魏公公护佑,只要手脚干净些,事后隐匿行踪,沈八达又能奈我何?”   他话语冷静,条理分明,似已深思熟虑。   可那看似平静的眸中,却是死寂的绝望与刻骨的仇恨。   吴中业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全部的希望与寄托!   如今业儿惨死,他活着还有什么意味?吴家?前程?这些曾经视若性命的东西,此刻在他眼中已轻如尘埃,甚至带着一种憎厌。   哪怕是倾覆家族,堕入无边地狱,他也要沈天死!要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小畜生给业儿陪葬!   吴兆谦看着兄长那双空洞却偏执到极点的眼睛,嘴唇嚅动了几下,还欲再劝,却被吴兆麟眼中骤然闪过的一丝冰冷疯狂慑住,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惨白着脸退了回去,心中寒意更甚。   吴兆谦知道,兄长已彻底疯了!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好狠的心肠(二更)(1 / 3)   第153章 好狠的心肠(二更)   吴家庄北面的一座山丘上,寒风卷过甲叶,带起一片肃杀的轻鸣。   沈天远眺着数里外那座匍匐在大地上的吴家庄堡。堡墙高厚,以青黑色条石垒砌,在暮色中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坚固。墙头雉堞分明,凸出的马面如同怪兽的利齿,十二座箭楼更是如同警惕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四方旷野。隐约可见一层土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座庄堡,那是四象磐金阵已处于激发状态的迹象,予人一种磐石般难以撼动之感。   齐岳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沈少,这吴家庄堡是吴兆麟经营多年的老巢,墙高壁厚,阵法加持,易守难攻。依我看,还是再等等,让我先联络好友,调集几台攻城器械,再寻一阵法行家来设法削弱那四象磐金阵,再行攻堡——”   沈天双眸微阖,眉心似有若无地轻蹙,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实则其强大的一品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蔓延而出,跨越二里之距,将那座看似森严的堡垒悄然探察了一遍。   瞬息之后,他双眼睁开,眸中闪过一丝果决与冷冽,他抬手打断了齐岳的言语。   “不必等了。”沈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全军听令,无需准备,全速逼近!”   不知何故,这堡内空虚,守军不足八十人,六品不过两人,正是破堡良机!   齐岳闻言一怔,脸上现出几分疑虑。   沈天此举未免太冒险轻进了。   吴家只有近两代出过三位六品官,所以只是一家六品豪强。   然而其家主吴兆麟却已有五品下的修为,且因此人善于货殖,几十年间积累了大量财富,吴家供应的家兵家将绝不会少。   何况吴家有如此坚固的堡垒,还有阵法助力。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劝说,但看到沈天那副笃定沉凝的神色,又将话咽了回去。也罢,且先依他,若攻势受挫,再劝他稳妥行事也不迟。   以他们带来的八十名鹰扬卫缇骑和沈天麾下这些精锐,即便一时攻不下,也能安然从城墙下面退走,再以他四品下的修为,比肩四品中的强大战力,足以保住部属性命无虑。   “跟上!”齐岳沉声对自己麾下的缇骑下令,同时暗自提聚罡气,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一声令下,百余精锐如同蛰伏的猛虎骤然发动。以五十名沈家破罡弩手和二十名鹰扬卫裂风弩手为前导,重甲步卒与缇骑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沉默而迅疾地扑向吴家庄堡。   如此大的动静,堡墙上的人立刻发觉。   “站住!什么人?再靠近就放箭了!”墙头传来一声厉喝,几个身影出现在垛口后,张弓搭箭,紧张地指向下方迅速逼近的队伍。   沈天身旁一名嗓门洪亮的家将立刻运气高呼,声震四野:“北司靖魔府办案!捉拿涉魔要犯!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靖魔府?”墙头响起一阵骚动和惊疑声。但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唿哨响起!   “咻咻咻——!”   “停下!”   十数支利箭已然带着厉啸破空而下,狠狠扎进队伍前方的土地上,箭尾兀自颤抖不停。警告意味十足!   “冥顽不灵!”沈天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弩手结阵!压制箭楼!步卒加速,冲!”   令出如山倒!   七十名弩手瞬间分为数队,身形交错移动,他们身上八品山纹精钢甲上的土黄色符文骤然亮起,还有那些弓弩,气息隐隐相连,气血也随之共鸣,竟在奔跑间结成了一个简易却高效的‘四象归元阵’。   一股沉凝如山的气势爆发,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此阵不但能强化主将的功体战力,还能极大程度凝聚阵中士卒的气血煞气,增幅弩箭威力射速,更能让士卒气息相连,减轻持续射击的负担。   “嗡——!” ↑返回顶部↑ 第154章 主阵!(三更)(1 / 5)   第154章 主阵!(三更)   庄堡内的抵抗迅速平息,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冰冷的空气中。   沈天麾下的家兵部曲与鹰扬卫缇骑展现出极高的效率,迅速控制各处要道、制高点,并开始分区搜查,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呵斥声在偌大的庄堡内回荡,肃杀之气弥漫。   齐岳旗下一位百户的冷喝声在堡中回响:“注意了,控制库房!仔细搜查,一应物品登记造册,不得遗漏!要注意各处有无机关,有无暗室。”   沈天与齐岳并肩立于庭院中央,目光冷冽地扫视着这座已被掌控的堡垒。   尽管战斗短暂,但吴家庄堡的坚固和内部守军的顽抗程度,却让二人暗暗心惊。   吴家八十多名部曲,整体实力都在九品以上,且只有三名降者!   不多时,负责库房区域的秦锐脸色凝重,蓦然高声大喊:“姐夫!齐大人!快!快过来看!”   他的声音竟因急促和震惊而微微变调。   沈天与齐岳对视一眼,心知必有重大发现,立刻快步走向库房。   一踏入那宽敞却阴冷的石砌库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齐岳,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天亦是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库房内,一排排崭新的兵甲器械堆放得整整齐齐,寒光闪闪,符光隐隐,数量之多,远超寻常世家大族应有的储备!   光是威力强大的八品破罡连弩,就足足有六百张!旁边堆迭的特制弩箭箱更是堆积如山。更令人心惊的是,竟还有一百三十张造价更为昂贵,专破重甲罡气的七品“裂风弩”!   墙角处,三十六台需要数人操作,威力足以威胁五品御器师的重型虎力床弩如同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除此之外,那成套的八品‘山纹精钢甲’与八品‘三百炼符文青钢刀’竟有九百套!旁边还有一千五百杆同样是军中制式的八品‘三百炼符文青钢枪’,以及一千五百套稍次一等,却也足够精良的八品‘符文青鳞甲’!   一旁专门隔出的区域,整齐码放着一捆捆闪烁着符文的弩箭,约百支一捆,粗略估算,竟藏有两万五千支八品破甲符文弩箭!   其余九品符文箭更达十万支之巨!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世家的武备库?分明是一座足以武装起一支精锐营伍的小型军械库!   沈天与齐岳看着眼前这一切,都心生寒意——幸亏吴家庄堡内此时人手不足,否则凭借这些精良军械据堡而守,哪怕有齐岳这四品战力坐镇,他们想要攻下,也必然得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徒劳无功。   随即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吴家不过是泰天府一个势力寻常的家族,为何要私下囤积如此骇人听闻的军械?   世家豢养家兵储备军械是常事,可吴家不过是未入流的豪强,怎会私藏如此多的精良兵甲?这规模,几乎赶上青州卫两个千户所的配置了!这是要造反吗?   沈天伸手抚过一具山纹精钢甲,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甲片上流转的土黄色符文——这甲胄的锻造工艺精湛,远超寻常世家私兵所用的货色。   齐岳亦眉头紧锁,伸手拿起一张裂风弩,掂量着其重量:“这是精品,用料十足!”   “继续搜!看看还有何发现!”沈天沉声下令,语气冰冷。   搜查范围迅速扩大。很快,在吴中业所居的独立院落中,有了更令人发指的发现。   院内一处偏僻的厢房被强行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是四名被玄铁锁链禁锢、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汉子。   他们眼神空洞,周身气血亏败到了极点,修为虽依稀可辨是七品,但显然已被某种邪法长时间抽取精血,几近油尽灯枯,如同人干。   而在相邻的另一间密室内,一座以鲜血绘制、符文邪异的阵法赫然在目!   阵法中央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和浓郁的魔息。旁边房间里,随意摆放着几口薄棺,棺盖并未钉死,可以看到里面躺着几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干尸,皮包骨头,面目扭曲,死前显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正是被彻底榨干精血后的惨状。   “人煞炼血,这群畜生!”齐岳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返回顶部↑ 第155章 直呈天听(一更)(1 / 3)   第155章 直呈天听(一更)   两刻时间后,夜色已深,吴家庄堡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沉雷滚地,由远及近。   火把光芒映照下,只见一队黑衣黑甲的缇骑如黑色潮水般涌至庄门之前。为首者正是北镇抚司驻泰天府的锦衣卫千户王奎,他身后四名百户各自统领麾下精锐,人人气息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默然无声间已控住堡外各处要道,肃杀之气弥漫四野,令人屏息。   更让沈天讶异的是,紧随王奎其后的马车上,竟走下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钦命巡按青州的崔天常。他依旧是一身绯红官袍,神色肃穆,目光如电,虽未披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   王奎大步流星走入庄中,与迎上来的沈天略一拱手,目光在满地狼藉中一扫,沉声道:“沈老弟,事不宜迟,先看阵法。”   沈天点头,并不多言,当即引王奎与崔天常直奔后院那处隐蔽地窟。   阶梯向下,幽深潮湿,愈往深处,那股扭曲空间的邪异波动便愈加强烈。   待得踏入地窟,看清当中景象时,王奎与崔天常几乎是同时眼神一亮,面上难以抑制地现出振奋之色。   只见地窟中央,一座比之前在费家所见更为庞大、符纹更为诡谲复杂的阵坛巍然矗立。六颗幽黑晶石嵌于阵角,其内仿佛囚禁着无数哀嚎魂影,中心处那枚幽蓝晶体缓缓旋转,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崔天常凝神细观片刻,伸手虚抚阵坛上流淌的血色符文,缓缓点头:“不错,这正是太虚幽引阵六座主阵之一——看这符文走势与能量运转,远胜子阵十倍。”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笃定:“有此一阵为基,循其能量脉络反向推演,三个月内,定能将其余五座主阵的方位一一揪出!”   王奎猛地一击拳,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转过身重重一拍沈天肩膀:“好小子!这回你可真是立下大功了!快说说,你怎么就摸到吴家藏着这玩意儿?”   沈天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如常:“今日御器司月考,我与吴中业交手时,察觉其身染浓重‘人煞’,分明是以人族武修精血修行邪功。   我身为靖魔府试百户,既有察觉,岂能坐视?故月考之后,立刻调集人手前来吴家庄堡搜查,欲查清其是否还有更多戕害武修、修炼魔功之举。不料吴家竟胆大包天,悍然拒查,武力相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等攻入庄堡后,不仅于库房中起获大量远超标制的符宝兵甲弩箭,更在搜查中偶然发现此阵,因之前在费家见过类似阵坛,心知事关重大,故第一时间便通知了世兄。”   王奎与崔天常对视一眼,心中皆暗道:这泰天府小太岁,果真名不虚传,不但心黑手辣到了极点,动作也快得惊人。   崔天常上午也在御器司,亲眼见沈天在擂台上活活砍死吴中业。   当时只吩咐府衙追查吴中业血炼一事,没想到沈天当天下午就直接发兵抄了吴家老巢——这分明是要斩尽杀绝,斩草除根!   二人心下更是暗叹,此子运气也是极佳,鸿运当头。   上次费家之事,便是他误打误撞,让王奎得以发现子阵;此次更是直接起获一座主阵,简直是他们瞌睡之际送来了枕头,功劳匪浅。   王奎压下心绪,又追问:“吴兆麟人呢?可有擒获活口?”   沈天摇头:“吴兆麟老奸巨猾,趁乱遁走,不知所踪,攻堡时仅有三名轻伤降者,方才吴兆麟反扑时,我们又擒下四名重伤的吴家部曲,但观其神色,所知应是不多。”   他示意了一下沈修罗,“不过,我们查抄了吴兆麟与吴中业的书房,所得书信账簿颇多,或能找到线索,现已初步查明,吴兆麟与黑风寨贼匪确有勾结。”   沈修罗上前,将一迭厚厚的书信账簿递给王奎。   王奎快速翻看了几页,便转手递给了崔天常,心中已明了沈天所知内情确实有限,此次发现主阵,纯属歪打正着的幸事。   他脸上笑容更盛:“老弟这运气,真是没得说!我与崔御史在青州暗中查访此阵四月有余,拔除子阵一十二座,却连一座主阵的影子都摸不到。此番全赖你,竟让我等一举建功!”   说罢,他将沈天与一旁的齐岳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老弟,为兄有件事,需与二位商量,此番呈报朝廷的奏章中,可否将二位今日攻打吴家之举,表述为奉崔御史钦差行辕与本官之密令行事?齐兄的鹰扬卫,也是应本官请求调派,协同办案?”   他朝着齐岳郑重一拱手,“齐兄放心,找到太虚幽引阵主阵乃是大功一件,本官与崔御史必会如实上奏,绝不敢贪墨二位血战破堡、剪除国贼之功,尤其齐兄之功,定当重叙!”   齐岳眸光一闪,沉默不语。   他身为东厂鹰扬卫副千户,按常理,他断没有将此等功劳让与锦衣卫北镇抚司之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食铁兽来投(二更)(1 / 3)   第156章 食铁兽来投(二更)   沈天率家兵部曲返回沈家堡时,远远便见庄堡方向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座座箭楼上火把熊熊,映照出幢幢人影,射击孔中寒光隐现,分明是弩箭已上弦待发,戒备之严,远胜平日。   一行人马尚未靠近三里,便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支铁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队伍前方十丈处的官道上,箭尾兀自震颤不休。随即一声清喝自堡墙方向传来,穿透夜色:   “来者何人!”   沈天一提缰绳,越众而出,扬声道:“是我,沈天!”   墙头顿时一阵细微骚动,火把移动,似有人仔细辨认。   片刻之后,庄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沈天率众驰入,只见门洞之内,墨清璃、宋语琴与秦柔三女竟皆一身戎装,迎候于此。   墨清璃一身白色软甲,衬得肌肤胜雪,神色清冷;宋语琴则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外罩锦袍,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秦柔最为醒目,她一身火红皮甲,背负长弓,箭囊饱满,英气逼人,眸中锐光未散,周身隐约有淡红色的气血波动,那是她的火麒麟血脉尚未完全收敛的迹象。显然方才那一箭正是出自她手。   沈天勒住马,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紧绷的守卫,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墨清璃蹙着柳眉,声音清晰冷静:“约一个时辰前,有六十余骑自北面而来,人马皆罩黑袍,装备精良,观其行止,绝非善类,他们先在三里外驻足,窥探我庄堡良久,随后转向,似欲扑向沈家集。”   她语气微顿,看向秦柔。   秦柔随即接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意:“他们刚接近沈家集五里范围,我便发箭警示,床弩随之发射两次,还有六十张九品连弩亦在六合聚脉阵加持下进行一次齐射,射伤了他们三人,这才将其逼退,他们未敢硬闯,在周围迂回片刻后便迅速撤离了。”   沈天闻言,当即转头望向沈家集方向。   虽在夜色中,但仍可见远处集子围墙之上火把密集,人影绰绰,同样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隐约还能看到集外空地上插着一些零星的箭矢,在火光映照下反射着寒光。   秦柔的箭射程达五里之遥,床弩更远达十里,足以笼罩整个沈家集。   此外他们的六十张九品军用连弩,也能在六合聚脉阵的增幅下,发挥出远超八品破罡连弩威的神威,有效射程远达四里半左右,可以遮蔽半个沈家集。   沈苍眯起眼睛,缓声道:“少主,应是吴兆麟与其残部来过了,他刚丢了庄堡,又丧了独子,定是想拿沈家集或庄堡出气。”   他心中暗凛,幸亏沈天不惜重金修筑了这座坚堡,又布下六合聚脉阵,否则以吴兆麟与其残部的实力,寻常庄集绝难抵挡,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墨清璃的目光,已转向沈天身后那连绵数十辆的大车,黛眉微蹙:“夫君,这些马车是怎么回事?”   她注意到那些车辆吃重极深,车辙陷地,且车上覆盖的油布下隐隐传来强烈的符文波动,绝非寻常货物。   宋语琴与秦柔闻言,也各自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天神色平静,翻身下马:“回堡里细说。”   一行人押着车队进入内堡,直抵库房区域。   沈苍立刻招呼早已等候的家丁部曲上前卸货,当油布被掀开,一箱箱、一捆捆闪烁着符光的兵甲器械显露出来时,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三女,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二百二十张九品破罡连弩!八品制式符文甲胄、战刀竟有九百套!还有这……这是六台七品床弩!”   宋语琴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军械,神色怔忡,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望向沈天,“夫君,你——你这莫非是去劫了哪座卫所的武库了?”   “差不多。”沈天靠在库房的石柱上,语气淡然:“我与齐岳联手,把吴家剿了。”   话音刚落,墨清璃三女皆是一惊。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天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57章 天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半个时辰后,沈家庄邻近的虎丘山头上,一团明亮的篝火熊熊燃起,驱散了秋夜的寒凉,映照得周遭林木光影摇曳。   那头体型硕大、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正席地而坐,一只熊掌抓着鲜嫩的竹笋,另一只熊掌则捧着一个硕大的陶罐,里面是金黄粘稠的蜂蜜。   它吃得极为酣畅,口里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竹笋碎片四溅,又时不时将熊掌探入蜜罐,捞起一大块蜂蜜塞入口中,吃得鼻尖、脸颊乃至绒毛上都沾满了蜜渍,它便伸出粉嫩的舌头胡乱舔舐,憨态可掬。   不多时,旁边另外两罐蜂蜜也相继见底。   沈天与墨清璃、秦柔、宋语琴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沈苍、沈修罗则恭敬地立于稍远处,警戒周围。   沈家上下对这头突然造访的灵兽极为重视,所有重要人物齐聚于此。   沈天笑吟吟地凝神看着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开口道:“熊老弟,慢点吃,我这里竹笋蜂蜜管够,足够你享用。”   那食铁兽仿佛没听见,只顾埋头苦干,甚至又摸索着从脚边拿起一块沈天特意带来的、用来试探它喜好的玄铁块,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仿佛那是比竹笋更美味的零嘴。   足足半刻钟后,食铁兽终于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一空。   它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一股混合了竹叶清香与蜂蜜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转过头,冲着沈天低吼了一声,声音浑厚却并无恶意,那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里透着一丝人性化的埋怨。   这是问沈天最近为何没去九罹神狱,也没去找它,害得它没了稳定的吃食来源。   食铁兽心里其实还藏着一句话没吼出来。   最近这十几天,它一只熊孤零零待在幽深洞窟里,连个能吱声的对象都没有,实在无聊寂寞得紧。   沈天听懂了它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微微苦笑,解释道:“熊老弟,非是我不愿去,实在是最近百务缠身,遇到了不少麻烦事,暂时无暇分身去九罹神狱。”   他近来确实忙碌,既要照料家中那几十亩关乎根基的灵田,又要日夜祭炼那具关键的血傀,提升其战力以应对潜在威胁,确是无暇他顾。   更何况,柳振山兄弟被人从府衙牢狱放出之事迷雾重重,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他岂能安心?   还有那只四品阴妃的存在,如同悬顶之剑,亦不可不防。   现在还多了吴兆麟这个麻烦。   食铁兽闻言,抬起粗壮的爪子挠了挠毛茸茸的大脑袋,似乎有些失望,又似在思索。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又朝着沈天低吼了几声,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恼和商量的意味。   沈天凝神细听,明白了它的意思:白骨渊下的那条小型玄铁矿脉已经被它吃完了,它想另寻一个地方作为新的巢穴和食物来源地,询问沈天能否帮忙。   沈天闻言顿时眯了眯眼,心中念头急转,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反问:“哦?熊老弟可是已有中意的地方了?”   食铁兽咕哝了一声,硕大的脑袋摇了摇,眼神中透出迷茫,爪子再次苦恼地抓了抓耳朵。   它想再找一条灵铁矿脉,可这矿脉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沈天见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既然熊老弟一时寻不到中意之地,不如就暂居在这虎丘的对面如何?”   他抬手指向篝火映照下的对面远处,“你看那边,第七个山头,距离约百里,那边是荒山,清静无人,我可以立刻派人给你开辟一个宽敞舒适的洞府巢穴,恰好那附近也生着大片竹林,不愁新鲜竹笋,恰可安身。   熊老弟你也知,你乃妖兽之身,若无官府认可的‘护法神印’在身,在外随意走动,极易引来官府缉拿和御器师的围猎,惹来杀身之祸,所以要藏得隐蔽些。”   他其实想要将这只食铁兽收复为护法灵兽,不过这只食铁兽因以前的经历,非常的警惕。不可操之过急。 ↑返回顶部↑ 第158章 拟旨(一更)(1 / 3)   第158章 拟旨(一更)   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微一躬身,拱手回道:“回陛下,奴婢对此子详情知之不深。不过沈公公的祖籍,确系泰天府无疑。”   “哦?”天德皇帝指尖轻轻敲击御案,目光落回奏章上关于金穗仙种案的记述,语气沉凝,“金穗仙种一案,波及青州、徐州、扬州、兖州四州之地,凡染此种者,粮禾绝收、地脉败坏,背后主谋勾结境外势力,意图动摇我大虞粮赋根基,所图甚大。   此子不过八品,能于微末处洞察奸谋,可见其心思缜密,颇具慧眼;明知此案牵扯甚广,仍敢深入查探,助官府揪出费家这等内奸,可见其忠勇胆色,确实是块可堪雕琢的璞玉,忠勇可嘉。”   他语声平稳,却自有一股洞察秋毫的威严。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剑眉微蹙,露出一丝疑惑:“朕记得北司靖魔府之人,皆乃御器师出身,入职起步便是正八品总旗,这金穗仙种案乃是泼天之功!活民数百万,功德无量,官升数级都不为过!怎么沈天至今仍是正七品试百户?这赏格是北镇抚司拟定的?未免太轻慢了。”   曹谨面色一凝,垂首道:“陛下明鉴,此事内里情由,奴婢亦不知其详。”   天德皇帝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去,即刻查明缘由,朝廷赏功罚过,须得分明,岂能委屈了真正做事的功臣?”   “是。”曹谨应声,悄然退至殿外吩咐下去。   不过小半个时辰,他便去而复返,手中已多了几分文书卷宗。他行至御案前,躬身禀报:“陛下,已初步查实,沈天原有官身就是试百户,北镇抚司原拟赏格,乃是议定沈天官升二级,擢升为北司靖魔府副镇抚,另赐其两个‘辅御师’荫庇名额。同时,荫封其正妻墨清璃为七品敕命夫人,赐其妾室宋语琴御器师出身,授八品孺人衔,然此议送至后军都督府用印核准时,被拦了下来,至今未能通过。”   曹谨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据查,沈天之妾宋语琴,实为一位造诣不俗的丹师,金穗仙种的特性、腐脉水的成因,皆是此女以丹道之法查验而出,于此案亦有大功。”   “后军都督府?”天德皇帝眸光一沉。   他凝神思索片刻,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叩:“是屠大伴的意思?”   曹谨闻言,将身子躬得更低,默然无言。   此事涉及手握兵权的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与东厂厂公,哪怕是他,也只能以沉默应对。   天德皇帝见状,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哂笑,随即问道:“这沈天,修的是何种功体?所用法器又是什么?”   曹谨显然早有准备,流畅应答:“回陛下,据锦衣卫档案与御器司记录,沈天主修功法乃是童子功,所蕴养之本命法器,则为‘大日天瞳’。”   “也是童子功?”天德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颇觉有趣的笑容,“看来是家学渊源,与沈八达一脉相承。”   他略一沉吟,便扬声道:“传中书舍人入殿。”   候立殿外的中书舍人即刻趋步入内,躬身听命。   天德皇帝口述旨意,声音清朗,回荡于紫宸殿中:“兹有北司靖魔府试百户沈天,忠勤敏达,智勇兼资,先于地方‘金穗仙种'大案中,洞察奸宄,揭弊有功;今又于查剿逆党、起获军中禁器、破获泰天妖邪诸事中,奋勇当先,勋绩卓著。特擢升其为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益增万亩田额,辅器师二员,以示嘉勉!   另,荫封其妻墨清璃为七品敕命夫人,赐其妾宋语琴御器师出身,同授七品敕命夫人衔,旌表其襄助之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特赐六品‘金阳神甲'十套,加授八品亲卫官官身十名,俾其统辖调度,强化卫戍,五品‘煌曜光明铠'一套,以彰其功,助其靖魔卫道。”   曹谨在一旁听得,眼神不禁微微一凛。   金阳神甲乃是宫中秘制的符兵战甲,以赤阳精金混合大日真火符文锻造而成,不仅防御力极强,能硬撼六品高手全力轰击,甲身蕴含的纯阳符文更能汇聚太阳真火,攻防一体,威力绝伦。   此物更能与沈天的法器大日天瞳灵脉交联,呼应共鸣。   待沈天将来晋升六品,便可凭借大日天瞳,在神甲深处种下符兵印记,届时穿戴此甲之士卒,虽非御器师,却能藉此印记共享部分御器之能,引动甲胄威能,发挥出堪比甚至超越寻常六品武修的恐怖战力。   且未来还可晋升六品,甚至五品,乃至四品!实乃培养符兵亲军的必备之器。   而那五品“煌曜光明铠”,虽品阶略低,却是专供大内御前亲卫力士使用的御制重甲,且内外三层!   通体采用罕见的三品灵材“曦焱神铁”混合多种稀有金属锻造而成,坚韧程度堪比三品法器,等闲五品武修难伤其分毫。 ↑返回顶部↑ 第159章 听风(二更)(1 / 3)   第159章 听风(二更)   几乎同一时间,鬼柳集的青石板路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沈天安然坐在街道中心的一块平整青石上,身前横放着一块打磨光滑的硬木板。   木板上以朱砂混着金粉书写着一行醒目的招贤榜文,格外醒目:   “沈府急募!招七品、八品、九品武修,唯才是举,实力至上!九品月俸丹药银钱合计一百八十两,八品五百两,七品二千两!七品达标者可获正八品或从八品官脉出身,符宝甲胄按需配发,另设独立修炼静室!更有四百二十三套武道、战技乃至神通可供修习!”   今日的鬼柳集却不似沈天前几次来时那般轰动。虽也有人远远围观、低声议论,但街道两旁的店铺照常营业,人流并未阻塞。沈天面前等候考核的武修,也不过三十余人,个个神色凝重,气息沉稳,面含期待。   众人都知沈府待遇极厚,但标准也极高,考核极其严苛,没几分真本事,绝不敢上前自取其辱。   此时敢上前一试的,皆是对自身实力有些底气的。   场中,沈修罗正与一名七品武修交手。   她身影飘忽如月下幽影,手中真幻云光刀划出道道虚实难辨的弧光,攻势如潮,却始终只用约六成力道。   即便如此,那凌厉刀意与诡谲幻术也已逼得对手左支右绌,汗流浃背。   那武修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劲装,使用的是一柄看似寻常的镔铁长枪,枪法却极为老辣沉稳,守势绵密,劲力凝练,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格开致命刀锋,身形步法更是稳健异常,虽处下风,却章法未乱。   沈天看得眼中异彩连连。   这已是今日第二个能在沈修罗手下撑过三十招的七品武修,甚至让他生出几分惊艳。   须知如今的沈修罗实力大进,又身负本命法器“镜水月”,玄狐幻术愈发精深,即便只出六分力,等闲七品武修也难在她手下走过三十回合。   而眼前这人,修为不过七品上,距巅峰尚有一线之差,所用符宝也平平无奇,竟已勉力支撑了近八十回合!   沈苍立在沈天身侧,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着战场,神色欣喜,期待着这位七品武修能够支撑更久。   其实如今沈府名下,算上两个七品妖奴,雇佣的七品武修已有十二人之多,光是这些人的月俸开支,一个月便是二万四千两雪银!   八品武修三十四人,每人五百两,又是一万七千两。   九品武修八十二人,每人一百八十两,合计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两。   林林总总加起来,每月仅是供养这些武修,便需耗费五万五千七百六十两巨资!   若不是沈家堡那三十九亩灵田未来的产出惊人,只靠家中那几百顷水田茶山的收益,根本撑不起如此惊人的消耗。   沈苍虽为这流水般出去的银钱肉痛不已,可他更清楚,沈家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四方,根本守不住那两条价值连城的灵脉,届时便是怀璧其罪,大祸临头。   沈苍现在强烈期盼着,沈府能够再多一二位支柱级高手。   这种等级的高手可遇不可求,可眼前的这位就是。   只需此人修为提升至七品巅峰,融入顶级法器,就是一位可坐镇一方的六品御器师。   场中那使枪的武修又勉力支撑了十余回合,直到第九十七招,终于被沈修罗一记精妙的“镜劫”引偏枪势。   沈修罗刀势骤然一变,真幻云光刀化作一道月华弧光,精准点在那武修持枪的手腕处。   那武修只觉手腕一麻,手中长枪当即脱手,他连忙后跃两步,拱手认输:“在下不敌,甘拜下风!”   “承让。”沈修罗收刀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一番激战并未消耗多少气力。   那武修收枪后退,拱手一礼,虽败却不见颓色,反而目光湛然:“多谢姑娘指点!” ↑返回顶部↑ 第160章 铁鞭柳(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60章 铁鞭柳(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金万两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岁,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利落的靛青色劲装,腰间束着牛皮革带,更显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她面容清秀,却没有半点闺阁女子的温婉气质,眉眼间却自带一股不羁的江湖气,含着经风霜历练后的疏朗与精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上面纹着繁复的深蓝色荆棘缠枝图案,一直蜿蜒没入袖中,为其平添了几分野性与神秘。   沈天目光随即扫过这间名为‘听风斋’的店铺内部。   此处与他上次来时并无太大变化,陈设古朴,光线略暗,却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静谧气息。   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多宝格,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物品:左侧格间多是玉瓶瓷罐,贴着丹药名称标签,如“先天丹”、“炼血丸”、“辟谷丹”,甚至还有几瓶标注着“五品破障丹”字样的,药香隐隐。   右侧格间则悬挂、平铺着诸多符箓与小型符宝,纸符朱砂殷红,兽皮符宝流光内蕴,灵光闪烁;靠里一些的柜台里,甚至还可见几枚被柔和光芒笼罩、形态各异的仙种灵药,散发着浓郁的生机灵气。   整个店面看似不大,却堪称一个小型宝库,底蕴不俗。   沈天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了店铺最里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摆放着八株约半人高的树苗,树干呈暗沉的黑铁色,笔直嶙峋,树皮斑驳似龙鳞,枝条却柔韧细长,垂落下来,宛如一根根无叶的铁色长鞭,隐隐透着一股锐利之气。   这是铁鞭柳?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六品妖树铁鞭柳的树苗!   金万两见沈天注意到那边,笑着开口道:“沈兄来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听风斋的斋主,荆十三娘,不但是我们整个青州范围最大的情报商人,也兼做符箓丹药生意,上至州府官员动向,下至江湖帮派秘闻,就没有她查不到的;且手眼通天,连四大学派的珍稀物资都能周转,神通广大得很,是我父亲特意请动,她方才从州城总斋赶过来的。沈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十三娘便是。”   那被称作荆十三娘的清秀女子拱手一礼,笑容爽朗却不失分寸:“久闻泰天府沈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沈天抱拳还礼:“荆斋主过誉。”   双方见礼之后。荆十三娘看着沈天,神色略显异样,主动开口道:“沈少今日前来,可是想追问之前那柳振山兄弟,究竟是何人将他们从府衙大牢中放出?”   “这是其中之一!”沈天点了点头,随即却向那八株树苗方向一指:“可我现在更好奇的是这八株树苗。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铁鞭柳?上次我来时,并未见到。”   他先前确实来过这间听风斋分号一次,只因他现在的情报渠道极其有限,即便在泰天府本地也根基不足,只能求助于这些江湖上的情报贩子。   可惜这分斋掌柜对他的问题讳莫如深,一问三不知,显然是心有顾忌。   那时,他也未曾见过这些铁鞭柳。   荆十三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眼神大亮,赞道:“沈少好眼力!这正是铁鞭柳的树苗,是我前日刚从州城总斋那边带过来的。   此树本是东天学派为云州边军培育的六品妖树,只因这八株品相稍欠佳,云州边军那边验收未过,东天学派便折价转售给了我听风斋。”   沈天闻言,径直走了过去。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一株铁鞭柳的树干,触手冰凉坚硬,果真如铁似钢。   他悄然运转青帝凋天劫,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生机的淡绿色真元顺着指尖探入树苗内部。   细细感应之后,他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道:这哪里是品相不佳那么简单?分明是生了“阴髓枯腐症”!   这种病症极为隐蔽,难以察觉,初期树苗外表看起来并无大碍,甚至因灵力强行维持而显得精神,实则内部生机脉络已被一种阴寒秽气侵蚀阻塞,近乎断绝,如同人之脑髓深处生了血栓。   现在完全是靠昂贵的灵水每日浇灌,勉强吊着命,维持着还算过得去的表象罢了,离彻底枯死也就一步之遥。   此时,荆十三娘还在笑着介绍,语气热络像是现代社会的推销员:“沈少可是有意?这铁鞭柳可是好东西,不但根系能深入地脉,且天生能汇聚木系灵气,你将这八株一起摘下,不出一年就能养出一条木系灵脉,还能帮助汇聚、温养,改善一地灵机,更是看家护院的绝佳好手。   此树培养至壮年期,枝条坚逾精钢,柔韧似神鞭,灵动非凡,抽击时能引动木罡,十丈内可连环抽打,寻常七品武修都难扛其三鞭;若是遇敌袭,还能自主释放‘缠枝困敌’的术法,把人捆得严严实实。在其树冠笼罩的十丈范围内,堪比三位心意相通的六品武修联手护持,等闲宵小根本不能近身!”   一旁的金万两听得眉头微皱,悄悄用肩膀撞了一下沈天,还拼命地向他递眼色,示意这树苗有问题,千万别上当。 ↑返回顶部↑ 第161章 天旨至(一更)(1 / 4)   第161章 天旨至(一更)   密室中,明珠柔和的光线下,荆十三娘的神色显得格外肃穆。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沈少,我们江湖人做生意,最忌牵扯官府,尤其是东厂与锦衣卫。这两家是阎王殿前的索命无常,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主动与之扯上关系。不过金玉书先生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他旧日于我有恩,所以我才亲自过来,与沈少见这一面。”   她抬眼看向沈天,语气沉了几分:“那我便不绕弯子了,就不知沈少要用什么报酬,来换我手里的情报?”   沈天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你需要什么报酬?”   “要么是足够的银子,要么是价值相当的情报。”   荆十三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毫不掩饰脸上的顾虑:“可问题是,无论多少银子都买不了得罪一位东厂大珰的代价。   沈少的伯父沈八达沈公公,如今在宫中圣眷日隆,或许不惧此人。但我们这些江湖上的小人物,却实在得罪不起。”   沈天闻言不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斋主这就让我头疼了。我手里能有什么情报,能让名震青州的听风斋总斋主荆十三娘都认为有价值?”   他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对方的兴趣,否则此女绝不会来。   他目光湛然,直视对方,“荆斋主不妨直说,你想要什么?”   荆十三娘与他对视片刻,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希望沈少能帮我办一桩事——说动您的伯父沈公公,在明年年初,开始清查青州境内的三大皇庄田地!”   沈天眸光骤然一凝,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清查皇庄田地?此举虽然能整顿皇产,却必定触动无数依附皇庄吸血的蛀虫,以及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此女背后代表的是谁?是受损的地方豪强?是想借机整倒对手的官员?还是另有所图?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着荆十三娘,试图从她那双清亮却难见底的眼眸中看出些许端倪。   片刻的沉寂后,沈天洒然一笑,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斋主实在太高看在下——”   这女人做梦呢!一份情报,就想让沈八达拿出这等影响数十万人的政令。   荆十三娘此时却插了一句:“事成之后,我可奉上纹银三十万两,再加两件五品符宝!”   沈天心念一转:“罢了!此事,我应下了。”   荆十三娘脸上也瞬时绽开一抹真切的笑容,郑重拱手:“那就拜托沈少了!”   她不再犹豫,压低声音道:“根据我们多方查探,那日将柳振山兄弟从府衙大牢放出,并指使二人暗杀沈少之人,很可能是东厂驻青州的理刑百户——厉千书!”   “厉千书?”沈天双眼微眯,眼底寒光乍现。   秦锐曾跟他提过,数月前曾见原身与这厉千书在醉仙楼把酒言欢,神态热络。   这厉千书还曾带人追杀秦柔姐弟长达半个多月,手段酷烈,险些将他们置于死地!此前他根基未稳,暂且将此事按下。   而如今他手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力量,已经可以解决这一谜团。   荆十三娘继续道:“我们没有拿到实质的证据,事后那些经手的狱卒也很快被灭了口,干净利落。   但我的人曾有留意,在事发前后,厉千书的几名心腹亲信曾频繁出入府衙大牢区域,并与那些后来被灭口的狱卒有过短暂接触。”   “此外,在柳振山兄弟被私放前不久,曾有一位神秘人进入大牢,与柳振山单独见过一面。当时牢内有一位牢头修为不俗,隐约感应到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独特的阴寒气息,那气息凝而不散,隐带腥甜,仿佛无数细小的阴魂缠绕嘶嚎,分明是东厂秘传《百煞幽魂诀》独有的特征。” ↑返回顶部↑ 第162章 圣眷正隆(二更)(1 / 3)   第162章 圣眷正隆(二更)   圣旨的余音仿佛仍在荒冢间回荡,周遭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先前气焰嚣横的掌班太监,此刻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都知监管事太监手中的那卷明黄夺目的圣旨,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死死盯着沈天手中那卷明黄夺目的圣旨,仿佛那不是绢帛,而是能将他彻底焚毁的烈焰。   天子亲旨,越级擢升,恩荫妻妾,御赐重甲——这一连串的恩赏,无一不昭示着沈家伯侄简在帝心,圣眷正隆!   这分量,即便是他的主上,青州镇守太监亲至,也未必就能压得住。   远处围观的那些江湖武修们,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嘶——正六品镇抚!还是北司靖魔府的六品镇抚!”   一名背负长刀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才八品修为啊!这,这得是多大的恩宠?”   旁边一个使剑的同伴用力点头,语气酸涩中带着无比的羡慕:“何止是恩宠!这是通天了!多少五品高手蹉跎半生,求一个六品官脉而不可得,他竟以八品之身得授正六品实职!这沈家——了不得!”   “岂止是了不得?”又一个声音插入,带着见多识广的感叹,“这可是天子亲旨,绕过了后军都督府直接下达!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圣心独眷!意味着他沈天在陛下那里是挂了号的!   北司靖魔府在泰天府,以前是各管各的,没什么明确的主事人,如今沈大人得了这正六品镇抚的衔,理论上有权节制本府所有靖魔卫了!虽说不一定能令行禁止,但有这名分大义,其他几家多少要忌惮几分。”   “确实!”先前那负刀汉子啧啧感慨:“日后泰天府地界上的靖魔事务,怕是真要由这位沈镇抚说了算了,八品修为的镇抚,闻所未闻,可见沈家圣眷之深!”   他们的议论声虽刻意压低,但在场之人大多有修为在身,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消息不甚灵通的百姓更是伸长了脖子,捕捉着只言片语,脸上交织着敬畏与茫然。   “正六品镇抚?老天爷,那是多大的官儿啊?”一个挑着菜筐的老农喃喃自语,他对官制不甚了了,但‘圣旨’、‘六品’这些词眼已足够他震撼。   “不止升官呢!没听见吗?夫人也封了诰命!光宗耀祖,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旁边一个货郎与有荣焉般地说道,仿佛得封的是自家人。   有人则忧心忡忡:“本来就是个混世魔王,现在当了这么大的官,手里还有兵,这泰天府往后还不是他横着走?咱们的日子——”   话未说完,立刻被人打断:“呸!你怎么说话的?沈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闺女了?要不是沈少豁出命去揭发那劳什子金穗仙种案,今年咱们泰天府多少人家要饿死?皇上圣旨里都说得明明白白,表彰其功!这是青天大老爷!”   “就是!前阵子闹得人心惶惶的桑蠹虫灾,杜总捕头私下说过,最早也是沈家庄发现的苗头,提醒了府衙早做防备。这等功德,你们不念着好,还背后嚼舌根?”   先前那嘀咕的人顿时面红耳赤,讪讪道:“我——我又没说什么坏话,沈少的好,我能不知道吗?只是,只是这权势也太吓人了。”   不仅百姓议论,沈天身后那群新招募的韩啸等武修,此刻更是心潮澎湃,欣喜难抑。他们刚才见沈天与青州镇守太监府的人冲突,心下难免惴惴,刚端上饭碗就要撞上这等硬茬,前途未卜。   此刻众人见圣旨天降,恩赏浩荡,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与激昂。   “选对了!真是选对了!”韩啸身边一名八品武修激动地低语,“东家简在帝心,前程无量!我等跟着东家,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韩啸虽沉稳些,但紧握的拳心和发亮的眼神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天地位越高,实力越强,承诺助他成为‘军器师’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片纷杂议论中,沈天已按照御器师的礼节躬身接过圣旨。他又从都知监太监手中接过御赐的六品镇抚官袍、两份诰命夫人的服饰,又让身后武修接收那六箱象征着无上荣宠与实战威力的‘金阳神甲’与‘煌曜光明铠’。   沈苍则当即备好丰厚的程仪,送走了这群代表天家威严的都知监太监。   待天使远去,沈天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那僵立原地的掌班太监,声音冷澈:“你说我杀了你们的妖奴?”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着千斤重压,“人证?物证?”   那掌班太监猛地一颤,仿佛被惊醒,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 ↑返回顶部↑ 第163章 大圆满(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63章 大圆满(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八日光阴,倏忽而过。   沈家主院静室内,气氛庄严肃穆。   静室内整整三十六个硕大的藤筐呈圆形摆放,几乎占了小半个静室,筐内的废丹散发出混杂而庞杂的药气,寻常修士在此多待片刻都会感到经脉胀痛、心神不宁。   沈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眸微阖,呼吸悠长沉缓。   其眉心处,混元珠静静悬浮,缓缓转动,散发出朦胧微光。   随着青帝凋天劫的催运,一缕缕精纯无比,却又交织着生灭道韵的真元自他体内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那些废丹之中。   霎时间,静室内景象变得神异非凡。   只见混元珠光华大盛,滴溜溜加速旋转,其表面流光溢彩,内部仿佛自成天地。左侧有青翠欲滴的生机灵辉氤氲升腾,如春林初盛,孕育无限可能;右侧则弥漫着灰暗沉寂的凋亡之力,似深秋肃杀,蕴藏归墟寂灭。二者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如同阴阳鱼般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无数细微如尘,却璀璨夺目的金芒在珠体内迸发流转,那是被强行剥离、淬炼出的精华。   庞大驳杂的废丹药气被混元珠疯狂吞噬,经过其内生死道韵的碾磨淬炼,最终被分离提纯。   一丝丝轻盈灵动、澄澈剔透,宛如朝露初凝、不染尘埃的清气升腾而起,这便是'先天清灵之气',纷纷汇入混元珠那生机盎然的青色区域,使其光华愈发纯粹。   另有一股沉重浑厚、包罗万象,仿佛能承载万物、化育万灵的混沌气流沉降而下,此乃“后天混元之灵”,则融入那灰暗寂灭的区域,令其更显深邃,内中一应杂质被寂灭之力杀死,进一步提纯。   整个过程蕴含着天地至理,玄奥莫测。   沈天心念一动,那被提纯出的先天清灵之气如受指引,自混元珠中垂落,似九天银河倒灌,缓缓融入他的天灵。   他运转童子功法门,引导这至纯清气游走于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清气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甘泉洗涤,变得越发坚韧宽阔;骨骼莹莹生辉,气血奔涌如大江大河,磅礴无尽;五脏六腑被滋养得生机勃勃,蕴藏着无穷力量。童子功的纯阳根基在这至纯清气的滋养下,愈发敦实厚重,向着那圆满无暇的境界稳步推进。   沈天心中亦暗自感慨,这天子钦赐的正六品官脉,果然效果远超正常的官脉,神妙非凡。   那无形的官脉之力,如同一条冰冷而威严的秩序锁链,虽带来些许束缚感,却也时刻散发着堂皇正大之气。这股力量萦绕周身,不仅持续温养着他的肉身,令其更具潜能,更对体内因长期服药积存下的丹毒,以及往日血炼后残留的异种血煞,形成了强大的镇压与净化之效。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滤网笼罩元神与肉身,将那些杂质、毒素牢牢锁住,并以其特有的法度之力缓缓化去,使得他的功体愈发纯净,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待到状态调整至巅峰,沈天眼中精光一闪,将全部心神沉入脊柱最末端。   那里,一节最为粗壮、蕴藏着先天之秘的骶骨正熠熠生辉。在磅礴气血与先天清灵之气的共同冲击下,这节骶骨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先天纹路。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道音响起。   那节最大的骶骨骤然光华大放,竟在无尽生机与力量的灌注下,生生分化开来!一分为三!   新生的小节骨骼如同玉琢,瞬间与原有的三十节先天骨气机相连,完美融合。   至此,三十三节先天骨彻底炼成!   就在第三十三节先天骨成就的刹那,沈天体内气血如同解开了某种最终束缚,轰然爆发!   “嗷吟——!”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之声,自他体内冲天而起,穿透静室重重禁制,响彻于整个沈家庄堡上空! ↑返回顶部↑ 第164章 小姨子(一更)(1 / 4)   第164章 小姨子(一更)   沈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静室内浓郁的药气与刚刚提炼出的灵酒、灵液散发的独特清香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他拿起一坛融入先天清灵之气的桑葚酒,凑近鼻尖轻嗅,只觉一股纯净柔和,仿佛蕴含生命初诞生气息的醇香直透神魂,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再闻那十瓮‘同春露’,厚重的混元之灵与草木生机交融,散发出大地般沉凝博大的气息,似乎能让枯木逢春。   “不错,我的手艺不逊于前,就是现在修为差了,功效稍弱。”   沈天满意地颔首,将两样物品放回。   他随即打开了旁边一个铁匣,那套御赐的五品‘煌曜光明铠’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沈天感受着这件铠甲的隐隐威压,眼中闪现出一抹异泽。   此铠结构精密无比,乃是由内衬软甲、中层链甲、外部板甲三层组成,并非简单迭穿,而是通过内部铭刻的无数细微符文器阵完美嵌合,浑然一体。   通体采用罕见的‘曦焱神铁’,混合多种稀有金属锻造,甲身流淌着亮金色的光泽,冰冷而厚重。   沈天催动纯阳先天真气,铠甲部件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铿锵作响,迅速覆盖全身。当最后一块面甲落下,沈天整个人已被包裹在威严厚重的铠甲之中,仅露出一双深邃眼眸。   铠甲严丝合缝,重量均匀分布,并未感到丝毫笨滞,反而有种力量贯通,如臂指使的顺畅感。   甲身表面,名为‘大日巡天’的符文阵列微微亮起,散发出淡淡的暖意和煌煌日光般的光辉。   他大步走到院落中,阳光照射在煌曜光明铠上,反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使其宛如一尊自天界降临的神将,威严不可直视。   周身纯阳先天真气自然流转,与铠甲产生共鸣,使得那日光般的光辉愈发炽盛,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晕笼罩周身,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灼热而正大的气息。   “修罗,过来。”沈天声音透过面甲,略显沉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用你的刀,砍我。”   沈修罗正站在不远处廊下,神情仍带着几分因宗赤瞳之死而残留的黯然。   她闻听此言,淡金色的狐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依言走上前,默默抽出了真幻云光刀。刀身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她调整呼吸,压下心绪,提醒道:“主上,小心了。”   话音未落,沈修罗身影微晃,一道月华般的刀光已斜劈而至,精准地斩在沈天胸甲之上,用的是三成力。   “铛!”   一声清脆鸣响,火星微溅。沈天身形纹丝未动,煌曜光明铠被斩击处,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铠甲表面的炽白光辉微微一荡,便将那股力道轻易化解吸收。   “四成力。”沈修罗再次出声,刀光更快数分,角度刁钻地斩向肩甲连接处。   “铛!”   同样是一声脆响,结果毫无二致。铠甲巍然不动,内部器阵高效运转,将冲击力分散至全身。   “五成力!”沈修罗娇叱一声,身影如幻,真幻云光刀划出一道扭曲不定的弧光,仿佛同时从数个方向斩落,最终合一,狠狠劈在沈天背心!   “轰!”   这一次的声响沉闷了许多,力量明显提升。   沈天脚下的青石板微微下沉,裂纹蔓延。但他依旧稳稳站立,煌曜光明铠光华流转,将五成刀罡尽数抵挡在外。纯阳先天真气在铠甲的增幅下,于体表形成一层更凝练的赤金色光膜,固若金汤。 ↑返回顶部↑ 第165章 沈家官脉(二更)(1 / 3)   第165章 沈家官脉(二更)   沈家名义上有两个校场,可其实后院那个占地四十九亩的早已转化为灵田,如今只剩下前面那座占地四十亩的校场可用。   沈天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校场走去,一边问身旁的沈苍:“那一万亩地的田额,府衙那边还没批下合适的地契吗?”   因他晋升镇抚,加上此次天子御赐,沈府田额增加了整整两万四千亩;而宋语琴获赐御器师出身,又为家族增添了四千亩田额。   未来若能寻得合适的辅器师人选,还可再增六千亩。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纸面上的额度,需得有实打实的田地对应才行。   问题是沈天囊中羞涩,这些田额只能分批购买。   沈苍紧跟在他身侧,闻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尚未批下。关键是附近一时寻不到足够数量又连成片的上好水田,孙知府说恰好吴家有一万七千亩水田空出来,都是靠近府城的,他会想办法从泰天府各家调剂,让我们稍安勿躁,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位魏公公似乎在其中多有作梗,处处掣肘,使得事情进展缓慢。”   “魏无咎!”   沈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这混账还真是没完没了,看来得尽快想个法子,将这个碍事的青州镇守太监踢走。   当沈天抵达校场时,眼前的景象已是大不相同。   只见偌大的校场中央,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套闪耀着符光的兵甲器械,冬日的阳光洒在金属甲胄上,反射出成片冷光,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实了几分。   三百套八品山纹精钢甲整齐迭放在左侧,甲片呈深青色泽,表面铭刻的土黄色山纹符文隐隐流转,肩甲如卧虎,胸甲嵌着玄铁护心镜,镜面光滑如潭;旁边三百把八品三百炼符文青钢刀斜插在木架上,刀身泛着淡蓝寒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鲛绡,刀鞘上刻着细密的破罡符文,轻轻一碰便有嗡鸣传出——全都是边军中都难得一见的精品。   右侧则是百面八品磐金盾呈扇形排开,盾面宽阔,厚达三寸,边缘铸着尖刺,中央铭刻的固元符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七十套磐山重鳞甲堆在盾后,甲片如鱼鳞层层迭压,甲缝间嵌着防火的石,套上后能抗住七品火元轰击;八十面磐山塔盾则立在重鳞甲旁,盾身高达五尺,正面雕着狰狞兽首,足以遮蔽大半身形。   一百五十张造型精巧的八品破罡连弩架在特制木台上,弩臂刻着缠枝状的破罡符文,箭槽里闪耀黑芒;还有五十张七品裂风弩则单独置于锦盒中,弩臂泛着青黑光泽,弩机处镶嵌着细小的裂风晶,一看便知其射速与穿透力远超寻常弩械;旁边另还摆放着八台造型威严,气势逼人的七品重型床弩!   这些精良装备,足以武装起三百七十名精锐士卒!   按照大虞规制,北司靖魔府的副镇抚仅有三百兵额,而正镇抚则可拥兵四百九十人,即四个百户,满编一百一十人,加上一个五十人的亲兵队。   沈天麾下原本仅有一个满编百户,此次扩编,需新增三百八十人。   其实这三百套山纹甲与青钢刀,是王奎依诺免费赠予的,二人原先都以为沈天只会升至副镇抚,只约定了三百套。   其余的一百套刀甲、七十套重甲重盾,沈天得自掏腰包购买。   此外他还另外加购了四百面八品磐金盾,为所有靖魔兵装备上符宝盾牌。   好在王奎给他打了三折,先前沈天在吴家抄来的钱财,在购买铁鞭柳后刚好够用,账上还留着五万银子以备日常开支。   此时校场上已有人声传来,一队队青壮正陆续汇聚过来,有的已经穿戴好了沈家原有的制式皮甲,昂首挺胸;有的虽无甲胄在身,但个个气血旺盛,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黑压压的人群,粗粗看去,竟有八百九十人之多!   这其中包括了四个乡勇百户以及新编的四个靖魔府百户,还有一个五十人的亲兵队。   这便是沈苍耗时七日,费尽心力从各处招募而来的兵员。其中近半的八品武修是外聘而来,其余则多是从沈家佃户、乡邻以及周边十里八乡招募的青壮。   这些新兵的目光,几乎都被校场中央那些流光溢彩的符宝兵甲所吸引,眼中无不闪烁着惊叹与渴望的光芒。如此精良的装备,是他们以往难以想象的。   值得留意的是,其中还有三名修为八品,体型壮硕矫健的年轻人,穿着金灿灿的‘金阳神甲'。   那是沈天这几天招揽的三位八品武修,都修行纯阳与阳火之法,战力坚强,几乎比肩七品,可将‘金阳神甲'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返回顶部↑ 第166章 金家父子的震惊(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66章 金家父子的震惊(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金玉书遥空摄了一点稻米过来,先搓开后看,又尝了尝,随即眸光微凝。   这稻米米质极佳!颗粒均匀,莹润如玉,入口清甜回甘,更难得的是竟有些许土火灵气蕴藏其中,温养脾胃最是适宜,这便是与南方最上等的玉珠米相比,亦不遑多让!   他又放目远眺,看向那些原属于费家与张家的土地。   但见远处水田连绵,稻穗虽不及沈家本庄的饱满惊人,却也秆壮穗实,在秋阳下泛着健康的金黄光泽,随风轻荡,如波如浪。   他略作估量,心下便有了数,这般长势,亩产八石一斗应是有的。   旋即,他又被沈庄南面一小片格外不同的稻田吸引了注意力。   那约百亩的水田,稻株形态竟与周遭有细微差异。有的稻株明显更高挺些,穗头极大,颗粒异常硕大饱满,几欲垂地;有的则分蘖极多,稻穗虽不如前者壮观,却密密麻麻,如无数金珠缀满枝头;还有一类,茎秆格外粗壮,呈深紫色,穗粒虽略小,却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显然蕴藏的灵机养分更为充足。   这百亩田周遭,赫然有三十名穿着符甲的家丁执着兵刃,神色警惕地来回巡视,显见其非同一般。   金玉书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四面扫了一眼,不由轻声失笑。   他含着几分惊叹,也含着几分自嘲,对身旁的金万两小声道:“看来,我们此番为沈家准备的银钱,还是算计得少了些!”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那座巍然矗立于石丘之上的沈家庄堡。   但见十三丈高的天然陡峭石壁,如刀劈斧凿,构成了庄堡难以逾越的第一道屏障。   石壁之上,又有高达七丈的厚重堡墙拔地而起,以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墙面光滑崭新,雉堞分明,透着沉甸甸的坚固。   墙头内外,二十四座高大巍峨的箭楼如同巨人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四方,森然之气迫人。   金玉书修为五品,眼力极佳,甚至看到其中几座箭楼内,有人正在合力调整着弩臂粗长、闪着寒光的重型床弩。   “七品虎力床弩,光是能看见的就有十六架了,这沈家的根基,是真的起来了啊——”   金玉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随后缓坐回车厢软垫上,摆了摆手,“走吧。”   马车得得,驶近堡门。   只见堡门大开,门内竟络绎不绝地涌出大批青壮与武修,他们并未走远,就在堡门下临河的那片开阔空地上,自发地拉开架势,练武的呼喝声、兵刃破空声、气血奔涌声隐隐传来。   金玉书隔着车窗细看,眼中再次闪过惊异之色,   这些青壮虽阵列稍显散乱,未经严格操训,但个个气血旺盛,筋骨强健,行走站姿间皆可见扎实的武道根基,显然底子极好。   只需稍加整训,便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金玉书转头问儿子:“怎会有如此多人?你可知沈家如今招收了多少私兵部曲?”   他这几个月都在外奔波做生意,对沈家近况所知不详。   金万两忙躬身回答:“父亲,沈少如今有北司靖魔府的正式兵额四百九十人,义勇民壮兵额四百人,据孩儿所知,这两边兵额,沈少都已招满。此外,似乎还额外雇佣了四十名极为勇悍的家丁,待遇听说极好。”   “这岂非是九百多人?他家养得起吗?”   金玉书几乎本能的脱口而出,脸上全是震惊之意。   外面这些人,粗粗看去,七品、八品武修的数量颇为可观,密度不在地方镇军之下,这每日的丹药月例开销绝非小数。   他心中飞快盘算,若按泰天府最高的标准计,假设有十五名七品武修,每人月例药俸合计二千两、八十名八品武修、二百名九品武修,其余六百多普通青壮,沈家一个月仅是供养这些部曲,就至少需开支—— ↑返回顶部↑ 第167章 金氏父子的震惊2(一更)(1 / 3)   第167章 金氏父子的震惊2(一更)   沈天引着金氏父子穿过数重院落,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便越是浓郁。   待得踏入后院那片被高墙严密守护的区域时,金玉书与金万两几乎是同时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极为广阔的田地映入眼帘。   可那田里的土壤并非凡俗的褐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润色泽,更有点点赤红与土黄交织的灵光如活物般在土壤表面蜿蜒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之藤蔓在呼吸、蠕动,散发出温暖而厚重的气息,吸一口便觉心肺舒泰,气血微涌。   其灵气之强盛,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薄雾,氤氲在田地上空,在秋阳下折射出瑰丽的微光。   “这,这是?”金玉书修为高深,感应尤为敏锐,他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九品土灵脉!还有九品火灵脉!双脉交织共生?!如此强盛,距八品恐怕也只有一线之隔!”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天,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刻,他方才彻底明白,沈家为何要蓄养如此众多的家兵部曲!   这两条灵脉,乃是无数世家豪族梦寐以求,足以作为传世根基的瑰宝!   放眼整个泰天府,最大的白家与燕家,也不过各自拥有三条七品灵脉而已。   他们又与青州其他几家三四品世家合力,在天淮山脉深处占据了一条五品灵脉。   金玉书曾经进去看过一眼,那条灵脉品级虽高,却似不及沈家这两条活跃强健!   也就是说,此处灵脉还有继续晋升的可能。   金玉书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地底更深处,还有大量未被完全引导汇聚的、生机勃勃的木系灵气弥漫着,虽未成脉,却已惠及此地所有植物,使得院墙角落的杂草都比别处显得更加青翠茁壮,枝叶片片油亮,仿佛时刻受着滋养。   他们的目光随即被灵田中的作物牢牢吸引。   那三十九亩核心灵田之中,栽种的全是叶片宽厚、呈深绿色的赤根兰。   那些叶子都如最上等的翡翠般深郁剔透,温润生光,其叶脉之中,清晰可见赤红色的纹路,如同熔岩在其中缓慢流动,流光熠熠,散发出浓郁的火土精华气息。   它们深扎于灵脉之上,贪婪地汲取着养分,植株挺拔,生机勃勃,每一株都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长势极佳。   金玉书一看那叶子,就知品相极佳,远非一般品相的赤根兰可比。   可惜金玉书对灵植培育缺乏了解,无法预估产量。   此时微风拂过,叶片轻摇,便有一股温暖醇厚、似檀似蜜的异香弥漫开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丝大地般的沉凝气息与阳光晒透后的干爽暖意。   金玉书二人只轻轻一嗅,便觉那香气直透肺腑,温养气血,令人心神俱醉,仿佛置身于灵蕴宝地,周身毛孔都不自觉地舒张开来。   紧邻的十亩半灵田则种满了火荞麦。翠绿的麦苗在灵地滋养下长势极佳,植株比寻常荞麦高壮不少,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麦穗已初步成型,沉甸甸地压着枝头,穗粒饱满,隐隐透出红芒,显然离成熟不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带着暖意的麦香,纯净的火系灵机令人心旷神怡。   金玉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沈镇抚,您要谈的第三桩生意,莫非是这——赤根兰?”   沈天颔首一笑:“金先生好眼力。不错,正是赤根兰!根据这些赤根兰的长势,从现在起到明年入春前,这三十九亩赤根兰,预计可分批采摘叶片约四千五百斤。   此外,为中和其过盛火性,需同时抽取汁液,预计能得一千二百两左右,二者皆是上好的灵药材。”   金玉书与金万两闻言,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之意!   灵植之物,向来有价无市,根本不愁销路,尤其是此等品质、此等数量!这笔生意做的好。就是他们金家更上一层楼的机遇所在!   金玉书略作沉吟,迅速盘算后:“沈少,老夫可出市价的八成!赤根兰叶,一斤作价七十两;赤根兰汁,一两作价一百八十两!总计约五十四万两白银!货款老夫甚至可先行预支大半!只有一个条件,日后贵府灵田所出一切灵药,万请优先考虑我金家!” ↑返回顶部↑ 第168章 沈八达的震惊与感动(二更)(1 / 3)   第168章 沈八达的震惊与感动(二更)   沈天返回中堂时,堂内众人犹自神色恍惚,仿佛仍未从方才那笔巨款交易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宋语琴站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眼见沈天步入,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轻声询问道:   “夫君,妾身有一事相求,妾~妾身想要购置一件本命法器,钱不凑手,能否在公账上支借一笔银钱?”   她自获取御赐的御器师资格,就一直盯着灵田里那些赤根兰的收入。   宋语琴心里却很忐忑不安,不知沈天会作何反应,眸光微垂,不敢直视。   沈天闻言脚步微顿,眼神平和地看着她:“琴儿想融入什么法器?需多少银两?”   宋语琴见沈天并未立时拒绝,心中稍安,忙凝神道:“妾身所选法器,名为‘三曜镇元鼎’,可以兼顾战斗与炼丹!不过需融入两种三品灵金‘厚土髓金’与‘青梧心铁’,方能将其潜力发挥完全,只是这强化后法器价格颇高,约需二十五万两。”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悄悄观察沈天的0神色,手心微微沁汗。   沈天略作沉吟,就摇了摇头:“不够。”   宋语琴心头猛地一沉,面色瞬间白了三分,指尖冰凉,接着却听沈天说道:“以眼下市价,二十五万两所能购得的‘厚土髓金’与‘青梧心铁’,分量不足以将‘三曜镇元鼎’的神威潜力推至极致。   你既然要炼,便需炼得圆满,不留遗憾,我给你二十九万两,务必购足材料,不可吝啬斤两,损了法器根基。”   此言峰回路转,宋语琴不由错愕抬头,怔怔望着沈天,几乎疑为自己听错。   待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惊喜与酸楚猛地冲上心头,眼圈霎时便红了。   宋语琴忙低下头,掩盖住眸中泛起的莹然水光:“妾谢过夫君!”   自她被揭破楚国细作身份,于沈家之中始终如履薄冰,行事小心翼翼,连挑选本命法器都不敢越过沈修罗的法器价格。   她从未想过沈天会对她如此慷慨。   厅内众人皆静默无声,即便是素来与宋语琴不甚和睦的秦柔,此刻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出言反对。   众人皆心如明镜,沈家现在看似风光,其实危机四伏,灵田之秘犹如小儿持金过市,迟早引动风波。   宋语琴武道天赋极高,早前深入地窟便显露出两种武道接近真意层次的雏形,若能顺利融入本命法器,短期内必可直入六品,其战力足堪比拟六品上位。   她如今与沈家已是一体,增强她的实力,便是增强沈家自身的保障。   墨清璃眸光清泠地看了宋语琴一眼,又转向沈天,语气平静无波:“语琴支借二十九万,剩余公账尚有八十六万两余款,这些钱你作何打算?若要保庄堡万无一失,那就得再雇佣四至五位六品武修方为稳妥。”   沈天却再次摇头:“眼下仓促招募外来六品,心性难测,未必可靠。我等亦未必能轻易驾驭震慑。”   他目光转向秦柔,“柔娘,小锐购置法器,尚缺多少?”   秦锐若得趁手法器,凭借庄堡箭楼地利,足以牵制一位六品高手,也是一份重要战力。   秦柔被突然问及后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我手中已备下十八万两,尚缺六万之数。”   “这六万两,亦可从公账支借,许他两年内归还即可。”   沈天当即拍板,大手一挥,“再预留三十万两,以备购置田亩之需,再留十万供日常开销周转,余下之数,我另有用处。”   他顿了顿,一声苦笑,“我那大伯身在京城,官居御马监提督,看似显赫,实则一向清苦自持,年年还不忘省下俸禄补贴家中,如今我等产业初成,略有盈余,自当回馈一二。”   说罢,他行至书案前,示意侍立一旁的沈修罗为其研墨铺纸,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落笔书写起来。 ↑返回顶部↑ 第169章 家书抵万金2(三更)(1 / 3)   第169章 家书抵万金2(三更)   沈八达就着窗外的落日余晖,看信上的文字。   “伯父大人尊鉴:   自违慈训,倏忽数旬,遥念京华,无日不神驰左右。侄愚幸赖伯父福荫,家中诸事渐次顺遂,敢以近况禀告,聊慰远怀。   今岁我家田产晚稻丰稔,泰天府内堪称翘楚,亩获近十二石,实为罕有。连同沈家集、沈村等处田亩所出,计可得谷廿六万五千余石,除留用口粮外,售与金氏得银三十七万二千两。   另有妾室语琴,素研丹道,偶得秘法,以庄中所产紫玉桑葚为主材,辅以灵药,酿得‘紫霞酿’四万斤,此酒温养气血,别有玄妙,亦售与金家,得银廿四万两。   尤可喜者,家中灵田已稳固,双脉交织,生机勃发,赤根兰长势极佳,预计至明春前,可采收叶片四千五百斤、汁液一千二百两。金先生已预以五十四万两订之,银货两讫。   如今家中产业略成,用度无忧,且颇有盈余,伯父远在京师,清苦自持,犹时时垂念家中,侄愧怍无地,今先奉上四十万两,略尽孝心,愿伯父勿再以家中为念,安心修为。   俟至明春,灵田尚有厚利,足供伯父修行资用,侄当源源奉上。   家中安全,伯父亦可宽怀。语琴不日将融炼‘三曜镇元鼎’,晋升六品御器师在即;秦锐法器亦将有着落,庄堡防务更添保障。   今已招募部曲家兵,计九百三十人,皆精选劲卒,已全员配发八品符宝兵甲,弓弩齐备,其中有七品武修十五人,皆为侄精挑细选,忠勇可靠之辈,堪为臂助。   庄堡之上,设十六台七品虎力床弩,射程达八里,足以覆盖周遭要地;又于堡周要害处,栽下铁鞭柳幼苗八株,待其长成,可固庄堡根本——”   看到“铁鞭柳”三字,沈八达瞳孔顿时微微一收,心下骇然:八株铁鞭柳幼苗?此乃军资禁品,市价一株岂止十万两?八十万两都未必能拿得下!   还有那九百三十人的八品符宝兵甲,十六台七品床弩——所费银钱,恐逾百万之巨!天儿何处得来这泼天财富?   他强压心惊,继续看去:   “——谈及此柳,亦有一番波折。侄于鬼柳集偶遇此物,听风斋荆斋主言其品相稍欠,作价二万两一株。侄一时心动,尽数购回,然事后思之,深悔孟浪,恐为奸商所欺。   幸得语琴颇通药理,调制独特药水浇灌养护;柔娘之妹玥儿,于此道亦颇具天赋,自学成才,悉心照管。而今八株幼苗竟皆成活,虽外观仍见蔫萎,然根系深扎,生机内蕴,似无大碍。或可见荆斋主亦有走眼之时。”   沈八达看到此处,心下不由冷哼一声。   这个荆十三娘,他在京城也听闻其名,其精似鬼,岂会走眼?   二万两一株的铁鞭柳,必是本身有极难察觉的暗疾隐患,近乎废苗!此等价格,就是坑骗无疑!幸得家中竟有能人挽回,实属万幸。   “——侄与荆十三娘另有一桩交易,彼欲请托伯父,于明年年初,清查青州境内所有皇庄、皇店田亩账目。以此为条件,换取一份紧要情报。侄已应允代为转圜。   其所供情报,指向东厂驻青州理刑百户厉千书,方是此前柳振山兄弟自府衙牢狱脱出,并袭刺侄儿之幕后主谋。此事关乎侄儿安危,恳请伯父于京中代为探明此獠根底、背后牵扯,侄在青州,亦当小心查证。   另有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屡生事端,处处针对沈家,前番暗中掣肘,意图寻衅;今又阻我购田,致使地契迁延不批;此獠不除,沈家难有宁日!侄深恨之,有意与齐岳联手设局除之,唯忧其后继之人,若继任者仍为东厂厂公心腹,则去一虎又来一狼,终非长久之计。不知伯父在京中能否运筹,确保青州镇守太监一职,不落东厂亲信之手?若伯父能令妥当之人接任,侄将暗中谋划,除灭此獠。   末了,谢家小姐映秋日前传来佳讯,北天学派已允诺助侄通过内试,彼云不日将亲至庄堡,接引侄前往州城,拜见其师兰石先生,届时可敲定内门名额,若得入北天学派,侄之功法前程皆有望矣。详情待面禀,伯父勿念。   秋深露重,万乞珍摄,临书依依,不尽所怀。   侄天”   沈八达将信纸反复阅罢,指尖摩挲着那迭四十万两的银票,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既有欣慰,亦有疑惑,心中感慨万千,如潮涌翻腾。   他欣慰的是我家麒麟儿终于长成,非但能独当一面,经营偌大家业,更能回馈长辈,思虑周详。   疑惑的是沈天信中有许多地方语焉不详,让他心生重重迷雾。   比如沈天那购置天价兵甲、床弩的巨款从何而来?那灵田产出虽丰,亦不足以支撑如此挥霍。 ↑返回顶部↑ 第170章 兰石先生(一更)(1 / 4)   第170章 兰石先生(一更)   泰天府边界,群山深处,人迹罕至。   一处隐蔽的山谷内,峭壁陡立,藤蔓缠绕。吴兆麟独自一人站在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山洞入口前,他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往日里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度已被丧子毁家的刻骨仇恨与连日奔波的风霜侵蚀得所剩无几,唯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怨毒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   他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冷潮湿的空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气血与恨意,朝着洞口方向沉声道:“吴某求见谭寨主,还请通传。”   声音不高,却以真元送出,穿透洞口布置的简易幻阵,清晰地传入洞窟深处。   此处并非黑风寨原本的山寨所在。   黑风寨的老巢本在靠近邻县‘林源县’的卧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然而近日朝廷因太虚幽引阵一案,调集大军清剿青州境内所有可疑的匪寨,黑风寨首当其冲,损失了不少人手,不得不放弃经营多年的基业,仓皇转移至这更深更僻的荒山野岭暂避风头。   片刻之后,洞口幻阵波纹一阵晃动,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的悍匪走了出来,他打量了吴兆麟一眼,眼神淡漠,略微点了点头:“大当家让你进去。”说完,便侧身让开通路。   吴兆麟默然跟上,随着那亲信步入洞窟。   洞内初时狭窄阴暗,仅容一人通过,行十余步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悬挂着各色钟乳石,四周石壁上插着不少火把,跳跃的火光将洞内景象映照得明暗不定。   溶洞中央,一块平坦的巨石被充作议事之所。   主位上坐着一人,正是黑风寨大当家‘摧山手’谭天齐。   他身材十分高大,且异常雄壮,穿着一袭暗紫色的锦袍,敞着胸怀,露出肌肉虬结的古铜色胸膛和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位面容也很粗犷,颔下虬髯如戟,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浑身散发着草莽豪强特有的霸道与桀骜气息,此刻正眉头微蹙,显出一丝不耐。   在谭天齐下首,分别坐着三位气息彪悍的男子,皆是六品巅峰的修为,乃是黑风寨的副寨主。   他们目光或阴鸷、或审视、或隐含讥嘲地落在吴兆麟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不善之意。   洞窟四周,还散布着数十名精悍喽啰,无声地擦拭兵刃或打坐调息,气氛压抑。   “吴兄,”谭天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却冷淡疏远,“什么风又把你吹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莫非还是为了找那沈天报仇之事?”   他语气中的不耐几乎满溢出来。   他现在对吴兆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   此前黑风寨确实依靠吴家销赃,也通过吴家购买了大量符宝兵甲和修炼丹药,获利颇丰,可也正是因为与吴家牵扯过深,此次才被朝廷大军重点关照,害得他们损兵折将,丢了老巢,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心中岂能没有怨气?   若非吴兆麟深得他们‘主上’赏识,且吴兆麟自身底蕴犹存,谭天齐都懒得再见此人。   据他所知,此人逃出时不仅带了六十多名忠心旧部,在外还秘密掌控着两股各九十人、装备精良的精锐马匪队伍,整体实力甚至能威胁到他们黑风寨。   吴兆麟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见,只是朝着谭天齐拱了拱手,沉声道:“谭寨主,那沈天不仅是昔日费家灭亡的罪魁祸首,此次更坏了我家太虚幽引主阵!致使主上预定的举事时间,不得不平白耽搁一月之久,其余几处主阵亦有暴露风险。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且他那沈家庄堡的位置卡在要冲,于我大事极为不利,已不可不除!”   他语声顿了顿,眉头紧皱:“据我部下最新打探,沈家庄如今招募的家兵部曲已超九百人,装备之精良丝毫不逊边军精锐,正在日夜加紧操训,最多再过一个多月,便可成军!届时其庄堡防御必将更加严密牢固,我们现在动手,难度远比日后要小!”   谭天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摊手道:“吴兄,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但眼下王奎正调集朝廷大军,像篦子一样四处搜寻我等踪迹,弟兄们风声鹤唳,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去攻打沈家那等坚堡?一个不慎,就是引火烧身!”   吴兆麟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立刻凝神道:“谭寨主无需为此担心!王奎与崔天常那边,我自有办法布下疑阵,可将他们主力引开至少半天。以贵寨与我麾下的实力,半日之内,攻破沈家庄堡绰绰有余!   寨主也无需担忧泰天府的那些豪强世家,因崔天常巡查武备,那些世家豪强之主都盼着青州境内出些变故,我可担保,届时这些人一定会作壁上观。” ↑返回顶部↑ 第171章 圆满无暇(二更)(1 / 2)   第171章 圆满无暇(二更)   谢映秋闻言却理直气壮地一扬眉:“我是被你开革出门了,可我还是你一手养大的女儿!养女见义父不行吗?”   兰石先生脸色愈发冰寒,袖袍一拂,语气斩钉截铁:“滚!我没有你这个营私舞弊、贪赃枉法的女儿。”   “贪赃枉法?”   谢映秋一声冷笑,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世道本就如此,大虞官场从上至下早已烂透了,似师尊这样的清正之人寸步难行!朝堂上所谓的清流,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我若不随波逐流,不略施手段,不同流合污,还怎么在官场上立足?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微微昂起下巴,目光锐利:“我不谋权,不敛财,不升官,哪来的银钱购买修行资粮?难道要像那些寒门子弟一样,空有天资却蹉跎一生?”   兰石先生眸中厉色更盛,声音虽平静却带着深深的失望:“我早已说过,做人做官,首重心正,尤其是你身为学官,更该以身作则!银钱若真不够,你大可以来找我——”   谢映秋不等他说完,便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语气激动:“找你?义父,你炼丹所得,连自己疗伤都捉襟见肘,还能给我多少?难道我要靠你省吃俭用挤出来的那点灵石过活?还是你想看我落到大师兄和师姐那样的下场?或是像三师兄那般,因坚守你那所谓的‘正道’,穷困潦倒三十年,至今也不过是个区区四品下!”   她越说越激愤,眼中泛起一丝血丝:“当今之世,寒门与无依无靠之人,想凭‘正道’出头,比登天还难!我与师兄师姐们要么出身微末,要么被家族弃若敝履,毫无根基底蕴。   既然有更便捷的路可走,我为何不走?难道非要撞得头破血流、一事无成,才算对得起你的教诲?”   沈天在一旁听得暗自咋舌,他没想到谢映秋竟能在其师面前,将贪污受贿、以权谋私之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更让沈天意外的是,谢映秋与兰石先生不但是师徒,居然还是养父女。   此时,谢映秋又猛地瞪向兰石先生,语气尖锐如刀:“还有!当年大师兄在御器司修行时,你便已是监丞!那时你若肯为他稍稍破例,动用些许人脉资源,非但北天学派能多一位绝代英才,你何至于后来独力强撑,落下这一身难以愈合的暗伤,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兰石先生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霎时掠过无数复杂情绪——有痛楚、有懊悔、有追忆,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抬手指向院外,声音平静得可怕:“滚!你既要走你的‘捷径’,从此便与我这老古板再无瓜葛,不必再来。”   谢映秋见兰石先生似是真动了怒意,反而稍稍平静下来,语气放缓:“行了,我今日来寻你是有正事。你且听我说完再赶人不迟。”   兰石先生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谢映秋伸手一指沈天:“这位是泰天府御器司新秀榜榜首沈天,亦是今年贡生院实战月考之魁首,我欲举荐他直入学派内门,望师尊能出面,助他通过内试。”   她不等兰石先生回应,又言辞极力推崇道:“沈天年未十九,已臻八品巅峰,其童子功根基之浑厚圆满,乃我平生仅见!先天真气精纯无比,沛然莫御;武道天赋超群绝伦,悟性惊人,实乃千百年难得一遇的良才美质!我此举是为学派荐才,师尊万不可因厌弃我一人之行事,便使北天学派错失此等未来栋梁!”   兰石先生闻言,目光终是正式落于沈天身上。   他凝神细观,眸中隐约有清光流转,似在探查沈天的根底。   但见沈天静立原地,身姿如岳峙渊渟,周身气息圆融无瑕,虽刻意收敛,仍有一股纯阳刚正、浩大磅礴的气象自然流露。尤其那脊柱之处,三十三节先天骨节节贯通,宛如一柄未出鞘的天道神剑,支撑起一身磅礴气血与无瑕根基,隐隐竟有龙吟之象蛰伏其中,仿佛圆满无缺!   兰石先生清癯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容,脱口而出:“这不止是大成,是圆满之境!年未十九,童子功竟能修至真正的圆满无暇——老夫平生未见第二人。”   谢映秋闻言也是一怔,诧异地瞥了沈天一眼,她也没料到沈天的童子功竟在短短时日内更进一步,达到了传说中的圆满层次。   随即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不仅如此,不久前,沈天更于地方‘金穗仙种’大案中挺身而出,洞察奸宄,揭弊有功,活民无数,其心性、胆识、智慧皆属上上之选,绝非徒具武力之辈。”   “沈天,金穗仙种案——”兰石先生稍作凝思,似有印象,“我听闻过此事。你便是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之侄?”   沈天不卑不亢,拱手行礼:“晚生正是。”   兰石先生目光扫过沈天身上那套流光内蕴的御赐‘煌曜光明铠’,微微摇头:“他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功体,更身居六品镇抚之职,圣眷正隆,又有沈提督在朝中翼护,前程自当无量,内门名额虽珍,于他而言,又何必急于一时?更无需老夫多此一举。”   谢映秋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师尊,你当我不知如今大虞现状?所有抡才大典、晋升之途,早已被各大门阀世家垄断把持,便是天子有时也无可奈何!北青书院今年的十个内门名额,早已被学派内那几个山头大佬瓜分殆尽!光那位亲王殿下就至少要拿走五个!”   她言辞激烈:“沈天武道天赋再高,届时考核时,那些人也只需轻飘飘一句‘道缘不足’、‘心性未熟’,便能将他刷下!当年我文试武试皆是第一,不也险些名落孙山?师尊,沈提督虽权势不小,但一时半刻也难以将手伸进北天学派的内务中来,弟子无奈,才只得来求您出面相助。” ↑返回顶部↑ 第172章 旧日恩师(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72章 旧日恩师(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兰石先生凝视着谢映秋,目光中交织着失望、震惊与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割舍的关切。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挥了挥手:“你给我出去,沈镇抚留下。   谢映秋闻言,心中一紧,随即涌起一丝欣喜。   她深知师尊的脾气,说出这句话便是应允了。   她不敢多言,生怕再生枝节,连忙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可就在她一脚即将迈出门槛之际,兰石先生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如同秋日寒泉,刺入她心底:“这次的事,我看在沈镇抚天资难得的份上可以破例,但我对秋儿你很失望,接下来的一年,你不可再踏入我院中半步。你在外是死是活,是荣是辱,都与我无关,不要再来找我,还有,若我再听到你有任何贪墨徇私之举,你我父女之情,便恩断义绝。”   谢映秋脚步猛地一顿,背影僵硬了片刻,她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一口气,随后更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兰石先生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发了一阵呆,眼中闪过了痛心、无奈与深深的疲惫。   良久后,他才转回身对沈天苦涩笑道:“让沈镇抚见笑了,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孽障,是我管教无方,才让她行事如此荒唐悖逆,竟将那般凶险的邪异法门传授于你,竟误你道途,铸成大错,老夫在此代她向你致歉。”   “先生言重。”沈天摇了摇头,神色诚恳,“谢监丞虽传了我血炼之法,但事后已极力帮我寻求化解压制之法,如今情况已初步稳定,效果尚可,情况远不似谢监丞说的那么严重。”   他稍稍犹豫,还是言辞委婉的说道:“晚辈冒昧,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先生对谢监丞是否太严苛了?谢监丞她行事方式确有待商榷,但人非圣贤,皆有欲求,或为名,或为利,或为修行资粮。   而当今世道,清流难行,若一味只以严规苛条相束,而不予其正道出路,加以引导,只怕适得其反,会让她在歧路上越行越远,且此番若因晚辈之事,致使先生与监丞父女离心,晚辈心中实在难安。”   兰石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不禁重新打量了沈天一番。他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看事却如此通透,言语间透出一种超乎年龄的练达与洞察。   他苦笑了一声:“你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且世道浑浊,清流难为,这些道理,我活了这些年岁,又何尝不知?   只是我现在若为她破了例,坏了立身的规矩,来日又有何颜面去见她的那位大师兄?又如何对得起我那两个因坚守本心而蹉跎半生,甚至陷入凄惨境地的弟子?”   他话语中,满含带着浓浓的自嘲与辩解的意味。   兰石先生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某些沉重的回忆,声音低沉:“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些关于我的旧事,昔日那‘丹邪’沈傲,便是在我主持贡生院期间出的纰漏。   那时我太过僵硬古板,恪守教条,不知变通回护,未能及时察觉并化解危机,以致他几乎被当地一家三品世家逼入绝境,最终不得不杀人亡命,成为邪修,此事~此事我愧疚至今,常思若当时我能稍圆融些许,或许结局便会不同。”   说到此处,兰石先生自己心中也觉奇怪,不知为何,与这少年独处片刻,竟莫名生出一股倾诉的欲望,将这些深埋心底,本不该对一个少年与外人言的旧憾与自责都道了出来。   沈天则默默无言,心潮暗涌。   他心中低语:老师啊老师,您何错之有?您坚守原则,秉公持正,本就是师者应有之义。   错的是那弱肉强食、逼人入魔的世道,错的是那些仗势欺人之辈,而非您这不肯同流合污的清澈之人。   我沈傲,从未怨过您分毫!   相反,他对兰石感念至深。   昔日他初至天原郡御器司,还只是一个家世寒微、备受白眼的‘下舍生’,是所有同窗中背景最差的一个。   是兰石先生发现了他的天赋,不因他的出身而轻视,反而耐心指点他武道修行,传授他炼丹之法,将那些被世家视若珍宝的典籍丹方对他倾囊相授,这才让他得以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拥有了日后傲视同侪,乃至与朝廷抗衡的武道之基。   就连他‘丹邪’沈傲的那件本命法器,最初也是得益于老师的慷慨资助。   那总价二十七万两的法器,他自己拼死拼活只攒够了七万,是老师在他杀人逃遁的那个夜晚,强塞给他的二十万两银票,助他最终炼成。   再若非老师后来拼死阻拦那位追杀而至的三品上武修,他早已毙命当场,又何来后来的‘丹邪’? ↑返回顶部↑ 第173章 六臂青钢(一更)(1 / 3)   第173章 六臂青钢(一更)   徐天纪稍稍沉吟,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既是副山长亲自举荐,自无不可。不过还请副山长稍待片刻,待这位考生考核完毕,再行安排。”   他说话间,眼神似无意地向外一扫,堂外侍立的两名学正官与一名助教心领神会,当即悄然退走,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兰石先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只作未见,神色淡然,负手而立。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兰石侧目看了过去。只见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与督学官孟琮联袂而至。   宇文汲身着正四品绯色官袍,补子上绣云雁,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颌下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润中透着久居上位的精明与沉稳。   督学官孟琮则年富力强,约莫四十上下,正五品官职,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一身青袍熨帖平整,显得极为干练。   他眼里则藏着深深厌恶,心里想这颗茅坑里的石头又要整幺蛾子了?   这个兰石自诩清高,喜欢帮助所谓的寒门子弟,自此人担任北青书院副山长以来,屡屡插手北天学派的弟子选拔,是个让北青书院上下同僚都头疼厌憎之至的人物。   光是孟琮本人,就因此人之故,一年少收十几万两纹银。   让孟琮奇怪的是,以前此人只在公考中兴风作浪,只因那些寒门弟子根本没法进入北青书院的内门试,今日他怎么会为一个阉宦子弟出头?突然出手干预?   宇文汲入得堂来,先是对兰石先生拱手为礼,笑容温和如春风:“兰石兄今日怎会有空亲至考堂?前几日听闻兄台闭关炼丹,还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出关呢。”   他语声微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沈天,随即压低了声音,言辞极其的隐晦含蓄:“兰石兄,今年内荐的十个名额,州里各位大人乃至京中几位贵戚都已有了章程,各方角力,好不容易才定了盘子,若是此刻变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恐生诸多不便啊——兰石兄爱才之心,我等皆知,不如这样,且让这位贤侄稍待一年,明年年初,老夫必定全力助你,保举他一个内荐名额,如何?”   他话说得圆滑,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利害关系,又许出来年承诺,让人难以抓住话柄发作。   兰石先生闻言却心里一声嗤笑,明年这山长哪怕守诺全力助他,也未必就能拿得到吧?   他丝毫不为所动,神态反倒更显强硬,断然摇头:“山长好意心领。然则人才难得,岂可延误?此子名沈天,年未十九,已将童子功修至真正圆满无暇之境,根基之雄厚纯阳,乃老夫平生仅见!   其先天真气沛然莫御,气血如龙,实是千载难逢之良材美玉!让我北天学派将如此天才遗落门外,不仅是对不起宗门列祖列宗,更是耽搁了学子的大好前程,此例绝不可开!必须今年参考,名额,也必须今年拿!”   宇文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由又仔细打量了沈天一番,这才问道:“还未请教,这位考生高姓大名?”   兰石先生不等沈天开口,便直接答道:“他叫沈天,乃宫中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亲侄!”   宇文汲与身旁的孟琮、徐天纪闻言,面色皆是微微一变。   沈八达之名,他们自然知晓,乃是当今圣上跟前新晋的红人,御马监提督虽品级不算顶尖,却是实打实的腹心之任,权柄极重,圣眷极隆,确是不好轻易得罪。   然而那十个内荐名额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同样非同小可。   宇文汲沉吟片刻,仍是选择婉转劝说,目光看向沈天,语气愈发温和:“原来是沈镇抚,失敬!沈镇抚年轻有为,身居要职,未来前程自是远大。   其实以镇抚之才,即便参加半月后的公考,也定能脱颖而出,届时老夫必当从中斡旋,确保镇抚能夺得一个公考名额,如此既全了规矩,亦不耽搁镇抚修行,岂不两全其美?”   沈天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他微微昂起下巴,眼神桀骜,活脱脱一个仗着家世背景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模样:“山长好意,沈某心领了,只是我既然有实力直接拿内荐名额,何必再去公考那潭浑水里打滚?听说那里面的门道更深,我这般出身,怕是更容易被人联手做下去,这名额,我今天还就要定了!”   他心中冷笑,公考各方势力交织,明争暗斗更甚,他这‘阉党’后裔的身份,在那些自诩清高的世家门阀眼中更是扎眼,正常途径的希望反而渺茫。   更何况公考还需等待大半个月,他的童子功已然圆满,七日内必能将周身骨髓尽数炼返先天,达至八品巅峰,现在急需一门功体转换,才能维持这修为突飞猛进之势。   宇文汲见他如此态度,眉头不禁大皱,但面上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考吧,徐司业,安排沈镇抚进行考核。”   此时堂中先前那名考生已然考核完毕,面色苍白地从殿内退下。   沈天依言上前,按照考核规矩,将身上的煌曜光明铠、纯阳血戟等符宝尽数卸下,只穿着一身劲装,大步走入堂中那座刻满玄奥符文的考核阵内。 ↑返回顶部↑ 第174章 三大真形(二更)(1 / 4)   第174章 三大真形(二更)   沈天五指收拢,牢牢握住那两对玄铁短戟的戟杆。冰冷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戟身沉重,质地均匀,虽无符宝灵光流转,但其锻造所用的玄铁显然品质极佳,内蕴坚韧,足以承受他的力量爆发。   他四臂随即微微舒张,关节处发出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嗡鸣,如同强弓硬弩被缓缓拉开。   纯阳先天真气自三十三节圆满先天骨中奔涌而出,至阳至刚,炽烈如熔岩;赤血战体的磅礴气血随之沸腾,如大江大河般在血管中咆哮。   两股力量并未简单迭加,而是在童子功那圆融无瑕的框架下,被一股蛮横的意志强行拧合在一起,化作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霸道的全新力量!   他周身空气开始扭曲,热浪升腾,仿佛一尊沉睡的远古战神正自苏醒,那凝而不发的威势,已让离得稍近的一些考生感到呼吸滞涩,心惊肉跳。   “嗡——!”   那“六臂青钢傀”眼中猩红光芒大盛,核心符阵被彻底激活,六柄弧度惊人的长刀骤然弹起,刀身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锐响。   下一刻,它动了!金属脚掌猛蹬地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六道匹练般的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风暴,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向着沈天周身席卷而来!刀光未至,那强大的罡力与凌厉的刀压几乎要割裂皮肤!   沈天看着这足以将寻常七品武修瞬间绞碎的攻势,眼中却波澜不兴。   他不闪不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地砖轰然碎裂!   “破!”   一声低吼,如荒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大堂嗡嗡回响!他四臂同挥,双戟齐出!   没有精妙绝伦的招式变化,没有避实击虚的身法腾挪,有的只是最纯粹、最野蛮、最霸道的力量倾泻!   童子功的至阳本源为这力量提供了无穷的底气和韧性,纯阳天罡的煌煌罡气为其披上了无坚不摧的锐利锋芒,赤血战体的沸腾气血则赋予了它焚尽一切的狂暴属性!   “铛!!!”   第一次碰撞,声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沈天左手一对短戟悍然砸下,精准无比地同时劈中两柄斩向他头颅和胸口的弧形长刀!   恐怖的力量对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混合着璀璨的火星向四周疯狂溅射!那青钢傀冲势猛地一滞,两条手臂竟被砸得高高荡起,刀身嗡鸣不止!   “狂阳碎灭横日!”   在同一时间,他右侧一对短戟一记横扫千军,蛮横地撞开另外三把削向他腰肋的刀光,戟刃与刀锋摩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刮擦声,带起一长溜耀眼的火链!   而最后一把悄无声息刺向他后心的长刀,则被他一条罡气手臂反手一戟精准点中刀尖,‘叮’的一声脆响,那刁钻一击便被轻易荡开!   交手不过五合,攻守之势已判!那六臂青钢傀竟被沈天这狂风暴雨般,以力压人的蛮攻打法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那狂暴的六刀流,在绝对的力量和四臂带来的全方位防御面前,显得徒劳而笨拙!   “嘶——!”   围观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先前还保持矜持的学官,还有外面一些闻风而至,凑过来看热闹的书院学子,此刻无不色变。   “这家伙,好生猛的力量!竟能正面硬撼六臂傀的连环刀斩?”   “这是童子功,已经圆满的童子功,三十三节先天骨!”   “这不可能!哪有十九岁的童子功圆满!我听说现在最快的记录是二十五岁。”   “四臂同运,分进合击,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心神掌控力?他的元神强度到底有多高?”   “你们看他的真气!至阳至刚,沛然莫御,却又隐含一股焚血蚀骨的凶戾!这绝非普通纯阳路数!” ↑返回顶部↑ 第175章 众人的震惊(三更)(1 / 5)   第175章 众人的震惊(三更)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那‘六臂青钢傀’残破的身躯兀自冒着细微的电光与青烟,关节处发出的‘滋滋’哀鸣就是此刻唯一的声音。   高台之上,山长宇文汲、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措手不及的尴尬。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沈天的武道如此霸道!   竟能以八品修为,以近乎碾压的方式,硬生生将这具接近六品的六臂青钢傀打得近乎报废。   此时兰石先生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他目光如炬,直视宇文汲,声音沉凝有力,打破了殿中沉寂:“山长,司业,督学,沈天参考四项——体魄、力量、身法、实战,成绩皆为顶格,无可争议,此等良才美玉,百年罕遇,乃天赐我北天学派之瑰宝,理当接纳,倾力栽培,方不负学派育才之本心,亦不致令明珠蒙尘,流入他门,届时悔之晚矣。”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徐天纪与孟琮:“凡事皆应有度,过犹不及!还望诸位三思,以学派为重,勿要因一己私意,或些许外物,便罔顾公心,逆势而为!”   兰石先生雪白长发垂落肩头,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微微发亮。   方才为阻拦这三人暗手,兰石已耗损不少心神,却依旧挺直脊背,如一株傲立寒雪的青松。   他此刻的心境已与方才不同。   先前更多是因谢映秋闯祸不得不代为转圜,存着弥补之心。   但他亲眼见证沈天那圆满无瑕的童子根基、磅礴如海的纯阳真气以及匪夷所思的武道真形后,他是真正起了爱才之念,决意要将这块璞玉纳入北天学派。   如果沈天愿意,他甚至想将其纳入门下,悉心雕琢。   此子在武道上的潜力,还远超他此前的预判。   三人都听出了兰石的警告之意,这位是劝他们不要再干涉考核。   徐天纪脸色最为难看:“兰石兄,这位沈镇抚天资卓绝,确是不假,然内门名额事关重大,非仅武力一项可决,道缘、心性,亦是我辈武修登临绝顶不可或缺之根基,岂可轻忽?还需考核完备,方可定论。”   他是绝不允沈天通过内门考的!   其实那几十万两的银票算不得什么,关键是他们徐家付出的好几个人情,也要在这次打水漂。   这是他们徐家由四品世家冲击三品世家的关键档口,徐天纪绝不容有失!   徐家现已有七位学派弟子,五代以来出过两位三品高官,接下来再有一位三品官,就是三品世家!   可自大虞开国定鼎这七千年来,朝中三品以上高官,二品以上武将,都唯有四大学派出身之人才能升任!   这是七千年来的铁律,比前朝更严格!唯有内廷阉党才能例外。   只因这天下间最顶尖的一二品武道真意图,还有那些最顶尖的修行资源,两成在内廷,两成在门阀,其余六成在四大学派!   徐天纪此时又斜眼看向宇文汲与孟琮,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案上一方砚台,将墨汁轻轻推得离二人更近些:“说来前几日我与山长、孟督学商议名额时,还讨论过根基这事,国家抡才取士,为的是镇压九罹神狱,而要镇压住那些妖魔,首要就是心性,沈天虽战力出众,可年纪尚轻,心性未必稳固。”   宇文汲与孟琮都看懂了他的暗示。   他们二人都拿过徐天纪的笔墨钱!且徐家还额外拿出了一些东西。   宇文汲的一位族侄,就在半月前升职正七品县令,为百里候,正印官!   他二人既已收下好处,自需助徐天纪一臂之力!   这沈天的天赋是好,堪称天骄,可以他的条件,迟一两年入门未尝不可。 ↑返回顶部↑ 第176章 通天之变(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76章 通天之变(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是2000月票加更!   山长宇文汲被兰石先生冷冷凝视,只能略含歉意地扫了徐天纪一眼,微一颔首:“按规矩,理当擢入内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大堂内正落针可闻,无比清晰地传入诸人之耳。   此言一出,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使得堂内压低的惊呼与议论声嗡然四起。   一名面色枯黄的书院博士捻着胡须,瞠目结舌:“四世便寻得铜钱?此子的道缘如此深厚?!”   “一般道缘再怎么深厚,都是五世吧?”   “六世都是凤毛麟角。”另一人眸光复杂:“我当年考了三次才合格,最后一次是经历了七世才寻到我的缘,此子竟只用了一半时间!”   “十九岁的内门!童子功圆满!硬撼六臂青钢傀!顶格的道缘,顶格的心性,这沈天,不得了啊。”   也有人不以为然,语含酸意:“我看就是运气好!道缘这东西,本就玄乎得很。”   “嘘!噤声!没看徐司业脸色么?”   宇文汲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私语,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悔意。   今日非但没能压下这沈天,反倒与这位潜力无穷、背景亦是不凡的后起之秀结下了梁子,实非智者所为。   不过他宇文家乃青州根深蒂固的三品世家,树大根深,倒也不真惧一个初入内门的少年与一位宫中权宦。   且沈天入了学派后,还有真传一关要过。   只有成为北天学派的真传弟子,才能修四品以上武诀,有资格晋三品文官,二品大将。   ——那才是真正的难关,仅凭天赋绝难逾越。   徐天纪面沉如水,鼻腔里一声冷哼后拂袖转身便走。   那宽大的袖袍带起一股罡风,将周围的一应摆设尽数震碎。   只是徐天纪眼底不但燃烧着不甘怒恨,还有浓浓的斗志。   ——既然压不下这沈天,就需在别处补回来,他得尽快着手,将另一位内定考生压下去!   这次考核,他徐家势在必得!   宇文汲目送徐天纪愤然离去的背影,只觉额角隐隐作痛。   他知道以徐天纪的性子,此事绝难善罢甘休,书院内部一场纷争已在所难免。   他勉强按下心头烦厌,转向兰石先生,语声冷漠:“麻烦副山长带他去主簿那里登录内门学籍,领取信物,再去参拜祖师堂,之后便可凭学籍领取功法与月俸了。   正式的入门大典需等公考结束,明年三月正式开学,与其他新晋内门弟子一同举行,届时他必须到场。”   兰石先生微微颔首,也神色淡然:“分内之事。”   说罢,他便示意沈天跟上。   沈天神色平静,仿佛周遭那些或惊羡、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皆与他无关,默默跟上兰石先生的脚步,一起前往主簿院。   有兰石先生看着,主簿院的流程虽繁琐,过程却很顺畅,录名、验印、登记修为功体,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沈天便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内门弟子令牌与服饰。 ↑返回顶部↑ 第177章 当告乃翁(一更)(1 / 2)   第177章 当告乃翁(一更)   半刻时间后,沈天自藏书阁四楼缓步而下,手中捧着十馀枚玉简与卷轴,稳稳放在了底层典簿面前的青檀木长案上。   兰石先生原本正在翻阅一部丹经,抬头瞥见沈天所选功法,不由怔了怔。他伸手取过最面上那枚暗金色的玉简,神识微微一扫,面上便露出讶异之色:“《九阳天御》前四重?还有——《神阳玄罡遁》?”   他抬目看向沈天,语气带着几分提醒之意,“沈镇抚或许不知,这《九阳天御》的修行难度,在我北天学派诸多秘传中,可是仅次于童子功的。”   他见沈天神色平静,便耐心解释道:“童子功虽被誉为天下第一筑基功体,根基无瑕,但耗费光阴亦是漫长。   常人修习其它功体,四五年间或可踏入九品、八品之境,而童子功却需二十载苦功方能大成。然一旦功成,此后修行便是一片坦途,譬如令伯父沈公,不过二十载便已臻至三品上的境界,足见其效,但这《九阳天御》却不同——”   兰石先生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玉简上那灼热的纹路,语气凝重:“此功非但进展极其缓慢,所需积累更是海量。   若修习其它功体,以你的天资,十年内或可窥望四品巅峰,可若选了这《九阳天御》,便是以你的根骨天赋加上童子功的根基,恐怕也要二三十年的水磨工夫,方能有所成就。”   他略作沉吟,似在回忆宗门秘辛,随即眼中泛起一丝推崇之色:“不瞒你说,这门《九阳天御》乃昔年大秦武帝观想九天神阳,融汇百家之长,呕心沥血所创,其真诀一直珍藏于我北天学派。   此功一旦修成,真气之精纯可谓冠绝同侪,生命本源之磅礴浩瀚,如旭日东升,阳刚正大,沛然莫御!其真气生生不息,无穷无尽,修至最高境界,据说能化生九阳之力,御控天地万象,执掌乾坤枢机!威能之盛,无可估量!”   然而他随即话锋一转,面露苦笑:“可惜此法太过艰深晦涩,自创出以来,从未有人能将其修至大成圆满之境,最高也只练至第八重,相当于二品境界。”   不过厉害也是真的厉害,北天学派历代先贤中,共有三位将《九阳天御》修至二品!   而这三位前辈,皆有过与超品武修短暂抗衡并全身而退的惊人战绩,其功体之强横,可见一斑。   “竟是如此?”   沈天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枚触手温热的玉简,眼中异彩流转,仿佛有赤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他语气平静:“方才晚辈在经过存放此典第一重的书架时,忽感心血来潮,灵机萌动,仿佛与此典生出了某种玄妙感应。觉得它似乎与我的道途隐隐相合,故而便选了它。”   话至此处,他抬头看向兰石先生,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坚定,“既是缘法如此,晚辈愿循此路而行。”   他心中自是明镜一般。天下功体万千,除却那些初创未久尚有缺陷,或是年代过于久远已不合时宜的,本质上并无绝对的高下之分,唯有投入与收获的差异。   一些功体讲究速成,自然在真气的精纯度、元力的雄厚程度、体魄的强韧、元神的凝练上有所欠缺。   而如《九阳天御》与童子功这般,则需要投入远超常人的时间与海量资源,一旦功成,各方面素质自然远胜同侪,根基之稳固,犹如以金刚铸就殿宇基柱,足以支撑起通天之塔。   他沈天欲独战天下,与诸神抗衡,又岂能在功体选择上有丝毫妥协?不仅需要童子功这般无上根基,后续的修炼更需以最顶尖的功法筑就最坚实的殿堂。   兰石先生原本还想再劝,但转念想到沈天那件本命法器“大日天瞳”,与此功属性确是完美契合,堪称天作之合。   且《九阳天御》至阳至刚,霸道无匹,恰能克制一切魔煞邪祟,对压制乃至炼化沈天体内那潜在的魔息煞力大有裨益。   想到此处,他便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目光又落在那卷《神阳玄罡遁》上,摇了摇头道:“至于这门《神阳玄罡遁》——我倒不好妄下断语,你先练着看看吧。”   他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此遁法上限可达三品,威力极其霸道,却也特异非常。在老夫看来,与其说是一门遁术,不如说是一门战技与外罡修行法门。寻常遁法遇敌,讲究的是闪转腾挪、避实击虚;而这《神阳玄罡遁》却是直来直往,遇山开山,遇敌——便是直接撞将过去,若能将敌手撞得灰飞烟灭,自然也就不需躲避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此法速度虽疾若流星,但声势也极为煊赫,所过之处罡风狂潮席卷,霸道绝伦,与寻常遁法的轻灵缥缈截然不同。”   “还有一点,你需谨记,”兰石先生神色一正,“无论是《九阳天御》还是《神阳玄罡遁》,此处所藏仅有第六重及以下的内容。后续功法皆珍藏于学派本山,外界绝无流传。你若想一窥更高境界的奥妙,唯有成为学派真传弟子,方有可能获得传承。”   沈天闻言,面色却无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颔首。   于他而言,能顺利换取前六重功法自是最好,若日后无法获得后续,无非是多耗费些时日与心神自行推演罢了。   实在不行,待他修为臻至四品上,也可尝试去北天学派本山藏书阁把后续内容偷出来。 ↑返回顶部↑ 第178章 青帝本源(二更)(1 / 3)   第178章 青帝本源(二更)   一日之后,泰天府边界,群山深处。   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依山而建,屋檐低垂,几乎触地,四周荒草丛生,人迹罕至。   屋内,吴兆麟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地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   连日来的逃亡与丧子毁家之痛,已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怨毒火焰。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一名身着灰布法袍、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入屋内。   此人正是吴兆麟麾下仅存的法师——乌四有。他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虚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手指关节因常年施展法术而显得异常粗大。   乌四有躬身行礼,声音沙哑低沉:“家主。”   吴兆麟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如铁:“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沈家堡有灵脉?”   此事关系重大,由不得他不谨慎。   “确定无疑!”乌四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确信与兴奋交织的光芒,“属下连日来以‘地脉寻龙术’辅以‘水镜遥观法’反复窥测,绝不会错!沈家堡地底,确有灵脉孕育,且非止一条!”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却清晰:“其气息一者炽烈如火,煌煌如日,隐现赤红光泽;一者沉凝厚重,博大如山,泛着土黄灵辉。   双脉虽都只是初生,仅达九品,却异常活跃强健,彼此交织共生,竟隐隐有相辅相成、互助攀升之势!其灵气之浓郁,远超寻常九品灵脉,几乎触摸到了八品的门槛!更奇异的是,地底深处还有大量未被引导的蓬勃木系灵气弥漫,虽未成脉,却已惠及方圆之地,使得沈家庄稼草木皆异常繁茂,此等双脉共生,且有第三系灵气滋养之象,实乃百年罕遇的福地!其价值,不可估量!”   吴兆麟霍然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贪婪。   灵脉!而且是潜力无穷的双生九品灵脉!   这样的好东西,便是一些四品武修也会心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心腹部下吴影如鬼魅般闪入屋内,低声禀报:“家主,沈天已于昨日傍晚返回沈家堡,属下亲眼所见,谢映秋与齐岳并未入堡,在堡外与沈天分别后,便各自离去。”   “好!天助我也!”吴兆麟猛地一拍手掌,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阵潮红。   沈天已回,两大强援已走,此刻沈家堡防御虽强,却非无懈可击!   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大踏步往门外走去,声音斩钉截铁:“走!我们去见谭天齐!”   他现在有十足把握说服谭天齐出手。   以沈家现在的财富,那么多精良兵甲,加上两条九品灵脉,他就不信谭天齐不动心。   ※※※※   同一时间,沈家堡,静室之内。   沈天将一封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信笺仔细卷好,塞入一只神骏非凡的“金翎银霄”腿上的信筒中。   他轻轻抚了抚这只异禽光泽流丽的翎羽,低声道:“送去京城,交予我伯父。”   虽然齐岳已将他考入北天学派内门的消息传回,但此事关系重大,他仍需亲笔修书,向伯父详细禀明。   目送‘金翎银霄’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穿窗而去,消失在云端,沈天收回目光,静心凝神,将新得的八枚玉简与八卷帛书置于案上。   他首先展开一卷材质特殊、触手温润的帛书,其上以古篆书写着《九阳天御》第一重的功诀经文。   字迹苍劲,笔划之间仿佛有烈焰流动,蕴含至阳至刚的道韵。 ↑返回顶部↑ 第179章 家书5(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79章 家书5(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大虞京城,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的公廨内,灯火通明。   沈八达端坐于酸枝木公案后,指尖轻轻敲着一封刚由“金翎银霄”送来的密信,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眸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波澜,显出其心绪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齐岳的捷报他昨日便已收到,知悉侄儿沈天已成功通过北天学派内试。然而当他此刻展开沈天的亲笔书信,看到“侄已侥幸通过内试,六项考核皆为顶格,蒙学派收录,忝列内门”这一行字时,胸腔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狂喜与欣慰仍如潮涌般轰然炸开,冲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好!好!好!”   沈八达连道三声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清瘦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丝激动的红晕,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星辰点亮。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欲长啸的冲动,心中浪潮却久久难平。   北天学派内门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按大虞朝廷沿袭前朝数万年的潜规,非四大学派出身的官员,文职至五品、武职至四品便是极限,再想往上,难如登天!   那层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天板”,不知挡住了多少寒门英才俊杰的晋升之路。   而一旦身负四大学派内门弟子身份,便如同手握通往权力核心的敲门砖,前方直至四品大员的道路可谓畅通无阻!   若转投军伍,积累足够军功,甚至有望官拜三品大将,执掌一方兵符,权倾边疆!   沈家寒素门第,原本以他预计,至少需数代积累,才能跻身士族门阀之林。   可如今,天儿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撞开了这扇对无数人而言紧闭的门槛!   这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如何不感慨万千?   然而,当他目光下移,看到后续内容时,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眉头缓缓蹙起,最终化作一声冰冷的冷哼。   只见信上写道:“此次内试,山长宇文汲、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似对侄多有掣肘,考核之中暗施手段,欲阻侄晋升之路。幸得兰石先生仗义出手,力抗三位大人暗中施压,侄方得侥幸过关。然兰石先生亦因全力维护,引动旧疾,眉心溢血,损伤非轻。   另,谢监丞映秋为侄谋划前程,奔走出力甚巨,周旋其间,多有艰辛。恳请伯父念其襄助之功,施以援手,助其晋升泰天府御器司监正一职——”   “宇文汲、徐天纪、孟琮——”沈八达指尖划过这三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唇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好,很好,北青书院的三位巨头,联手打压一个后生晚辈,真是好大的气派!”   他虽远在京城,对学派内部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倾轧、门第之见却心知肚明。   可这三位竟然不惜亲自下场干预,只为打压他的侄儿,还是让沈八达心生怒恨。   还有兰石先生——此人风骨,他素有耳闻,没想到竟能为天儿做到这一步,不惜旧伤复发,此情需记下,容后图报。   至于谢映秋——沈八达眸光微闪。   此女先前传授天儿凶险魔功,他本是极为不满,甚至心存芥蒂。   但观其后续,确是在竭力弥补,不仅助天儿压制魔息,更一力推动其考入北天内门,可谓功大于过。如今既天儿亲自说情,请擢其升任泰天府监正,此女修为五品下,倒也够格。罢了,便予她一个机会,也算还了这份人情。   看到沈天已选定《九阳天御》为根本功体,即将转修,沈八达初时眉头微皱。   《九阳天御》乃是北天学派著名的难修功法,进境缓慢,耗费资源海量,即便以天儿那般圆满童子功的绝世根基,没有二三十年的苦功,也难有成就。   哪怕以他沈八达的天资,若修行《九阳天御》,只怕也要耗时三百余年才能摸到一品门槛。   可他转念一想,心下旋即释然。 ↑返回顶部↑ 第180章 好厚的龟壳(一更)(1 / 3)   第180章 好厚的龟壳(一更)   沈家堡西侧深山,此处古木参天,藤蔓虬结。   在一处可远眺沈家山谷的陡峭山崖上,数道人影悄然伫立,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石雕,气息晦涩危险。   为首的正是黑风寨大当家‘摧山手’谭天齐,他身旁站着面色阴沉如水的吴兆麟。   另一侧则是一位身材异常魁梧,披着暗红色狼皮大氅的壮汉。   他满脸横肉,一道狰狞刀疤从额角直划至下颌,眼神凶戾如饿狼,正是淮安府境内势力最大的马匪‘血狼盗’大当家,‘血爪’赫连铁。   谭天齐担心他与吴兆麟实力不够,未必能拿得下沈家那座坚固军堡,特意从邻郡淮安府请来了血狼盗这伙强援。   而此时在他们身后,密林中影影绰绰,聚集着超过两千之众的贼匪!这些人服装杂乱,皮甲、布衣甚至兽皮混搭,队形也谈不上齐整,显得松散拉垮,或蹲或靠,低声谈笑,毫无军纪可言。   然而他们身旁的战马却颇为神骏,鞍鞯旁悬挂的兵刃寒光闪闪,竟大多都是入了品的符兵,弓弩齐全,甚至不少人身上还挂着两三枚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符宝配饰。   那股子混合着血腥与煞气的凶悍气势,即便隔得老远,也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这绝非寻常乌合之众,而是装备精良、惯于厮杀的积年老匪。   谭天齐眯着眼,手中马鞭无意识地轻敲着掌心,目光死死盯着数里外那座巍然矗立的沈家庄堡。   但见十三丈高的天然陡峭石壁如刀削斧劈,构成了难以逾越的第一道天堑。   石壁之上,七丈余高的厚重堡墙拔地而起,以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垒砌,墙面浇铸了玄铁汁液,在秋阳下泛着冷硬沉重的金属光泽,雉堞分明。   墙头内外,二十四座高达十五丈的箭楼如同巨人的冰冷眼眸,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四方,森然之气迫人。   谭天齐还能隐约看到其中几座箭楼内,那粗长弩臂闪烁的寒光——正是威力惊人的七品虎力床弩!   “妈的,这龟壳真是要命!”谭天齐唇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低声咒骂,“这个沈天倒是会选地方,也舍得下本钱,这工事,怕是比州城的卫所军堡还要结实几分。”   他又低头看向山谷。   只见依托庄堡建立的三个大小庄子——沈家集、沈庄、沈村,此刻已显然收到了警讯,庄门正在缓缓关闭,吊桥拉起。   他还看到许多乡兵义勇正如溪流汇海般,从各个庄子、田埂间涌出,动作迅捷地向着中央的沈家庄堡方向集结。   虽阵列稍显混乱,但人数众多,奔走呼喝之声隐隐传来,带起烟尘阵阵,一股大战将临的肃杀气息弥漫了整个山谷。   他摇着头,语气沉重:“强攻的话,就算能打下来,不知要填进去多少弟兄的性命。”   “谭大当家不是已确证过了?这下面有两条灵脉!”   吴兆麟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无波:“堡内那些符宝兵甲、床弩,加起来价值百余万两雪银!更别提那两条极其活跃的灵脉根基,可助你们速成四品功体!”   他顿了顿,语中含着几分急切:“若是再等下去,等沈天将那九百多部曲家兵操练娴熟,阵法配合无间,那才叫真正的铁板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透!届时,就真的打不破了。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远处巍峨的沈家庄堡内,随着一声轻微却蕴含奇异韵律,仿佛直透神魂的脆响,霎时间,七道凝练如实质、璀璨夺目的金色星芒自堡中冲天而起!   它们如同挣脱束缚的金色蛟龙,瞬间撕裂了山谷上空熹微的晨光与薄雾,扶摇直上,直抵百丈高空!   七颗硕大的星辰虚影在高天之上煌煌排列,如同天神投下的坐标,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急迫感,金光普照数十里,将山崖上众人的脸庞都映得一片金黄!   “七星曜空符!”谭天齐瞳孔骤然收缩,面色阴沉难看,“是锦衣卫第一等的求援信号!仅次于八星与九星!沈天这厮手里还有这东西?” ↑返回顶部↑ 第181章 沈家的箭雨(二更)(1 / 3)   第181章 沈家的箭雨(二更)   此时更多的贼匪如黑潮般自西面山林中汹涌而出,马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为首的血爪赫连铁一马当先,挥舞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刃,脸上横肉因嗜血的兴奋而扭曲,嚎叫着冲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沈家集。   庄堡高墙之上,沈天负手而立,冷眼俯瞰。   与此同时,在庄堡核心区域,那座高达三层,通体由青罡岩构筑并铭刻着无数玄奥阵纹的枢楼之内,秦玥盘坐于核心阵眼,小脸凝重,眼神专注,她双手稳稳按在阵枢之上,将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六合聚脉,启!”   嗡——!   笼罩整个沈家庄堡的庞大阵法骤然亮起,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经由阵法的转化,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加持在每一架弩机、每一支弩箭之上!使得弩箭箭头寒芒暴涨,符文炽亮,威力陡增!   也就在此时,沈天身侧的秦柔却已俏脸含霜,清叱一声:“弩手就位!测距!西南方向,六里至七里,覆盖抛射——放!”   沈天微微挑眉,这个距离,已远超八品破罡连弩的正常有效射程,秦柔此举似乎过于急切了?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只见秦柔与远处箭楼上的秦锐姐弟二人,周身竟同时弥漫起一层淡不可见的火红光辉。   秦柔目光锐利如鹰,纤指遥指远方,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自她体内弥散,悄然加持于所有还未离弦的弩箭之上。   另一侧箭楼中的秦锐亦是如此,他沉默挽弓,并未射击,但那专注的目光却仿佛为所有弩箭指引了方向。   正在堡墙另一侧观察敌情的墨清璃轻‘咦’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一种名为神矢的血脉天赋!增幅矢道,增程破空。   没想到秦家除了火麒麟血脉,竟还有着这样的血脉能力。   就在墨清璃惊讶之际,庄堡墙头以及二十四座箭楼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弩手们同时扣动机括。   崩!崩!崩!崩——!   数百张强弩齐鸣的巨响汇成一道令人心悸的死亡颤音,撕裂了长空。刹那间,一片黑压压的弩矢如同狂暴的飞蝗,骤然腾空,带着凄厉的尖啸,划出无数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汹涌而来的贼匪骑兵集群覆盖下去!   那弩箭雨横跨四里后,本该下坠,此时却似被一双无形巨手再次猛推了一把,去势更疾,射程凭空增添了一成有余,精准地笼罩向预判的贼匪冲击区域!   于是,所有贼匪们迎来了此生未曾想象过的恐怖打击。   最先落下的是那四百二十支八品破罡连弩箭!经由阵法与血脉双重加持,它们在六里之外便展现出骇人的杀伤力,箭簇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夺人心魄。   噗噗噗噗——!   箭雨精准地落入马队之中,瞬间人仰马翻!血四处喷溅,惨叫声与战马的悲嘶骤然响起,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那些穿着皮甲乃至八品符宝铠甲的贼匪,惊骇地发现原本以为的安全距离成了死亡地带。   强劲的弩矢轻易撕裂了他们的护体罡气,即便是八品符宝甲胄,在如此距离被数支乃至十数支威力接近七品的弩箭连续命中,也会光芒爆碎,被狠狠凿穿!身躯被巨力带飞,钉死在地面上。   八品武修或许能凭借身法格挡开一两支,但只要被三五支同时盯上,护体罡气瞬间就会被耗光,随即被后续弩矢贯穿。九品武修更是如同纸糊,往往一箭都接不住,便被射穿。   这还仅仅是第一波!   破罡连弩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其连发性能!墙头上的弩手们训练有素地蹬开弩臂,填入新的箭匣,机括声连绵不绝,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几乎毫无间隙地再次腾空! ↑返回顶部↑ 第182章 官脉金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82章 官脉金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等人凝立墙头,目光如炬,遥望西面那片躁动不安的密林。   秋日的山风带着凉意,也带来林中的声响。   那边不但有杂乱无章的呼喝,还多了几分规律的沉重撞击声,以及林木剧烈摇晃倒伏的迹象。   隐约可见一些粗大的原木被拖拽移动,更有金属构件碰撞的清脆交鸣夹杂其间。   秦柔仔细观察片刻后,就蹙着柳眉,眸中锐光一闪:“他们好像在林子里打造盾车与攻城器械?”   此时已可见林间边缘处,不时有贼匪身影闪动,合力将砍伐下的粗大树木推向特定区域,一些简陋但足够宽大的木架轮廓正在快速成型,上面甚至覆盖了多层浸湿的兽皮或简陋的铁皮,显然是为了抵御弩箭。   秦锐在旁看着,忍不住抱怨道:“姐,刚才射得太早了,应该放近一点再打。”   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如果能把距离放到五里内,凭借裂风弩和破罡连弩的射程,刚才至少还能多杀伤一百多贼匪。”   秦柔默默无言,只是握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天却知秦柔的心思,是担心贼匪不惜死伤直扑沈家集,不忍见沈家集庄民出现大量死伤。   故而选择先声夺人,以最猛烈的箭雨将来敌势头彻底打垮,确保庄集无虞。   且秦柔姐弟能一举覆灭那些裂风弩手,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无妨!你们只需注意,别让他们去捡了那些裂风弩。”沈天挥了挥手,神色平静:“放心,我的熊老弟已经到了。”   “熊老弟?”   墨清璃与宋语琴微微一怔,两女才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是那只实力强悍的六品食铁兽!   宋语琴当即游目四望,寻觅着食铁兽的方位:“它在哪?”   这次贼匪攻打堡垒的时间点实在让人措手不及,她的本命法器‘三曜镇元鼎’正委托给修山墨家的大匠炼造,还差两天便可功成圆满。   只要法器炼成,她有绝对把握在五天内晋升六品,成为真正的六品御器师,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可这些贼匪,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不过,若能有那只实力深不可测的食铁兽相助,那他们定能守住庄堡。   沈天摇了摇头:“我让它先潜在暗中,见机而动。”   这只食铁兽不但是个吃货,还很懒散。   自从大半个月前,此兽在七个山头外安家,它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自己窝里一动不动,只有沈苍每隔五天给它送玄铁与吃食的时候,食铁兽才会狂喜地跑下山。   不过关键时刻,食铁兽还是靠得住的,此刻已闻讯而来,潜伏在南面山林某处,等待他的号令。   就在大约三刻时间后,林中的喧嚣声陡然加剧。   此时五十多辆临时用粗木和厚板钉成的,看起来颇为简陋粗糙的盾车被一大群贼匪推了出来。   这些盾车显然是在极短时间内仓促打造,连接处甚至还能看到新鲜的木茬,但结构却颇为扎实,正面覆盖着多层湿漉漉的生牛皮,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从哪弄来的铁皮,歪歪斜斜地钉在上面,朝着庄堡的方向缓缓推进。   墙头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惊疑。   他们还以为这些贼匪吃了如此大亏,会准备得更充分些,至少会将盾车造得更坚固,甚至打造一些真正的攻城槌或云梯后再来攻打,结果才不过两刻多时间,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返回顶部↑ 第183章 六脉聚合(一更)(1 / 3)   第183章 六脉聚合(一更)   墙头的沈苍等人微觉意外,不知少主为何独独点名要放吴兆麟过去。   但他们素知他们家这位少爷其实挺惜命的,沈天先前非得召集谢映秋与齐岳两位四品战力才敢动身前往州城,就可见一斑。   几人又想到那头实力强悍,至今还未现身的食铁兽,当即心神稍定,依言将主要拦截力量集中于另外两人。   而此时,吴兆麟、谭天齐、赫连铁三人已如凶神般冲上堡墙,双脚重重踏在垛口后的通道上,发出沉闷声响。   几乎在他们落足的瞬间,堡内核心枢楼之中,秦玥娇叱一声,双手印诀变幻,全力催动了‘六脉聚合阵’。   瞬时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巨力轰然降临,如同数座大山压顶,重重迭迭地镇落在三人身上!   吴兆麟三人只觉周身猛地一沉,体内奔腾流转的真元罡气瞬间滞涩了近两成,仿佛陷入泥沼,举手投足都需耗费比平时更多的气力。   ——这正是灵脉大阵对入侵强敌的压制之效!   “结阵!”沈苍同时暴喝。   他与沈修罗、墨清璃、宋语琴四人身上同时亮起官脉金身的暗金色光泽,虽不如吴兆麟三人身上的金身璀璨,却与堡墙下方空地上那三百名已能熟练运转“四象归元阵”的部曲家丁气息瞬间相连。   一股股气血元力通过军阵与官脉的勾连,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加持于四人身上,让他们的气势节节攀升,虽修为未变,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与防御却已远超平常。   只可惜沈家九百余名家兵部曲中,唯有这三百人将军阵练到聚散自如,其余六百余人尚在磨合,无法形成有效加持,否则四人战力还能再增数成。   吴兆麟冲上墙头,猩红的目光本能地就要扫向堡墙通道的几个入口,意图大开杀戒,斩杀那些通道内的弩手,为后续人马清出道路。   可就在此时,一股精纯磅礴、煌煌赫赫如同旭日东升般的纯阳元力,在不远处轰然爆发,其气息之纯正刚烈,在这片杀气盈野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吴兆麟猛地转头望去,只见沈天正立于两株奇异柳树幼苗之旁,周身煌曜光明铠泛着炽盛的赤金色光华,其气势宛如神人,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杀子之仇!毁家之恨!近月来的煎熬与屈辱瞬间淹没了吴兆麟的理智!   “沈天!!你给我死!”   吴兆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彻底放弃了冲击弩阵的打算,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幽绿鬼影,不顾一切地扑向沈天,子母离魂剑发出凄厉尖啸,直取沈天咽喉!   另一侧的谭天齐见状,顿时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此刻优先斩杀弩手、破坏床弩才是正理。   但他转念一想,沈天乃是六品镇抚,是这座军堡,官脉核心,若能将其迅速斩杀,堡内官脉体系自溃,军阵加持亦将大幅削弱,或许能更快打开局面。   且沈天不过八品修为,以吴兆麟五品之能,即便有伤在身,受阵法压制,解决他也应是瞬息之事。   想及此处,谭天齐便不再关注那边,而是将目光锁定了气息最为厚重,显然是守御核心的沈苍。   “摧山破岳!”   谭天齐怒吼一声,戴着暗黄色拳套的双拳猛地对撞,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土黄色的磅礴罡气如同山洪暴发,凝聚成两颗巨大的岩石拳罡,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隔空便向沈苍猛轰过去!拳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沈苍面色凝重无比,深知五品高手含怒一击的可怕。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将‘归元吞海诀’与‘镇海八荒法’催动到极致,手中撼岳分光钺交叉于身前,钺身土黄与湛蓝罡气汹涌澎湃,更引动身后三百部曲汇聚而来的气血元力,化作一堵厚重如山的罡气壁垒。   “镇海八荒·撼岳镇海!”   轰隆! ↑返回顶部↑ 第184章 这是什么?(二更)(1 / 4)   第184章 这是什么?(二更)   吴兆麟眼中怨毒之火几乎凝成实质,子母离魂剑划出凄厉幽光,直取沈天咽喉。   他的剑未至,那吸魂蚀魄的阴冷气劲已扑面而来。   沈天却岿然不动,周身官脉金身暗芒流转,与脚下六脉聚合阵嗡鸣共振,更引动三百部曲气血如潮涌来。三重加持之下,他气机节节攀升,体魄罡元竟暴增一倍有余!   那煌曜光明铠上‘大日巡天’符文逐一亮起,炽盛金辉冲霄而起。   只可惜他的金阳卫队才刚凑齐五人,还无法编队成阵,否则他此刻战力,还可再增三成!   “九阳天御,开!”   沈天低喝,眉心大日天瞳骤然浮现,纯净霸道的金焰神光如旭日初升。   与此同时,他身后虚空扭曲,两轮直径过丈、辉煌璀璨的大日真形煌煌凝现,光耀四方,热浪灼空!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奔涌如熔岩沸腾。   他以血妄斩那决死无回的真意为中枢,强行统合周身磅礴力量——纯阳天罡炽烈如金液覆体,赤血战体气血轰鸣如烘炉燃烧,神阳玄罡外覆如火焰甲胄流转!   三股力量性质或相近,或迥异,此刻都被一股无畏无惧、斩灭一切的意志强行拧合,化作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霸道的全新力量,如山洪欲爆!   “四臂双头,现!”   肩后真气奔涌,两只完全由凝练罡气构成的粗壮手臂瞬间凝聚成形。   他四臂同展,握住两对战戟——纯阳血戟燃起赤红血焰,金乌战戟绽放灼灼金芒。   狂阳碎灭斩的真形被催至极致,身后两轮大日真形愈发凝实,光芒万丈。   ——第一斩,狂阳巡天!   沈天四臂同挥,双戟交错斩出!一道粗如殿柱、赤金交织的狂暴戟芒如天罚降世,撕裂空气,带着焚江煮海的煌煌威势,悍然迎向吴兆麟的子母离魂剑。   戟芒之中,隐约有金乌啼鸣,血焰咆哮,纯阳罡气与神阳玄罡交融迸发,至阳至正,却又狂暴无匹!   吴兆麟面目狰狞,厉啸一声,剑势不变,幽绿钩影暴涨,竟化作一道扭曲的鬼首虚影,张口噬向戟芒。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堡内!赤金戟芒与幽绿鬼首疯狂对撞,能量激爆,刺目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地面青石板瞬间粉碎湮灭,十丈内的杂物、器械乃至一座小型石楼,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掀飞、震成齑粉!烟尘冲天而起。   吴兆麟身形剧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灼热纯阳之气沿剑身轰入体内。   震得他气血翻腾,护体罡气明灭不定,竟被这一戟硬生生劈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对方力量竟刚猛至此?!   不待他回气,沈天第二斩已至!   第二斩,金乌坠空!   沈天踏步前冲,神阳玄罡遁发动,身影如赤金流星爆射而出,四臂戟招再变!两对戟刃高扬,旋即以崩山之势猛砸而下!   他身后两轮大日真形仿佛随之坠落,无尽的光与热尽数融入这一击。戟未落,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地面压得下沉数寸,空气扭曲沸腾。   吴兆麟瞳孔收缩,疯狂催动真元,子母离魂剑幻化出重重幽绿剑影,如同张开一片鬼蜮,剑影森森,蚀魂销骨,迎向那坠空焚野的双戟。   铛!铛!铛!铛——! ↑返回顶部↑ 第185章 大开杀戒(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85章 大开杀戒(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就在吴兆麟殒命的前一刹那,堡墙之上的另一处战团亦险象环生。   沈修罗的‘千狐迷踪’幻术虽精妙,牵制了赫连铁大半心神,但这血狼盗魁首性情暴戾狂躁,久攻不下之际,竟不惜硬受数根玄金破罡针穿透肩胛。   赫连铁借助痛楚刺激猛地一咬舌尖,凭借剧痛强行摆脱了幻术困扰一瞬!血眸瞬间锁定正全力应对谭天齐重拳的沈苍,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血光大盛,‘血狼裂魄’法器威能全开,一道凝练无比、凶残暴虐的血色狼形刀罡脱刃而出,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直劈沈苍后心!   这一击阴险毒辣,正值沈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沈修罗面色微变,全力以幻术干扰,却暂时难以动摇赫连铁心神。   沈苍正全神贯注格挡谭天齐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拳罡,忽觉背后恶风袭来,刺骨杀气激得他汗毛倒竖!   他心中骇然,却已来不及回身,只得勉强将‘归元吞海诀’运转到极致,护体罡气向后凝聚,硬抗这偷袭一击!   “轰!”“噗——!”   前方谭天齐的重拳与后方赫连铁的刀罡几乎同时及体!沈苍腹背受敌,护体罡气应声破碎,身前撼岳分光钺被拳罡砸得反向撞击胸口,背后更是被血色刀罡狠狠劈中!   他狂喷一口鲜血,高大身躯如同破袋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箭楼外壁,筋骨欲裂,瞬间重伤萎顿,难以起身。   几乎同时,墨清璃见沈苍遇险,清叱一声,‘寒江’”化作一道冰寒刺骨的湛蓝流光,直刺谭天齐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然而谭天齐似早有预料,反手一拳挥出,土黄拳罡与冰寒剑气猛烈对撞!轰鸣炸响,冰屑四溅!墨清璃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沿剑身传来,娇躯剧震,握剑的虎口瞬间迸裂,鲜血淋漓。   那狂暴的拳劲余波更擦过她的左肩,带走一片衣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她脸色一白,气息瞬间变得晦涩紊乱,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就在谭、赫二人欲趁势扩大战果,彻底击溃眼前之敌时,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了下方那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吴兆麟竟被那诡异血傀一击洞穿眉心,尸体轰然倒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谭天齐与赫连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几乎要瞪出眼眶。   吴兆麟——他死了?堂堂五品高手,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沈天与那不知名的怪物联手反杀?这怎么可能?!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了他们的心脏!   眼见那只食铁兽又气势狂猛的冲向城墙,周围又箭雨爆发,阻拦他们斩杀沈苍。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交换一个眼神,求生的本能就已压倒了一切!谭天齐与赫连铁几乎是同时猛地震开身前的对手,身形如同受惊的夜枭,毫不犹豫地倒射而出,朝着堡墙之外疯狂遁去!   什么灵脉,什么财富,在性命面前都已不值一提!   “想走?留下!”沈天虽内腑震荡,却第一时间发出冰冷的喝令。沈修罗、墨清璃、宋语琴以及勉强压住伤势的沈苍岂容他们轻易逃脱?   众人强提真气,各施手段,刀光剑影、飞针暗器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向亡命奔逃的二人,死死纠缠,延缓其遁速。   而高踞箭楼之上的秦柔,更是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俏脸含霜,眸光锐利如鹰隼,瞬间便判断出谭天齐二人最可能的逃亡路线——必然是西面那片可提供遮掩的密林!   “所有弩手听令!”秦柔清冷的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墙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西南方向,四里至五里,梯次覆盖!床弩预备,锁定气息,间断狙杀!绝不能让他们加速遁入山林!”   命令既下,几乎所有弩手开始在一应小旗与总旗的指挥下调整!五十七张裂风弩与四百二十张破罡连弩的符文,也渐次亮起。   崩嗡嗡嗡——!   沈家的数百张强弩再次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怒吼!黑压压的弩矢如黑色蝗虫般腾空而起,又如泼天的暴雨,划出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提前覆盖了谭天齐二人即将落地的区域。   这箭雨并非胡乱泼洒,而是依据秦柔的指挥,形成一道又一道死亡的封锁线,梯次延伸,几乎将二人加速逃亡的路径完全封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破罡连弩箭密集如蝗,裂风弩箭尖啸夺魄,更有那索命的床弩重箭不时如同毒龙般从刁钻角度电射而出!   箭雨未至,凌厉的破空声已让空气震颤,密密麻麻的弩矢交织成网,尖啸声也连成一片,仿佛死神的催命符,死死地钉在二人心头! ↑返回顶部↑ 第186章 承天授命(一更)(1 / 3)   第186章 承天授命(一更)   沈天自密林中缓步而归,踏入战场边缘。   他放眼望去,只见满目疮痍,此处的血腥味仍旧浓郁,眼前田亩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贼匪的尸首,残肢断刃与破碎的甲胄混杂一处,暗红的血液浸润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几十处被床弩重箭轰出的大坑犹自冒着缕缕青烟,折断的旗帜斜插在泥泞中,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不过沈家堡的堡墙仍巍然屹立,外墙墙面丝毫未损。   他身侧那体型庞大的食铁兽,甫一踏入这片弥漫着血腥的战场,那双原本因激战而赤红的眼睛就骤然一亮,凶戾之气瞬间被一种纯粹的渴望取代。   它抽动着黑亮的鼻头,循着一股甜香与矿物的气息望去,只见堡门处,十数名沈家仆役正费力地推着好几辆堆得满满当当的马车。   车上一边是闪烁着幽黑光泽的玄铁矿石,另一边则是数十罐密封完好,却仍透出诱人甜香的蜂蜜。   食铁兽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欢快的低鸣,当即迈开粗壮的四肢,神态急切地小跑过去,伸出巨大的巴掌,小心翼翼地扒拉下一罐蜂蜜,连罐带蜜塞入口中,嘎嘣咀嚼起来,憨态可掬,与方才战场上的狂暴模样判若两兽。   沈天收回目光,转向一旁风尘仆仆的谢映秋,郑重拱手:“此次多亏谢监丞及时来援,否则就要被这赫连铁逃了,以后祸患无穷。”   谢映秋随意地摆摆手,神色轻松道:“自己人,谢什么?倒是沈少,方才激战那般凶险,可曾受伤?”   她说着,目光掠过沈天身上的煌曜光明铠,见甲胄没有明显破损,唯独气息有些晦涩。   不等沈天回答,她又哼了一声,语气转为冷冽:“说来也是蹊跷,今日有人设局,以一件罕见的重宝为饵,妄图将我引入九罹神狱深处。   幸而我多年历练,直觉此事透着古怪,那宝物出现得太过巧合,便留了个心眼,未曾深入,及时抽身退出。刚出神狱,便见你沈家堡方向七星曜空,光华冲霄,知是锦衣卫的七星曜空符,当即全力赶来。”   她说着,目光再次扫过战场上贼匪遗留的大量尸骸,尤其是吴兆麟与赫连铁那两具尤为显眼的尸体,眼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不过即便我今日不来,你沈家堡似乎也能应付,沈少你现在的家底,可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沈堡竟能硬扛三名五品武修强攻,还反杀了两个。   虽说这两人的实力在五品中很一般,在她眼中不过土鸡瓦狗,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五品境界。   沈天闻言暗觉欣慰,谢映秋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他再次拱手,言辞恳切:“监丞援手之恩,岂能空口言谢便罢?我不能让监丞空手而回,那赫连铁身上的符宝兵刃、护甲饰物,皆归监丞所有,此外,战场上所有贼匪遗留下的,除制式符宝兵甲外的零散符宝、法器,我派人收集后,取其中一半,由我沈家负责送往黑市发卖,所得银钱,也尽数奉予监丞,聊表谢意。”   谢谢映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赫连铁手中的‘血狼刀’是一件位阶接近四品的符宝,市价至少八万两,再加上其它符宝总价绝不下二三十万两白银!   她唇角微扬,爽快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愧受了。”   没想到这一次驰援,没怎么出力,就能有近三十万两的收益。   沈天点点头,旋即走向正被宋语琴照料着的沈苍。   只见沈苍靠坐在一架残破的盾车旁,面色苍白,胸襟染血,但呼吸已趋于平稳。   宋语琴跪坐于旁,神情专注,纤纤玉指间捻着数根细如牛毫、闪烁着淡绿莹光的玉针,正精准地刺入沈苍背后几处大穴。   她指尖微颤,玉针轻吟,一股蕴含着大地生机般的温和力量循着针体渡入沈苍体内,同时她另一只手虚按在沈苍伤处,口中低诵着玄奥的咒文,隐隐有土黄色的光晕自她掌心弥漫开来,渗入肌理——正是地母祭司独有的疗愈神术,结合了她精妙的针法,效果奇佳。   沈天仔细查看片刻,见沈苍断裂的筋骨正在那股生机之力下缓缓接续,内腑的震荡也渐趋平复,不由暗暗点头。   宋语琴晋升八品地母祭司后,这疗伤救人的本事又见长了。   沈苍感受到沈天的目光,睁开眼苦笑一声,神色唏嘘:“少主,五品武修,确实强悍无匹。若非您以雷霆手段快速击杀了吴兆麟,震慑了另外两人,今日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他虽然重伤,拳头却下意识地紧紧握着,眼底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着灼灼的光焰,含着强烈的渴望。 ↑返回顶部↑ 第187章 上下勾兑(二更)(1 / 3)   第187章 上下勾兑(二更)   王奎与崔天常端坐马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战场。   只见此间尸横遍野,血腥未散,尤其是吴兆麟、谭天齐、赫连铁那三具气息犹存不甘的尸身,格外刺目。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惊奇与难以置信。   他们惊奇的是,沈天与这座新筑不久的沈家堡,竟能独立击溃如此规模的贼匪,甚至留下了三名凶名在外的五品武修。   与此同时,二人又有些遗憾。   可惜了,这个吴兆麟,他们已盯了许久,料定此人是‘太虚幽引阵’那股逆贼的骨干成员,若能将之生擒,必能拷问出大量机密,可惜被沈天杀死了,线索又就此断了。   沈天此刻已整理好衣甲,面含笑意的快步迎上,朝着马上的王奎与崔天常拱手见礼:“卑职沈天,参见王千户,崔大人!多谢二位大人疾驰来援。”   他神色有些意外:“说实话,二位大人来的速度,着实出乎卑职预料,真乃神速也。”   王奎摇了摇头,翻身下马,玄黑色的甲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弟不必多礼!”他走到沈天身前很是熟稔地拍了拍他肩膀,嘿然冷笑:“我们哪里是来的快?不过是离得近而已,最近天琅郡那边异动频频,据暗线报,似乎发现了一座‘太虚幽引阵’主阵的踪迹,声势闹得颇大。   我与崔御史却觉得此事透着蹊跷,那线索来得太过容易,像是有人故意抛出的诱饵,痕迹也略显仓促,不似经营多年的隐秘阵法。   故而明面上我等调集大军摆出驰援天琅郡的态势,暗地里却使了个障眼法,亲率一支精锐缇骑潜回泰天府左近隐匿,以观其变,果然这边就出事了。”   沈天闻言,顿时哑然失笑。这吴兆麟倒真是够谨慎周全,动手前不但设局想将谢映秋引入九罹神狱深处,还处心积虑想将锦衣卫主力调虎离山引往天琅郡。   想法固然美好,可惜这两步棋却是一个都没能成功。   “我们看到你发出的七星曜空符,便立刻全速赶来了。”   王奎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老弟你现在可真是厉害啊,谭天齐、赫连铁,这都是青州境内大名鼎鼎、积年的悍匪头子,朝廷历时数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都未能将其抓捕归案。   还有这吴兆麟,更是不用提,我近日调动上万兵马,布下天罗地网,首要目标便是擒拿此人,再看这里躺倒的贼匪,估摸着得有两千之众吧?真是没想到,沈老弟你手底下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非但能将他们击溃,居然还能将这三名五品贼头一并斩杀,实乃大功一件!”   沈天脸上却无多少得色,反倒露出一丝苦笑:“王世兄谬赞了,实乃侥幸而已!若非我另有强援恰好赶至,加上堡内上下用命,藉着地利弩械之便,今日我沈家堡怕是难逃一劫,真要栽个大跟头。”   说到此处,他神色一肃,抬手示意周旁亲卫仆役暂且退开一段距离。   待得左右无人,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面铜制腰牌与染着血迹的告身文书,脸色凝然道:“崔大人,王世兄,今日战斗,还有一件极诡异的事情,我亲眼所见,这吴兆麟、谭天齐、赫连铁三人,还有他们麾下那九名六品贼头,竟都能动用‘官脉金身’!   此事非同小可,战斗结束后,我在这赫连铁身上搜出了此物,尚未得暇检查其他尸体,不知他们身上是否也有类似物件。”   王奎闻言眉头瞬间锁紧,接过那腰牌与告身文书。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先是骤然一惊,随即挑了挑眉,眼里迸发出狂喜之色!   “大人,您看——”   他迅速将东西递给身旁也已下马的崔天常。   崔天常接过,仔细一看那告身文书末尾的钤印,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面上甚至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握着文书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神交换间已达成默契。   崔天常朝着王奎极其轻微地颔首示意。   王奎心领神会,一把拉住沈天的胳膊,将他带到更远处的僻静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沈老弟,你既然看到了这告身文书,以你的聪慧,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 ↑返回顶部↑ 第188章 四十万两(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88章 四十万两(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事后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寒气未散。   沈家堡内那片被高墙严密围拢的灵田里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近二十名形貌各异,却皆气血彪悍的七品与八品妖奴亲卫,正小心翼翼地展开近乎完全透明的阴鬼皮。   这种得自七八品阴鬼的皮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且能极好地透光蓄热。   在沈天的指导下,妖奴们以特制的妖筋细线,将巨大的阴鬼皮一块块缝合,搭建起一座座笼罩灵田的透明暖房骨架,动作干练迅速。   “东北角拉紧,对,固定在那根青罡石桩上。”   沈天负手立于田埂,目光如炬,细致地指挥着:“接缝处务必用融化的玄铁汁密封,不能漏进一丝寒气。”   暖房里面,那三十九亩赤根兰在朦胧晨光与逐渐积聚的暖意中,叶片肆意舒展,根茎部位的赤色愈发鲜艳夺目,隐隐流动着饱满的灵光,长势极为喜人。   旁边那十亩半灵田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沈修罗独自立于田中,双刀如蝶舞翻飞。   她并未接触麦穗,而是催动刀气罡力收割,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如同拥有生命,轻柔精准地贴着地面掠过,成片的火荞麦便齐根而断,又被一股柔劲托举,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沈修罗的神色带着兴奋与惊叹。   她眼前的火荞麦颗粒极其饱满,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秆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赤红色,仿佛内蕴熔岩,散发着浓郁的火灵之气与生机。   “少爷,”沈修罗忍不住抬头,看向田埂上的沈天,“真是神了!昨日初步估算还不觉,今日细细收割才知,这亩产恐怕真的能达到十二石!比寻常灵麦高出足足五成还不止,您这是怎么培育的?亩产居然这么高。”   沈天闻言只是洒然一笑:“你只管收割就是,管那么多作甚?”   他即便解释了,这丫头也听不懂。   沈天一边留意着妖奴们的进度,一边将一部分精神力沉入自身丹田。   自那日融入两片通天树叶后,他混元珠内的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就已突破至八品上阶,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内视之下,丹田气海之中,青帝凋天劫的真气已不复往日那般生机与寂灭泾渭分明、勉强平衡的景象。   如今那真气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混沌色泽,似青非青,似灰非灰,细细观之,内中仿佛有亿万微不可察的细小符篆在生灭流转。   每一缕真气都沉重无比,精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远超当前品阶应有的层次。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真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宏大而古老的‘意’。   一边是万物萌发、欣欣向荣的极致生机,仿佛能令枯木逢春,造化众生;另一边则是万物凋零、归于沉寂的永恒寂灭,足以让江河断流、星辰黯淡。   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本该冲突的力量,此刻却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循环往复,形成了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本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气象——这便是‘真神’的雏形!   按常理,凡人层次的武道,最高也只能修炼出‘真形’,唯有踏入四品,接触天地最根本的奥秘,方有可能窥得一丝‘真神’奥秘。   然而沈天的青帝凋天劫,凭借通天树叶那一点先天木灵本源的调和与混元珠的神异,竟在八品之境,便逆天地孕育出了一丝‘真神’特质!   这不仅让他的真气质量产生了质的飞跃,更让他对生命与死亡力量的认知达到了他以前未曾达到的深度。   沈天心念微动,将刚刚温养完毕,蕴含着一丝‘真神’特性的青帝凋天劫真气缓缓散出,如同最细腻的雨雾,轻柔地覆盖了下方的三十九亩赤根兰。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返回顶部↑ 第189章 探脉(一更)(1 / 3)   第189章 探脉(一更)   两天后的清晨,天光初绽,沈天便带着沈苍、沈修罗、秦锐等一众亲信,并特意请来了金氏商行的金万两,一行人骑马驰往新得的栖雁谷。   谷口早有闻讯聚来的庄户人等,黑压压一片,粗粗看去,竟有一千三百五十余户,约六七千人扶老携幼等在那里。   见沈天一行人策马而至,人群顿时微微骚动起来,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交织着期盼、欣喜与些许不安。   沈天勒住马,目光扫过众人,未等开口,人群前列几位须发白的老者已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无比恭谨:“小民等恭迎沈镇抚!镇抚大人仁德,肯继续收纳我等,予我等佃耕之机,可比生养之恩!”   沈天翻身下马,虚扶一下:“诸位乡亲不必多礼,沈某既得此谷,自当与诸位共享其利。佃约条款,想必各位已知晓?”   “知晓!知晓!”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气氛也随之活跃起来,许多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五成佃租,沈家还包了所有税赋!天爷,这真是闻所未闻的好事!”   “这比我们先前的主家强太多了!以前交完租子和赋税,连口粮都难剩!”   “听说沈家堡那边的佃户还管农具修补,逢年过节还有米粮补贴,这日子可就有奔头了。”   “何止!听说沈家有秘法,能让亩产翻着跟头往上涨,交完租子,咱自家留下的比往年种自家田还多!”   “听说沈家还要在谷里招四百乡兵?有月俸还管一餐中饭,俺家二小子早就嚷嚷着要习武,要是选上,家里又能多一份进项不说,还能练本事!”   “是啊,这位沈少可是靖魔府的六品镇抚,据说他伯父还在宫中当大官,跟着他干,选了乡兵,娃也有了前程!”   人们兴奋地低声议论,尤其是那群青壮,都眼神灼灼地望向沈天身后那些盔明甲亮的亲卫,满是羡慕。   不过人群中也有十几个穿着体面的汉子面色难看,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无非是先给点甜头,日后再变着法儿压榨我等!”   这话刚出口,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这话就不对了!沈家在沈家庄的名声谁不知道?佃户们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十倍,你要是不愿,有的是人愿意来!”   “就是!别在这搅局!我们盼这日子盼了多久,你想坏大家的事不成?”   “就是!你莫不是惦记着你那点替尤家管田时捞油水的勾当没了?”   “再胡说,滚出栖雁谷!”   那几个汉子被众人怼得面红耳赤,悻悻地闭了嘴,再不敢多言。   沈天将这些佃户的议论都听在耳里,却毫不在意的对沈苍微微颔首。   沈苍会意,立刻指挥手下人抬上早已备好的案几、笔墨砚台,并将一式两份的佃约文书分发下去。   自有识字的庄头大声诵读条款,确保人人听懂。   待众人无疑义,画押按手印便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   沈天亦拿起笔,在每一份主家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用了六品北司镇抚的印信。   手续既毕,沈天便让沈苍带着银钱,当场预支了部分明年的粮种钱,以示诚意,引得庄户们千恩万谢,气氛更是热烈。   随后,沈天叫上谷中十几位颇有威望的庄头,一同巡视这片新得的土地。   栖雁谷果然名不虚传,四周群山环抱,壁立千仞,如天然屏嶂,仅有两处隘口与外界相通,易守难攻。   谷内地势平坦开阔,一条清澈溪流蜿蜒其中,滋润着大片已然冬眠的肥沃水田,远处坡地上,则是成片的茶丘与桑林,虽值冬季,仍能想见其春夏时的郁郁葱葱。   沈天边走边看,不时驻足,指着田埂水渠,对庄头们吩咐:“冬闲不能真闲。即刻组织人手,将谷中牲畜粪便、腐草落叶堆积发酵,堆肥之法,我会让沈家的几个庄头过来教你们,等到开春便是上好的肥源。 ↑返回顶部↑ 第190章 夫人的请求(二更)(1 / 3)   第190章 夫人的请求(二更)   沈天伸出手,轻轻按在食铁兽毛茸茸的前掌上,那厚实的肉垫温热粗糙,触觉q弹,肉垫之外却是如精钢般坚硬的肌理。   他凝神催动青帝凋天劫真气,一缕蕴含着生机与寂灭双重意蕴的淡绿气流,如同最细腻的丝线,顺着食铁兽的掌心经脉缓缓渗入。   真气游走间,沈天的一品神念亦如影随形,细致探查着食铁兽体内的状况。   他能清晰‘看’到,这巨兽的骨骼如玄铁铸就,每一寸骨缝间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地脉灵气,那是它常年以玄铁为食、吸收地脉精华所积。   脏腑更是如同运转的熔炉,气血奔腾如大江,雄浑得令人心惊,它们周而复始,流转到大熊猫的四肢百骸,滋养着它的每一寸筋骨皮毛。   更令他惊异的是,在这片气血江河中,正有无数细微却璀璨的光点不断自虚无中凝聚,如同星尘般沉淀下来,融入其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中。   这些光点蕴含着惊人的元气,正在被食铁兽的身体本能地吸收、储存,使得它的生命本源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不断壮大、凝实,仿佛一座正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喷发的火山。   沈天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收回了手。   一旁好奇观望的沈修罗忍不住开口:“少爷,它这是怎么了?可是有恙?”   “无恙。”沈天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食铁兽粗壮的手臂,“恰恰相反,它好得很,它这是快青年期了,即将蜕变。”   他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沈苍、沈修罗和秦锐,便随口解释了几句:“你别看它体型庞硕,战力彪悍,其实还处于少年期,我看古书记载,哪怕血脉最稀薄的食铁兽,青年期后的体型也会达到三丈半。   此外这等上古异兽,与寻常猛兽乃至妖兽不同,青年期不单是体魄壮大,血脉深处的先天本源之力也会随之苏醒蜕变。   它现在正将日常吞食的灵矿、玄铁之精乃至天地灵气,尽数转化为最精纯的元气与潜能,积蓄于体内深处,犹如春蚕结茧,静待破茧成蝶那一日,就像人类武修突破境界前,要积攒足够的真气一样,一旦元气积蓄圆满,就可引动血脉最深处的蜕变。”   沈苍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与沈修罗、秦锐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   这食铁兽已是六品上阶,血狂后硬撼五品武修都不落下风,竟还未到青年期?   那它若是真正成年,血脉再经历两次蜕变,实力会攀升到何等地步?   ——这就是神兽后裔吗?   沈天耐心等待食铁兽将带来的瓜果竹笋,还有那一大桶蜂蜜都享用完毕,看着它心满意足地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这才温声开口比划:“熊老弟,我家即将在这周边山林开辟许多新田,种植庄稼,期间难免会惊扰山野,或许也会引来一些不开眼的妖魔,我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二,不让那些东西坏了我的田地,惊扰庄户,可行?”   食铁兽听懂了,当即昂首挺胸,发出‘嗷’的一声吼,又抬起蒲扇般的巨掌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嘭嘭’的闷响。   意思是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这方圆百里地盘的厉害妖魔要么就被它打跑,要么已成了它的腹中餐,根本无需担心。   “那就有劳熊老弟。”   沈天道了一声谢,随后神色微肃,语声郑重:“还有一事,熊老弟务必谨记,近期之内你或许会时常感到体内气血奔涌躁动,有一种力量充盈欲出、亟待宣泄之感,甚至偶尔会有骨骼轻微酸胀、皮肉发痒的迹象,此乃血脉晋升前夕的征兆,是好事,说明你积蓄已近圆满。”   他仔细观察着食铁兽变得专注的眼神,继续叮嘱:“此时你需沉心静气,定要强行压制住那种突破的冲动,不可贸然引动蜕变,需知你们妖族血脉晋升,元气积蓄的越多越好。   明日此时,我会让人再送些东西过来,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丹药,对你大有裨益,你需每日服用,坚持一月之久,待一月期满,药力完全化开,夯实了根基,你再放开压制,蜕变血脉,届时所得好处,远胜仓促突破。”   食铁兽歪着大脑袋,圆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   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天话语中的关切与真诚,当即低低呜咽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大脑袋,表示知道了,一定会坚持。   当日下午,沈天返回沈家堡就即刻挥笔写就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数十种珍贵药材。   他将清单交给沈苍,吩咐道:“安排得力人手,连夜去府城各大药行购置,务必凑齐,这其中好几味价值不菲,若商家不肯赊欠,可凭我的名帖和田契,去向‘汇通’、‘昌隆’几家大钱庄暂贷一些,利息照付,务必在今日子时前,将药材悉数送至堡内。”   沈苍接过清单只扫了一眼,就心里一苦,上面的这些药材都很珍贵,价值十几万。 ↑返回顶部↑ 第191章 血狱罗刹身(三更)(1 / 3)   第191章 血狱罗刹身(三更)   十日之后,九罹神狱第一层。   此处天地昏暗,浊气弥漫,一条宽阔的血色长河无声流淌,河面漂浮着大量白骨。时不时冒出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腥臭与污秽魔气。   河岸两旁也堆积着无数惨白的兽骨与人形骸骨,层层迭迭,望之令人心悸。   嶙峋的怪石如同狰狞的鬼牙,从骨堆与暗红色的大地上刺出,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死亡气息。   噗噗噗噗——!   一连串急促如暴雨击打芭蕉的沉闷声响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之地的压抑。   只见一头形如巨蜥,浑身覆盖着暗沉骨甲、头颅似扭曲人面、气息强达六品下阶的‘人面魔蜥’,它一双眼因沈修罗的幻术而失去焦距,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已被无数道细密如牛毛的乌金光影彻底淹没。   那些乌金光影正是宋语琴的‘玄金破罡针’,此刻一百零八根飞针如同被无形力量约束,凝成一股狂暴激流,以近乎现代机关炮般的恐怖射速与冲击力,精准无比地攒射于人面魔蜥的头颅同一部位!   每一根飞针都蕴含着凝练至极的庚金锐气与破罡特性,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冲击力更是骇人听闻。   那人面魔蜥体表的骨甲与护身魔罡,在这般集中且持续的高频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洞穿、崩碎!   它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嚎都未能发出,整个狰狞的头颅便在下一刻轰然爆开,骨屑混合着污血魔气四散飞溅,庞大的无头身躯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宋语琴面无表情地立于不远处,纤手轻抬,那一百零八根玄金破罡针如同拥有灵性般,化作道道乌金流光倒飞而回,悄无声息地没入她宽大的袖中,未沾染一丝污秽。   她目光左右微扫,面上虽不见丝毫波澜,心下却暗自得意,意态自雄。   成功融炼本命法器‘三曜镇元鼎’,晋升六品下阶御器师后,她现在的战力已然暴涨,不但真元更加雄浑,体魄也今非昔比,还有法器带来的种种能力,远非昔日可比。   在她自己看来,如今便是大夫人墨清璃也好,二夫人秦柔也罢,若真动起手来,绝非她十合之敌!   最多顾及一下她们的颜面,三十回合之内就能拿下!   不过——   宋语琴目光极其隐蔽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凝神戒备的沈修罗,心底那点骄矜之气顿时泄了一半。   突破之后,她曾按捺不住与这半妖丫头切磋过一次。   宋语琴本以为能轻松取胜,却没想到沈修罗的幻术与身法如同跗骨之蛆,这半妖明明修为、爆发力都不及她,却凭着无穷无尽的元气与诡异的幻影,硬生生拖了她半个时辰,最后竟是她先耗光了罡气,被活活拖垮,狼狈收场。   这小狐狸的恢复力与持久力实在变态,让她无可奈何。   还有旁边那只正把一个不知名妖兽的巨大头骨当成球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的食铁兽——   宋语琴眼角余光扫过那黑白相间的庞大身影,心底暗生忌惮。   这头上古异兽实力深不可测,血狂之后更是凶悍绝伦,宋语琴纵然有三曜镇元鼎护身,也绝非其对手。   总而言之,她在现今的沈家,还没法大声说话。   何况为炼造这本命法器,兼修炼丹术,她前前后后已欠下沈天三十几万两雪银的巨债,白纸黑字签了四张灵契,更是对着地母神尊发过誓——   宋语琴暗暗叹了一声,最近虽然修为提升,炼丹术也大有长进,可她却依稀感觉,自己距离那翻身做主、扬眉吐气的日子,似乎是越来越遥远了。   此时墨清璃与秦柔却没留意宋语琴的异样,两人都目光凝重,紧紧锁在不远处的沈天身上。   沈天正盘膝坐于一具刚刚被抽干精血的六品妖魔尸身旁,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澎湃汹涌。 ↑返回顶部↑ 第192章 这就是世家(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92章 这就是世家(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一章是月票3000加更。   两天之后,仍是九罹神狱第一层,在白骨血河的一段蜿蜒河道旁。   昏暗的天光下,浊流血河无声淌过,河岸两侧嶙峋的怪石与累累白骨间,此刻却潜伏着一支装备精良的人族军队。   沈家五十名重甲亲卫、北司靖魔府四个满编百户所、以及两个乡勇百户所,共计七百余精锐甲士,如同磐石般悄然静默于此。   他们人人披甲,锋刃出鞘半寸,呼吸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远处朦胧的轮廓,一股混合着铁血与煞气的肃杀氛围弥漫四周,沉凝得几乎让空气冻结。   六台七品虎力床弩已被架设在精心挑选的制高点上,粗如儿臂的弩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寒光,符文隐现,蓄势待发,如同蛰伏的巨兽獠牙,随时准备喷吐死亡。   沈天与沈苍、墨清璃、秦柔、秦锐、宋语琴等人立于一处稍高的骨丘之上,远眺着数里外那座倚靠陡峭崖壁、临血河而建的妖魔军堡。   秦锐是第一次深入九罹神狱,更是首次参与此等规模的征伐,他紧握着手中长弓,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新奇与兴奋,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周围诡异可怖的环境,以及远处那座散发着浓郁魔气的堡垒。   那座军堡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巨大骨骼与黑沉岩石混合垒砌而成,堡墙高约十丈,墙面布满尖锐骨刺,闪烁着幽暗的符文光泽。   堡墙之上,依稀可见影影绰绰的妖魔身影巡逻走动,一些扭曲的、如同血肉与骨骼混合而成的诡异哨塔矗立墙头,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波动。   军堡一侧紧贴着陡峭如刀削的暗红色山崖,另一侧则俯瞰着奔流不息的白骨血河,地形极为险峻,易守难攻,只有正面一道沉重的、由不知名巨骨拼接而成的狰狞大门可供出入。   魔气如同实质的烟柱,从军堡各处蒸腾而起,融入昏暗的天空,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墨清璃神色惊疑,望着那座气象森严的军堡,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夫君,这里真有赤炼火髓晶?”   此处乃是噬魂君麾下的一座军堡要塞!   而噬魂君,乃是九罹神狱第一层威名赫赫的强大领主之一,据说其修为已至四品,尤擅心灵操控之力,麾下控制着成千上万的强大妖魔,领地广袤,几乎相当于三个泰天府的面积!   她万万没想到,两天前沈天说已有头绪,所谓的七成把握,竟然是要强攻这座隶属于噬魂君的军堡要塞!   “我不知道!”   沈天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远处的军堡,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但这附近肯定有一条赤炼火髓晶的矿脉,可我在这周边数百里挖地三尺都未曾寻到,唯一还未搜寻的,便是此处了。”   旁边正趴着啃一块矿石的食铁兽听到这句话,抬起巨大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低吼,似乎是在附和。   它这几日跟着沈天,虽没找到什么赤炼火髓晶,却靠着沈天那敏锐的感知,找到了好几条埋藏较浅的灵石矿脉,让它大快朵颐,吃了个肚皮滚圆,此刻心情颇佳。   这个人类少年对金属矿脉的感知能力,居然还超过它们食铁兽,真让人匪夷所思。   只可惜沈天对这些矿脉没什么兴趣,位置又在九罹神狱之内,魔气熏染,它不愿在这里久待,无法占据,且它最近被沈天用上好的玄铁、蜂蜜和那种神奇的丹药养着,日子过得实在舒坦,更没兴趣来这九罹神狱。   想到丹药,大熊猫下意识地低头,用粗糙的鼻子轻轻蹭了蹭胸前挂着的一个硕大瓷瓶,里面装着沈天给它的“元血丹”。   它虽不能说人言,却灵性十足,一用便知这是极好的东西,内蕴磅礴元气,能纯化它的血脉,加速它的成长,让它体内那股日益充盈的力量更加凝练活跃。   它也知道,这丹药在人类世界中定然价值不菲。   大熊猫心里暖呼呼的,它虽然是被坏人骗出了自家居住的那片小天地,流落至此,但也有幸遇到了沈天这个人类中的好人,帮它脱困,给它吃的,它觉得很幸运,也很感激。   墨清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疑虑,心想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沈天了,她蹙着眉凝声问道:“你准备怎么打?”   她对沈天所说的七成把握仍是半信半疑,但眼下确无他法,唯有放手一搏。   “由柔娘指挥,强攻便是。”沈天语气果断,“这座军堡看似险峻,实则建造粗糙,并非坚不可摧,堡内七品以上的妖魔约三百余头,凭借我们的弩械与军阵,打下不难,关键是要速战速决,并封锁四面,绝不能让它们将求救讯息传递出去。” ↑返回顶部↑ 第193章 赤炼火髓晶!(一更)(1 / 4)   第193章 赤炼火髓晶!(一更)   沈天立于裂魂魔将尸身前,双目微阖,周身气血与真元骤然如潮水般奔涌。他抬手虚按魔将心口,掌心爆发出一股强横吸力,将那五品妖魔的心头精血强行吸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暗红血线,直奔他眉心而去。   而在他眉心识海之中,混元珠骤然嗡鸣。   此珠仿照上古先天之神丹海炼造,天生便有提纯万物灵韵的神能。   它滴溜溜急速旋转,珠体表面符文流转,如同无数细密的滤网,层层筛滤精血中的杂质。   内部则是混沌之气翻涌,仿佛内蕴一片未开的鸿蒙宇宙。   还有青帝凋天劫的青灰双色光华如同日月轮转,将涌入的精血瞬间包裹。   精血一入此间,便被那沛然莫御的混沌与生死之力包裹、撕扯、炼化。   珠内仿佛有亿万微不可察的先天符文生灭,将精血中狂暴的魔煞、戾气、杂质尽数碾磨、剥离、净化,发出细微却宏大的道音清鸣。   那些精纯的生命本源能量被一一剥离出来,化作点点含着淡金色星芒的血滴,静静悬浮,储存于珠内虚空。   而那些蕴含着凶戾魔煞、难以彻底消融的黑色杂质,则被珠内青帝凋天劫催生的寂灭之力暂时禁锢,如同被困在琉璃中的墨汁,在精血边缘沉沉浮浮。   随着精血持续注入,沈天周身异象渐生,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皮肤下似有无数血蛇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煞气息。   此时他眉心处,大日天瞳符文自行亮起,炽盛金辉如骄阳破云,全力压制着欲要侵蚀神智的邪力,使其无法侵入元神。   沈天身后虚空则微微扭曲,两轮煌煌大日虚影若隐若现,至阳至刚的九阳天御真气将那阴戾的血炼魔气消磨炼化,还有无数的污浊血煞被他排除出来,形成一种诡异而磅礴的气象。   周围碎石屑受无形之力牵引,绕着他缓缓旋转,空气都被这两股极端力量撕扯得微微震颤。   待最后一缕精血被吸入,沈天猛地睁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心念一动,混元珠骤然爆发出一道幽暗光虹,将那些无法彻底炼化的魔煞杂质强行剥离。   透过冥冥中的联系,转嫁至沈苍背后那金属箱内的血傀之中。   血傀在箱内微微震颤,周身血玉般的材质光华流转,符文寸寸炽亮,眼窝深处亮起两点幽光。   它如同饥饿的凶兽般,将那精纯却邪异的煞力贪婪吞噬,其空洞眼眸中,开始现出血海翻涌之象,很快又趋于稳定。   沈天缓缓收功起身,刚转头便见墨清璃俏立在侧,那本该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探询与期待,唇线也紧抿着,没有往日的淡然神色。   沈天哑然失笑,先抬眼打量这座刚被攻克的妖魔军堡。   只见堡内残垣断壁遍地,黑色骨骼与破碎符甲散落各处,污黑魔血浸透地面,散发出刺鼻腥气。   几处被床弩重箭轰击的墙体已然坍塌,露出内部交织的符文残阵,未熄的魔火在断壁间跳跃,映照得周遭景象愈发狰狞,空气中弥漫的魔气与血腥气,让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将士们正在各队官的带领下清剿残余,检查战利品,救助十几个重伤的同袍,动作迅捷有序。   这次战斗有三十多人受伤,重伤达七人,无人死亡。   宋语琴成为地母祭司后,医道也上升了一个层次,加上沈天准备的各种伤丹,只要不是即刻咽气的伤势,都能把人救回来。   沈天心里唏嘘一声。   这就是有基业的好处,以前的他只是一介散修,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无奈放弃,避而远之。   现在却能调集军马,直接将这妖魔军堡打下。 ↑返回顶部↑ 第194章 噬魂君(二更)(1 / 4)   第194章 噬魂君(二更)   沈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率领麾下家兵部曲,押运着满载赤炼火髓晶与妖魔尸骸的驮队,朝着血骷道出口方向疾行。   将士们在他们开挖的时候已休整一夜,体力充沛,且令行禁止,迅速整队开拔。   因沿途可能遇敌,沈天不得不让部曲在行军时全副武装。那些符宝甲胄都颇为沉重,会极大地消耗士卒体力,速度也难以提升。   不过沈天等人早有预计,在调兵进来之前,就收购了大量九品‘风行符’与九品‘力士符’。随着这些符箓分发下去,在灵光闪烁间引动,化作道道微光没入士卒体内。   将士们只觉浑身一轻,沉重的甲胄仿佛失去了重量,脚下也生出一股轻盈之力,原本沉重的步伐顿时变得迅捷起来。   这虽是一些最低等的九品辅助灵符,效果却仍显著,尤其数百张同时启用,整支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微风推动着,在昏暗荒芜的大地上拉出一道急速移动的黑线。   沈天则将自身五十五缕一品神念,尽可能地向四周蔓延开来,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沈修罗则如同灵狐般游弋在队伍侧翼,她那经过强化的嗅觉不断抽动,仔细分辨着风中断续传来的、极其淡薄的妖魔腥气。   “东北方向,约十里外,有大量杂乱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想绕到我们前面!”沈修罗忽然压低声音示警,尖俏的耳朵微微颤动。   几乎同时,沈天也猛地抬头,神念感知到了极远处传来的、被刻意压抑却依旧磅礴的群体煞气正在合拢。   “东南也有,他们想形成包围圈。”沈天神色平静无波:“加速!不要理会侧翼,直冲出口!”   他冷静从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名士卒耳中。   队伍再次提速,风行符的光芒在士卒们身上明灭不定,消耗剧烈。沿途开始出现零星的妖魔探子,或是从怪石后射出冷箭,或是发出尖锐的嘶鸣试图报信,均被秦柔秦锐精准的点射与宋语琴无声无息的飞针迅速清除。   然而妖魔的围堵意图无比坚决,就在通往血骷道出口的那个巨大如凶兽獠牙般的洞窟轮廓在望之际,他们身后及侧翼大地传来了沉闷如雷的轰鸣声!烟尘滚滚,蹄声震地!   一支约五百骑的妖魔骑兵,如同赤色的死亡之墙,从侧后方一条岔道猛地冲出,瞬息间便横亘在沈天队伍与出口之间的必经之路上,彻底堵死了去路!   这支骑兵与寻常乱糟糟的魔物截然不同。它们座下是一种形似骸骨战马,却覆盖着暗红鳞甲,四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狱火鳞驹,奔腾如风,无声嘶鸣。   骑兵本身则统一穿着镶嵌骨片的暗红皮甲,手持修长的、弯曲如蛇的骨刃骑枪,面容狰狞,气息凶悍,竟是清一色的七品境界!   为首的督军体型更为魁梧,肤色深紫,头生独角,身披厚重骨铠,手持一柄缠绕着黑色闪电的巨戟,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五品层次!   “裂魂骑!”秦柔瞳孔一收,认出这正是噬魂君麾下负责追击锁敌的精锐魔骑——   这支骑兵甫一现身,并未立刻发动亡命冲锋,而是迅速勒住魔驹,在原地结成严密的冲击阵型,骨戟如林直指前方,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凭借地利和军阵固守堵截,要将沈天这支队伍死死困在原地,等待后续大军合围!   “找死!”秦柔清冷的声音第一时间响彻全场,应对迅速:“圆阵防御!弩手准备!”   家兵部曲们虽惊不乱,在各自队官喝令下,迅速以驮车和盾牌为依托,结成紧密的圆阵。   重甲步兵顶在最外围,塔盾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形成一道钢铁壁垒,所有弩手居于内圈,弩箭上膛,寒光指向远处那堵沉默而危险的骑兵之墙。   几乎就在那支骑军将洞口堵住的瞬间,沈家所有家兵就已完成了所有的战斗准备。   秦柔屹立阵中,目光锐利如鹰。   她估量了一下距离,又冷笑了笑:“破罡连弩!瞄准敌阵,自由散射!放!所有裂风弩手,负责封锁窟口。”   对方还是很谨慎的,站位恰是破罡连弩射程的末端。   不过——崩崩崩崩! ↑返回顶部↑ 第195章 清璃的魔染(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195章 清璃的魔染(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噬魂君那浩瀚如海、冰冷彻骨的恐怖神念,如同无形的巨山,死死压在沈天的精神之上,试图碾碎他的意志,侵蚀他的元神。   沈天屹立原地,周身气血奔涌如潮。   身后血色巨人与两轮大日真形煌煌悬立,金焰翻腾间,那股焚尽万物的威势硬生生抵住了噬魂君神念的侵蚀。   他非但未被这四品妖魔领主的可怖威压所摧垮,反倒在这一瞬,又将《血妄斩》那决死无回、斩灭一切的武道真意催到极致!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一往无前的无敌信念!以此为核心,他强行统御着体内多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磅礴的力量——《九阳天御》的纯阳真气、《纯阳天罡》的炽烈罡气、《神阳玄罡》的沉凝外罡、《血狱罗刹身》的凶戾气血,乃至《青帝凋天劫》那蕴含生死的奇异真元!   多种力量被他以莫大意志强行拧合,透过正六品镇抚官脉的勾连加持,气血与官脉金身共鸣,竟在他身后那尊暗金血色的巨人真形之外,又蒙上了一层堂皇正大的暗金光泽,威势再增!   “破!”   沈天心中无声咆哮,凝聚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血妄真意,化作一柄无形却锋锐无匹的意念之刃,逆着那滔天魔念,悍然斩出!   并非物理层面的交锋,而是纯粹意志与精神的碰撞!   嗡——!   虚空仿佛震颤了一下,那笼罩全场的冰冷神念竟被这股凝聚到极点、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生生斩开了一道缺口!   虽然瞬间便有更多魔念涌来填补,但那一刹那的松动,已足以让沈天争得一丝喘息之机!   他眉心处,大日天瞳符文炽亮到极致,如同一轮真正的微型太阳在额间燃烧!纯净霸道、蕴含着破邪破妄真意的金焰神光喷薄而出,与他身后两轮煌煌大日真形交相辉映!   刹那间,昏暗的窟道被照耀得如同白昼!炽盛的金光带着焚尽邪祟、涤荡妖氛的至阳之力,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嗤嗤嗤——!   噬魂君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神念,一接触到这煌煌日光,竟如同冰雪遇烈阳,发出阵阵被灼烧、净化般的异响,魔念中蕴含的怨毒、阴冷、死寂气息被大幅削弱、驱散!   “嗯?”遥远之地,传来噬魂君一声带着惊诧与痛楚的闷哼。沈天这至阳至刚的力量,极度克制它的幽冥魔念,竟对其远距降临的神念造成了持续的、真实的伤害!   它不得不将分散压制全场的绝大部分神念收拢,如同百川归海,全部集中到沈天一人身上!它要先碾碎这个碍事又伤人的蝼蚁!   那神念简直如同无边黑海,虽经远距降临有所衰减,却依旧带着碾压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反复轰击着沈天的识海。   “噗!”沈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甲胄上的‘大日巡天’符文剧烈闪烁,险些黯淡下去。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神念中裹挟着无数细碎的阴魂嘶吼,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入他的元神深处,扭曲他的意志,将他拖入无边炼狱。   墨清璃、沈苍、秦柔等人顿时感到周身压力一轻,那几乎要撕裂元神的针刺感大为缓解,纷纷长吁一口气。   就连那些部曲家兵也稍缓痛苦,虽仍有不少人还是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已能勉励支撑。   不过在场所有七境以上的武修,脸上忧色更重。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撤走的魔念并非消散,而是如同凝聚成实质的毒矛,全部指向了沈天!   一位四品妖魔领主含怒而发的精神冲击,其恐怖可想而知!   秦锐远远看着,只觉匪夷所思,嘴巴微张,心中骇然。   姐夫他——居然没有被压垮?   不但逼得那魔头将全部神念集中于他一人,且硬生生扛住了这魔头的神念冲击? ↑返回顶部↑ 第196章 清璃的绝望与婚礼(一更)(1 / 4)   第196章 清璃的绝望与婚礼(一更)   “啖世之种——”   沈天低声喃语,眉头拧成川字,他早察觉墨清璃身上有隐晦魔息,却从未想过会是源自这位魔主。   可她究竟何时接触的啖世主?又怎会无声无息地成了所谓的“啖世之种”?   沈天心中霎时被无数疑问填满,却不及细思,立刻将墨清璃平放在驮车之上,一品神念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细致入微地扫过她的全身。   这一探,更是令他心头剧震。只见墨清璃原本冰肌玉骨的肌肤之下,竟隐隐透出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暗红色丝线,它们似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正自内而外地蔓延。   这些血丝所过之处,血肉生机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异化,甚至出现了一丝诡异的“自噬”现象——她的部分肌体细胞竟在疯狂地吞噬周围的正常组织,转化为一种充满贪婪与毁灭意味的邪异能量。   这绝非寻常魔气侵蚀,是更深层次、更本质的污染与蜕变。   秦柔与沈苍等人已闪身围拢过来,看到墨清璃这般模样,无不色变。   宋语琴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墨清璃先前一直表现正常,气息清冷纯净,丝毫没有被魔染侵蚀的迹象,怎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还被噬魂君说是’啖世之种’?   啖世主?那可是传说中极其古老而恐怖的邪神,以万物贪欲与毁灭为食,其力量诡异莫测,侵蚀性极强。   墨清璃何时被啖世主魔染了?   食铁兽也凑过大脑袋,圆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担忧,低低呜咽了一声。   沈天无暇向他们解释,也无需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震荡的元神,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九阳天御,开!”他低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煌曜光明铠光华大放,身后虚空扭曲,两轮辉煌璀璨的大日真形再次煌煌凝现,光芒万丈,热浪灼空!   至阳至刚的九阳天御真气奔涌如沸,将周遭的阴冷魔气瞬间驱散排空。   他双手结印,磅礴纯阳元力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复杂玄奥、蕴含着狂暴炽烈与碎灭真意的符印——正是狂阳碎灭印!   印成瞬间,他身后那尊暗金血色的巨人真形仿佛与之呼应,变得更加凝实威猛,双日悬顶,威势赫赫,将沈天映衬得如同降世神人。   “灭!”沈天沉声冷喝的同时,将这凝聚了至阳碎灭之力的手印,稳稳按在墨清璃的眉心之上!   “嗡——!”   纯阳炽烈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涌入墨清璃的识海,试图涤荡那侵蚀她元神内肆虐的魔息。   可刚一触及墨清璃的元神,沈天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反扑而来,如同跗骨之蛆般缠上他的真元。   ——那是啖世主的意志,混杂着噬魂君远程降临的神念,二者交织,如同两张巨网,正疯狂侵蚀墨清璃的元神。   墨清璃的识海元神已陷入一片混乱,啖世主的力量化作无数漆黑触手,缠绕着她的元神本源,试图将其拖入无尽黑暗;噬魂君的神念则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刷她的意志,要将‘啖世之种’彻底激活。   墨清璃的元神灵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   他的至阳之力虽能暂时遏制、灼烧这两股邪力,却难以在不对墨清璃元神造成重创的前提下将其根除,尤其是那跗骨之蛆般的啖世主意志,仿佛已与她部分元神产生了诡异的融合。 ↑返回顶部↑ 第197章 真相(二更)(1 / 4)   第197章 真相(二更)   众人都转头看着沈天。   墨清璃的目光也透过红盖头,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依旧是死灰色的,充满了绝望与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讥嘲。   她已经御使沈隆的残灵发出过警告,甚至勉力操控血傀去阻止他了。   可他非但不退,反而闯到了这里,踏入了这最深沉的噩梦核心。   是他自己找死!   他好蠢,明知这里有啖世主的意志,有噬魂君的魔念,是足以令任何理智之人魂飞魄散的绝地。   何况,害她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不正是她眼前的这位‘夫君’,她曾经的小叔子么?   沈天却对周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与墨清璃的绝望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这诡异阴森的中堂,掠过每一个僵硬诡异的‘宾客’,审视着每一处不合常理的细节,搜寻着一切可能的线索。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啖世主那模糊扭曲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玉镯。   那玉镯质地温润,却泛着一种不祥的血色光晕,上面雕刻着繁复玄奥的符文,中心镶嵌着一小块暗金色的奇异金属,正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   沈天瞳孔微缩,眼中满是疑惑。   他认得这玉镯!   此镯名为‘护心血镯’,乃是一件极为特殊的五品符宝。   它并非以寻常法力催动,而是需以自身精血长久祭炼,方能与之共鸣,发挥其守护心神、温养魂魄之效。   这是他那已故的兄长沈隆最为珍爱、几乎从不离身的宝物!   沈隆死后,因此镯已是血炼之器,外人根本无法使用,便被当作遗物,被供奉在沈家祠堂的灵位之前,受香火祭奠。   可如今,这本该在祠堂里的‘护心血镯’,竟赫然戴在了这啖世主意志化身的手上!   此时啖世主那由贪婪欲望构成的模糊面孔转向沈天,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垂涎。   “纯阳无漏之体——嘿嘿——”   它发出沙哑而充满渴望的声音,扭曲的嘴角竟真的淌下粘稠的、如同污血般的涎水:“你竟没死——还修成了三十三节先天骨——妙极!真是绝佳的资粮!完美的食物!”   一旁的噬魂君魔念显化之体,也是目光闪烁不定,眸子里暗藏觊觎贪婪。   沈天这具身躯,哪怕对它们这等存在而言,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纯阳无漏之体本就罕见,更遑论还修成了圆满的先天骨!   若能吞噬此子的本源,它的修为必定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沈天却似未闻,目光转向墨清璃,语含探询:“这‘护心血镯’里面,是不是也融入了你的精血?这就是你前一阵子想杀我的缘由?”   墨清璃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没有回应。红盖头下的神色却愈发黯然,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这护心血镯是她当年亲手为沈隆炼制的定情信物。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力挽狂澜(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198章 力挽狂澜(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当啖世主爆发那铺天盖地,仿佛一整个幽冥世界倾轧而下的恐怖魔威,沈天的元神如同暴风海啸中的孤礁,看似摇摇欲坠,时刻都有覆灭之危,实则核心深处稳如亘古磐石,岿然不摇。   啖世主的意志洪流充斥着世间最原始的贪婪与吞噬欲望,冰冷、暴戾、污秽,每一次冲击都如同亿万根沾染剧毒的冰锥,狠狠凿击着沈天的识海壁垒,试图撕裂他的意志,污染他的本源。   魔念所化的漆黑巨手自裂开的大地探出,疯狂撕扯着他的神魂光焰;天空倾泻的粘稠黑暗如同腐沼,要将他彻底吞没、同化;四周扭曲形成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尖啸,吞噬光线,吸吮灵机,制造出绝对的绝望领域。   在这般恐怖的碾压下,沈天体外的煌曜光明铠光华剧烈明灭,身后那尊暗金血色的巨人真形亦不断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那是元神剧烈震荡波及内腑的迹象。   每一次魔念的冲击,都让外面时刻关注沈天状态的沈苍与秦柔等人心胆俱裂,担心下一瞬就会看到少主元神崩灭的惨状。   可唯有沈天自己知晓,他坚守的元神核心有多么坚固!   他昔日还是丹邪沈傲的时候,元神力量就能独立压制啖世主!   如今虽虎落平阳,修为尽失,但元神本质已藉由神药山的临战晋升与混元珠的玄妙,晋升一品之境!   尽管他现在只恢复了微不足道的五十五缕一品神念,但其质之高,其性之纯,其实远超世间绝大多数的一品御器师,甚至可以与超品比肩!   这五十五缕神念,才是他真正的底气所在,是深藏于‘血妄斩’那无敌意志表象下的定海神针!   它们如同五十五根璀璨夺目、坚不可摧的先天神金柱,深深扎根于他的识海最深处,构筑起一道无形却无比坚实的防线。   任尔魔潮汹涌,邪念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更何况,他筑基所用的乃是至纯至阳的童子功,周身三十三节先天骨早已炼得圆满无漏,如同三十三处微型熔炉,时时刻刻都在产生着磅礴浩瀚的纯阳元力。   眉心中的混元珠缓缓旋转,如同宇宙之心,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混沌之气;珠内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自主运转,那蕴含生死真意的青灰真气循环往复,一边对抗着外邪侵蚀,一边极速修复着元神因对抗而产生的细微损伤。   那生死之力交织成阴阳双鱼图案,青翠的生机灵辉如春雨润物,滋养着元神受损的脉络;灰寂的寂灭之力则如死亡封镇,将侵入识海的魔念碎片陷入死寂,生机黯灭,这两股力量循环往复,如同永不停歇的造化熔炉。   啖世主的魔念每一次冲击造成的损伤,都会在顷刻间被纯阳元力洗涤,被混沌之气包容,被生死真意修复、强化!   这使得他的元神在这场看似极端不利的对抗中,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愈发的凝练、纯粹、坚韧!   沈天内心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幸好是在此时此地,噬魂君提前引爆了墨清璃体内的隐患。   啖世主虽强,但其本体远在九罹神狱第七层深渊,此刻能透过重重虚空屏障,借助墨清璃这个‘种子’投射过来的力量,终究有限。   若等到墨清璃体内的魔染进一步加深,或是将来在某些有利于啖世主的特殊场合,引来的魔主意志必将恐怖十倍、百倍!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让他意外的是沈修罗。   这小狐狸修为不过七品,强行支撑‘水月镜像’本就极为勉强,此刻在啖世主全力爆发的魔威冲击下,那幻境壁垒如同狂涛中的琉璃盏,早该寸寸碎裂,可沈修罗始终坚持着,维持着环境最基本的框架,没有完全崩塌。   沈天观照到,沈修罗七窍中渗出的血丝越来越多,娇小的身躯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但她那双狐媚眸子里的光芒却凝聚如针。   这妖奴正咬紧牙关,将自身幻月妖力与法器之力催发到极致,不断修复着幻境的裂痕,默默为沈天分担着庞大的压力,其意志之坚韧,大大超出了沈天预期。   “蝼蚁!”   幻境中,那融合了噬魂君魔念的啖世主意志又发出一声咆哮。   沈天的顽强彻底激怒了这尊深渊魔主,为压垮这个渺小却碍眼的蝼蚁蚍蜉,它开始不顾后果地疯狂加码!   祂不仅强行抽取潜藏于墨清璃元神与肉身深处的所有魔念本源,连那已被沈天击溃、化为污血渗入地底的血傀残骸中蕴藏的邪力也被强行榨取出来,更将噬魂君那道降临于此的魔念也彻底包容、吞噬进来,化作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使得那魔威瞬间再次暴涨!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家书6(一更)(1 / 4)   第199章 家书6(一更)   沈天一行人自那阴森诡谲的九罹神狱脱身,重返沈家堡时,皆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直到看见沈家堡的巍然堡墙,林立哨塔,这熟悉的景象才驱散了众人体内残留的魔狱寒意,心神稍安。   一入堡门,沈天便即刻看向宋语琴:“琴儿,你辛苦一趟,带几个得力人手,将修罗与夫人小心抬去静室安顿,好生照看,所需药物皆去库房支取,如需外购可直接去账上支取银钱。务必让她们尽快恢复。”   这次入九罹神狱,宋语琴既未受伤,也没怎么消耗,正精神着呢。   她闻言当即敛衽一礼:“夫君放心,妾身知晓轻重,定会悉心照料。”   她随即指挥几名健妇,用软榻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墨清璃,还有因维持幻境而元气大伤,嘴角仍残留血丝的沈修罗抬起,送往内堡安置。   沈天目光又转向一旁侍立的老管家沈苍。“你将此行收获的所有妖魔心核与各类妖魔材料清点核算,按官价计值,取其总值的五成,即刻赏赐给此番随军出征的所有部曲家丁!一成分给留守乡兵,余者四成入库登记。”   沈苍闻言精神一振,脸上疲惫一扫而空,洪声应道:“老仆遵命!”   他立刻招呼堡内的几名账房与亲卫,前去清点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消息很快传开,堡内顿时响起一片震天的欢呼之声,经久不息。   那些从九罹神狱归来的士卒们,个个喜形于色,激动不已。   此番深入神狱,虽过程凶险,轻重伤者高达九十余人,还经历过魔主威压,可终究无人阵亡,如今竟还有如此丰厚的赏赐,怎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这次光是七品妖魔心核便收获了近八百枚,按御器司四百两一枚的官价计算,仅此一项便值三十二万两白银!五成赏赐便是十六万两巨款分润下来。   何况还有那二十余枚灵气盎然的五、六品心核,其价值更高。   再加上那些坚硬的妖魔骨骼、特异皮革等材料,此番赏赐之厚,远超众人预期。   那些无缘从征的义勇乡兵也都喜笑颜开。   堡内一时士气高涨,到处都是部曲将士们的欢声笑语。   喧闹欢腾之中,忽闻一声清越禽鸣穿透云霄。   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自天际疾掠而下,灵巧地穿过堡门,精准地落入议事大堂之中,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金翎银霄’。   沈天抬手,那异禽乖巧地落在他胳膊上,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沈天解下它腿上的细铜管,取出内中卷得整齐的信笺。   展开一看,正是伯父沈八达的笔迹。字体雍容中透着一股内敛的锋锐,力透纸背:   “天儿吾侄如晤:   银票已妥收,见信如面,甚慰。   汝于泰天独当一面,开拓基业,屡挫强敌,更兼结交能吏,谋划深远,能力卓绝,伯父心甚喜之。   来信问及修行关要,吾亦不瞒你,修行之道,财侣法地,财字为首,自古皆然,于伯父眼下之境,银钱自是多多益善。   如今吾体内真气积蓄已然盈满,磅礴浩瀚,如江河奔涌。然三品巅峰至二品之关隘,非仅力之积累,更重质之蜕变。   后续需引纯阳天火,反复煅烧罡元,去芜存菁,淬炼真髓,务求至精至纯,使每一缕真气皆如琉璃金丹,澄澈无瑕,炽热刚正;继而将吾参悟多年的‘煌日净世真炎’之神意,与这至精至纯的先天纯阳罡元完美交融,神元合一,凝练如一,以期铸就‘不灭阳炎道种’,为冲击二品境打下无上道基。   此事关乎未来成就之高低,根基越厚,前路越广。   汝之孝心,伯父深知。然凡事亦需量力而行,能筹措更多银钱固然极好,若实有难处,筹措不到亦无妨,切勿为此过分劳心焦思,反损自身。家中安好,汝亦需谨慎,凡事以稳为主。 ↑返回顶部↑ 第200章 青帝三重(二更)(1 / 2)   第200章 青帝三重(二更)   自九罹神狱归来后的第十五日深夜,沈家堡主屋内光辉灿烂。   这并非烛火之光,而是源自盘坐于榻上的沈天周身自然流转的赤金神辉。   沈天双目紧闭,眉宇间凝着一丝肃穆,整个人如同沉浸在一片无形炽焰之中,煌煌光明铠自主浮现,覆盖周身,甲叶之上符文流转,与室内蒸腾的热浪共鸣。   他眉心处的混元珠悬浮半空,珠体表面符文流转不定,时而泛起幽暗魔光,时而绽放炽盛金光,两种极端力量在其中剧烈碰撞、撕扯,发出细微却震人心魄的嗡鸣。   半月前沈天处理完九罹神狱之行的所有首尾后,就一直呆在沈堡,再未外出过。   他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这间房里,以心神沉入眉心识海,炼化混元珠内那团属于啖世主的顽固魔念与力量残余。   那魔念虽只一丝,本质却极高,如同附骨之疽,污秽而贪婪,不断扭曲冲击,试图污染混元珠内的混沌空间,更隐隐要反向侵蚀沈天的元神。   沈天则以九十五缕璀璨如先天神金的一品神念为根基,构筑起坚不可摧的意志防线,将之牢牢锁死。   识海之内,景象恢宏而恐怖。   混元珠高悬,如同微缩宇宙核心,缓缓旋转,表面亿万先天符文生灭,散发出混沌鸿蒙之气。   其内部分化两仪,一边是九阳天御所化的三轮煌煌大日真形,呈天地人三才阵势悬照,光芒万丈,至阳至刚的热力如同炼狱熔炉,持续灼烧煅炼着一团不断扭曲咆哮的黑雾;   另一边则是青帝凋天劫真气所化的青灰双色磨盘,缓缓转动间,蕴含生死真意,一边迸发出万物萌发的极致生机,一边又流转着星辰寂灭的永恒凋零,如同天地大磨,细致地碾磨着魔念中每一分顽固的杂质与意志。   过程极其缓慢,啖世主的意志也顽强无比,每一次被日光灼散、被磨盘碾碎,又会从虚无中重新凝聚,发出充满怨毒与贪婪的嘶啸,疯狂反扑。   直至第十日深夜,那魔念的抵抗终于显出了颓势,凝聚的速度越来越慢,嘶啸声也渐趋微弱。   蓦地,珠内那团即将溃散的黑雾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发出一道尖锐无比,又含着强烈嘲讽的精神波动:“不愧是你,万物为丹,乾坤为炉!丹邪沈傲!你居然没死!还重铸了功体,纯阳无漏,根基至纯,这是童子功与九阳天御,这可是无上根基!”   那残念波动中充满了扭曲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还有这宝珠——混元珠!你竟然真将这件上古神宝修复了,有趣!真是天大的有趣!哈哈哈!这就是你能活下来的秘密是吗?你是依托它转生是吗?朝廷肯定想不到,你居然真炼成了混元珠。”   沈天心神古井无波,丝毫不为所动。   这仅是啖世主微不足道的一缕残念,只要将之炼化,彻底消散于此,就无法将任何信息传递回其远在深渊的本体。   “等着吧——沈傲!”残念发出狂笑,语中饱含怒恨与恶意:“我的本体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在青州是吗?我们必会再见,你藏不住的,祂迟早会知道你的秘密——”   “我会来青州,迟早宰了你!将你碾为灰烬!”   话音未落,其波动便被三轮大日真形爆发的炽盛神光彻底淹没,再次被打散。   但沈天并未松懈,眼神反倒更加凝重。   似啖世主这等存在,即便只剩一丝残念也危险至极。   他持续催动三日真形,光焰更加炽烈,如同三只翱翔的金乌,不断扑击啄食散逸的黑气;青帝凋天劫所化的生死大磨盘转速骤然加快,青翠生机与灰寂死意交织成绚烂而致命的涡旋,如同天地初开时划分清浊的巨力,进行着最后的碾磨与净化。   混元珠也随之嗡鸣震颤,内部混沌之气汹涌,仿佛开天辟地,将那魔念碎片不断吞噬、分解、返本归元。   终于,在那生死磨盘又一次隆隆转动后,混元珠内猛地传出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暴戾的狂吼。那吼声仿佛穿透万古,却又戛然而止——   啖世主的这一缕残念,终于彻底湮灭,化为最精纯却依旧带着一丝本源凶戾的能量碎片。   沈天心念微动,仔细检视这些碎片,确认其中再无任何思维念头残留,也无法传递任何信息,唯剩一点最精纯、最凶戾的魔意本质,以及部分属于啖世主的奇异魔力特性。   他略一沉吟,便引导着这点无法被彻底化去的魔意核心,透过冥冥中的联系,转嫁至静立于屋角的那具六品血傀体内。 ↑返回顶部↑ 第201章 天狐变(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01章 天狐变(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修行完毕后都懒得洗漱,直接推门而出。他童子功早已圆满,周身无垢,十数日不沐浴,身上亦自然带着一股清冽纯净的气息,宛如初春雪松。   昔年他身具二品功体时,更是常以一年为期方才沐浴一次,尘垢不染,反见神莹。   他本欲先去探望沈修罗,然方踏出房门,神念微动,已感知到她正在后园中,于是转过方向,往后院行去。   此时晨光熹微,露水未晞,一袭劲装的沈修罗正在后园中演练刀法,她身姿轻盈如燕,双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如月光流泻,清冷无声;时而如镜水缈,虚实难辨。   道道刀光并非纯粹追求凌厉杀伤,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扭曲之力,仿佛能搅动人的心神,于无声无息间布下重重幻界。   沈天负手立于廊下,静静观看片刻,方才出声:“伤势如何了?”   沈修罗闻声收刀,身形一闪,便已俏生生立在沈天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与自信:“回少主,我已完全无碍了!”   为证明所言非虚,她手腕轻抖,双刀再次扬起,刹那间,园中仿佛同时出现数个沈修罗的身影,刀光如月下流银,交织成一片迷离梦幻的光网,每一刀皆蕴含着切割心神、迷惑五感的奇异真韵,正是《幻月流光斩》修炼至真韵境界的征兆。   沈天眼中一亮,颔首赞许:“不错,《幻月流光斩》的真韵你已全然掌握,虚实相生,幻光流刃,已得其中三昧。”   他语气微顿,关切道:“虽是如此,仍不可大意,你前次不但元气耗损,更创及肺腑本源,还需仔细将养;近日修炼,需有节制,不可持续时间过长,不可过度劳累,那些过于刚猛暴烈的招式,也暂且少练。”   “修罗明白。”沈修罗乖巧点头,随即眼中又露出一丝困惑之色,“少主,您前次为我兑换的那门‘天狐变’,我已开始研习,只是——尚有两处关窍,始终难以悟透。”   “哦?说来听听。”沈天神态温和,语含鼓励。   这‘天狐变’乃是一门六品武道神通,尤其契合沈修罗的狐族血脉与‘镜水月’法器之能。   这里便不得不提十五日前的九罹神狱之行。沈天率部连续经历两场恶战,斩获极丰,共得各类妖魔心核七百八十二颗,另有六品十九颗,五品两颗!   加之此前四日他与沈苍等人深入神狱搜寻矿脉时猎取的收获,共有七品心核一百二十三颗、六品六颗。   这些魔核都被沈天兑换成功德,九百零五颗七品心核换了十四万五千功德;二十五颗六品心核换了七万五千功德;两颗五品心核则换了两万功德。   至于十五日前犒赏部属的银钱,则出自那些一同带回的灵矿宝石。   如此,加上此前在北天书院结余的功德,沈天掌握的功德总数已达惊人的二十九万一千三百五十一之巨!   这便是世家门阀子弟从不缺功德的原因,平民武修需拼尽性命方能换取的高深功体神通,他们轻易就可取得。   这些人只需动一动嘴,指使部曲家兵入神狱收割一趟,收获的功德就成千上万。   尤其那些顶级的勋贵门阀,在九罹神狱都各有领地,自家子弟想要功德,只需在周围收割一遍就可以。   其实他们也用不上,这些家族都各有武道传承,不逊于四大学派。   沈天当日便在泰天府御器司,豪掷十万功德将自身‘四臂双头神通’提升至第二重,又耗费八万二千二百功德,为沈苍与沈修罗各自兑换了一门强大的六品武道神通。   赐予沈修罗的,正是这玄妙莫测的‘天狐变’。   沈修罗凝神思索片刻,认真求教道:“神通总纲中有言:‘灵狐九变,意动形随,心镜映照,万幻由心。虚非真虚,实非真实,于有无之间,觅遁世之机。’此处‘心镜映照’与‘万幻由心’该如何平衡?   又有云:‘遁光一起,化身千万,真灵藏匿,如露如电。镜水月,皆可为凭,一念所至,身即所在。’这‘真灵藏匿’与‘身即所在’看似矛盾,该如何理解契合?”   沈天闻言略作沉吟,就洒然一笑:“第一处,‘心镜映照’是根基,是你以本命法器‘镜水月’为基,映照周遭天地,洞察虚实的感知力;而‘万幻由心’则是运用,是基于映照所得,随心念编织幻象,迷惑对手的手段,二者并非平衡,而是先后与表里。   你需以‘心镜’先洞察无误,方能以‘狐心’驾驭万幻,你当于静坐时多凝神于法器,增强感知,运用时自能心念一动,幻象随行,无有滞碍。”   他心里很欣慰,沈修罗能问出这两个问题,说明她对天狐变的理解已经很深刻了。 ↑返回顶部↑ 第202章 清璃苏醒(一更)(1 / 3)   第202章 清璃苏醒(一更)   沈天步出主院时,一股清冷而喜庆的年节气息便扑面而来。   时值腊月廿七,距离除夕只剩三日。堡内虽因部分部曲乡兵放了年假,许多仆役也得了恩准回家团聚而显得比往日清静,行人稀落,但那份辞旧迎新的喜悦却无处不在,充盈着沈家堡的每一个角落。   高墙之上挂起了一串串大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一团团温暖的火焰,驱散着冬日的萧瑟。   廊檐下也贴上了崭新的桃符,朱砂绘就的神荼郁垒神威凛凛,寓意着辟邪除灾、迎祥纳福。几个留下的老仆正仔细擦拭着门窗,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远处厨房方向,隐约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正在赶制年糕与各式点心的甜香,勾人肚里的馋虫。   偶尔有顽皮的孩童穿着崭新的袄,嬉笑着从廊下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更添几分鲜活生气。   整个堡寨仿佛被一种安宁、满足而又充满期盼的氛围笼罩着,连吹过堡墙的寒风似乎都柔和了许多。   沈天深深吸了一口这清冷而甜香的空气,多日闭关的沉郁之气为之一清。   他信步而行,穿过点缀着喜庆红色的庭院,来到了东院墨清璃的住处。   他推门走入,只见室内温暖如春,宋语琴正坐在床榻边,手中端着一只白瓷小碗,小心翼翼地给倚靠在软枕上的墨清璃喂着粥水。   墨清璃脸色苍白,仍有些虚弱,但比起十日前那灰败死寂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眼眸中也恢复了几分清亮神采。   “夫人何时醒来的?”沈天见状眼神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他快步走了过去,“我来吧。”   沈天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宋语琴那里接过了温热的粥碗和汤勺。   宋语琴微微愣神,看了他一眼,只得起身让开位置:“夫人是一个时辰前醒来的,我让人给她熬了加入补元丹的药粥,她伤势其实愈合得差不多了,脏腑经脉已无大碍,只是魔念侵蚀,本源气血被抽取。亏虚得厉害,需得用上好丹药细细将养,把元气补足便好——”   此时她语声微微一顿,看着沈天小心翼翼、神色专注地将一勺粥吹凉,这才递到墨清璃唇边的模样,心里竟是没来由地泛起一丝酸涩与吃味。   这感觉来得突兀且怪异,往日里沈天哪怕无意间碰她一下,或是稍稍对她流露出亲近之意,她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此刻眼见他对另一个女子这般细致呵护,宋语琴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微微刺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墨清璃则看着递到眼前的汤勺,神色有些犹豫,终究还是轻启朱唇,将递到嘴边的粥咽了下去。   温热的粥水带着灵药的清甜滑入喉中,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因魔染损耗的心神也稍稍安定。   她看着沈天的眼神有些异样,情绪也复杂难言。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身陷魔染,险些万劫不复;可同样也是这个男人,在她即将彻底沉沦黑暗深渊之际,硬生生把她从啖世主的魔爪下抢了回来。   半月前那恐怖幻境中,沈天在她绝望之际出手,那周身沐浴金光,如擎天巨人般站在她眼前的模样,更烙印到了她的心底,至今挥之不去。   “那护心血镯的事,是我对夫人不住,幸在苍天庇佑,夫人终得无恙,否则为夫真要悔恨终身,无地自容了。”   沈天一边耐心地喂着粥,一边致歉,语气真诚。   他心中则苦笑了笑,这是那个‘沈天’造下的孽债,却得由他来承担弥补。   不过从继承的记忆碎片来看,另一个‘沈天’确实不知那护心血镯中竟也融入了墨清璃的本命精血,这才导致墨清璃被啖世主纠缠魔染。   半年前的幽冥坊血祭,沈天多半是以其兄长沈隆的这枚护心血镯作为血祭仪式的引子与结缘之物,试图以此瞒天过海,欺骗啖世主。   他甚至还预先埋下了齐岳这颗棋子,令其适时带兵阻止血祭,从而使那位四品阴妃遭受剧烈反噬。   正因如此,血祭失败的沈天才能安然无恙,活到七月七日。   幽冥坊之后一个月,‘沈天’再次在陈府准备血祭,多半是想依样画葫芦,试图用同样的方法规避啖世主的魔染。 ↑返回顶部↑ 第203章 灵田的惊人收获(二更)(1 / 4)   第203章 灵田的惊人收获(二更)   此时沈苍正引着金玉书与金万两父子二人穿过沈家堡内重重院落,一路往深处走去。   金玉书步履沉稳,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四周,在观察审视着堡中的一切。   时值年节,堡里面到处张灯结彩,透着喜庆气氛,不过堡中木大多凋零,唯有几株铁鞭柳极其耐寒,在这寒冬腊月依旧挺立,枝叶繁茂。   他的目光在一株铁鞭柳上停留片刻,此时那柳树高约三丈,树干黝黑如铁,枝条却柔韧如鞭,隐隐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在寒风中微微摇曳,显出一股勃发的生机。   “沈堡这些铁鞭柳,竟都活了?”   金玉书忍不住开口,语中含着一丝讶异,“我记得一个多月前来看时,方才移栽不久,枝梢还有些萎黄,如今非但尽数成活,这长势——好快!”   沈苍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异色,又含着几分自豪。   他笑着解释:“金先生好眼力,我们庄堡有高明灵植师,以秘法培土,又常以蕴含生机的灵水浇灌,这些铁鞭柳得了滋养,才侥幸存活,长势也还可以。”   当初少爷买下这八株铁鞭柳栽下来的时候,沈家所有人都认为亏了,整整十六万两纹银丢到水里,万没想到这些铁鞭柳居然被少主养成了。   不过这铁鞭柳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沈苍其实也不知究竟,只知现在所有铁鞭柳与灵田,都是秦玥在负责养护。   现在秦家姐弟对这铁鞭柳可宝贝的很,铁鞭柳枝条的坚韧胜似百炼钢丝,等闲六品刀剑难伤,据说是制作弓弩弓弦的绝佳材料。   金玉书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这沈苍说了等于没说。   他心中不禁更加好奇,这沈家种种神奇,真非常理所能揣度。   此时,他已随着沈苍走上一条通往更高处的石板路。   金玉书微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一座险峻山巅之上,巍然矗立着一座灰黑色的山堡。   那堡垒依着陡峭的山势而建,墙体以厚重的条石垒砌,墙面浇筑了玄铁汁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四角箭楼高耸,垛口森严,与周遭山石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那是——”金玉书眯起了眼。   沈苍看了一眼,介绍道:“那是托贵行营造之力建成的‘镇岳堡’,九天前竣工,如今已有两个百户所的弟兄入驻其中,这还是贵公子亲自陪同我家少主验收的。”   金玉书凝神细看,果然见那堡墙垛口之后,隐约有人影闪动。   可以看到那些特意开凿出的狭长射孔之内,隐隐可见一架架闪烁着寒光的弩身——正是破罡连弩!其箭头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而在堡垒四角的平台上,赫然可见四台更为庞大的七品虎力床弩,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俯瞰着下方。   他心中默算方位,不禁眯了眯眼,心中波澜再生。   以此堡地势之优,堡中弩箭射程,不但足以彻底覆盖通往栖雁谷的那条必经要道,甚至能将大半个沈家堡也置于其火力庇护之下。   那四台床弩的威慑范围更是惊人,恐怕沈家堡所在的这整片山谷,皆在其雷霆一击的覆盖之下!   而通往镇岳堡的所有路径,都在沈家堡控制下。   此外他还听闻,沈天这月余又在栖雁谷大肆招募乡勇,其名下那个千户所的编制已然满员,部曲家兵已达一千七百人左右。   这沈家不过短短一两月间,整体武力又强了一大截。   金万两则摸了摸鼻梁,他是跟沈天一起验收过这座镇岳堡,可当时这堡里面没有法阵啊。   看那镇岳堡内外,应该是一座六品‘天岳凝罡阵’,借助阵法,可极大强化武修与弓弩的威力。 ↑返回顶部↑ 第204章 家书抵万金(三更)(1 / 3)   第204章 家书抵万金(三更)   除夕之夜,京城。   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的公廨内,此处附近灯火略显稀疏,与宫墙外隐隐传来的万家爆竹声与欢庆气息格格不入。   沈八达处理完年前最后一桩公务,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此处。   他挥退了随侍的小太监,独自坐在梨木椅上,望着窗外被宫灯映照得微红的夜空,听着远处模糊的欢声笑语,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无法言喻的寥寂。   宦海浮沉,年节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只意味着更多的权衡与孤寂。   尤其如今箭在弦上,晋升在即,御用监那滔天巨债的烂摊子又即将压到肩头,纵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亦觉肩头沉重,四周空旷清冷,唯有案头一缕清冷檀香默默陪伴。   就在此时,窗外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疾掠而入,灵巧地落在他宽厚的掌背上,正是他养的‘金翎银霄’。   异禽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手指,发出清脆的鸣叫,驱散了一室冷清。   沈八达精神微振,取出细铜管内的信笺展开,看着信上那熟悉而渐显风骨的笔迹。   “伯父大人尊前:   腊尽春回,新岁将至,遥念京华,寒暑异节,伏惟伯父万福金安,政务之余,善自珍摄。   侄远在泰天,一切顺遂,家中诸事,不敢劳伯父远忧。新得之栖雁谷,水土丰美,庄户归心,开田筑堡,诸务井井。   如今麾下义勇已扩至满编千户,得甲士一千七百余,堡寨森严,弩械精良,足可自保,伯父勿念。   夫人清璃,前番偶得机缘,已获‘赤炼火髓晶’这等异宝,不日便将开炉铸器,融炼本命,晋升六品之境指日可待,此亦家门之幸。   侄之修行亦未曾懈怠,日前已破关隘,丹田真气凝练,罡煞初融,正式踏入七品之境。九阳根基未损,反见雄浑,其中细节,非笔墨能尽述,然绝未行险急功,伯父大可安心。   前番所种赤根兰,托赖天时地利,兼以秘法催育,竟得早熟,收获颇丰,已与金氏商行议定,作价二百九十万两,特兑京城宝盛行记名汇票,指定汇往伯父处,想必不日即可送达。   知伯父晋升在即,需耗海量资财,若此仍嫌不足,侄于此间另有筹划,预计一月之内,家中当另有百二十万之数入账,届时必再设法奉上,以供伯父锤炼道基,望伯父勿因资粮之缺而误了功行圆满。   时值除夕,京中想必喧闹,然伯父身处机要,恐难得闲,侄远在边陲,唯以心香一瓣,遥祝伯父新岁安康,功参造化,早登无极。   侄沈天谨呈   腊月廿九夜”   沈八达持信之手微微一顿,那双平日深邃沉静、不怒自威的眼眸,此刻竟不由自主地睁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据他前信所知,家中那三十九亩赤根兰乃是九月前后方才种下!按常理,此物需历经寒冬,汲取寒性灵机,至来年二月方能成熟。如今竟在腊月底便已收获?且听这口气,产量品质远超寻常!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这二百九十万两雪银,实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沈八达的目光随即又扫过信中关于沈天自身修为已至七品的字句,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九阳天御乃天下至阳至刚的绝顶功诀,是天下间最难修的功体之一。   常理而言,即便沈天有圆满童子功这等无上根基打底,想要从八品破入七品,也需数年之水磨工夫,辅以大量珍稀资源不可。   天儿这修行进度,快得实在不合常理!莫非——他又暗中用了那隐患极大的血炼之法,吞噬妖魔精血以求速成?   沈八达思及此处,心中却满含无奈。   侄儿远在万里之外的泰天,他纵有千般疑问、万般担忧,亦是鞭长莫及。只能暂且按捺,待到此间大事已了,局势稍定,必要寻个由头,将天儿召来京城,亲眼察看其修为根基究竟,方能安心。 ↑返回顶部↑ 第205章 青年期食铁兽(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05章 青年期食铁兽(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感觉这气息不对。”那沙哑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响起,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气息感觉—很强,不似寻常六品上阶,浑厚得惊人。”   “怕什么!”另一个阴冷声音立刻驳斥,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与杀意,“我们这么多人,还带来了二十张六品裂魂弩,这食铁兽哪怕是进入血狂状态也撑死不过五品上阶!一次齐射就可让它魂归黄泉,筋骨成泥!”   隐匿于岩石阴影之中的食铁兽,闻言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极通人性的冰冷厉芒。   它虽未亲眼见过那所谓的‘裂魂弩’,但却见识过沈家堡那五十七张七品裂风弩齐射时的恐怖威势——箭矢如同死亡风暴,瞬间就能将强大的妖魔撕裂成碎片。   在九罹神狱,大熊猫还听沈天与沈苍沿途讨论组建裂魂弩的事。   人类手中的六品弩械,威力更加可怕。   它无声无息的站起,往另一个方向窜了出去。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未有丝毫笨拙之感,反而借着山石与夜色的掩护,四肢肉垫落地无声,如同最灵巧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自侧翼陡峭的崖壁滑下,绕向那群不速之客的后方。   蜕变后更加强大的肉身掌控力与对地脉气息的感应,让它在这复杂地形中的移动变得如同鬼魅。   那群人约有三十之数,其中两人气息最为强横,赫然是五品下阶的御器师,另有四人亦有六品修为,余下二十人则分散四周,正紧张地操纵着二十架造型狰狞、弩身刻满破罡符文、弩箭足有儿臂粗细的黑色巨弩——正是裂魂弩!弩箭箭头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剧毒。   食铁兽的目标明确无比——必须先解决这些最具威胁的弩手!   它动了!   五丈长的庞然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猛地从后方黑暗之中扑出!   首当其冲的是一名六品御器师与周围的四名弩手。他们只觉身后恶风骤起,腥气扑鼻,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蒲扇般大小,覆盖着钢针般硬毛的巨掌已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落!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那名六品御器师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整个人便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护身罡气瞬间爆碎,手臂扭曲变形,胸膛塌陷,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软软滑落,眼见活不成了。   而那四名弩手更是不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巨掌带起的恐怖罡风下筋断骨折,如同被碾死的虫豸,瞬间毙命!   食铁兽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粗壮如柱的后肢猛地蹬地,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四溅。它庞大的身躯借力旋转,短小的尾巴忽然伸展到五丈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咔嚓!咔嚓!”   又是三名弩手被这记“神龙摆尾”拦腰扫中,身体几乎对折,惨叫着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小树才跌落在地,没了声息。   直到此时,剩余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发出一片惊恐欲绝的尖叫与怒吼。   “敌袭!在后面!”   “是那畜生!它绕过来了!”   “快!用弩射它!”   慌乱中,有人试图调转沉重的裂魂弩,但那巨弩转向不易,且食铁兽已然闯入阵中,巨大的身躯左冲右突,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掌拍、每一次撕咬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腥风!   它刻意避开了那些珍贵的裂魂弩,巨掌拍落时总是巧妙地错开弩身,只将操纵它们的弩手拍成肉泥。它记得沈天似乎很看重这些强大的弩械。   战斗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戮!   食铁兽的力量太大了,速度太快了!寻常六品武修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连一招都接不住。锋锐的刀剑砍在它厚实的皮毛与坚逾精钢的肌肉上,只能迸溅出点点火星,留下浅浅白痕,反而激得它凶性大发。   “吼——!”   一声震天咆哮,食铁兽人立而起,足有五丈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剩余的人笼罩其中。它双掌如同两柄巨大的战锤,带着令人窒息的恶风连环拍击! ↑返回顶部↑ 第206章 护法灵兽(一更)(1 / 3)   第206章 护法灵兽(一更)   沈天笑着拍了拍食铁兽粗壮如柱的臂膀,只觉这大熊猫的毛发坚硬如铁:“熊老弟多谢,这些裂魂弩于我沈家堡而言,实是雪中送炭,有大用场。”   食铁兽低下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竟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愤愤不平之色,还抬起巨掌比划了一下偷袭者来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刚刚蜕变完成、尤显雄健的胸膛。   沈天明白其意,幸亏这些人是在食铁兽完成蜕变之后才发难,否则他们哪怕早来半个时辰,食铁兽都要吃大亏。   “今日确是侥幸!”他点了点头,语含安抚,“我今日带了些好东西给你,算是犒劳,也给你压压惊。”   说罢他侧身往沈苍与沈修罗方向示意,让二人把身上的东西卸下。   食铁兽那灵敏的鼻子早已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与酒醇,目光立刻转向沈苍与沈修罗身后那几个硕大的陶罐与竹篓,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嘴角竟难以自抑地淌下亮晶晶的涎水,‘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它似觉丢脸,连忙伸出巨大的、粗糙的舌头笨拙地舔了舔嘴巴,那熊姿憨态与方才大杀四方的凶悍判若两兽。   沈天见状不由失笑,对沈修罗道:“修罗,你再问问那两人,看看能否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诺!”沈修罗已将背着的陶罐与竹篓轻巧放下。   她随即身形一闪,便已来到那名奄奄一息的五品武修身前。   她纤白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抓住那人的头发,将其脑袋微微提起,声音清冷,如山涧冰泉:“谁派你们来的?”   那五品武修本是硬气,咬牙不肯开口,眼神怨毒。   但沈修罗那双狐媚的眸子中,瞬间泛起迷离梦幻的七彩流光,如同漩涡般吸人心神。   她隐藏在袖中的左手掌心内,本命法器‘镜水月’正无声悬浮,微微旋转,镜面荡漾起细微涟漪,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迷幻之力,顺着她的目光与话音,悄然侵入对方几乎不设防的识海。   那武修身体微微一颤,抵抗意志在法器与幻术的双重作用下迅速瓦解,眼神变得茫然空洞,嘴唇嗫嚅着,呆板地回答:“是~是我们先生,万—万汇元。”   沈修罗柳眉微蹙,眼中幻光更盛,如同月华流泻,加深了催眠的效力:“他现在人在何处?”   “不~不知道。”武修眼神涣散,“上次联系~他~他在青州与扬州边界一带活动——”   沈修罗眼中寒光一闪,幻术力量再次加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魅惑:“你们的目的?为何袭击我们的食铁兽?”   武修面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挣扎,却终究无法抗衡,断断续续道:“先生得知沈家堡下有两条灵脉~价值连城~命我等先来斩其枝叶,削弱实力~待他~待他准备妥当,便会亲自前来,为血影双煞复仇,顺便~顺便收取炼化沈家的灵脉——”   沈修罗闻言转过头,与身后的沈天、沈苍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天脸上不见波澜,只一声哂笑。   他信步走过去,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柄遗落的长刀摄入手中,手腕轻抖,刀罡如电般闪过,精准地砍入两名重伤武修的眉心。   那两人身躯一颤,顿时气绝身亡,眼中最后残留的惊惧与不甘也随之凝固。   沈苍见状先是微微一怔,心想少主不打算留活口给官府吗?   但他目光随即落到那二十架完好无损、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裂魂弩上,心中顿时了然。   若是留了活口,这些威力强大的六品军弩必定会被官府收走,绝无可能留下来。   这六品的裂魂弩市价高达三万两一张,二十张便是六十万两雪银!   有这二十张六品裂魂弩,沈家堡更坚不可摧,何需仰赖官府?   何况此事还牵扯到食铁兽,一旦详查,有诸多不便。 ↑返回顶部↑ 第207章 清璃六品(二更)(1 / 4)   第207章 清璃六品(二更)   二十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这一日,天朗气清,沈家堡外的校场上,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沈天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在秦柔的陪同下,立于点将台上,检阅着麾下日益壮大的家兵部曲。   台下,军阵森然。   义勇乡兵一千一百人,身着统一制式的八品山纹精钢甲,手持战刀,虽气息稍杂,却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经过连番血战与严苛操练,已褪去大半农夫的怯懦,有了几分精兵气象。   沈天看着这些义勇乡兵,额外欣慰,这三个月时间,已经有六十二人修为入品了,且有六成人能在符宝弓弩与刀兵外再撑起一套符宝甲胄,战力大增。   这些人都是身强力壮,气血充足之辈,本身都有长达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武道基础,只要药物充足,很快就可修行入品。   隶属北司靖魔府的四百九十名悍卒则更是精锐,全都是八品符宝甲胄覆盖全身,腰间战刀与背后破罡连弩相映,兵刃寒光闪闪,队列整齐划一,气血凝而不散。   另有八十名家丁,装备也极为精良,整体修为更强,列在军阵最后方。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阵中的那些弩手。   六百余名弩手肃立,手中破罡连弩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弩机紧绷,蓄势待发。   其中更有四十人,手持的弩械尤为巨大狰狞,弩身刻满破罡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是那威力惊人的六品裂魂弩!   “先考校射术,弩手出列。”沈天语气平淡。   一声令下,旗官挥动令旗。   刹那间,弩弦崩响之声如同骤雨打芭蕉,密集响起!   六百多名弩手分为二十波,轮番仰射。   箭矢如同飞蝗过境,带着凄厉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射向三里外的箭靶区域。但见远处靶场上,人形草靶被接连洞穿、撕裂,绝大多数弩矢皆能中的,十射九中已是寻常,再非昔日只能依靠数量进行覆盖漫射的模样。   在秦柔的严格督导和充足弩矢供应下,这些弩手的射术已臻精熟。   紧接着,那二十名已堪使用的裂魂弩手出列。他们修为最低也是八品巅峰,真元浑厚,方能驾驭此等重弩。   崩!崩!崩!   裂魂弩发出的怒吼沉闷如雷,声势远胜破罡连弩!儿臂粗的巨型弩箭化作模糊黑影,瞬间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狂飙突进,直射八里外虎丘山下特意设置的厚重铁块。   轰隆!   巨响传来,即便远隔八里,众人亦能隐约看到那厚重铁块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景象!其威势之猛,穿透力之强,竟已直追军中大型床弩!引得校场上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秦柔清冷的面容上现出一丝隐忧,低声道:“夫君,这裂魂弩威力超格,是军中重器,我们只有二十兵额,却一次性列装四十具,若被有心人上报,恐生事端。”   沈天却毫不在意地一摆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泰天府如今魔灾频发,匪患蠢蠢欲动,我辈守土有责,自当强化武备,以保境安民,只要我们不涉入青州武备亏空案,朝廷不会问。”   他目光扫过那新招的另外二十名裂魂弩手,“让这些新人加紧操练,尽快熟悉弩性,所需丹药不要吝啬。”   “是。”秦柔颔首,继续汇报,“军阵方面,四象归元阵已初步熟悉,绝大多数百人队皆能聚散自如,气血勾连无碍,另有三百老卒,已开始练习更为繁复坚固的八方离合阵,进展尚可。”   沈天微微颔首,示意知晓。他心念微动,悄然引动了体内正六品镇抚官的官脉之力。   嗡! ↑返回顶部↑ 第208章 勾搭(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08章 勾搭(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墨清璃双眸倏睁,眸底似有冰晶与熔岩交织流转,一瞬即逝。   她周身气息骤然拔升,如潜龙出渊,轰然冲破无形桎梏。   室内无风自起波澜,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座微缩的、由暗金与赤红光芒交织构成的精密熔炉虚影骤然浮现——正是其本命法器“天铸神工”的显化。   炉体缓缓旋转,三才窍穴吞吐灵机,磅礴的火灵之力与一股冰寒真元完美交融,化作赤白二色光晕,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灭不定。   强大的元力波动如同潮汐般向外扩散,震得窗棂咯咯作响,桌上杯盏中的清水荡起细微涟漪。   这异象持续了约莫十息,方才缓缓收敛,那熔炉虚影没入她眉心,磅礴的气息也随之沉淀下来,归于沉静深邃,只余下更精纯凝练的六品真元,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意在她周身流转,达成微妙平衡,圆融无碍。   她神色旋即又变得复杂起来,水袖轻轻一拂,一点微弱黯淡,几乎透明的灵光自她袖中飘出,悬浮于身前,化作了一个模糊不清、目光呆滞无神的青年男子虚影。   ——那正是沈隆残存于世的一点微弱残灵。   当日幻境破碎后,她终究于心不忍,凭着与那‘护心血镯’的最后一丝联系,将这点即将彻底消散的残灵保存了下来。   可她也深知沈天所言非虚,此物于她而言,如同心魔执念,并非好事。   墨清璃凝视着那虚幻的影像,眼神恍惚间仿佛穿透了时光。   曾几何时,这影子的主人虽因修炼童子功而无法与她有夫妻之实,却对她体贴入微。   记得有一年深秋时节,她修行出了岔子,寒气入体,是他彻夜不眠,亲自守在药炉边为她煎药;还有她痴迷炼器术,是沈隆千方百计为她搜罗各种稀有典籍与材料,从未有半句怨言——那些细微处的关怀,如今想来,仍觉暖意犹存。   墨清璃轻声一叹,包含着无数难以言喻的情绪。   片刻之后,她眼中才闪过一抹决然,缓缓放开了维系残灵的真元。那虚幻的身影随即如青烟般轻轻摇曳,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温暖的空气中,再无痕迹。   ‘罢了,尘归尘,土归土。’她在心中默语,‘与其做这无益之事,不如尽快与沈天生个孩子,为沈隆这一脉续上香火,也算全了我与他的夫妻之情。’   恰好沈天的童子功已臻至圆满,成就元阳无漏之体,以后破身无碍了——   这念头方起,她的脸颊就不禁微微发热,幸好室内无人,没人看到。   就在这时,侍女传讯,说是墨家来了一辆马车,为食铁兽打造的战甲到了。   墨清璃精神再振,当即起身走出门外。   她对那头食铁兽极为重视,那位熊老弟竟愿做沈天的护法灵兽,对沈家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这只食铁兽晋升五品后,战力激增何止十倍?有此强援坐镇,沈家那三条灵脉才算真正有了保障。   因此,她对沈天为食铁兽定制的符宝兵甲额外上心,以食铁兽的强横体魄,若再配上一套合身的重甲利爪,冲锋陷阵,战力足以再增近倍!   她亲自到大门外迎接,验看送来的巨大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超大型锁子甲,以及一对狰狞无比的爪套。   沈天与食铁兽也恰好赶到。   沈天目光首先落在墨清璃身上,敏锐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内敛而磅礴,冰寒与炽热两种真意圆融交汇,再无先前那种隐隐的冲突感。   他心下了然,墨清璃修的功体,果然是墨家的‘冰火铸元大法’,冰火双修,且更进一层,根基愈发稳固了。 ↑返回顶部↑ 第209章 灵田的第二笔收入(一更)(1 / 3)   第209章 灵田的第二笔收入(一更)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血手万汇元如一尊凝固的雕像,静立于荒山之巅。   他穿着一袭暗沉如血的深红长袍,身形高瘦,面容阴鸷,一双狭长的眼眸中仿佛蕴着化不开的浓稠血色,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冰冷煞气,令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负手而立,遥遥望向沈家堡的方向,即便相隔九座山头,一百多里,万汇元仍可清晰看见那森严堡寨的轮廓。   几名早已潜伏在附近的部属无声无息地自阴影中浮现,立在他身后恭敬垂首。   万汇元并未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冷嘲:“非得隔得这么远窥探?就不能再靠近些?这距离连沈家堡墙头插了几根旗都看不真切。”   “大人明鉴!”其中一名部属上前一步。   此人身材精干,面色焦黄,眼神却极其锐利,他躬身回道:“非是属下们过份谨慎,实是沈家堡警戒异常森严,您看那座‘镇岳堡’——”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座矗立于险峻山巅、如同凶兽獠牙般的灰黑色堡垒,“它建在近三百丈的山巅,视野极佳,其上天岳凝罡阵自带观照之能,足以监察周围百里风吹草动,我等一旦进入其警戒范围,恐立刻就会被察觉。”   他又抬手指向夜空:“您再看天上,沈天最近从黑市买了两名七品妖奴,那妖奴战力虽不算顶尖,却最擅长豢养灵禽,天上巡弋的那些,便是它们驯养的玄铁苍鹰。”   只见深邃的夜空中,四只神骏非凡的玄铁苍鹰正无声滑翔。   它们体型比寻常苍鹰更为硕大,羽翼呈青黑之色,在月光下流淌着金属冷光,眼神锐利如电。   四鹰分工明确,交替盘旋,巡弋路线严密交错,将沈家堡周边空域监视得滴水不漏。   万汇元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沈家这数月来大肆招募人手,我们的人就一个都没能混进去?”   “我等惭愧!”那是一名体型微胖的部属,他脸上露出羞惭与困惑交织之色:“大人,属下等办事不力,我们前后派了不下十批人,试图以各种身份应募,但那沈天每次招募,最终关头必亲自出面甄别。   说来也怪,我们的人往往莫名其妙就被刷了下来,连缘由都搞不清楚,我们私下猜测,这极可能与他身边那个半狐妖奴的幻术有关,怕是心思稍有不纯,便会被其窥破。”   “废物!”万汇元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语气冰寒,“那么抓几个外围的舌头,或者重金买通堡内之人,总能做到吧?偌大一个沈家堡,难道真是铁板一块?”   周围几人闻言,头颅垂得更低,脸上尽是羞惭愧色。   那精干部属硬着头皮回道:“大人,我等一来怕打草惊蛇,不敢在沈家势力范围内轻易动手;二来确没有合适的机会。   沈家雇佣武修部曲,首要条件便是举家迁至栖雁谷定居,便于控制,而从两个多月前,吴兆麟与黑风寨折在沈家堡之后,沈家堡就开始封锁山谷,许进不许出了,这三个月来,几乎没见有沈家的部曲家兵从那条山谷里出来过,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万汇元脸上惊疑之色更浓:“他家那些武修部曲愿意?连过年元宵都不让出来走动?”   微胖部属拱手补充道:“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沈家为此给予了额外厚赏,据说还设置了什么全勤奖,提供大量修行丹药,以至于那些武修部曲连一天假都舍不得请。   且沈家内部本就自给自足,菜田畜牧、工坊造器、连酒肉都有自家酿造与饲养,俨然自成一国。   沈天还将一切采买事宜都委托给了金氏商行代理,物资输送直接入谷,外人难以接触,那些家兵部曲倒也没什么怨言。”   万汇元沉默片刻,心下暗骂:这竟是个缩进壳里的铁王八,无处下嘴!   他凝神思索,眼中血光一闪:“修山墨家的墨老爷子近日大寿,沈天是墨家女婿,总要前去贺寿吧?这是在外动手的良机。”   精干部属与微胖部属闻言对视一眼,皆面露苦笑。   前者语声涩然:“大人,就在昨日,我们收到消息,泰天府御器司的监丞谢映秋,突然向上峰告了七天假,日期正是从二月三号到二月十号。我们怀疑——这极可能是沈天又请动了谢映秋随行护卫。”   微胖部属接口道:“上次沈天前往北天书院,便是由谢映秋与鹰扬卫副千户齐岳一同护送,阵仗不小。”   万汇元闻言,眼角又不禁微微一抽,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返回顶部↑ 第210章 家书抵万金4(二更)(1 / 4)   第210章 家书抵万金4(二更)   沈天对食铁兽微微一笑:“熊老弟稍待,修罗你去帮我取金翎银霄来,顺便把玥儿也叫来。”   他转身取来纸笔,就着门房处的桌案,笔走龙蛇,顷刻间便写好一封书信。   他将墨迹吹干,仔细折迭,此时沈修罗也将一只金翎银霄取来了她还叫来了秦玥。   沈天将信与那厚厚一迭共计一百四十万两的汇票,一并小心地塞入金翎银霄腿上的细铜信筒内,随即轻轻拍了拍这只异禽的脊背。   金翎银霄发出一声清越鸣叫,振翅而起,化作金银流光,瞬息间消失在云端。   沈天这才对食铁兽招呼道:“熊老弟跟我来。”   他引着食铁兽那庞大的身躯走向沈家堡大门处,只见大道两旁,矗立着两株极其引人注目的奇特柳树。   食铁兽认得这是铁鞭柳,堡内一共种了八株。   而眼前这两株长得最为高大,已蹿升至八丈有余,超过了旁边的堡墙高度。   它们的树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铁色泽,笔直而嶙峋,树皮斑驳粗糙,宛如老龙的鳞片,又似玄铁锻造,坚硬无比。   枝条却异常柔韧细长,成千上万根带着青翠叶子的铁色长鞭般从高处垂落下来,随风轻轻晃动时,隐隐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透着一股子锐利之气,仿佛能轻易割裂空气。   沈天走到其中一株铁鞭柳下,闭目凝神,缓缓将一只手掌按在那粗糙冰冷的树干之上。   霎时间,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隐隐可见赤金与青灰二色流光在他体表交替流转,周身气息与那株铁鞭柳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元气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引得周遭天地灵气都微微荡漾。   食铁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近几步,歪着巨大的脑袋打量了半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它不明白沈天对这棵树在做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嗷?”   意思是沈天你在这干嘛呢?   沈天仍旧闭着眼睛,语气平和地回答道:“我在给它凝练功体。”   此言一出,不但食铁兽更加茫然,连一旁跟来旁观的沈修罗与秦玥也都睁大了美眸,脸上浮现出惊奇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食铁兽看看那株毫无生命情感波动的铁鞭柳,又扭头看看沈天,再次‘嗷’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匪夷所思——意思是这树还能修你们人类的所谓功体?还能修行?   沈天嘴角微扬,解释道:“人能修行,你们灵兽亦有功体可修,树为何不能?天地万物,皆有其道。   只不过它们灵智未开,无法自主修行,需要外力引导相助罢了,许多高明的灵植师都会这一手。”   他心里却想,他此刻为铁鞭柳凝练刻录的功体法门,却是他的独门秘诀,是沈天耗时二十日,为这些铁鞭柳研发出来的。   昔日他在神药山,便是根据那些杀神柳、大日桐的独特禀赋与结构特性,创造了数种独门功体,凝练刻入其中,从而让那些神树的战力增幅近七成,甚至能起到一定符兵符将的作用,堪为臂助。   只可惜当时经营时间太短,未能形成规模,否则——   沈修罗与秦玥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奇。   秦玥眸子里更是闪过一抹艳羡,心想姐夫竟连给灵树刻录功体这等玄妙手段都会,她也好想学。   食铁兽甩了甩大脑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又低吼一声:“嗷!”   ——它还是不明白,沈天特意把它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返回顶部↑ 第211章 八达的野心(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11章 八达的野心(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八达静坐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胸中波澜渐平。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笺,目光再次落于其上。   墨清璃竟已晋升六品了?   他唇角不由微扬,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墨清璃的天资,他是知道的,虽略逊于沈修罗那等妖孽,却也是一流之选。   若非这丫头性子太倔,非要以‘赤炼火髓晶’炼造那‘天铸神工’为本命法器,早在五年前她便该是六品御器师了。   不过也好,厚积薄发,以她这些年的积累,如今法器既成,前路便是坦途,只要有充足的丹药资源,接下来必可高歌猛进,一年内成就五品绝非难事。   更令他惊异的是,天儿竟降服了一头五品中阶的食铁兽!   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这些身具上古神兽血脉的异种,都天赋异禀,战力足以同人族五品御器师并驾齐驱。   一旦激发血脉中的‘血狂’状态,战力还可激增数倍,便是五品巅峰武修也难撄其锋,若其血脉再纯粹雄厚些,越阶对抗一些初入四品的强者,也并非不可能。   还有家中的铁鞭柳——居然都活下来了?听风斋那女人这次居然没坑他侄子?   沈八达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前阵子东天学派为云州边军培育的那批六品妖树,都因品相不佳未能通过验收,只得折价处理专卖,后来爆出那批树竟全都染了极难察觉的‘阴髓枯腐症’,不知坑了多少接盘之人。   沈家所购这八株,恰是源自那批问题树苗,竟能全部成活?   沈天上次信中说,是‘幸得语琴颇通药理,调制独特药水浇灌养护;柔娘之妹玥儿,于此道亦颇具天赋,自学成才,悉心照管’,这二女竟如此了得?   这秦玥出身将门世家,是秦破虏之女,家中应是有点底蕴的。   还有那宋语琴,之前天儿还说过,是她发现了桑蠹与金穗仙种。   沈八达早知其真实身份,是楚国清流砥柱孙明堂的嫡孙女,被楚国培养成了金丝雀。   所以沈八达当初打探清楚后故作不知,转手给了沈天做妾,他此举既是同情孙明堂,有保全宋语琴之意,也是希望这位名门之女,能为沈家诞下一两位出色的后裔。   说来这孙家在炼丹、灵植方面确有深厚积累,闻名楚国,可宋语琴年幼时,孙家已被族诛,宋语琴居然还能拿到孙家传承?   他沉吟片刻,终究摇了摇头,将这丝疑虑暂且压下,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他将汇票与信笺珍而重之地收入袖中暗袋,起身理了理袍服,迈步走出公廨。   天儿的理财积聚之能远超他的预期,既如此,他这边一些原本还需踌躇的计划,眼下也可放心施为了。   半个时辰后,沈八达立于京城南区最为繁华的街衢之上。   眼前有一座巍峨高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象万千。   此楼楼高十层,通体以珍贵的铁心木混合灵纹青金砖砌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淌着沉稳而奢华的光泽。   每一层的檐角都悬挂着硕大的琉璃灯笼,即便白日未燃,亦折射出七彩光晕。   楼顶正中,一面巨大的鎏金牌匾高悬,上书三个龙飞凤舞、宝光隐隐的大字——元宝楼!   此楼乃是天下财货汇聚之所,奇珍异宝流通之地,更与四大学派及各大炼器世家有着深入合作,底蕴深不可测。 ↑返回顶部↑ 第212章 衣冠齐楚(一更)(1 / 4)   第212章 衣冠齐楚(一更)   深夜时分,沈家堡主屋内,沈天一如往日般盘膝坐在三十六只大筐的中央,从那些色泽灰暗,灵气紊乱的各类废丹中提取丹气。   废丹内残存的宝贵药性精华被他丝丝缕缕的提纯,汇聚成一片氤氲浓郁、色彩斑斓的灵雾,被吸入混元珠内。   此时混元珠缓缓旋转,珠体表面亿万先天符文生灭不定,将那些药性精华继续精炼,排除杂质,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淬炼与净化。   珠内则仿佛开天辟地,在青帝凋天诀的生死大磨,以及三轮大日真形烘烤下,那灵雾在混元珠的无上伟力下进一步分化,   沈天引导分出的先天清灵之气,如百川归巢般涌入《九阳天御》的功体经脉之中。   得了这大补之物,九阳天御真气顿时奔腾雀跃,于经脉内汹涌流转,不断冲击着关隘,淬炼着血肉骨骼,向着第三重中期稳步迈进,让他的第三轮大日由虚向实。   然而,九阳天御身为天下至阳至刚的绝顶功诀,所需元气堪称海量,这三十六筐废丹提炼出的先天清灵之气虽巨,投入其中,竟也只是让那进展壁垒微微松动,堪堪摸到第三重中期的边缘,距离突破仍有一段距离。   沈天心中微叹,却并不气馁,一般人修这一重九阳天御,至少得二十载时光,他现在一个多月就修至中期,已经很快了。   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更为庞大的后天混元之灵。   他意念牵引,将那厚重如铅汞般的混元之灵吸纳入体,一部分注入周身经脉,强化《九阳天御》的根基底蕴;更大部分则直接融入体表那已凝练如赤金琉璃的纯阳天罡之中,并进一步滋养催动那已臻第一重巅峰的“四臂双头神通”。   得此精纯浩大的能量滋养,纯阳天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厚重、炽烈!   金色的罡气如同熔化的琉璃金液,紧贴着他体表流转不休,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散发出如山如岳般的沉凝气势与焚尽万物的恐怖热力。   他全身血肉骨骼也在罡气反哺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进行着更深层次的强化,肌肤之下赤金光华流动愈发明显,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修行直至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嗡!”   纯阳天罡猛地一震,厚度、密度、光芒骤然暴涨一截,煌煌神光透体而出,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琉璃神人!   他的罡气品质悍然突破,达到了第五重境界,凝练成五品层次的纯阳天罡!气象威严,万邪辟易!   沈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他轻轻握拳,空气竟被捏出一声音爆般的微鸣。   “可惜!我的四臂双头神通也只差一点点,即将突破,修成第二重指日可待。”   他感知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以及身侧那双罡力手臂愈发凝实,微微颔首。   就在两天前,他这双罡力手臂的单臂力量已突破十万斤。   随即他又一声苦笑,九阳天御所需的元气实在太庞大了,如此多的先天清灵之气投入,也才勉强推进到第三重中期门槛,前路依旧漫长。   沈天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他强行提取仇家的两条三品木系灵脉炼入功体,一夜间从四品中晋升三品下的那个晚上。   那才叫爽!一夕可抵数年之功,虽然后来他又了将近两年半才将灵脉完全炼化,补足垒实了自身功体根基,可那是真正的修行之道,只要武道造诣能跟上,后患也很少——   沈天舔了舔唇角,心想改天或可打探一下,看看青州左近有没有合适的灵脉可以抢夺提炼。   此时门外传来轻盈脚步声,沈修罗的声音响起:“少爷,谢监丞到了,说是您约了她一同前往修山墨家。”   沈天闻言收敛心神,扬声道:“让老沈请她入大堂奉茶,请谢监丞稍待,再转告夫人,问她准备好了没有?我们稍后便动身。”   “诺。”沈修罗领命而去。   ※※※※ ↑返回顶部↑ 第213章 敢抢我的竹子?(二更)(1 / 4)   第213章 敢抢我的竹子?(二更)   深夜的泰天地界,群山如墨,唯有沈家堡的轮廓在月色下隐约可见。   此时一道灰濛濛的幻雾自东北方向飘来,如同翻滚的气泡缠绕蔓延,将两艘漆黑如墨的飞舟裹得严严实实。   那飞舟形制狭长,船身刻满隐现的魔纹,借着幻雾掩护,悄无声息地掠过沈家堡的北面上空。   舟上有两位法师正全力催动着手中的雾瘴珠,大片大片的灰黑色幻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不仅完美遮蔽了两艘飞舟的形迹,连那独特的灵力波动也被巧妙地扭曲、混淆,如同融入了夜风与流云之中。   天空中那四只巡弋的玄铁苍鹰数次将锐利目光扫过这片空域,它们看到此间雾气朦胧,却只当是山间寻常瘴气,未察觉丝毫异常,仍按照既定路线盘旋。   此时万汇元就立于飞舟舷边,他漠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些灵禽,又低头俯瞰下方那座守备森严,灯火稀疏的沈家堡,嘴角噙着一丝得意。   他的部下早就将沈家堡的防御打探清楚,总共二十张六品裂魂弩,那五十七张七品裂风弩可能已被带走一半,另有四百二十张八品破罡连弩,二十二张床弩,还有那座依着山势筑起的镇岳堡,如果强攻,即便以他手底下人力,也要折损五六成才有可能破堡。   可他偏不走寻常路,飞舟空降,直接落入堡内,那些藏在箭楼、堡墙上的弩手,届时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届时任这堡内弓弩再利,堡垒再坚,又能如何?   其实以万汇元之意,是想先对镇岳堡下手,可惜他的飞舟最高只能飞一百丈。   且那天岳凝罡阵的感知能力更强,以至于他们不敢靠近沈堡南侧,只能从北面高空潜入。   “大人,再有百丈,便可抵达沈家堡堡内!”身旁一位六品血炼魔修低声禀报,此人肌肤下隐隐有血光流动,说话时带着一丝噬血的沙哑。   万汇元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准备降落作战!落地后先清剿弩手,再破枢塔,动作要快!”   两艘飞舟的舱底随之打开,一道道身影蹲伏于门侧,随时准备纵身跃下,冰冷的杀气瞬时在飞舟内外弥漫。   枢塔顶层,秦玥盘膝坐于聚灵阵眼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隐有三道云纹的‘三炼凝真丹’,眼中满是珍惜。   此丹神效非凡,不仅能助长修为,更能温和涤荡体内丹毒器毒,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她不知姐夫沈天是从何处寻得,却知此丹神异,姐夫一定为此出了大价钱。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将丹药送入口中,从而冲击七品的瓶颈,却发现身下的六合聚脉阵的阵枢有着异常,一部分灵石闪现红光。   秦玥当即冲到窗旁,往窗外高空看过去,只见那高空似有巨大的阴影轮廓在幻雾中若隐若现——那绝非玄铁苍鹰!   秦玥心头剧震,不假思索地一把收起丹药,娇叱一声:“敌袭!空中!”   她纤手猛地按在枢塔核心阵盘之上,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   “嗡——!”   整个沈家堡地面猛地一震!堡下三条灵脉被瞬间引动,磅礴的地脉灵气通过深埋地底的符文脉络疯狂涌向中央枢塔。   随着六合聚脉阵发动,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青黄色光幕以枢塔为中心骤然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沈家堡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无数土系符文流转闪烁,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阵势范围内,所有入侵之敌只觉周身猛地一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动作骤然迟滞,体内真元罡气的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警讯!敌袭!”   “在天上!弩手准备!”   值夜的一百多名义勇乡兵反应极快,虽惊不乱,当即操作着墙头上的破罡连弩仰天疾射!崩崩崩!弩弦震响,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扑向空中那些正急速降落的身影。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哨声划破夜空,整个沈家堡瞬间沸腾!早已和衣而卧的沈家部曲家丁们纷纷跃起,以最快速度披甲执刃,冲向各自预定的防守位置,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号令声响成一片。 ↑返回顶部↑ 第214章 铁鞭柳的神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14章 铁鞭柳的神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万汇元心中又惊又怒,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只见带来的精锐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   那些七品武修死便死了,他一点都不心疼——以他们那速成的半魔道血炼法门,只需大量血食资源,一年内便可硬生生堆出一个七品,若全然不顾其心神癫狂、根基虚浮的后果,甚至半年即可成就。   可那些六品与五品的御器师却截然不同!他们每一个都需要耗费海量资源与时间打磨,还需一定的天赋才能晋升,是他麾下真正的骨干力量,其中近半更是恩主亲自调拨而来,若是尽数折损于此,他们在青州多年经营的心血将付诸东流,再难掀起风浪!   必须速战速决!首要之务便是重创甚至击杀这头碍事的食铁兽!   万汇元眼中血芒暴涨,杀意沸腾,体内磅礴的血煞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四品符宝“血蚀妖刀”。   刀身嗡鸣震颤,其上缠绕的血色光芒骤然炽盛,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与腐蚀万物的邪异波动。   “畜生!给我受死!”   他厉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竟硬生生撞开数根抽来的铁鞭柳枝,血蚀妖刀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光,直劈食铁兽面门!刀罡未至,那凌厉的杀意与腐蚀血气已刺激得食铁兽皮毛微微卷曲。   食铁兽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巨大的左爪不闪不避,带着“碎岳裂天爪”的幽暗锋芒,悍然迎上!爪套上符文急闪,撕裂特性被催发到极致。   轰——!   刀爪再次碰撞,爆发出比先前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地面以他们为中心轰然塌陷下去一个大坑,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魔修打得骨断筋折。   万汇元只觉手臂剧震,心中骇然更甚。   这畜生的力量在血狂状态下竟似乎还在增长!但他搏杀经验极其丰富,刀势一转,借力旋身,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暗红色的“万元血手”法器虚影骤然浮现,带着掏心裂肺的阴狠劲力,无声无息地掏向食铁兽相对柔软的腰腹部位!这一击阴毒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食铁兽庞大的身躯扭动略显不便,眼看难以完全避开。   就在此时,十数根铁鞭柳枝如同拥有灵性般,不再是单纯的抽击,而是骤然交织成网,层层迭迭地拦在万元血手之前!   噗噗噗!坚韧无比的铁色枝条在万元血手的恐怖力量下纷纷断裂,但也成功地阻碍了其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食铁兽右爪已回防而至,狠狠拍在万元血手的侧面。   砰!闷响声中,万汇元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强行拍歪,只在食铁兽腰侧的‘百劫蛮龙铠’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暗钢环扣剧烈扭曲,火星四溅,却终究未能破开防御!   万汇元瞳孔一缩,这锁子甲的防御力超乎他的预料!   他还未及变招,食铁兽的反击已至!它竟完全不顾自身空门,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撞,如同山岳倾塌,狠狠撞向万汇元的胸膛!同时,周遭数十根铁鞭柳枝如同巨蟒出洞,从四面八方同时刺向万汇元周身要害!   万汇元吓得怪叫一声,血蚀妖刀回旋格挡头颅撞击,周身血色罡罩疯狂闪烁,硬抗柳枝攒刺。   铿!嘭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与罡气爆鸣声响成一片,万汇元被那蛮横的头槌撞得气血翻腾,再次后退,护身罡罩在数十根柳枝的连续刺击下明灭不定,涟漪狂闪。   最让他心惊的是,这食铁兽看似疯狂,攻势却章法隐现,与铁鞭柳的配合更是默契无比,竟似仍保持着清醒的理智!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灵兽进入血狂状态后必定失去理智的认知!   它的力量、筋骨强度远超同阶灵兽,沈天竟还为它配上了如此精良的五品符宝甲胄!   那‘百劫蛮龙铠’的防御力极其惊人,硬吃了他两记重击竟都未被破开!这套锁子甲,至少价值一百五十万两!   而那些该死的铁鞭柳,它们的攻击范围竟覆盖了几乎整个沈家堡!柳枝能延伸十五丈,抽出的罡力劲风甚至能波及二十丈外,无论他闪避到哪个角落,都会有新的柳枝如同毒蛇般缠咬而来,让他根本无法摆脱,无法专心对付食铁兽!   就在万汇元被食铁兽与铁鞭柳死死缠住的同时,沈家部曲对剩余入侵者的清剿已近尾声。   在秦玥于枢塔中的精准调度下,六合聚脉阵的压制之力始终笼罩着入侵的魔修,堡墙之上的弩手们冷静地装填、瞄准、发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从不同角度倾泻而下。 ↑返回顶部↑ 第215章 事后余波(一更)(1 / 4)   第215章 事后余波(一更)   泰天府衙,钦差行辕。   此处格外的肃杀冷寂,与府衙前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高墙深院内,唯有寒风刮过庭中枯枝发出的呜咽之声,议事堂内几盏摇曳不定的烛火,正映照着两张凝重如铁的面孔。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王奎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崔天常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宽大方案,其上摊满了青州山川地理图与诸多密卷文书。   王奎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一处被朱砂狠狠圈起的位置,神色凝然如铁:“御史,你确定那第五座主阵,就在这力神庙之下?此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崔天常微一颔首,眼眸深处如有寒星闪烁:“从各方线索与地脉流向反复测算印证来看,八九不离十。你看,从我们已破获的几座主阵与诸多子阵的灵机牵引来看,其脉络汇聚指向,最终皆落于此地。地气在此处的淤积与扭曲,也远超寻常。”   王奎紧紧皱着眉头,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腰间的绣春刀柄,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嗒嗒声,显是内心极不平静:“这很麻烦,力神乃朝廷供奉的正神,香火鼎盛,信众甚广,在青州根基深厚。   你我若无十成十的铁证,仅凭推测贸然搜查其主庙,一旦查无实据,必引发巨大动荡与非议,这后果,你我恐都担待不起。”   崔天常面沉如水,语声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本官自然知晓其中风险,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有九成把握,‘太虚幽引阵’的第五座主阵,就在这座神庙地脉深处!   此阵不比其它,唯有找到这座主阵核心,我们带来的符阵大师才能以此为基,逆向推演,测算出最后一座,也是最关键那座主阵的准确方位!”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中跳动,语气愈发急促沉重:“此阵若不能及时破除,那些逆贼五个月内就可彻底打通虚空通道!如今青州兵备整肃才刚起步,备战也远未完成,仓促应战,一旦有失,恐动摇国本!届时,你我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们这两个月来,耗费无数心力,也才堪堪找到并确认了三座主阵,如今只余下最后两座尚未寻获,可时间已然不多。   王奎头疼地揉着额角,陷入沉吟,半晌方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动用青州镇兵。我麾下的缇骑也最好按兵不动。   我们的目标太大,早已被各方耳目盯死,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眼中,稍有异动,必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崔天常深以为然,面色愈发阴沉。   他深知王奎麾下那一千多名锦衣卫精锐,此刻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醒目无比。   至于青州本地的镇兵,其中盘根错节,不知混入了多少逆党与世家豪强的耳目,更靠不住。   一旦对方提前察觉,届时毁阵灭迹,反咬一口,他二人不仅前功尽弃,失去核心主阵的线索,更可能因此获罪,下场堪忧。   此前十余次搜查子阵,近三分之一都因走漏消息而导致对方抢先一步毁去法阵,毁灭证据,教训历历在目。   那些地方豪强,王奎尚可凭借锦衣卫权柄,无证拘拿,先斩后奏,但涉及一位受朝廷供奉、香火鼎盛的先天正神的主庙,分量截然不同,即便天子处置亦需慎重以待,岂容他们轻易冒犯?   王奎凝着眉,沉吟道:“若从别处秘密调兵——我最多能从信任的卫所,调来一千八百精兵。”   “这不够!”崔天常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要确保能彻底封锁神庙内外所有通道,隔绝内外讯息,更要防止神庙之人狗急跳墙,瞬间毁掉法阵证据!若要万无一失,我们至少需三千五百精锐兵力,还需配备一千二百张以上的八品破罡连弩,四十张床弩,才能形成绝对压制,在顷刻间打破神庙的防护大阵!”   就在二人为此难题愁眉不展,气氛压抑至极之际,堂外忽然传来亲卫低沉而急促的禀报声:“大人!泰天沈家派人急报,称其堡寨遭大批邪修强攻,贼首疑似朝廷通缉要犯万汇元!”   “什么?!”   王奎与崔天常几乎同时霍然起身,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   万汇元?他不是被追得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吗?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率众强攻有乡勇驻守的庄堡?   “速传!”王奎立刻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很快,一身风尘、甲胄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的秦锐被引了进来。   他面色虽因力战与急驰而略显苍白,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依礼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卑职秦锐,参见二位大人!” ↑返回顶部↑ 第216章 两封书信(二更)(1 / 3)   第216章 两封书信(二更)   次日清晨,泰天府城西,陈府西侧院一间雅致的主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骤然凝起的沉郁。   前礼部郎中陈珩从管家口里,得知沈堡遇袭这一消息时,正端坐于黄梨木太师椅上看书。   此时他手中原本轻握的一卷古籍已悄然滑落膝上,却浑然未觉。   陈珩那从来波澜不惊的面孔,此刻罕见地显露出难以置信与震惊之色,眉心紧紧蹙成一个川字。   昨夜血手万汇元亲率二百余邪修强攻沈家堡,却落得近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这消息未免过于骇人,以至于陈珩数十年官场沉浮历练出的城府都为之动摇。   “这消息——确凿?”陈珩的声音略显干涩,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他知道自家这老管家行事最是稳妥,绝不会将这等不算紧急,且未经印证的信息报到他这里。   “老爷,千真万确。”   管家垂首,语气无比肯定,“府衙里的王千户和崔御史都已被惊动,派出大队人马搜捕万汇元,沈家也派人报了官,现场惨烈,做不得假,据说此战全靠那头食铁兽,还有沈家堡那几株铁鞭柳——”   陈珩默然,缓缓向后靠着椅背,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着光滑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沈家——沈天!   这才多久?那个昔日被他视为纨绔的阉党子侄,居然经营出了这么大的根基家业?   不仅能从万汇元这等凶名赫赫的四品中阶魔头手下保全灵脉,更能反过来将其麾下精锐几乎一网打尽!   沈家实力与底蕴竟到了这等境地——   他心中翻腾着波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无力感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许久,他长长吁出一口郁结于胸的浊气,再睁眼时,眸中的复杂神色已渐渐敛去。   陈珩朝侍立一旁的管家轻轻挥了挥手,声音透着几分疲惫:“知道了,吩咐下去,以后再不用耗费心力打探沈家的情况了。”   管家闻言一怔,下意识抬头:“老爷您的意思是?”   “照做便是。”陈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再去帮我把玄策叫来。”   “是。”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陈珩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眼神幽远。   几个月前,他的幼子陈玄策被沈天打断双腿,伤势沉重,至今未能完全恢复,练武时仍有些许障碍。   他身为人父,表面上迫于形势隐忍不发,告诫家族子弟暂避锋芒,可心里怎么可能真不在意?   那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这份仇怨,如同骨鲠在喉。   更何况,沈家发现的两条灵脉,也让他垂涎欲滴。   他们陈家在泰天府经营七百年,现在也只有两条八品灵脉!   只是一直以来,沈天先是获天子亲旨赏赐,任命为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圣眷虽隐晦却真实存在,后又拜入北天学派,令他投鼠忌器,始终未能寻到合适的机会发难。   而如今——沈家自身根基已固,拥灵脉,蓄强兵,得异兽,甚至还有铁鞭柳这等护宅利器,更与王奎、崔天常这等钦差重臣牵扯不清,其势已成,如旭日东升。   若再纠结于往日恩怨,妄图寻衅报复,已非隐忍,实属不智,恐将为家族招灾惹祸。 ↑返回顶部↑ 第217章 天铸神工(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17章 天铸神工(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同一时间,附近另一座名为‘悦来’的客栈上房内。   东厂理刑百户厉千书抬手卸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其下掩藏的身形。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瘦削,肤色透着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一双眼睛细长,眸光内敛,偶尔闪动时却如鹰隼般锐利,透着精明与冷厉。   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文弱之感,但站姿如松,气息沉静,仿佛一柄收于鞘中的软剑,隐而不发,却令人不敢小觑。   厉千书随后弯着腰,透过窗棂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远处街道上正准备启程的沈天一行人,眉头紧紧锁起。   半晌,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奈:“你看此人小心谨慎之极,出行竟带全套仪仗,甲士亲卫相随,那谢映秋更是寸步不离,一直陪同在侧,形同贴身护卫,让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可若是任其安然返回沈堡,凭借那头凶兽和那些铁鞭柳,只怕更加麻烦,犹如龙归大海。”   厉千书昨夜便已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沈家堡一战的惊人战报。   初闻时,他几乎难以置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血手万汇元,那可是连他家千户大人都颇为忌惮的人物,麾下精锐无数,凶名赫赫,竟在沈家堡栽了如此大的跟头,近乎全军覆没!   这沈天的实力底蕴,远比他此前评估的还要深厚可怕得多。   那头食铁兽竟能硬撼万汇元,沈家居然还养成了八株铁鞭柳,等于几十位六品坐镇府中。   厉千书已感事态严重,远超预期。   此时,他身后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此人一身寻常的青布劲装,貌不惊人,普普通通,他的一双眼睛也平静无波,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气息则收敛得近乎虚无,显然精于隐匿之道。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这不都是你办事拖拖拉拉,瞻前顾后,才耽误了最佳时机?昨日公公又派人来催问了,语气已显不悦,公公的意思很明白,你若是觉得棘手,办不了,那么他就换个人来办。”   “我明白!”厉千书脸色微微一白,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焦躁,目光恢复冷静:“请你帮我禀告公公,千书绝非推诿畏难之人,此事我定会尽快解决。只是~沈家实力今非昔比,远超我等先前预料,硬碰硬恐难奏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我希望公公能体谅下情,能否就近再给我调拨两个真正得力,修为至少五品中阶以上的可用人手?且需精于暗杀合击、绝对可靠的老人。”   他身后之人凝神想了想,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简短答道:“好!我会将你的请求一字不差地传达给公公。”   ※※※※   街道上,沈天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是一位身着简朴葛袍,气质超凡脱俗的中年文士。   那人面容清癯,看上去似乎只有三十余岁,可一头长发却已是苍白如雪,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位眉心处有一点暗红色印记,如朱砂痣般,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涩气息。   他负手而立,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正是北天学院副山长,兰石先生。   沈天与谢映秋见状,立刻一同上前,恭敬行礼。沈天执的是晚辈弟子礼,谢映秋则是标准的师徒礼数。   墨清璃也紧随其后,敛衽为礼,姿态优雅,神色间带着由衷的尊敬。   她早就听说过这位兰石先生的大名,知其不仅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更是一位名震青州的大炼丹师,德高望重。   这次沈天能顺利通过北天学派严苛的内门考核,破格成为内门弟子,据说全靠这位兰石先生的大力举荐与帮助。   谢映秋见礼后,语气带着一丝讶异:“师尊您怎么突然来修山了?也未提前告知弟子一声。” ↑返回顶部↑ 第218章 议论与惊闻(一更)(1 / 3)   第218章 议论与惊闻(一更)   墨清璃话音甫落,整个中堂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旋即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天铸神工?!她竟炼成了‘天铸神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天铸神工这种法器,一年都出不了一件!”   “确实,赤炼火髓晶本身就已经很少见了,要炼天铸神工,还得是尺许方圆的整料!她是如何寻得的?”   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宾客喃喃自语,眼中尽是惊讶惊奇:“墨家融炼天铸神工的人也不超过五位吧?不意墨家七小姐嫁出去之后,竟有如此造化!”   “天铸神工啊~听闻一旦炼成,于炼器一道上便是如虎添翼,不仅冰火同御,能大幅提升炼器成功率与品质,更能化天地万种灵机为炉火,心念动处,便可锤炼金石,赋予真形,斗战时亦能驾驭神工之火,焚灭万邪,威力无穷!”   “何止!据说此器内部如一方微缩天地洪炉,能自行吞吐灵机,温养符宝灵性,甚至能缓慢提升与之接触符宝的品质,实乃是炼器师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无论是用于炼器还是护身战斗,都是上上之选,妙用无穷!”   堂内的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天铸神工固然神妙无双,堪称最契合炼器师的本命法器,但其主材却极其难寻。   赤炼火髓晶虽只是四品灵材,却因蕴养条件极其苛刻,世间早已罕见,而炼制‘天铸神工’的要求必须是尺寸近一尺、毫无杂质的整块晶石,这就更是难如登天!   以修山墨家数百年的积累与雄厚财力,族中成功融炼了‘天铸神工’者,至今也不过五指之数,无一不是扬州乃至周边数州声名赫赫的大御器师。   墨剑尘怔怔地看着堂下风姿清绝的孙女,脸上的惊愕旋即化为难以言喻的欣慰,竟连道了三声:“好!好!好!”   他声如洪钟,回荡在中堂之内,显是内心快慰至极。   站在不远处的一对中年夫妇亦是面露惊容,随即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男子名唤墨乐辰,是墨剑尘的长子,墨清璃的生父。   他年约五旬,面容与墨剑尘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儒雅,身着靛青色锦袍,目光温润中透着沉稳。   其身侧的夫人舒楚妍,则是墨清璃的生母,虽年岁已长,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身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仪态端庄,此刻正轻轻握着手帕,看女儿的眼角微微湿润,又心疼又愧疚又怜爱。   墨剑尘目光在墨清璃身上停留良久,方才缓缓移向她身旁的沈天,这一细看,不禁又是一惊,眼神一凛:“你是清璃的夫君天儿?你修的可是《九阳天御》?竟已至七品,第三重境界了?”   沈天从容不迫,拱手应道:“祖父大人明鉴,正是《九阳天御》,晚辈侥幸,日前刚刚突破。”   其实‘沈天’以前来过墨家一次,不过那时是以小叔子的身份跟来凑热闹。   以女婿的身份拜见还是第一次。   此言一出,刚刚稍歇的声浪再次掀起!   “什么?《九阳天御》?那不是天下至阳至刚、最难修炼的功诀之一?”   “他才多大?竟已第三重了?这——这修炼速度未免太骇人听闻!”   “沈家这位姑爷,竟有如此天赋?先前竟未听闻!”   众人的震惊议论声中,角落里的那几位女眷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九阳天御》啊——听说极难修炼,他竟已七品了?”   “童子功圆满,又转修《九阳天御》,这根基,简直前程无量!”   “那又如何?《九阳天御》出了名的难练,每进一步都需海量资源,还要耗费大量时间,我看他三十年内都难入五品!” ↑返回顶部↑ 第219章 娘子该就寝了(二更)(1 / 5)   第219章 娘子该就寝了(二更)   夜色渐深,墨府内的喧嚣渐渐平息。   修山墨家的管事已引着沈天与墨清璃来到锦秋园,那园门悬着鎏金匾额,字是千年前弘治朝大家手笔,笔力浑厚,透着千年世家的沉淀。   往里走,青石铺路,两侧植着老桂与修竹,晚风穿叶而过,簌簌声如絮语。   管事给他们安排的上房‘听松堂’更是规制阔绰,陈设华美,门内云锦地毯厚得踩不出声响,里间卧房的拔步床挂着水绿烟霞纹纱帐,梳妆台上都是嵌螺钿的妆盒,墙角铜炉燃着安神檀香,连窗纸都是特制的云母笺,朦胧月色透进来,更添数分雅致。   “姑爷放心,您麾下部曲随从皆已安置于园侧厢房,那边虽不如上房奢华,却也窗明几净,且有热食热汤供奉,姑爷家带来的一应牲畜,也有最上等的苜蓿草料。”   “二位主子且安心住下,所需之物只管吩咐,小的就在院外候着。”   管事躬身退下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沈天扫了眼屋内陈设,笑着对墨清璃道:“你们家倒也周到。”   墨清璃轻点颔首,神色却有些异样。   她自从嫁出去之后,还是第一次在娘家享受上房待遇。   只是墨家这番安排,却触怒了另一人。   当墨家五小姐墨清菡被下人引至锦秋园东侧院的一间厢房时,顿时柳眉倒竖,   “谁让你们把听松堂腾给别人??我与文耀一直都是住这间!”   她生得明艳,眉眼锋利如画,只是此刻凤目圆睁,俏丽的脸上泛满红晕,玉指重重拍在房里的梨木案上:“那沈天算什么?一个阉宦之家的子弟,也配住锦秋园正房?竟让我家文耀去住这边的东厢?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位引路的管事垂首躬身,冷汗涔涔,却不敢辩解,只连声道:“五小姐息怒,这是大老爷亲自吩咐下来的——”   “父亲老糊涂了不成!”墨清菡更是气急,一挥袖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她身后的夫君,五姑爷郑文耀,却是默然无语,静静地立在窗前。   郑文耀年约三十,身着靛蓝儒衫,面容清俊,气质温文尔雅,带着几分书卷气。   此时他正将目光从发怒的妻子身上移开,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个方才宴席上清冷绝丽、光华夺目的身影——墨清璃。   当初他亦曾鼓起勇气,向墨家求娶行七的墨清璃。   郑文耀虽明知自己出身青州郑氏,门第远不及墨家显赫,希望渺茫,却仍是抱着倾慕之心,万一之念,诚心求娶。   后来得知墨清璃嫁予沈隆,他怅然若失,为墨清璃感到不值。   沈家以一介寒门,阉宦之家,怎配得上墨清璃?   后来郑文耀与沈隆见了几面,那位温文儒雅,童子功修为日渐精深,未来必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人杰。   再后来,惊闻沈隆死讯,墨清璃竟又转嫁其弟沈天,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觉得那沈天不过是个倚仗伯父权势的纨绔,怎堪匹配明珠?   他心中既是失望,又有些不解,更觉愤怒。   可今日一见,那沈天英姿勃发,气度沉凝,修为竟已至《九阳天御》七品境,更难得的是,面对满堂贵胄,竟能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而墨清璃——她已炼成了‘天铸神工’,周身气息渊深,那份清冷贵气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光彩,较之昔日,更加夺目。 ↑返回顶部↑ 第220章 赤炼火髓晶(三更)(1 / 4)   第220章 赤炼火髓晶(三更)   墨乐辰推门而入时,一身酒气混杂着疲惫,步履略显沉重。   舒楚妍见状连忙起身欲扶,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径自走到椅前坐下,闭目凝神,周身气机微转,不过片刻,缕缕白汽自墨乐辰头顶蒸腾而出,他脸上酒气尽去,恢复清明,但眉宇间的倦色却挥之不去,眼底带着血丝,连揉着额角的手指都透着一股乏力。   舒楚妍递上一杯温茶,轻声问道:“怎么忙到现在?都快子时了。”   墨乐辰接过茶盏后摇了摇头,神色无奈的一叹:“今日那么多宾客要安置,父亲他就是甩手掌柜,寿宴完后就请兰石先生去了后堂,所有宾客全都丢给我应付。”   他饮了口茶,继续道,“还有二叔那边也出了问题,他炼造的几个‘天机神傀’核心部件都有瑕疵,几位长老叫我去看看,这一耽搁,便是这个时辰了。”   墨清璃闻言眸光微凝。   天机神傀乃是墨家祖传的符宝机傀,传闻其躯以万年玄铁混合星辰砂铸就,核心嵌有“万象灵晶”,威力浩大。   据说此傀全盛之时能化出三丈高的金属巨躯,肩扛玄铁巨斧可斩天裂地。   它行动如电,力能拔山,周身符阵流转,可御水火风雷,还能引动地脉之力布下‘天工困阵’,有着堪比二品上阶武修的强大战力。   六百年前楚虞爆发大战,墨家九代先祖时为边疆总督,曾凭此神傀,一己之力挡下大楚三万铁骑,护住了边疆重镇,立下赫赫威名。   只是那场大战后,神傀核心受损,又因造价高昂,需耗尽墨家小半积蓄方能修复,之后一直尘封在墨家宝库,成了族中憾事。   现在族里是要将之修复?作为祖父陨落后的镇族之宝吗?   舒楚妍神色一惊,忙问:“这怎么办?二叔已是我们墨家‘冰火铸元大法’修为最高之人,连他都做不好吗?”   墨乐辰再次苦笑:“光‘冰火铸元大法’修为高深还不够,想要炼制天机神傀核心,必须以天铸神工为本命法器,同时辅修‘两仪归元剑’这门武道,且必须凝聚出四品阶位以上的‘武道真神’,方能以剑意调和冰火,刻录符文于极微之处。   二叔与我——都只得两门三四品武道的武道真形,远未到照见真神之境,心念无法臻至纤毫入微之境,自然难以成功。”   舒楚妍蹙了蹙眉:“那就只能请父亲出手了。”   “不行!”墨乐辰断然摇头,“如今父亲镇压体内丹毒器毒已极艰难,每动用一次真元都如履薄冰,会折损本就无多的寿元,绝不能轻易出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盆架前,用巾帕掬起冷水洗了把脸,仿佛想借这凉意驱散几分疲惫。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墨清璃,语气随意:“清璃,方才听你们说起赤炼火髓晶,说来我也好奇,你炼成‘天铸神工’的那块——是从何而来?”   墨清璃神色微显异样,略作沉吟才缓声道:“前一阵子,我随沈天入九罹神狱,去完成御器司下达的强制任务,途中机缘巧合,发现了一条小型的火髓晶矿脉。   我们在其中找到了七块尺寸皆达尺许方圆的赤炼火髓晶,质地纯净,毫无杂质,都能用于炼造‘天铸神工’。”   墨乐辰闻言,猛地一怔,手中拭脸的巾帕滑落盆中,“啪”地溅起一片水。   他愕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你们在九罹神狱找到矿脉?有七块尺许方圆的赤炼火髓晶?!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手里还有六块?”   这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失神。   墨乐辰随即精神大振,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来人!请三位长老。”   与此同时,锦秋园听松堂内。   沈天刚刚运功完毕,周身赤金光华缓缓敛入体内。   正要起身,忽闻窗外一声清唳,那道赤影如电般穿窗而入,稳稳落于案头——正是去而复返的赤焰灵隼。 ↑返回顶部↑ 第221章 人怎么能这么蠢?(四更求订阅求月(1 / 3)   第221章 人怎么能这么蠢?(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是5000月票加更。   三日之后,在清幽僻静的锦秋园后院。   此处晨晖格外清透,青石板路被洒得发亮,两侧翠竹疏朗,风过树叶响如阵阵絮语。   中央空地上,沈天一身玄色劲装,衣袂猎猎,周身已腾起淡淡的赤金光晕——这正是九阳天御真气流转的征兆。   墨家寿宴已毕,墨家宾客与几位连襟俱已告辞离去,正适合他放开手脚,修行武道。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拔开塞子,看也不看便将其中二十颗龙眼大小,隐泛三彩云纹的“三炼凝真丹”尽数倒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如同吞下二十轮微缩的烈阳,磅礴浩荡却又温和醇厚的药力瞬间炸开,化作滚滚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丹田气海,被早已饥渴难耐的九阳天御功体疯狂吞噬。   沈天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全力运转玄功,引导这海量药力冲击那第三重中期的关隘。   轰!   他体内那本就浩瀚如海的九阳真气瞬间被引动,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奔涌咆哮!   丹药之力化作无尽纯阳天火,自丹田而生,席卷周身经脉穴窍,每一寸真气都仿佛被投入了天地洪炉,经受着最为酷烈的灼烧与煅炼。   与此同时,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三轮煌煌大日真形自行显化,呈天地人三才阵势悬照,光芒万丈,至阳至刚的热力如同炼狱熔炉,灼烧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其中前两轮大日早已凝实无比,如同真正的太阳星核,散发出无尽光热。   而那第三轮大日,原本相较前两者还略显虚幻朦胧,此刻在磅礴药力的疯狂灌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   其内仿佛有赤金色的液流在奔腾涌动,表面亿万符文生灭不定,喷薄出的日珥更加狂暴炽烈,散发出的光热与威压急剧攀升,迅速追近前两轮的层次,煌煌神威,令人不敢逼视!   三轮大日真形交相辉映,共振共鸣,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将沈天笼罩在一片炽盛的赤金光晕之中。   片刻之后,那第三轮大日终于彻底稳定下来,与前两轮一般无二,再无虚实之分!   九阳天御第三重中期,成!   沈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赤金神光流转,如同熔金,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敛去,更显深邃内敛。   此时他又低喝一声:“起!”   霎时间,他肩背处赤金罡气汹涌奔腾,轰然凝实,竟再生出两条筋肉虬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罡力手臂!   与此前相比,这新生的罡力手臂愈发凝实厚重,肌肤纹理清晰可见,指甲锋锐如刃,通体流淌着熔金般的炽烈光辉,再无半分虚幻之感,与真实血肉手臂几乎无异。   更令人惊骇的是,随着他心念微动,身后罡气再聚,赫然又凝出一颗与他面容一般无二的头颅!   四目同时睁开,眸光如电,顾盼之间神威凛凛,一股洪荒巨兽般的凶悍气息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四臂双头神通》第二重,成!   沈天心意相通,四臂同时舒展。   那两只新生的罡力巨臂猛地探出,五指贲张,一把抓住早已备在院角的两只巨大石锁。   那石锁黝黑沉重,乃是以密度极高的玄铁石整体雕琢而成,每一只都重达十五万斤!   罡力手臂肌肉坟起,赤金光华大盛,稳稳将两只庞然巨物提起,举重若轻,甚至还在空中舞出了几朵出来,带起沉闷骇人的风压,呼啸作响,地面微颤。 ↑返回顶部↑ 第222章 太蠢了(一更)(1 / 3)   第222章 太蠢了(一更)   墨剑尘与兰石先生争执正酣,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墨清璃静立片刻,见二人仍无停意,只得放大了音量,高声插言:“祖父!孙婿与清璃特来向您辞行,我们这便准备动身返回泰天了。”   “闭嘴!”墨剑尘头也不回,语气烦躁地一挥手。   此刻他满心思都在刚才那炉炼废了的‘小回天丹’上,哪容得旁人打断?   一旁的兰石先生也只是扫了墨清璃一眼,便又将目光落回案上的丹方,语气生硬:“墨老,你这思路根本行不通!千年地心乳至阴,赤阳果至阳,二者看似相克,实则需以‘金纹土茯苓’为引,借土性调和阴阳,而非用雷击木心粉硬冲!”   “我怎么就硬冲了?”墨剑尘目光仍死死盯着丹炉方向:“土茯苓性子温吞,哪有雷击木心粉的雷霆生机来得迅猛?若等它慢慢调和,丹材早就失了灵性!”   “迅猛?我看是鲁莽才对!”兰石先生气得白发微扬:“雷霆之力暴烈,无异于沸油泼水,只会搅乱丹炉内的药性平衡,到时候别说成丹,不炸炉就算万幸!墨老你执迷不悟!”   “是你拘泥经文,不知变通!”   “是你曲解原意,强词夺理!”   墨清璃被祖父那声毫不客气的‘闭嘴’噎得俏脸微白,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此番回来,心中一直惦念祖父,渴望能与数年未见的老人家说几句体己话。   可寿宴之后整整三日,祖父便将自己与兰石先生关在这静尘苑内,闭门不出,她甚至没法与祖父见一面,好好的说些话。   此刻前来辞行,竟被祖父这般呵斥,心中的委屈与失落顿时翻涌上来。   她无可奈何,侧头望向身旁的沈天:“夫君,祖父他们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下来,我们不如先走?”   沈天却微微摇头。   他凝神听着二人愈演愈烈的争论,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听不下去。   他抬起手,一声炸喝:“停!”   他将雄浑霸道的九阳天御真气混入音浪,声如洪钟,凝而不散,直透墨剑尘与兰石先生耳膜,震得二人心神微微一荡,那滔滔不绝的争执声戛然而止。   院中霎时一静。   墨剑尘神色不悦地转头看向沈天,白的眉头紧紧蹙起:“嗯?你们是来告辞的?行了,我知道了,走吧走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万分不耐,不过当墨剑尘目光扫过沈天身侧的墨清璃,看到孙女那眼圈微红、神色委屈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小脸时,他又微微一怔。   墨剑尘这才恍悟自己方才的态度过于粗暴,这三天也疏忽了这个自小疼爱,且为他本人与家族做过巨大牺牲的孙女,他心里顿时又一万分的怜惜与愧疚。   就在他神色稍缓,想着该如何致歉弥补之际,沈天却拱着手道:“并非有意打扰二老雅兴,只是晚辈听二位争论这许久,所言诸多关窍,在晚辈看来,简直蠢不可及!明明是基础丹道的道理,却被你们越搅越复杂。”   “嗯?”墨剑尘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虽主攻炼器,可这三十余年浸淫丹道,自问丹道造诣已摸到大炼丹师的门槛,如今竟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孙女婿说‘蠢’?   兰石先生也皱起眉头,觉得沈天这话太过狂妄。   旁边的墨清璃与谢映秋更是一阵发愣,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天却神色不变,语声从容:“首先,二位所争‘炉火纯青’,无论是指火色还是木心阶段,皆未抓住根本。《大虞药典·火候篇》开篇明义:‘炼药之火,重其性而非其色,察其源而非其焰。’   青灵木心之火,其性暴烈,所谓‘纯青’,实指其火力臻至巅峰后,那将衰未衰、最为纯粹稳定的一刹那,此时火性由极阳初转平和,正是投入青冥须这等寒性灵材,以寒制暴、引药性归元的最佳时机,两位死抠字眼,争辩火色阶段,岂非舍本逐末?” ↑返回顶部↑ 第223章 我的好孙婿(二更)(1 / 3)   第223章 我的好孙婿(二更)   半日光阴倏忽而过。   静尘苑内,那座造型古朴的丹炉静立中央,炉下青灵木心之火已渐趋微弱,唯余点点余温炙烤着炉壁。   炉盖紧闭,再无一丝药气外泄,唯有炉身那些玄奥的符文偶尔流转过一丝微光,显示内里药力正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凝聚成形。   墨剑尘与兰石先生一左一右盘坐于丹炉前,皆是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炉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仿佛生怕一丝扰动便会前功尽弃。   沈天与墨清璃、谢映秋则静立于稍远处等候。   终于,丹炉发出“嗡”的一声轻鸣,炉身微震,顶上排气孔倏然喷出一缕极淡的青色霞气,异香满室,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炉火彻底熄灭。   墨剑尘与兰石先生几乎同时弹身而起,抢步上前。   二人对视一眼,竟都有些迟疑,竟是谁也不敢先去揭开那炉盖,生怕看到的是又一次失败的焦黑残渣。   最终还是墨剑尘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按在犹带温热的炉盖上,缓缓旋开。   “嗤——”   一声轻响,更为浓郁的精纯药香扑面而来,氤氲霞光自炉内升腾而起,映得方圆数尺一片朦胧清辉。   二人迫不及待地探头向炉内望去。   只见炉底正中,三龙戏珠的丹台上,赫然躺着九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的丹药!   此丹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混沌色泽,似青非青,似灰非灰,细看之下,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密如星沙的光点缓缓流转,明灭不定。   丹药表面则天然凝结着三道云状丹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气息,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正是“小回天丹”大成之象!   墨剑尘与兰石先生顿时大眼瞪小眼,脸上同时浮现出难以置信与极度荒谬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们耗费三日,争论得面红耳赤甚至险些动手,浪费了数份珍贵材料都未能成功的灵丹,竟被沈天依据最基础的丹道典籍点拨后,一次便炼成了?而且看这品相,竟是上上之选!   兰石先生下意识地捻着胡须,迟疑道:“这~看起来成色倒是不错,药香醇正,丹纹自生,不过稳妥起见,不如取一头健壮家猪来试一试药性?”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这等效力强大的灵丹,药性差一分就谬之千里,试药是应有之义。   墨剑尘却紧紧盯着那九枚丹药,目光灼热。   他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含着笃定:“不必!此丹形态、色泽、药香、丹纹皆与丹方描述及沈傲昔日透露的细节全无二致,品相堪称上佳,绝不会错!”   他说着,竟直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犹带余温的‘小回天丹’,随即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仰头吞服而下!   “祖父!”墨清璃轻呼一声,美眸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兰石先生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墨剑尘的反应。   丹药入腹,片刻之后,墨剑尘缓缓闭上双目,凝神内视,仔细感知着体内变化。   起初他面色如常,旋即眉头微微一动,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只见他周身隐隐透出的沉暮之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肌肤之下仿佛有温润的流光缓缓流淌。 ↑返回顶部↑ 第224章 聊表感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24章 聊表感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三人自静尘苑那清幽却弥漫着淡淡丹香的小院中走出,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谢映秋终是没忍住,侧过头,一双美眸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沈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沈少,你是何时学了这般精深的炼丹术?我竟丝毫不知!”   沈天闻言,唇角不由微扬,神色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谢监丞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之前再三提点我,说兰石先生乃丹道大家,尤爱提携在此道上有些悟性的后辈,说我若能窥得门径,展现些许天赋,必能更得他老人家青睐么?”   他略作停顿,似在回忆,语气轻松随意:“我后来便抽空研习了一段时间,当时我还与你说过,丹道一途,看似繁复,实则基础脉络清晰得很,七品以下的丹药炼制法门与相关药理,我随便学了学,便已完全掌握。怎么,你不信?”   谢映秋与墨清璃闻言俱是一愣,下意识地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之色。   墨清璃心神微动,忽然想起一件在意了很久的事。   她清冷眸光看着沈天,带着探究:“夫君,这几个月我好几次看到你去丹房,在那边一待就是半日,语琴这几个月炼丹,也时常遣人请你过去,有时也会留你在丹房小半日,这是何故?”   “这个啊,”   沈天笑着道:“我去丹房,自然是为炼丹,炼丹这事枯燥无趣,不过我偶尔也会出手炼一炉,至于语琴,是想让我去指导她炼丹,她在丹道上的天赋,该怎么说呢?实在一般的很,悟性也很差劲,好些七品以下丹药的基础配伍、火候把控问题,我反复讲解了她都搞不明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加之我去年在京城时,因伯父关系,得以进入御丹房翻阅了一些未曾流传于世的孤本丹籍与秘方,她听闻后很是稀罕,常来请教。”   他摇了摇头,神色似很无奈。   墨清璃闻言眸光微闪,心想原来如此。   宋语琴近来丹术精进,屡有佳作,背后竟是沈天指点之功。   她就一直奇怪,宋语琴这几年参研丹道都不得其门而入,怎么最近几个月突飞猛进?   墨清璃随即又觉不对,想到了沈天曾委托她锻造的组合符宝。   墨清璃旋即摇头,那符宝似鼎非鼎,似炉非炉,后来也没看见了。   墨清璃曾经问起,沈天回答说是古书上看到的玩意,与石锁类似,是用来锻炼体魄,结果他发现被坑,已经将之丢掉了。   不过她这位夫君,确实是深藏不露——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只见兰石先生匆匆自院内追出:“沈镇抚留步!”   他追上三人后,清癯的脸上满含惊奇,目光灼灼地落在沈天身上:“老夫竟不知,你于丹道一途亦有如此造诣!方才你对那三种丹方的剖析,句句切中要害,可绝非浅尝辄止所能做到。”   沈天洒然一笑,停下脚步转身执礼:“先生谬赞!昔日晚辈准备北天学派内试时,谢监丞曾提点过晚辈,说先生您不仅是武道大家,更是丹道泰斗,尤爱提携在丹道上有悟性的后辈。   晚辈想着,若能在丹药之道上略窥门径,或许能更得先生青睐,便趁着闲暇时日,找了些丹经药典研习了一番,自信已掌握七品以下所有丹药的炼制法门与药理。不过当时谢监丞并未相信,只当晚辈是少年心性,随口夸耀。”   兰石先生听了,又狠狠瞪了谢映秋一眼。   不过正是这义女多嘴,才挖掘出了沈天的丹道天赋,能让墨剑尘延命数载。   想及墨剑尘,兰石先生暗暗叹息,那些丹方也就只能让墨剑尘延寿五年,在这期间维持战力而已。   不过他对沈天所言‘掌握七品以下所有丹药炼制法门与药理’之语,却心存疑虑。   此子天赋异禀不假,但丹道浩瀚,非一蹴可就。   这孩子实在太自负了,需知七品以下的丹药虽属基础,却也包含数千种灵材配伍、数十种炼药手法,寻常丹师需耗费三五年苦功才能勉强掌握,沈天才学几天,就敢说他能尽数掌握?   这不是向学之心,也不利于沈天未来成就。 ↑返回顶部↑ 第225章 喜不自胜(一更)(1 / 4)   第225章 喜不自胜(一更)   兰石先生此时也朝着沈天抱了抱拳:“沈镇抚,此件事了,我也得告辞了,你此番归去,务必尽早将家中事务安排妥当。待诸事稍定,便尽早来北青书院一趟,老夫届时有要事与你相商,或许还有一桩惊喜予你。”   沈天闻言略觉疑惑,心想兰石能有什么惊喜给他?   他随即神色一肃,恭敬拱手:“先生厚爱,晚辈铭记于心!待泰天事了,必尽快前往书院拜会先生。”   他身旁的墨清璃亦随之敛衽行礼。   兰石先生微微颔首,眼神期许地拍了拍沈天的肩,随即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衣袂在风中轻扬,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气度。   沈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于街角,这才登上马车。   他们的车队迤逦而行,离了修山府城。   就在前方官道渐显空旷之际,沈天将墨剑尘赠予的暗金长盒取了出来。   墨清璃看到他的动作,眉梢一扬:“你要现在就炼化?就不寻个僻静一点的时候?”   “不用,我有把握,”沈天开启盒盖,只见那双名为‘日月经天’的法器手套静卧其中,流光溢彩,日月晶石缓缓旋动,散发出浩瀚而灼热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赤金光芒微闪:“清璃,为我护法。”   墨清璃颔首,纤手轻按车壁,一层淡蓝罡气无声蔓延,将车厢内部与外界稍作隔绝。   沈天双手虚按于‘日月经天’之上,运转《九阳天御》功诀。   大日天瞳的法器丹田内,三轮大日真形骤然炽亮,磅礴纯阳真气如江河奔涌,顺经脉而出,透体灌注于手套之上。   “嗡——!”   手套顿时剧震,暗金神材仿佛苏醒,其上数十万细微符文逐次亮起,发出如同远古祭祀般的嗡鸣。   日月晶石光华大放,赤金与银白辉光交织,太阳真火与太阴寒能同时迸发,却又奇异地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直冲车顶!   幸有墨清璃罡气阻隔,光柱未能透出,却在车厢内激荡回流。   沈天周身赤金真气与之交融,发出‘噼啪’雷鸣之音。他低喝一声,指尖逼出三滴精血,色泽赤金,宛如熔化的琉璃,精准滴落在日月晶石与中央符阵之上。   神刻血炼,启!   精血触及神器,瞬间被吞噬。   沈天只觉神魂一震,仿佛被扯入一片浩瀚星空。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车厢,而是无垠宇宙,日月并行,星辰环绕。   一股庞大无匹且古老苍茫的意念冲击着他的识海,那是‘虚空神晶’与‘永恒炎金’中残留的先天道韵,是远古混沌时代的遗留,正抗拒着沈天的炼化。   沈天固守灵台,眉心隐现光华,一道模糊的竖眼虚影骤然睁开——正是那尚未完全成型的本命法器‘大日天瞳’的真形!此瞳虽虚,却蕴含着洞察虚空、焚炼万物的无上意境。   “以我九阳,御此日月!以我天瞳,定此虚空!”   沈天心中默诵法诀,三轮大日真形自他身后轰然浮现,并非虚影,而是凝如实质的三轮赤金光轮,缓缓旋转,喷吐着无尽的光和热,将整个车厢映照得如同神日核心。   那‘大日天瞳’的真形亦与之呼应,射出一道璀璨金芒,注入‘日月经天’的核心符阵。   功体、血脉、法器真形,三者于此刻强行交融,寻求着最完美的亲合! ↑返回顶部↑ 第226章 战神临凡(二更)(1 / 4)   第226章 战神临凡(二更)   暮色渐合,黑蛟渡旁的密林深处,杀机暗藏。   厉千书麾下的东厂精锐如同蛰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散布在林间要害之地。   近两百人影依据地势,分作了数股。主力埋伏于官道拐角处的陡坡之后,那里视野开阔,正对车队来向,正是弩箭攒射的绝佳位置。   六十名手持六品裂魂弩的弩手被厉千书尤为看重,安置在最前排,弩身幽暗,弩箭儿臂粗细,透着一股冰寒的死寂之气,他们身后另有数十名番子手持强弓劲弩策应。   八名六品好手则分散两侧林中,负责策应和截断退路。   而那三名专为克制谢映秋雷法而来的水系五品武修,则与厉千书及另外一位五品同伴,一同隐在阵势中央稍靠后的位置。   他们气息沉凝,周身隐隐有水波般的罡气流转,与林间的潮湿水汽融为一体,很难察觉。   整个埋伏圈看似松散,实则暗合战阵之理,彼此呼应,只待猎物踏入,便会爆发出雷霆一击。   厉千书静立于一株古松的阴影下,面色苍白依旧,眼神却锐利如鹰,仔细扫视着眼前的布置。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冰冷的玉符,心中反复推演着稍后的行动步骤,务求一击必中,不给沈天任何反应之机。   忽然,一道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灰影掠至近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大人,沈家车队已近黑蛟渡,距此约八十里,行进速度不慢,并无异常动向,修山那边的哨探也未发现修山墨家有异动。”   “八十里?”厉千书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望见西边只剩下一抹残红,“这个时辰,他们今日定然赶不到黑蛟渡了,会在何处过夜?”   因沈家车队出发的比预期晚,他下意识认为沈天会选择前方镇集的客栈宿营。   那探子略一迟疑,回道:“大人,属下观其车队众人,沿途似乎在大量收集干燥的树枝,捆绑结实,缠绕布帛,似在准备大量火把,看这架势,他们今夜恐怕是要举火赶路,强行夜行。”   “走夜路!”   厉千书眼神骤然一亮,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与杀意,“好!真是天助我也!夜黑风高,正是良机!再探!务必给我探查清楚他们确切的路线和火把数量,尽快回报!”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沈天车队驶入他的死亡陷阱。   “偌!”探子领命,身形再次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距此埋伏圈不足三里的一处隐蔽山壑内,另一群人正屏息以待。   沈幽收回望向黑蛟渡方向的目光,带着几分怀疑的看向身旁一身劲装、神色紧绷的沈修罗:“你当真能施展‘水月镜像’?法器神通玄奥异常,多少五六品的御器师终其一生都难以触摸门径,你融炼‘镜水月’不过半年,修为也才七品上——”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质疑。   这法器神通,沈幽也是融入法器两年后,修为达到六品上才完成。   沈幽早就知沈修罗的天赋很高,可她能高到这地步?   沈修罗感受到压力,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幽姐放心,借助今夜满月月华之力,再服下少主赐予的丹药,我一定可以完成!”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辜负少主的信任,定要成功!要做个对少主有用的人!   沈幽见沈修罗神色决然,不再多言。   她转而看向另一侧,只见沈天正盘坐在一块冰凉青石板上,双眸微阖,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金真气,即使静坐,也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凝。   沈幽柳眉大皱。   这位二少提出的战术可谓激进大胆之至,竟要依靠沈修罗那尚未验证的幻术神通做掩护,由他本人率先暴起发难,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对方最为致命的裂魂弩阵,其余人再随后压上。 ↑返回顶部↑ 第227章 幽劫剑妖(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227章 幽劫剑妖(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月底应该有双倍,求一下十个小时后的月票!   “放肆!”   厉千书浑身上下蓦然浮现幽暗诡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气。   整个人如鬼魂一样飘向沈天方向,此时却异变陡生!   不远处一道身影,不!那是一道仿佛自九幽最深处吹出的凛冽寒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侧翼。   是沈幽!她之前的气息完美融于夜色与混乱之中,直至此刻杀机迸发,才如冰山浮出海面,显露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幽影劫海,万籁俱寂。”   一声清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轻吟,仿佛死神的判词,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   沈幽手中,那柄薄如蝉翼、通体漆黑的长剑‘幽劫’骤然鸣响。   剑身震颤间,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幽暗符文自剑脊亮起,周遭的光线瞬间扭曲、塌陷,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仿佛化为一片绝对的黑暗死域!   她甚至没有做出劈砍挥刺的大幅度动作,只是皓腕微旋,剑尖轻颤,向前方那一百余名正欲结阵或持破罡连弩瞄准的东厂番子们,看似随意地一引。   下一瞬,时间仿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比发丝更纤细的幽暗剑丝,自‘幽劫’剑尖迸发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冥河触须,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没入了那些番子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   那些番子脸上的惊愕、狠厉、恐惧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彩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般骤然暗淡、湮灭。   他们的动作僵在半空,护身罡气如同虚设,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收割的稻穗般,成片成片地无声软倒下去。   顷刻之间,附近三位六品御器师,近百名精锐东厂番子,生机尽绝!   微风拂过,带来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吹不散那笼罩战场的、源自沈幽的彻骨寒意与死亡威压。   那些正欲扑向沈天的六品武修们骇然止步,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是沈幽!”   “是沈八达身边的那个‘幽劫剑妖’!”   他们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人的名,树的影,‘幽劫剑妖’沈幽,乃是沈八达麾下最锋利的暗刃,其名在京城暗世界中声名赫赫!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煞星竟会出现在此地!   厉千书亦是心神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刚才他竟完全没察觉到沈幽的气息!这女人的隐匿之术与爆发力,也让他暗觉胆寒!   沈幽的出现,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与节奏。   但他心志极其坚韧狠戾,深知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今日之局不是敌死,就是他亡!哪容退缩?   “给我死!”   厉千书厉啸一声,强行压下心中惊悸,一式‘蚀魂指’遥空戳向沈天的后背。 ↑返回顶部↑ 第228章 少主(一更)(1 / 4)   第228章 少主(一更)   谢映秋与厉千书激战之刻,沈天身形正如陨星坠地,携着沛然莫御的狂暴力道,悍然撞向那三名正欲结阵自保的六品御器师!   他周身赤金神阳玄罡沸腾燃烧,宛如一尊自九天神日降临的霸王,纯粹的力量碾压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那三人只觉眼前一赤,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便已排山倒海般压来。   他们仓促间布起的护身罡气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寸寸崩碎!为首的瘦高修士惊骇欲绝,下意识将手中一面六品龟纹盾符宝横在身前,另一人挥刀疾斩,最后一人则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轰——!”   沈天根本不闪不避,直接用覆盖着‘煌曜光明铠’的左肩狠狠撞在那面龟纹盾上!   虚空神晶之力微旋,盾牌表面的防御符文光华剧烈闪烁,随即哀鸣一声,竟被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撞得从中凹陷、扭曲变形!   持盾修士如遭山岳碾压,鲜血狂喷,胸骨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撞飞一人的瞬间,沈天右手的金乌战戟已带着撕裂一切的灼热罡芒,简单粗暴地劈向那挥刀斩来的修士。   刀戟相交,那修士只觉一股无法抵御的炽热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炸裂,长刀脱手飞出,他整条右臂诡异地扭曲,筋断骨折,惨叫着被戟上附带的巨力带得旋身栽倒。   最后那名疾退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遁。却见沈天心念微动,体内正六品镇抚官脉轰然震动,与后方十名金阳亲卫的气血官身在刹那间通过四象归元阵紧密勾连!   “嗡!”   一股更加磅礴浩瀚的纯阳之力自虚空灌注而下,沈天周身赤金光芒骤然大盛,宛如一轮真正的骄阳在他体内爆发!大日天瞳虚影在眉心一闪而逝,狂阳碎灭斩的真形加持身法。   神阳玄罡遁的速度陡然再增三分!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追至那逃遁修士身后,覆盖着暗金流光的右手五指贲张,如同龙爪般狠狠抓落!   “不——!”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护身罡气便被日月经天手套上锋锐的龙鳞晶石纹理轻易撕裂。   沈天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扣住了他的后颈,恐怖的力量爆发!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那修士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眼中神采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垂下。   电光石火间,沈天身形毫不停滞,如同旋风般折返。左手凌空一抓,磅礴的九阳真气混合着官脉加持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赤金手掌,将那名断臂惨叫的修士当头攥住,灼热霸道的纯阳罡气疯狂涌入其体内,瞬间焚毁其经脉丹田!那人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冒出赤金火焰,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最后那名持盾修士刚挣扎着爬起,眼前已被一片赤金充斥。   沈天手中的金乌战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自上而下,悍然劈落!持盾修士亡魂大冒,举起那面已严重变形的龟纹盾拼死格挡。   “铛——噗嗤!”   战戟先是劈碎了本就濒临崩溃的盾牌,随即毫无阻碍地斩入其头颅,从头至脚,一劈两半!   鲜血与内脏尚未溅开,便被戟身燃烧的纯阳金焰灼烧气化,发出嗤嗤声响。   从暴起撞入到连斩三人,不过呼吸之间!   沈天周身赤金罡气缭绕,手持双戟傲立当场,如同战神临凡,霸烈威势震慑全场。   那三名六品御器师至死眼中都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七品武修为何能爆发出如此蛮横,如此霸道,完全超越常理的力量和速度!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墨清璃也战力惊人。 ↑返回顶部↑ 第229章 真凶(二更)(1 / 3)   第229章 真凶(二更)   沈天迈步走至瘫软如泥的厉千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只见这位东厂理刑百户面色灰败如纸,眼神空洞,嘴角残留着血迹和涎水,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丹田被废,修为尽失,近乎瘫痪。   “厉百户,好久不见。”沈天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厉千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声响,努力想抬起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欠奉。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试图聚焦看向沈天,里面交织着刻骨的怨毒与恼恨。他嘴唇翕动,似乎想‘呸’一口,却连吐出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只溢出些许血沫。   沈天看他这副死硬模样,便知正常讯问绝无可能撬开他的嘴。   “修罗,来帮忙问一问!”沈天头也不回地唤道。   沈修罗正在战场边缘快速游走,手中‘真幻云光刀’精准地掠过那些尚未断气的东厂番子咽喉,确保不留任何活口,唯有那几名被沈幽废掉修为的五品御器师被她特意留下。   她闻言立刻应了一声“是”,身影如轻烟般疾掠而至,无声地落在沈天身侧。   她看了一眼烂泥般的厉千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屏息凝神,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   随着她功运周天,身后月光再次一阵扭曲波动,那尊庞大而虚幻的五尾玄狐真形又一次浮现而出。   相较于之前施展‘水月镜像’时的勉强,此刻她服下的丹药药力已完全化开,加之满月月华正盛,那玄狐真形显得凝实了几分,五条蓬松长尾缓缓摇曳,狐瞳深邃迷离,散发出更加惑人心魄的诡异灵压。   “玄狐幻心!”沈修罗低叱一声,眸中泛起朦胧银光,直视厉千书双眼。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幻力如同潺潺溪流,悄然涌向厉千书。   厉千书虽修为尽废,肉身剧痛难当,但意志却极为坚韧,元神也极其强大。   他感受到异力入侵,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抗拒之意,意志元神本能地固守灵台,竟顽强抵住了幻力的侵蚀,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抵抗声。   沈天见状,冷哼一声,并指如剑,指尖骤然凝聚起两缕细如牛毛,却凝练无比的赤金色罡力。这罡力至阳至刚,却又被他以精妙绝伦的掌控力约束得极其细微,丝毫不带灼热焚灭之气。   这罡力看起来很犀利,却不具杀伤性,是沈天以《九阳天御》功法结合自身强大的神念,模拟出的一种刺激神魂、放大感知、瓦解心防的秘术。   他手腕一抖,两缕赤金针罡无声射出,精准无比地刺入厉千书左右太阳穴,微微一旋,便没入其颅内。   针罡入脑,厉千书身体猛地一僵,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那强烈的抗拒神采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茫然与空洞,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   他周身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松弛下来,仿佛所有的坚持与意志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沈天俯身半蹲,目光锁定厉千书的眼睛:“半年前,我药酒里的无形散,是你让人下的?”   厉千书喉间发出一阵含糊的咕噜声,头颅无意识的晃动了一下,似在挣扎,却终究抵不过罡气与幻术的双重压制,声音木讷地答道:“是!酒窖的管事—是我的人。为监控秦柔姐弟,两年前—就混入了沈家——”   一旁的沈幽见状,清冷的眸中不禁再次掠过一丝惊异。   她深知厉千书这种东厂酷吏的心志何等顽强,即便修为尽废,酷刑加身也未必能令其开口。然而沈修罗的幻术,配合少主那两道诡异而精准的罡针,竟在顷刻间便将其心智防御彻底瓦解!   修罗这丫头在心灵幻术上的造诣,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昔日沈隆被毒杀,她奉令回乡,清理过一次沈家上下。   可这个混入沈家的东厂番子,她竟未曾察觉,此事该当向老爷请罪。   沈天则冷笑了笑,心想总算找到正主了。 ↑返回顶部↑ 第230章 秦氏姐弟的快慰(三更)(1 / 4)   第230章 秦氏姐弟的快慰(三更)   一个时辰后,沈家庞大的车队隆隆驶至黑蛟渡战场。   无需过多吩咐,随行的一百余名沈家部曲便在沈苍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器械般迅速运转起来。   火把被纷纷点燃,插于四周,将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林地映照得亮如白昼,约有二十余人巡守在外围,阻止行人靠近,其余人则负责清理战场   沈苍屹立在一堆东厂番子的尸身旁,面色冷硬如铁:“都听好了!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所有尸身,不论完整与否,一律扒光甲胄衣物,搜净身上所有零碎,银钱、令牌、信件、符宝、丹药,一个不许漏!搜完后,每具尸体绑上块大石,要绑死了,别他娘的半路飘起来!”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无头尸身,声如闷雷:“血迹用土埋实了,打斗痕迹能抹平的就抹平,抹不平的就地挖坑,把带血的土全起走,运至黑蛟渡上游四十里倾入江心!兵器弩箭,无论有没有损毁,全都捡回来,擦干净血,一根箭镞都不许落下!”   一名年轻部曲看着滔滔江水,有些迟疑地问道:“苍头,这沉江之后,万一日后——”   “万一个屁!”沈苍眼睛一瞪,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这黑蛟渡上游水深流急,底下暗流多得能绞碎船板,绑上石头沉下去,鱼啃水冲,不出三五日,连他娘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比埋土里干净一万倍!老子在江上讨生活的时候,你们这群兔崽子还在穿开裆裤呢!照做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厉千书那具扭曲瘫软的尸体,眼中寒光一闪:“对了,把那只狗的脑袋给老子剁下来,用石灰腌好,装盒!老子带回去有用。”   他想起秦柔姐弟与厉千书之间的血海深仇,觉得这颗头颅,或许能稍慰那对姐弟之心。   众人凛然应诺,更加卖力地忙碌起来。   沈幽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静静立于战场边缘的高处,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黑暗的山林与江面,强大的灵念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窥探与危险。   待战场清理完毕,所有痕迹或被抹去,或被沉入滔滔江流,沈家车队再次启程。   这一路,有沈幽这位四品下的强者在前方暗中护持,车队连夜疾行,再无半点波折,于次日午间,安然返回泰天府地界。   城郭在望,沈幽策骑驰至沈天的马车旁,声音依旧清冷:“少主,已至泰天,幽便送至此处。”   沈天推开车窗,神色郑重地朝沈幽拱手一礼:“此番多谢幽姐护持,劳烦幽姐将昨夜之事详情,尽快转告伯父知晓!”   沈幽神色一肃,颔首道:“明白!此事关乎东厂阴谋与修罗身世,非同小可,我会即刻动身回京,将一切禀明老爷,尽快查清那张无病究竟意欲何为,还有修罗的身世。”   昨日她刻意留下那几个东厂五品武修,沈天后续虽也拷问了一番,但这几人层级显然不如厉千书,并未吐出更多有价值的讯息。   然而,仅是目前掌握的这些,已足以令她家老爷沈八达高度重视,严加防范。   此时她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账簿,放在沈天手里:“这是公公在青州鹰扬卫任职时,收罗的一些线人与暗探,都消息灵通,忠诚可靠,他们的情报渠道或许不如听风斋,可在江湖消息与世家豪族方面,足可与听风斋并驾齐驱,以前老爷不放心你,不敢把这份名单给你,现在却是无妨了。”   说罢,沈幽又拱了拱手:“少主善自珍重!”   她不再多言,策骑加速,如黑色流光般飞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官道尽头。   沈幽其实归心如焚,沈八达在京城中的处境其实极其艰难。   老爷虽得了天子圣眷,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可那位天德皇帝除了提拔老爷当御马监提督太监外,不会提供半分帮助。   老爷仍需自己应付东厂,压制御马监那些皇店皇庄的牛鬼蛇神,形势日渐恶劣。   此时老爷正值用人之际,却因沈隆之死与半年前的那桩事,担心沈天的安全,令她南下看住厉千书。   所以当时沈天提出要将厉千书袭杀,沈幽只迟疑了片刻,就顺水推舟了,只有如此,她才能尽快从青州脱身。   沈天看她背影远去,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账本,将此物珍而重之的藏入袖中,这才命车队继续前行,进入泰天府城后,他并未急于回家,而是拜托谢映秋护送她夫人墨清璃与车队军械先行回堡,自己则只带了沈苍与沈修罗二人与十名金阳亲卫,径直赶往府衙。   沈天直入后院钦差行辕,却得知崔御史一早便已外出公干,并不在衙内。 ↑返回顶部↑ 第231章 清鸢(四更)(1 / 3)   第231章 清鸢(四更)   ps:6000票加更!   几位库吏得了沈天的银钱后都动作麻利,效率极高。   他们呼喝着库丁,将一箱箱簇新的山纹精钢甲、青钢战刀、破罡连弩,以及那十六台闪着寒光的虎力床弩迅速打包装车。   那位姓钱的武库大使用手插着腰,亲自监督:“都仔细些!这些可是崔御史点名交付的军械,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库兵们不敢懈怠,不但动作很卖力,且轻拿轻放,谨慎小心。   此时库房外也传来一阵急促却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秦柔、宋语琴、秦锐三人,领着二百名沈家精锐家兵,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秦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挥装车的沈天,他脸含欣喜地大步走了过来,抱拳躬身。   他眼眶竟有些发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姐夫!大夫人她已将厉千书的头颅给了我!”   秦锐抬起头,眼中含着大仇得报的快慰与恨意:“这狗贼!当年我们逃亡途中,多位忠仆皆因他而死!今日终得此獠头颅,可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沈天微微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能告慰逝者便好。”   一旁的秦柔同样心绪澎拜,对沈天暗怀感激。   她更显沉稳,无比郑重的向沈天行了一礼:“柔娘谢过夫君——”   秦柔刚说到这里,目光便被那些正被搬上车的、堆积如山的废旧弩械零件吸引。   她走上前,仔细检视着那些看似破损的弩臂、机括、销钉,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喜之色。   “夫君,这些零件也是给我们的?”   她拿起一根磨损并不严重的弩臂销钉,又看了看那些材质颇佳,只是略有变形的金属构件,语气带着赞叹,“虽多是旧件,但核心部分材质都是上佳,尤其这些机括,磨损程度极轻,甚至没有磨损,只需重新打磨校准,更换少量朽坏部件,配上我们秦家秘制的强弦,绝对能组装出不下二十四架堪用的床弩!这比买全新的,至少省下二十五万两银子。”   沈天闻言,唇角微扬:“能物尽其用便好,柔娘,部曲招募之事,进展如何?”   秦柔收敛心神,正色禀报:“回夫君,三日来已招募合格青壮一千二百人,其中七品武修十二人,八品七十六人,九品一百七十人,余下皆是习武多年、根基扎实的青壮。   我已按夫君吩咐,在虎丘下设下营房,好生安置,饮食供应皆未短缺,这三日间,我也试着操练了两次军阵,绝大多数人都很能吃苦,是可造之材,现在只待夫君归来筛选。”   她随即微微蹙眉:“只是,沈堡周边五十里内,稍有武力的青壮已被我们招募一空。鬼柳集那边能招揽的闲散武修,也几乎都被我们网罗来了,后续若还想扩充,恐怕需往更远的州县想办法。”   沈天满意一笑:“无妨,眼下这些人手,暂时够用了,兵贵精不贵多,后续再慢慢寻访便是。”   待军械与零件全部装车完毕,沈天并未随车队一同返回沈堡。   他令秦柔、宋语琴、秦锐三人率领家兵护卫车队回转,自己则只带着沈修罗与沈苍,以及十名金阳亲卫,拨转马头,竟又往城北方向行去——他要去听风斋一趟,还有些生意上的细节需与荆十三娘面谈。   一行人骑马穿过熙攘的街市,将至北城门时,却发现城门附近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对着城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阻塞了道路。   沈天勒住马缰,抬眼望去,眉头瞬间紧蹙。   只见北城门左侧的城墙之上,赫然吊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破烂的衣衫已被血色浸透,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许多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鲜血兀自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墙根处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她头发散乱,遮住面孔,头颅无力地垂下,气息奄奄。 ↑返回顶部↑ 第232章 贵宾(五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32章 贵宾(五更求订阅求月票)   ps:7000票加更!   沈天抱着苏清鸢登上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她平放在铺着软毯的车厢地板上。   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如游丝,骨骼经络尽碎,本命法器被人强行挖走,丹田死寂,已是修为尽废。   沈修罗跪坐在一旁,仔细查看伤势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惊悸之色。   她与苏清鸢虽交集不多,却对其坚韧心性与卓绝天赋颇有好感,此刻见她遭此无妄之灾,落得如此凄惨境地,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懑与悲凉。   苏清鸢以实战考核十六强的成绩,竟未能通过学派大考,反被司马家折磨至此。   这大虞的天,究竟黑到了什么地步?   她抬头看向沈天,声音微颤:“少主,她——还能救吗?”   苏清鸢的惨状,比之当初宗赤瞳亦不遑多让,甚至更为凄惨。   沈天神色沉凝,指尖按在苏清鸢腕脉上,一丝精纯的九阳天御真气缓缓渡入,小心翼翼地探入其几乎崩坏的经脉深处。   真气所过之处,感知中皆是断裂的经络与淤塞的死寂。   可就在这近乎毁灭的废墟之下,沈天的真气猛地触及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炽热的气息。   它深藏于其心脉至丹田的隐秘脉络之中,如同被厚厚灰烬掩盖的熔岩火种,虽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纯正的煌煌之意,至阳至刚,磅礴浩大,其精纯程度,竟隐隐与他苦修的《九阳天御》本源真气产生了一丝玄妙的共鸣。   “这是?”沈天瞳孔微张,神色惊异。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种血脉很罕见啊,且极其的精纯强大!可惜被苏清鸢以前学的寒系功法压住了,隐藏的很深。   若非他有着一品神念,感知敏锐至极,修炼的也是同源的最高绝学,几乎就要被瞒过。   沈天眸中泛出一抹惊喜,随即护住其心脉,语气笃定:“能救,她的情况与宗赤瞳不同,元神未损,根基尚存一线生机,先去听风斋,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看到那里有一瓶回天丹。”   马车疾驰,穿过泰天府喧嚣的街道,不多时便在北城一条清静的巷口停下。   听风斋的门前依旧冷清,且比往日多了几分肃静。   车帘刚一掀开,便见荆十三娘一身绛紫色绣金缠枝莲纹的锦裙,云鬓高绾,斜插一支赤金步摇,已亲自候在斋门处。   她见到沈天下车,脸上顿时绽出明媚笑意,快步迎上,敛衽一礼:“沈镇抚大驾光临,十三娘有失远迎了。”   荆十三娘是昨夜收到寻踪隼回信之后,紧急从总斋赶过来的。   沈天则略一拱手,语气急促却不失礼数:“叨扰荆斋主了,请先容在下救人,再与斋主详叙。”   “沈镇抚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此,是我听风斋的荣幸。”荆十三娘笑容不减,目光扫过沈天身后正被沈修罗小心翼翼抱下车的苏清鸢,见她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想这不是那个得罪司马家的苏清鸢吗?   此女昨天被司马家挂上了泰天府城墙,已经一整天了。   是沈天把她救下来的?他救一个废人做什么?   荆十三娘却聪明地没有多问,侧身让路,“快请进。” ↑返回顶部↑ 第233章 擘星双弧(一更)(1 / 3)   第233章 擘星双弧(一更)   三日后的清晨,旭日初升,金辉洒落沈堡。   在秦柔居住的院落内,空气骤然变得凝实而躁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静坐的厢房为中心,倏然扩散,引动微风旋绕,院中老树的枝叶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房间内,秦柔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赤金色光晕,如同实质的火焰静静燃烧,她体内金火二系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汹涌澎湃,冲击着最后的关隘。   体内的血脉力量嗡嗡震鸣,赤红色的光华与赤金真气交融,使其愈发凝练厚重。   这般气象威势虽被她刻意约束在院落范围内,未惊扰堡内他人,但那磅礴的元力波动却如潮汐般起伏,轰鸣澎拜。   良久,她周身光华猛地一敛,尽数收入体内。眼眸睁开,精光一闪而逝,气息已截然不同,沉凝如山,又带着锐意进取的锋芒。   七品上,成了!   秦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凝而不散。她目光落在身旁空了的玉瓶上,心中感慨万千:“夫君提供的这三炼凝真丹,药力精纯磅礴,丹毒沉积却微乎其微,真不是一般的强。”   配合她如今从六品宣节副尉的官身官脉对丹毒的压制力,她每月能服用的丹药量,几乎是过去的四倍!修行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平复下因突破而激荡的气血,秦柔眸光一转,落在身旁一个长约四尺、样式古雅的紫檀木匣上。她指尖轻抚过匣盖上的云纹,随即将其打开。   刹那间,一股清冷而浩瀚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河纳入房中。匣内衬着深蓝色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对奇异的兵器。   那仿佛是两柄弧度极大的弯刀,刀身狭长,呈现出一种幽邃的暗蓝色,其上有点点银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刀柄与刀身连接处并无护手,而是精巧的铰链结构,使得这对弯刀既可以分持双手,亦可通过机括在刀柄处合并,届时形态可随之一变,可化作一张造型奇异、弓臂如弧月、弓弦似星线的长弓!   分则是可斩裂苍穹的利刃,合则是能引动星河之力的神弓。此刻即便静置匣中,亦有微弱的星辰之力自行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势。这正是她母亲留下的血传法器——‘擘星双弧’。   秦柔伸出手,指尖近乎虔诚地触碰那冰冷的刀身,感受着血脉深处传来的共鸣与呼唤。她缓缓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澎湃的激情。   “这样下去,最多还有二十天,我就有九成的把握,融炼这件‘擘星双弧’!”她心中忖道,“御器司的锁厅试则是十天后,夫君说已与谢监丞商定,我与玥儿能拿到御器师资格,届时借助这件法器的力量,我的修行速度必定还能再上升一截!”   就在此时,另一股极其宏大的元力波动自堡内另一处冲天而起,虽相隔一段距离,但那波动之强烈、气息之幽幻玄奥,依旧清晰地被刚突破的秦柔感知到。   那元力如同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千变万化的迷离感,波动剧烈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远超七品的层次上,强大的灵压甚至让秦柔刚稳固的境界都微微一颤。   秦柔微微一惊,瞳孔收缩:“是修罗?她竟然也突破了……这是,六品?!”   她略一感应,便确认那正是沈修罗的气息,已然成功跨过了六品的门槛。   秦柔不禁感慨万千:“修罗的天赋可真是高得吓人,服用那么多丹药,竟如吃豆一般,完全无惧丹毒反噬,进境如此神速。”   至此,沈家堡内,继沈苍、宋语琴与墨清璃之后,终于出现了第四位六品高手——沈修罗。   欣喜之余,一丝淡淡的失落与自嘲悄然浮上秦柔心头:“如今这堡内,论修为,恐怕唯我垫底了。”   但这丝情绪很快被她驱散,她的目光再次变得炙热,投注于匣中的‘擘星双弧’之上。   母亲留下的这件血传法器,需要她日日以自身精血蕴养,消耗了极大的元力,拖慢了她的进境。   但最多二十天后,这‘擘星双弧’便不再是她的累赘负担,而是她修行路上最强的助力!”   这件血传法器虽由四个部件组成,器毒极强,难以驾驭,但其妙处在于,其中有两个部件恰恰能增益修行,加速炼化丹毒。   秦柔不再耽搁,小心合上木匣,将其收起。又整理了一番衣袍,将因突破而略显凌乱的气息彻底平复,便推门而出,朝着堡外走去。   沈天三日前回堡,旋即投入新兵的筛选工作,用时两日,从秦柔初步招募的一千二百人中,精心挑选出了约一千零三十人。   其中北司靖魔府镇抚兵额四百九十人,乡勇团练镇抚兵额四百九十人,另精选五十人作为沈家的直属家丁。 ↑返回顶部↑ 第234章 血日战王(二更)(1 / 3)   第234章 血日战王(二更)   苏清鸢是在一阵温和的擦拭感中幽幽醒转的。   意识先于身体复苏,如同沉溺深水者终于浮出水面,第一个感知到的并非光线,而是周身的清凉感,那应该是源自某种药膏,极其地清爽,其后是骨骼深处的微弱酸胀与疼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沈家侍女关切的面容,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手臂。   “呀!苏姑娘,你醒来了?”那侍女见她睁眼,顿时面露惊喜,连忙放下手中温热的布巾,“太好了!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少主过来!”   侍女匆匆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房中一时静了下来,苏清鸢试着微微动了动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这~怎么可能?   她清晰地‘看’到,那本该寸寸断裂、支离破碎的周身骨骼,此刻竟已被一种极高明的手法一一接续复位,虽然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再次碎裂,但的的确确是完整地连接在了一起,正在某种温和药力的滋养下缓慢愈合。   更令她震惊的是,那些被狂暴外力彻底震毁、如同荒废干涸河床般的经络,此刻竟也大多被梳理通畅,回归原位。   虽然这些经络同样脆弱,里面却正流淌着一丝丝的元力,不再是一片死寂。   唯独丹田处仍空空如也,千疮百孔,如同一个被暴力凿开的空洞,死寂,黯淡。   这是,沈天做的吗?   沈天为了救她,究竟耗费了多少珍贵伤丹?又请动了何等医术超绝之人?   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   苏清鸢心头先是涌起一股汹涌的暖流和感激,但随即,那暖流便被无边的苦涩与灰暗淹没。   她这样一个丹田被废、法器被夺,前途尽毁的废人,纵然四肢躯壳被修复,又有何用?活着不过是徒增笑柄,连累他人罢了,她拿什么去报答这如山重恩?   就在苏清鸢心绪翻腾、万念俱灰之际,门外传来了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苏清鸢抬眼望去,只见沈天一身玄色常服,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气息沉雄如岳的管家沈苍,以及身姿轻盈,冰肌玉骨的沈修罗。   见到沈天,苏清鸢挣扎着想要起身。   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意志力,竟真的强撑着重伤初愈、虚弱无比的身体,颤巍巍地在床榻上跪坐起来,随即朝着沈天的方向,深深叩首下去。   “沈少救命之恩,清鸢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浓浓的感激,“只是清鸢已是废人,无力报答恩公万一,今日便向您辞行,再恳请恩公赐我一把剑,一把最普通的剑即可。”   少女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苍白的面容,也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死寂灰败。   苏清鸢虽以强大的意志力,勉力撑起四肢,可那单薄的身躯在宽大的寝衣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沈天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你是想自裁吧?”   苏清鸢身体一颤,默然无言,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返回顶部↑ 第235章 言出必践(三更)(1 / 4)   第235章 言出必践(三更)   就在武道真意威压过来的同时,堡外传来一个倨傲冰冷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墙,清晰回荡在堡内:“广固府司马氏门下管家司马鉴,奉我家老太爷之命,特来拜访沈镇抚!还请拔冗一见!”   那语中分明含着一股不容拒绝,仿佛天生高人一等的意味。   而随着这话音,那压入堡内的武道真意更强横霸道,更冰冷彻骨,如同数九寒天的凛冽寒风,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再次席卷整个沈堡。   远处枝头的晨鸟受惊扑棱棱飞起,不敢在此处多做停留,院中草木上的薄冰则瞬间加厚,发出‘咔嚓’轻响,许多修为较低的仆役更是面色发青,牙关打颤,几乎站立不稳。   直到堡内的六合聚脉阵被激发,才让他们缓了过来。   沈天微一愣神,眼神有些不能置信地看向了堡外方向。   这司马家竟如此猖狂?居然直接打上门来?   这是要以势相压,逼他交人吗?   哪怕是那些一二品门阀,也少有这么做的,何况这司马家还差着一口气,没进入门阀之列!   司马家的家主,目前还只是三品大理寺少卿!其人在朝中权柄虽重,却还重不过御马监的提督太监!   这是疯了吧?当他们家是苏氏?   此人还说什么拔冗一见?   沈天现在是有闲,却绝不会与这人近距离见面。   所谓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他现在修为才七品,而对方却是四品阶位的高手。   一旦双方靠近,他就只能任其搓揉拿捏,届时在十步之内,即便食铁兽全力爆发也很难将他护住。   沈天现在怂的很,绝不想栽在这种小人物身上。   他唇角随即勾起了一抹冷冽弧度,从容不迫地迈步向堡门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通过与护法灵兽之间的灵契,向堡南那座石屋的食铁兽传递了一个清晰的意念。   那体型庞大的食铁兽原本被司马鉴的武意惊醒,正自烦躁地扒拉着耳朵,接到沈天的指令后,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如同平地惊雷!   它那看似笨拙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猛速度,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飓风,轰然撞开石屋屋门,携着滔天凶悍之气,直扑堡外声音来源之处!   它随即望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留着山羊须的中年人正负手立于堡外。   此人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极其强大,几乎直追那夜的万汇元。   中年人正是司马鉴。   他见到食铁兽的瞬间,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错愕与惊骇。   司马鉴本以为自己此番代表司马家兴师问罪,不能弱了气势。   且广固司马家是何等门楣?他只需报出司马家名号,以武意修为强压,必能逼迫沈天开门亲迎。   届时再逼迫那竖子道个歉,以苏家的名义迎回苏清鸢,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这桩事就算了结了。   岂料沈家回应他的竟是一头气势狂暴的凶兽! ↑返回顶部↑ 第236章 神品道基(四更)(1 / 3)   第236章 神品道基(四更)   ps:8000票加更,还有两更,七点前更新。   在二万丈高空,云海翻涌,一望无垠。   一位白衣少年正仰躺于云端之上,姿态闲适,仿佛身下不是虚无缥缈的云气,而是柔软的玉榻。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淡漠与疏离,仿佛已看尽红尘万丈,世间纷扰皆不萦于心。   周身气息则与云海苍穹融为一体,似虚还实,缥缈莫测。   他手中握着一根纤细剔透、长约七尺的玉竿,竿尾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云丝,丝线笔直垂落,末端竟拴着一枚无钩的直针,针尖闪烁着一点寒芒,直指下方苍茫大地。   这不是寻常垂钓,而是以直针钓气运,钓因果,钓那冥冥之中一丝天机变幻。   云海在他周身流转,却不敢沾其身,日光洒落,为他镀上一层朦胧金辉,宛如云中神祇。   他眼神空茫地仰望着更高处的九重天阙,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界域,落于那不可知之地。   忽然,一声清越啼鸣划破云海寂静。一只通体赤红、羽翼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灵隼穿云破雾而来,其速迅疾如电,却在他身前轻巧地一个盘旋,稳稳落于他抬起的手臂上。   灵隼歪头看了看少年,将口中衔着的一枚赤玉简轻轻吐在他掌心,旋即振翅,化作一道赤虹消失于云层之中。   “是何人致信于我?”少年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抹,灵光闪烁,一行行由神念凝聚的字迹浮现于眼前。   少年随即眸光微动,露出一丝讶异。   这赤焰灵隼非紧要事不动用,竟是他那性子清冷,几年也未必主动联系他一次的徒弟兰石所寄?   信是兰石亲笔,语句一如既往的简洁,内容却让少年眉梢微挑。   “师尊尊鉴:弟子近日于青州遇一璞玉,不忍其埋没,斗胆举荐于师尊座下。   此子名沈天,年未弱冠,乃宫中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之侄,已于两月前通过北天内试,录为内门,然其德其才实远不止此。   其人品性坚毅,傲上而不辱下,有古君子之风,去年金穗仙种案事发,便是此子不惧牵连,挺身而出揭发真相,足见其担当,侠骨隐现。   更兼其天赋之卓绝,实为弟子平生仅见,他童子功圆满无漏,铸就三十三节先天脊椎骨,纯阳先天之气沛然充盈,所修《九阳天御》功诀,年未二十竟已凝聚三阳真形,煌煌如日,根基之厚,闻所未闻。   更难得者,此人于丹道一途的悟性,亦堪称妖孽,诸般基础典籍了然于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直指本源,能化繁为简,点破迷障。   弟子与墨剑尘钻研数日未解之丹方难题,彼竟依据入门丹经,片刻道破关窍,一举功成。其才千年罕遇,埋没俗世实乃暴殄天物。   弟子自知师尊早已绝收徒之念,然此子若无人引路,恐明珠蒙尘,特此冒昧举荐,恳请师尊破例考量,将之收归门下,悉心雕琢,未来或可光耀我阀门楣。”   少年初看时目光漠然,他对沈天阉党亲属的出身倒不甚在意,却因某些缘由,早已绝了再收徒的心思,只觉又是尘缘牵累。   看到‘九阳天御’四字,他更是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讽意。   九阳天御?这条路何其漫漫,看似煌煌大道,实则艰难险阻,步步天堑,多少天骄困死其中,临老都难窥一品门径。   所谓的‘前景’,不过是个好看些的画饼罢了。   可随即,他神色猛地一凝,注意力定格在‘年未弱冠’、‘童子功圆满’、‘三十三节先天脊椎骨’、‘三阳真形’这几处之上。   淡漠的眼神终于泛起波澜,转为惊疑。   “未至二十,童子功圆满?三十三节先天脊椎骨?三阳真形?” ↑返回顶部↑ 第237章 真神雏形(五更)(1 / 5)   第237章 真神雏形(五更)   ps:9000票加更!   九日时光倏忽而过。   在沈堡扩建后的内院演武场内,沈天与墨清璃相对而立。   此处约有三十亩地,都以宽阔坚实的青罡石铺就,周围的围墙也是大块的条石,且经地脉灵机与符文浸润,足以承受三四品阶位的巨力冲击。   场边还布置了简单的防护符阵,以防切磋时劲气外泄,损及周边。   沈天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只是未着煌曜光明铠,然而其周身自然流转的磅礴气血与纯阳气息,却让他仿佛一座烘炉,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墨清璃则是一袭月白武服,身姿清冷窈窕,眉宇间却凝着专注,周身隐隐有冰火二气交替流转,气息明显较之月前更圆融凝练。   场边,沈修罗、沈苍、秦柔、宋语琴、秦锐、秦玥以及沈家新晋的辅御师韩啸等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场中。   苏清鸢也坐在稍远的石凳上,此时她丹田初愈,虽能自由活动,却仍需静养,此刻她身上还裹着薄毯,微微前倾着身子,神色带着几分好奇。   苏清鸢一直想知道沈天的战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还有那位墨夫人,其武道真意也很不凡,实力应该不错。   “夫人,请。”沈天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清璃眸光一凝,不再多言,纤足轻点地面,身影倏忽而动,宛如冰河乍裂,携着一股凛冽寒意直逼沈天。指尖并拢,一缕极致凝聚、半冰半火的‘两仪归元剑气’已破空而出,直刺沈天胸前要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痕。   沈天却不闪不避,朗笑一声:“来得好!”   他心念微动,体内《九阳天御》功诀轰然运转,身后空气扭曲,三轮赤金光轮骤然显现,凝如实质,喷吐着无尽的光和热,将整个演武场映照得如同神日核心——正是三阳真形!   与此同时,他肩胛处筋肉微微蠕动,‘噗噗’两声轻响,两条完全由精纯赤金色纯阳天罡凝聚而成的臂膀悍然生出!   四臂同舞!   新生的两条罡气手臂同样筋肉虬结,蕴含着恐怖巨力。   他原本握在手中的一对金乌战戟已在月前换下,此刻四只手中所持全是五品‘纯阳血戟’。   其中一对还是加强版,形象更狰狞霸道,戟身也更长,戟刃宽阔,通体暗金,隐有血纹缠绕。   在沈天元力激发下,两对纯阳血戟都燃烧着灼灼血焰与纯阳金辉,气息令人心悸!   “轰!”   沈天四臂同挥,四柄纯阳血戟简单粗暴地向前猛砸!没有过多巧,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以及那焚尽一切的纯阳罡意!   以力破巧,以拙胜繁!   四戟砸落,仿佛四颗小型太阳轰然坠落,狂暴的罡风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墨清璃那犀利无比的两仪归元剑气,竟被这蛮横霸道的纯阳之力强行砸碎、湮灭!冰火剑气爆散成的余波冲击在沈天身上,却被其周身自然流转的浓郁赤金罡气轻易荡开,未能伤其分毫。   墨清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气反噬而来,震得她手腕微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数步,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她不敢怠慢,娇叱一声,六品修为彻底爆发!   周身冰火真元如同沸腾的熔炉与冰河同时奔涌,湛蓝冰魄与琉璃白焰交织升腾,气势骤增。   她双手疾舞,道道凝练的冰锥火矢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更辅以精妙步法,身影如鬼魅般绕着沈天疾走,寻找破绽。 ↑返回顶部↑ 第238章 直传血裔(六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38章 直传血裔(六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0000月票加更   沈天展开赤焰灵隼带来的赤玉简,神念扫过其中由崔天常神念凝聚的字迹,眼神不由微微一凝,露出一丝讶异。   一旁的墨清璃见他神色,轻声问道:“崔御史在此时传书,可是要现在调兵?”   沈天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确是调兵,令我即刻调集一个整编千户所的精锐,需配备至少五百张八品以上军弩,二十张虎力床弩,另点齐二十名裂魂弩手,速往‘黑石谷’集结待命。”   他恰好知道黑石谷这地方,正在力神神庙所在的山峰南麓,地势险峻,人烟罕至。   崔天常与王奎这是要做什么?他们的目标,莫非是那座香火鼎盛,受朝廷敕封的力神神庙?   这念头一起,连沈天都觉得这两人胆大。   力神乃先天神灵,受朝廷供奉,地位尊崇无比,即便大虞的狗皇帝亲至神庙,也需依足礼数,焚香祷告,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调兵至此,是意欲何为?   也真是巧了,根据厉千书的口供,那只四品阴妃幽璃夫人及其部属,很可能就藏匿在力神神庙内养伤。   他随后想是否该通知青州游击将军章撼海?   章将军与幽璃夫人仇深似海,自己也曾承诺,若有幽璃行踪,必告知他,联手诛魔。   沈天的目光再次扫过玉简中崔天常的一段话:“……此番行动干系重大,涉及时局隐秘,务必慎之又慎,所有调度均需暗中进行,绝不可泄露于青州地方镇军及无关人等知晓,违者以泄密军机论处!”   最后几字凌厉无比,隐含杀气。   沈天能感觉到,崔天常对青州本地兵马极不信任,否则也不会宁愿将他这支新募的、尚未经历大战检验的私兵作为主力调用,甚至不惜提前给予大量兵额编制。   若此刻通知章撼海,固然能增加胜算,却首先违背了崔天常的禁令,会得罪崔天常与王奎,且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沈天权衡利弊,有了决断:“沈苍,修罗,秦锐听令!”   “属下在!”三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沈天语声快速清晰,沉稳有力:“即刻点兵!北司靖魔府第一镇抚所,乡勇团第一、第二镇抚所,所有人员披甲携弩,全员出战!另,我的重甲亲兵第一旗、第二旗,裂魂弩手一到三队一同随行。一炷香后,堡外集结!”   “是!”三人毫不迟疑,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军令。   沈天又看向留下的几人:“柔娘,语琴,韩啸。”   “夫君(少主)请吩咐。”秦柔、宋语琴与韩啸齐声应道。   “你三人协助大夫人,统领剩余部曲留守沈堡,即刻起,堡内戒备提升至最高,所有防御符阵全部开启,弩手上箭楼,巡逻队加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遵命!”三人也凛然应诺。   沈天其实更想带秦柔出征,她擅长军阵,心思缜密,是极强的助力。   有她在,沈天在行军布阵上就能省心不少。   不过他知秦柔近日要参加锁厅试,且在积蓄元力,准备炼化那血传法器‘擘星双弧’,不便出行。   众人领命纷纷散去准备,院中一时只剩下沈天与墨清璃。   沈天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墨清璃微凉的纤手,轻轻捏了捏:“家里的一切,就劳烦夫人多看顾了。” ↑返回顶部↑ 第239章 青帝本源(一更)(1 / 3)   第239章 青帝本源(一更)   黑石谷深处,暮色渐合,林间弥漫着肃杀之气。   崔天常与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并肩立于一处高坡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谷中动静。   他们身后,两千五百名精锐将士如磐石般静伏于林间,鸦雀无声,唯有甲叶偶尔相碰发出极轻微的铿然之音,却又迅速湮没于风声之中。   崔天常一身绯袍,外罩轻甲,神色凝重。王奎则是一身玄黑鱼龙服,腰佩绣春刀,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   二人皆是四品修为,气息沉凝,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几与山林无异。   “来了。”王奎忽然低声道,目光投向谷口方向。   崔天常随之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沿着谷道疾行而来,人数约一千二百人,军容鼎盛,气势逼人!   当先一人正是沈天,玄甲黑袍,腰悬双戟,步履沉凝。   其身后部曲皆着八品山纹精钢甲,甲叶森寒,在暮色中泛着冷硬光泽,腰间佩三百炼符文青钢刀,刀身隐现流纹,锋锐暗藏。行进间队列整齐,步伐铿锵又轻捷,竟似比寻常轻装行军更为迅捷。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二百五十名重甲甲士。他们身着厚重的磐山重鳞甲,甲片层迭如龙鳞,防护极强;左臂擎着近人高的磐山塔盾,盾面厚重,边缘锋锐可作劈砸之用;右手则持四百炼碎山锏,锏身暗沉,挥动间有碎山裂石之威。这般重装,寻常武修负之行军已是艰难,此刻却见他们步履稳健,气息悠长,俨然犹有余力。   王奎眸光微亮,负手轻赞:“不错!行走时符宝兵甲灵机勾连,他这些家兵都已将四象归元阵操练到聚散自如,运用由心了。”   崔天常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沈家部曲在高速行军时竟能维持四象归元阵不散,气血官身通过阵法隐隐共鸣,彼此支撑,大幅强化了体魄与功体,非但增加了行军速度,更极大地减少了体力消耗。   这使得他们负甲行军的消耗,反低于不穿甲时!且全军行进间几乎不闻杂声,唯有整齐划一的低沉脚步,显是训练有素,已臻边军水准。   更令二人心惊的是,沈天不仅带来了先前承诺的四百张破罡连弩,竟还额外携有一百张七品裂风弩,还有三十名手持六品裂魂弩的弩手!   这些弩手皆隐于阵中,弩械幽暗,杀气内敛。而队伍一侧,那头体型庞大、黑白相间的五品食铁兽正不紧不慢地跟着,熊目顾盼间隐有凶威,周身血气磅礴,令人侧目。   崔王二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欣喜,还有一丝惊异。   沈天此番带来的战力远超预期,可见其家底之厚;而能抽出如此力量外出征战,留守堡寨之军力必然不弱,这沈家崛起之速,实在令人心惊。   由此也可见,此子确是为这次任务拿出了本钱。   片刻间,沈天已率队驰至坡下。他抬手止住部曲,独自掠上高坡,向崔、王二人行礼:“沈天奉命率部前来,听候二位大人调遣!”   崔天常抬手虚扶,目光却越过沈天,望向山谷对面那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力神神庙。只见神庙堡墙高耸,皆以巨岩垒砌,厚达丈余,墙头密布射击孔,箭楼高耸,弩台森然。   其地势险要,背靠千仞绝壁,前方唯有狭窄山道可通,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局。   沈天循他目光望去,随即剑眉微蹙,面含忧虑:“大人,您二位该不会是要对这力神神庙动手?这只怕——不太妥当。”   恰在此时,沈天神色蓦地一僵,眼中骤然爆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精芒!   体内混元珠里,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竟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那股源自通天树的青帝本源如同遇到了同源之物,在混元珠内疯狂涌动,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险些冲破他的压制。   沈天心中骇浪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全力运转《九阳天御》功体,以纯阳罡气压下体内异动,不使身旁二人察觉分毫。   他心中惊喜交加:这力神神庙之中,竟藏有青帝本源?   崔天常未察觉他的异样,眸光凌厉如刀,斩向神庙:“沈镇抚,此地早已非什么清净圣地,实已沦为妖邪聚集作乱之巢穴!本官查明,那第五座‘太虚幽引阵’的主阵,便藏于此庙之中!此阵乃接引天外妖魔、打通虚空神壁之关键,必须尽早破除,方能令青州百姓免于魔灾。”   沈天眉头紧蹙,神色更显迟疑:“容属下冒昧,请问崔大人确定这其中必有主阵?您有几分把握?此事关乎重大,先天诸神皆为天父,一旦查无实证,强攻神庙之后果,恐非大人所能承担。”   崔天常眉头大皱,正欲解释,一旁的王奎却笑着接口:“沈镇抚所虑不无道理。然此事千真万确,我北镇抚司与崔御史麾下侦缉修士皆已反复验证。” ↑返回顶部↑ 第240章 摧枯拉朽(二更)(1 / 3)   第240章 摧枯拉朽(二更)   崔天常眸光如冰,手中那柄金光熠熠,篆刻‘代天巡狩’四字的法剑骤然发出清越剑鸣。   他并未拔剑出鞘,而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敕令:寒溟镇狱!”   随着他一声冷喝,其眉心处光华大放,本命法器‘寒溟镇狱’的虚影骤然浮现,那是一柄通体幽蓝,仿佛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玉尺,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   法剑之力与寒溟镇狱尺的冰封神能完美交融,一道璀璨夺目的冰蓝色剑罡自剑鞘中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冰河,携着代天行罚的无上威严与绝对零度般的酷寒,朝着云纹天罡阵悍然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嚓咔嚓’的冻结声响,虚空仿佛都被冰封,留下一条晶莹的冰霜轨迹。   那冰河般的剑罡尚未真正触及光幕,下方的山林、岩石已瞬间覆盖上厚达数尺的幽蓝坚冰!   “轰——!!!”   冰河剑罡狠狠斩中剧烈波动的云纹天罡阵光幕。   难以想象的极致寒气瞬间爆发,如同九天寒潮倾泻!那青金色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幽蓝坚冰覆盖、冻结,发出令人牙酸的迸裂声。   光幕上流转的云纹符文疯狂闪烁,试图调动天罡之力化解寒气,却根本无法抵挡这结合了钦命法剑、四品官脉金身、军阵气血以及本命法器力量的至强一击!   仅仅一息之间,庞大的云纹天罡阵竟被彻底冰封,化作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幽蓝冰坨!冰层内部,光幕能量紊乱,被冻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巨大缝隙,灵光急速黯淡,显然已濒临崩溃!   然而,四品大阵的反击亦非同小可。   就在被彻底冰封的前一瞬,光幕核心处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波反击,无数青金色的天罡雷火自裂缝中迸射而出,如同垂死巨兽的咆哮,轰向四周官军,却被崔天常早有准备地挥袖引动军阵气血挡下大半,只造成些许骚动。   “大胆!”   “亵神者死!”   堡内传出两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两道强悍身影率先冲破即将彻底碎裂的冰封光幕,疾扑而来!   左边一人身材高瘦,面容枯槁,身着玄色庙祝袍服,手持一柄缭绕着黑色火焰的奇形长杖,气息阴戾灼热,竟是一位修炼邪异火法的四品下庙祝!   右边一人则矮壮如塔,肤色古铜,浑身肌肉虬结,仅穿一件皮质坎肩,手持两柄硕大的赤铜炼鬼锤,怒吼声如同雷霆,是一位专修体魄力量的四品下武庙祝!   紧随其后,七位身着各色法器袍服、气息均在五品上下的御器师,以及二十余名煞气腾腾、手持利刃的六品护院武士,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目标明确——直扑官军弩阵!   他们不敢正撄崔天常锋芒,深知唯有大量杀伤结阵将士,才能削弱崔天常那恐怖的官脉法剑之力!   “哼!找死!”   王奎冷哼一声,踏步而出。   他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如同血色狼烟直冲云霄,一件造型狰狞,仿佛由无数血色骷髅头融合而成的暗红铠甲覆盖其全身上下,与身上的三品符宝重铠合而为一,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与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那正是王奎的本命法器血狱镇魂铠!   他根本不用任何巧,双拳齐出,简单粗暴地直轰向那两名四品庙祝。   “血海翻涛·万魂锁!”   拳出如龙,血色罡气化作两条咆哮的血色巨蟒,带着镇压地狱、撕碎万灵的恐怖意志,瞬间将两名庙祝的攻势吞没!   高瘦庙祝的黑色火蟒被血煞之气一冲,竟发出凄厉哀鸣,寸寸崩灭;矮壮庙祝的双锤砸在血蟒之上,却如撞上古神山岳,恐怖的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骇然后退! ↑返回顶部↑ 第241章 武道通神(三更)(1 / 3)   第241章 武道通神(三更)   ps:更新错误,更错顺序了,抱歉!已修改,大家刷新一下就可以。   沈天定定看着祭坛上那两截青碧如玉的树枝,胸腔内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仿佛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沉闷而陌生的悸动。   混元珠内,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震颤起来,沉寂的青帝本源如同苏醒的太古巨龙,疯狂涌动,散发出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与一丝寂灭万物、令天地凋零的恐怖意蕴。   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几乎要冲破《九阳天御》功体的封锁,透体而出!   他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共鸣,眼神瞬间恢复冰寒,头也不回地厉声下令:“沈苍,修罗,清理此地!所有活口,一个不留!”   “是!”沈苍与沈修罗毫不迟疑,眼中煞气迸射,身形如电扑出。   沈苍双钺挥动,罡风呼啸如蛮象踏地,瞬间将一名挣扎欲起的重伤祭司劈飞;沈修罗刀光如梦似幻,如同月下疾走的银狐,悄无声息地掠过另一名试图掐诀念咒的祭司咽喉,带出一蓬凄艳血。   杀戮在寂静而高效的进行,确保无人能窥见此间异状。   沈天则一步踏至祭坛前,伸手抓向那两截通天树枝。指尖甫一触及那温润微凉的木质,异变陡生!   两截树枝上的翠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清鸣,仿佛在欢欣雀跃。旋即,各有两片最为青翠欲滴、符文最为玄奥的叶片自行脱落,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轻飘飘地、精准地印在沈天眉心!   更令人惊奇的是,树枝上叶片依旧繁茂葱茏,仿佛从未减少,那脱落之处光华流转,瞬息间又有新的嫩叶虚影萌发、凝实,周而复始,生死枯荣之意循环不息。   四片叶子触及眉心的刹那,立刻化作四缕至精至纯、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寂灭意味的生死枯荣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却又带着沛然莫御的伟力,悄然融入沈天眉心,直贯而下,与他混元珠内,那生死大磨中的青帝本源水乳交融!   “嗡——!”   沈天只觉脑海轰然巨响,仿佛有什么亘古的屏障被打破了。   新融入的本源之力浩大磅礴,远超之前所得,那精纯至极的生死枯荣意蕴,更是让他对‘青帝凋天劫’的感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这股融合后的青帝本源强大得超乎想象,以他如今七品《九阳天御》为主体的功体,竟一时无法完全压制其澎湃外溢的气息。   丝丝缕缕蕴含着生灭轮回真意的力量,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微微泄出,如同无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席卷过整个祭坛大殿,甚至蔓延至殿外廊道。   殿内那些刚刚被斩杀的尸体,在接触到这丝力量的刹那,竟诡异地迅速干瘪风化,仿佛经历了千载时光;而廊角石缝中几株顽强生存的野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枝发芽,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泽,旋即又在极致的繁荣后迅速枯萎凋零,化为飞灰——生死枯荣,只在瞬息之间!   沈天闭目凝神,心神已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感悟洪流之中。   大量关于生死枯荣、遮天蔽地的玄奥至理,如同星辰轨迹般清晰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前世作为丹邪沈傲,他已将《青帝回春大法》参研至登峰造极之境,后来研创《青帝凋天劫》,融生死枯荣于一体,更是将此功的武道真意推演到了超品‘真神’——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境界,已经触摸到世界本源规则,一念生万物、一念寂寰宇,执掌生命轮回的无上境界,言语难以形容其万一,仿佛自身便是大道显化。   不过据他所知,‘照见真神’并非终点,其路漫漫,共有五重天堑:‘照神’,仅是初窥门径,得见真神轮廓,武修自四品至超品皆在此列;‘通玄’,则需真正理解并驾驭真神之力的一部分核心规则,此乃神明领域,威能不可思议,即便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先天神明’,也未必尽数掌握;‘真知’,是对规则本质的洞察;‘御道’,是驱使规则如臂使指;而至高的‘造化’,已是传说中创生与毁灭的源头。   而现在,借着这新得的青帝本源与通天树枝的馈赠,沈天竟恍惚间窥见了一丝‘通玄’的奥秘门槛——那不再是简单的运用力量,而是仿佛触摸到了构成‘生死’、‘荣枯’这些宇宙基本法则的一根丝线!   “噗!”   眉心骤然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蜿蜒流下。沈天猛地睁开眼,抬手抹去,指尖一片殷红。这是他的肉身与精神,在强行捕捉、理解那天地间流淌的,本不属于他这个境界所能接触的先天道韵痕迹时,遭到了可怕的反噬。   然而,他强大的‘九阳天御’与‘青帝凋天劫’功体立刻自行运转,眉心处的细微损伤瞬间修复,血迹亦被勃发的血气蒸干,仿佛从未出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王奎那如同雷霆般的大吼回荡在神庙上空:“搜!所有暗室通道,哪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不得遗漏分毫!”   随着那破空声,一道身影已裹着凛冽官威与淡淡血腥气飞入殿内,正是崔天常。   “此处发生何事?” ↑返回顶部↑ 第242章 幽璃夫人(四更)(1 / 3)   第242章 幽璃夫人(四更)   ps:11000票加更,还有两章,6到8点左右更。   沈天屹立于殿堂廊下,身躯如铸,仿佛被那浩瀚神威死死钉在原地。周遭空气凝如铁石,沉重得令人窒息,连指尖微颤都需耗费莫大力气。   然而他那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隼,飞速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不见惶恐,唯有急速的思辨与洞察。   这威压——磅礴厚重,带着大地的脉动与万山耸峙的沉凝。   非是力神亲临,应是其麾下从神之一,是执掌群山权柄的那位群山之神!   沈天心念电转,心想力神的本体,是否知晓此地的太虚幽引阵?   这座神庙对力神而言,不过是大虞境内千余香火据点之一,寻常事务未必能引其垂注。   可据沈天所知,那些先天神灵的感知力皆玄奥莫测,力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其意志贯穿山河大地,即便未曾刻意关注,此间一应变故,也未必能将之瞒过——   还有这位群山之神,祂虽为从神,感知却与大地脉络相连,可清晰感应大地的任何地脉异动。   就在沈天凝思之际,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山岳,层层迭迭,轰然倾轧,其绝大部分力量都精准地聚焦于手持通天树枝的崔天常身上。   那意志中蕴含着被亵渎圣地的滔天怒意,更带着群山特有的沉浑与压迫——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青砖悄无声息地向下凹陷,仿佛整座神庙的重量都压在了崔天常一肩之上!   崔天常面色一白,官袍下的身躯微微晃动,但他眼神坚毅,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聚官脉与修为。   只见他袖中一道金芒骤然飞出,赫然是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圣旨悬浮于空,缓缓展开,其上朱砂御笔字迹大放光明,与崔天常手中的钦命法剑产生共鸣。   “尊神在上!”崔天常强撑着那足以碾碎精钢的神威,借助法剑与圣旨之力,艰难地拱手。   他声音虽因神威压迫之故有些微弱,却仍带着朝廷钦差的凛然气度:“下官崔天常,奉大虞天子圣命,稽查青州妖邪乱法、勾结魔祟一案!并非有意冒犯尊神圣域。   然经查实,此庙已被邪魔侵蚀,藏污纳垢,竟有太虚幽引阵此等接引天外妖魔的禁阵存在,污染圣地,祸乱苍生!下官乃不得已而为之,只为涤荡妖氛,还圣地清净,绝无亵渎之意!”   然而,那群山之神的神威非但没有因这番解释而减弱,反而愈发沉重!   周遭地气被疯狂引动,如同活物般翻涌而来,融入神威之中,使得那压力骤增数倍,空气中甚至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层层圈荡,压得崔天常骨骼咔咔作响,脚下的地面裂纹蔓延。   “大人!”神庙内外的锦衣卫都失声惊呼,却被余威镇压无法动弹。   “哼!”崔天常闷哼一声,知道单凭言语已无法平息神怒,或是对方根本就不在意因果缘由。   他眼中决然之色一闪,并指如剑,猛地在那悬浮的圣旨上一点!   “嗡——!”   圣旨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其上的天子龙气被彻底激发,化作一条凝练无比、鳞甲毕现的五爪金龙虚影,咆哮着盘旋而出,龙目怒张,皇道威严铺天盖地,悍然撞向那无形的神明意志!   一时间,殿堂廊下,龙气与神威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两种至高力量在无声地角力、湮灭。金龙咆哮,爪撕尾扫,皇道气息霸道绝伦,欲要撕裂一切束缚;而神明意志厚重如大地,沉凝似万山,带着亘古不变的威严,不断挤压、消磨着龙气。   空间扭曲,光线明灭,逸散的能量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像压着巨石,喘不过气。   崔天常趁此间隙,疾声喝道:“此地诸多护教武士与祭司,经查皆修行邪法,身染魔气,证据确凿!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太虚幽引阵主阵必在此庙之中!若最终查无实证,下官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给尊神一个满意的交代!”   但那群山之神的意志依旧冰冷压下,甚至更加强横,死死压着龙气与崔天常,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崔天常心中疑惑不已,他有天子龙气与圣旨护体,即便群山之神的投影下界,也奈何不得他,为何偏要如此死缠烂打?祂甚至不愿稍作沟通,一直不计消耗地将他们众人镇压。 ↑返回顶部↑ 第243章 狂暴(五更)(1 / 3)   第243章 狂暴(五更)   ps:12000票加更。   沈天身形未有半分停滞,如一道赤金流星疾速穿行于幽暗窟道之中。   他眉心灵台处微光隐现,大日天瞳无声运转,一百五十七缕淡金色的神念丝线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四方,将方圆十数里内的灵机波动、生命气息尽数纳入感知。   沈天感应到,幽璃夫人就在十二里外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其入口巧妙地开在这条窟道的洞壁之上,不仅以幻术符文做了精细伪装,更以特殊法器扰乱周边灵力流动,便是五品武修从此经过,若不刻意以神念仔细探查,也极易被瞒过。   也唯有沈天这一品神念,方能穿透重重干扰,清晰洞悉其内景象。   他方才首先感应到的,其实是那座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太虚幽引阵’。   其灵机反应狂暴而混乱,显然正被人以极端手段疯狂破坏,道道扭曲的虚空能量如濒死巨兽般嘶吼、逸散。   在这之后,才锁定了那道堵在阵法核心区域入口处的阴冷气息——那位四品阴妃,幽璃夫人!   沈天感应到此女伤势还未完全尽复,气息略有虚浮,但一身阴煞魂力远胜于半年前,如万载寒渊,强盛逼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更令沈天目光微凝的是,幽璃夫人身后,竟还有五位五品、九位六品御器师。   沈天心里猜测,这些人应是常驻于此,专司维护运转此阵的人员,方才地面神庙之战,这些人来不及返回地面,此时正全力催功,不计代价地轰击着太虚幽引阵的基座与符文节点,要在锦衣卫发现此地前,将其结构完全崩坏,彻底毁灭!   沈天心念电转。   此时最妥当的法子是直接通知王奎,可他该如何解释自身的感知力?   且等王奎他们赶来,阵法早已被毁得一干二净!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   沈天仅仅是刹那思虑,眼中就闪过寒芒。   他意念微动,竟直接以神念,将前方景象与攻击意图清晰传递给食铁兽。   此时,众人已悄然接近那处伪装极佳的洞壁,沈天肉眼望去,只见那片粗糙岩体,毫无破绽。   就在众人与之擦身而过的瞬间——   “轰!”   沈天周身赤金神阳玄罡骤然沸腾!三轮烈阳真形自身后虚空悍然跃出,煌煌神光照彻幽暗窟道!与此同时,他肩胛处筋肉贲张,两条完全由精纯纯阳天罡凝聚而成的臂膀猛然探出!   四臂同现!四条手臂紧握的四柄纯阳血戟之上,血焰金辉疯狂燃烧,毁灭性的力量疯狂汇聚!   “官脉金身,开!”沈天低喝一声,正六品镇抚官脉轰然震动,与后方十名金阳亲卫的气血官身通过四象归元阵紧密勾连,磅礴浩瀚的纯阳之力自虚空灌注而下!周身赤金光芒骤然大盛,宛如一轮真正的骄阳在他体内爆发!   “血妄斩!”   以斩裂一切的决死真意为核心,融合《九阳天御》的纯阳天罡、《血狱罗刹身》的沸腾气血、官脉金身的磅礴加持以及四象归元阵的军阵之力!四股力量被他以精妙绝伦的掌控力强行拧成一股,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赤金血色戟罡洪流!   “破!”   四戟齐出,简单粗暴地狠狠砸向那处看似毫无异常的洞壁!   没有技巧,全是力量!极致的、蛮横的、霸道的、纯粹的力量碾压! ↑返回顶部↑ 第244章 不可限量(六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44章 不可限量(六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3000票加更!撑不住了,后面大家还有票的话,只能等明天了,顺便求下月的双倍月票!下月规则与本月一样。   ###   沈天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与沈修罗缠斗的那名五品御器师。   此人身形高瘦,面容阴鸷,身着绣有诡异云纹的深紫色法袍,手中紧握一柄白骨为柄、顶端镶嵌着幽绿宝石的骨幡!   沈天一眼就认出,那是魂修邪道较为常见的法器之一——‘秽阴噬魂’!   这种法器其实更擅长远程法术与魂咒侵袭。   这人却被沈修罗欺近,以那诡谲莫测的幻月流光刀法与层层迭生的幻境逼得手忙脚乱,只能不断挥舞法幡,荡开一道道灰绿色的腐蚀性魂力波纹。   他身法飘忽,周身不断生成骨质符盾,环绕于身周自动格挡,虽能勉强自保,却身形踉跄,已是左支右绌。   可近身搏杀非其所长,沈修罗的刀光如附骨之疽,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在他袍袖上划开数道口子,让此人冷汗涔涔。   沈天此时也一步踏出,神阳玄罡遁使其身形如赤金流星,瞬间切入战团。   四臂同舞,四柄燃烧着血焰金辉的纯阳血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简单粗暴地砸向那数面骨盾!   “铛!咔嚓!”   骨盾剧烈震颤,其上幽光迅速黯淡,裂纹蔓延。   高瘦御器师惊骇欲绝,疯狂催动骨幡,那骨幡顶部眼珠猛地睁开,射出一道扭曲精神的灰暗光束,直袭沈天眉心!   沈天冷哼一声,眉心灵台处大日天瞳虚影一闪,纯净霸道的金焰神光微吐,那灰暗光束如雪遇烈阳般瞬间消融。   同时他攻势更疾,四戟翻飞,如狂风暴雨,迫得对方连连后退,气血翻腾,连捏诀施法的间隙都找不到。   不过两个回合,高瘦庙祝就已险象环生,护身骨盾接连爆碎。   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骨杖之上,嘶声吼道:“血阴燃元!”   其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皮肤下血管凸起,呈暗红之色,力量速度陡增,骨幡挥舞间带起道道血色旋风,竟暂时抵住了沈天和沈修罗的猛攻。   正与食铁兽疯狂搏杀的幽璃夫人感应到了身后这位五品御器师的窘迫。   此人虽以秘法勉强撑住,可他这状态显然无法持久,那是在透支生命本源,迟早会燃烧殆尽。   幽璃夫人心中焦躁万分,深知那名手持秽阴噬魂幡的五品御器师,绝难在沈天与沈修罗的联手夹击下支撑太久,一旦此人败亡,沈天便可腾出手来,解决其他的五品御器师,或是与这头皮糙肉厚的食铁兽联手合击,届时局势将彻底崩坏。   她银牙暗咬,眸中幽光暴涨,决意不惜代价,也要先除去沈天这个最大的变数!   只见她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速飘退,试图与狂攻不休的食铁兽拉开一丝距离。   素手翻飞间,那正与食铁兽缠斗的百余根玄阴戮魂针中,约有二十根骤然脱离战团,针身幽光大放,化作二十道比闪电更疾、比幽冥更寒的乌光,撕裂空气,直取沈天后心与周身要害!   这四品符宝威力绝伦,专破罡气,蚀魂腐骨,便是四品武修也不敢硬接其锋锐。   然而食铁兽战斗本能极其惊人,它虽看似狂猛笨拙,实则灵觉敏锐。   就在那二十根飞针即将脱离的刹那,它发出震天怒吼,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百劫蛮龙铠上符文疯狂闪烁!   它那源自血脉的操控金属之能被激发到极致,虽不足以强行夺取四品符宝的控制权,却形成一股强大的磁煞力场,如同无形泥沼,死死拖拽、干扰着那些欲要飞走的戮魂针。 ↑返回顶部↑ 第245章 巨量军械(一更)(1 / 4)   第245章 巨量军械(一更)   王奎快步走到沈天面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深吸一口气,竟双手抱拳,朝着沈天深深一揖,语气沉凝,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沈老弟!此番真多亏你了!若非你冒险出手阻拦他们毁阵,又以法器神通阻那阴妃自爆魂体,我等今日定要功亏一篑,后患无穷!此情我王奎铭记于心!”   沈天见状当即侧身避让,同时伸手虚扶,面色慨然道:“世兄言重!您与崔御史信重沈某,委以重任,许我兵额,赠我符宝,厚待有加。沈某既受如此恩遇,自当竭诚效命,岂敢不拼死用命,以报二位信重?此乃分内之事,世兄万万不可如此,折煞沈某了。”   他话语诚挚,眼神清亮,毫不居功。   王奎闻言看向沈天的目光更是欣赏,他用力拍了拍沈天的肩膀,声音斩钉截铁:“好!老弟是个痛快人!客套话哥哥我就不多说了,你放心,这次你的功劳,我必定一字不落,详详细细给你报上去,为你请功!定要全力为你争取赏赐,绝不让你白白出力!”   他随即脸色一肃,转头对身后的众多锦衣卫精锐厉声喝道:“即刻起,彻底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妄动!仔细勘察这座太虚幽引阵,一纹一符都要记录在案,小心戒备,严防还有隐藏的邪祟或陷阱!”   “是!”众锦衣卫轰然应命,立刻行动起来,如临大敌般将这片地下空间彻底控制。   与此同时,沈天心念电转,对沈修罗与沈苍快速传音吩咐。   两人心领神会,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掠向那几名被沈天斩杀的五六品御器师的残骸,手法娴熟地将其身上尚算完好的符宝、储物袋等物迅速剥离收起。   沈天自己则看似随意地踱步到那面嵌满了玄阴戮魂针的石壁前。   他目光扫过那些只留下细微孔洞的岩壁,右手微抬,掌心对着石壁,体内《九阳天御》真气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微微波动,混合着他的一品神念,精准感应到里面玄阴戮魂针的方位。   只见他掌心散发出淡淡的吸力,那些深深钉入石壁的玄阴戮魂针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根接一根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倒飞而出,如同归巢的燕雀,精准地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厚实铅盒之中。   每一根针都乌黑幽暗,针身冰凉刺骨,散发着缕缕阴寒魂力,令人望之生畏。   这一整套一百零八根玄阴戮魂针,乃是四品符宝中的极品,因部件繁多,炼制极其艰难,所需材料更是珍贵罕有,其价值远超寻常四品符宝,足抵三件之巨!   且唯有通过这套被幽璃夫人魂炼过的符宝,才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幽璃夫人隐藏的魂匣。   此女身为四品阴妃,只要魂匣不灭,即便魂核爆碎,假以时日,仍能慢慢凝聚恢复,后患无穷!   恰在此时,沈天心神微动,感应到外界那如同亿万山岳压顶的神力威压,已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位群山之神的意志,此刻终于回归九霄。   不多时,通道内传来急促脚步声,崔天常御史疾步而入。   他头发竟白了不少,面色也略显苍白,显然方才对抗神威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目光飞快扫过全场,尤其在基本保持完整的太虚幽引阵主体、那面嵌针此刻已空空如也的石壁、以及那些已被沈苍二人搜刮一空的尸骸上一掠而过。   以他的阅历和智慧,几乎在一瞬间便将方才发生的惊险一幕推演得八九不离十。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天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正式,拱手道:“沈镇抚,今日之事,本官代朝廷,代青州百姓,多谢你了!力挽狂澜,保全证据,消弭大祸,此乃泼天之功!本官定会将你此番功勋,一字不减,详细奏报于御前!”   他的语气极其郑重,包含感激之情。   崔天常心中则满是侥幸,幸亏把此子调来,否则他们失手的可能高达八成。   就在这时,通道外远远传来一名锦衣卫的高呼声,此人语声竟激动到有些变调:“大人!大人!有了大发现!我们在那边——那边找到了一座军械库!好——好多军械!”   崔天常闻言,却只是微微蹙眉,他的全部心神依旧聚焦在眼前这座诡谲危险的太虚幽引阵上。   对他而言,当前第一要务是争分夺秒,尽快从此阵中找出线索,定位最后一座主阵的所在,彻底铲除这接引神狱妖魔的法阵。   他头也不回地对王奎和沈天道:“王千户,沈镇抚,此地由本官亲自盯着,军械库那边,劳烦二位先去查验一番。” ↑返回顶部↑ 第246章 谜团再解(二更)(1 / 4)   第246章 谜团再解(二更)   沈天三人与食铁兽从地下走出,重返地面之时,只觉眼前豁然一亮,随即心头微凛。   神庙之内满目疮痍,比他们深入地下前所见更为破败。   尤其崔天常御史先前站立的那片区域,景象触目惊心——以他立足处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地面竟硬生生下沉了尺余,形成一个清晰的碗状凹坑,坑底及四周铺地的巨大青石板尽数化为齑粉,仿佛被无形巨碾反复碾压过。   更远处,廊柱倾颓,墙壁龟裂,无数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许多地方甚至残留着仿佛被巨力强行扭曲、掰扯过的可怕痕迹,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凝威压余韵,以及淡淡的土石腥气。   ——由此可见那位群山之神降临的威压之强!   秦锐正领着数十名沈家精锐家兵,与一队锦衣卫共同看守着一旁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那些都是从阵亡与投降的护庙武修、祭司身上剥下来的符宝与军械,五八门,灵光氤氲,虽有一部分沾染血污,却难掩其不凡品质。   这些东西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座散发着宝光的小山。   秦锐看见沈天出来,脸上顿时绽放出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姐夫!所有收获已初步清点完毕,这次光是完好无损的五品符宝就有三十余件!四品符宝竟也有七件之多!五品以下的各类符宝、法器零件,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七百件!那些制式军械也全都是一等一的精品,比我们沈家库里的只好不差!”   这神庙简直富得流油,那一千二百护庙武修身上披挂的全是精品军械。   尤其那四百把七品裂风连弩,一百把六品裂魂弩,还有四十台七品虎力床弩,做工、材质、威力,都比沈家现有的强上一截!   “姐夫你大约想不到,神庙死角的箭楼里居然还藏着四台六品象力砲弩!”   提到象力砲弩,秦锐的眼睛都在放光,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那可是真正的大杀器!此外,还搜剿出四十三万两现银银票,其余各类丹药、材料、金银珠宝等浮财,粗粗估算也价值约九十万两!”   他脸上泛着红光,按照锦衣卫北司靖魔府的惯例,他们此番出兵,有权从这些战利品中分润两成半!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沈家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巨款!   沈修罗与沈苍在一旁看着秦锐兴奋的神色,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秦锐是没看过地下那座军械库。   与下面那足可武装五万人的符宝军械相比,眼前这堆符宝‘小山’,着实算不得什么了。   沈天闻言,却是洒然一笑:“王千户方才已有承诺,这些军械与一应浮财,我们可全部拿走,包括那四台六品象力砲弩,也归我沈家,其余符宝,留一半给他们作为证物即可。”   秦锐闻言先是愣住,随即脸上血色上涌,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全~全部拿走?四台象力砲弩也都归我们了?姐夫,这可真是——”   他激动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跳如鼓,满面红光。   那些精品军械也就罢了,沈家本身的装备其实也极好,现在也不愁军械。   可那六品象力砲弩却是真正的好东西!   象力砲弩顾名思义,一弩之力,堪比一头成年神象冲撞,全力激发之下,弩炮破空,迅如疾电,能精准锁定四品乃至四品以下的武修气机,百发百中,避无可避。   还可发射石炮,换上特制的符文石弹,一击之威便足以轰塌小段城墙,碎石溅射,凶猛无俦!   而且这砲弩底座设有灵枢轮组,可以浮空行进,移动转向极为灵便,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看家护院,都是极好的!   据说黑市上一台完好无损的六品象力砲弩,价格往往被炒到五十万两银子以上,还有价无市!   不过这东西威猛是威猛,就是启动稍慢。战斗伊始,需得费时间装填弩炮弹药,砲弩自身的器阵亦需蓄力方能激发,难以应对突发近战。   方才神庙就是吃了这个亏,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启动,还没等它们完全准备好,崔御史就已雷霆般斩破庙墙,大军随即杀入,使得这四台象力砲弩,根本没法发挥威力。   沈天笑了笑,目光转向旁边正在休息待命的沈家部曲将士。 ↑返回顶部↑ 第247章 软香温玉(三更)(1 / 3)   第247章 软香温玉(三更)   ps:抱歉,这章来回改了几次才能发。   半日之后,京城,大内,紫宸殿。   殿内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与烛火交织,映照得大殿肃穆而明亮。   天德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看着手中的一份奏章。   哪怕是在批阅奏章时,他身姿也仍是挺拔如岳,渊渟岳峙,一双深邃眼眸恍若涵纳星穹万象,静观沧海桑田。   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步履轻捷无声地趋步入殿,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奏章,神色恭敬凝重,行至御案前躬身呈上:“陛下,青州一万二千里加急,乃巡按御史崔天常与北镇抚司千户王奎联名所奏。”   “哦?”天德皇帝自奏章中抬起头,眸光微转,落在曹谨手中那份奏本上,眼神沉淀着数十年执掌乾坤的威仪,“联名加急?看来青州之事,必有重大进展。”   他抬手一招,遥空摄过奏章,拆开火漆印信后展开细览。   奏章以工整楷书写就,辞气恭谨而条理清晰。   臣等谨奏:   巡按御史臣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臣王奎,诚惶诚恐,伏惟圣鉴。   臣等奉旨巡按青州,查勘太虚幽引邪阵,迄今已逾半载。虽此前破获主阵四座,然第五主阵踪迹诡秘,久寻未果。   近得密报,逆党所设第五主阵,疑似深藏于泰天府力神神庙地脉之下,惟力神乃朝廷供奉之正神,庙祀鼎盛,香火绵延,臣等深知若贸然兴兵查抄,恐致神明震怒,士论哗然,更恐逆党惊觉,提前毁阵灭迹,则前功尽弃,且青州本地兵马,臣等未敢轻信,恐其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走漏风声。   故臣等深思熟虑,决意调用北司靖魔府镇抚沈天麾下精锐,查该员虽年未弱冠,然善于经营,忠勇可嘉。于泰天府不过半载,竟白手起家,垦拓田亩,编练部曲近三千之众,其中可战之精兵逾千,甲胄鲜明,器械精利,训阅有素,因其家世清白,忠心可靠,故特调其兵,协同剿魔,以期雷霆一击,不致贻误。   嗣后,臣等挥师进剿神庙,逆党负隅顽抗,竟悍然开启“云纹天罡阵”固守。幸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弩阵齐发,声震山河。   臣天常更不惜激发陛下钦赐圣旨之煌煌龙气,手持御赐法剑,汇合全军气血官脉之力,奋力一击,终将此阵破毁。   激战方酣之际,竟有群山之神意志降临,威压如万岳加身,欲行毁阵灭迹之举,臣等几不能支,全仗天子龙气浩然,臣天常砥柱中流,拼死抗衡,方抵住神威,未使邪谋得逞!最终于神庙地下深处,起获太虚幽引邪阵主阵一座,证据确凿,更发现一隐秘军械库,规模骇人,内藏足可武装五万大军之精良符宝军械,其种类之全、数量之巨、品质之优,远超想象,逆谋之巨,令人心骇。   此战中,靖魔府镇抚沈天,率部先登,勇猛果决,勋劳卓著,更兼其于神庙地下深处,敏锐洞察太虚幽引阵之所在,千钧一发之际,不惜以身犯险,强行突破阻拦,方阻止逆党毁阵灭迹之举,保全此关键证物无虞。   尤有异者,该员于战阵危急之时,周身竟有异状显现,青光流转,生机沛然,似与上古青帝遗泽有冥冥感应,得蒙眷顾。然观其情状,于自身此节似尚未能全然明晰。   所有缴获阵图、军械及一干证物,均已严加封存,派重兵看守。伏乞陛下圣裁。   臣等无任惶恐待命之至。   谨奏。   臣崔天常(押)   臣王奎(押)   “力神?”天德皇帝看到此处,眼中透着一抹厉泽,指尖轻轻敲击御案,“此神,意欲何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寒的质询,殿内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随后看向下方,语声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曹谨。”   “奴婢在。”曹谨急忙躬身。   “即刻遣都知监最得力之人,持朕密旨,星夜兼程前往青州!”   天德皇帝目光如炬,“一者,须亲眼确认神庙地下所获,确系太虚幽引阵主阵无疑,核验阵图符文,不容有失;二者,严加清点那军械库中一应物品,详查其制式、编号、来源,给朕追出这批军械到底是何处所出,何人所供;三者——” ↑返回顶部↑ 第248章 霸道(四更)(1 / 4)   第248章 霸道(四更)   ps:上月14000票加更   一个时辰后,沈天方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沉稳地走向沈堡前厅。   厅内,泰天府同知罗文渊正襟危坐,面色沉冷。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中透着官场老吏特有的精明与刻板,一身鸂鶒补子官袍穿得整整齐齐,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犯的官威。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州衙、府衙的属官胥吏,皆屏息凝神,气氛压抑。   见沈天到来,罗文渊并未起身,只是一声冷笑,语气淡漠,意味深长:“沈镇抚好一个公务繁忙,可让本官与诸位同僚好等!”   沈天径自走到主位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香茗。   他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罗同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罗文渊对沈天的态度万分不悦,他眉头微皱,声音更冷了几分:“青州镇守府与青州布政使司联署今日都收到举报,有人出首告发,说你沈家私蓄部曲,甲胄逾制;私藏军械,尤其是大量违禁弩箭;更兼偷漏田亩赋税,私自开垦荒田隐匿不报,是故青州镇守太监与布政使特命本官前来,稽查你沈家所有兵籍档案、军械来源凭据以及近年所有田亩赋税账册,请沈镇抚即刻配合交验,不得有误!”   其实沈家的兵籍军械,他已在府衙里核对过,沈家的兵籍竟达二千七百余人!还有资格保有大量床弩。   不过罗文渊坚信自己一定能查出问题。   这个世道,就没有哪个世家豪族是干干净净的。   沈天闻言则嗤笑一声,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清响:“举报?人证何在?物证又何在?空口白牙,就想查我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的家底?罗同知,办案不是这么办的吧?”   罗文渊面色不变,似乎早有预料:“举报人信息,按律保密,不便出示;‘至于证据,查过之后自然分明。本官乃是奉上宪公文行事,请沈镇抚莫要自误,速速交验账册凭据!”   他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上宪公文?”沈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罗文渊,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青州镇守太监?青州布政使?呵!罗同知,他们管天管地,怕是还管不到我锦衣卫北司靖魔府的头上!我沈天直属北镇抚司,只听命于天子与北司上官!你想查我?”   他声音陡然一厉,气势瞬间变得霸道无比:“可以!先去北镇抚司,拿到我靖魔府的许可公文!否则——”   话音未落,沈天猛地一挥袖袍!   “啪嚓!”   他手边那盏精美的青瓷茶杯被直接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侍立在一旁的沈苍与沈修罗周身气息勃发,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之上,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死死锁定了罗文渊!   厅外院落中,更是传来一片密集而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嘎吱’声中,不知多少弩箭已然上弦,冰冷的杀意隔着门窗弥漫进来,其中甚至夹杂着数道专破罡气、蚀魂腐骨的裂魂弩特有的幽寂气息!   罗文渊及其带来的属官胥吏顿时脸色发白,呼吸为之一窒,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被无数致命的杀气锁定,稍有异动,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   更让罗文渊心头骇然的是,一头体型庞大、黑白相间、身披厚重铠甲的巨兽,正慢悠悠地从厅外踱步进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厅门,投下大片阴影。   食铁兽歪着大脑袋,一双熊目好奇地打量着厅内这群不速之客,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嗷”的一声低沉咆哮。   这咆哮声并不如何响亮,却蕴含着恐怖的蛮荒凶威与磅礴气血之力,震得罗文渊耳中嗡嗡作响,心肺都随之震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认得这头凶兽,更清楚它那足以拍碎任何五品武修的可怕力量。   罗文渊眼神难看之至,一身官威也荡然无存。   他脸色青白交替,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坚持。 ↑返回顶部↑ 第249章 九曜破军(五更)(1 / 4)   第249章 九曜破军(五更)   ps:1000月票加更   锁厅试的实战考核已至最终轮次。   演武场中央的擂台上,符文光幕流转,将内外隔绝。   秦柔一袭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俏立于台侧。   她对面,则是燕家的一位庶子燕无忧。   此人面容精悍,身形矫健,手持一柄狭长弯刀,刀身隐有血光流动,气息阴冷,修为亦是七品上,显然走的是诡谲迅疾的路子。   高台之上,谢映秋目光淡然地扫过场内。赵无尘侍立一旁,低声道:“师尊,这燕无忧是燕家旁系中近年颇受关注的一个,刀法得了燕家‘鬼影’燕愁的三分真传,身法极快,擅长游斗袭杀,不少修为强于他的人都曾栽在他手里。”   谢映秋微微颔首,眼中毫无波澜。   她深知秦柔底细,此女天赋卓绝,根基之厚远超同侪,更兼法武双修,手段多样,绝非寻常七品武修可比。   “考核开始!”监考吏员高声宣布。   话音未落,燕无忧身影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拖出一串残影,手中弯刀划出刁钻弧度,无声无息地削向秦柔肋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光痕。他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想以迅雷之势解决战斗。   然而秦柔仿佛早已预料,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柔柳般向后飘退,恰到好处地让刀锋掠过。与此同时,她左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三张符箓,瞬间激发!   “巨力!”“轻身!”“磐石!”   三道灵光先后没入她体内,其气息骤然暴涨,周身隐隐有淡金光晕流转。她并未拔刀,而是在后退途中,右手虚空一抓,那把特制的黑色长弓已落入手中,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般从背后箭壶抽出一支破甲符箭。   弓开如满月!箭尖直指如影随形追袭而来的燕无忧!   燕无忧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瞬间锁定自己,心中骇然,身形急晃,试图以鬼影身法摆脱锁定。   但秦柔的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任凭他如何闪转腾挪,那一点寒芒始终不离其咽喉、心口等要害!   “嗤!”   箭矢离弦,却并非直射,而是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绕过燕无忧格挡的刀锋,精准无比地射向他罡气运转最为薄弱的左肩肩井穴!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燕无忧大惊失色,全力扭身,刀光回护。   “铛!”   箭矢与刀身碰撞,发出刺耳锐响。   巨大的力量撞得燕无忧手臂发麻,身形一滞。而那支箭矢竟轰然爆开,化作一团灼热气浪,虽未直接伤到他,却成功打断了他的进攻节奏,破了他的鬼影身法。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秦柔动了!   她弃弓不用,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前冲!腰间长刀“锵”然出鞘,刀身流淌着炽热的气息,隐隐有赤红纹路亮起——正是激发了体内火麒麟血脉之力!   “星流霆击·九曜破军!”   她清叱一声,刀光乍起,并非繁复巧,而是简单、直接、霸道到了极致的一记直劈!   刀势却如同陨星天降,携着沛然莫御的巨力与焚尽一切的灼热,煌煌如日,瞬间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她竟将自身的箭术,转化为了刀法使用! ↑返回顶部↑ 第250章 完美符将(六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50章 完美符将(六更求订阅求月票)   ps:2000票加更,有书友说上月到15000票,开荒昨天九点睡的,没看到,不知到了没有。   沈天看着丹炉底部那三枚金焰流转的纯阳元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炼丹虽成了,但对丹炉的负荷着实不小,炉壁内里的一些细微符文已有过载的迹象,灵气通路也略显滞涩。   沈天不由心中暗忖,是该给自己与语琴,定制一尊更好的丹炉了。   用这六品‘赤焰铜心炉’来炼制接近四品门槛的神丹,还是太过勉强,犹如小马拉大车,长久下去,迟早要爆炉不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枚滚烫的元丹装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以符箓封好瓶口,确保药力不致流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手打开丹房的重重禁制与房门。   门外,宋语琴果然一脸关切地等候着,身旁站着神色清冷的苏清鸢。   见沈天出来,宋语琴眸光首先就落在了他身后的丹炉上,快步上前,绕着丹炉仔细检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尚有余温的炉壁,感知着内里灵阵的运转情况。   这尊‘赤焰铜心炉’可是她的心头肉,两年前她耗费八万两雪银,托了重重关系才从州府一位退隐的老丹师手中购得,平日自己使用都爱护有加,唯恐有丝毫损伤。   确认丹炉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核心符文并无损裂后,宋语琴才松了口气,转而好奇地看向沈天,明眸中闪着光:“夫君,你这次炼的究竟是什么丹?方才我们在门外都感应到了,好强的元力波动,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几乎要透墙而出,灼人肺腑!这——这莫非是五品以上的灵丹?”   宋语琴正因怀疑沈天炼的是五品以上的灵丹,才会如此担心,怕自己的宝贝丹炉受损。   沈天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确定想知道?你若知晓了这丹方,那么以后我如有需求,你就得帮我炼造此丹,提前说好,这丹药于你修为无益,也赚不了什么钱,炼起来还格外耗费心神。”   宋语琴一听‘于修为无益’、‘赚不了钱’,还要接这苦差事,眸中的好奇光芒瞬间熄了大半,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夫君你自己留着吧。”   她还是偏爱钻研那些能精进修为,或是市面上紧俏的丹方,对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丹方,从来敬而远之。   沈天见她兴趣缺缺的模样,不由莞尔,转而从静立一旁的苏清鸢身前走过:“清鸢,随我来。”   他带着苏清鸢径直来到自己的静修密室。一入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整齐堆放的七十二只大箩筐,里面满满当当地全是各种色泽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废丹,一股混杂着焦苦腥涩的复杂药气弥漫空中。   沈天目光扫过,满意地微微一颔首。   他特意交代过沈苍,今日所需的废丹,须是炼制七品以上丹方失败所产,药力残存需足够强劲。   如今看来,沈苍办事极为妥帖,这些废丹的品质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次提炼,或许要稍费些力气,但为了他这符将的根基功体,必须如此——   沈天走到箩筐中央站定,将那个寒玉瓶放入苏清鸢手中,神色转为肃然:“清鸢,现在将这瓶‘纯阳元丹’尽数服下。此丹蕴含极致纯阳火元,可最大程度激发你体内潜藏的血脉之力。   待你血脉沸腾,阳火外显之刻,我会将这件法器副体打入你的丹田,助你塑成‘九阳天御’功体根基,届时,你被废的修为不仅能尽复旧观,更能脱胎换骨,远胜从前!”   说话间,他摊开手掌,一件器物凭空浮现,散发出温润而奇异的光辉。   这正是昨日墨家遣人紧急送来的“大日天瞳”法器副体。它形似一颗微缩的眼瞳,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温润的暗金色泽,瞳孔处则仿佛有两簇细小的金色火焰在缓缓旋动,散发出灼热而威严的气息。   此刻这法器副体表面,还隐隐流动着一层淡金色的血络,与沈天的气息隐隐相连,正是经过他初步血炼认主的标志。   苏清鸢看着那三枚龙眼大小、金焰缭绕的纯阳元丹,又看了看那奇异的大日天瞳副体,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化为坚定。   她依言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将三枚丹药依次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如同三颗小小的太阳骤然在她体内爆发!磅礴浩荡、灼热无比的纯阳药力瞬间炸开,汹涌澎湃地冲向她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返回顶部↑ 第251章 势力大增(一更)(1 / 4)   第251章 势力大增(一更)   一日之后,九罹神狱第一层。   昏黄的光线自扭曲的穹壁上透下,映照着一座巍峨耸立的妖魔军堡。   此堡依傍着一处陡峭的血红色山崖而建,通体由神狱特有的暗沉黑曜石与某种不知名的惨白兽骨混合垒砌,高约十丈,堡墙厚实异常,表面布满尖刺与狰狞的浮雕,隐隐有幽暗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堡墙之上,箭垛、射击孔密布,二十四座粗犷的箭楼如同蹲伏的巨兽,居高临下。   堡墙前方,则是一片相对开阔,但遍布嶙峋怪石与深沟的斜坡,地势险恶,易守难攻,约有一千七百余妖魔藏匿其中,嘶吼怪叫声不绝于耳。   在这座妖魔军堡前,大军肃列。   沈天麾下一千二百名部曲精锐已结阵完毕。   九百名甲士身着统一的八品山纹精钢甲,甲叶森寒,手持三百炼符文青钢刀与磐金盾,队列严整,肃杀之气凛然。   另有三百名重甲士如同钢铁堡垒,矗立于阵前,他们身披厚重的八品磐山重鳞甲,甲片层迭如龙鳞,左臂擎着近人高的磐山塔盾,右手持四百炼碎山锏,仅露出的眼瞳中唯有冰冷的战意。   阵型两翼,是六百名受雇而来的山民箭手。他们衣着杂乱,皮甲、布衣甚至兽皮混搭,装备也远不如沈家部曲精良,多为八九品猎弓与粗制箭矢,但人人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矫健。   常年在山林与凶兽妖魔搏杀的经历,让他们自带一股悍野之气。   那些箭囊中的箭矢虽品阶不高,却都打磨得极其锋利,闪烁着寒光。   鹰扬卫副千户齐岳所带来的二百缇骑则位于阵后侧翼。他们皆是一身玄黑轻甲,外罩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背负劲弩,胯下战马神骏,安静无声,唯有眼中精光四射,气息沉凝。   这都是东厂久经战阵、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士,其整体气势竟不逊于沈家部曲多少。   “弩阵前压!箭手准备!”沈天冰冷的声音穿透战场。   也就在这瞬即,沈天眉心灵台处骤然光华大放!   一轮微缩的、炽烈如真阳的虚影——大日天瞳——自他眉心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无尽的光与热,煌煌神威,如同神祇开眼,映照得他周身如同沐浴在金色神火之中!   “官脉金身,开!四象归元,启!”沈天低喝一声,正六品镇抚官脉轰然震动,与身后十名金阳亲卫的气血官身,乃至通过四象归元阵勾连的全军气血轰然共鸣!   磅礴浩瀚的纯阳之力自虚空灌注而下,不仅加持于他自身,更通过官脉与军阵这无形的桥梁,被他以大日天瞳为核心,疯狂引导!   “嗡——!”   一道无形的、炽热的涟漪以沈天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瞬间掠过所有沈家部曲手中的符宝兵刃、身上的符文铠甲,以及那一架架狰狞的床弩与象力砲弩!   只见所有兵器甲胄之上,此刻竟都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流淌般的光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液态的阳光,散发出精纯而霸道的纯阳气息,以及一股洞彻虚妄、焚灭邪祟的意志!   尤其是那些弩箭的箭簇与砲弩的符文石弹上,金光最为凝聚,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这正是沈天以自身大日天瞳之本源力量,借官脉与军阵为放大器,暂时附着于所有武器上!   七品以上妖魔是无法被寻常兵器杀死的!   唯有法器,才能真正毁灭妖魔心核,阻止其重聚!   几乎是同时,一旁的沈修罗娇叱一声,身后月光大盛,那尊妖媚与圣洁交织的五尾玄狐真形骤然浮现。   她手中真幻云光刀轻颤,法器神通‘镜水月’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化作一片朦胧的、流淌着月华的清辉,努力覆盖向约十分之一的军械。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神坚定,含着关切地看向沈天。 ↑返回顶部↑ 第252章 根基雄厚(二更)(1 / 3)   第252章 根基雄厚(二更)   军堡残垣断壁间,血腥气与焦糊味混杂,弥漫在昏黄的光线下。   沈天、齐岳、谢映秋三人踏过满地狼藉的妖魔尸骸,步入这座刚被荡平的堡垒大门。   军堡里面,将士们已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妖魔心核,将它们堆积在一起,发出叮当响声,偶尔夹杂着发现高品质心核的低呼。   谢映秋看着眼前景象,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心中喜悦如泉涌。   她随沈天深入这九罹神狱第一层已一天一夜,连破噬魂君麾下大小军堡四座,斩获颇丰——总计七品妖魔六千七百余,六品七十四头,甚至还有十二头五品大妖!   若单打独斗,这些妖魔于她而言虽也算不上大碍,斩杀皆如砍瓜切菜,她但每动用一次本命法器‘万雷剑砂’,便会积累一分器毒,代价不小。   而此番征战,她仅出手两次,却能从中分润整整一成战利品!   她战力比肩四品,只要她坐镇在这里,沈天就有了对抗噬魂君的底气。   而这一成战利品中,仅心核部分就是数十万的功德!   往常她一年辛苦奔波,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目。   且每一次进入都会积累大量器毒,哪里能像今日这般轻松?   有了这笔丰厚的功德,她在北天学派,无论是兑换强化功体的灵物,参悟更深层的神通,还是购置心仪的符宝、丹药,都将宽裕许多,甚至能略有积余,帮扶她的几位师兄师姐。   只是——她目光瞥向一旁沉默肃立的齐岳,心底难免一丝艳羡。   谢映秋的战力已经快追上齐岳了,问题是齐岳还带来了二百东厂缇骑精锐,所以能分走两成收获。   谢映秋暗忖:‘若我手中也有一支听命于我的私军便好了——’   她旋即又将这念头压下,深知此事不易。   且扫荡九罹神狱这种事,对御器师来说是很大负担。   那些世家豪族能一年进行一次就很不错了,且每一次进入都会小心翼翼,避免与妖魔大军征战。   唯有沈天,完全不在乎器毒积累。   此时她看见沈修罗与沈苍正指挥人手,将数十头奄奄一息的妖魔拖到中央广场。其中赫然包括四头六品,甚至还有两头被食铁兽巨掌拍成重伤、气息萎靡的五品妖魔!它们被扔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嘶鸣。   谢映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   ‘他又要来一次?’谢映秋心下骇然:‘这般频繁施展近乎魔道的血炼之术,他是真不怕魔气侵染,根基尽毁吗?’   在众人注视下,沈天缓步走入那堆迭的妖魔尸骸之中。他神色淡漠,双眸微阖,旋即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浓稠、暴戾、带着无尽嗜血渴望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血光透体而出,并非温暖的阳炎,而是令人心悸的暗红,仿佛来自九幽血海。道道血色纹路在他皮肤下浮现、游走,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是血狱罗刹身的血炼部分!   他并指如剑,凌空点向那些尚未死透的妖魔。霎时间,凄厉绝望的惨嚎声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只见一丝丝极为精纯、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暗红色精血,强行被从妖魔心口剥离抽出,如同百川归海,汇成一股股血流,涌入沈天指尖。   最核心、最精纯的那部分妖魔心头精血,并未直接融入沈天自身,而是被他引导着,径直灌入眉心灵台!   那里,混元珠缓缓旋转,散发出朦胧微光,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将精血中狂暴的意志、驳杂的魔息率先涤荡一空。 ↑返回顶部↑ 第253章 魔器寄生(三更)(1 / 4)   第253章 魔器寄生(三更)   青峰山腰,云雾缭绕,林木森森。   司马鉴负手立于一处陡坡之上,玄色衣袍被山风拂动,眼神阴郁地眺望着下方蜿蜒穿过林间的官道。   那是通往北青书院的必经之路,沈天若动身,十有八九会经行于此。   他已在此枯守两日,心中愈发不耐。山林间除了风声鸟鸣,便是虫豸窸窣,枯燥得令人发指。他带来的六名五品邪修倒是个个沉得住气,各自在临时搭建的简陋木屋中入定修行,气息沉凝,仿佛与这山石融为一体。   唯有司马鉴,空有四品下的修为境界,却因是凭藉外物强行提升,前路早已断绝,修行于他毫无意义,反倒显得格格不入,愈发焦躁。   其实之前距离沈天预计动身的日子还有三五日,他本不必来得如此早。   只是家中公子与老太爷得知罗文渊被沈天毫不客气地赶回后,连连催促,要他再想他法钳制沈家。司马鉴绞尽脑汁,又能有何良策?   沈家根基如今尽在那两座山谷之中,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日常一应物资输送,又都由背景深厚的金氏商行负责,那是连司马家也要掂量几分的存在。   他无可奈何,只得先躲到这荒山野岭来,眼不见为净,图个清静,也顺便布置一番。   正自烦闷间,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司马家一位管事快步走近,此人约莫四旬年纪,面皮白净,眼神精明,身着青灰色管事服,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也有修为在身。   “大管家,”管事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最新回报,沈天仍在九罹神狱第一层内。据探,他已连续扫平了噬魂君麾下好几座外围军堡,看情形,一时半刻恐难返回地表。预计其动身前往北青书院的时间,应在一日之后,或许更晚。”   司马鉴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他为何偏偏此时去寻噬魂君的晦气?”   心中却暗叹,可惜那万汇元行踪不明,又身受重创,否则此刻沈天精锐尽出,堡内空虚,或有机可乘。   据他所知,沈天此次不仅带走了所有能战之家兵,连那头凶悍异常的食铁兽也一同带入了神狱。当然,沈家堡剩余力量依旧不容小觑,传闻其堡内虎力床弩已增至六十四架之巨,等闲势力绝难撼动。   那管事沉吟道:“猜测此子或是与噬魂君旧怨未消,借此机会报复。此外,也可能想在前往书院前,多积攒些功德,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疑,又道:“此外,另有一桩传闻与沈天有关,管家不可不察!”   “讲!”司马鉴语气不耐。   “传闻——崔天常御史以力神神庙窝藏邪修、私设禁阵为由,已率军攻破了黑石山深处的力神神庙,而沈天,似乎也参与其中,为崔御史提供了了一千二百余名精锐家丁部曲。”   “什么?”司马鉴心中猛地一惊,霍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竟有此事?消息可真?”   力神神庙地位超然,香火鼎盛,朝廷一向礼敬有加,崔天常竟敢直接发兵攻剿?若沈天真卷入此事,那其中意味可就大不相同了!   管事连忙摇头:“仅是传闻,尚未证实。锦衣卫对此事封锁极严,力神神庙周边区域已被完全戒严,驻扎重兵,严禁任何人靠近探查,我们的人也无法深入。”   司马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此事若真,牵连之大,远超他与沈家的私怨。他立刻厉声道:“立刻加派人手,不惜代价,也要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快——”   话音未落,司马鉴忽然心头一跳,一股没来由的心悸感骤然袭来,仿佛被什么极危险的凶物在暗中盯上了一般。   他四品下的灵觉虽因外力得来而不够精纯,但对危机的本能感应仍在。   不对劲!   几乎就在他心生警兆的同一瞬间——   下方山林深处,一片看似寻常的雾气悄然流转,隐约间似有一尊巨大而优雅的五尾玄狐虚影一闪而逝,狐眸迷离,月光般的清辉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一行人的形迹、气息乃至声音都完美地融入了山风林影之中。 ↑返回顶部↑ 第254章 简在帝心(四更)(1 / 3)   第254章 简在帝心(四更)   ps:上月15000票加更。   与此同时,京城,大内,紫宸殿。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稳重的脚步声,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神色凝重肃穆,疾步至天子御案前,深深一揖:   “陛下,奴婢遣往青州的得力干员已星夜兼程传回确凿消息。经反复核验,崔天常御史与王奎千户所奏之事,桩桩件件,属实无误!”   他微微停顿,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殿中:   “力神神庙地下所藏,确为‘太虚幽引阵’主阵无疑,阵图符文邪异非常,接引虚空之能确凿,且残留魔气深重,此为一。”   “其二,神庙附属军械库规模之巨、储备之精,远超预估。库内存有足可武装五万大军之精良符宝军械!   其中,八品制式符文甲胄、兵刃数以万计;七品裂风弩六千张;六品裂魂弩竟有八百张之巨!更骇人者,库中竟起获七品虎力床弩二百架,六品象力炮弩五十架!其品质之精良,做工之考究,远超我大虞边军同级制式装备,甚至——甚至可与京营御林军少数精锐相比肩!”   曹谨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殿内众人心上。他略抬眼皮,快速扫了一眼天子瞬间阴沉下来的面色,继续禀道:   “这两日间,王奎千户为彻查此案,亲自督率人手,于神庙废墟及周边秘道之中掘地三尺,又有惊人发现!”   他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们在另一隐秘的地下库房,起获三千套万雷符甲,以及数份极为隐秘的图谱与工具,经随行法师及工匠辨认,其构造歹毒精巧,专用于——专用于窃取与仿制朝廷官脉!   王奎判断此事关乎国本,干系重大,已派遣最可靠的心腹,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一应证物连夜押解,此刻想必已将出青州地界,正火速送往京城途中!”   “放肆!”   天德皇帝猛然一拍御案,这次虽未运功,但那声怒喝却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内烛火都为之一晃!   他脸色青冷,眼中寒光四射,仿佛有雷霆孕育。   “窃取官脉?!万雷符甲?!好!好一个力神!好一个先天正神!竟敢将手伸向朕的朝廷命脉,动摇朕的江山根基!”   沉吟片刻,天德皇帝扬声道:“传中书舍人入殿拟旨。”   候立殿外的中书舍人即刻趋步入内,躬身听命。   天德皇帝口述旨意,声音清朗:“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奉命查察青州,忠勤任事,不畏艰险,洞察奸宄于神庙,破获邪阵于九地,起获禁械,消弭大患,厥功甚伟。朕心甚慰。崔天常擢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奎擢升为北镇抚司副镇抚使,望尔等再接再厉,彻查余孽,以安社稷。”   中书舍人运笔如飞,将旨意细细录下。   “还有这个沈天!”天德皇帝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这倒是让朕头疼了,他才修为七品,年仅十九,让朕该如何嘉奖才好?”   他回想着两日前,崔天常与王奎奏章中关于沈天的描述。   “竟白手起家,垦拓田亩,编练部曲近三千之众——因其家世清白,忠心可靠,故特调其兵,协同剿魔。”   “率部先登,勇猛果决,勋劳卓著——千钧一发之际,不惜以身犯险,强行突破阻拦,方阻止逆党毁阵灭迹之举,保全此关键证物无虞——”   “三千兵额?”天德皇帝转头看向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他哪来的这么多兵额?家里有多少田亩,养得起吗?所谓白手起家,是怎么个白手起家?”   曹谨心里苦笑,我哪里知道?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忙拱手鞠躬:“请陛下稍待。”言罢又匆匆走出殿外。   片刻后,曹谨疾步赶回,手中已多了几份文书,躬身道:“陛下,已查实,沈天家中在去年六月,还只有六千亩田,而后短短半年,名下已有良田五百六十顷,茶山二百五十三顷,桑林五十五顷,桃林十二顷,让人惊奇的是,他家还发掘出了三条九品灵脉。   至于沈天的兵额,一部分是其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本职该领;一部分是王奎助其增补,用于剿匪除魔,安靖地方;一部分是沈天捕杀逃犯有功,当地知府特批奖励的乡勇团练兵额,另有千人乃是月前崔御史为此次行动特批暂借,皆事出有因,有案可查,有相应奏报存档。”   他将几分奏章副本呈上,同时恭声道:“此外,奴婢查得昔日沈八达在东厂任职时,曾对王奎有救命之恩,奴婢私下揣测,王副镇抚使此番或存有投桃报李、扶植故人之后之意,妖邪谋逆,对他们来说,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返回顶部↑ 第255章 八达二品(感谢盟主课本打开三十四(1 / 3)   第255章 八达二品(感谢盟主课本打开三十四页)   ps:五更为本月3000票加更,另外感谢课本打开三十四页兄弟打赏的盟主。   御马监衙署深处,沈八达的公廨内室。   门窗紧闭,寂静无声,唯有空中弥漫着一股愈发灼热凝实的气息。   沈八达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处于一种极致的内敛与压抑之中。   他心念微动,体内本命法器部件之一的‘重阳神甲’悄然运转。   霎时间,其丹田之内仿佛出现了两轮微缩的赤阳,交相辉映,磅礴的先天纯阳罡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竟在瞬间形成了双倍功体并行运转的奇观!   “燃!”沈八达心中低喝。   轰!   无形的纯阳天火自其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中升腾而起,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灼烧,将他自身的罡元当做了熔炼的材料,炽白中透着金色的火焰剧烈燃烧,发出细微却撼人心魄的嗡鸣,反复煅烧着奔腾流转的罡元洪流。   每一次流转,都有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杂质被淬炼而出,旋即被纯阳天火化为虚无。罡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精纯、凝练,如同百炼精钢,去芜存菁,淬炼出最本源的纯阳真髓。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仿佛将自身置于熔炉之中千锤百炼。   沈八达面容沉静,唯有额角细微的汗珠渗出瞬间又被蒸发,显示着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谨守心神,将参悟多年,蕴含着一丝焚尽万物、净化世间意味的‘煌日净世真炎’之神意,缓缓引导而出,与这经过千锤百炼、至精至纯的先天纯阳罡元完美交融。   神意与元力,如同水乳,在此刻凝练如一,神元合一!二者交融的核心,一点极致璀璨,仿佛蕴含着一轮微缩太阳的光点骤然诞生——不灭阳炎道种!   这道种甫一形成,便散发出霸道绝伦、辉煌璀璨的气息。沈八达周身奔腾的罡元仿佛找到了最终归宿,疯狂涌入道种之中,再流出时,已彻底蜕变!   每一缕真气都凝练如实质,呈现出一种琉璃金丹般的澄澈无瑕,却又蕴含着焚山煮海的炽热刚正!煌煌神威,沛然充盈,其品质之高、根基之厚,远超寻常二品武修,甚至直追一些初入一品的强者!   与此同时,沈八达身后虚空微微扭曲,光影汇聚,一轮直径尺许、凝练如同赤金琉璃铸就的神阳真形骤然显现——这正是他照见的二品真神‘不灭神阳’!   这轮神阳缓缓旋转,喷吐着无尽的光和热,散发出净化邪祟、焚尽八荒的煌煌神威。   光芒所及,室内虚空仿佛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一切阴晦邪祟之气尽数化为乌有。   其形态虽不及沈天那三轮大日真形庞大,却更加凝练、纯粹,带着一种亘古永存、不磨不灭的永恒韵味。   整个突破过程,沈八达始终极力收束压制,将磅礴的元力波动和那骇人的神阳真神威势牢牢约束在公廨内室方寸之地,仅有极其微弱的纯阳气息如丝如缕地透出。   非是他想隐瞒修为,实乃御马监紧邻宫禁,若气息外泄,冲撞了帝后圣驾,那便是天大的罪过。   良久,他周身光华猛地一敛,尽数收入体内。   身后那轮‘不灭神阳’真神也悄然隐去。眼眸睁开,精光隐现,气息沉凝如山,又带着一股内敛的煌煌天威。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凝而不散,感受着体内那如同琉璃金丹般流转不休、强大无匹的‘不灭阳炎’真气,心中感慨万千。多年苦修,今日终臻二品下境界,实力暴增何止十倍?   有了这份修为,他才有接手御用监,与东厂厂公对抗的底气。   正当他细细体会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揣摩着二品境界的种种玄妙之时,公廨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一道尖细恭敬的声音:   “沈提督可在?奴婢都知监小春子,奉陛下口谕,传沈提督即刻前往紫宸殿见驾!”   沈八达目光微微一凝,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袍服,推开内室门。   门外站着一名面白无须、身着青袍的都知监小火者,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返回顶部↑ 第256章 复仇(一更)(1 / 6)   第256章 复仇(一更)   齐岳立在一株古松的阴影下,目光锐利如鹰,望向东面的一片山野。   此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罡气对撞后的焦灼气息。   他看见沈修罗将那个逃遁的司马家管事斩杀,不由面含赞赏地朝她微一颔首。   刚才此人逃得很果决,也逃得很快,居然一直逃至四里外,不过还是被沈修罗追上,将之斩杀。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沈天眉心灵台处微光隐现,一百八十九缕淡金色的神念丝线被一股异力激发引动,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而出,瞬息覆盖方圆十数里。   他神色骤然一冷,眼中厉芒闪现:“修罗,你的南边二里有人!以法术窥探此地,速去处理,记得留一两个活口!”   齐岳闻言心中一凛,他竟毫无所觉!   齐岳不敢怠慢,凝神感应,果然捕捉到南边隐约传来一丝极细微,却与山林自然灵气格格不入的法力波动,正朝这边扫来。   他脸色微变,急道:“我去!”   齐岳身形如电,扑了过去。   齐岳掠出七里,便见前方林间月光扭曲,景象迷离——那是沈修罗!   她距离更近,早早赶至,正将天狐变施展到极致,身影如烟似幻,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三名窥探者。   其中一名五品武修反应最快,怒吼一声,周身罡气勃发,刚欲拔刀,齐岳已如狂风般卷至。他一路都在蓄势,此时毫不废话,狴犴风雷手青光爆闪,右手并指如刀,风雷之力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无比的青黑色刀罡,简单粗暴地直劈而下!   “轰——!”   刀罡过处,空气发出爆鸣,那五品武修格挡的刀锋连同护身罡气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撕裂、湮灭!整个人被恐怖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胸膛彻底塌陷,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齐岳这一击,将强达四品下的修为与风雷罡气的刚猛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天际传来一声清越剑鸣!只见七里外一座山头上空,无数紫电剑砂凭空涌现,瞬间化作一座覆盖半亩方圆的万雷剑阵。   一柄由无数雷剑砂凝聚而成,缠绕着毁灭性紫色天雷的巨剑真形骤然显现,如同九天雷罚般轰然斩落!   “咔嚓——轰隆!”   雷光爆闪,巨响震天!那名正欲施展遁术逃走的六品武修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狂暴的雷剑汽化下瞬间飞灰湮灭,连带着那片山石都被削去一层!   而剩下的那名法师打扮的御器师,早已被沈修罗的幻术笼罩,眼神呆滞,动作僵缓,如同陷入噩梦。   沈修罗轻而易举地欺近身前,真幻云光刀刀背轻敲在其后颈,将其震晕过去。   二人提着尸体与活口返回。沈修罗直接将那昏迷的法师弄醒,双眸之中幻光流转,镜水月之力无声侵入其心神,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迷离意味:“你的姓名?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那法师眼神迷茫,讷讷道:“我——我叫卓明堂,是武城卓氏的家将,奉命在此监控司马鉴的动静——”   “武城卓氏?”沈天眼神骤然一凝,想起日前秦玥悄悄对他提及卓天成纠缠秦柔之事。   他走上前,冷声问道:“你们监控司马鉴,意欲何为?”   卓明堂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逝,但在幻术压制下仍是如实答道:“我~我不清楚,只是听令监视,记录他们的行踪,饶命!我们卓家与你们无仇无怨——”   沈天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问,挥手示意。   沈修罗会意,刀光一闪,卓明堂咽喉处多了一道血线,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眼神迅速黯淡。 ↑返回顶部↑ 第257章 噬魂君(二更)(1 / 3)   第257章 噬魂君(二更)   与此同时,九罹神狱深处,一座巍峨魔城盘踞于三百丈高的黑岩山丘之上。   这是噬魂城!   整座城池依山势而建,城墙并非砖石,而是以某种暗沉金属混合妖魔骨骸熔铸而成,高约二十丈,表面布满尖刺与扭曲的浮雕,无数幽绿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城内建筑粗犷、层迭错落,大多形似巢穴或堡垒,街道宽阔却阴暗,弥漫着永不消散的血色雾气与硫磺恶臭。   无数妖魔的身影在其中攒动、嘶吼,影影绰绰,煞气冲天,规模赫然不下七万之众!   城墙最高处,一座形似狰狞颅骨的瞭望台上,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遥望着北面昏暗的地平线。   其中一人身着暗沉如血的深红长袍,身形高瘦,面容阴鸷,尤其一双眼睛,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泽,正是血手万汇元。   他身侧那位,形态则更为诡异骇人——它身高仅如十岁孩童,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色,四肢纤细,然而一颗头颅却大得极不协调,尤其是后脑部分,异常膨隆,竟超过成人三倍有余,光秃秃的头顶隐约可见皮下青黑色的血管与未知的凸起物微微搏动。   它面容稚嫩,一双纯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周身则弥漫着无形的心灵威压,让周遭空气都显得粘滞沉重。   ——这便是此地之主,四品噬心魔童‘噬魂君’!   “此子竟如此猖狂,连破魔君外围四座军堡,屠戮你麾下数千儿郎还不够,竟还要继续扫荡。”   万汇元心下狐疑,沈家的御器师只有区区几人,它们连克数座军堡,就不惧器毒积累?   他随即转过头,血眸看向噬魂君,语气带着几分挑唆与讥讽:“此人确是想诱你出击,不过魔君拥兵近十万,麾下还有‘血斧’、‘影爪’、‘腐毒’、‘石肤’等六员四品魔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在你家门口耀武扬威,是不是太窝囊了?传出去只怕会被神狱同道笑话,损了您的赫赫威名。”   噬魂君那硕大的头颅微微转动,纯黑的眼眸斜睨了万汇元一眼,声音平淡无波:“万先生何必激我?本王有自知之明,我噬心魔童一族,所长在于心灵法门,操弄神魂,惑乱心智,于近身搏杀并非专长。   而对方军中,那位东厂副千户的狴犴风雷刚猛暴烈,最克阴邪;北天学派那女子的万雷剑砂至阳至正,专破魂术;便是那头食铁兽,气血磅礴如烘炉,神魂凝练,等闲心灵冲击亦难撼动——他们这三大四品战力,皆不惧本王最擅长的法门,正面硬撼,岂非以短击长?”   提及沈天,噬魂君那非人的心灵深处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数月前那场短暂而凶险的心灵交锋,他先是被沈天那霸道酷烈的意志生生击溃一次,随后不甘之下,妄图借助那啖世之种体内那尊恐怖存在‘啖世主’的力量找回场子,结果却反被啖世主吞了部分元神本源,至今未能恢复,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噬魂君不愿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神魂本源受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妖魔一族不似你们人类,有武道法器符宝等外力之助,同等修为下,战力通常要低上人类御器师半品。   且对方军械精良无比,弩箭充足,那四台六品象力砲弩更是神威强大,尤其凌厉!即便是我,也不能不忌惮数分。”   且泰天府御器司,还有泰天府的几大世家——燕氏,白氏,陈氏与林氏等等,都在第一层建有军堡,牵制了他大量军力。   噬魂君话锋一转,用纯黑的眼眸看着万汇元:“不过若万先生愿意亲自出手,为我冲锋陷阵,斩将夺旗,那么本王倒也可试一试沈天的锋芒。”   万汇元顿时哑然无语,脸色略显难看。   他上次在沈堡仅以身免,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伤势极重,甚至一度无法动用超过五品之力,形同废人。   万汇元最后不得不躲入九罹神狱,托庇于噬魂君才能够保命,现在哪有什么能耐冲锋陷阵?   且他对噬魂君的心灵法门一直心怀警惕,深知此魔狡诈冷酷,最擅乘虚而入。   他担心自己再度受伤后,元神进一步衰弱,可能心灵失守,被对方施法控制,沦为傀儡。   噬魂君见他沉默,一声哂笑后又俯视前方:“我听说,黑石谷的那座力神神庙,前几日被人端了?里面囤积的好几万套精品符宝兵甲,全都落到了大虞朝廷手里?” ↑返回顶部↑ 第258章 家书7(三更)(1 / 4)   第258章 家书7(三更)   黄昏时分,沈家从九罹神狱凯旋的部曲穿过沈堡那厚重坚实的包铁大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响,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沈天当先而入,身后是虽显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的部曲家丁,以及迈着地动山摇步伐的食铁兽。   谢映秋与齐岳都心事重重,二人都无久留之意,在堡门前便与沈天告辞,带着他们的十几辆马车匆匆离去。   二人脸上有着收获的喜色,也含着些许忧意。   尤其是谢映秋,柳眉都打成了结。   她猜司马家定会报复,就不知司马家会用什么手段?   沈天则看着剩下的那些马车。   此番九罹神狱之行,连破数座军堡,斩获极丰——共计斩杀七品妖魔七千四百余,六品七十七头,甚至还有十四头五品大妖!所得心核与各类妖魔材料堆积如山。   只可惜,今日那噬魂君显然有了防备,早早将主力魔军收缩回易守难攻的主城,只在最后两座外围军堡中各留下三百余弃子象征性地抵抗。   故而今日虽又下两城,实际斩获却远不如昨日。   即便如此,沈天也十分满意。按约定,他可独得此番所有收获的七成。   他心中已初步估算:七品心核五千一百八十枚;六品心核五十四枚;五品心核十枚。   仅这些心核,便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按御器司的规矩,七品心核可换约八十二万八千八百功德;六品心核可换十六万二千功德;五品心核则可换十万功德。总计已超百万功德!   “沈苍。”沈天唤过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老奴在。”沈苍躬身应道,脸上亦是风霜与喜悦交织。   “老规矩,”沈天吩咐道,“将此行所有收获——妖魔心核、特殊材料,悉数清点核算,按官价计值;扣除此战所有弩箭、符箓、丹药损耗后,取其总值的三成,即刻赏赐给此番随军出征的所有部曲家丁!留守乡兵亦分半成,同沾喜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让堡内膳房熬制驱寒辟邪的汤药,分发给所有进入神狱的弟兄,我们此次在内过夜,魔息血煞恐侵蚀较深,需连服一月,每日不得间断,方能根除后患,绝不能吝啬药材!”   “是!少主仁厚!老奴这便去办!”沈苍大声应命,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立刻转身安排人手清点搬运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消息很快传开,那些刚从九罹神狱归来的士卒们,尽管身上带伤、甲胄染血,此刻却个个喜形于色,疲惫被巨大的兴奋冲散。   “少主万胜!”   “多谢少主厚赏!”   欢呼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堡内广场。   虽然此次分成比例较去年那次略有降低,但收获总量巨大,哪怕只分三成,也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光是那五千多枚七品心核,按官价就值二百多万两白银,三成便是七十余万两!更别提还有价值更高的六品、五品心核以及各类材料。   需知征伐九罹神狱风险极大,主家不但需出动精锐,大量的御器师,携带精良弓弩,往往还需高价邀请外援。   而这次沈家不但请来了两位四品战力,还动用了四台‘象力砲弩’,二十台床弩,让他们的风险降到最低!   且御器师每动手一次,便要承受一次器毒反噬之苦。   寻常世家门阀组织此类征讨,愿意分润两成收获给麾下士卒,已算颇为厚道。 ↑返回顶部↑ 第259章 青帝铁鞭(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59章 青帝铁鞭(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4000月票加更!   沈天目光扫过堡内欢腾景象后,又将目光转向堡门旁的两株铁鞭柳。   但见这两株铁鞭柳已长至十二丈高,巍巍然越过五丈高的堡墙,如两尊青铜巨塔,屹立于沈堡大门两侧。   柳干粗壮需三人合抱,树皮呈深褐色,质地坚硬如铁,表面却自然生成龙鳞般的纹路,隐隐有金属光泽流动。   万千柳条垂落,已非寻常翠绿,而是泛着淡淡的青金色,柔韧如钢鞭,随风轻摆时,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仿佛无数无形鞭影在虚空中抽击。   沈天眼神微亮,缓步走近,目光凝注于右侧铁鞭柳主干之上——约一人高处,树皮上有一处约指甲盖大小的异样斑痕。   细看之下,那并非伤痕,而是一小块与周围树皮纹理、色泽皆不尽相同的‘补丁’。   其质更显古拙,色如沉碧,隐隐有极细微的、比发丝更纤细的金色脉络在其中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这正是三日前,沈天将从力神神庙带回的一小块青帝通天树皮碎屑,小心嫁接于铁鞭柳的树皮上。   当时他以自身通天树本源为引,调和二者,此刻看来,那小块通天树皮已与铁鞭柳本体完美融合,无分彼此,甚至边缘处已有新的柳皮缓缓生长,欲要将这‘异类’彻底包容同化。   “果然可行!”沈天心中大振,眸中精光暴涨。   铁鞭柳本就是通天树不知多少代后的血脉裔族,二者本源相近,此番嫁接非但无有排斥,反似久旱甘霖,令铁鞭柳得了莫大滋养。   照此趋势,最多一月,这八株铁鞭柳皆可蜕凡脱俗,进阶为五品灵植!   机不可失!沈天当即于树下盘膝而坐,双手虚按地面,低喝一声:“起!”   刹那间,他周身赤金色神阳玄罡轰然爆发,身后三轮烈阳真形跃空而出,煌煌神光映照得整个堡门区域一片金碧辉煌!   磅礴浩瀚的纯阳之力自虚空灌注,却非灼热逼人,反而化为温润浩大的生机洪流,通过他双掌源源不断注入两株铁鞭柳根系之中。   两株铁鞭柳无风自动,万千青金柳条齐齐飞扬,发出悦耳的清鸣!树身龙鳞纹路次第亮起,光华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练坚实,柳条愈发青翠欲滴,隐隐有玄奥的符文在柳叶间生灭。   一股强大、坚韧、充满生命力的木属灵压自树身扩散开来,引得周围草木尽皆俯首。   沈天动作不停,身形如电,依次掠至堡内其余六处方位。   每至一株铁鞭柳前,便如法炮制,将纯阳真元精准拍入树身特定节点,为它们塑造更强功体,旋即又引动自身本源与军阵之力,助其进一步融合。   整个过程气象万千,六株铁鞭柳先后呼应,道道青碧光柱冲霄而起,又彼此勾连,形成一座覆盖全堡的庞大灵络网络。浩瀚的木灵之气被疯狂汇聚而来,使得堡内灵气浓度陡增,呼吸间尽是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就在此时,脚下大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   正在灵田边查看秧苗的秦玥最先察觉,她感应着地底灵脉的剧烈变化,美眸圆睁,惊呼出声:“姐夫!这地下灵脉有异变!”惊呼声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不知何故,周围天地间大量的木系灵元如同受到无形召唤,百川归海般向着沈堡地下奔涌而来。   原本只是九品阶位的木系灵脉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瞬间壮大了倍余,灵光氤氲,奔流不息!   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受此滋养,堡下的火、土二系灵脉亦随之欢腾鼓荡,灵气大增,三者循环相生,使得整个沈堡地下的灵脉体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沈天收功而立,感受着脚下勃勃生机,淡然一笑:“无需担心,这是铁鞭柳与堡内诸多灵植汇聚灵机,反哺地脉,正在生成新的灵田。”   这般巨大动静,早已惊动了堡内众人。 ↑返回顶部↑ 第260章 惊闻(一更)(1 / 4)   第260章 惊闻(一更)   三刻时间后,泰天府衙,后堂书房。   师爷李庸端着用锦布包裹的知府印信,步履轻捷地走入房内,对着正临窗而立、面色沉静的孙茂低声道:“府尊,印信取回来了,罗同知已在公堂用过印了。”   孙茂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伸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铜印,在掌心掂了掂:“罗文渊没用这印做别的吧?”   李庸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属下亲眼盯着,罗同知就只写了三份文书,用了印。一份是传唤御器司新任监正谢映秋、东厂鹰扬卫副千户齐岳二人到案问审的公文;一份是向镇守府请援,请需借精锐缇骑,协查沈家隐瞒田籍,私藏军械;最后一份,是签发调兵文书,要调动本府镇军三千人,即刻集结待命。”   孙茂闻言微一颔首,三千镇军刚好是府衙调兵的极限了。   超过这数目,就得向布政使或青淮总督申请调令,这罗文渊还算有点分寸。   李庸此时语声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府尊,如此一来,我们还是脱不开干系,此事若被沈公公知晓,日后怪罪下来,只怕祸患不小——”   孙茂却摇了摇头,神色苦涩地将印信轻轻放回案上:“你当我愿意?这两边都是庞然大物,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正五品知府,哪边都得罪不起,如今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前番青州卫武库亏空与常平仓贪腐两案,我费尽心力才勉强脱身,可这案子的复审权,却还握在大理寺手里,我现在怎敢拂逆其意?”   他走到窗边,目光望向沈堡方向,语气变得淡漠,“至于沈公公那边——他如今在宫内要应对东厂厂公的倾轧,已是左支右绌,如今在外又树司马家这等强敌,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来追究我这远在青州、依律行事的小小知府?”   李庸细细一想,微一拱手:“府尊思虑周全,是此理。”   孙茂忽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双手负于身后:“不过,于公于私,我倒真盼着沈家能撑过此劫,能扛住这番风雨,希望那位泰天小霸王能霸道如故,真有通天手段才好——”   他摇了摇头,语含着不解与嘲讽:“说来可笑,沈家与司马家,在此之前又无根本的利益冲突,竟会因一时意气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还有这司马家,尚未真正跻身顶尖门阀之列,行事却愈发霸道,不留余地了。”   他早已派人打探清楚此事的前因后果,知晓恩怨全由那被废去修为的苏清鸢而起。   在他看来,司马家既已废了苏清鸢,此事本可点到为止,偏偏还要不依不饶,甚至欺上门去逼迫沈天交人,实在是张狂过甚,不留余地。   李庸却想,两家真没有利益冲突吗?未必啊。   ※※※※   与此同时,在泰天府城南,一座临街酒楼的三楼雅间内,泰天陈氏家主,前礼部郎中陈珩临窗而立。   他手中端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凝肃地投向楼下长街。   只见原本熙攘的街面已被肃清,沉重的脚步声与金属甲叶的摩擦声由远及近,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暗流。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青州府镇军的旗号,身着制式符甲的军卒排成四列纵队,步伐虽算不上顶尖精锐的齐整,却自有一股官军特有的沉浑气势。   长枪如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甲胄上的符文隐隐流动,平添几分肃杀。   就在此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气质儒雅、身着素青锦袍的中年人缓步走入,正是恰逢休沐、回乡省亲的泰天林氏家主,官拜户部郎中的林文彦。   林文彦在他对面从容落座,自己执壶斟了杯茶,语气平和:“陈兄,司马韫在望海楼设宴相邀,陈兄未曾赴约?”   陈珩嗤笑一声,将目光从街上收回,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你不也避之不及?司马韫此人气量褊狭,跋扈专横,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正隆隆行进的军队,语气转冷,“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狂妄,竟真敢调动官兵,行此等无法无天之事。”   林文彦探头向窗外望了一眼,只见军容肃杀,尘土飞扬,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摇头道:“司马韫早年尚知收敛,处事也算圆滑,且确有些经营之能,怎的年纪愈长,反倒昏聩至此?竟为私怨闹出这般大动静。”   陈珩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谨小慎微?善于经营?林兄你莫要听信传闻,他年轻时是很收敛,不过那是因司马家势弱,容不得他恣意妄为罢了;至于所谓善于经营积聚,更是笑话!若非他走了狗屎运,在家门口寻到两条七品灵脉,每年坐收千万两白银,司马家焉能有今日的嚣张气焰?”   他目光又转向沈堡方向,眼神复杂:“且这老家伙也不是真的糊涂,此番他兴师动众,除了泄愤报复,恐怕更是看上了沈家那三条新得的灵脉,想趁机吞并,将手伸进泰天府来分一杯羹。”   林文彦眉头顿时紧皱,心中涌起强烈不悦。司马家先前对苏清鸢赶尽杀绝,手段已令人不齿,如今竟还想借势扩张,将他的脚踩到泰天府地界? ↑返回顶部↑ 第261章 屠杀(二更)(1 / 3)   第261章 屠杀(二更)   官军逾八千军马,如同三道混杂的钢铁洪流,携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缓缓涌入沈家堡所在的山谷。旌旗蔽空,刀枪映日,肃杀之气将山谷内的暖意驱散殆尽。   谷内沈家庄,沈家村与沈家集的众多沈家佃户与部曲家属,早就得到沈家示警,在两刻时间前就各自回家,封门自守。   其中沈家庄距离东面谷口较近,庄内的一些青壮躲在庄墙后面,往谷口方向偷看。   他们看到那队列严整,威势赫赫碾压过来的官军,都吓得脸色煞白,面无人色。   而就在大军前锋即将完全踏入谷地,距离沈堡尚有七八里之遥时,沈天眼神淡漠,轻轻一挥手。   “嗡——轰!”   五声沉闷至极,仿佛巨兽咆哮的弓弦震鸣自堡墙高处骤然爆发!   五支儿臂粗细、闪烁着森冷符文的特制弩箭,如同五条脱困的凶蟒,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划过数里长空,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官军军阵前方不足五十步的地面上!   “砰!砰!砰!砰!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炸开!地面剧烈震颤,泥石混合着草屑冲天而起,留下五个触目惊心、深达数尺的巨坑!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向四周席卷,吹得前排军卒衣甲猎猎作响,战马惊惶嘶鸣,整个浩荡军阵的前冲之势为之一滞,瞬间陷入短暂的混乱。   与此同时,沈苍那灌注了精纯罡气的声音如同滚雷般从堡墙最高处的箭楼中传出,清晰回荡于整个山谷:   “来人止步!此乃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沈天大人私产,靖魔府驻地所在!奉大虞律,私闯朝廷命官府邸及军事重地者,视同谋逆!尔等非我沈家部曲,即刻退出山谷,不得靠近堡墙十里之内!若再敢前行半步,弩箭无眼,格杀勿论!勿谓言之不预!”   声浪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压过了军阵的嘈杂。   官军军阵前方,一众将士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座雄踞于山丘之上的沈堡。   只见近十三丈高的青黑色堡墙如同悬崖峭壁,冰冷巍峨;墙头之上,四十八座高达二十丈的箭楼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黑洞洞的射击孔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怕是不下千数!   那些修为较高的将士,还可看到那些射击孔中,隐约有一根根弩箭箭簇,如同毒蛇的獠牙,闪烁寒光。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许多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禁暗暗吞咽唾沫,手心渗汗。   军阵中央,被一众家将簇拥着的司马韫发出一声轻哼,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这沈天难道还敢动手?一个阉党之后,胆敢抗拒官军,与官军王师对抗?   不过是虚张声势,凭借弓弩与工事之利妄图恐吓而已。   一旁的罗文渊感受到司马韫的目光,心头一凝。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策马上前几步,运足罡气道:“沈苍!休得胡言恐吓!本官奉青州镇守府、泰天知府联署之命,前来稽查沈家隐匿田亩、私蓄甲兵、偷漏税赋之嫌!   另有司马家大管家司马鉴失踪一案,需传唤尔主沈天及相干人等问话!速速打开堡门,令沈天出来接分受查!若敢依仗弓弩,抗命不遵,便是形同造反,王法森森,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尖锐,以四品神意威压沈堡。   不过他的神意才刚逼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开。   堡墙上沉默片刻,沈苍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声如洪钟,带着浓浓的讥讽:   “罗同知!我家主上乃天子亲军,锦衣卫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镇抚,直属北镇抚司,只听命于天子与北司上官!依《大虞律·职官志》,稽查北司所属,需有总督府、刑部提刑按察使司公文,且取得北镇抚司许可,或天子令!   尔等手持区区青州地方衙门的文书,也敢来我靖魔府驻地撒野?谁给你们的权力!欲传唤我家主上,拿北司靖魔府与按察使司的正式文书来!” ↑返回顶部↑ 第262章 狂怒(三更)(1 / 3)   第262章 狂怒(三更)   眼见沈家堡的弩箭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着己方士卒的性命,军阵前方一片狼藉,哀嚎遍野,司马韫浑浊的老眼瞬间布满血丝,滔天怒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直冲顶门。   二次连射不够,还来第三次吗?这是要杀多少人?   沈天竟真敢对朝廷经制之师下此狠手!   司马韫猛地一咬舌尖,须发皆张:“竖子安敢!”   他一身原本因年老而略显沉寂的气血轰然爆发,四品上的罡元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出体外,形成一道暗蓝色的冰寒光罩,将身边数十丈范围笼罩,勉强挡开了数百支呼啸而来的劲箭。   他朝着身旁同样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罗文渊厉声喝道:“罗同知!随我全力出手,掩护大军后撤!退出弩箭射程!”   罗文渊此刻已是心胆俱裂,看着眼前尸横遍地的惨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难以善了,闻听司马韫之言,也全力爆发气血,疯狂的催动体内罡元,五品下的官脉金身显现!   他虽只是从五品官身,官脉金身却比司马韫强大许多,浑身光华流转,竭力护住身后一片区域。   两位四品高手全力爆发,罡气澎湃,如同在箭雨洪流中撑开了两把相对坚固的大伞,为混乱溃退的官军提供了一丝喘息之机。   士卒们如同潮水般向后涌去,互相践踏,丢盔弃甲,只求尽快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待大军勉强退到谷口处,距离沈堡约九里距离,这才惊魂稍定,重新勉强整队,但士气已然跌落谷底,伤亡统计更是不忍卒睹。   司马韫脸色铁青,看着远处那座如同钢铁怪兽般矗立的沈家堡,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若不能攻破此堡,拿到确凿“罪证”,他司马家不但将颜面扫地,且后患无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寒冰撞击,传遍略显混乱的军阵:“诸军听令!结‘四象神元阵’,借力于我,助我破敌!”   此时几位官军千户,包括那三位东厂鹰扬卫的四品下千户和三位青州镇军的五品上千户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与挣扎。   今日之事已闹得太大,伤亡惨重,他们心中早已惴惴不安,唯恐被卷入更大的漩涡。   但司马韫积威已久,其长子更是即将执掌大理寺的显赫人物,此刻若违逆其意,后果同样难测。   几位千户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慑于司马家的威势,咬牙应命:“遵命!”   霎时间,残存的五千多官军以及司马家尚存的一千余部曲,依令迅速变阵。   他们以自身符宝兵甲为基,气血勾连,罡元共鸣,一座庞大的‘四象神元阵’雏形缓缓凝聚。   虽然军心已乱,阵法远未达到完美状态,但数千精锐将士的气血与微薄罡元汇聚起来,依旧形成了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   几位千户作为阵眼,引动自身官脉,努力疏导凝聚着部属的力量。   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与各色罡气光华如同百川归海,虽因司马韫并非他们的直属上官,借力过程存在滞涩,最终仍有约三成左右的战阵之力,跨越虚空,轰然灌注到司马韫体内!   与此同时,司马家的一千余部曲也结成战阵,将力量毫无保留地加持给自家老太爷。   得到这股庞大力量的加持,司马韫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挺直,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此时他又吃下了一颗斗战丹,一身气血变得汹涌澎湃,他体外那暗蓝色的冰寒罡气变得愈发凝实深邃,隐隐浮现出龟蛇交缠的玄武虚影,散发出如山如岳的沉重威压!   其气势赫然已提升到超出四品巅峰的层次!   罗文渊作为这次率军稽查沈堡的主官,与这些官军有临时的隶属关系,得到的加持更为明显。   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官脉金身光芒大放,罡气强度与体魄气血瞬间飙升,直逼四品上的门槛!他心中稍定,眼中重新燃起凶光,今日成败,在此一举! ↑返回顶部↑ 第263章 消息传来(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63章 消息传来(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5000月票加更!   罗文渊身化蓝色流光,决绝杀气直指箭楼上的沈天。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之理,更知沈家倚仗的无非是堡内密集的弩手与精良床弩,只要击溃这些远程力量,沈家便是没牙的老虎。   然而,他身形刚掠过堡内广场半途,一声清越冷叱便当头炸响:“此路不通!给我回去!”   话音未落,一片紫色电光已如星河倒泻,自侧上方倾覆而下!   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刺目电弧的剑砂凭空涌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响,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数十丈方圆的雷霆剑网,正是谢映秋的本命法器——万雷剑砂!   剑砂未至,那至阳至正、专破邪祟罡元的煌煌雷意已让罗文渊周身水系罡气为之一滞。他心头微凛,不得不刹住去势,双掌猛地向上推去!   “玄水化幕·千浪迭!”   罗文渊低喝,其本命法器‘瀚海碧澜珠’在胸前浮现,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深邃蓝色光华。他修炼的乃是‘碧波玄元诀’,功体特性绵长厚重,善于防御与化解冲击。   此刻罡气奔涌,化作层层迭迭的湛蓝水幕,如同惊涛拍岸,迎向万雷剑砂。   “轰——滋滋滋!”   雷霆剑砂与水幕罡元疯狂碰撞、湮灭,爆发出震耳欲鸣的巨响与漫天蒸腾的水汽雷光。   冲击波四散,震得附近箭楼嗡嗡作响,地面石板寸寸龟裂。   谢映秋立于一座箭楼顶端,绯色官袍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电。   她并指如剑,凌空操控万雷剑砂,剑阵随之变化,由铺天盖地的覆盖转为凝练精准的穿刺!无数剑砂汇聚成数股紫色电龙,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刁钻无比地钻向水幕薄弱之处。   罗文渊心中暗惊,这谢映秋修为明明只有五品上,凭借那万雷剑砂与官脉加持,爆发出的战力竟能与得到战阵加持,临时攀升至四品上的自己正面对抗!   尤其那万雷剑砂至阳至刚,与他的水性罡元互相克制,令其如陷泥沼,难以全力施为。   ——不能与她纠缠!!   罗文渊心念电转,他的目的是攻破沈堡,而非是与谢映秋分个上下高低!   眼见沈天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高处,堡内弩手则在秦柔指挥下快速装填,道道弩箭寒光再次锁定外面的司马韫及其他官军千户,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你沈家放我进来,想分割围歼,那就看看谁更快!”   罗文渊猛地一咬牙,竟不顾谢映秋再度袭来的雷剑电龙,周身罡元以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燃烧、压缩!   “碧海潮生·万箭戮心!”他怒吼一声,瀚海碧澜珠光华暴涨到极致。   那层层水幕不再防御,反而向内坍缩,随即轰然爆开!无数道凝练至极,呈现深蓝色的水行罡气箭矢,如同海底火山喷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激射而出!   这一招覆盖面极广,威力虽因分散而有所减弱,但足以对堡墙上那些修为多在八九品的弩手造成致命威胁!他要以自身为饵,强行废掉沈家的弩阵!   就在这千万罡箭即将爆发的刹那,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罗大人好狠绝的手段!”   此时一道赤金色的身影,后发先至,竟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切入了罗文渊与谢映秋战圈的缝隙!   ——正是沈天!   他并未直接攻击罗文渊本体,而是挥动纯阳血戟,一记看似朴实无华,却凝聚了纯阳天罡与血狱罗刹气血之力的斩击,精准无比地斩向罗文渊周身奔涌罡气的一个微妙节点——那是‘碧波玄元诀’功力运转时,由刚转柔、由聚化散的刹那间隙,亦是其防御最脆弱的‘气眼’所在! ↑返回顶部↑ 第264章 家书与圣旨(一更)(1 / 4)   第264章 家书与圣旨(一更)   就在魏无咎离开之后仅仅一瞬,沈堡东南方向的天空陡然炸开一团醒目的赤红色烟,即便在白日之下,那特殊的符文光焰也清晰可见。   谷口处原本还在勉力维持阵型,与沈堡弩箭对射牵制的东厂鹰扬卫缇骑,见到这冲天而起的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阵中的几名百户脸色剧变,当即吹响了凄厉的退兵号角。   “督主有令!撤!快撤!”   训练有素的缇骑们闻令即动,瞬间放弃了防御姿态,纷纷转过身躯,调转马头,退潮般向谷外涌去。   三个千户所的队伍都退得毫无章法,马蹄声杂乱无比,踏起滚滚烟尘,向着泰天府城方向逃奔,只求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旁边的青州镇军本已士气低迷,心生惶恐,他们本是来助阵弹压,哪想过会遭遇如此凶悍的箭雨?面对如此强悍的私人武装?   他们眼看着东厂缇骑突然撤退,沈堡墙头箭塔上的虎力床弩与象力砲弩正缓缓调整方向,阵列瞬时松动起来。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整个军阵竟轰然四散,全线惊惶撤退。   “东厂的人跑了!”   “那边的砲弩瞄过来了!”   “象力砲弩射程十四里,快走!”   其中部分镇军军官试图弹压,却收效甚微,士兵们只想尽快逃离这修罗场,他们队形散乱,互相推搡践踏,旌旗倒伏,刀枪丢弃一地,比之东厂鹰扬卫更狼狈不堪。   正在与齐岳和食铁兽缠斗的司马韫,感应到后方官军似退潮般溃散,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魏无咎!你这无胆阉奴!”司马韫目眦欲裂,咒骂不已。   司马韫万没想到,他这次携雷霆万钧之势,兴师动众而来,竟是以这般结局收场。   非但没能逼沈天就范,反而折损了大量部曲,死伤数百官军,连罗文渊这个关键人物都陷在了沈堡,生死不明。   怒恨的同时,司马韫头皮发麻,沈天敢于对抗杀戮官军的狠绝,让他浑身发凉。   此时齐岳与那食铁兽联手,已令司马韫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谢映秋的雷剑更是不时从堡墙袭来,令他险象环生。   司马韫心知不能再纠缠下去,否则以沈天的狠毒,恐怕连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折在这里!   “撤!”司马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随即虚晃一招,磅礴的冰寒罡气猛地爆发,暂时逼退齐岳和食铁兽,随即身形如一道灰蓝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谷口方向疾射而去。   司马家残存的部曲也无心恋战,狼狈不堪地夹杂在溃散的镇军中,仓皇逃命。   堡墙之上,沈家部曲将士看着潮水般退去的官军,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纷纷收起弩箭兵刃,有的直接坐下休息,有的望着谷口方向,都眼神复杂,面色凝重,不见丝毫喜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气氛沉重无比。   他们今日杀伤的可非是山匪流寇,也非妖魔之属,而是堂堂朝廷经制之师!   众人难免不安,也担忧官府接下来的反应?会不会将他们视为逆贼?   沈天扫了众人一眼,朝着远处的齐岳一拱手:“齐兄,眼下尚需劳烦你一事,请齐兄助我收集今日之战的所有证据,最好人证物证都要齐备。” ↑返回顶部↑ 第265章 传旨(二更)(1 / 4)   第265章 传旨(二更)   ps:虽然开荒有存稿,但改起来太麻烦了,有很多bug要调整,请大家见谅。   都知监掌班太监接过明黄卷轴后至堂中站定,目光扫过全场,见所有人都已站起后,且按品阶、身份肃立,这才展开圣旨,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响起:“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听旨——”   崔天常与王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堂内所有拥有御器师身份之人,如谢映秋、齐岳、秦柔、泰天府知府孙茂、司马韫等,亦是微微躬身。   而其余无此身份者,如在场诸多衙役仆从,皆齐刷刷跪拜在地,屏息凝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知监掌班太监展开圣旨,朗声诵读,“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镇抚司千户王奎,奉命查察青州,忠勤任事,不畏艰险,洞察奸宄于神庙,破获邪阵于九地,起获禁械,消弭大患,厥功甚伟。朕心甚慰。崔天常擢升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奎擢升为北镇抚司副镇抚使,望尔等再接再厉,彻查余孽,以安社稷。钦此——”   “臣(末将)叩谢陛下天恩!”崔天常与王奎再次躬身,声音沉稳,但眼中皆掠过一丝喜色。   此番升迁,实权大增,足见天子对二人青州之行的肯定。   此时燕、白、陈、林四家家主则面面相觑,眼含异泽。   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派来旁听的掌班太监脸色难看之至,这意味着他的上司更加难熬,即将承受更多压力。   那都知监掌班太监微微颔首,随即又请出另一份圣旨,目光转向沈天:“北司靖魔府镇抚沈天接旨——”   沈天从容出列,依礼躬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知监掌班太监的声音愈发清晰,“北司靖魔府镇抚沈天,忠勇性成,勤勉王事,于青州剿逆、破获邪阵事中,奋勇先登,勋劳卓著,特擢升其为北镇抚司靖魔府副千户,追赠其父沈四方为锦衣卫正六品镇抚!荫封其妻墨清璃为正六品安人,妾一人为七品夫人,另,赐辅御师名额四人!特许一亲卫总旗,设总旗亲卫官身一,统六小旗,六十六人,赐六品‘金阳神甲’五十六套,‘金阳内甲’六套,五品‘金阳神甲’一套,以壮其行,并传谕青州,旌表其功,以为楷模。钦此——”   这一长串的赏赐念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擢升副千户已在预料之中,但追赠其父、荫封妻妾、赐下辅御师名额、亲卫编制,尤其是那数十套珍贵的“金阳神甲”,这份恩赏之厚,远超寻常!圣眷之隆,可见一斑。   崔天常与王奎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他们虽在奏章中极力褒扬沈天,却也未料到天子会对一个年仅十九、修为七品的年轻镇抚如此厚赏。   这已不仅是酬功了,还有栽培与笼络之意。   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女眷面露欣喜与荣光。   沈苍、沈修罗等家将部曲则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   齐岳与谢映秋眼中异彩连连,心想天子对沈天的圣眷竟如此之隆?沈少的未来简直前程似锦啊。   司马韫站在人群中,低垂着头,脸色已然有些发青,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赏赐越厚,意味着沈天圣眷越隆,他司马家今日之事便越难收场。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要去招惹沈家?!   沈天面色平静,再次躬身:“臣沈天,谢陛下隆恩!”   都知监掌班太监将圣旨交到沈天手中,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道:“沈副千户,咱家这里还得给您道喜,据宫里传出的消息,您家大伯,沈八达沈公公,蒙陛下信重,已升任御用监监督太监,暂代掌印事,仍兼领御马监提督太监之职,恭喜沈副千户了!”   他其实还听说,陛下已将沈天的姓名录于那面‘点将屏’上。   不过此事还是不说为上,免得有心人听了,给他一个窥觑内廷的罪名。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再次震撼全场!   方才的厚赏虽令人惊讶,尚在酬功范畴。可沈八达兼掌御用监监督太监、暂代掌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八达一跃成为内廷最具权势的巨头之一,执掌宫中近八成财权,物资采买与皇家产业! ↑返回顶部↑ 第266章 布政使(三更)(1 / 4)   第266章 布政使(三更)   赵元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涛,转而满脸堆笑,朝着沈天一拱手道:“原来是沈副千户!在下赵元敬,失敬,失敬!方才不知详情,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与先前判若两人。   沈天也洒然一笑,拱了拱手:“赵参军言重,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沈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不惧人言,参军既明事理,沈某亦非不通情理之人。”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司马韫:“至于冲撞折辱之说,实不敢当,沈家堡不过是依律自保,抵御无故来犯之敌,若论折辱,我沈家部曲伤亡、堡墙受损,又该向谁讨要说法?”   赵元敬闻言脸上笑容微僵,只得连声称是,心中对司马韫的恼恨又添几分。   就在赵元敬尴尬之际,厅外再次传来一声清晰急促的通传:“报——青州布政使苏文渊苏大人、按察使左承弼左大人车驾已至府外!”   这一声通报,让在场众人神色再变。   布政使掌一州民政、财政,按察使掌一州刑名、监察,皆是封疆大吏,位高权重。二人联袂深夜而至,其意不言自明。   崔天常与王奎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他们虽奉皇命巡查,有临机专断之权,但地方大员出面协调处置,更名正言顺。   两位身着绯色官袍、气度威严的大员很快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步入大堂。   为首者年约五旬,面庞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深邃,正是青州布政使苏文渊。   稍后半步者,乃是青州按察使左承弼,他面容青白僵硬,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凝重。   左承弼此刻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昨日望海楼宴席,他见司马韫行事霸道狂妄,预感不妙,才借故早早离席,就是不愿掺和这浑水。   他却万万没想到,那沈天更是一个凶蛮人物!   这两家撞在一起,一夜之间闹出这等泼天大祸!   死伤近千官兵,五品命官重伤——这哪一桩都是足以惊动朝野的大案。   他身为按察使,负有监察之责,一个处置不当,便是失察之罪,前程堪忧。   一路上他心绪不宁,只盼着事态还能挽回。   二人入堂,先与崔天常、王奎见礼,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罗文渊和面无人色的司马韫,最后落在沈天身上。   此时孙茂已经走到二人身边,小声告知方才圣旨内容以及沈八达兼掌御用监的消息。   苏文渊听了后眼中顿时精光一闪,左承弼更是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沈八达竟一跃成为掌握内廷几乎所有财权的巨头!这消息比沈天受天子恩旨嘉奖更令他们震惊。   这意味着沈家的地位已坚如磐石,不可摇动,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处理,不仅司马家要倒大霉,整个青州官场都可能被卷入风暴中心。   苏文渊与左承弼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此事必须压下!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其闹到朝廷,波及自身。   苏文渊轻咳一声,打破了堂内的沉寂,语声温和中含着威严:“崔大人,王大人,沈副千户,还有诸位。今日之事,本官与左大人已略知一二,案情复杂,牵扯甚广,在此公堂之上恐难尽言。   不如在城中寻一酒楼,觅一静室,我等细细商议,以求稳妥解决,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惊扰地方,有损朝廷体面,如何?”   崔天常听他说‘寻一酒楼’,就知道苏文渊是想息事宁人。   这提议却正中他的下怀,事发之际他就在附近,且崔天常的钦差行辕就在泰天府衙,但是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朝廷真要追究责任,他其实也难辞其咎。 ↑返回顶部↑ 第267章 八达之怒(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67章 八达之怒(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6000票加更!   御用监衙署深处,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沈八达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公案之后,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几乎将他身影淹没。   自接旨兼掌两监以来,他便未曾离开此地,连夜召集了御用监下辖所有采买太监与相关皇商查账。   此时窗外仍是漆黑一片,正是凌晨时分,寒意透骨,衙署内却因他周身流转不息的纯阳气息而暖意融融,与窗外霜雪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衙内的空气却几乎凝滞,落针可闻。   数十名身着各色品级袍服的太监与锦衣华服的皇商或垂手恭立,或端坐案后。   他们鸦雀无声,唯有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沈八达指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响。   其中部分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紧张与不安,目光低垂,不敢与案后那位新任掌印对视。   沈八达的指尖在一页账目上骤然停住,那是一条关于七品灵药“赤焰血纹参”的采买记录,数量三百斤,单价竟高达每斤二千四百两雪银。   “王掌班,”沈八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侍立在下首的一名采买太监浑身一颤。   “咱家记得,去岁同期,江南贡院坊市的赤焰血纹参,品相上等的,均价不过一千八百两,即便算上运费、损耗,送至京中,成本也绝超不过二千两,你这账上二千四百两的采购价,作何解释?”   那王掌班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掌印,今年各地气候异常,赤焰血纹参产量锐减,市价普涨,加之——加之沿途不稳,运费也确实增加了些——”   “哦?”沈八达眼皮微抬,目光扫向一旁垂手恭立的皇商代表,一名身着锦袍、面皮白净的中年人,“李东家,你是提供这批药材的皇商,你说说,今年赤焰血纹参的行情如何?”   皇商李茂才心中一凛,面上却强自镇定,躬身道:“沈公明鉴,王掌班所言非虚。今年此参确比往年难收,小的们也是费尽周折,才勉强凑足宫中所需之数,这成本—自然就高了些。”   沈八达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拿起另一本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是吗?可据咱家所知,你李记商行上月曾向兵部出售一批赤焰血纹参,品相也是上品,单价却仅为一千七百五十两?同一时期,同一货源,为何供给宫中的价格,反倒高出近七百两?莫非是觉得宫里的银子格外好赚,还是觉得咱家新来乍到,好糊弄?”   李茂才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汗如雨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沈八达不但对各地物价了如指掌,连他商行的交易都一清二楚,分明是早有准备!   “看来李东家是默认了。”沈八达不再看他,起身道,“走,去库房,瞧瞧这批价值二千四百两一斤的‘上品赤焰血纹参’。”   他带着一行人移步御用监的丁字库房,询问王姓掌班太监:“李东家运来的货是储存于此是吗?”   他见王掌班点头,这才冷笑一声,打开密封的药箱,瞬时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些许陈腐气味传出。   沈八达随手拿起一支赤焰血纹参,指尖略一用力,参体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色泽也略显暗沉。   “参龄不足,火候欠缺,储存不当,药力已流失三成以上。”沈八达将参掷回箱中,声音冷冽,“就这等货色,也敢按顶价报账?李东家,你是不是该给内帑,给陛下一个交代?”   李茂才面如死灰,深知再狡辩已是徒劳,只得躬身道:“是——是小的疏忽,监管不力,致使药材品质有瑕。小的愿即刻将这批货物全数撤回,重新补上足年份、品相上等的赤焰血纹参,分文不取,弥补亏空!”   “弥补?”沈八达冷哼一声,“亏空自然要补,但罪责亦不可免!来人!”   两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应声而入,气息沉凝,正是天子拨给沈八达协理御用监的得力干将。   “采买太监王德安,勾结皇商李茂才,虚抬物价,以次充好,贪渎宫帑,证据确凿!”沈八达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拿下,押送诏狱,严加审讯!这批劣质药材,即刻封存,未有咱家手令,任何人不得调用!”   “沈公公!冤枉啊!奴婢也是被奸商蒙蔽——”王德安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挣扎喊冤。   一名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出手如电,封住其穴道,像提小鸡般将他拖了出去。 ↑返回顶部↑ 第268章 余波荡漾(一更)(1 / 3)   第268章 余波荡漾(一更)   三刻时间后,御用监衙署内,虽然沈八达离去多时,此间的气氛依旧死寂压抑。   待到一些仆役匆匆入院,在这些采买太监与皇商耳旁悄悄耳语,大堂里内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又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这些仆人仆役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此地层层涟漪。   “这怎么可能?沈公公——沈公公他老人家,已经晋升二品?不是三品上,是二品下!”   “何止!宫门外,就在承天门前,众目睽睽之下,沈公公只出了三掌!”   另一人接口,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仅仅三掌,就把那位大理寺少卿司马璋打得吐血重伤,一身修为怕是要被废掉大半!”   “那司马璋也是二品下,怎么在沈公公手下连三掌都撑不住?”   “二品下又如何?”一位地位更为尊崇的皇商,神色惊异地捋着短须:“我有一位远房侄儿担任神武卫副指挥使,当时就在场当值,看护宫门,亲眼目睹此战,他说沈公公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二品,武道已得二品真神,实力深不可测,或能与初入一品的宗师短暂抗衡。”   另一人闻言惊愕:“朱将军也这么说?我家那位,说若非是在宫禁之前,沈公公需顾忌天威,有所收敛,今日沈公公恐怕只需一掌,就能让司马少卿爬不起来。”   “以前真是小瞧了这位沈公公啊——都道他只是理财有术,谁曾想其武道竟是这般强大?不愧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这份隐忍和实力,当真可怕。”   “麻烦了!这御用监的天,怕是要变了,我先前以为,这位公公怕是镇不住两监。”   这些议论声,却如同无形的寒风,吹拂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一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几分观望,甚至桀骜之心的人,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这位新任掌印不仅手握财权,本身武道也如此高强,与之正面顽抗,绝非上策。   就在这时,衙署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不久后,沈八达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堂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御马监提督的袍服,神色平静,但当他迈步走入的刹那,整个大堂瞬间再次鸦雀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是属于二品强者的煌煌气息,混合着执掌两大监司的滔天权柄,令人心胆俱寒。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整个大堂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八达对堂内微妙的气氛变化恍若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眼神深邃的四面扫了一眼,就径直走回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公案后坐下,目光再次落回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上。   “我们继续。”他随手拿起另一本账簿,指尖缓缓划过纸页,那沙沙的声响在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他的手指在一处记录上停下,那是关于一批‘北海沉铁’的采买,数量五万斤,单价高达每斤一千八百两。   沈八达眼皮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张掌班,解释一下。据咱家所知,同期,广陵府最大的‘万宝楼’,同等品相的北海沉铁,明码标价不过一千二百两,即便算上运费,运至京师的成本也绝不超过一千三百两,你这账上的一千八百两,多出的五百两,去了何处?”   侍立在下首的一名胖太监浑身肥肉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噗通跪地:“回——回掌印,这北海路途遥远,近来海路不太平,运费着实涨了不少,而且——”   沈八达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合上账册,起身道:“去库房,验货。”   一行人再次移步库房。来到存放金属材料的丙字库,沈八达对照账册,找到对应货位。然而,货架上却是空空如也,只有积尘。   “库房大使,”沈八达目光转向负责管理此库的一名中年太监,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账册记录,这批北海沉铁已于上月十五入库,也没有被支取,货在何处?”   那库房大使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返回顶部↑ 第269章 秦氏姐弟(二更)(1 / 3)   第269章 秦氏姐弟(二更)   一日后,沈家堡,晚间。   秦锐刚结束修行,浑身热气蒸腾,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汗珠。   他步履轻快地穿过廊道,走向姐姐秦柔居住的院落,刚踏入院门,目光便被石桌上摆放的一堆琳琅满目的玉瓶、瓷罐吸引。   “这个月的月俸发下来了?丹药增加了这么多?”   秦锐眼中闪过惊喜,快步上前,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青玉瓶,拔开塞子轻嗅,浓郁的药香顿时逸散开来,“嗯?三炼凝真丹竟有整整十瓶?月前不过三四瓶而已。”   这时,秦玥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外面走进来,闻言一笑:“听说是三夫人的炼丹造诣又有精进,成丹率高了,再加上前些日子你们在力神神庙那边缴获的丹药,都已清理辨识出来,确认无误,可以分发使用了。”   她将饭菜在桌上摆好,眼中带着光,“而且,今天还有四位炼丹师来堡中应聘呢!姐夫亲自考核,最终留下了两位,修为都是六品!以后咱们家的丹药,只怕会越来越多,品质也会更好。”   “六品阶位的炼丹师?”秦锐先是一怔,随即感慨地摇头,“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月前,姐夫就一直在设法招揽炼丹师,奈何门庭冷清,真正有能耐的谁愿来这新兴之家?   如今倒好,姐夫与司马家硬碰硬打了一场,姐夫的伯父更兼掌了御用监,权势熏天,沈家声威大震,这些人才便不请自来了。”   他咂咂嘴:“这聘请六品炼丹师,月俸怕是得天价吧?少说也得一两万两雪银?”   他不由得想起大半年前沈家的窘迫,当时家丁不过十余人,每月开支都捉襟见肘,如今却已坐拥部曲家丁三千余众,月耗数十万两,竟还能有余力雇佣六品炼丹师,这般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没你想的那么高。”秦玥解释道,“姐夫许出了两个正七品的团练副千户官身,是闲职,只享官脉加持,不涉实务,所以月俸定在八千两。不过姐夫与他们另有约定,他们借助咱们沈家灵脉炼丹,所出丹药扣除所有成本后,可得一成分润——”   话未说完,秦锐又是一声低呼,拿起一个贴着‘七品赤阳浆’标签的朱红罐子。“这是新到的炼体宝药?”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罐盖,一股灼热阳和之气扑面而来。他也顾不得许多,仰头便将那粘稠如蜜、色泽赤金的药浆倒入喉中。   药浆入腹,初时如一道暖流,旋即化作熊熊烈火,散入四肢百骸。   秦锐只觉得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之力锤炼拉伸,气血奔流速度骤然加快,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带着一丝灰黑杂质,感觉一股沛然力量充盈体内,令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微微鼓荡。   “你呀!就不能等吃完饭再用?”秦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关切,“还有,你最近服用的药物也太多了些,是药三分毒,小心药毒沉积,伤了根基。”   秦锐浑不在意地抹了把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药力,笑道:“怕什么!有这些新到的凝真丹辅助化解,我如今对药毒的承受能力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且我感觉最多再有一两个月,我便能进入七品上,一年内尝试冲击六品关隘,届时我厚着脸皮,怎么也得从姐夫那里讨要一个从六品的官身官脉。有了官脉金身镇压,区区丹毒,何足道哉?”   姐夫沈天晋升从五品北司靖魔府副千户后,麾下已经有了两个正六品镇抚,以及四个从六品副镇抚的官身额度。   此外,姐夫还另掌握着三个从六品团练千户、三个正七品团练副千户的官身。   秦锐知道那两个正六品镇抚之位,必是留给大夫人墨清璃和他姐姐秦柔的。   但剩下的七个从六品职衔,他必定要争上一争!只要成功晋升六品,以他立下的功勋和与姐夫的关系,想来问题不大。   一想到前途光明,秦锐便干劲十足。他深信跟着姐夫沈天,自己迟早能重振秦家门楣!   信心勃发间,他身后气流微旋,一道模糊却凌厉的虚影悄然浮现。   那虚影似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又似一道疾闪而过的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的贯穿之意,正是他苦修的‘星流霆击’武道真形,虽未彻底凝形,只有一个真形轮廓,却已显露出不凡威势。   “放心便是!”秦锐收敛起自身的武道形意,语气笃定,“这两个月我得姐夫悉心指点,非但尽得‘星流霆击’真髓,更已隐约触摸到凝聚武道真形的门槛。   有这真形镇压,我的丹毒与未来本命法器的器毒承载能力,又能再增一倍!小玥,姐夫的武道天赋真是匪夷所思,他只看我施展过十几次,听我念诵过武诀总纲,便已尽窥其中奥妙,指点之处每每切中要害。”   他摇头感慨完毕,四下张望:“姐姐呢?怎么没见她人?” ↑返回顶部↑ 第270章 家书8(三更)(1 / 3)   第270章 家书8(三更)   沈天上下看了沈苍与沈修罗一眼。   这二人都已晋升从六品副镇抚,官身初立,官脉尚未完全内敛,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官气流转,虽极力收敛,仍在不经意间透出一股肃穆威仪,与往日气息大为不同。   侍立在静室门旁的沈修罗,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刚结束修行、气息还未能完全收束的苏清鸢。   她见苏清鸢立在沈天身后,周身纯阳气息与一身尚未散去的淡金血辉,隐隐与沈天气息交融,心中便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曾几何时,能日夜紧随沈天左右的,唯有她沈修罗。   可自苏清鸢加入沈家,成为沈天符将后,就后来居上,不但日夜陪伴在沈天身侧,且与沈天一同修行,一天到晚密不可分。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微黯,但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压下了胸中的那点羡嫉之情。   沈天何等敏锐,虽未正眼去看,但灵台神识早已捕捉到沈修罗的情绪波动。   他心下暗笑,却故意装作浑然未觉,目光转向恭敬候在一旁的管家沈苍:“所有缴获都处理妥当了?收获几何?”   沈苍闻言当即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回少主,都已清点处理完毕。此次共计缴获完好的八品符兵符甲一千零五十九套,八品重型符兵符甲一百三十二套,二千二百三十七面八品磐金盾,单独的三百炼符文青钢刀一千二百八十二把,九品军用连弩一千二百三十四张,八品破罡连弩三百四十三张,另有八台虎力床弩,此外,还有各类零碎符宝七百余件,以及从罗同知身上起获的四品符宝三件。”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依照少主吩咐,所有八品重型符兵符甲与磐金盾,以及那些非制式的符宝,均已留下入库,九品军用连弩以半价发卖给投靠我家的山中猎户与逃民,也回收了一点银钱,其余符兵符甲、床弩等制式军械,均已发卖变现,共得银钱三百二十三万三千二百余两。”   “此外,尚有损坏的符宝战甲一千四百三十二件,已一并移交‘神璃堂’,着能工巧匠加紧修复,以期日后能用或折价出售,此战所有死伤,也都已抚恤妥帖了。”   “善!”沈天微一颔首,神色满意之极。   昨日那场冲突,缴获确实丰厚。   东厂缇骑训练有素,撤退时阵型不乱,遗弃有限,不过那些青州镇军,溃退时只顾逃命,将许多沉重的符兵符甲直接丢弃在地。   沈天知道他们的心态,这些镇军士卒月例药俸微薄,岂会为那点薪饷拼死护住官家器械?按照某人的话来说,一个月才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不过私人的首饰、衣装类符宝缴获较少,这是那些镇军自己配置的东西。   公家的东西丢了不心疼,自己的家当却要牢牢护住。   事后知府孙茂也很识趣,没来讨要这些军械,只以‘激战损毁、遗失’为由上报了事。   毕竟人都‘折’在九罹神狱了,他们随身军械自然也算“损失”。   唯独那二十台七品虎力床弩,因过于贵重显眼,孙茂没法含糊过去,硬着头皮来讨了回去。   沈天没为难他,爽快交还,只将司马家部曲遗下的八台床弩扣下。   不过沈天也没打算留下这八台床弩与镇军的制式军械,一来这些军械品相普通,质量参差;二来他刚因‘私藏军械’被司马家攻讦,如今再大量囤积此类军械,未免授人以柄,过于碍眼了。   反倒是磐金盾属防御符宝,不在严厉管控之列,而重甲套装与破罡连弩市面上稀缺,有价无市,沈天也留了下来作为日后扩军的军械储备。   他来了一个左手换右手,名义上在黑市卖掉,其实买家是自己。   至于那三件四品符宝,则是从罗文渊身上扒下来的,昨天就卖了八十九万两。   沈天随后又问:“如今府库账上,共存有多少现银?”   沈苍当即翻开身上携带的账册,翻到最后:“回少主,目前账上共存有现银六百二十四万两。不过,此前修筑堡墙、购置灵植等项,尚欠金氏商行与墨家尾款一百余万两。”   沈天心中默算,先前出售赤炼火髓晶得银二百四十万两,与万汇元、厉千书两战收获一百一十四万两,力神神庙现银四十三万两,缴获珠宝变现约三十二万两,金氏商行定金四十万两,听风斋报酬三十万两,司马家的赔偿及孙茂的‘心意’共四十万两。 ↑返回顶部↑ 第271章 盘点(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71章 盘点(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7000月票加更!   “少主!”沈苍闻言身躯微颤,眼中竟有些湿润。   他昔日以水匪之身,得沈八达招纳,侍奉沈家已有十二年之久,从未敢想自己一介家奴之身,竟有成为北天学派外门弟子的机缘。   少主这份知遇与栽培之恩,重如山岳!   可他随即在心里摇了摇头,苦笑了笑。   他很感激少主对他的重视与栽培,不过这名额太钱,太贵重了。   且沈苍知道自己的天赋有限,比之韩啸都要弱上不少,买这外门弟子名额,只会浪费了银钱。   沈修罗的金色狐瞳中亦是波澜骤起,她深知这名额的珍贵,意味着她将有机会接触更高深的幻术与武道,日后还有资格晋升四品军职官脉,真正成为主上的左膀右臂!   可她一想到这外门弟子的名额需银五十万两,再想到自己购置符宝,法器与丹药欠下的款项,恐怕已超过四十万两,便一阵心虚,又把胸中的波澜强压下去。   墨清璃也微微蹙眉:“夫君,北天学派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需银五十万两,买下来长远看自是划算,但非得现在不可?   御器司的武道传承,足够我们修习到六品圆满,而我们几人距离晋升五品都尚需时日,四品武职与五品文职的门槛对我们而言也很遥远。眼下府中需要钱的地方实在太多,灵田扩张、部曲犒赏、军械维护,桩桩件件都要钱。”   宋语琴随后接口,语含抱怨:“诚如大夫人之言,夫君!我们家现在连一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夫君上次不知炼的什么丹,把我的赤焰铜心炉都快折腾坏了。”   她心里其实暖融融的,夫君竟愿意为她这么大笔钱,说明夫君心里有她。   可她一想到要这么多钱,心里就一阵肉疼。   “还有,我们几人身上,现在都没有一件像样的上乘符宝?不久之后,我们还要准备融炼第二件法器部件,那又是一大笔开销——”   秦柔点头附和:“夫君,我也觉得,钱还是在刀刃上更好,这北天学派外门弟子的身份不是不能买,不过得缓上一两年,待家中根基稳固,再行筹措。”   沈天狠狠瞪了宋语琴一眼,随即一声轻笑:“符宝法器方面,无需忧虑,昨日我已向岳父大人去信,请墨家为你们每人量身定制一件四品符宝!至于你们融炼第二件法器部件的资费,我也早已预留妥当。”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解释:“五月底,那六十亩灵田的赤根兰便会成熟,虽然现今赤根兰薯的市价,较寒冬时有所回落,但这批赤根兰的灵种经我再次以秘法强化,又得更强灵脉滋养,不但产量极高,品相更好,药效也胜于寻常!此外,五月份桑葚会成熟一季,届时可酿造至少三十万斤紫霞酿!   需知沈堡附近桑林得灵脉哺育,预计今年五月这季桑葚品质极高,酿出的紫霞酿灵力充盈,每斤售价至少八两纹银!紧随其后的春蚕,还有早稻,皆受灵力滋养,产量与质量都将远超以往,时间也会提前,届时所产生丝,质地优异,可用于制作高阶符宝战甲的内衬;稻谷亦富含灵机,价格是寻常稻谷的数倍以上!”   这番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宋语琴不禁‘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美眸圆睁。   一斤紫霞酿八两,三十万斤便是二百四十万两白银!   这还未算上品质超群的赤根兰、灵丝、灵稻的收益!   宋语琴想起前一季那三十九亩赤根兰薯就卖出了二百九十万两的天价,那么现在这六十亩的赤根兰薯能卖多少?   就连侍立一旁的沈黑狼与沈岩猿这两个妖奴,也被这庞大的数字震得目瞪口呆,粗犷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沈家竟如此豪富?   沈天随后又收敛笑意,神色凝然:“我之所以坚持现在购买名额,是因两天后便是北青书院的入门大典,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一年之久。   按照四大学派的新规,所有外门弟子年中有一次‘外门试’。若各项成绩达到标准,尤其实战成绩能打入前三十名,便可缴纳一百万两‘助学金’,晋升为北天学派内门弟子!今年北青书院这边有三十三个内门名额,我认为你们五人都很有希望!”   这一句,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瞬时引得堂内众人心潮澎湃。 ↑返回顶部↑ 第272章 雷狱战王(一更)(1 / 4)   第272章 雷狱战王(一更)   大虞南疆,神雷府。   此地有一座巨山如天剑倒插,自苍莽林海间拔地而起,巍巍然直插九霄,其高竟达三万丈,山体如墨色巨剑,通体萦绕着永不消散的暗紫色雷云。   峰巅之处,罡风烈烈,却吹不散那一片浩瀚磅礴的雷海,亿万道电蛇在云层中狂舞奔窜,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鸣,刺目的雷光将方圆千里的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白,恐怖的威压令飞鸟难渡,生灵绝迹。   雷海中央,依托山巅天然地势,矗立着一片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宫殿群——那正是大虞九位超品亲王之一‘雷狱战王’的王府雷狱天宫。   这座宫殿群的宫墙赫然是以整块整块的‘九幽雷晶’垒砌而成,高耸入云,表面流淌着液态雷霆般的符文光泽。   殿宇楼阁,皆呈尖塔状,如同无数柄引雷之针,指向苍穹,吸纳着周天雷霆之力。   整座神宫,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件庞大无比的超品符宝,与下方巨山、周天雷海浑然一体,散发着镇压八荒六合的煌煌神威。   在神宫深处一座最为恢弘的主殿内,藏有一方暖玉铺就的巨大浴池。   池中满是氤氲着精纯雷灵元液的淡紫色液体,池面不时有细密的电火跳跃闪烁。   此刻在池边肃立着十数道身影,皆是女性。   这些女子都身着各式二至四品大虞官袍,一身气机也全都沉凝浩瀚,竟无一不是二三品的御器师,甚至还有两位一品。   她们似在等待着什么,或半躬身,或单膝跪地,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浴池中央,姿态恭敬无比。   突然,浴池上空雷光大作,无数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凭空生出,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漩涡。   “嗡——!”   随着池水沸腾,灵液翻涌,一个身影自漩涡中心缓缓浮起。   那是一名女子,身无寸缕,但关键部位皆被炽盛夺目的雷光巧妙遮掩,只见其肌肤莹白如玉,却隐隐透出雷霆般的淡紫色光泽。   她的容颜倾国倾城,眉宇间却蕴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烈与威严,一双凤眸开阖间,似有万雷生灭。   她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便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滞,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天地法则都要以其为尊。   池边众女齐声俯首高呼,含着敬畏:“参见王上!恭贺王上出关!”   她们眼前这女子,正是大虞九位超品亲王之一,执掌大虞七州之地的雷狱战王!   女子玉手轻抬,岸边一件迭放整齐的玄紫色宫装长裙自动飞起。   长裙之上无数细若微尘的雷霆符文自行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这分明是一件极其珍贵的超品符宝,如有灵性般覆上她完美的胴体,进一步衬托出女子那惊心动魄的美貌与霸绝天下的威势。   雷狱战王身影一闪,如瞬移般出现在池边玉阶之上。   她赤足点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电般的视线掠过每一张面孔,随即蹙起柳眉,神色不悦。   “沈傲呢?”雷狱战王的声音威严清冷,仿佛雷霆低语,“今日本王出关,正是三年前与他约定之日,他该来我的雷狱天宫交粮了,怎的还未至?”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回答,此间气氛也为之一冷。   最后还是一位身着二品文官袍服,气质沉稳儒雅的中年女子上前一步:“回禀王上!”   “嗯?”雷狱战王凤眸微眯,眼神疑惑地看向此女。 ↑返回顶部↑ 第273章 战王之威(二更)(1 / 4)   第273章 战王之威(二更)   深夜时分,在大虞宫城,汉白玉广场在清冷月色下泛着幽光。   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太监屠千秋从紫宸殿门缓步而出。   他约莫四十许,生得面如重枣,眉眼细长如刀锋,薄唇紧抿,一身猩红蟒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气息阴鸷酷烈,仿佛一座压抑的火山。   他脚步沉稳,却在步下台阶时顿住。   屠千秋回身望向那灯火通明,象征着天下权力核心的殿宇。   透过那敞开的殿门,他看见现任御用监掌印兼御马监提督沈八达,正恭敬地立于御阶之下,与龙椅上的天德皇帝奏对。   屠千秋听见了天子的笑声,还看到天子脸上的愉悦。   屠千秋细长的眼眸中,阴霾如浓墨般化不开。   就在两日前,沈八达正式接管御用监,旋即以雷霆手段清理这半年多来的旧账,一举追回、核销债务及不合理开支,折合黄金近三千三百万两!更在两日内,将日常采购成本硬生生压下去两千两百三十万两黄金之巨!   同时清点库房,追缴填补损失一千七百多万两黄金。   更让人意外的是,经此大刀阔斧的整顿,宫中一应供应非但未见短少,反倒因剔除盘剥、严查质量,更精良妥帖,令六宫称颂。   沈八达如此能耐,自然引得龙颜大悦,才有今夜单独召见,垂询详情的恩宠。   “沈八达——”屠千秋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齿缝间仿佛都透着一丝冰寒。   在他一年前的印象中,此人不过是个善于钻营,也有些能耐的阿谀奉承之辈,靠着每年孝敬他千万两白银,又给他身边几位亲信重贿,才能在御用监监督太监的位置上坐稳。   那时他觉得此人办事还算得力,看在巨额孝敬的份上,倒也乐得给予支持,就当是养一条会捞钱的肥犬。   然而沈八达在御用监坐得越久,屠千秋听到身边人对沈八达的非议与攻讦也就越多。   他麾下好几个义子,如张德全等人,曾拍着胸脯向他担保,只要让他们接掌御用监采买事宜,每年孝敬的银子至少能翻上一番!   屠千秋一直没答应,毕竟沈八达办事还算妥帖,孝敬也很稳定。   直到去年四月,他挂在一位远亲名下的商行‘金玉堂’,在几项宫中常用物资的采购上,接连被沈八达以质次价高为由,排除在采购名单之外。   其中包括上品银霜炭、江南云锦、三阳开泰香等等,都是宫中常用之物。   这些采购本是屠千秋志在必得之利,预计一年内,能为他带来超过两亿五千万两白银的净利,供他自身修行,豢养爪牙鹰犬。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下定决心,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八达彻底拿下,让张德全取而代之。   得到诸神恩眷后,屠千秋自觉已无需顾忌司礼监掌印萧烈,可在内廷撷取更多权柄,更大的利益。   他却万没料到,自己这一出手,非但没有将沈八达压下去,反倒显出了其理财之能,得了天子青眼,在短短数月内崛起为真正的内廷大珰。   兼掌御马监和御用监所有皇庄,皇店,矿监与采购事宜,能与他分庭抗礼。   更可笑的是,张德全接手御用监后,非但没能实现两千万两孝敬的承诺,反而寅吃卯粮,借遍京城钱庄,给御用监留下一个天大的窟窿,最后落到个被杖毙的下场。   屠千秋双手在宽大蟒袍袖中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阴寒酷烈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   之前他是顾忌萧烈,又担心天子的看法,且判断此獠失去他的支持,无力镇住御用监,这才留了余地,没有全力针对。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此人修为二品,却已有一品战力,足以与他分庭抗礼—— ↑返回顶部↑ 第274章 失约于我(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74章 失约于我(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现在7800票,双倍最后一天,请问大家还有票吗?超过8000,开荒拼命再改一章。   ※※※※   雷狱战王拳劲与天德皇帝造化洪流的对抗愈演愈烈。   “戚素问!你逾矩了!”   随着这声蕴含帝威的怒喝,天德皇帝的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天德皇帝周身皇道龙气轰然震荡,如同金色的汪洋席卷开来。   在他身后,一尊高达三百丈,头戴帝冠、身披九龙衮袍,手托混沌鼎炉的庞大虚影骤然显现。   这虚影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统御四海、执掌乾坤的无上威严,正是天德皇帝的武道真神——御天!   几乎同时,雷狱战王身后,那尊三头六臂、执掌万雷的灭世雷神亦完全凝实,百丈神躯与三百丈帝尊遥相对峙,虽体积稍逊,但那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竟丝毫不落下风!   两股超品级别的神意与力量悍然对撞,无形的界限自两人中间划开。   一边是金光万道、龙气盘绕的皇权天域,仿佛有万里山河、亿万黎民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另一边则是紫电狂雷、毁灭气息弥漫的雷霆炼狱,如同末日降临,要审判世间一切。   整个天空仿佛被硬生生分割成了两个世界,法则扭曲,光线明灭,所有身处皇宫之人,无论修为高低,皆灵魂战栗,惊恐莫名。   “擒天!”   此时天德皇帝又出手虚抓,其身后的昊天帝尊真神亦做出同样动作,一只覆盖着无数金色龙鳞、缠绕着皇道龙气的巨大龙爪凭空出现,五指箕张,仿佛能擒拿日月星辰,朝着雷狱战王与她轰出的雷霆拳劲狠狠抓去!   “轰隆——!!!”   拳劲与龙爪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巨响远超先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更远处的宫殿琉璃瓦尽数掀起,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滚碎裂。   两人的拳力与抓力在这一刻竟双双爆碎,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乱流,肆虐翻滚。   雷狱战王凤眸中厉色一闪。   这天德皇帝的力量,比之十二年前更强!   但她今日心念已定,杀意决绝!   “寂灭!”   她单臂猛然向天虚引,口中清叱。   霎时间,整个京城上空的云层都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不再是普通的紫色雷霆,而是凝聚出一种近乎混沌、边缘泛着苍白死寂之色的恐怖雷光!   来自九霄之外的毁灭气息疯狂汇聚,威势比之前何止增强了数倍!那雷光尚未落下,下方的空间就已开始寸寸崩塌,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天德皇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这是,寂灭神雷?!”   这门号称可诛神伐圣的太古雷法神通,竟被雷狱战王练成了?!   天德皇帝震惊之余,不敢再有丝毫轻敌怠慢。   他心念转动,不仅全力催动自身皇道龙气,更深吸一口气,将宫城内一股磅礴力量纳入己身。 ↑返回顶部↑ 第275章 家书抵万金5(四更求月票求订阅)(1 / 4)   第275章 家书抵万金5(四更求月票求订阅)   ps:8000月票加更,最后一天大家还有月票吗?   ※※※※   与此同时,沈八达躬身退出了紫宸殿。   他转过头,只见殿外一片狼藉,这里的汉白玉广场才刚被雷霆犁过,还未来得及清理。   沈八达心情沉重,低垂的眼睑下,眸光锐利如鹰。   屠千秋凭借那‘七神护命’重塑形体,死而复生,但沈八达何等眼力?   他清晰感应到,屠千秋周身气息虚浮不定,给他的压迫感明显削弱了一层。   雷狱战王戚素问的“寂灭神雷”,不但撼动了此人的功体根本,还重伤了此人的元神。   沈八达心内却无比凝重,未有丝毫轻松。   天德皇帝方才出手,看似煌煌帝威,力压战王,但他总觉得陛下并未尽展全力,那份游刃有余背后,分明藏着更深沉的算计。   还有司礼监掌印萧烈,赶来拦截的时机也是不早不晚,恰到好处。   屠千秋的神眷,还有他身后的诸神,更让沈八达心惊忌惮。   ——这宫闱深处,波谲云诡,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现在虽暂得圣心,兼掌两监,却如行走于万丈深渊之畔,四周皆是虎视眈眈的饿狼。   “多事之秋啊——”沈八达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仍是恭谨沉稳,在几名随堂太监和小火者的簇拥下,踏着满地的碎石裂痕,向宫外行去。   出了宫门,早有御马监下属备好骏马。   沈八达翻身上马,缰绳一抖,便欲返回御用监衙署,继续处理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与亟待整顿的庶务。   身下的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宫墙夹道间回响。   可就在沈八达一行人即将拐入御用监衙署区域的通道时,沈八达胯下的骏马忽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微微刨地,竟不肯再前。   几乎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攫住了沈八达!   那是一种如同被太古凶兽在暗中盯上的感觉,冰冷、暴戾、充满了原始的杀戮欲望。   “嗯?”沈八达眼神一凝,周身纯阳元气本能流转。   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一股无比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强横意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太监和护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脸色惊恐,表情凝固,身体僵直,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分毫。   与此同时,沈八达的神识还感应到,四周宫墙的阴影处、屋脊的暗角,至少超过六十个点位,传来了锐利无比的气机,还有隐约的机括声。   ——那分明是专破高品罡气的四品‘碎星弩’!弩箭之上附着的森寒杀气,已将他的元神气机完全锁定。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着阴冷的霸道与压迫:   “沈公公,我听说你一日前,用一纸批文否决了瑞丰行关于龙血蝎与千年地心乳的采购契书?还大手一挥,将张德全在位时,欠瑞丰行的那一千一百万两银子给抹了?沈公公,请问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八达面色如常,心里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返回顶部↑ 第276章 二品魔器(一更)(1 / 4)   第276章 二品魔器(一更)   次日凌晨,天光未亮,寒意未散。   沈天在沈苍,沈修罗,苏清鸢,金万两几人的陪同下,立于子午谷东侧一座三百丈高的山脊上,负手俯瞰着脚下这片新得的基业。   食铁兽也跟过来了,就站在他旁边,神色百无聊赖的扫望前方。   此时晨雾如纱,缭绕于山谷之间,将下方的景象衬得朦胧而静谧。   这子午谷,顾名思义,呈十字形状,有两条狭长山谷交错,四面皆是连绵起伏的小山,如同天然的屏障将这片谷地紧紧环抱。   谷内地势开阔平坦,两条清澈的溪流自西北方向蜿蜒而入,贯穿全谷,滋养着两岸大片大片的肥沃水田。   时值春末,秧苗已长至半尺高,绿意盎然,长势喜人。远处,茶山层迭,桑林成片,依稀可见早起的佃户身影在其中忙碌。   此地距离泰天府城八十里,位于沈堡西面十二里,原本是官田,经前日一番风波,如今已正式划归沈天名下。   沈苍侍立在一旁,伸手指点着下方,详细禀报:“少主,此处共有水田五万七千亩,茶山一万七千亩,桑林八千亩。另有佃户三千四百余家,人口约一万六千,不过属下仔细勘察过,这子午谷潜力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指向几处具体方位:“您看,谷地北端靠近山脚那片缓坡,杂草丛生,至少可开出五千亩水田,南面溪流拐弯处的河滩地,平整后也能得良田三千余亩。东西两侧山腰以下的林地,土质尚可,若能砍伐清理,又能得田万亩以上。   还有谷内几处丘陵间的洼地,排水后亦是良田。零零总总,各处边角地至少还能开出两万余亩田,周围山林也未被充分利用,那些当官的懒政怠政,疏于管理,倒是那些佃户为求生计,私下零零星星开了千多亩田,但他们也怕被官府追究夺田,不敢过分开垦。”   说到这里,沈苍眼中掠过一抹遗憾:“可惜,小玥勘察过了,此间并无灵脉滋养,也没法汇聚灵脉。”   没有灵脉,意味着这里的田地即便全部开发出来,其产出也无法与沈堡周边那一万四千多亩田相比。   沈天闻言失笑,摇了摇头:“老沈你是想多了,灵脉何等稀有罕见?乃是天地造化所钟,岂是随处可见的?沈堡能得三条灵脉,已是侥天之幸,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异泽,“待我沈堡灵脉晋升至七品,届时便可以特殊灵植与法阵引导,可将灵脉余韵缓缓延伸至此间,虽无法造就新的灵脉,却足以温养此方田土,使其日渐肥沃,产出倍增,远胜寻常沃土。”   沈苍闻言一愣,心想竟还有这等手段?他真是孤陋寡闻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家中灵脉,竟还有希望晋升至七品?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继续解说道:“还有,前日我陪同二夫人与秦锐来此勘察,二夫人言道,此间亦是形胜之地,易守难攻。您看——”   他指向谷口东侧,“若在此处立一大堡,卡住这唯一宽敞入口,再于谷口两侧山壁险要处,各修建两座小型军堡,四座小堡与大堡互为犄角,驻军八百,配以足够的强弓劲弩,据高临下,便可彻底控制谷内所有通道。   如此一来,此地坚固险要,形同天堑,纵有万余兵马来犯,也难攻克,即便有四品高手强行闯谷,凭借堡寨弩箭与军阵之力,也足以支撑相当一段时间,等待援军。”   沈天一边聆听,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观察地形。   这两日他都被各方应酬搅得难以脱身,连去北青书院的日子都耽搁了下来,明明答应过兰石先生要早点前往,却拖延至今。   但他对这片新得的产业很看重,两天前特意交代沈苍与秦柔、秦锐姐弟先行细致勘察,不仅要评估田产,更要部署未来防务。   沈苍又指向东面,接着说道:“再看东面,从此处可以开辟一条直道,直通我们沈堡,二夫人建议,将沈堡与子午谷之间那六百多顷田地一并买下。   届时在两地通道的中段择一险要之地修一座中型军堡,便可控御两地往来,使之连成一片,铁板一块,还有,这片田地往北三十里,便有一座泰天府镇军的营地,常驻三千兵马,关键时刻或可引为奥援。”   一旁的金万两听到这里,唇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在他看来,沈家这般经营,未免过于谨慎了,甚至是穷兵黩武!   哪家正常的世家豪族会像沈家这样,把自家地盘打造得如同铁桶阵一般?   沈堡那边是情有可原,毕竟下有灵脉,沈家根基又浅,需重兵守护,才能保障灵脉安全。 ↑返回顶部↑ 第277章 余波(二更)(1 / 3)   第277章 余波(二更)   沈天收起了念头,拍了拍沈苍的肩:“此事我记下了,两三年内必定帮你寻一个合适的魔器,或是其它的法门助你功体更上层楼,不过这加入北天学派的机会我还是给你留着,入了学派,未来的路更好走。   他随后谆谆嘱咐:“老沈你既不愿去,那就在家帮我好好看着这片产业,这片十字谷的田,都要按照我交代的增产之法经营起来,引水、施肥、轮作,一丝都马虎不得,桑林与桃林的嫁接不急,你们搞不定,等一个月后我从学院回来再处理,还有那几座坞堡,也要帮我看好了。”   他心想沈苍这个月的任务还是挺重的,不仅要坐镇沈堡,协调内外,还要经营这新得的子午谷田庄,监督数座坞堡的营建事宜,此外还得招募填满新拨下来的两百义勇兵额,负责三千多家将部曲的训练,事务千头万绪。   “还有家中的灵田灵脉,一定要看护妥当,不容有失!那八株铁鞭柳还在加速成长,一个月内就可以晋升五品,我预计这个月内,木灵脉的聚结过程也会加剧,届时灵气波动必然剧烈,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更多强大邪修与各方势力的觊觎。”   沈苍听到这里面色一肃,沉声应道:“少主放心!老仆必定竭尽全力,将家中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灵脉、田庄、部曲,绝不出半点纰漏!”   “老沈你办事从来都很让人放心。”沈天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拍了拍旁边的大熊猫。   食铁兽正无聊着,它低下头看了看沈天,喉咙里发出‘咕唔’一声低吼,用黑白分明的大脑袋蹭了蹭沈天的胸口。   它知道沈天要离开一个月,食铁兽挺舍不得的,可它也舍不得离开那片半灵田与金雷竹。   一定要在这两者做个取舍的话,还是竹子重要些——   沈天继续道:“我把熊老弟留下来助你,它日日服用我的元血丹,血脉日益精进,血狂状态下,战力已能与四品比肩;还有丁力,那小子底子极好,融合‘冰国神鉴’后进展神速,我估计他最多二十天,便可晋升至六品巅峰,届时凭借那件魔器之威,再加上他自身配置的两件四品符宝,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战力,足以比拟五品御器师。   有他们一人一兽,加上那八株铁鞭柳,赤阳葵与杀人藤也可投入作战,沈堡的战力,不会低于现在多少,再若遇非常情况,感觉独力难支,可及时向齐岳千户求助,还有泰天府衙那边,知府孙茂连续受挫,官道受阻,有投靠结好我家之意,也可向其求援,他如肯来援最好,不肯来也无所谓。”   此时他目光一厉,声音低沉:“还有临仙孔氏,让我们的人把临仙孔氏给我盯紧了!上上下下摸清楚。”   早在从听风斋拿到那份情报时,他就想对临仙孔氏下手,继而将魏无咎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是前番司马鉴勾结罗文渊兴兵攻堡,引发轩然大波,几乎酿成青州官场地震,迫使他不得不将针对孔氏的计划搁置延后。   他前几日才在沈堡杀伤近千官军,若再贸然对临仙孔氏这等地方大族下手,定会引发青州的世家豪族抱团敌视。   届时非但无法扳倒魏无咎,反倒会让他与沈家成为众矢之的,陷入被动。   所以还是得稳一稳,待伯父沈八达在京城真正站住脚,稳固权位,还有家中那六十亩特等赤根兰、三十万斤紫霞酿,以及生丝等等收获变现,届时沈家的财力与势力必定再上层楼。   到那时再行雷霆之举,方是万全之策。   只要实力够了,再怎么险恶的风浪都压得住。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禽鸣。   一道灰影如电般穿破晨雾,朝沈天所在的山脊俯冲而下,落在沈天前方丈许处振翅悬停。   “寻踪隼?”沈天眉头微挑,认出这是听风斋的灵禽,专用于向重要贵宾传递紧急情报。   他伸出手臂,将那寻踪隼抓在手里。   沈天解下它爪上绑着的一枚细小玉简,神念微动,探入其中。玉简中的文字瞬时投射于他的眼前,正是听风斋主荆十三娘亲笔:   “沈少钧鉴:京城急变,谨此奉闻。   令伯御用监掌印沈公,日前因整顿财务、追缴亏空卓有成效,陛下于内廷当众嘉许,赏赐有加,恩宠日隆,实为近年罕有。   然恩赏方降,风波接踵。昨夜宫中骤生惊变,雷狱战王戚素问突现紫宸殿外,含怒出手,以‘寂灭神雷’之无上雷法,悍然轰杀东厂提督屠千秋,其势惊天,宫阙震荡。随后战王与陛下及司礼监掌印萧烈短暂交锋,虽似负伤,仍化雷遁去,不知所踪。   此事疑与年前‘丹邪’沈傲之殒关联极深,内情晦暗,朝廷虽讳莫如深,然京城上下震动。   另有密讯称,雷狱战王遁走后因功体损耗过巨,疑似再度陷入沉眠,王府内外消息封锁极严。 ↑返回顶部↑ 第278章 沈傲手稿(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78章 沈傲手稿(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两日后,青州州城,广固府。   城北依山傍水之处,一片巍峨壮丽的建筑群在晨曦中展露雄姿,飞檐斗拱,层迭递进,宛如山峦起伏,内部则溪流潺潺,古木参天。   这正是北天学派设在青州的北青书院!   此刻在书院前汉白玉广场上,正在举行北青书院一年一度的入门大典。   沈修罗此时就站在后方二百名新晋外门弟子的队列中。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北天学派外门弟子服饰,身姿挺得笔直,面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此时这场入门大典已近尾声,沈修罗胸内却仍心潮澎湃,充满了激动与虔诚。   她抬起淡金色狐瞳,看着前方高台上那方刻着‘北天正道’的青石匾额,心口阵阵悸动。   ——这便是无数御器师心向往之的武道圣庭,是所有妖奴们可望不可及的登天之梯。   沈修罗从未想过,自己一介妖奴居然有拜入北天学派的机会。   沈修罗又看向匾额下方那座高达九丈的汉白玉高台。   山长宇文汲手持玉圭立于高台中央,语声洪朗:“今有内门弟子一百三十人、外门弟子二百人,入我北天学派,当守学派戒律,勤修武道,护佑苍生,此志不渝——”   书院的其余几位高层,如副山长兰石先生,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则立于山长宇文汲身后,或眼神平静,或眸光锐利,扫视着台下所有弟子。   高台下方则是一百三十名新晋内门弟子,他们都穿着更精美的深蓝色内门服饰,气宇轩昂。   左右两侧,则是来此观礼的一千多位内外门弟子与数十位书院博士。   而在所有内门弟子的最前方,一道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金光的身影,牢牢吸引了沈修罗的目光。   那是沈天!   少主今日没有穿北天学派的服饰,而是一身北司靖魔府副千户的玄色官袍,外罩着‘煌曜光明铠’,在众多出身显贵、气息不凡的内门弟子中,显得卓尔不群。   他浑身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周围的一众人等衬到黯淡无光。   沈修罗看着少主的背影,心中充满着感激,喜悦与安定。   就如幽姐所说的,能追随这样的主上,是她的福分。   而此时在沈修罗的身侧,墨清璃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仙。   她神色庄严肃穆,樱唇却微微抿起,内心极不平静。   墨清璃虽然出身修山墨家,是二品门阀,且倍受父祖宠爱。   可她的父祖再怎么爱重她,也不会投入资源,扶助她这样的外嫁女晋入北天学派。   别说是北天学派的内外门弟子,便是墨清璃的御器师资格,也是她嫁到沈家后,在沈八达羽翼庇护下自己考的。   宋语琴眉眼间也含着难以抑制的欣喜,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秦柔神色平静,眼神却格外明亮。   秦锐站得笔直,拳头在宽大的袖中紧紧握住。 ↑返回顶部↑ 第279章 回收黑历史(一更)(1 / 2)   第279章 回收黑历史(一更)   沈天心中着实一喜。   兰石先生所赠的这数百卷丹道典籍,尤其是那些丹邪沈傲的亲笔注释与心得,正可为他脑海中那些丹方与丹道造诣提供一个绝佳的解释,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了。   更令他暗觉高兴的是,这其中还包含了部分他早年留下的黑历史。   彼时他尚是四五品修为,少年意气,丹道初成,便自以为已窥尽堂奥,不免心高气傲,对诸多典籍古方妄加评点,肆意注解。   待后来修为精进,臻至二品,真正高屋建瓴之下,反观旧作,只觉其中疏漏颇多,字里行间尽是年少轻狂,实在有损他‘丹邪’威名。   现在能将这些东西收回来是好事,这些笔录注解心得要是被后人看见了,别人会以为丹邪沈傲的炼丹水准仅止于此。   沈天面上适时露出讶异,语气不能置信地转向兰石先生:“先生,这些典籍连三四品丹方都有,实在太贵重了!尤其是这沈傲的亲笔札记,堪称丹道瑰宝,希世之珍,您当真要悉数赠予晚辈?晚辈实在受之有愧,于心难安。”   这可不是他自吹自擂,他的这些亲笔手录如果放到黑市里卖,怎么都能卖个两三百万两纹银,如果遇到识货的人,价格还能攀个两三倍。   兰石先生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期许:“不过是一些抄本与旧稿,留在我处,也不过是束之高阁,你的天赋与悟性乃我平生罕见,若能借此在丹道一途上有所建树,令我辈再多一位丹道大家,那便是我兰石最为欣慰之事了。”   他语气顿了顿,指向那些属于沈傲的笔记:“至于这些,与他的那些传世著作不同,多是当年与我书信往来、交流探讨时所留,侧重于心得感悟,思绪天马行空,不受陈规拘束,许多言辞虽然直指关窍,却也过于超脱常理,还有些想法更匪夷所思,超出了寻常丹师的认知范畴。   寻常丹师看了无益有害,便是老夫我,当年也时常被他绕得云里雾里,苦思不解,不过似你这般天赋异禀之人,或许能理解他的想法,只可惜——”   他叹了一声,语含遗憾,“这些都只是沈傲三品之前寄给我的笔录。待他修为晋入三品,以丹武双绝之名震动天下,东厂对我等的监控便日益严密,我与他想再如以往那般畅快交流丹道,已是难上加难了。”   沈天闻言神色一正,后退半步,郑重躬身行礼:“先生厚爱,晚辈铭感五内,既蒙先生栽培,晚辈便愧受了!定当潜心钻研,不负先生期许。”   一旁的宋语琴听兰石先生说沈傲笔记‘天马行空’、‘超脱常理’,心中不由好奇之至。   她一双妙目紧紧盯着那迭书册,恨不得立时翻阅,一探究竟,心想沈傲的这些心得感悟,究竟是怎样的天马行空,又是怎样的超脱常理?   她心里如同猫挠,却无法满足。   秦柔、秦锐、秦玥姐弟妹三人则是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   他们都知自家夫君(姐夫)修行天赋惊人,却未料到沈天在丹道之上,竟也能得兰石先生这般的大炼丹师青眼,乃至将自家丹典药方倾囊相赠。   兰石先生忙伸手去扶:“无需如此,只需你未来能在丹道上多下点力气,便可不负老夫的寄望。还有,我的丹道造诣,虽不足以为你师,但毕竟痴长你这么多岁月,在丹炉旁浸淫了近八十年,经验总还有些,你日后研读这些典籍,若遇到不明之处,尽管来问我便是。”   沈天闻言莞尔,心想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他前世在丹道上的境界早已远超当下的兰石。   记得他七八品时,还觉得这位启蒙恩师丹术高超,深不可测;可待到自己晋升五六品,再收到兰石的回信讨论时,便渐渐觉得其见解不过如此;   等到他修为踏入四品,就时常腹诽恩师怎会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许多在他看来简单明了的事,对方却怎么都搞不懂,朽木不可雕也。   他随即在心中轻轻一叹,罢了,看在老师往日情分和今日赠书的情面上,偶尔还是要去‘请教’一二,就当是给他一点面子,全了他们的师生之谊。   他脑海里面心念电转,面上则神色不变,转身对侍立身后的沈修罗与苏清鸢吩咐:“修罗,清鸢,去将马车牵来,这些书册至关重要,需小心搬运,妥善珍藏,不得有丝毫损毁遗失。”   “是,主上(少主)!”沈修罗与苏清鸢当即领命,转身快步而出。   沈天这次来北青书院,排场不小。   除却墨清璃、秦柔等几位内眷,尚带了十余名细心稳妥的侍女仆从,以及二十二名金阳亲卫。   他还在书院西侧外围包下了一座清幽宽敞的院落,以供起居和护卫之用。   宋语琴见二人出去,便按捺不住,伸手便想去捧那几本沈傲的笔记,沈天却眼明手快,轻轻一拍,将她的手挡开了。 ↑返回顶部↑ 第280章 不周先生(二更)(1 / 3)   第280章 不周先生(二更)   沈天心中了然,兰石先生的老师本姓步,名天佑,雅号‘不周先生’。   此老不仅是北天学派内部举足轻重的擎天巨柱,更是学派内‘神鼎学阀’两大巨头之一,地位尊崇。   沈天之所以称其为“老乌龟”,实因这老登太能‘忍’,也太能‘藏’。   六十多年前兰石先生遭那人重创道基,步天佑明明拥有雷霆手段可为爱徒讨回公道,亦有通天能耐助其恢复,却选择了缄默与旁观,依旧悠游于山林之间,仿佛万事不萦于心。   据沈天所知,这位不周先生的修为早在一百七十年前便已臻至二品上阶位,随后在一品下的门槛前,硬生生打磨了一百七十年!   其根基之雄厚,真元之凝练,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若说寻常二品武者的真元如江河奔流,那步天佑的元力,便似宇宙中的星云漩涡,每一缕气机都凝练如万年琉璃金丹,纯粹之极!   其浑身先天道韵,浑然天成,了无杂质,整个人几乎成了‘道’的显化,举手抬足都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即便是前世身为‘丹邪’沈傲,在二品境界时吃了那么多神丹妙药,更曾鲸吞两条二品灵脉入体淬元,自问根基远超同侪,可若与步天佑那一百七十年的积累相比,差距就如同巨型湖泊之于无垠瀚海,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此人耗用一百七十年的时间与毅力,将每一分潜力都压榨到了极致,功体根基几乎达到了完美状态。   此人的武道积累更是达到了变态的程度,其见识之广博,仿佛一座移动的武道藏经阁,底蕴深不可测,世间万法,似乎无一不精,无一不晓。   他虽只二品,但对武道真意的理解与掌握,却绝不逊于当世几位超品亲王,达到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沈天前世曾与此人切磋过,对方看在兰石的面子上,只与他过了十招,就遁空而去。   这场战斗看似以平手告终,但沈傲心知肚明,步天佑根本未尽全力。   当时他的感觉就如对战无底深渊,根本探不到步天佑的极限。   他私下猜测,这位不周先生在‘真神’之境的探索上,恐怕早已超越了‘照神’、‘通玄’,触摸到了第三个境界——‘真知’!   若双方真的生死相搏,哪怕沈傲调动整个神药山所有三千三百三十株一二三品灵植的力量,胜负也仍在未定之天。   当下世人以为步天佑迟迟不晋升,是为打磨超品根基。   沈天却知这老登早就具备了超品之基,如果他想,十年内就可晋升超品亲王。   沈天私下揣测,步天佑很可能有意绕开诸神设下的藩篱与限制,试图在未来打破超品桎梏,达至前无古人的武道神境!   不仅如此,步天佑在丹道上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不逊于药王谷的祖师。   只是此老于此道同样惫懒,极少开炉炼丹,更吝于著书立说。   昔日沈傲曾通过兰石先生,得到过步天佑对《太清丹枢秘要》这部丹典的部分注解,虽只鳞片爪,却让他受益匪浅。   至今回想,仍觉其丹术见解高屋建瓴,玄奥非常,或许能与现在的他并驾齐驱。   “家师不周先生,确实有五十七年没过问学派俗务了。”   兰石先生朝着沈天微微一笑,“不过我前番去信提及你后,师尊他老人家并未拒绝;几日前更传来讯息,明确表示,你的真传考核,他会亲自出席观礼。”   谢映秋闻言顿时睁大眼睛,脸上满是诧异。   也就是说,师祖对沈天感兴趣?   他亲自出席沈天的真传试,不但意味着沈天通过真传试的可能性大增,也是愿意考察沈天,收其为徒的信号! ↑返回顶部↑ 第281章 金阳亲卫(三更)(1 / 3)   第281章 金阳亲卫(三更)   兰石先生匆匆离去后,过了约一刻时间才迴转大堂。   他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喜色,步履都轻快了几分,进来后更是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沈天啊沈天,你这一言,省却老夫数年摸索之功!那『净魂幽露”依你之言调整时机投入,药力流转果然更圆融通透。”   那炉『玄元定魂丹』因沈天一句点拨,药力融合更臻妙境,成丹品质有望更上一层楼。   此丹成后,他那徒儿的病况或能稍有起色,至少一枚玄元定魂丹能让她支撑更长时间,少受一点药毒。   沈天微微一笑,谦逊道:“先生过誉,晚辈不过是恰巧在典籍上看到过相关记载,偶有所得罢了。”   他隨后话锋一转:“先生,您此处藏书浩瀚,不知可有医道方面的典籍?”   兰石先生闻言一,隨即更觉欣喜:“医道典籍?沈天,你对医道也感兴趣?不错!   丹医不分家,真正的丹道大家,於医理药性必然精通,学了丹法,自然需旁顾医道,只有了解了人体奥秘,才能洞悉丹法本质。”   他眼神讚赏,爽快应承:“我这里的医道藏书虽不及丹道丰富,却也收集了不少前人珍本与心得,你且等我几日,待我亲自整理抄录一份,命人给你送过去。”   “如此,便有劳先生费心了。”沈天拱手致谢,心想自己的医道又有出处了。   “哈,你愿意研修医道,我求之不得。”兰石挥了挥手,隨后神色再次一肃:“后天就是天元祭,沈天你有什么想法?”   沈天闻言双眼微凝,眸现厉泽:“晚辈没什么想法,能爭则爭,当仁不让!”   兰石微微頜首,心里则想届时还是要多看著沈天,尽力援手。   沈天修为低弱,又被那些世家豪族排挤,入了天元圣堂后,难免被人排挤。   他虽然性情刚直,守正不阿,不愿见弟子作奸犯科,行钻营之事,却也见不得別人欺凌他门下弟子。   兰石特意看了旁边的谢映秋一眼,谢映秋正在屋子角落里,扫荡兰石的丹架,將那些用得上的丹药塞进袖子里。   她见兰石看过来,当即回头按剑:“师~义父放心!届时我就坐在沈少旁边,青州四品以下,也就几个能入我眼。”   谢映秋其实蛮期待的。   前几年她在天元圣堂里面,怕得罪那些门阀世家,明明有著一身的本事,却不敢在圣堂里面占据什么好位置。   现在她对这些世家已无所谓了,现在只想著抱著沈天的大腿,能在里面占个好一点的方位,加速修行。   “说到天元祭,”沈天拱了拱手:“先生,晚辈正有一事需要先生帮忙,不知您这里可有『天元圣堂”的结构与內部法阵布置图纸?”   “天元圣堂的图纸?”   兰石先生微觉疑惑,眉头轻轻起。   心想沈天要此物何用?那圣堂乃『造化天元”子体所在,是书院重地,其內阵法玄奥,关乎明日『天元祭”的元气灌注一他隨即摇头,对侍立一旁的老僕吩咐:“管伯,你去藏书阁,將『天元圣堂”的建筑与基础法阵图录调取过来,予沈天一观,还有,將我们书院的內门弟子名单与他们的考核成绩,也给沈天抄录一份。”   天元圣堂虽是书院重地,可其结构与法阵却不是什么学派机密。   只因各大学派与內廷都有,五家大同小异。   当日傍晚,兰石果然在院中摆了宴席。   就是普通的家宴,桌上十几碟精致小菜,几壶灵酿,为沈天一行人接风洗尘。   谢映秋惊讶地发现,兰石先生今日不知何故心情极佳,竟先后饮了十几杯灵酒,清俊的面上通红一片。 ↑返回顶部↑ 第282章 全面换装(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82章 全面换装(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9000月票加更!   墨忠看见沈天与墨清璃出来,当即抱拳躬身,神態恭敬:“姑爷,小姐!墨忠幸不辱命,姑爷订製的货物已安全送达。”   沈天目光扫过那辆灵气氤氳的马车,以及车旁肃立的二百墨家精锐,满意地微一頷首,吩咐道:“墨老哥一路辛苦,麻烦诸位將车上的箱子都抬到大厅去。”   他又对身旁侍立的苏清鳶道:“去將语琴、修罗,还有秦柔姐弟都请来。”   不多时,眾人齐聚大厅,目光皆被厅中那几只硕大且符文隱现的金属箱吸引。   沈天亲手打开第一个,也是最沉重的箱子,一股混杂著炽热、冰寒、锋锐、厚重的庞杂灵压顿时瀰漫开来,令人心神一振。   “来,看看给你们准备的新傢伙。”沈天嘴角含笑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造型古朴却又流溢著煌煌神光的手套。手套不知以何种金属丝线与异兽皮革编织而成,呈现出暗金底色,掌心处镶嵌著一日一月两枚晶石,日月周围,细密的龙鳞状晶片覆盖指关节,指尖锐利,隱隱有撕裂虚空之感。   手套整体散发著一种执掌日月、扭曲时空的晦涩波动。   沈天拿起这副四品符宝手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物名为摘星拿月手,就是与他的法器部件日月经天配套的,不但外形一样,能力也差不多。   不仅能极大增幅臂力,也能自行汲取太阳太阴之力,化为攻防一体的『日月神光』,   更能补充消耗,指间龙鳞可破罡气,內蕴的虚空神晶,更能小范围偏折攻击,甚至微幅影响时间流速,区別是摘星拿月手功能差一大截。   不过这二者若融合在一起,起到的效果远超一加一的叠加,至少是三倍的增幅。   他心念微动,体內的法器部件『日月经天』立生感应,与这手套產生玄妙共鸣,二者气息瞬间水乳交融,手套上的日月晶石光芒大盛,仿佛活了过来。   沈天隨手一握,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他满意点头,此物与他的功体、法器部件契合度极高,堪称完美。   墨清璃此时也从箱子里面取出一套战甲。   战甲主体呈现流线型的银白色,但左半部分縈绕著淡淡的冰蓝雾气,右半部分则隱隱有赤色炎纹流转,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战甲中心一处太极图案处完美交融、平衡。   “这是两仪神源鎧,是岳丈亲手为你铸造。”沈天介绍道,“清璃你修冰火铸元大法,此甲正可增幅你的冰火真元,遇敌时冰炎之力隨心转换,防御力极强,更能助你更好地掌控两仪归元剑的威力。”   墨清璃美眸亮起,接过战甲,指尖触及那冰火交匯之处,只觉得体內冰火真元活泼地跃动,与战甲產生深切共鸣,墨清璃清冷的面容上顿时浮现一抹惊艷与欣喜。   给宋语琴的是一套精巧的剑匣。   她打开匣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著一百零八口小拇指宽、薄如蝉翼的淡金色飞剑,每一口飞剑上都铭刻著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   “这是重戊神锋剑,”沈天笑道,“是金土二系的符宝,语琴你神念强大,正好驾驭,且能张开剑阵,一旦展开,周围重重戊土磁光,剑重如山,剑光如雨,且穿透力极强,专破各种护身罡气,锋锐与剑威,破甲能力都比你那『玄金破罡针』强出十倍,如疾风骤雨—”   “我知道,知道!”宋语琴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剑匣,神念微动,便有数口飞剑如游鱼般跃出剑匣,绕著她翻躚飞舞,带起道道凌厉金光,她兴奋得脸颊緋红,仿佛看到了无数丹药在她面前被精准分解提炼的场景。   沈修罗得到的是一对弯刀。刀身弧度优美,宛如新月,刀体呈现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仿佛由月光凝成,刀锋处寒芒一点,锐利无匹。刀柄处镶嵌著与她的本命法器『镜水月』气息相连的宝石。   “幻月双珏,”沈天看向小狐狸,“修罗,此双刀与你血脉、功法及镜水月极为契合,能极大增幅你的幻术与刀速,刀光过处,虚实难辨,镜水月,更添迷离。”   沈修罗恭敬接过,双刀在手,她立刻感到体內玄狐天变大法自行加速运转,身后隱隱有狐影与月轮交织,她轻轻挥动,刀光如幻似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她眼神欣喜振奋,饱含感激。   苏清鳶和秦柔得到的也是兵器,一是四品双剑,一是四品双刀,风格迥异。   苏清鳶的双剑『赤阳焚影?是一对重剑,造型更显霸道,剑身宽厚,色泽暗金,隱有赤焰纹路,挥动间热浪滚滚,纯阳气息澎湃,与她的九阳天御功体和血日战王血脉相得益彰。 ↑返回顶部↑ 第283章 蛮不讲理(一更)(1 / 4)   第283章 蛮不讲理(一更)   次日,黎明初晓,霞光浸染天际。北青书院深处,一座仿佛由温润白玉砌成的巨大殿堂静静矗立於此。   这正是天元圣殿!   圣殿通体是由神罡玉砌成,间以青金色的金属构件,飞檐斗拱如展翅巨鹏,沉稳而恢弘。   殿顶没有完全封闭,而是以巧妙的鏤空结构配合透明晶石覆盖,引纳天光,却又隔绝风雨。   整座大殿的气息古老而磅礴,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呼吸相连,同一脉搏。   在殿前巨大的广场上,已齐聚著北天学派在青州的二千三百位內外门弟子。   他们依照品阶与身份排列,由內而外,涇渭分明。內门弟子身著深蓝服饰,居於前列,气宇轩昂;外门弟子则著浅蓝衣衫,位列后方,人数虽眾,却秩序井然。空气中瀰漫著庄严肃穆感。   山长宇文汲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已近尾声:“—故此,天元祭之盛典,不仅是我北天学派之机缘,更是陛下泽被天下、恩典四大学派之体现!望诸弟子感念天恩,   勤修不輟,以期將来报效朝廷,护佑苍生!”   那声音蕴含真元,如滚雷般震盪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   在最外围的外门弟子队列中,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以及秦锐、秦玥等人皆肃然而立,面容庄重。   秦锐听到山长的这几句,胸膛不禁微微起伏。   天元祭要开始了!不知他能吸纳到多少太初元无的余韵?   还有姐夫的那番布置,能不能起到作用?   他的姐姐秦柔私下说不要抱太多期待,这次能吸收一点太初元炁就该满足。   可秦锐对这位姐夫越来越信服,相信沈天一定能有办法,导引太初元炁出来。   所以他心绪如潮,激动难抑。   这次如能藉助太初元无突破七品上,那么他便有极大把握,在今年年中衝击六品!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骚动自广场边缘传来。   只见一大队森严仪仗,从远处行至。   青州布政使苏文渊身著緋色正三品官袍,腰缠玉带,在一眾属官的簇拥下,步履沉稳地行至殿前。   他面容清癯,頜下长须隨风轻拂,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这位不但是执掌青州民政財政的父母官,亦是北天学派在青州地位最尊崇的三品高官宇文汲山长当即迎上前,面上含笑,拱手为礼:“苏大人大驾光临,我北青书院蓬蓽生辉。”   苏文渊亦笑著回礼,语气温和而威严:“宇文山长客气了。天元祭乃学派盛事,亦是青州武运昌隆之兆,本官忝为地方父母,自当亲临,一睹我青州俊杰之风姿。”   两人简短寒暄数句,皆是官场应酬之语,隨后一起走到殿门前方。   此时,广场侧畔日晷的晷针投影,不偏不倚,正指向辰时的刻度。   几乎同时,一位身著玄甲、气度精悍的书院武卫长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清晰报时:“辰时正一!”   眼见时辰已分毫不差,山长宇文汲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紧闭的、高逾三丈的圣殿巨门,神色一肃,朗声喝道:“吉时已至,请圣殿之门,开一!”   话音甫落,那两扇看似沉重无比的殿门就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返回顶部↑ 第284章 欺人太甚(二更)(1 / 4)   第284章 欺人太甚(二更)   风玄啸被沈天一袖拂退后,脸上瞬间血色上涌,惊怒交加。   他身为林间风氏嫡系,簪缨世胄,竟被一个阉党之后欺凌到了头上!这口气他如何能咽下?   且他堂堂六品巔峰阶位的御器师,眾目睽睽下,竟被一个修为仅仅七品中阶的御器师隨手一袖逼到如此狼狈,更让他掛不住脸。   “沈天!你欺人太甚!”风玄啸低吼一声,周身青色罡气再次勃发。   此处毕竟是天元圣殿,不能动用法器符宝。   他的身形却仍如一道疾风掠影,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沈天咽喉!   林间风氏家传的『裂风神爪'已被风玄啸修至六品真意,自信即便对方根基雄厚,罡气凝练,也绝难抵挡。   沈天依旧静立原地,冷冷地看著风玄啸。   就在那凌厉爪风即將临体的剎那,沈天脚下微错,身形如骄阳融雪般轻轻一侧,以毫釐之差让过爪击最锋锐之处,同时右手並指如剑,一缕疑练到极致的赤金色九阳天御真气无声无息地点向风玄啸手腕经脉交匯之处。   这一指后发先至,速度快得超乎想像,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真气至阳至纯,且带著一种洞穿万物的锐意。   风玄啸只觉手腕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一烫,凝聚的爪劲竟有溃散之兆,骇得他急忙缩手变招。   沈天却如影隨形,指尖真气陡然爆发,化作数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如附骨之疽般沿著风玄啸的手臂经络逆袭而上!   九阳天御真气的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无孔不入,专攻其罡气运转间的细微滯涩与破绽。   风玄啸闷哼一声,只觉整条右臂如遭火焚,气血翻腾不止,不得不再次后退,强行运转真元才將侵入体內的异种真气逼出,脸色已微微发白,肺腑受了一丝轻震。   两次出手,两次被轻描淡写地击溃,甚至连逼退对方一步都做不到!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玄啸心中终於升起一丝骇然,这沈天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可怕!似乎已洞察了他武道中的所有破绽,其真气质量更是远超他对七品修士的认知。   沈天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如万载冰湖:“够了吗?再敢放肆,宰了你!”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森冷杀意,清晰地传入风玄啸耳中,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谢映秋也驀地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她虽未拔剑,但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惨烈杀气已瀰漫开来,混合著她正六品御器司监正的官威,如同无形山岳,重重压在风玄啸心头。   她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锁定风玄啸,只要此人稍有异动,便会暴起发难。   风玄啸两次出手与沈少爭夺位置,尚在学派弟子竞爭的范畴內。   沈少凭並未依仗伯父权势以势压人,而是以自身实力稳稳接下,已算大度。   可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若此人仍不识趣,继续纠缠,那便是自寻死路,她不介意帮沈少清理掉这个麻烦。   风玄啸脸色忽青忽白,胸口剧烈起伏,羞愤、不甘、惊惧种种情绪交织。   他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被一个修为低於自己、出身更被他鄙夷的人当眾呵斥威胁,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风玄啸还能感应到周围那些內门弟子的幸灾乐祸与嘲讽期待。 ↑返回顶部↑ 第285章 想不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85章 想不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谢映秋鼻间的血液入涓流般溢下。   她的武道意志与元神都锻炼到极强高度,不逊四品。   可她一人之力,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那二百多位五六品的御器师对抗。   且谢映秋刚才猝不及防,一开始就受到了衝击,此时她只觉那股由数百道神识匯聚而成的精神洪流,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落,又似冰冷潮水瞬间浸透她的元神。   谢映秋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也为之一黑,娇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混帐!”谢映秋心中又惊又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这些世家子弟,竟敢在学派盛典上公然行此卑劣之举?   他们分明是见沈少根基超卓,心生嫉恨,更因沈家阉党出身而鄙夷,欲以眾人之神念合力,强行重创沈少元神,坏他修行根基,想要压住沈少的崛起之势!   一旦被他们得逞,沈公公知悉后会作何感想?   谢映秋惊怒交加,不及细思,本能地做出反应。   她强忍元神被撕扯般的痛楚,猛地一咬舌尖,腥甜之气在口中瀰漫,藉此剧痛提振精神。   她那双平日里本就精明锐利的眼神,此时更显凌厉,如凶兽般择人而噬,周身气息勃发,竟主动迎上那磅礴的精神威压。   绝不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滋啦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她身周炸响。   一片片细密的紫白色雷电网络,以她为中心骤然张开,轰鸣闪烁不定!   这不止是雷霆!而是她以雷法为核心,混合强横神念,还有自身武道真意与官脉威压所化的精神屏障!   可见那电网之上,一条条细微的电蛇狂舞跳跃,发出充满毁灭意韵的低沉嗡鸣,顽强地抵挡著那数百道神念的衝击。   谢映秋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这股庞大合力压迫下,就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隨时可能倾覆,她浑身经脉隱隱作痛,唇角更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红。   谢映秋的眼神却无比倔强,半步不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一绝不能退!   不能让这些人伤及沈少元神,不!是不能损伤沈少分毫!   这是老娘好不容易寻到的一条通天官途!谁想断我官途,断我前程,老娘就与他拼命!一定要撑住!死也要撑住!   这些混帐隨著那雷暴声响,整个天元圣殿所有人都被惊动,那血色巨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死寂,惊呼与议论声轰然炸开!   “我的天!是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这些世家子弟,他们一竟然联手了?”   “还有这么多人神念共鸣!这是要合力废掉沈天的元神根基啊!”   “几百人对两人,太欺负人了吧?”   “噤声!你不要命了,敢说这样的话?你忘了老曾?那傢伙嘴碎,后来是什么下场?   被拖去餵了狗。”   “这就是世家门阀,是我们青州的天!不知我等何时才能躋身於內?”   沈天正冷眼看著前方那三位公子的背影,心想这群螻蚁真是蠢不可及。 ↑返回顶部↑ 第286章 凤棲梧桐(一更)(1 / 4)   第286章 凤棲梧桐(一更)   就在沈天那融合了多种真意、辉煌霸道的巨人虚影硬撼数百道神念洪流,並以《血妄斩》反伤十余人,引得全场震骇的十息之前—   在最內围高台附近,也是暗流汹涌,正掀起惊涛骇浪!   兰石先生在沈天遭遇眾人元神威压合击的瞬间便勃然变色,清俊的面上一片潮红,眼中的怒意如火山喷薄!   “放肆!”   他低喝一声,一头雪白长发无风狂舞,眉心那点暗红印记灼亮如血玉,瞬时一股沉凝灼热、带看浓郁药香的磅礴神念混合看浩荡真元冲天而起,化作了数只无形巨掌,要狠狠惩戒那些违规联手、行此卑劣之举的內门弟子!   可他神念方动,真元还未能完全展露,督学官孟琮就一声冷笑。   “兰石先生何故动怒?弟子间些许意气之爭,我等师长贸然插手,似恐有不妥。”   孟琮声音冷如寒泉,精神力量也如无形寒针,尖锐冰寒、专攻神念!竟后发先至,直刺兰石识海,意图干扰其施为。   几乎同时,北青书院司业官徐天纪亦是袖袍微动,一缕细微却锋锐无匹的金系真元,如同隱藏在阴影中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切向兰石真元运转的关窍之处,沉声道:“兰石兄,请稍安勿躁!此乃天元祭,莫要扰了圣殿清净!”   这还不止!周围亦有几位从四品官员同时出手。   几人似早有默契,各自催动官脉威压与自身真元挥斥虚空。   兰石先生侧目看过去,发现是青州转运副使赵承恩、青州观风使李慕远等人。   这几位虽未直接攻击兰石,却形成数股沉重的束缚之力,如同无形咖锁,从两侧暗暗钳制兰石的身形与元气流转。   “好一群狐朋狗党,尔等也能拦我?”兰石先生怒极反笑,眸中清光爆射,周身气息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喉一!”   一声清越穿云,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禽鸣,猛地自兰石先生体內响起,震盪虚空!他身后,炽烈的金红色神光冲天而起,瞬间凝聚成一株高达十余丈的宏伟巨树虚影!   那树通体仿佛由纯净的火焰琉璃铸就,枝干结如龙,叶片则是一片片燃烧的金色火焰,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以及一种涅新生、焚尽污秽的煌煌神意!   磅礴的生命气息与毁灭性的烈焰之力完美交融,威压之盛,瞬间將孟琮的精神毒针灼烧溃散,將徐天纪的金系真元逼退,连赵、李二人的官威束缚也为之鬆动!   这正是兰石先生苦修多年,罕现於人前的武道真神一一焚天神梧!   “是兰石先生的凤棲焚天大法,已修成三品真神了!”有见识广博的博士失声惊呼。   孟琮与徐天纪脸色剧变,他们虽知兰石修为精深,却万没料到其武道真意竟已凝练到如此地步,竟已照见真神,威势如此骇人!   孟琮眉头大皱,身后也现出一尊由无数冰冷律令符文凝聚而成的『玄冰法尺”。   隨著这真形显现,瞬时尺影如山,散发著冻结思维、裁定秩序的森严气息,试图抵挡那焚天煮海的热浪。   徐天纪则显化出一柄缠绕著锐金之气,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裂空金戈”,戈锋直指火焰神树,引动周遭庚金之气疯狂匯聚,试图斩断大树。   赵承恩与李慕远亦不敢怠慢,各自显化官脉法相,一为吞吐江河的『玄水巨电”,一为洞察秋毫的『青风灵瞳』,合力对抗那焚天神梧的煌煌神威。   五股强大的力量在高台附近轰然对撞!   “轰隆一!!”   双方没有任何实质接触,但那无形的真元、神念、官威的激烈交锋,却引发了恐怖的元气暴动!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五色斑斕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蛟龙,在高台周围疯狂窜动、湮灭,捲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旋风! ↑返回顶部↑ 第287章 武道真神(二更)(1 / 4)   第287章 武道真神(二更)   大殿之內,局面仍僵持不下,数百道神念如同无形的磨盘,持续碾压著沈天所在的那片区域。   处於风暴中心的沈天却非但没有被压垮,反以深海中的磐石,岿然不动。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那如同黑洞般的吞噬之力,对周遭太初元无的掠夺速度有增无减!   “嗡—   就在这僵持之中,沈天周身气机猛然暴涨,仿佛某种桎梏被强行冲开。   他身后那尊融合了多种真意的辉煌虚影骤然凝实了数分,三轮微缩金阳光芒大盛,旋转速度激增,散发出更加灼热、更加磅礴的煌煌神威。   股远超先前的强横气息,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七品上!   在这数百人精神合力的高压之下,沈天竟藉助海量太初元炁的灌注,悍然衝破了七品上的关隘!   他识海中的混元珠內,那些碎裂的一品神念,也似得到甘霖滋养,悄然恢復到了二百四十五缕。   它们似星辰般悬浮混元珠深处,品质超绝,使得沈天灵台愈发清明,神识愈发坚韧。   突破的余波尚未平息,沈天心念再动,周身那层凝练如琉璃、流淌著赤金符文的纯阳天罡猛然震盪!   “鐺—!”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神庙的洪钟大吕之音,自沈天体表轰然鸣响!   那赤金色的罡气瞬间实质化,化作一口古朴厚重、铭刻著无数纯阳道纹的巨大金钟,   將他牢牢护在其中。   金钟表面,日升月落、星河流转的异象一闪而逝,散发出万邪不侵、坚不可摧的煌煌正气!   纯阳天罡,五品巔峰圆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口实质化的纯阳金钟不仅防御力暴增,其诞生时自带的那股净化邪崇、震盪神魂的煌煌道音,更是形成了无形的衝击波,反向席捲而去!   “噗!”   “呃啊!”   原本就在沈天神念反噬下勉力支撑的十余名武修,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正面衝击,只觉得元神如同被重锤敲击,气血逆流,再也压制不住,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气息萎靡地软倒在地。   前方那三位一直从容镇定的门阀嫡子,此刻终於面色大变!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口纯阳金钟蕴含的防御之力,不但可以防护肉身,还能抵御元神侵袭,使外邪不入,绝非他们能轻易撼动!   更可怕的是,沈天突破后,神態明显更从容淡定,看向他们的眼神则充满了讥誚与冷漠,仿佛在嘲讽著他们的徒劳无功。   “他的根基—   究竟雄厚到了何等地步?!”那位身著锦蓝文士袍的崔玉衡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集合二百五十余五六品御器师之力,非但没能压制对方,反而像是在帮对方淬炼神魂、夯实根基?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返回顶部↑ 第288章 晋升与碾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288章 晋升与碾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谢映秋身后那尊高达三丈,由纯粹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雷狱裁决'真神虚影,甫一显现,便散发出代天行罚、裁决万物的煌煌神威。   那绝非是单纯的雷霆与元神聚合,其內部甚至蕴含著一丝天地法则,威势浩瀚,如风暴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天元圣堂!   “轰一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神威压混合一丝丝刺目雷光,以谢映秋为中心悍然扩散。   那些与沈天神念恶斗,僵持不下的数百名世家学子,此刻似被万钧雷霆狠狠劈中神魂,集体剧震!   “噗!”   “哇啊—!”   悽厉的惨叫声和吐血声此起彼伏,那凝聚维持神念磨盘的二百多位世家子,超过八成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之中溢出细细的血丝,身形摇摇欲坠。   他们凝聚起来的精神力量,在这尊初生的武道真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堤坝,被摧枯拉朽般衝垮、撕裂!整个圣殿內,原本针对沈天的磅礴精神压力骤然锐减,仿佛卸去了千钧重担。   高台之上,正以凤凰真羽催动焚天神梧,与宇文汲、孟琮等人僵持的兰石先生猛地愣住。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下方那道雷光环绕的身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惊奇,隨即被巨大的欣慰所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精於算计,甚至有些官迷的养女,竟能在如此关头,   被逼出这般决绝的意志,照见了属於她自己的武道真神!   那『雷狱裁决』中蕴含的不甘、愤怒与扫清阻碍的决意,让他这个做师尊义父的,在与有荣焉之余,又生出了苦涩与担忧。   而此时在造化天元子体所在的高台下,十几位坐於前列的书院武道博士齐齐面色大变,甚至惊慌失措。   “不好!”   “快住手!”   霎时间数十道强弱不一,皆为五品层次的神念或真元屏障迅速张开,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罡力护罩,及时护住了那些摇摇欲坠的世家学子。   这些武道博士可以坐视弟子间『公平』竞爭,甚至默许以眾凌寡,但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如此多的世家子弟,在学派重地元神集体受创!那引发的后果,绝非他们所能承担。   尤其是其中不少人家世显赫,一旦这些人背后的家长怪罪下来,他们吃罪不起。   这些武道博士也不敢攻击谢映秋,只是帮助这些学子稳住心神,抵御那真神威压的持续衝击,避免其元神根基进一步受损。   他们不敢得罪青州的眾多世家门阀,却也不愿为此开罪沈天。   其中两位与兰石学系关係尚可的博士,更是急忙开口劝说:“谢监正,快快收手!天元祭乃修行盛典,岂能妄动干戈,伤及同门?”   “映秋!適可而止!莫非真要闹到不可收拾,岂非让你师尊为难?”   “谢监正,手下留情!真神威压过甚,恐伤这些学子的元神根基,他们虽有错,事后按学派规矩惩戒即可,何必闹到这步田地?   谢映秋闻言却仅仅犹豫了一瞬,就一声冷笑,那双被雷光充斥的眸子里,再一次充斥厉泽!   她心念电转,瞬间就想的通透明白。   谢映秋心知自己让这数百世家学子元神受损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结下仇怨。   未来这些世家子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向她报復。   谢映秋太了解这些世家子的稟性了! ↑返回顶部↑ 第289章 五品血傀(一更)(1 / 4)   第289章 五品血傀(一更)   沈天体內,九阳天御功体运转如长江大河,奔腾不休,海量太初元无被疯狂炼化,转化为精纯磅礴的纯阳真元,推动著他的修为境界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般衝破了七品上的关隘,直逼七品巔峰的极限。   就在沈天修为即將触及七品巔峰壁垒,一步跨出便可踏入六品之际,沈天却主动放缓了脚步,硬生生將澎湃的晋升之势压制了下来。   非是沈天无法晋升,而是他深知自身第三重的九阳天御功体,尚有打磨圆融的余地。   尤其体魄方面,虽经沈天数月淬炼,强韧远超同儕,但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的骨骼筋膜间仍有些许细微之处未能被纯阳真火彻底熬炼通透,如同美玉微瑕,影响了整体力量的完美传导与爆发。   还有真元的疑练度,虽已远超寻常七品,真元呈现出赤金琉璃之色,但细细感知,其中仍掺杂著极淡的杂质,未能达到『至阳至纯,净如琉璃'的完美状態。   沈天真元流转间,偶有极其微小的滯涩感,影响了神通施展的极致威能与瞬息变化一这都是修为速成留下的隱患。   还有元神,沈天得益於前世底蕴与混元珠温养,神念强度与品质骇人听闻!   但新旧神念的混一融合尚需时日,与当前这具肉身,与七品层次的九阳天御功体的契合度,还未臻至『神与气合,意动法隨』的无瑕之境,对天地元气的微观操控,以及对自身力量的精妙驾驭,仍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此时贪快冒进,无异於自毁长城他与苏清鳶,沈修罗不同,苏清鳶在七品境沉淀多年,早已经把自身体魄元神打磨的很完善了,沈修罗的功体修行起来则相对简单。   沈天心念电转,压下晋升的衝动。   他转而將汹涌而来的太初元无分出一股洪流,不再用於衝击境界,而是如同最精细的工匠,反覆冲刷、打磨著功体的这三处细微缺陷,力求在踏入六品前,將七品境的根基夯实到前所未有的完美地步。   同时他心分二用,循著他与血傀间的冥冥联繫,藉助混元珠打通虚空通道,將另一股更为庞大的太初元炁,遥遥导向了书院西侧租住的別院静室之中。   静室內,那个非金非木、刻满符文的巨大金属箱悄然开启。   內里,那具以十四件六品符宝部件构筑、核心以『九劫血髓金』炼製的血傀,正静静沉眠。   隨著那精纯浩瀚,蕴含天地初开奥秘的太初元炁,如天河倒灌般涌入血傀体內,匣內瞬时『嗡』的一声震鸣。   血傀周身繁复玄异的符文次第亮起微光,它那以『九曲地脉钢'练成,贯穿躯干的脊椎骨,还有那深沉玄铁色泽下的天然脉络,都仿佛被注入生命,土黄色的厚重灵光如水银般流淌,散发出愈发沉稳磅礴的气息,似能与大地共鸣。   而在那颗悬浮於血傀脑內,半透明玉质核心处,那米粒大小的『九劫血髓金』光点熠熠生辉,內部比髮丝更纤细千万倍的金色神经网络,在太初元无的洗炼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泽,变得更加坚韧、通透,它的承载与计算能力快速提升。   十一件五臟六腑模型,心臟如赤玉熔炉搏动更显有力,肺腑银叶舒展引动细微气流,   肝臟深碧光芒吞吐间净化之力隱现,肾臟墨玉寒晶幽光闪烁寒气內蕴—彼此气机交联,   构成的內循环系统在太初元炁的滋养下,运转得愈发流畅自然,隱隱散发出一种近乎真实的生命波动。   不过那因沈天嫁魔而沉积的魔息煞力,在这至纯至净的本源力量冲刷下,非但未被根除,反倒更加凝练!邪异!却又显得更內敛、驯服。   血傀的《幽影不灭经》功体也在提升,体表那破碎镜面般的幽暗光斑流转速度加快,   光泽愈发深邃,介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意境更显玄奥。   在別院同一静室中修炼的苏清鳶,也驀地心生感应,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静室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封闭的银白金属箱。   即便隔著箱体与重重禁制,她也能感受到里面那令人心悸的邪异与威势!   这里面正在孕育新的力量,且持续壮大!   那气息冰冷、晦暗,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潜力,仿佛阴影中的王者正在甦醒,让她血脉深处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   但她隨即感应到其中与主上沈天隱隱相连的气息,这丝警惕又化为了好奇。 ↑返回顶部↑ 第290章 全面晋升(二更)(1 / 4)   第290章 全面晋升(二更)   日沉月升,星河流转,十二个时辰的漫长光景被无形大手悄然抹去。   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天元圣殿內的天元祭,终於进入尾声。   殿內原本氤氳如雾、流淌著天地初开奥秘的磅礴元气已消散一空。   且不仅太初元无点滴不剩,所有后天混元之灵也被汲取殆尽。   偌大的圣殿空旷下来,只余下满殿弟子的悠长呼吸。   他们尚未完全炼化体內吸收的太初元无与后天混元之灵,仍在全神贯注的將这些灵力转化炼化。   在圣殿外的长廊上,墨清璃缓缓將最后一丝在经脉中游走的元力纳入丹田,完成了今日第三十五个周天的循环。   她长长的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   她那常年清冷如寒潭的美眸,隨即涌现出无法抑制的狂喜与振奋。   短短十二个时辰!她的《冰火铸元大法》竟一路高歌猛进,悍然突破至六品巔峰之境內视之下,体內景象已然大变。   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一片奇异的混沌世界,左侧是冰蓝色的浩瀚冰川,散发著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冰晶剔透,脉络分明;右侧则是赤红色的熔岩火湖,翻滚著焚尽万物的灼热炎流,火焰升腾,炽烈狂放。   而在这冰与火的交界处,一道清晰无比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阴阳鱼眼分別由极致冰髓与纯阳火精构成,达成了一种动態的、完美的平衡与交融。   冰火真元不再像以往那般涇渭分明乃至偶有衝突,而是如阴阳互济,相生相剋,流转间圆融无瑕,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却温顺如驯服的江河。   墨清璃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通往五品境界的无形壁垒,此刻已薄如蝉翼。   此时只需她心念一动,引动体內这股浩荡的冰火真元衝击,顷刻间便能破关而入,躋身五品御器师之列!   墨清璃却强压下了这份即可晋升五品的诱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知道自己还差得远,这一天之內连续跨越两个小境界,功体提升太快,犹如沙上筑塔,看似雄伟,实则根基虚浮。   她真元的疑练度,与肉身的契合,对冰火之力更精妙的掌控,都还需一段时日的精心打磨与沉淀,方能將六品巔峰的根基夯实到完美无瑕,为將来更高境界铺平道路。   即便如此,这次的收穫也已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寻常弟子参与天元祭,一日苦修,最多抵得上两三个月的丹药与打坐之功。   而她这十二个时辰,藉助夫君沈天那匪夷所思手段导引而来的精纯元无,其效果简直堪比一年半载的苦修与资源堆积!   墨清璃心想这五十五万两纹银,简直的太值了!   墨清璃已经在期待明年的天元祭了。   她隨后抬眼扫望,正对上秦柔、宋语琴、沈修罗等人的目光,几人视线交匯,都望见彼此眼中充满了欣喜,激动与振奋。   这一天一夜,他们这一小撮人的收穫简直骇人听闻。   表面上得益最大的是秦柔,她直接跨越了六品下的门槛,一路攀升至六品上境,周身气息愈发凌厉,隱有星辉箭意流转。   秦锐与秦玥兄妹亦是进步神速,双双突破至七品巔峰,距离六品仅有一步之遥。   少年少女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光,完全按捺不住他们的表情变化。 ↑返回顶部↑ 第291章 以牙还牙(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91章 以牙还牙(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这是西天学派,第五学阀阀主李云华?”   卓天成眯了眯眼,心中波澜微兴。   西天学派第五学阀也叫做玄夜学阀,目前在西天学派中排名第五。   李云华正是当前玄夜学阀之主,一位修为二品上的御器师,官居二品大学士,据说其武道造诣极高,战力堪比一品。   说来司马原与其兄司马锐,都是玄夜学阀的成员。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此人最近留驻青州处理某件事务。   司马原这是请动了他的阀主师伯,来给他们与沈家说和?   居然还是在天元祭的这个当口!   司马原应是没等李云华修完天元祭,就將这位给请来了。   他们竟如此急迫?司马家又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此外卓天成还看见司马原身后跟著一人,那是司马原的幼弟司马云,也是引发司马家与沈家仇怨的罪魁祸首。   只见那司马云脸色苍白如纸,眼神躲闪,身子微微瑟缩,全无往日的跋扈气焰,像只受惊的鹤鶉亦步亦趋地跟在兄长身后。   不远处,沈天正与墨清璃、秦柔等妻妾匯合,几人脸上还残留著修为突破后的欣喜红晕。   沈天此时也心生感应,往左面方向看了过去。   他一眼便看见那一群人径直朝他走来,顿时眉梢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墨清璃、宋语琴等人察觉到气氛有异,面上的喜意也渐渐褪去,转为凝重,下意识地向沈天靠拢了些许。   谢映秋则再次以手按剑,神色警惕的冷冷看著那些来人。   周围尚未散去的学子们见状,也纷纷驻足,投来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低声议论著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同马原快步上前,在沈天身前丈许处站定,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语气极其卑微:“在下广固司马原,见过沈千户!”   他侧身引荐身旁那位气度沉凝,身著西天学派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这位乃我西天学派玄夜学阀阀主,李云华李大学士。”   沈天目光平静地转向李云华,抬手一拱,不卑不亢道:“北司靖魔府副千户沈天,见过李大学士。”   他语气从容,姿態沉稳,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二品大修,而是寻常同僚。   李云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身居高位已久,自身气场与官威结合,等閒四五品官员在他面前都难免拘谨,这沈天不过一从五品武官,竟能如此淡定自若,倒是罕见。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礼,声音温和自带威严:“沈千户年少有为,名不虚传。”   司马原见状,连忙又道:“沈千户,此地人多眼杂,可否寻一清净之处说话?”   沈天却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事无不可对人言,司马学士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司马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无奈,深吸一口气,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沈天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沉痛道:“沈千户,司马原今日此来,是专程为两家日前爆发的衝突致歉!   我在学派之中,惊闻家中祖父昏聵,与幼弟司马云肆意妄为,竟屡次冒犯沈千户虎威!我司马原闻之,惭愧之极,愧疚之极!今日特携幼弟前来,恳请沈千户宽宏大量,谅解我司马家管教不严之过!” ↑返回顶部↑ 第292章 以血还血(一更)(1 / 4)   第292章 以血还血(一更)   沈天见苏清鳶快步到来,唇角微微一扬。   他朝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司马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不容置疑:“清鳶,去!   把昔日司马云对你做的事,好好还回去。”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司马云耳畔。   他原本因要穴被制而僵直的身躯猛地一颤,瞳孔也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眼底深处翻涌起滔天的惊悸与绝望。   他想嘶吼,想求饶,却被真元死死封住喉窍,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如同破裂风箱,眼中也迅速蒙上一层死灰,泪水泉涌而出,与冷汗、血污沿著额角流下,使得他整张脸看起来无比扭曲狼狈。   一旁的司马原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垂在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   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只是將头颅埋得更低,仿佛要將所有翻腾的情绪都摁进脚下的青石板里。   苏清鳶乍闻此言,也明显愣了愣。   她看向沈天,眸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对司马云的恨意刻骨铭心,將其挫骨扬灰亦不解恨,也不缺动手施刑的狠辣。   可她更深知司马家財雄势大,担心此举会彻底激化矛盾,引来司马家的疯狂报復。   她投效沈家后寸功未建,岂能再为主家添麻烦?   就在苏清鳶心念电转之际,沈天恰好侧头,对她投来安抚的一瞥。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无妨,一切有我。”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瞬间抚平了苏清鳶心中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她再不犹豫,迈步走向司马云。   苏清鳶每踏出一步,周身九阳天御气息便凛冽一分,赤金色的纯阳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散发出灼热纯阳之力。   她来到司马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带给她无尽屈辱与痛苦的仇人,眼神犀利如刀,含著冰雪般的寒意。   “呃一唔!”   司马云感受到苏清鳶的迫人杀意,绝望地挣扎起来,被封住的身体像离水的鱼般徒劳扭动,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   苏清鳶却毫不犹豫的並指如剑,赤金色的纯阳真元疑聚於指尖,闪电般点向司马云的小腹丹田之处!   这个人渣,也有今天?   “噗一!”   隨著这声沉闷的破裂声响,司马云喉间瞬间发出了无比悽厉惨烈的嘶吼呜咽。   他周身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精心修炼多年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四肢百骸疯狂外泄,带起阵阵元力乱流。   他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瘪褶皱,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这还未完,苏清鳶五指微张,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她掌心爆发,径直探入司马云已然破碎的丹田气海深处。   司马云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珠外凸,布满血丝,口中溢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哀鸣,场面血腥而残酷。 ↑返回顶部↑ 第293章 沈八达的定製符宝(二更)(1 / 4)   第293章 沈八达的定製符宝(二更)   次日清晨,修山墨家后院。   此处有一座庞大的炼造坊深藏於山腹之內,內里穹顶高阔,四壁以百炼精钢与符文石砌成,嵌满了夜明宝珠,柔和的光晕洒落,映照出地面上纵横交错的火脉沟槽。   整座炼造坊犹如一头沉睡巨兽,无声吞吐著炽热气息。   坊內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深处那两条被牢牢锁定的强大灵脉。   一条呈赤红与青碧交织之色,乃是四品火木双系灵脉,生机勃勃的乙木之气巧妙调和著地火的暴烈,使火力更添一份绵长与灵性。   另一条则是赤红中夹杂著道道无形流风,乃是五品火风双系灵脉,风助火势,让地心烈焰更加狂猛难驯,却又被周遭的精密法阵约束得服服帖帖。   两条灵脉如同沉睡的火龙,磅礴的灵力在特定渠道路线中奔涌,为墨家这千年基业提供著源源不断的铸炼之力。   墨家老祖墨剑尘正缓步走入炼造坊最大的一间炼器室。   他今日仅著一身玄色深衣,气度仍渊渟岳峙,凤目开闔间神光內蕴。   他刻意收敛气息,然而一身与天地交融的磅礴道韵仍若隱若现,令人心生敬畏。   墨剑尘进入炼器室时只见眼前一阔。   室內的空间异常宽敞,地面以耐高温的神罡玄石铺就,光可鑑人。四周壁架上分门別类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炼器工具与半成品胚料,无不灵光隱隱。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炼器室中央那座高达三丈、通体呈现暗金光泽的巨炉一这正是墨家的镇族重宝『九炼造天炉』。   此炉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厚重,炉身铭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古老符文。   炉身已经在预热,可见炉口上方空气微微扭曲,热浪蒸腾,炉腹之內也隱现红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与灵压。   造天炉周围则已摆放好了数十种珍稀材料,各色灵力宝光交相辉映:有赤红如血,內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赤阳神铁』;有湛蓝如冰,却散发至阳气息的『太阳精金』;有龙鳞般闪烁著七彩光泽的『曜晶石』;还有氤氳著纯阳道韵的『煌炎玉髓'—诸多宝材堆积在一起,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如潮汐般涌动,將整个炼器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墨剑尘的长子墨乐辰正立於鼎前,仔细核对著材料清单。   他气质儒雅沉稳,正全神贯注,直到感应到那熟悉而富含道韵的气息靠近,他才惊觉父亲的到来,当即转身,恭敬行礼:“父亲,您出关了?”   墨剑尘微微頷首,目光掠过那些宝光熠熠的材料:“听说亲家公向我们家下订单了?   且是一品符宝,怎么不直接告知?”   墨乐辰直起身,神態恭谨地解释:“父亲您一直在丹房闭关,儿子想您正研究『三元蕴血丹』,关係您延寿大事,不敢惊扰,只吩咐了您身边的道童,待您出关即刻稟报。”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和一副材质非凡的捲轴,双手奉上:“沈公公於两日前以金翎银霄急递飞来二百万两匯票作为定金,沈公公的意思是希望动用我墨家许给天儿的那个承诺,將其中六件三品符宝合为一件,请我家优先为他量身定造一件一品符宝!   这是沈公公亲笔所书的符宝具体要求,以及他亲手绘製的三品『太阳天罡'武道真意图,言明此图暂存於我墨家参详,方便我家为他量身定造,待符宝炼成之后,再完整归还沈家。”   墨剑尘接过信件与捲轴,先展开了那封信。   信纸是御用监特製的『金纹云龙笺』,其上字跡铁画银鉤,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刚劲与深藏的炽热意志。   墨公亲鉴:   八达蒙陛下信重,忝掌两监,然宫闈深处,波譎云诡,魑魅环伺。前日宫门遇伏,虽赖陛下洪福、微末修为侥倖得脱,亦深感护身之力犹有未逮。寻常符甲,难御一品之锋;   泛泛法器,弗合纯阳之道。   今冒昧恳请,欲借墨家神工,铸就一品內甲一袭。此甲需能完美融於吾之『重阳神甲』內衬,非止叠加其固,更需引纳、增幅吾之『不灭阳炎道种',使『煌日净世真炎』运转无滯,如臂使指。甲成之日,当具诸般妙用:需能自行汲取大日精华,补充消耗;核心处需蕴『九阳聚灵阵',遇外力衝击时可瞬间激发『九阳护体神光,;更需预留三处『真炎窍穴』,以备將来熔炼特殊火系灵物,提升甲冑品阶粗略之求,恐劳神思。预算约莫一千二百万两,若有不敷,但请直言,八达翘首以盼,静候佳音。 ↑返回顶部↑ 第294章 家书9(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94章 家书9(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北青书院別院精雅的雕窗欞,悄然漫入室內,在地面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此时屋內的空气中瀰漫著冷冽馨香,还有淡淡的药膏气息,彼此交织混杂,氤氳散溢,气味独特,氛围曖味。   墨清璃俯臥在铺著柔软锦褥的宽大床榻上,身上仅著一件月白色丝质小衣。   那小衣面料已被细汗微微濡湿,紧贴著她曲线玲瓏、冰肌玉骨的背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弧线。   那如墨青丝则略显凌乱地铺散在枕畔,衬得那段半裸玉背白皙晃眼。   沈天坐於榻边,眼神专注,掌心氤氳著赤金色的纯阳真元,如同温暖的流火,不轻不重地按压在她背心几处大穴。   每一次按压,都有一股精纯浩大却温和的先天罡气透体而入,似无形暖流,缓缓渗入经脉深处。   “唔墨清璃虽然极力克制,却还是忍不住,从紧抿的唇瓣间逸出低吟。   她娇躯微颤,额角、鼻尖乃至优美的颈项也都渗出细密汗珠,在晨光下泛著晶莹。   墨清璃双手死死攥紧身下锦褥,指节发白,抵御著一波波涌来的酸软与隨之而来的、   几乎要衝垮心防的通体舒畅。   感受著沈天指尖顺著她脊骨经络徐徐向下推运,劲力拿捏得极有分寸,既化去深植的寒气,又不伤经络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清璃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死死咬著牙,心中羞恼交织,暗忖道男人的嘴真是一点都不能信!   沈天明明说过,出发来书院前,便会將她五臟六腑、经络百骸中积累的寒毒彻底拔除乾净,以求安心。   可到了这北青书院別院,他又改口说小视了她体內寒毒沉积之重,还需再进行一段『疗程',直到彻底拔除为止。   墨清璃感应到沈天的手指掠过她紧致柔韧的腰线,逐渐向下,接近丝质小衣下摆那弧度惊心动魄的丰腴之处,以及更下方、靠近丹田气海的敏感区域。墨清璃的娇躯骤然绷紧如弓。   这一次,她內心挣扎片刻后,竟没有抬手去阻拦,只是將滚烫的螓首更深地埋入枕间,仿佛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沈天察觉到她的默许,指尖动作愈发沉稳而坚定。   他的掌心贴合上那最是关键却也最为私密的丹田要穴,此时墨清璃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溢出更为压抑的呜咽。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暖流悍然闯入,瞬间席捲四肢百骸,冲刷著她最后顽固的寒凝。   那感觉,如同冰封的河床被春日暖阳彻底融化,生机勃发,却又让她心慌意乱。   她情潮暗涌,却只能死死咬住唇瓣,凭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全身肌肤都透出了一层诱人的緋色。   这一瞬间,她甚至希望沈天继续往下只是片刻之后,沈天掌心赤金光芒缓缓收敛。   他长舒一口气,轻轻移开手掌,看著掌心处最后一丝被逼出的、若有实质的淡蓝色寒气消散无踪。   他神色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以及更多的遗憾:“总算好了,这最后一丝本源寒力也已拔除乾净,冰火铸元大法的隱患自此消弭,如此一来,你日后修行便可畅通无阻,我也能真正放心了。”   墨清璃却仍是鸵鸟似的闷著头,一动不动,只有微微急促的喘息和那连耳根、脖颈都蔓延开的潮红,昭示著方才的经歷是何等激烈。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无比的羞涩,以乎连抬头的勇气都耗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沈修罗恭敬的声音:“少主,司马原在外求见,已等候片刻。” ↑返回顶部↑ 第295章 大日天衣(一更)(1 / 4)   第295章 大日天衣(一更)   幻灵脉虽然也是灵脉,却是公认的难以经营,是所有灵脉中价值最低的。   究其根源,在於那些依赖幻系灵脉生长的幻系灵植,其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对环境要求近乎挑剔,等閒灵植师別说培育,连养活都难如登天。   再者,幻灵脉周边区域,生灵易受其无形力场影响,心志不坚者长期滯留,甚至可能產生幻觉,滋生心魔,故而开发价值远不如五行属性的灵脉那般直观可靠。   可对丹邪沈傲来说就不是什么问题。   他胸中有著数种方案,都可將这条九品幻灵脉收益最大化,无论是培育特定幻系灵药,还是栽种几种偏门的炼器材料,都能年入三四百万两纹银。   不过这灵脉还有一个用法,若將此灵脉交给沈修罗直接融入其身,凭藉其玄狐血脉与《玄狐天变大法》的特性,足以令她在月內衝击五品巔峰,一年之內稳稳踏入四品之境!   融入灵脉,本就是御器师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之一,且后患相对较小。   沈天指尖轻轻敲击著那封印幻灵脉的紫纹盒盖,心中权衡仅片刻,便抬首道:“修罗,跟我来后院一趟。”   不过片刻,沈修罗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天身侧,她跟著沈天往后院走,淡金色的狐瞳含著狐疑地望著沈天:“少主有何吩咐??”   沈天没有直接说明缘由,逕自走到后院中央站定,隨后指了指自己:“来,用你的幻月双珏,捅我。”   沈修罗闻言微微一愣,隨即撒了撇唇角,心想少主又要用她来检测罡力强度了。   她淡金色的狐瞳一凝,反手拔出了腰间那对宛如新月凝霜的弯刀:“那就请少主小心了!昨日我修为已跨越至六品巔峰,因修行太速,有点控制不住力道。”   沈天负手而立,点了点头:“先用四成力。”   沈修罗依言而动,身形如幻,刀光一闪,“叮”的一声轻响,刀尖精准地点在沈天胸膛。沈天身形纹丝不动,仅衣袍微微荡漾。   “五成。”   刀势加重,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沈天依旧稳立。   “六成。”   幻月双珏上的寒芒更盛,刀气已然迫体,沈天体表隱隱有赤金光华流转,將刀劲化解於无形。   “七成!”   沈修罗眸光一凝,不再留手,体內六品巔峰的妖力与纯阳天罡轰然爆发,双刀交错,   化作一道淒冷月弧,带著撕裂一切的锐意,狠狠斩向沈天!   就在刀光及体的剎那,沈天周身陡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那不是先前纯阳天罡的赤金琉璃色,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炽烈,仿佛能熔炼万物的煌煌金光!   “嗡一轮凝练如实质、直径约莫三尺的微型金色太阳虚影,骤然自沈天身后浮现,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光流淌,符文隱现,散发出至阳至刚、净化万物、万邪不侵的磅礴意志!   周遭空气被这股力量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院中草无不低伏,仿佛在朝拜这轮人间骄阳一这正是沈家传承中唯二的二品辅修功体《太阳天罡》!   “鐺!!!”   月弧刀光狠狠斩在金色太阳虚影之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金色太阳虚影剧烈震颤,光华一阵明灭,那凝练无比的刀气与煌煌太阳罡气疯狂交织、湮灭。   第一刀,太阳天罡硬生生扛了下来,但光华已然黯淡数分。沈修罗刀势不绝,几乎在旧力未竭之时,第二刀已循著玄奥轨跡,以更刁钻的角度再次劈落! ↑返回顶部↑ 第296章 灭神斩(二更)(1 / 5)   第296章 灭神斩(二更)   当晚,沈天端坐於静室內,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   他身周摆放著整整四十八框色泽黯淡、灵气驳杂的废丹,里面丝丝缕缕的丹气被他以青帝凋天劫强行抽取出来,经由混元珠与內部的生死大磨提纯净化。   接下来还多了一条工序,他已能在混元珠內,燃起赤金琉璃般的纯阳真火,灼烧炼化丹毒。   最终提炼出来的先天清灵之气与后天混元之灵,则被他如同长鯨吸水般纳入体內。这些精纯能量如同最细腻的磨石,反覆冲刷、打磨著他因天元祭而迅猛提升的功体与体魄,   力求將七品巔峰的根基夯实到完美无瑕,不留丝毫隱患就在沈天今日修行进入尾声之际,窗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一只金翎银霄穿透了別院的防护阵法,轻盈地落在窗欞上。   沈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他抬手摄过金翎银霄脚下的信筒,取出內里的信纸。   信是岳丈墨乐辰亲笔所书,开头先是关切地问候了沈天与墨清璃在书院的生活,隨后便切入正题。   墨乐辰在信中表示,沈天今早委託定製的那五件强化版法器部件一两件『大日天衣』、一件『玄狐天衣』、一件『两仪天衣』以及一件三曜天衣』,墨家已决定全部接下。   考虑到亲家关係,墨家愿以成本价计算,总计七百七十万两纹银。   然而,信中也提及,墨家如今炼造任务极其繁重,一时竟抽调不出足够数量的顶尖炼器师来同时进行这几件精密法器部件的锻造。因此,交货时间恐怕要比预期晚上一些,大概需要一个半月。   墨乐辰在字里行间,对沈天不惜重金为墨清璃定製『两仪天衣』一事大加讚赏,表示欣慰,竟连用了两个『甚好』,『吾心甚慰』。   信的末尾,墨乐辰还特意询问,沈天是否需要动用墨家曾许诺给他的四品符宝优先权?若动用此权,可將交货时间提前十日。   “墨家如今竟繁忙至此?”沈天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   他深知墨家底蕴,即便正在为伯父沈八达全力炼製那件一品符宝內甲,也不至於连几位炼製法器部件的炼器师都抽调不出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沉吟片刻,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另一封密信。   这封信是来自於『听风斋』提供的日常情报匯总,其中提及到近期青州、扬州、准州等地,所有军械、法器、符宝的价格都在持续暴涨,且各地有名的炼器师,几乎都接到了数额巨大的订单,炼造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山雨欲来啊一”沈天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那隱天子意图攻入地表一事已板上钉钉,青州即將变乱,各方势力都在筹谋应对,囤积战备物资。   他略作思忖,便放弃了动用优先权的念头。   一来,提前十天意义不大,反倒会消耗掉墨家的这份人情;二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墨清璃、宋语琴等人,都需一段时间来沉淀和適应暴涨的修为,稳固当前境界,这些法器部件倒也不急於一时。   想通此节,沈天便不再纠结,將两封信收起,重新闭上双目,继续引导著那精纯的灵力,打磨自身。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沈天一行人除了每日清晨必须前往书院点卯应名,还有兰石先生的那些课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呆在西侧別院之中,闭门不出,专心修行。   墨清璃起初还觉得,似他们这般完全不去听博士讲学,有些於礼不合,心中略感不妥。   但沈天在武道上的见解与指点,確实远比书院里那些照本宣科的博士们高明。   无论他们修行中遇到何种疑难困惑,只要向沈天请教,他往往只需三言两语,便能直指关窍,令他们茅塞顿开,事半功倍,根本不需要去听课,也无需请教那些博士。   且现在学院內部的气氛,她很不喜欢。   只要他们走入学院,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排斥,敌意,甚至仇恨的视线。 ↑返回顶部↑ 第297章 镇魔井(三更)(1 / 4)   第297章 镇魔井(三更)   一刻时间后,北青书院那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型广场上,已然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三千七百余名內外门弟子依照品阶与所属学系,涇渭分明地列队肃立,人群中充斥著低沉的议论声,数以千计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神罡石垒砌的高台。   高台之上,气氛凝重。   山长宇文汲面色沉肃,负手而立,副山长兰石先生站在其侧后方,雪白长发一丝不苟司业徐天纪与督学孟琮分立於宇文汲左右稍后的位置。   徐天纪眼神锐利如鹰,嘴唇紧抿;孟琮则面色略显阴沉,气质刻板严厉。   “这是什么情况?山长和几位副山长司业督学全都到了?”   “怎么回事?书院里出什么大事了吗?竟敲响了惊闻钟!”   “莫非是爆发了魔灾?我收到一些风声,不过没这么快吧“不可能!我听家里说还有好几个月,我爹说等过一个月,再把女眷送往京城。”   台下弟子们议论纷纷之际,宇文汲才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运起真元,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广场:“肃静!”   这声浪瞬时压下所有杂音,令广场寂静下来,落针可闻。   宇文汲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沉声道:“诸位学子,方才老夫接到青州御器州司急报,州城『镇魔井突发异动,內中封印震盪,部分妖魔衝破禁制,致使井內大乱!   镇狱使大人已向包括我北青在內的四大书院发出求援,恳请各书院派遣精锐內门弟子,即刻前往镇魔井,协助州司平定乱局,清剿妖魔!”   下方眾弟子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嗡然,许多人神色匪夷所思。   “镇魔井生变?怎么回事?”   “生变?变到什么地步?”   “怎么可能?镇魔井那么强的防护封印阵,还有御器州司七千御器师镇守!”   “我们青州镇守於神狱之下的那十几万大军怎么办?那岂非是断了他们的后路?”   “我艹,我爹还在下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我兄长也是!那位新任镇狱使干什么吃的?前任干得好好的,朝廷非得换人。”   沈天听到这里,也眉梢一扬。   镇魔井顾名思义,是一座巨大无比、深入地底的井道,乃朝廷为便於出入九罹神狱一至四层,以人力结合御器师伟力挖掘而成的造物。   井內不仅有盘旋而下的宽阔道路,直通九罹神狱前四层,更设有巨大的符文吊篮,一次便可运载三千全副武装的將士与重型军械,在半刻时间內急速抵达神狱的一到四层,支援各个方向的战事。   歷代以来,朝廷都藉助镇魔井,牢牢掌控神狱內部形势,奉行强者击之、弱者扶持之策,使得神狱內部势力无法统一,难以威胁地表。   同时御器州司也通过镇魔井,掌握著神狱內部大量珍稀矿藏与部分特殊灵田。   故而,御器府司主官称为监正』,主司培养武修与御器师,兼管地方妖魔;而御器州司主官则为『镇狱使』,权责更重,专司镇压各州镇魔井与九罹神狱。   不过隨著岁月推移,御器州司抓捕囚禁的妖魔数量日益庞大。   这些妖魔的血液、鳞甲、骨骼等身具异用,价值不菲,被州司如同家畜般圈养起来,   定期收割材料。 ↑返回顶部↑ 第298章 兰石旧伤(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298章 兰石旧伤(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0000月票加更!   兰石先生歉然地对沈天拱了拱手,他语声温和,还含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唤师弟你来,实是为了这次镇魔井之行,你也瞧见了,我这些弟子,大多出身地方,家底单薄,部曲寡弱,井內情况不明,妖魔凶悍,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次需得拜託师弟,劳烦你多看护他们一二,莫让他们折损了。”   “师弟”二字一出,院內那五十多名原本愁眉苦脸的兰石学系弟子,齐齐一怔,眼神都惊讶不解。   他们的目光,都在兰石先生与沈天之间来回逡巡,惊疑不定。   沈天却处之泰然,自兰石先生透露欲將他举荐给其师『不周先生』步天佑,且步天佑亲自来信表示將出席观礼他的真传考核后,兰石先生私下便与他师兄弟相称。   兰石今日这般公然称呼他师弟,应是刻意为之,旨在提升沈天在这些学系弟子心中的分量。   兰石先生又转向一眾面带忧色的弟子,语气肃然:“你们不是向我抱怨,入那镇魔井后势单力孤,恐难与那些世家子弟爭锋,亦惧妖魔凶顽?尔等若是真觉独木难支,不妨隨沈师弟同行。   我这位沈师弟虽年纪尚轻,然武道根基雄厚,尔等前番在天元圣堂亦有目共睹,他能以七品修为硬撼数百同门神念合击而岿然不动,放眼青州年轻一辈,几人能及?   且沈师弟家中妻妾,皆为北天外门弟子,武道也都强横之极,其麾下还有一个总旗,   六十六金阳亲卫,皆披六品『金阳神甲',功体纯阳,气血相连,於那阴秽妖魔聚集之地,最是克制!你们与他行动,定能安然无虞。”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倒含著几分迟疑与抗拒。   沈天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毫不在意的一声轻笑:“先生还是別难为他们了,我这边多带几个人倒也无妨,不过是多费些心神,问题是我与那清源崔氏的崔玉衡、琅琊秦氏的秦昭烈、广固周氏的周慕云等人结怨已深,这些门阀世家哪个不是门生故旧遍布州府,彼此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州府上下官位多由他们把持,他们哪敢与我同行?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沈天知道自己在书院的处境很尷尬。   一方面,所有內门弟子顾忌他伯父沈八达的权势与沈家的声威,无人敢明著得罪他:   另一方面,因他与崔玉衡等人结怨,也没什么人敢与他亲近。   那些世家是奈何不得他,但要拿捏这些出身五品地方豪族的兰石学系弟子,却是轻而易举。   这些人岂敢与他亲近,为家中招灾惹祸?   也只有一个金万两与出身泰天府本地豪族的学子,才敢与他亲近。   金万两是另有背景,不惧这些世族报復,且金氏商行与沈家现在绑定很深,且沈八达掌握御用监后投桃报李,给了金氏商行大量订单。   至於沈天那些同乡,则因地理相近,处於沈家势力可直接辐射的范围,才能无所顾忌那些兰石学系弟子神色更加尷尬,不少人面露訕訕之色,低下头去。   他们大多数人对沈天,其实是有著敬畏亲近之心的。   敬的是他当日圣堂之內,力抗数百神念的卓绝实力与霸道意志;畏的则是沈家如今熏天的权势。   而这样一位卓绝人物,竟是他们兰石学系的成员,岂能不生亲近之心?   问题是他们的家族,都是在那些世家门阀的地盘上,不敢做出任何向沈天靠拢的动作。   此时立於左首一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弟子,面含苦涩地朝著沈天和兰石先生分別拱手:“山长厚爱,沈千户美意,我等心领。只是我等已私下商议妥当,入井之后,將分为两队,彼此间距不远,亦可相互驰援,实在不敢劳烦沈千户费心看顾。”   旁边另一位身材微胖的弟子也搓了搓手,笑容可掬道:“老师,沈千户实力超群,麾下亲卫威武无敌,我等自是知晓的,不过我等分头行动,搜寻妖魔的范围会更广,效率更高,当然,若是在井內不幸遭遇险情,力有不逮时,还望沈千户看在同门之谊上,能不吝伸出援手,我等便感激不尽了。”   沈天认得这二人一个叫林静渊,一个叫赵圆,都是兰石学系眾弟子中较有威望的。   沈天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同门之间,若遇险情,能力范围之內,沈某自当协助。”   “罢了!”兰石先生见这些弟子情状,知强求无益,他轻嘆一声,转而吩咐老僕管伯:“將准备好的丹药分给大家吧。” ↑返回顶部↑ 第299章 青帝寻踪(一更)(1 / 5)   第299章 青帝寻踪(一更)   戌时四刻,暮色四合,广固府的街道上灯火渐起,人流如织。   沈天一行人骑著马,隨著人潮缓缓向镇魔井方向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的喧囂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沈天端坐马上,侧首笑道:“金老弟放心,既然你跟我一道下井,我自会护你周全。   功勋方面也不必忧心,有我沈天在,定让你斩杀足够妖魔,挤进前百之列。”   金万两连忙在马上拱手,苦笑道:“沈少高义,小弟感激不尽!只是此番下井,我只求能安然完成书院强制任务,不敢奢望前百,更不敢多劳沈少费心。”   他这次是不得不求助於沈天。   金家虽养著七千商队护卫,甚至还有两位四品高手坐镇,奈何近来家里的生意铺得太大,一时难以抽调得力人手护他入井。   此刻他身边仅有四名七品武修,以及他父亲金玉书紧急调来的二十名裂魂弩手。   金万两自身虽是七品巔峰的御器师,却未悟真韵,实力大半倚仗符宝,入那险地,心中实在没底。   “不过沈少,”金万两话锋一转,神色古怪地回头望了一眼队伍后方那浩浩荡荡的八十头巨兽:“你买这么多七品玄犀铁牛作甚?”   后面那些玄犀铁牛,比常见的八品铁牛更硕壮许多,体型肩高都逾一丈五尺,宛如一座座移动的小丘。   它们通体鳞甲是深青的,暗沉如铁,鳞片边缘则是赤铜光泽,仿佛熔岩在甲隙间隱隱奔腾。   头颅上的双角更为粗壮弯曲,角身密布的螺旋符文清晰可见,偶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引动周遭灵气微澜。   四肢踏地时,地面青石为之轻颤,呼吸间喷出的白气炽热如浪,在暮色中凝而不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沈天闻言却只是笑了笑,並未解释:“我自有大用。”   他现在还欠著好几百万的债呢不多时,一行人抵达镇魔井所在。   那井口极其恢弘,直径超过百丈,仿佛大地上睁开的一只漆黑巨眼。   井口边缘以不知名的暗金属材质浇筑,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封印符文,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井旁矗立著数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型塔架结构,其上缠绕著堪比巨蟒的黝黑铁索,连接著深入井下的巨大吊笼。   井口四周,军营森然林立,箭楼如密林般耸立,彼此呼应。箭楼之上,隱约可见一架架造型狰狞、闪烁著寒光的四品『鯨力砲弩』,弩身符文流转,锁定了井口及周边每一个角落,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此刻镇魔井前的广阔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四大学院的一万三千余名內外门弟子齐聚於此,更有眾多家丁、部曲以及闻讯而来的散修御器师,黑压压一片,喧声鼎沸。   沈天目光扫过,看到书院山长宇文汲、副山长兰石先生、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等高层,与十几位气度不凡的四五品官员,正簇拥著一位身著三品官袍的中年人立於前方高台。   沈天猜那些官员应是其他书院与御器州司高层,至於那位三品官,当是新任的青州御器州司镇狱使。   镇狱使可能是见时辰已至,身形微动,浮空而起。   不过就在他刚说出『诸字的剎那— ↑返回顶部↑ 第300章 参见太子(二更)(1 / 4)   第300章 参见太子(二更)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唯有兰石先生小院的书房內还亮著一点光。   管伯小心翼翼地將刚刚煎好的药汤倒入白玉碗中。   药汤的主药是地脉温玉髓,整体温润乳白,上面悬著丝丝缕缕的幽蓝光泽,是被研磨至极细的『千年寒潭藻』粉末。   整碗药汤散发著清寒气息,与以往纯粹温煦的药香截然不同。   兰石先生接过药碗,毫不犹豫的將碗中药汤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兰石先生初时没有特殊感觉,如同往常般化作暖流,温养著四肢百骸。   但仅仅过了十息,变化陡生!   一股仿佛来自万丈冰洋之底的极致寒意,猛地从药力核心爆发开来!   这寒意没有隨意扩散,它们似有灵性的冰蛇,精准无比地直扑他心肺间那沉寂多年的异种武道真意。   “嗡!”   兰石先生身躯微震,面色瞬间掠过一丝青白。   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与他神魂血髓纠缠不清的『焚雷诛天剑?异力,在这突如其来的极寒刺激下,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骤然变得躁动、活跃,甚至隱隱有反扑之势!   经脉深处传来久违的、如同针扎火燎般的隱痛。   可就在这雷火异力被『引蛇出洞'的剎那,那地脉温玉髓的药力在『望月泉水』的太阴之力激发引导下,如同无边无际的厚重大地,从四面八方包裹而上,將那躁动的雷火异力与引动的寒意一同笼罩、渗透、分化这个过程较为痛苦,冰与火在他经脉內剧烈衝突,带来阵阵酸麻胀痛。   但兰石先生敏锐地察觉到,那纠缠他数十载、顽固无比的异种真意,在此消彼长的拉锯中,其核心竟真的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   更令他惊异的是,那寒潭藻的寒意与温玉髓的暖意,在『望月泉'的调和下,没有彻底湮灭,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循环,丝丝缕缕清凉温煦的气息,竟开始温养他那日渐枯弱的元神,带来久旱逢甘霖般的滋润感。   旁边管伯关切地看著兰石,见他面色变幻,额头也渗出细密汗珠,忍不住问道:“先生,您感觉怎样?”   兰石先生缓缓张开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细细体味著体內的变化,语气竟带著一丝激动:“奇妙!当真奇妙!这药力一至少比我那温养了数十年的旧方强了四成!尤其是温养镇压之效,非常强力,而且一他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眉心,感受著那缕常年盘踞於他元神內的灼痛感:“我元神中纠缠的那丝『焚雷剑意』,隱约有被拔除的趋势!非但如此,这药力竟还能反哺元神,帮我恢復一点元气一虽只是涓滴之流,却已是多年来未有之象!”   管伯闻言万分惊喜:“也就是说,先生的旧伤仍有缓解的希望?”   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神情匪夷所思,“这位沈少在炼丹炼药方面的天赋,竟然如此神奇?他才跟您学了多久的医经丹道?满打满算也不过月余吧?竟能想出比您斟酌几十年更好的药方?这—这简直是一”   “这便是庸才与天才的鸿沟。”   兰石先生摇著头,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眼里有欣慰也有悵然,“庸才皓首穷经,循规蹈矩,能在前人的道路上不走岔路已是万幸,而天才—他们仿佛生来便站在山巔,俯瞰著我们这些在山腰艰难攀爬之人。他们一眼便能看穿迷雾,直指本源,甚至能开闢出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新径。”   他顿了顿,眼中追忆之色更浓,“昔日的丹邪沈傲也是如此,他当年于丹道一途的奇思妙想,便常常让一眾耄耋之年的丹道宗师瞠目结舌,自愧弗如,如今观这沈天一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灵性,恐怕犹在当年的沈傲之上。”   管伯听得心驰神往,喃喃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老僕是万分期待,不知沈少日后能在丹道与医道上走到何等高度?或许一或许他有一天,能找到彻底根治先生旧伤的法门。”   此时他又想起一事,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要不要传信,唤灵玉小姐回来一趟?   让沈少也给她看看?或许一”   兰石先生闻言,当时就眯著眼,意味深长地斜睨著他。   “先生!”管伯神色顿时尷尬起来,眼神飘忽地解释:“老僕绝无轻视先生医道之意!沈少初学乍练,根基尚浅,论及经验积累、见识广博,怎可能与先生数十年的深厚功底相提並论? ↑返回顶部↑ 第301章 翁媳不伦(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01章 翁媳不伦(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那端坐於盘龙宝座上的王者,周身混沌气流如龙盘绕,虽身处这禁錮之地,眉宇间却无半分颓唐,反倒透著歷万劫而不磨的沉毅与威严。   他目光深邃的落在王奎身上,带著审慎与疑惑。   “东宫旧臣之子?”   王者略一沉吟,语含金石之韵,在这空旷殿宇中迴荡:“你是东宫典军王远山的儿子?王远山,孤记得他,孤之心腹,忠勇可嘉。”   他眼神狐疑地看著王奎,气势神態皆如静臥深渊的巨龙,“你是如何闯过这重重禁制,来到此地的?还有,今日镇魔井內魔氛躁动,喧囂异常,又是何故?”   “殿下明鑑,吾父正是王远山!”   王奎见王者竟还记得父亲名讳与官职,心中激动更甚,他隨即收敛心神:“臣现任北镇抚司副镇抚使!大约年前,北镇抚司得到密报,不知是哪位大能出手,竟助那位早已陨落的礼郡王重聚了溃散的真灵,此獠復生后,便在九罹神狱第五、第六层招兵买马,组织魔军,更取得了数位神狱大魔的支持。   他们於青州境內秘密布设大量『太虚幽引阵』,意图藉此阵法之力,从青州地域强行打通虚空神壁,攻入我大虞腹地。”   他语声清朗,条理清晰地稟报:“臣奉圣上密旨,协助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崔天常大人前来青州查办此案,直都今日方才查明,那太虚幽引阵的最后一座核心主阵,就设在这镇魔井深处!井內封印动盪,妖魔暴乱,皆是因那些布阵的妖魔激发所致。臣也是趁著这场混乱,凭藉少傅赐下的『正反五行破禁符』,才得以瞒天过海,潜入此间,覲见殿下。”   “礼郡王?”   王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隨即眉梢一扬:“是那位隱天子弘德帝,我那弘德伯父?他活过来了?”   他眸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爆射精光,锐利如剑,“太虚幽引阵?其核心主阵还设在镇魔井?这是衝著孤来的?”   他语中饱含嘲讽。   王奎將头埋得更低:“臣下亦是如此猜测。他们將这核心主阵设在此地,绝非偶然!   定是不知从何处探知了殿下被封禁於此的消息。   此外礼郡王身亡前未入超品,常理而言,其真灵无法长存不灭,即便侥倖復生,恐怕状態也非完满,或许这位正需一具足够强大的容器,方能承载此獠野心。”   “所以,他瞧上了孤这具被囚禁於此的躯壳?”   王者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倒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晒笑,眼里更充满了脾睨与不屑,“无妨,他想来,那便让他来试试吧,正好让孤瞧瞧,这位曾经与父皇爭鼎天下的伯父,如今还剩几分能耐,能否將孤这具皮囊夺去!”   王奎闻言,神色益发的钦佩恭谨:“殿下分明已铸就超品之基!武道神威直追圣上与昔日太祖太宗,那弘德帝纵有诡谋,可他那残灵朽魄,如何能与殿下爭锋?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   他方才覲见时,便已感知到这位太子殿下气韵渊深,如星空瀚海,不可测度。   其周身道韵与天地交鸣,混沌真意流转不息,且根基雄浑,如太古神山一般的气象。   这分明是武道已臻化境,照见一品真神,已筑下了无上超品之基,煌煌如日!   “王爱卿,你此言吹捧太过,我离父皇都还差得远,遑论太祖太宗。”   王者微微摇头,语中带著一丝自嘲与无奈:“孤在此地被囚十四年,与世隔绝,除了潜修武道,还能做些什么?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心无旁騖,磨礪出了一颗不动道心。”   他那父皇雄才大略,智略深远,或许觉得他这废太子將来还有可用之处,一直未曾短缺过丹药供奉,让他在苟延残喘之余,还能在武道上有所进益。   王者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王奎身上:“我想知道,现在外面的形势如何了?不对!王奎,你既是王远山之子,我那父皇生性多疑,岂会轻易重用你这东宫旧臣之后?你父亲他—近况如何?”   王奎脸上泛起一丝苦涩,低声道:“回殿下,家父一已在十三年前,死於一场大型魔灾。”   王者闻言脸色瞬时一沉,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十三年前?远山是在我被废封禁之后亡故的?”   “是!”王奎听出王者语中真情流露,心中亦是感怀,他声音微颤:“殿下勿需为家父掛怀。父亲临去之前,曾与臣言道,此生能效力东宫,追隨殿下,是他毕生最大的幸事!他只恨一只恨自己无能,未能护得殿下周全,致使殿下身陷囹圄,蒙受冤屈,此乃他平生最大憾事!” ↑返回顶部↑ 第302章 强敌环伺(一更)(1 / 4)   第302章 强敌环伺(一更)   同一时间,在镇魔井内的另一处,沈天一行人正行走于一条相对宽阔的窟道中。   这条窟道也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可见四壁上布满了刀斧凿痕,还有巨大的爪痕,它蜿蜒向下,幽深难测,内部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与腥臭味,还有厚重的阴秽魔气与化不开的血气煞力。   队伍中,墨清璃、秦柔,秦锐等人都面色凝然地四面扫望,仔细观察前后与两侧石壁的每一个阴影角落,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墨清璃体内的冰火铸元大法一直在运转,冰蓝与赤红的真元在经络中蓄势待发,周身隐隐有极寒与炽热两种矛盾的气息交替流转。   秦柔则一手轻按在腰间的【流云擘星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则扣着三支特制的【破甲符箭】,一边凝神感应周围,一边看那黑暗深处。   宋语琴、秦锐、秦玥等人亦是如此,个个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松懈。   刚才沈天已经收到了听风斋的情报。   他们已得知这次镇魔井的暴乱,与隐天子有关,是隐天子的部属,在太虚幽引阵的核心主阵暴露之后,破坏了镇魔井的封禁。   而此时镇魔井不但充斥着大量逃出监狱的妖魔,还混杂着隐天子的一些强大爪牙。   沈天则走在队伍最中央,步履从容,神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身后显化出了三轮若隐若现、沉浮于身后的微缩金阳虚影,气度渊渟岳峙。   周围则是六十六名金阳亲卫,他们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拱卫在核心几人周围。   他们身上‘金阳神甲’的甲胄表面,正流淌着赤金色的纯阳辉光,将周围照耀的恍如明昼。   他们彼此的气血真元,通过甲胄符文与官脉金身隐隐相连,正围绕着沈天的三阳真形,形成了一片灼热逼人的赤金色力场。   空气在这片力场中微微扭曲,将周遭弥漫的阴秽魔气与血煞尽数排斥在外。   他们的身影在三阳照耀下,宛如一群神兵天将,连地面似乎都干燥温暖了几分。   此时沈天心生感应,目光幽深地看向前方。   “咔哒——窸窣——”   一阵细微而密集的爬行声,突兀地从前方数里外的窟道阴影中传来,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变得清晰而令人毛骨悚然。   “戒备!”秦锐低喝一声,声音在窟道中回荡。   六十余名金阳亲卫反应迅速,几乎是本能地动作起来。   位于前列的亲卫猛地将左手的【磐山塔盾】重重顿在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瞬间组成了一道坚实的盾墙。   后排亲卫则齐刷刷擎起了背后的六品【裂魂弩】,冰冷的弩矢在甲胄散发的赤金光晕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不过其中有二十余名亲卫的动作,明显比同伴慢了半拍,无论是结阵时的站位,还是对身上军器符宝的运用,都较为生疏,磕磕绊绊。   他们都是沈天新募不久的金阳亲卫,有些人加入的时间都没超过十天,还未能操练娴熟。   所幸他们都是七八品武修中的佼佼者,大多经验丰富,即便没有经过严格操训,仍可凭自身的武道修为与经验适应军阵,且都能在应敌之际保持镇定从容。   此时一群形貌狰狞的魔物已从阴影中显出身影,那赫然是三十四只【蝎尾魔】!   它们有着类人躯干,皮肤却是暗沉铁锈般的色泽,浑身布满了疙疙瘩瘩的角质层。 ↑返回顶部↑ 第303章 原来如此(二更)(1 / 3)   第303章 原来如此(二更)   沈天目光扫过地上那十几只尚在抽搐、魔气未散的蝎尾魔尸身,微微颔首后,就抬起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印法。   印法一成,瞬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仿佛连周遭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凝!”   随着他一声低喝,指尖迸发出赤中带金的奇异光芒,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笼罩住那十几只蝎尾魔。   他娴熟之极的抽取魔物体内残存的生机与磅礴血气,在空中汇成一股粘稠、翻滚的血色洪流。   那血色洪流如同拥有生命,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与暴戾魔意,挣扎扭动,却被沈天眉心骤然亮起的一点混沌幽光牢牢吸摄。   精血没入眉心,仿佛泥牛入海,瞬息不见,唯有沈天周身气息微微一荡,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在他眉心识海深处,混元珠如同宇宙核心般缓缓旋转。   一如往日,这些被吸入的妖魔精血甫一进入,便被投入那尊由‘青帝凋天劫’凝聚的生死枯荣大磨虚影之中。   大磨隆隆转动,青翠生机与灰寂死气交织碾压,几乎将精血中的暴戾、杂质、魔念尽数磨灭、剥离,最后转嫁!   不同的是这一次,还多了纯阳真火烧锻的工序。   一缕赤金色的纯阳真火自混元珠深处升腾而起,如同熔炉烈焰,对提纯后的精纯血气进行最后的灼烧淬炼,去芜存菁,最终化作一股最为本源、炽热、富含生命能量的赤金气流!   其中一部分融入沈天四肢百骸,按照‘血狱罗刹身’的功法路线奔腾运转;一部分仍凝聚在他眉心,将沈天原本的血妄斩刀核,转化为灭神斩戟意心核。   这一幕落在金万两眼中,令他心头剧震,暗暗心惊:“怪不得沈少修行‘九阳天御’这等需要海量元气,海量根基的法门,修为进境竟如此之快,原来是暗中辅修了如此霸道的血炼之法!这般鲸吞海吸,一次提炼如此多妖魔心头精血,他也不怕根基不稳,魔念反噬?这真没问题?”   不仅是金万两,那些新近招募、尚未完全熟悉沈天行事风格的金阳亲卫们,此刻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主上居然还精通此等煞气腾腾的半魔道法门?而且看这架势,简直比一些专修此道的魔头还要凶悍!   他们以前混迹江湖,自然知晓修炼半魔道法门的凶险与禁忌,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忧虑,毕竟据他们所知,修行此类法门而能善终者,寥寥无几。   这些亲卫心里都生出些许悔意,开始担忧未来的前景。   问题是他们贪图沈家丰厚的月薪丹俸,都已签了灵契,现在想反悔都无法回头。   不过当他们通过那紧密相连的官脉,仔细感应沈天那丝气息时,却发现沈天功体并无想象中阴冷邪异的魔息或血腥煞力,依旧是煌煌灼热、至阳至刚的纯阳意境,他们心中的忐忑才稍稍平复。   或许,主上自有其神妙手段,能驾驭这等力量而不堕魔道?   一旁的墨清璃也在血炼。她纤指微抬,依循沈天先前所授的《血魔十三炼》法门,小心翼翼地从一只六品蝎尾魔尸身上引出一缕暗红精血。   她不敢如沈天那般肆无忌惮,只选取这一头,操控着那缕精血在指尖盘旋提炼,祛除杂气,化作一丝精纯的血色元气,缓缓纳入自身经脉,用以自身修行的炼体法门,同时弥补方才战斗的细微消耗。   此时沈天周身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皮肤下隐现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肌肉纤维仿佛被无形之力反复锤炼,变得更加坚韧密实,骨骼内部传出细微的嗡鸣,如同金玉交击。   随着海量提纯后的精血能量灌注,‘不但血狱罗刹身这门血炼功体在突飞猛进,沈天的功体根基,也在持续完善。   他骨骼筋膜间那些细微瑕疵,在精纯血气与纯阳真火的共同冲刷下,正被一点点弥补、夯实。   经脉中的滞涩感也完全消弭,他的一身真元哪怕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内奔流,也是畅通无阻。   那赤金琉璃色的真元也愈发纯粹,杂质被进一步炼化,达到了‘至阳至纯,净如琉璃’的完美状态。   他的九阳天御真元与这具血肉躯壳的结合变得更加紧密、圆融,力量的传导与爆发更加顺畅无碍,心念微动,磅礴力量便可瞬息达至四肢百骸,如臂使指。 ↑返回顶部↑ 第30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04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风玄啸背负着手,目如冷电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兰石学系弟子的脸:“前面那个‘蚀骨魔狱’,是被你们合力剿的吧?你们的动作挺快的,崔少与我盯上了那魔巢里的‘蚀骨魔’,本想一锅端了,结果兴冲冲赶去,却扑了一个空,只看到满地狼藉。”   他语速不急不缓,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林静渊,凌水林家的子弟,汝父修为五品上,叔叔在府衙任主薄一职,能够考入北天学派,不易!”   他视线转移,“赵圆,赵家商行这两年生意做得不错,可惜去年那批货在运河上翻了船,据说损失不小?还有你,李慕青,令尊在清河县为官,兢兢业业二十年,积攒了无数人情,才将你送入北天学派。”   他三言两语,如数家珍般道出几人的家世背景与近况。   风玄啸明明语声平淡无波,没有任何威胁胁迫之意,却让林静渊为首的众人面色微变,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风玄啸又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行了,闲话少叙,你们在那边收获了多少心核,都交出来吧,崔少大度,不愿白拿你们的东西,愿意以市价收购,同时允你们每人保留两枚六品妖魔心核,让你们完成御器州司的强制任务,其余的你们就不要想了,我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好好想清楚了。”   林静渊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瞬间涌起愤怒、惊怒与不甘。   他们要的是功德!是月考上等的成绩!是未来两年学系乃至自身能获得的更多资源!是未来从书院出仕时的评价!   他们这些人,谁会缺那点购买妖魔心核的银钱?   一些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或怀中那枚温润的‘凤栖火羽’,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涅槃真意。   他们相信,有老师兰石先生赐予的这保命之物,即便此刻与崔玉衡、风玄啸正面冲突,对方也休想拿他们怎样,甚至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   问题是,他们可以凭借火羽自保一时,但他们身后的家族,绝对承受不起清源崔氏和风家的怒火。   其中几人,已经眼现无奈苦涩之意,   崔玉衡此举虽然霸道,但确如风玄啸所言,他已留了余地,没有把事情做绝。   风玄啸说完后,又面含哂笑,转头对一直好整以暇,仿佛局外人般的崔玉衡道:“崔兄,你可别小瞧了他们这些兰石学系的高徒,那位兰石先生对他们可是疼爱得紧呢,听说人手一枚‘凤栖火羽’傍身,真要拼起命来,点燃凤栖,召唤其师长兰石相援,啧!那时便是四品阶位的御器师,怕也要栽在他们手里,被烧得灰头土脸。”   他知道崔玉衡此举,即是为收集妖魔心核,也是为出一口恶气。   风玄啸自己也是气恨不已。   先前在天元圣堂,正是这些人的老师兰石全力援护沈天,才让他们狼狈收场。   他们不但被罚面壁,还被重责四十鞭!   风玄啸虽然买通了施刑的几位护院武士,却还是吃了不小的亏,屁股与背部都被打烂了,直到今天还隐隐作痛。   风玄啸这番话也让林静渊等人的脸色青白变幻,心里又怒恨又无奈。   林静渊感觉到身后的师兄弟都在看他,他迟疑片刻,喉结反复滚动,最后还是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苦涩,率先将自己收集到的妖魔心核取出,默默丢到了风玄啸面前的空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满脸屈辱地照做,一时间,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窟道中响起。   崔玉衡见状洒然一笑,神色似颇为满意,他很干脆地挥了挥手,对身后一位身着玄甲、气息精悍的家将首领吩咐:“崔勇,去清点一下,按市价给钱,从优从厚!这些都是我的同窗,可别让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崔玉衡亏待了同窗,占他们的便宜。”   林静渊等人听到崔玉衡这句,却只觉胸口发闷。   就在崔勇应声上前,准备清点心核时,一阵杂沓而沉稳的脚步声从另一条相连的窟道中传来,由远及近。   片刻后,六十六套赤金色的金阳神甲辉光瞬时驱散了洞窟中的昏暗,六十余名亲金阳卫结成军阵,拱卫着沈天、墨清璃等人从那处通道口转了出来。   此时三方的反应各不相同。崔玉衡与风玄啸脸上的闲适笑容瞬间收敛,转为意外与警惕,目光锐利的扫视打量着沈天及其麾下的金阳亲卫。   林静渊等人则是面露惊讶,随即又尴尬与窘迫,这被人逼迫上交收获的场面被沈天撞个正着,实在难堪。 ↑返回顶部↑ 第305章 突破(一更)(1 / 4)   第305章 突破(一更)   家将首领崔勇身经百战,对气机流转异常敏感。   就在他麾下家将手指扣紧弩机扳机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那些闪烁着寒光的裂魂弩矢,其瞄准的轴线不是沈天与他的金阳亲卫部属!   他们瞄准的方向,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拨动过,齐齐指向了沈天等人身旁空无一物的洞壁!   “是幻术!”   崔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这些久经训练、心志也算坚韧的部下,是什么时候中的招?竟能在他这五品上阶武修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同时迷惑上百人!   这是何等精妙可怕、范围惊人的幻术手段?   更可怕的是,包括他崔勇在内,所有人都毫无所觉!   一旁的崔玉衡脸上的冷笑也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精锐部曲那志在必得的弩矢洪流,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礁石,诡异地集体偏航,轰射向沈天附近的坚硬洞壁。   他神色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轰隆隆——!!!”   近六十架六品裂魂弩的七连齐射,威力何等骇人!密集的阴蓝色光矢如同金属风暴,狠狠撞在暗沉坚硬的岩壁上!刹那间,碎石如暴雨般迸溅,烟尘弥漫,整个窟道剧烈震颤,仿佛要即刻坍塌。   坚逾精钢的岩壁被硬生生剐去厚厚一层,留下一个巨大无比、边缘焦黑、深达数尺的恐怖坑洞,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以坑洞为中心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些弩矢上附着的穿透与爆裂罡气在坑洞内残留不去,发出滋滋的异响。   可以想见这些箭雨如果落在活人身上,会是何等毁灭性的后果!   崔勇睚眦欲裂,猛地扭头朝身后队伍中两名身着法袍、正努力稳定心神抵御幻术影响的六品法师发出咆哮。   “吼——!”   这不是单纯的嘶喊,而是一种类似‘狮子吼’的秘法,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震荡开来,助这两位法师驱散那无孔不入的幻惑之力!   “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立刻解除这该死的幻术!快!!”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阵沉闷如雷、密集如雨的奔腾声传来。   还有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狂暴血煞与魔气,如决堤的洪流般从另一侧的幽深窟道中汹涌而来!   那气势仿佛千军万马在冲锋,整个地面都随之颤抖,岩壁簌簌落下灰尘,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蛮荒、嗜血的凶戾气息。   风玄啸此时也已从方才那短暂的恍惚中惊醒过来,他先是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凉气沿着脊梁骨窜了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竟连半点征兆都未曾察觉!   这沈天身边,竟藏着如此可怕的幻术高手?   随后他就清晰地感应到那正迅速逼近的大股妖魔气息,还有那磅礴的血煞魔息。   他先是心神一凛,下意识握紧了兵刃。   但下一刻,他眼中便闪过一丝异光。   风玄啸敏锐地察觉到那妖魔洪流的冲击方向并非直指他们,而是—— ↑返回顶部↑ 第306章 四阳真形(二更)(1 / 4)   第306章 四阳真形(二更)   约十个呼吸之前,就在沈天等人与妖魔、万汇元激战之处约千丈外,有一条更为隐蔽、内部岔道繁复如蛛网的窟道。   卓天成正与五名心腹部属藏身于内,他们屏息凝神,如同蛰伏于阴影中的毒蛇,静静观望着远处那场冲突。   他们六人皆身着便于隐匿的深色劲装,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与周围幽暗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神色无比专注,蓄势待发,按在腰间兵器上的手也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而在六人的前方半空,正悬浮着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剔透的宝珠。   ——那是三品符宝‘玄光观影’。   此珠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其内部似有无数细碎光点在循着玄奥轨迹流转,将远处沈天所在战场的情景,包括声音与气息波动,都清晰无比地投射在众人眼前的虚空光幕上,纤毫毕现,恍如亲临!   此珠无比神异,其窥探之力润物无声,引动的波动微乎其微,近乎与周遭环境合而为一。   莫说是正处于激烈搏杀中的万汇元与幽璃夫人,即便是那些神识敏锐的四品修士,除非刻意针对性地探查,也极难察觉。   光幕之上,正清晰映出万汇元与幽璃夫人,正藏身于十二头五品妖魔之后,似潜伏猎豹般行进,蓄势待发。   “那是‘蓄元沸血!’”   卓天成身侧,一位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五品御器师压着声音道:“好一个万汇元,居然还用上了激发储备血元的秘法,临战再增三成战力!他自身修为已至四品中,经此增幅,短时间内怕已触及四品上的门槛!”   他神色凛然,一声感慨:“这是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是雷霆万钧!这个血手是不肯给沈天一点机会,一点活路——”   “凝神注意!”卓天成目光幽冷,一声低喝打断了下属的言语。   他的视线穿透光幕,牢牢锁定正被金阳亲卫拱卫着的秦柔身上:“待沈天一死,金阳亲卫气机牵连之下必受重创,阵势自乱,届时你五人即刻出手,趁着雾气未散,以最快的速度擒拿秦柔姐弟三人!”   他语气斩钉截铁,志在必得!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只见那光幕中,沈天傲立原地,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喷薄着赤金色的霞光!   那浩瀚的纯阳真元,则是在轰鸣,在咆哮,如同亿万道微缩的雷霆在他体外炸开、重组,简直精纯霸道的无以复加!   卓天成等人即便隔着‘玄光观影珠’的光幕,也能感受这股沛然莫御的灼热纯阳之力!   沈天他身后的三轮大日虚影,此时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与意志,光焰陡然内敛,凝聚!   看起来就如三块正在燃烧流淌的赤金琉璃!而就在这三轮大日的侧旁,第四轮大日如同种子萌芽,一丝丝道纹交织,自虚无中‘生长’而出!   它初时仅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比前三轮加起来还要灼热、还要古老的先天道韵。   这轮大日又迅速膨胀,内部仿佛有无数金色的神祇在演化开天辟地的景象。   四阳既成,就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绕着沈天旋转起来,彼此气机勾连,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一股圆满、辉煌、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透过光幕弥漫开来,让卓天成等人心神悸动。   “轰隆!”   卓天成等人清晰地‘看’到,沈天的脊背,仿佛化作了一条微型的天梯,接引着冥冥中至高至阳的先天本源之气,如同天河倒灌,轰然注入他的四肢百骸,与那新生的四阳真形交融交汇! ↑返回顶部↑ 第307章 怪物(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07章 怪物(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万汇元被苏清鸢全力以赴的一剑稍稍阻滞,但其势未绝,他在空中血光一旋,卸去反震之力,便又挟着滔天血煞,再次锁定了气息正处于巅峰的沈天,如同血色陨星般当头罩下!   双方的武道意志,在这一瞬间如天雷地火般撞击对抗!   万汇元的血蚀妖刀嘶鸣,刀身缠绕的血芒似有生命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狂暴的血蚀真元将周围天地都染成一片猩红,腥风四面乱卷,修为稍弱者闻之便觉气血翻腾,几欲呕吐。   而就在那足以斩裂山岳的血色刀罡即将斩落的电光石火间,沈天体内深处蓦然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古老的嗡鸣,仿佛洪荒凶兽从沉睡中苏醒!   “轰——!”   他头颅后侧的虚空骤然扭曲,光影交织间,竟赫然又凝现出一颗与他本尊一般无二、面容沉毅、眼神睥睨的头颅虚影!双头四目,睥睨战场,威压倍增!   伴随着双头显化,沈天肩胛之下筋骨齐鸣,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咆哮!随后‘嗤啦’两声裂帛般的异响,他肋下竟又猛地探出两条完全由赤金色纯阳罡气与磅礴血气凝聚而成的臂膀!   这双臂膀筋肉虬结,脉络分明,宛如琉璃赤金铸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与灼热气息,与沈天原本的双臂一般无二,灵动自如!   神通——双头四臂!   这一刻,沈天双头四目冷冽如冰,四臂张扬仿佛能撑开天地,周身赤金神光与血煞之气交织,化为一尊自神话时代走出的斗战圣者,气势威严、狂暴、不可一世!   “戟来!”   沈天本尊与新生头颅同时发出低沉喝声,声音重迭,带着奇异的共鸣,震荡虚空。   那早已被祭炼到与他心神相连的两对五品‘纯阳血戟’应声激射而至!   原本的双臂稳握一对血戟,新生的罡气双臂则凌空一抓,将另一对血戟牢牢握住,戟身瞬间燃起灼热的纯阳血焰!   就在四戟入手的刹那,异变再生!   他身上的‘煌曜光明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日光,甲胄表面的‘大日巡天’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般流转不息;“旭日战靴”踏足之处,地面熔岩范围急剧扩张,炽热流淌;眉心灵台处的‘大日天瞳’更是金焰灼灼,犹如一轮微缩的烈日,普照十方!   他体内所有的符宝——煌曜光明铠、旭日战刃、旭日战靴、摘星拿月手,乃至更深层次融合的“大日天衣”部件,以及作为力量核心的‘大日天瞳’与‘日月经天’,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桥梁彻底贯通!   所有的符文、所有的灵光、所有的力量波动,都以沈天那经过《太上金身》法门初步淬炼的元神为核心,完美连接在一起,共脉搏,同呼吸!   一股浑然一体、远超寻常六品修士想象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奔流、压缩、酝酿!   这股被催发到极致的力量,混合着他新生的‘九阳天御’四阳真元、浩瀚如海的气血,以及身后六十余名金阳亲卫通过‘小金阳阵’汇聚而来的纯阳之力,还有苏清鸢隔空传递而来的精纯功体与不屈战意——   “轰隆隆——!!!!”   沈天周身爆发的赤金色光芒瞬间吞噬了周遭的血色,宛如一轮真正的大日在这幽深地底悍然降临!   那光芒蕴含着至阳至刚、净化万物、焚尽八荒的无上意志!整个窟道的温度飙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空气彻底扭曲沸腾,刺目的金芒让远处观战的众人只觉双目如遭针扎,仿佛在直视太阳核心!   万汇元斩下的血色刀罡,在这煌煌神威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生克星,光芒急速黯淡,那腐蚀血煞之气更是如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哀鸣!   他感觉自己斩向的目标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轮正在爆发的恒星!   那种至阳至正、沛然莫御的力量,让他心中首次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狂阳碎灭·大日陨星!”   沈天的双头同时发出咆哮,四只眼睛燃烧着赤金色的战焰!   四臂齐挥,四柄‘纯阳血戟’化作四道撕裂天地的赤金狂龙,戟身燃烧着实质般的纯阳血焰,更以‘灭神斩’那斩灭一切、无视生死的霸道刀意为核心,悍然迎向了那道变得黯淡的血色刀罡! ↑返回顶部↑ 第308章 不能冲动(一更)(1 / 4)   第308章 不能冲动(一更)   崔玉衡心神惊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远处那赤金与血色交织,宛若神魔争锋的恐怖战场,看着沈天双头四臂、四戟狂舞,竟与凶名赫赫的“血手”万汇元战得难分难解,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他原本期待着万汇元能如碾死蝼蚁般将沈天抹去,除去这个让他遭遇奇耻大辱,却又令他无可奈何的混账!   然而现实却让他瞠目结舌!   沈天不仅没死,反而在战斗中临阵突破,展现出足以硬撼四品的恐怖战力!   崔玉衡心里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惊悚!   这个家伙如此天赋,又有他伯父在宫中庇护,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沈家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还有,刚才他的部曲已经发箭了!沈天处理完这些妖魔后,会怎么报复他们?   “崔影!”崔玉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位身形颀长、完全融入周围阴影之中的男子,当即应声而出。   他面容普通,毫无特色,属于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类型,唯有一双手极其宽大,白皙得异乎寻常。   那手掌指节分明,有着常年握持弓弩形成的厚茧。   他周身气息则含而不露,如同蛰伏的毒蛇,唯有偶尔开阖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电。   这是崔玉衡身边另一位随侍的五品家将,擅使弓刀,箭术超绝。   崔玉衡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口中干渴得厉害。   他盯着远处沈天那煌煌如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准备用你的‘陨星破罡箭’……”   他麾下这崔影,在数年前学得一门六品箭术神通‘玄影寂灭’,极其霸道,专破各种护身罡气与强横体魄,善于在乱军之中狙杀强敌!   只是崔玉衡语声未落,一旁的家将首领崔勇已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崔玉衡都微微蹙眉。   “公子不可!”   崔勇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崔玉衡,语速极快:“公子,我看那沈天气息悠长,罡力磅礴,分明仍有余力未发!您再看他那妖奴沈修罗的幻术——”   他伸手指向自家部曲方向。   此时那些家兵虽在两位法师努力下清醒不少,但动作间仍透着几分不协调,瞳孔偶尔会偏移焦距。   显然那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的幻惑之力还未完全驱散。   “此女的幻术端的是神奇莫测,我等至今未能完全摆脱其影响!公子您若此时贸然让崔影出手,便是与沈天彻底撕破脸皮,是不死不休之局!一旦未能竟全功,未能将沈天当场狙杀,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公子您能侥幸从这镇魔井全身而退,我清源崔氏也必将迎来沈八达的滔天怒火与疯狂报复!那位沈公公如今权势熏天,手段酷烈,岂是易与之辈?”   崔勇深吸一口气,目光又扫过沈天阵营中的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人,语气愈发沉重:“还有沈天的这些妻妾部属,个个气息沉凝,真元沛然,绝非庸手,属下观之,皆深不可测!她们看似在戒备妖魔,实则气机隐隐牵制着我等,显然一直在防备着我们!”   说到这里,崔勇脸上忌惮之色更浓,尤其望向正与幽璃夫人激战的沈修罗:“尤其那个沈修罗!公子您看,她以幻术大范围影响我等部曲,心神消耗何等巨大?可您看她周身妖力奔涌,如同江河决堤,浩浩荡荡,竟似无穷无尽!比之沈天那以雄厚著称的九阳天御功体,恐怕也不遑多让!”   他抬眼望去,看见战场另一侧,沈修罗身形飘忽如烟,手中‘幻月双珏’划出凄冷月弧,与幽璃夫人那漫天攒射、幽光闪烁的玄阴戮魂针,还有那条如毒蟒般翻飞绞杀的白绫符宝战得难分难解。   她身后那尊五尾玄狐真形更是威猛无俦,五条巨尾时而凝实如山岳,狠狠抽击,将幽璃夫人的护身鬼火与玄阴之气打得爆散纷飞;时而虚幻若梦,掠过处连那坚韧无比的白绫符宝灵光都为之黯淡,上面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化为虚无! ↑返回顶部↑ 第309章 摧枯拉朽(二更)(1 / 4)   第309章 摧枯拉朽(二更)   那黄巾力士撞碎了几头六品妖魔身躯后,又一往无前,迎着汹涌魔潮冲击。   它那高达六丈的金石身躯迈着沉重如擂鼓的步伐,轰然迎上了魔潮最前方的两头五品裂骨魔犀!   这两头魔物体型庞大如小型堡垒,鼻端螺旋巨角闪烁着幽光,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埋头冲撞。   下一瞬,这两头庞然大物便与黄巾力士悍然对撞在了一起!那气势如同两座高速移动的小山正面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如同雨点般激射向四周,打在岩壁与后方妖魔身躯上发出噼啪爆响。   黄巾力士那由暗黄色金石构成的身躯剧烈震颤,土黄色的光芒疯狂流转,双脚竟硬生生陷入地面半尺!   但它终究是稳住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中流砥柱,它以那双巨大的石臂死死顶住了裂骨魔犀最凶猛的冲势,将它们狂暴的力量导入脚下大地。   两头魔犀发出愤怒狂暴的咆哮,粗壮的后蹄疯狂刨地,试图将这尊金石巨人顶开、撞碎!   一时间,三个庞然大物在原地陷入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角斗,每一次发力都引得地面剧震,烟尘弥漫。   其余的五品妖魔见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正面硬冲,它们纷纷向两侧散开,试图从黄巾力士的两翼绕过,扑向后方的金阳亲卫。   然而它们刚掠出不远,一片更加致命的死亡风暴已然降临!   “三曜天元,万剑归宗!”   宋语琴清叱一声,身前的三曜镇元鼎嗡鸣震颤,鼎身赤、黄、白三色光华冲天而起,分别代表烈火、戊土、玄金的武道真意轰然爆发!   霎时间,一百零八口重戊神锋剑如同被赋予生命,化作一片淡金色的金属狂潮,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朝着侧翼迂回的妖魔席卷而去。   剑光如瀑,又似骇浪怒潮,奔腾咆哮,其中蕴含的戊土之厚重、玄金之锋锐、烈火之爆烈完美交融,形成一股绞碎一切的毁灭洪流。   就在这剑势臻至巅峰的刹那,一股浩瀚、博大,古老,深沉的莫名伟力悄然降临,让宋语琴周身气机骤然一变!   她感觉自身对戊土、玄金之力的理解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层次,那两种武道真意竟隐隐凝聚出了近乎‘真形’的轮廓!   受此加持,漫天飞剑威势再增,剑身嗡鸣之声变得无比尖锐,飞射速度暴涨,穿透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其威势竟如金阳亲卫六十六架裂魂弩组成的弩阵同时爆发!   首当其冲的一头五品影刃猎魔,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一声,便被这霸道无匹的剑潮瞬间淹没,护体魔罡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被无数飞剑反复贯穿、切割,顷刻间便化作一团血雾碎肉,竟是当场重创濒死!   另一侧,墨清璃眸中寒光乍现,身后虚空蓦地一震,一座形如熔炉、暗金与赤红交织的本命法器轰然显化!   ——那正是天铸神工!炉口吞吐冰火灵机,炉身符文流转如星,仿佛承载天地造化,调和阴阳两极!   她一步踏出,身如幻影,冰火极元剑应势长吟!   左手剑指划出,冰蓝剑气如九天寒瀑垂落,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魔气退避三舍;右手剑罡奔涌,赤焰如凤凰展翅,焚尽八荒邪祟!   更惊人的是,‘天铸神工’炉口喷薄出冰火真元,在她身后交织成一幅缓缓旋转的‘冰火两仪’——那正是她踏入六品后凝练的武道真形!   冰与火不再是彼此冲突,而是在法器的调和下相生相衍,化作毁灭中蕴含生机的混沌之力!   墨清璃身形如电,直扑一头咆哮冲来的五品“裂骨魔犀”。   第一剑,‘冰河倾世’!   剑光如极地寒潮爆发,魔犀冲势骤然凝固,周身骨甲结出厚厚冰晶,动作迟滞如陷泥沼。 ↑返回顶部↑ 第310章 血傀之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310章 血傀之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从空中坠下的时候,双头四目之中金焰灼灼,他四臂齐振,四柄纯阳血戟发出撕裂虚空的震鸣,赤金血焰缠绕戟身,与他身后四轮煌煌大日真形交相辉映,将整条窟道映照的如同神国降临!   “狂阳碎灭·镇狱惊鸿!”   他本尊与新生头颅同时发出断喝,声浪重迭,仿佛来自远古神魔的咆哮。   在四阳真形、双头四臂神通、官脉金身以及全套符宝共鸣的极致状态下,沈天将‘狂阳碎灭斩’的霸烈、‘灭神斩’的决绝,以及对纯阳、血煞、空间乃至一丝时间之力的理解,强行熔于一炉,轰出了这至强一击!   四戟挥舞,牵引着四轮大日真形的磅礴伟力,化作前所未有的赤金洪流,朝着万汇元轰然砸落!   这一刻他的战意,似能焚尽万物、碎灭一切!   “不——!”万汇元瞳孔中倒映着那赤金洪流,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他毕竟是‘血手’,纵横人世多年!   求生本能驱使下,万汇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性。   “万元血手,燃血化魔!”他疯狂咆哮,不惜燃烧本命精血,周身血煞之气如沸腾岩浆般冲天而起,原本溃散的血影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腥臭!   血蚀妖刀发出凄厉的哀鸣,刀身仿佛要融化,斩出一道横亘窟道的巨大血色刀光,试图阻挡那毁灭洪流。   “轰隆隆隆——!!!!”   赤金洪流与血色屏障悍然对撞!这一次的巨响,超越了之前所有交锋的总和!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环形扩散,如同实质的海啸,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碾压!   “咔嚓!嘭!”   血色刀光仅仅支撑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彻底湮灭!赤金洪流余势不衰,狠狠轰击在万汇元的血蚀妖刀上!   “噗——!”万汇元鲜血狂喷,鲜血中还夹杂着大量内脏碎片。   他清晰听到自己双臂骨骼碎裂的声响,血蚀妖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脱手飞出。   万汇元整个人似被远古神山正面撞击,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向后倒飞,狠狠砸入后方汹涌的妖魔群中!   “吼!”“嘶——!”   那些躲闪不及的十几头六、七品妖魔瞬间被万汇元撞成血糜,附近的妖魔也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魔气溃散,阵型大乱。   万汇元重重砸在地面,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深沟壑,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鲜血浸透了深红长袍。   他胸膛内的旧伤在这一瞬剧烈爆发,剧痛钻心,气血逆行,周身毛孔仍在不断喷射着细密的金红火丝,内外交煎之下,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眼中充满了怨毒骇然,更多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沈天这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击溃了他所有的战意!   “必须逃!”万汇元的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猛地一咬舌尖,借助剧痛强行提振精神,体内残存的血元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再次化作一道速度惊人的血影,试图趁乱遁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岔道。   可就在他血影即将没入岔道阴影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似本就存在于那片阴影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 ↑返回顶部↑ 第311章 狠绝(一更)(1 / 5)   第311章 狠绝(一更)   沈天话音甫落,崔、风两家那一百三十余名精锐家兵都本能反应,手中近六十架裂魂弩齐刷刷抬起,用冰冷的弩矢对准了孤立前方的沈天。   弩机扣紧的细微‘咔哒’声在寂静中连成一片,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被这些弩箭正锁定的沈天,却将这些崔、风两家的部曲视如无物。   他目光睥睨地看着崔、风二人,神色傲慢冷漠:“你二人好大的狗胆,竟敢纵容部属袭杀沈某!五十八张裂魂弩齐射,这是要将沈某置于死地——”   沈天话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悄然降临于崔、风两家部曲的后方。   沈修罗已飞临于此,双手持刀,俯视着崔、风两家部曲。   她身后那尊高达三丈、凝若实质的五尾玄狐真形静静矗立,五条毛茸茸的巨尾无风自动,缓缓摇曳。   每一条尾巴上都流淌着月华与幻梦交织的光泽,尾尖处细微的符文生灭不定。   那双淡金色的狐瞳俯瞰着下方,一身气息威势华丽梦幻,又妖异诡秘,精纯浩瀚的梦幻妖力如无形潮水,水银泻地又无声无息地漫过所有人的心神。   令人骇然的是,那些原本紧握裂魂弩、精神高度戒备的弩手们,此刻竟一个个眼神茫然,动作僵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呆立原地。   他们手指搭在弩机上,却连扣动扳机的念头都难以凝聚!他们仿佛陷入了一场集体梦境,对外界的指令失去了反应。   首当其冲的崔影与崔勇,这两位五品修为的家将首领,双手早就按在了刀柄剑柄上戒备。   二人却面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他们惊恐地发现,在沈修罗那无孔不入的幻术力场中,自己的心灵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不仅神念感知变得迟钝,就连体内真元的流转都滞涩了数分。   还有那拔刀出鞘、奋起一搏的念头,也如陷入泥沼,沉重到无法升起!   崔勇心中骇浪滔天,忖道这妖奴的幻术为何能强横至此?同时影响一百三十多名修为不弱的武修,其中还包括我和崔影两个五品!   她不过是初入五品,哪来如此磅礴近乎无穷的真元支撑?   这绝非寻常玄狐血脉与本命法器能解释!她究竟身负何种天赋?   崔影同样心神寂冷,只觉深深的无力。   他擅长的隐匿与狙杀,在这种范围性的心灵压制下毫无用武之地。   崔玉衡听了沈天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又惶恐惊惧,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甚至有了冲动,不惜一切令部属反抗。   崔玉衡却随即察觉到身后部曲的异常,还有两位心腹家将的窘态。   崔玉衡牙关紧咬,忍着屈辱,声音颤抖地解释:“我没想杀你,那是意外!当时浓雾弥漫,我们看不见,又被万汇元炮制的弩机声误导。”   ——至少那些裂魂弩齐射时,他是真没有杀心。   沈天却根本没理会他的辩解,眸中寒光一闪,一只赤金色的罡力手臂骤然探出,以迅雷之势,直取崔玉衡咽喉!   那手臂上缠绕着灼热的纯阳血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杀意凛然!   即便崔玉衡说的是真的,崔家也得给他一个交代,先打断手脚再说。   而就在沈天罡力手臂即将扣住崔玉衡咽喉的刹那—— ↑返回顶部↑ 第312章 隱天子与废太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12章 隱天子与废太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天与接下来的一星期只有二更,开荒的存稿出了点问题,需要时间调整,请见谅!   ※※※※   沈修罗依言施为,纤指轻点虚空,本命法器『镜水月』散出的清辉如水波荡漾,將幽璃夫人的魂体释放出来。   幽璃夫人魂体受制,魂力却在剧烈波动,眼中燃烧著怨毒与疯狂。   她正全力以赴的震盪魂体,想要引爆自身,从而回归魂匣。   “妄想!”   沈修罗淡金色的狐童冷凝,身后五尾玄狐真形发出无声的嘶鸣,那五条由月华、星力与尊贵紫气凝聚的狐尾骤然光华大盛!   镜水月』洒下的清冷月辉变得无比浓郁厚重,如无形的枷锁层层缠绕,將幽璃夫人自爆魂体的念头强行压制、抚平。   此时的幽璃夫人就如陷入琥珀的飞虫,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沈天目光如炬,定定地看著幽璃夫人,声音则沉冷如冰:“说吧,去年五月,你设局诱我將修罗作为祭品,血祭於啖世主,究竟是什么缘故?”   此言一出,沈修罗心神骤然一紧,娇躯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她定定地看向幽璃夫人那扭曲的魂影,那段几乎被她刻意遗忘的的记忆,再次清晰地浮上心头。   那日她被啖世主吞吃,咬碎,碾磨的经歷,让沈修罗铭心刻骨。   幽璃夫人魂体剧烈颤抖,咬紧牙关,试图抗拒,不肯吐露半分。   沈修罗则眸光一闪,毫不留情的加大了幻术力度。   “镜水月』光华再变,由清冷月辉化为迷离梦幻的七彩流光,如潮水般涌入幽璃夫人的魂体。   五尾玄狐真形隨之昂首,五条巨尾摇曳生姿,散发出更加强横的幻惑威压,仿佛要將对方的灵魂彻底剥开,窥见所有隱秘。   在这强大的幻力侵蚀与灵魂拷问下,幽璃夫人终於承受不住,魂体发出悽厉的尖啸。   等到她平静下来时,其意识防线已被强行突破,如同梦囈般说话:“我我们查得沈修罗是废太子姬紫阳之女!”   轰隆!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沈修罗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她娇躯猛地一晃,淡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与茫然她是废太子姬紫阳之女?她一她竟是当今的天家血脉?这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那她的母亲一又是谁?   沈天则面色如常,眼神瞭然。   早在沈修罗突破到五品,五尾玄狐真形头顶凝聚出那威严帝冕时,他心中便已有了猜测。   沈修罗的那顶帝冕,实质是『官脉』的一部分,是所谓的帝气皇脉!   昭示沈修罗是当今天子的嫡系子孙。   问题是大虞天家子孙,怎么会沦落为妖奴?   沈天思来想去,也只有十四年前,那位莫名被废的太子才有可能。 ↑返回顶部↑ 第313章 天家血脉(一更)(1 / 3)   第313章 天家血脉(一更)   此时整个洞窟王宫內剧烈动盪,混沌气流因姬紫阳的震怒疯狂翻涌。   姬紫阳的一品真神武意,就如实质的山岳,轰然压落在王奎的神魂与肉身上!   那恐怖的神念与武意,狂暴到让王奎这位修为四品中的御器师都感呼吸困难,浑身骨骼仿佛被无形巨力攥住,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元神更仿佛被投入了焚雷炼狱。   王奎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以头触地,深深拜伏下去,声音微颤道:“殿下息怒!臣等臣等实不知郡主身份!若非今年臣领陛下密旨,追查隱天子弘德帝余党动向,郡主殿下恐怕还不会进入我等视野。”   他竭尽全力,在太子的神念威压下,保持字句清晰:“臣在调查中发现,不仅幽璃夫人处心积虑,设局诱骗沈天欲將郡主殿下作为祭品献於啖世主,便连东厂总理太监张无病,亦派遣心腹暗中谋算泰天府沈家,其目標隱隱也指向郡主。   彼时,臣等便心生疑虑,猜测郡主很可能是殿下流落在外之血裔,为此,臣曾冒险暗中取得郡主些许气息验看,其血脉確凿无疑,蕴含天家气韵,乃殿下嫡亲血脉无疑!”   姬紫阳闻言,顿时双眼圆睁,眸中爆射出了难以置信与暴怒交织的厉芒:“將孤的女儿—做成祭品?做他姬凌霄復活的容器?他敢一!”   他周身罡力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再次狂涌,使得整个洞窟內的禁制光华又一次次剧烈闪烁起来。   弘德帝的本名叫姬凌霄,是姬紫阳的伯父。   姬紫阳却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这三字,每个字都携带著实质化的怒恨与杀意。   直到片刻后,他才强压翻腾的气血,凝眉追问:“你们为何不知?思真呢?她何在!   还有褚云澜,长孙明德?他们二人,难道没將思真与吾女的事告知於你等?“   这两个人,一个是东宫的『禁御都指挥使',统率东宫六率,是姬紫阳的心腹大將。   一个是东宫少詹事,十四年前,姬紫阳就是將胡思真母女秘密安置在长孙府。   他二人是知道他与思真关係的,他们就看著他的女儿沦落至此?   王奎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苦涩沉痛:“回殿下,褚云澜將军,在您被拘拿当夜潜出京城,试图突围遁走,潜入山林,奈何次日便被东厂厂公屠千秋亲自率队追及,合宫中三位一品供奉高手之力,於京郊落霞山將褚將军围杀身亡!   至於长孙家,在您被废之后第七天,也即是天德八十四年四月初三,便被朝廷以『勾结妖邪、图谋不轨'之名抄家灭族,长孙明德大人被当场打入天牢死狱,至今生死不明,   思真娘娘也在那场变故后不知所踪,臣等这十四年来一直暗中寻访,可惜至今未能找到確切线索。”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殿下,如今回想,天子当年动手之前,分明是筹备已久,是有计划、分步骤地清除我东宫党羽,剪除殿下羽翼,动作迅猛酷烈,以致我等许多事反应不及,信息断绝,若非少傅,少保有家族庇护,怕也要死难於十四年前。”   姬紫阳再次愣住,脸上的怒意被悲凉与哀慟取代。   褚云澜,他麾下最驍勇忠心的將领,竟已战死多年?长孙明德,他视为臂膀的谋臣,   家破人亡,身陷囹圄?   还有思真一他挚爱的女子,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一连串的噩耗,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他闔上双眼,周身沸腾的混沌气流微微平息,但那无形的郁恨却愈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   好狠的父皇!   良久,姬紫阳才再次睁开眼,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寒声问道:“那么孤的女儿,又是如何沦为妖奴的?”   王奎心神一凛,凝神解释道:“根据臣等多方查探拼凑的结果,长孙家被抄后,郡主殿下年纪尚幼,先是被当做长孙家的家眷,充入了教坊司。   后来不知何故,又被从教坊司中提出,打入了专司管理妖奴的『养奴所』,直到四年前,被当时『教坊司奉鑾』的一位亲戚带出宫,此人慾藉助教坊司的关係与资源,做妖奴贩卖的生意,从养奴所带走了许多有潜力的妖奴贩卖,最终,郡主被时任御用监监督太监的沈八达出资买下,送予其侄沈天为伴。” ↑返回顶部↑ 第314章 斡旋造化(二更)(1 / 4)   第314章 斡旋造化(二更)   王奎连抬头的力气都提不起,只能艰难地维持著拜伏的姿势,声音发颤:“回,回殿下,此言乃沈天酒后狂悖之语,当不得真,且沈天能在隱天子与东厂总理太监两方的覬覦下,保全郡主殿下,功不可没!”   姬紫阳冷冷瞥了王奎一眼,心中雪亮。   这个旧臣之子很不老实,故意將沈天的劣跡放在信息最后,显然是怕他过早动怒,看不到沈家的价值。   他强压怒火,將玉简中最后一段关於沈天的信息看完,眼神又猛地一凝:“梦儿与那个沈天,现在就在这座镇魔井內?”   王奎不敢隱瞒,如实道:“是!他进来不久,按行程推算,此刻应当还在第一层活动。”   姬紫阳手指无意识地叩著盘龙宝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只稍作凝思,就开口道:“我在宫殿內的水土灵机皆被封印镇压,无法动用,你去外面,取一些乾净的水土来,水需百二十斤,土需六十斤,务必洁净,不可被魔息煞力污染分毫。”   王奎闻言,心头顿时暗暗叫苦。   他想到大虞天家传承的造化神通,再略一估算,想到一个百四十斤的成人,其血肉筋骨大抵便是这般比例的水土,就已猜到太子殿下要做什么。   王奎闻只觉头疼之至,一方面,太子殿下私自离开囚宫,哪怕只是部分神念依附法体外出,也可能会影响少傅大人的全局谋划,且一旦太子泄露身份,必定会牵累到他;   另一方面,王奎清晰感应到,太子方才提及“沈天”二字时,分明是咬牙切齿,怒火未消。   这位私离囚宫的目的,只怕不仅是去寻女儿。   他心下惴惴,却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命:“臣,遵旨。”   不多时,王奎便依言取回了大量清澈的泉眼之水与蕴含灵机的无垢净土,小心翼翼地在宫禁之外的洞窟空地上堆好。   只见姬紫阳端坐於宝座之上,抬手朝著禁制之外的水土遥遥一招。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意志降临,使得那堆水土似被赋予了生命,自行流转起来。道道混沌气流如龙蛇般缠绕而上,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星辰,蕴含著造化生灭之妙的道纹,纷纷投入那水土之中。   水不再是水,土不再是土,它们在某种至高法则的引导下,结构被彻底打散、重构。   清水化作至阴至柔的先天水精,泥土则凝聚为厚重承载的先天土魄。二者在混沌气流的搅拌下,如同匠人手中的泥胚,迅速塑形,骨骼、经络、血肉、皮肤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甚至连毛孔髮丝都纤毫毕现。   不过十数息功夫,一具与姬紫阳本尊面容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身躯,便已栩栩如生地站立在原地。   他面貌更年轻、约莫二十出头,其肌肤莹润有光,眼眸开闔间神光隱现。   旁观的王奎看得心神剧震,几乎失语。   他知晓太子殿下修为高深,已初窥超品堂奥,却万万没想到,其对造化之力的运用竟已精妙如斯!   观太子殿下,周身散发出的气血波动,赫然达到了五品顶峰御器师的强度,更隱隱具备了深厚玄奥的功体根基。   以普通水土为材,顷刻间造就一具具备五品强度与特殊功体的法身,此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只观这身外法体的塑造,就可知殿下的这门神通,已是斡旋造化、点石成金的层次!   ※※※※   约莫一刻时间后,镇魔井某一层的边缘地带。   姬紫阳的一缕强横神念已依附於那具青年法体之上,他负手立於陡峭的井壁边缘,俯瞰下方。   但见井壁森然,如巨兽內腑,深不见底,唯有浓郁的魔气与阴煞在黑暗中翻滚。 ↑返回顶部↑ 第315章 啖世(一更)(1 / 3)   第315章 啖世(一更)   王奎闻言毫不惊慌,他將身边罡力摄拿的两颗狰狞头颅往地下一丟:“我去追杀这两头遁出的『影遁魔,稍微了一点时间。”   崔天常正立於洞窟中央,身著一袭三品官袍,身形挺拔如松。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厚重的金色官脉光辉,那柄刻有『代天巡狩'四字的金光法剑虚悬於他头j顶,洒下道道律令符文,融入四周虚空。   这位眸子锐利如电地冷冷扫过地上的头颅。   地上是两头五品『影遁魔'的头颅。   这都是不久前,从此地跑出的神血妖魔,都来自於第六层神狱,身具较强的神孽血脉,战力直追四品御器师,且善於隱匿遁形。   崔天常的目光在那两颗头颅上停留一瞬,眼中厉色稍缓,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王奎的解释。   王奎在这镇魔井內错综复杂的幽深窟道环境中追杀这二头妖魔,费些时间也说得过去。   可他眸底深处,却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色,如同水底暗流,久久未曾散去。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语声仍旧冷厉:“这太虚幽引阵的首尾还未处置妥当,隱患未除,王镇抚使却把时间在这些五品小魔上,未免有点主次不分了。”   王奎面色不变,从容应道:“回大人,我是在修復镇魔井禁阵核心节点时,恰好撞见这两头魔物流窜,糜大人为儘快平息井內变乱,召急四大学派万余弟子,还有广固府周边七千御器师入內清剿。   这些人修为最高不过五六品,若与这等擅长隱匿刺杀的影遁魔撞见,难免死伤惨重,   且易养魔成患,遗祸后续清剿。”   他一边解释,一边目光扫过四面环境。   这处洞窟空间异常宽阔,高达数十丈,四周岩壁上原本应刻满了加固封印的符文,此刻却大多黯淡无光,甚至碎裂剥落,露出后面狰狞的爪痕与撞击痕跡。   地面更是狼藉一片,布满了能量衝击留下的焦黑坑洞与放射状的裂缝。   洞窟中央处,原本构筑太虚幽引阵基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的深坑,边缘呈熔融状,残存的邪异石材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半空中,悬浮著的三道黑色裂隙!那裂隙长约数丈,边缘不断蠕动,扭曲不定,仿佛活物的伤口。   內部除了幽深黑暗,还翻涌著粘稠如血浆般的暗红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污秽、暴虐气息。   王奎看了之后微微心惊,那应是一位神渊魔主的力量在强行撕裂虚空神壁!   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从裂隙中瀰漫开来,使得周遭空气凝滯,修为稍低者靠近,只怕瞬间就会心神被夺,气血逆流。   王奎脸上的淡定之色尽数褪去,转为凝重:“大人,这虚空神壁裂痕怎么不减反增?   还有—”   先前太虚幽引阵爆炸后,撕开了很大的神壁裂痕,当时跑出了十五头五品神血妖魔,   其中大半都被他们斩杀。   不过在王奎离去修补镇魔井禁阵核心节点,以免局面进一步恶化的时候,此处的神壁裂痕,已癒合到了仅剩一线。   此处有崔天常这等三品大员,借钦赐法剑与自身强横修为亲自坐镇,按理说那裂痕早该弥合才是。   结果非但未曾恢復,反倒增加到三处,且规模明显扩大了许多,內部翻诵的血气更是汹涌澎湃,显然对面正在持续加力。   王奎再看崔天常,发现这位面色竟微显苍白,额头甚至沁出细密汗珠。 ↑返回顶部↑ 第316章 青帝法体(二更)(1 / 4)   第316章 青帝法体(二更)   崔天常与王奎都想青帝眷者?沈天那小子不就是吗?   雷狱战王为何突然要寻青帝眷者?是与那位南疆柱石的肉身即將崩解的传闻有关?   两人心念电转,面上却如古井无波,未泄露半分情绪。   他们也都知此刻绝非探究此事的时机,眼前裂隙的威胁才是燃眉之急。   “有劳三位援手!”崔天常压下心中杂念,语声沉冷:“我等五人合力,务必封镇住此地的通道!”   五人无需多言,瞬间气机相连。   崔天常头顶的『代天巡狩'法剑金光大盛,律令文字如金色瀑布垂落,融入虚空,加固著这片天地的法则壁垒;王奎低吼一声,『血狱镇魂鎧,虚影凝实,血煞罡气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枷伽锁,与崔天常的金光相辅相成,缠绕向那三道裂隙,其镇魂锁魄之意竟暂时遏制了血气中那令人狂乱,食慾大增的邪能异力。   青州布政使苏文渊袍袖鼓盪,身前浮现一尊古朴玉圭,玉圭上山川川地理纹路流转,引动青州地脉之气,浑厚沉重的戊土灵光如潮水般涌向裂隙,似要將其彻底填埋夯实。   镇狱使糜胜则祭出了一方漆黑大印,大印上“镇魔”二字古朴苍劲,散发出专门克制妖魔的森然威压,悬於裂隙上方,道道乌光垂落,使得裂隙边缘持续的蠕动收缩。   最后出手的是曲映真,这位纤指轻抬,指尖跳跃起一丝紫金色的电芒。那电芒初时细微,旋即爆发出撕裂耳膜的噼啪巨响!   她身后虚空震盪,一尊由无尽雷霆组成的女神法相赫然显现,那纯粹而暴烈的毁灭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九霄雷引,敕!”曲映真清叱一声,紫金色电芒骤然膨胀,化作数条栩栩如生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裂隙!   雷龙过处,污秽血气如沸汤泼雪,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瞬间被净化大片。   雷霆之力至刚至阳,正是这等阴邪魔气的天生克星!   五人联手,金光、血锁、黄芒、乌光、雷龙,五色光华交织成一张弥天巨网,將那三道不断扭曲的裂隙牢牢罩住,强行压缩、弥合。   窟內狂暴的能量乱流为之一静,似乎胜利在望。   然而,裂隙彼端的存在仿佛被这合力一击彻底激怒!   “嗷—!!!”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充满了无尽飢饿与疯狂的咆哮,穿透了虚空神壁,直接在五人的识海中炸响!那並非单纯的声音,而是一股蛮横、暴虐、足以侵蚀神魂的恐怖意志!   紧接著,“轰!轰!轰!轰!”   如同巨神擂动战鼓,密集而沉重的撞击声从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狂暴,一声比一声急促!   整个洞窟疯狂震颤,岩壁上的碎石如雨落下,地面裂开更多蛛网般的缝隙。那三道本已被压制住的裂隙,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两端,猛地向外撕扯!   “噗!”王奎首当其衝,面色一白,喷出一小口鲜血,他才刚入四品中,修为在五人中相对最低,承受的反噬也最重。   崔天常头顶的法剑虚影剧烈晃动,金光黯淡了几分,苏文渊的玉圭嗡嗡作响,引来的地脉之气竟有被震散的趋势,糜胜的镇魔大印也上下翻飞,乌光明灭不定。   更可怕的是,那裂隙中涌出的暗红血气中,还夹杂著一丝丝粘稠的漆黑流光!这些黑气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无视五色光网的封锁,如同附骨之蛆,沿著能量联结,反向侵蚀五人的罡气与神念!   曲映真首当其衝,她施展的雷法至阳至刚,对魔气感应最为敏锐。   数缕黑气顺著雷龙倒卷而回,她娇躯微颤,只觉一股冰冷、死寂、带著吞噬万物意味的力量试图钻入她的经脉,甚至连她身后的雷霆法相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霾,运转顿时滯涩起来,腹中则飢饿之极!   她闷哼一声,强行催动更狂暴的雷霆之力,才將那黑气勉强逼出,但脸色已略显苍白其余四人亦不好受,那黑气无孔不入,崔天常感觉自己的官脉金身都受到了污染,王奎的血煞罡气更是几乎要失控反噬。   苏文渊与糜胜亦是个个额头见汗,都在全力抵御这超品大魔的侵蚀与体內滋生的吞食本能。 ↑返回顶部↑ 第317章 巡天鉴魔(一更)(1 / 4)   第317章 巡天鉴魔(一更)   就在镇魔井三层生变的半个时辰前,镇魔井一层的一条窟道中,沈天正头疼地揉著额角。   他感觉刚才对幽璃夫人的审问,就像是一只脚踩入到泥坑里面。   沈修罗竟然是废太子之女,大虞皇室货真价实的郡主?   沈天现在只想儘快结束这镇魔井之行,出去后第一时间写信,將此事详尽告知伯父沈八达。   这可是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处理不好,沈八达就要大祸临头。   异日若狗皇帝得闻此事,谁知他会作何感想?   所有沈家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妥善处理此事。   还得將他突破到六品的事告知伯父,沈八达估计会很惊喜嗯,应该是惊嚇一这位大伯挺会给沈天挑媳妇的。   沈天思及此处一声轻笑,语含著调侃与自潮:“真没想到,我家的妖奴,竟然是天家之女,大虞的郡主殿下。”   他隨即发现沈修罗正神色怔怔地望著窟道深处,不由笑问:“怎么,想去见见你的父亲?”   沈修罗闻言先是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   她想自己算什么郡主?   在大虞皇室与天子眼中,她这个身具半妖血脉的女儿,只会是他们的耻辱。   她听到沈天后一句,又重重点了点头,神色带著一丝苦恼,“可惜,幽璃没能说出我父亲具体被封印在何处。”   自从她被充入教坊司,她就一直想知道父亲是谁,在哪里,已经想了十几年了。   只是沈修罗神色微黯,心想父亲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一个半妖呢?   她回想著幼时的模糊记忆,所有关於父亲的画面,都是很温暖的。   她还记得父亲叫她『梦儿』的声音。   “这恐怕得看机缘了,这几天我们就在这井里多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个缘分吧。”   沈天语气平和,心里却想沈修罗现在去见那位废太子,可未必是好事。   这对父女相认,很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现在祸福难料。   且朝廷封禁废太子之地绝非等閒,不是他们想进就进得去的。   他隨即神色一正,语声郑重地对沈修罗交代:“修罗,有件事你必须牢记,你方才突破时,五尾真形头顶显化的那顶帝冕虚影,以后一定要注意遮掩!即便生死关头,也绝不可轻易將这帝冕显露於人前。”   幸运的是,方才战况激烈,气息混乱,沈修罗的帝冕只在她晋升五品时一闪而逝,被她的幻术与沈天突破时的气息掩盖,在场应该无人察觉。   沈天判断,目前除了隱天子一党,那位东厂的总理太监张无病,多半也知晓了沈修罗的身份,   但沈天的想法还是尽力遮掩,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沈修罗的身份很敏感,一旦泄露,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修罗聪慧,当即明白了沈天的顾虑。   她认真点头:“少主放心,修罗明白!” ↑返回顶部↑ 第318章 守株待兔(二更)(1 / 4)   第318章 守株待兔(二更)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墨清璃神色惊疑:“赏格还要加倍?只怕事態非小。”   沈天点了点头,也在寻思御器州司怎么突然开出这么高的赏格,还用上了巡天鉴魔镜,想要刺激所有御器师拼命下血本?   就只是为了一个啖世主的分神化身?   沈天心念电转后,还是决定稳一手。   他转头吩附沈修罗:“修罗,接下来得辛苦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全程使用幻术遮蔽,儘可能隱匿我们的行踪和气息。”   也亏得是沈修罗的元力恢復速度骇人听闻,与本命法器『镜水月'的亲和力以及器毒承载能力也高到变態,否则他绝不敢提出这种要求。   沈修罗却没有丝毫犹豫,郑重点头:“少主放心。   她縴手轻抬,身后虚空微漾,那面古朴玄奥的『镜水月』宝镜虚影悄然浮现,镜面流转著梦幻迷离的光华。   隨著她心念催动,清冷月辉与迷濛幻光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將整支队伍笼罩在內。   周围的景象开始微微扭曲,光线变得暖昧不明,队伍眾人的身影、气息,乃至行走时带起的微风,都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环境背景之中,变得模糊难辨,如同海市蜃楼,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若非刻意以极高明的手段探查,几乎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沈天这才略略放心,隨后抬手虚虚一引,体內纯阳真元流转,开始凝神感应『巡天鉴魔镜』的灵韵。   这件超品符宝的力量,確已覆盖整个镇魔井。   片刻后,沈天就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约三尺方圆的赤金光镜。   那镜面波光粼粼,边缘有细密符文流转,正是他以真气投射出的『巡天鉴魔镜'影像。   他凝神感应,只见镜面上灵光闪烁,密密麻麻罗列著两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斩杀妖魔的数量与品阶,实时变动,清晰无比。   沈天见状一点都不觉意外。   所有御器师都会在取得御器师资格,融入法器后,去御器司登记个人信息资料,记录法器灵性。   以巡天鉴魔镜的超品灵性,足以按图索驥,感应井內的御器师,分辨他们的身份。   他目光在榜上扫视,很快在第十四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上面显示的数字只有七品妖魔心核五百二十二颗,六品二十七颗,五品十一颗。   巡天鉴魔镜应是依据妖魔心核上残留的力量来检测。   现在的数量,刚好是沈天將本命法器大日天童的力量,加持所有金阳亲卫后射杀的妖魔数量。   所以他抢来崔玉衡的心核,並未被计算在內。   此外他刚才耽搁了一点时间,所以数量稍小。   沈天再往下看其他人的排名,只见“第一谢云流、第二楚元、第三赵紫月一第六秦昭烈—第十周慕云—”   他心下微晒,这次北青书院的成绩有点惨,秦昭烈、周慕云这两个北青书院的翘楚,   居然只排在第六与第十,崔玉衡则乾脆没进前十。   再往下看,排行榜的前一千二百位,清一色都是门阀世家出身,一千二百名之后,才陆续出现五品豪族子弟与散修御器师的名字。   墨清璃与秦柔她们也斩杀了不少妖魔,且质量极高,排名都在五到六百名之间。 ↑返回顶部↑ 第319章 修为再增(一更)(1 / 4)   第319章 修为再增(一更)   帐內,沈天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   那一丝丝自混元珠引出的『太初元无』,正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融入四肢百骸,周天经脉。   它们精纯无比,恍若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其所过之处,仿佛久旱逢甘霖。   他的生命本源如同被注入了一股蓬勃的生机,变得更加厚重凝实,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体魄在元炁的冲刷下,筋骨齐鸣,发出细微如玉磬交击的清音,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密实,骨骼深处泛起淡金色的光泽,强度与韧性皆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提升著。   最为显著的还是九阳天御功体的变化。丹田气海之內,那赤金色的纯阳真元如同被点燃的汪洋,汹涌澎湃,无论是量还是质,都在太初元无的催化下急速攀升、提纯。   真气奔流间,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煌煌灼灼,至阳至刚的意韵愈发纯粹。   而在他大日天瞳的人造丹田內,四轮煌煌大日真形光芒万丈,旋转不休,仿佛四颗真正的微型太阳被拘禁於此,散发出无穷的光与热。   尤其是那最新凝聚的第四轮大日,轮廓愈发清晰,光芒愈发凝练,正迅速由虚影向著实体转化,內里仿佛有金色的岩浆在缓缓流淌。   三个时辰倏忽而过。   沈天感应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之前的磅礴力量。   此时他修为已然逼近六品中期,只差临门一脚,可混元珠內储存的太初元无也即將耗尽。   他暗暗嘆息一声,九阳天御每一重境界的提升,所需的元力积累都堪称海量,夸张到令人咋舌。   他储存的这些太初元无,若是用在寻常六品御器师身上,足以造就八位五品高手,可在他这里,都没法將九阳天御推升至六品中期,尚差最后百分之二的进度。   不过,付出与回报成正比,九阳天御功体带来的根基之雄厚,也远超同儕。   他只觉体內真元如汪洋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   大日天童內的四轮大日真形更是稳固无比,仿佛真正在他体內开闢了一片骄阳世界,   为他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纯阳之力。   更让他欣喜的是,他置於混元珠內的一品神念,已恢復到六百三十缕!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从混元珠內提炼最后一丝太初元炁,做最后衝刺时,帐外苏清鳶的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她察觉到沈天正在入定修行,神念一触即退,就要离去。   “怎么回事?”沈天睁开眼,看向了帐门方向。   苏清鳶的声音传入帐內:“外面有情况,可能要主上您出去看看。”   沈天当即长身而起,走出帐篷。   他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石墙后方堆积如小山般的妖魔心核,粗略一扫,竟有千枚之多,闪烁著各色幽光。   他心念微动,再次召唤出巡天鉴魔镜的影像,赫然发现自己的排名已从之前的第二十七位,飆升到了第五位!   沈天唇角不由微微扬起。   这三个时辰,他一直在帐內潜心修炼,排名却不降反升,一路衝到了第五位。   这是得益於苏清鳶这个『符將',藉助『大日天童'的副体加持金阳亲卫,以弩阵高效收割那些被药香引来的妖魔。 ↑返回顶部↑ 第320章 沈八达的震惊(二更)(1 / 3)   第320章 沈八达的震惊(二更)   清晨时份,一只赤焰灵隼挥展羽翼,带著赤金焰芒,如流火般划破京城晨雾。   它飞越重重宫闕,直入大內。   就在赤焰灵隼即將闯入紫宸殿范围时,虚空之中陡然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无形的禁阵光华如潮水般扫过,將它笼罩其中。   那灵隼不闪不避,任由禁阵之力拂过它脖颈上悬掛的一枚小巧玉牌。   玉牌上『青州镇守』四字微光一闪,禁阵又扫过它的元神印记与体內稀薄凤血,確认无误后,那肃杀凛列的禁制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为它让开一条通路。   赤焰灵隼发出一声清鸣,身形如电,穿梭於殿宇之间,最终精准地飞入紫宸殿內,收敛羽翼,轻盈地跳上了东厂提督太监屠千秋的肩头。   屠千秋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他熟练地从灵隼足部信筒中取出一枚细小的玉简,   神念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面色骤然一沉,对著御座之上正翻看著一本厚厚帐本的天德皇帝躬身稟报:   “陛下,青州镇守府一万八千里加急!四个时辰前,前任镇狱使章楚然、前任青州参政郑启合,及其麾下十二名在押罪官,联手击破州衙大牢禁制,越狱而出,隨后直扑镇魔井方向而去。青州鹰扬卫指挥使方白判断,这些人一很可能是要强行闯入镇魔井!”   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闻言面色微变。   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这一年內由崔天常与王奎陆续拿下,涉及『青州武库库空案'的罪官,其中大半尚未定罪,仍在审讯中。   这些人在这个时节越狱闯入镇魔井,其目的不言而喻一应是衝著被囚禁於井底深处的废太子姬紫阳去的!   曹谨心思电转,联繫两日来青州传来的零碎情报,不由得暗暗心惊。   那镇魔井內的局势,竟已险恶到如此地步?   站在曹谨身后的沈八达,也眼神一凝。   他的侄儿沈天现在就在广固城的北青书院读书,所以沈八达本能地提升关注。   御座之上,天德皇帝放下帐本,面色淡漠地抬起头:“王奎今晨来信,镇魔井里除了朕联那不成器的儿子,还有一具携带太虚幽引阵核心主阵的啖世主分神,看来朕的那位好皇兄,对吾儿这副躯壳,是志在必得。”   他目光转向屠千秋,“青州方面,如今有何应对?”   屠千秋神色凝重,拱手回道:“回陛下,事发之后,青州新任总兵谢丹、按察使左承弼、鹰扬卫指挥使方白三人已准备联手下井,追杀这群逆党!此外,布政使苏文渊、右副都御史崔天常等人,早在事发三个时辰,就紧急调集了九枚『青帝遗枝』送入井中,意图加固虚空神壁,稳定局势。”   天德皇帝冷冷瞥了屠千秋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呢?他此刻何在?”   “陛下,事发之际,魏镇守正在泰天府整顿当地卫军与镇军事宜。”屠千秋捧著玉简,“据信中所述,他们已紧急通知魏镇守,想必他现在已全力赶回广固郡城。”   “那就差不多了。”天德皇帝大袖一拂,语含晒意,“紫阳虽被朕囚禁十四载,心志却未就此消沉,武道也未荒废,且日渐精进,朕那皇兄想要夺取他的躯壳,谈何容易?”   他对以苏文渊为首的青州新任高官班子颇有信心,那都是他近一年来亲自简拔的心腹之臣。   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却面色发白,额角也渗出细密冷汗。   他上前一步,语声惶恐:“陛下,礼郡王想要夺取大殿下的身躯固然是痴心妄想,可奴婢担心,他会退而求其次。”   “退而求其次?”天德皇帝转眼看向曹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陛下!容奴婢无礼。”曹谨当即走上前,从御案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中,精准地取出了两份封面顏色深沉的密折,“这是三天前,锦衣卫副镇抚使王奎,以及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大人分別呈上的密折,奴婢当日便放在了最上面,只是一三日前陛下正与皇贵妃娘娘闭关双修,未曾阅览。”   曹谨躬身,语气诚惶诚恐:“北镇抚司將密折递入时,司马都镇抚使特意嘱附过奴婢,务必要请陛下留意王奎的这封密折。他担心奴婢不知其中关宝,曾对奴婢略微透露过一些內容。” ↑返回顶部↑ 第321章 霸道的遁法(一更)(1 / 3)   第321章 霸道的遁法(一更)   沈天从通天藤的幽深通道跃出时,发现自己正立在一根巨大天柱的外壁凸起处。   这天柱直径不知几许,向上没入幽暗,向下深入茫茫,通体散发著古老厚重的气息其內部,正是他方才穿行而下的镇魔井』。   沈天此刻的位置,约在天柱上端的三千丈高度,仿佛立於云端,俯瞰著一片神魔战后的寂灭世界。   眼前的景象与九罹神狱第一层截然不同,更显奇譎诡丽,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苍茫与破碎感。   这里的上空不是第一层那样的赤红岩穹,而是一片暗沉如铅,泛著诡异幽光的天幕』。   那天幕完全由巨量的阴影之力与虚空之力凝聚而成,其上布满了无数黑紫色的瘢痕,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从中垂落,如同天地间永不癒合的伤口,散发著令人神魂战慄的不祥与衰败之气。   大地则呈现出暗褐色,宛若干涸的血液,腥气扑鼻,且触手阴冷,寒意似能浸入骨髓。   沈天站在此处举目下望,视野所及儘是光怪陆离的景象周围是大片巍峨如山恋的巨型骨骼半埋於地,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却缠绕著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还有无数似大地疮疤般的巨大凹陷错落其间,谷中丛生著成百上千的结晶簇,稜角狰狞、五彩斑斕,散发出惑乱心神的异样光芒;更远处,平滑如镜的广阔巨湖静默地倒映著上方扭曲的天幕,虚实交错,恍若幻境。   四下还散布著大量倾颓倒塌的古老建筑残骸,断壁残垣间的模糊图腾依稀可辨,无声诉说著遥远年代里,神明与妖神在此激战、最终一同葬送的过往。   这一切,皆是中古时代诸神征战,神力对撞湮灭后遗留的痕跡。   整个世界,就如一幅被恐怖力量彻底打碎,又被时光强行冻结的残破画卷。   沈天还看见下方暗褐色的大地上,还散布著为数眾多的妖魔军堡。   这些军堡形制各异,有的以巨兽骸骨为基,缠绕著荆棘般的黑色金属尖刺;有的直接开凿在山峦般的巨型骨骼內部,露出一个个幽深洞口;更有甚者,竟是以某种暗沉金属整体浇铸而成,表面布满狰狞的魔纹,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它们如同棋盘上散落的黑色棋子,星罗棋布地占据了各处要衝地势,尤其是靠近那根贯通天地的“镇魔井』天柱的区域,军堡的分布更是密集。   在这些关键节点上,每一座军堡都规模庞大,严然是军事重镇。堡墙之上,可见密密麻麻的妖魔身影在巡逻游弋,那些身影大多高大狰狞,散发著凶戾气息。   沈天心內凛然,忖道这些军堡的驻军有点多啊,异乎寻常此时还有十数股庞大、混乱,充斥著暴戾与贪婪的意念,如黑暗中点燃的烽火,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   沈天辨认出这些气息的主人,无一不是神狱第二层那些实力强大、雄踞一方的诸神孽物与深渊大魔。   它们距离此地其实很远,但其威压仍如实质,似无形潮水般瀰漫在整个二层空间,沉甸甸地压在这一层每个生灵的心头,宣示著此地是何等的凶险绝域。   沈天面色凝然地四面扫视了一眼,再以前世掌握的秘法与自身的一品神念结合,遥空感应,確认周围一百里內,没有三品阶位的妖魔存在,又稍微辨认了一下自身方位与目標向,便开始施法。   这次二层之行,还是有点冒险了,不过这可能是他年內唯一一次进入神狱二层的机会,不能错过。   沈天双手於胸前结印,十指灵动翻飞,捏出一个法诀。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將一缕缕纯阳真元精准勾勒,縈绕周身流转这正是四品阳火类法术“流光逝影”!   他身形周遭的光线开始奇异扭曲,仿佛有无数细碎的金色流光自虚空中渗出,如萤火虫群般迅速匯聚,环绕著他急速盘旋。   流光在飞旋中明灭闪烁,拖曳出长短不一的光痕,逐渐化作一枚金色光梭,將他笼罩在內。   沈天前世也是术武双修,了不少时间在法术上。   虽然沈天主攻的是生死枯荣类的法术,然而他境界高邈,曾登临绝顶,俯瞰大道源流,初步洞察那构成万物的本质与阴阳轮转之机。   而术法之道虽分支万千,符籙咒诀各不相同,然其根源,无非是对天地灵机、对规则道韵的理解与运用。   沈天此刻施展这“流光逝影』,虽然手法生疏,如久未执笔的书法大家再次运笔,难免笔锋滯涩。   但他对力』与意』的掌控、对规则』的理解早已深入神魂骨髓,施术时直指核心,把握住法术最精微的关窍,分毫不差,且是以六品武修,施展出完整的四品术法!   法术一成,沈天心念再转,那原本呈梭形流转於周围的万千流光猛地收缩,向他体內收敛! ↑返回顶部↑ 第322章 沈傲你也有今天(二更)(1 / 4)   第322章 沈傲你也有今天(二更)   “噬魂魔蜥?”   这是一头极为罕见、专精精神力量的四品噬魂魔蜥!   其额间竖眼匯聚的血光,是其神通之一,叫做灭魂血童』。   其中蕴含崩灭神魂的歹毒力量,寻常四品御器师遭遇,只怕瞬息间便会元神被重创,   沦为行尸走肉。   沈天却摇了摇头,心想这真是蠢不可及!居然又有人想不开要与他做神念之爭。   此时他识海深处混元珠微微一旋,散发出一股无形吸力。   那道融合了噬魂魔蜥部分元神与本命精血的恐怖血光,甫一闯入沈天识海,便如泥牛入海,被混元珠轻而易举地吸纳进去。   珠內六百三十缕一品神念如同磨盘般轻轻一碾,那凝聚了魔蜥毕生修为的歹毒神念,   连同其中蕴含的暴戾意识,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发出无声的哀鸣,被彻底磨灭,化为最精纯的精神本源。   而血光中携带的那一丝本命精血,则被沈天心念一动,引至眉心。   灭神斩戟意心核赤光一闪,如同飢饿的凶兽,將其瞬间吞噬、炼化!心核微微搏动,   散发出的斩灭意志似乎更凝练了一丝,锋锐之意隱隱透出眉心,令周遭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下方骨山祭坛上,那头志在必得的噬魂魔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额间竖眼中的疯狂与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下一刻,暗红色的污血如同喷泉,猛地从它的七窍之中狂涌而出!   “噗通!”   它那重达万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由无数颅骨堆砌的祭坛上,虽然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生命气息尚未完全消散,但那双原本凶光四射的双眼,还有额间那只诡秘的竖眼,却已黯淡无光,似玻璃蒙尘。   它的神念意识,已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嘶一”   “那是顾嘉大人!它怎么了?”   “怎么回事?顾嘉大人可是噬魂魔蜥。”   地面上妖魔瞬间譁然,惊骇欲绝地看著祭坛上那瘫软如泥的庞大身影。   它们无法理解,那位以神念攻击闻名的噬魂魔蜥大人,为何在发动攻击后,自身反而莫名重创,仿佛灵魂被凭空抽走!   “看起来好像是元神重伤?”   “不可能!顾嘉大人的灭魂血瞳』从未失手!”   “那人类—   他到底做了什么?!”   “好强,这肯定是一位四品御器师!且是四品御器师中的最强者。”   沈天对下方的骚动与震惊置若罔闻,他体內的纯阳真元再次澎湃。 ↑返回顶部↑ 第323章 前世宝库(一更)(1 / 5)   第323章 前世宝库(一更)   沈天的双眸微闔,眉心灵台处隱有金辉流转,那强横无匹的一品神念如无形水银,悄无声息地透入脚下百丈深的岩土层,细致感知地底深处的灵机脉络。   神念所及,地底世界的光景顿时在他『眼前』清晰地铺展开来。   起初是质密坚硬的暗红色岩层,充斥著被魔气浸染的斑驳痕跡,死寂而压抑。   可隨著神念继续向下渗透,约莫深入九十五丈后,景象陡然一变!   两条宛若地下潜龙的灵脉,正並行蜿蜒於地壳深处。   左侧的那条是醇厚温润的明黄色泽,仿佛凝聚了大地最精纯的戊土精华,灵气流转间,带著承载万物、滋生矿藏的厚重意蕴,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似乎变得更具韧性,隱隱透出玉石般的光泽。   与之相伴的,是一条幽深静謐、泛著淡淡玄黑波纹的灵脉。   它散发著精纯至极的阴属灵机,冰寒却不刺骨,深邃而非死寂,如同月华沉淀於九幽,带著滋养魂体、凝练神念的特质,更隱隱沟通著此地因古神陨落而残留的些许幽冥法则碎片。   这是一条土阴二系双生的灵脉。   可『看见'两条灵脉灵动的光晕在脉管中缓缓流淌,彼此气机隱隱交织,却又涇渭分明。   但与它们格格不入的是,两条灵脉那原本应纯粹的光晕之上,还染上了顽固的污跡。   上面缠绕著一丝丝、一缕缕暗灰色的魔息与猩红色的煞力,这些魔息煞力如同附骨之疽,不仅侵蚀著灵脉散发出的灵光,使其显得浑浊黯淡,更似贪婪的水蛭,持续不断地从灵脉本源中汲取力量,转化为维持自身存在的养料。   灵脉的流转也因此带上了一丝滯涩与痛苦颤慄,似在无声哀鸣。   沈天仔细观察后,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略过了一丝难掩的失望。   “九品?”   记得二十七年前,他亲手將老对头的本命法器埋入此地时,这两条灵脉稳稳达到了七品层次,灵气氤氳如雾。   而现在这两条灵脉虽本质犹存,但其灵气的丰沛程度、脉管的宽广程度,与他记忆中的那两条天差地远。   灵脉沾染的魔息煞力,也更严重了。   沈天稍稍思索,就哭笑不得。   看来这二十七年,那器魂为了维持自身灵智不昧,没少抽取此地的灵脉本源怪不得那傢伙的怨念灵智保存得如此完整,近乎无损,原来是以跌落此地灵脉品阶为代价。   沈天很快便调整了心態,自我宽慰。   九品就九品,有总比没有强。   这两条灵脉移回沈家堡,好生梳理滋养,当能化出五十亩左右的九品灵田。   里面混杂的魔息煞力也不成问题,沈天有办法炼化化解。   他不敢耽搁时间,手腕一翻,將一枚长约一尺、造型古朴的玉盒取出在手。   这玉盒通体呈温润的乳白色,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盒身表面铭刻著无数细密繁复的银色符文,散发阵阵隱约的空间波动。   盒盖与盒身接缝处,更贴著一张紫金色的符籙,符纸上以丹砂绘製著玄奥的龙章凤文,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透出。   这是沈天日前了二十万两纹银,在广固城的集市里临时买来的高阶封印盒。   他一手托著此物,另一只手则再次按住了下方的通天藤主干。 ↑返回顶部↑ 第324章 翁婿的第一次交手(二更)(1 / 3)   第324章 翁婿的第一次交手(二更)   ps:星期一恢復三更。   沈天等人所在的临时营地,其实建於一条环绕镇魔井壁、螺旋向下的宽阔道路旁。   从此处眺望,能清晰看见对面布满了古老斑驳封印符文的巨大井壁,深邃的井底幽暗难测,唯有浓郁的魔气在其中翻滚捲动。   当沈天冲入帐篷时,那井底深处又传出『轰隆隆的声响,仿佛大地肺腑在轰鸣。   整个螺旋道路乃至井壁都隨之剧烈震颤,仿佛整座镇魔井都在摇晃,烈度更胜先前。   营地內篝火摇曳,石壁与穹顶簌簌落灰,所有金阳亲卫们纷纷色变,紧握兵刃。   他们都眼神惊骇地看著一株难以言喻的巨物,正从井壁的下方伸展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狂生长!   那是一株通体散发著苍翠欲滴、蕴含磅礴生机光华的神树!   其主干粗壮如山岳,表皮覆盖著玄奥古老的树皮纹路,仿佛携刻著岁月的史诗。   无数粗壮的根须如虬龙般牢牢抓附,甚至嵌入井壁岩石之中,汲取著地脉深处的力量枝干则如擎天巨臂般向上,向四周伸展,繁茂的枝叶上流淌著翡翠般的光泽,每一片叶子都是由最纯粹的生机灵机凝聚而成,散发出驱散魔气、安抚人心的柔和光辉。   那正是传说中的『通天树』!   它的生长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庞大的树冠迅速扩张,巨大的阴影投落在沈天等人所在的这一侧井壁上。   不过十数息功夫,这株通天树便已长得极高极大,其最顶端的枝条甚至探入了镇魔井上方昏暗的雾靄,那庞大的树冠更是塞满了眾人视野所及的井內空间,仿佛要將这口镇魔巨井从中填满!   浩瀚的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暂时压制了井內翻滚的魔息煞力,带来无法形容的寧静与威严。   “这是一青帝祭司催发出的通天树?”   墨清璃仰望著那几乎充塞了整个井口的庞大树冠基部与部分主干,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我还是第一次亲眼得见。”   “我也是!”秦柔同样心神摇曳,但隨即柳眉微蹙,流露出担忧之色,“这井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逼得御器州司不惜代价,直接催发出了通天树?这得要多少树枝与青帝祭司?”   金万两则是嘖嘖不已:“这都是钱啊,据说这通天树催发一次,就得耗资千万!”   眾人皆被这神跡般的景象所慑,一时无言。   沈天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眉心深处混元珠內,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所化的生死大磨,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转动。   其中蕴含的那三丝源自远古青帝的本源之力,竟与远处那株通天树散发出的磅礴生机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呼应!   一种微妙至极的联繫,通过这共鸣建立起来。   沈天甚至隱隱有一种感觉一只要他集中意念,催动混元珠內的青帝本源,似乎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一干涉甚至引导那株通天树的力量!仿佛他手中握著一把无形钥匙,能够撬动这尊庞然大物。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要试试究竟。   但他迅速压下了这股衝动,眼下局势不明,贸然行事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绝非明智之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是这井里的通天树,是用了多少青帝遗枝催发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325章 乾的漂亮(一更)(1 / 4)   第325章 乾的漂亮(一更)   就在沈天挥出的戟罡,被姬紫阳反手拍碎之际,墨清璃、宋语琴、秦柔、苏清鳶四女也瞬间做出反应,她们齐齐回身,看向了姬紫阳。   墨清璃眸中闪动冰火之光,縴手按著冰火极元剑』的剑柄上,周身气息瞬间一半冰寒一半炽烈,身后隱隱有冰火两仪图的虚影流转。   宋语琴身前虚空微漾,那尊三曜镇元鼎的虚影悄然浮现,鼎口吞吐赤、黄、白三色光华,蓄势待发。   秦柔动作更是迅疾,素手一翻,流云擘星刀已组合成弧月长弓,一根特製破甲箭搭上弓弦,凌厉的箭意如无形尖刺,遥遥锁定了三十丈外的不速之客。   苏清鳶则是冷哼一声,身后四轮煌煌大日虚影再次显化。   她纯阳战意勃发,一步踏前,將两口赤阳焚影重剑顿地,隱隱护在沈天侧翼。   “敌袭!”   “保护主上!”   正在看那巨树拔升的金阳亲卫们也反应迅速。   他们发出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疾掠至那条已多处损毁的寨墙下,借残垣断壁掩护架起裂魂弩,动作迅捷有序。   仅仅两三个呼吸,就有超过五十枚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冰冷弩矢,密密麻麻地指向了营门外那突兀出现的青衫身影。   他们结成的小金阳阵』也气血相连,赤金色的罡气在阵型中流淌,更添几分肃杀。   金万两与其隨从也纷纷手按刀剑,往那陡然现身的青衫人侧目看了过去,神色惊疑。   他们都想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沈天则感觉对方凌迫过来的剑意,使他的元神內,竟生出了一点小小的针刺感。   眼前这个青衫人,不但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六十丈內,竟还让他有了些许』危机感。   这所谓的“些许』,是需要他稍微认真的对待,否则可能会翻船的意思。   沈天心念一动,神通立展!   “嗡!”   隨著虚空震颤,沈天头颅后侧光影扭曲,赫然又凝现出一颗与他本尊一般无二的头颅虚影!   同时他肩胛之下筋骨齐鸣,气血奔涌如潮,猛地探出两条完全由赤金色纯阳罡气与磅礴血气凝聚而成的臂膀。   沈天四臂齐张,那两对五品纯阳血戟』应念激射而至,被他原本的双臂与新生的罡气手臂稳稳握住,那戟身瞬间燃起灼热的纯阳血焰。   沈天四戟在手,气势威严狂暴,不可一世。   他目光睥睨著三十丈外的青衫人,声音重叠,带著奇异的共鸣:“你是何人?这是一_”   此时沈天又一声惊咦,只因对方剑意爆发后,给他的感觉与先前不同。   沈天的大日天瞳与神念观照,窥见对方周身流淌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波动,此人的罡气与真元,竟带著一种似能孕育万物,又能让万物归於沉寂的深邃气息,带著某种调和阴阳、重塑物质的玄奥意韵。   这傢伙的造化之力,如此玄奇?   这个念头划过沈天脑海,让他心里的警惕又增三分。   此人的气息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五品,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浩瀚天地般的感觉,其武道真意,甚至接近於真神』,偏偏其真气与罡力层次,確实维持在五品巔峰。 ↑返回顶部↑ 第326章 怎么会这样(二更)(1 / 4)   第326章 怎么会这样(二更)   那赤金洪流闪现之际,姬紫阳心中警兆乍现。   沈天的衝击来得太快、太猛!其身影刚动,灼热狂暴的纯阳罡压就如实质山岳般碾压而来,將他以造化剑意构筑的无形牢笼衝击得摇摇欲坠。   “来得好!”姬紫阳虽惊不乱,眸中闪过一丝激赏。   沈天这一击,虽令他猝不及防,然而他的神念本质与武道经验超凡逸俗,反应能力更非寻常御器师所能企及!   他手中裂云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不闪不避,迎著赤金洪流便是一剑点出!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轨跡却玄奥莫测,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阴阳分判的至理。   剑尖颤动间,竟似在方寸虚空模擬了千百种后招变化,引动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机,化作一缕凝练到极致、混沌色的剑气细丝,精准无比地刺向赤金洪流力量流转最核心,也是最微妙的那一个『点』!   “叮剑尖与戟锋对撞!发出了一声异常清脆、直透神魂的金铁交鸣声!   两人对力量的控制都已妙到毫巔,碰撞的核心处,空间仿佛微微向內塌陷,旋即一股无声无息的毁灭波纹呈环形扩散!   “轰隆隆一!”   沈天身后,那尊双头四臂的血色法相剧烈震颤,四轮煌煌大日真形光芒狂闪。   姬紫阳则身形微晃,脚下坚硬逾精钢的暗沉岩地,以他足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尺余,边缘光滑如镜!   两人身形一触即分。   沈天四目之中金焰灼灼,心中微凛。   对方这一剑,竟似未卜先知,以巧破力,以点破面,將他这凝聚了全身力量、一往无前的一戟之势,硬生生遏住!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力量变化,后续可能衍生的千百种攻势,都在对方一剑之下被提前算尽、封死!   不对劲!很不对劲!此人的武道太完美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这不像是一个年轻的天骄武修。   姬紫阳心中的惊讶更甚,他这一剑名为『斡旋造化·归墟神引',看似简单,实则是以自身一品神念推演,引动一丝造化道韵,专破各种凝练强大的力量核心。   寻常四品修士,被他这一剑点中,力量都会立时溃散!   可沈天这戟势,其核心那『灭神斩』的斩灭意志凝练如金刚磐石,竟只是微微一滯,   旋即又以更狂暴、更霸烈的姿態反涌而来!此子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武道真意的凝聚,   简直不似六品!   “再来!”沈天双头同时发出低喝,声浪重叠,震盪虚空。   他脚下旭日战靴金芒爆闪,神阳玄罡遁再催,身形如跗骨之蛆,再次逼近。   那四臂齐舞,四柄纯阳血戟划出四道截然不同却又契合天地道轨的弧线!   戟直刺,如大日巡天,煌煌正大,封锁中宫!一戟斜撩,似金乌探爪,刁钻狠辣,   直取肋下!一戟横扫,仿佛熔岩席捲,炽烈狂放,覆盖闪避空间!   最后一戟却隱於前三戟的煌煌声势之后,如同毒蛇潜藏,戟尖震颤,蕴含著『灭神斩』那无视生死、斩裂一切的杀意,伺机而动!   这四戟齐出,几乎封死了姬紫阳所有闪避与格挡的角度,逼他硬撼! ↑返回顶部↑ 第327章 揍了丈人怎么办?(一更)(1 / 3)   第327章 揍了丈人怎么办?(一更)   “咚!”   姬紫阳重重摔落在数十丈外,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浑身衣衫破碎,那件四品“玄蛟灵甲”灵光黯淡,布满裂痕。   他勉强抬起头,看向沈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怒、愤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此时窟道內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风暴仍未平息,周围满地狼藉,烟尘瀰漫。   沈天收回四臂,双头隱去,恢復本尊形態。   他脸色微微苍白,持戟而立,目光复杂地看著远处昏迷不醒的姬紫阳。   此时姬紫阳仰面瘫倒在碎石尘埃之中,模样悽惨无比。   他一张脸血肉模糊,颧骨和下頜处明显塌陷下去,清晰印著两道戟面重击的痕跡,皮开肉绽,鲜血混著尘土糊了满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胸膛处的伤势更可怖,深青色的『玄蛟灵甲'深深凹陷,裂纹遍布,灵光黯淡。   胸骨也不正常地塌陷下去,每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著血沫,发出『嗬嗬』的艰难声响。   沈天看著姬紫阳那张被他亲手砸烂的脸,额角青筋微微抽动,只觉头疼之至。   他收敛周身沸腾的气血与罡力,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缕一品神念,如丝如缕地渗入姬紫阳体內,仔细感应其具体情况。   这明显是一具分神法体,其內部千疮百孔,经脉多处断裂,臟腑受创极重,若非姬紫阳元神自带的造化之力维持,早已崩溃。   在这片狼藉之中,沈天还清晰捕捉到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尊贵的气息。   这股气息就如潜藏於泥沙中的金砂,虽然微弱,却高远与尊贵,带著一种统御八荒、   凌驾万民之上的煌煌天威。   那分明就是帝气皇脉!   姬紫阳筑造这具分身法体的时候,应该特意將自身的帝气皇脉排除在外,从而避开禁制监管。   不过他寄託於这具法体的元神,还是將一部分帝气皇脉带到了这具身体。   沈天现在百分百確认,眼前这个被他揍得半死不活的傢伙,就是沈修罗的亲生父亲,   那位被当今天子亲手废黜、囚禁於镇魔井深处的大虞废太子—姬紫阳!   也就是那个老婆被老爹抢走的倒霉蛋。   他把修罗的爹给揍了一沈天心里又觉荒谬又觉棘手,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虽然这只是姬紫阳以造化神通凝聚的一具身外法体,但依附其上的神念,却是姬紫阳自身元神的一部分!   还有,这位废太子的武道进步速度好快啊。   约二十年前,姬紫阳曾经主持过一次对他的围剿,沈傲当时远远的看了姬紫阳一眼。   那时这位太子殿下虽身份尊贵,修为却不过二品,连自身武道真神都未能照见,在沈傲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在沈傲连续击杀三位朝廷二品大將后,姬紫阳望风而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返回顶部↑ 第328章 急转直下(二更)(1 / 4)   第328章 急转直下(二更)   约十个时辰后,镇魔井深处另一条荒芜死寂的窟道中。   魔气在这里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如同粘稠的墨汁,侵蚀著岩壁上早已黯淡无光的古老符文。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轰—!”   一道赤金色的刀罡似劈开黑暗的闪电,狠狠斩向一道翻腾不休的血影。   刀罡过处,魔气如沸汤般消融,露出下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地。   王奎身覆那件狰狞的『血狱镇魂鎧',暗红色的血煞罡气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他面色凝重,眼神锐利如鹰,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撕裂魂魄的凶戾煞气,刀势简单、直接、暴烈,逼得那道血影不断扭曲、闪避。   那血影,正是啖世主投入井內的那一缕分神化身!   它没有固定形態,时而拉伸如鬼魅,时而凝聚成模糊人形,核心处是一片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血影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都仿佛被其贪婪地吮吸、湮灭。   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充斥著整条窟道,除了力量碾压,更有一种直指生命本源的食慾诱惑,无时无刻不在挑动著生灵最原始的进食慾望,试图瓦解任何抵抗意志。   那意念令人灵魂战慄,让人稍一接触,就会生出强烈的飢饿感。   “你逃不掉!”王奎的厉喝声如金铁交鸣。   他强行压下心里越来越强烈的食慾与一丝莫名躁动,血色刀罡连绵不绝,如同编织成一张大网,竭力將血影限制在一定范围內!   他现在绝不能给这魔头喘息之机,也绝不能给它逃遁的机会。否则一旦让其逃离,吞食更多生灵血肉,后果不堪设想!   血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声音直接作用於神魂,含著强烈的贪婪与饥渴。   它猛地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由粘稠血液构成的巨掌,五指箕张,掌心处的漩涡產生恐怖的吸力,竟要將王奎连人带刀一同吞没!   周遭散落的碎石,甚至岩壁上剥落的碎屑,都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投入那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王奎感到自身气血都一阵浮动,仿佛要脱体而出。   他一声闷哼,『血狱镇魂鎧』光华大放,强行稳住周身气血,刀势更添三分凶悍,硬生生斩入血色巨掌!   “噗嗤!”   血掌被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污秽的血光四溅,但旋即又有更多血液从虚空中渗出,   试图弥合。   这头啖世主分神之力,相当於三品妖魔,可其难缠程度,远超寻常三品妖魔!   就在此时,一直凝神蓄势的崔天常动了。   他立於窟道稍后方,周身笼罩著厚重的金色官脉光辉,那柄刻有『代天巡狩』四字的金光法剑虚悬头顶,洒下道道律令符文,稳固著周遭空间,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啖世主食慾领域的侵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见王奎拼死牵制,创造出了绝佳时机,崔天常眸中寒光爆射。   “煌煌天威,律令如山!禁!” ↑返回顶部↑ 第329章 敲诈勒索(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29章 敲诈勒索(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与此同时,在沈天等人临时营地的中央主帐內。   沈天盘膝而坐,指尖拈著那朵不久前才从神狱二层採摘回来的神血。   因他保存得法,这哪怕是时隔十余个时辰后,仍很新鲜。边缘处残留著一丝暗金神辉。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朵,连同几种配药一起纳入口中。   其实这炼成灵丹后,药效才能够发挥到最大,可沈天现在只想儘快多恢復一点元神瓣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甘醇的暖流,涌入喉间,旋即化为磅礴浩瀚的精神洪流,直衝识海!   “嗡一!   眉心深处的混元珠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珠內那些破碎一品神念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神铁,在神血精华的灌注下被反覆冲刷、融合、凝聚。   沈天的识海仿佛被开闢的混沌,不断向四周扩张,感知的清晰度与范围呈倍数提升。   不过片刻功夫,那精神洪流渐渐平息,沈天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健旺。   沈天內视混元珠內,原本六百三十缕金光熠熠的神念,此刻已赫然增至八百五十缕!   每一缕都更加凝实、坚韧,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如渊如海。   他心念微动,八百五十缕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营地內眾人的气息、情绪波动,乃至更远处窟道中魔气的细微流转、岩层深处的结构,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映照在心,这种掌控感,远超之前!   还有那个含著恶意的窥伺者恰在此时,一股宏大音浪藉助官印与禁制之力,轰然传入帐內,也迴荡在整条窟道:   “一凡能拦截或牵制此魔,使其无法遁走超过一刻者,记功德百万,另赏五枚四品六炼『道明丹』!凡能最终將此魔分神诛灭者,记功德三百万,御器州司特赐五枚三品七炼『道明丹是糜胜的声音!这位镇狱使居然再次增加了悬赏,赏格之重,令人心惊!   沈天正凝神倾听著这迴荡在窟道中的滚滚雷音,当听到『道明丹』三字时,他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道明丹?”   道明丹顾名思义,乃是助人悟道明理之灵丹。   服用后,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內心神空明,思维敏锐,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神而明之的特殊状態,更容易触及武道真意、感悟天地规则,对突破瓶颈、深化武道理解有著奇效。   这丹药炼製极其困难,对丹师要求极高,火候、材料、时机缺一不可,成丹率低得令人髮指,尤其是六炼以上的,更是有价无市。   想当年他还是丹邪沈傲时,仗著远超时代的丹道见解,曾把三炼、四炼的『道明丹'当豆吃,这才能在资源匱乏的散修生涯中,武道境界突飞猛进,追上了那些积累数百年的老怪物。   不过此丹效果也因人而异,悟性高绝者服用,如虎添翼,可能一朝顿悟;而资质愚钝者,就算吞下最高等级的九炼道明丹,恐怕也只能让脑子稍微清醒点,该不明白的还是不明白。   沈天心想这位糜镇狱使真是大手笔。   这六炼道明丹已属难得,七炼的更是罕见。   目前七炼道明丹的市价是二十万两一枚,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沈天现在都有了让沈修罗解除幻术,主动引诱那啖世主分神过来的念头。   道明丹这东西,沈天自己是用不上。   他的“道”早已站在一个极高层次,前世的经验、眼界以及对规则本源的认知都在,   绝非区区六炼、七炼的道明丹所能撼动提升。 ↑返回顶部↑ 第330章 他是太子!(一更)(1 / 4)   第330章 他是太子!(一更)   姬紫阳蹙著眉头,心想这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在创造这具身体的时候,特意排除过皇脉帝气,从而绕开法禁监控。   姬紫阳的武道,虽然是大虞天家传承的造化之力,但使用造化之力的又不止他们一家。   四大学派就传承著数十种相关功体,姬紫阳在战斗的时候还特意修饰过了。   且他战斗前后全程都被混沌之气包裹,后面一张脸也被砸碎,这个竖子不可能看清他的脸。   那么此子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少主?”沈修罗柳眉大皱:“我不需要护卫!何况此人败於少主之手,很可能对少主心怀敌意,请少主三思!”   她自己就能保护自己。   多一个乐阳在身边,她反倒需要分心防备。   此人来歷不明,被少主怀著很强敌意,岂能信任?   沈天摇了摇头,没理沈修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姬紫阳:“怎么样?乐千户不答应就算了,你再加个五十万两纹银就可以走。”   这可是看在废太子五百万两银子的份上,给的优待。   姬紫阳心里一声冷哼,羞恼之至。   他愈发断定,沈天可能已猜知他的身份。   若是如此,那么这竖子更其心可诛!   明知他的身份,居然还敢对他威逼利诱,敲诈勒索!   姬紫阳隨后深深呼吸,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屈辱,语声嘶哑道:“可!镇魔井平乱前,   我就听你驱使!”   这傢伙既然让他护卫梦儿,那他就护著,正好可以看看他的女儿。   沈天早有所料,一声轻笑后袍袖一拂,將一股精纯温和的纯阳之力渡入姬紫阳体內,   解开他体內的那些禁制。   姬紫阳顿觉周身一轻,感应到那束缚神念与真元的无形枷锁消散。   他全不顾伤势牵动带来的剧痛,直接在牛背上坐起,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   姬紫阳周身瞬时泛起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流,想要修復这具残破法体。   沈天说:“似你这么恢復,一整天都恢復不了,还是我来吧。”   姬紫阳抬头看著沈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还会医术?”   奇怪,王奎给他的玉简里面,没说沈天会医道。   沈天轻笑,语气隨意:“我从兰石先生那里学了一点,他说我在丹医两道天赋惊人,   更胜昔年的丹邪沈傲,还说要引荐我到他师尊不周先生门下。” ↑返回顶部↑ 第331章 啖世主2.0(二更)(1 / 4)   第331章 啖世主2.0(二更)   约半个时辰后,盘坐在一头玄犀铁牛宽阔背鞍上的姬紫阳缓缓睁开眼。   他周身原本可怖的伤势已完全恢復,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留下淡淡红痕,仿佛被无形妙手抚平。   脸庞也完全恢復了光洁,只是轮廓与先前截然不同,颧骨与下頜的线条迥异,少了几分稜角分明,柔和了些许。   沈天赠的那枚五品『生生凝血丹'是极品,药效温润绵长,加之他身负帝气皇脉,冥冥中受大虞天下无数生民与御器师的意念供养,一身元力磅礴浩瀚,近乎无穷无尽,恢復力远超常人想像。   姬紫阳的目光隨即转向不远处的沈修罗。   沈修罗正俏生生的立於另一头铁牛背上,縴手虚引,身后那面古朴玄奥的『镜水月'宝镜虚影流光溢彩,清冷月辉与迷濛幻光如水银泻地,持续笼罩著整支队伍。   沈修罗从他甦醒至今,竟未停过幻术!   “你还在持续催动法器?”姬紫阳终究没忍住,微微蹙眉道:“你如此高强度、大范围地施展幻术,就不怕器毒沉积,侵蚀经脉神魂?”   他深知女儿继承了他与思真的血脉,对器毒的承载力確远超同儕,可再强的根基,也经不起梦儿这样,不停歇的催发法器!   沈天那混帐小子,简直是把他的梦儿当成牲口在用!   沈修罗闻言,淡金色的狐瞳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不怕!些许器毒,於我无碍,还有,你少管我的閒事!”   她平日积累的器毒本就极少,更有沈天提供的『三转凝真丹』时时化解,莫说只是维持这一天幻术,便是十天十夜也支撑得住。   且少主曾私下透露,家中很快就能供应药效更强的『四转凝真丹』了,据说效果是三转的四倍多,沈修罗更有恃无恐。   姬紫阳顿时拧紧了剑眉。   若换作旁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早就一掌拍过去了。   换在十四年前,也是直接拖下去廷杖二十。   可眼前是他亏欠良多,令他又怜又愧的亲生骨肉。   姬紫阳即便满腔的怒火,也没法发作。   沈修罗看姬紫阳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这个乐阳的恢復能力好强,他先前伤的那么重,可现在不但恢復了所有的外伤,一身元力也恢復到鼎盛。   此人有点像她,当然也可能是此人功体特异,与沈天类同。   姬紫阳正噎得胸闷,心里鬱结的时候,前方窟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数十头形貌狰狞、被魔气侵蚀的低阶妖魔嘶吼著冲了出来,直往他们扑过来。   姬紫阳正没地方出气,当即眸光一凝,並指如剑,也未见他如何作势,数十道凝练无比、色泽混沌的剑气便已破空而出,如灵蛇般窜入妖魔群中。   那剑气蕴含著无比玄妙的造化真意,仿佛能分解物质结构,简直所向披靡,几头冲在最前的妖魔瞬间躯体崩解,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机消散,连魔核都未能留下。   正指挥弩阵的沈天瞥见这一幕,当即给身边的秦柔递了一个眼神。   秦柔与他默契已久,立时明悟。   夫君这是让他节省箭支。   他们携带的六十六张裂魂弩,一次箭匣打空,便是四百六十二支造价不菲的符文箭。   他们剩下的那九千余支箭,其实撑不了多久,確实该节省了。 ↑返回顶部↑ 第332章 青帝眷者(三更)(1 / 4)   第332章 青帝眷者(三更)   血雾如活物般瀰漫开来,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瞬间侵蚀了周遭的空气,连岩壁上残存的符文微光都被这粘稠的殷红所吞噬。   “结阵!”   秦柔清列的声音划破死寂,她面色微白,但眼神锐利如初,流云擘星刀已组合成长弓在手,一根特製破甲箭搭上弓弦,箭尖遥指血雾最浓处。   命令一下,那些金阳亲卫们虽个个脸色煞白,眼底都含著惊惧,却无一人慌乱失措。   他们丰富的江湖经验发挥了作用,他们脚步急促,发出一阵甲冑摩擦的鏗將声,六十六人迅速以沈天等人的位置为核心,结成圆阵。   “哞八十头体型庞大的玄犀铁牛被驱赶到外围,它们厚重的披甲身躯如同移动的城墙般首尾相连。   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阵势对付寻常妖魔或许有效,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位七层魔主的分神!   这些玄犀铁牛只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恐怕连迟滯片刻都难做到。   这些玄犀铁牛也很恐慌,它们鼻孔喷吐著白汽,粗壮的牛蹄不安地刨动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此时一股更加诡异的力量伴隨著血雾瀰漫开来“饿—好饿啊—   那是啖世主的魔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如万千饿鬼在眾人耳边嘶嚎,又似无数虫蚁在骨髓中爬行。   金阳亲卫们首当其衝,他们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更可怕的是,   一股无法抑制的飢饿感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全身。   “给我一吃的一”一个亲卫双眼赤红,死死盯著身旁同伴的脖颈,喉结不住滚动。   另一个亲卫则疯狂地啃咬著自己的手臂,鲜血顺著手腕流淌,他却恍若未觉,嘴里喃喃著:“肉,我要吃肉一”   即便是素来清冷自持的墨清璃,此刻也不自禁的用玉手紧握住冰火极元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强忍著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血食幻象,贝齿紧咬下唇。   她淡紫色的美眸中充满了凝重与难以驱散的惊悸,年前几乎被啖世主染化的恐怖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让她室息。   沈修罗更是娇躯微颤,绝美的脸蛋上血色尽褪,淡金色的狐童收缩,她也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险些被啖世主咬碎吞掉的感觉。   “忍住!守住心神!”秦柔厉声喝道,但她自己的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持弓的手微微颤抖。那魔音无孔不入,勾动著人体最原始的欲望,让她几乎想要丟弃弓箭,扑向最近的生命体大快朵颐。   她们这一年来修为突飞猛进,可面对啖世主,却仍如婴儿般无力。   姬紫阳的脸色更是难看之至,心中暗骂不已。   他能清晰感应到,那前任镇狱使章楚然阴鷙森寒的气息,竟如鬼魅般潜行至他们队伍中央区域的阴影附近。   此人锁定的目標,正是他的女儿沈修罗!   而更上方,那浓郁的血气正在疯狂匯聚,仿佛一只无形黑洞,正在贪婪吮吸著周遭的一切生机,且迅速凝聚成一个覆盖了小半个窟道顶部,巨大无朋的血盆大口!   那巨口边缘不断蠕动,滴落著粘稠的、暗红色的血珠,每一滴落下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口中翻涌著更深邃污秽的暗红漩涡,散发出冻彻灵魂的森冷与吞噬万物的强大吸力。   磅礴的威压如实质山岳,轰然压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修为稍弱的金阳亲卫已是摇摇欲坠,连秦柔、墨清璃等女也都感觉气血翻腾,真元运转滯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抽乾精血,魂飞魄散。   墨清璃与沈修罗首当其衝,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们面色煞白如纸,娇躯忍不住微微发抖,昔日的噩梦仿佛在此刻重演。   血气漩涡的中央,猛地睁开了两只眼睛!那是两团不断旋转、燃烧著无尽飢饿与疯狂意念的暗红魂火! ↑返回顶部↑ 第333章 丹邪沈傲!(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33章 丹邪沈傲!(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1000加更!   沈天『看』著那血色魔影中,已经与啖世主融为一体的原主真灵,眼中却掠过一丝晒意,他一声轻笑:“我不是沈天,还能是谁?”   “不肯说?”   啖世主那血盆大嘴猛地裂开,发出『嗬嗬』的怪笑:“你是沈天,那我是谁?”   祂开始旋转,化作一个暗红漩涡,由粘稠血液与无尽飢饿意念构成,形態狰狞而诡异。   “其实无所谓!等我吃了你这具完美的躯壳,吮吸你的记忆,嚼碎你的灵魂,自然就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而在沈天识海之外,沈天与啖世主的对抗已至白热化。   那根由通天树主干延伸而出、翠绿欲滴的巨大树枝,宛如远古神灵伸出的臂膀,横亘在窟道之中,威势遮天蔽地。   万道青碧霞光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將啖世主那覆压而下的血盆大口死死抵住。   那巨口疯狂咬合,暗红污血与吞噬魔光不断衝击著青霞光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与沉闷如雷的能量轰鸣。   通天树枝巍然不动,其上的每一片叶子都似一个微型的灵机漩涡,疯狂汲取著镇魔井內弥散的灵气与通天树本体传递来的浩瀚生机,枝叶脉络间,更有细碎的翡翠雷霆。   那是太乙神雷!   这些雷霆悄然滋生、流转,逐渐散发出净化邪祟、洞彻幽冥的无上威严!   与此同时,沈天身后,四轮煌煌大日真形显现!   赤金色的光芒將他映照得如同神人降世,纯净浩荡的纯阳真元与至阳天火,被他精准引导,如同百川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头顶的通天树枝之中。   得到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加持,通天树枝威势再增!   原本青碧的霞光中,骤然融入了炽烈的赤金流火,光焰交织,灼热逼人”   那太乙神雷的雏形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跳跃得更加剧烈,雷光中蕴含的破邪之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嗤一嗤嗤一!”   当血盆大口与青金光幕进一步接触,那些污秽血气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融、蒸发,   发出密集的爆响。   啖世主分神凝聚的巨口也被逼得微微后退,表面翻滚的血液都黯淡了几分!   啖世主感受著外界那结合了青帝生机与纯阳天火的恐怖力量,却没有恼怒之意。   池的灵魂波动里,满溢著贪婪与垂涎!   那血色漩涡竟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舔舐著血色漩涡边角:“没想到,没想到!你不但是纯阳无漏的顶级鼎炉,居然还是青帝眷者!身兼两大至高本源特质一妙!太妙了!这是无上的美味,我一生中都没遇到过一次!你这具身体,合该为本尊所有!”   池已经判断出外界的战局毫无胜算,沈天背靠通天树,又能引动纯阳天火,已立於不败之地!   祂想要在现实层面快速击垮他,夺舍这具完美的躯壳,几乎不可能。   但是!   这沈天终究只是一个区区六品御器师。 ↑返回顶部↑ 第334章 再见本源(一更)(1 / 4)   第334章 再见本源(一更)   “这是?”   沈天惊觉之际,那根贯通虚空、生机浩瀚,横亘於窟道中的通天树枝已生异变!   只见那翠绿欲滴、符文流转的巨大主干上,有七片形態最完美、灵光最盎然的树叶,   仿佛受到了冥冥中无形之手的牵引,悄然脱离了枝头。   它们似有自主灵性的青碧蝴蝶,在空中划出七道优美而玄奥的轨跡,无视了空间的阻隔,轻盈、精准,一片接一片,依次落在了沈天的肩头。   七片树叶触肩的剎那,就像是七滴温润的甘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沈天的甲冑,沈天的官帽,渗入肌肤,直抵沈天的元神深处。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蕴含著古老苍茫气息的青帝本源之力,似万古星河,融入他奔腾的气血洪流之中!   “青帝本源?”   沈天眉梢一扬,明白这些本源,定是崔天常与苏文渊等青州大吏集结於井底的那些通天树枝!   他原本还想著怎么接触那些树枝,看看能不能像前两次那样,从那些树枝上获取青帝本源。   结果这些通天树枝,竟在这一刻跨越空间主动馈赠!   青帝真灵对他的眷顾之深竟至於斯?   这没道理啊!   沈天无暇多想,意念沉入识海,全力引导这七股沛然莫御的青帝本源,融入他的生死大磨!   “轰一!!!”   沈天灵魂深处炸开了天地初开般的巨响!   混元珠內部那微缩的乾坤世界剧烈震盪!   原本匀速旋转、青灰二色分明的生死大磨,在得到这七股浩瀚本源的注入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代表『生』的一半,青翠之色浓郁得要滴出水来,无数细小的嫩芽虚影在光华边缘生发、舒展,演绎著极致的繁荣与生机;而代表『死'的一半,灰寂之芒深邃如万古寒渊,仿佛连光线和时间都已死去,散发出令万物归墟的终极寂灭意韵。   生死轮转的速度陡然飆升了十倍不止!磨盘转动间,还引动了这镇魔井內,那株巍峨通天树的宏大神力!   磨盘上也隱隱浮现出通天树的虚影,枝叶招展,根须蔓延,仿佛將这方精神天地都笼罩其下。   空间为之凝滯,规则为之改写!   在这融合了通天树伟力的生死大磨碾压下,混元珠深处,沈天那些本如琉璃渣般沉寂破碎的一品神念碎片,被注入了磅礴的生机与造化!   只见无数细微的金色碎片在轰鸣中震颤、亮起,仿佛被无形的巧手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拼接、熔炼、重组!   每一次生死轮转,都让大量碎片褪去残破与黯淡,重焕璀璨金光,化作一道完整凝实的神念。   原本八百五十缕的神念数量开始飞速攀升,直至九百七十缕一品神念如星河流转般环绕著混元珠盘旋,它们完美无瑕、熠熠生辉!   沈天的精神力量越来越磅礴凝练,浩瀚无边,璀璨光明,將识海照耀得一片通明,映照得混元珠与生死大磨的运转轨跡都愈发清晰、玄奥!   原本啖世主还能凭藉其七层魔主本质顽强抵抗、甚至偶尔反击,可在这融合了通天树之力的生死大磨麵前,却瞬间溃败。   “不!这不可能!你的武道真神,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步?通玄,你已经进入通玄之境啖世主分神发出惊恐而绝望的咆哮。 ↑返回顶部↑ 第335章 神意共鸣(二更)(1 / 3)   第335章 神意共鸣(二更)   战斗结束后,窟道內一片狼藉。   岩壁遍布裂痕,碎石满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焦灼气息,又混杂著通天树散发的淡淡草木清香。   墨清璃、秦柔、宋语琴几女直到王奎与崔天常赶至之刻,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她们先前看那恐怖魔影扑入沈天眉心,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忧惧交加,生怕沈天神魂溃败,被那噬魂魔主侵蚀。   好在眾人都知沈天心志坚韧强大到变態,曾有过与谢映秋合力,独抗二百多位御器师精神威压的惊人战绩,所以眾女虽然担心,却仍怀希望。   结果也让她们欣喜振奋,沈天不仅安然无恙,竟还將那凶威赫赫的啖世主分神彻底击溃!远超她们预期。   周围的金阳亲卫们也难掩激动,他们三五成群的低声交谈著,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主上天赋与力量的敬畏。   那八十头玄犀铁牛就有些悽惨,它们先前被魔主威压震慑,庞大的身躯僵直如石,恐惧到连悲鸣都发不出。   此刻危机解除,这些庞然大物像似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纷纷四肢发软,『噗通噗通'地瘫倒在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短时间內是难以起身载物了。   王奎遁空而至时,第一时间看向姬紫阳。   他看见这位太子殿下正在极力的收束气息。   还发现姬紫阳面容大变,与先前截然不同。   王奎心里暗赞,忖道不愧是太子殿下,行事周到。   他原本奉命调集人手与太子殿下会合,途中感应到此地爆发的灵潮,尤其是那通天树的异动和强烈的魔气波动,心知不妙,立刻全速赶来,隨后在半道上遇到了崔天常。   没办法,这位崔御史的位置也在这附近,与他相互呼应,呈犄角之势,围堵啖世主那群妖魔逆党,此时也被这边的战斗惊动。   王奎先前还担心太子的面貌会引发崔天常的怀疑,从而暴露身份,牵扯到他,现在却无此担忧了。   殿下还是很体谅他们这些下臣的王奎隨即不著痕跡的移开视线,身形一晃,遁空至沈天身前。   他上下仔细打量沈天,语含关切:“沈老弟,你没事吧?”   沈天失声一笑,拱手道:“有劳世兄掛怀,我无事,那啖世主分神已被我重创,灵智几近磨灭,残余部分已被章楚然捲走,那章楚然为了脱身,不惜燃烧气血他原本想提醒王奎与崔天常二人啖世主去追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却感应到这二人周身气息滯涩虚浮,分明是內腑受创、真元运转受阻的表现。   他还察觉到二人体內,以有几缕阴寒刁钻的异种气机盘踞,应是体內有残留的武道真意未能尽数拔除。   沈天微微扬眉:“二位都受了伤?”   以二人现在的状態,哪里能追得上修为三品,且一心逃遁的章楚然?不用费这劲了。   崔天常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脸色苍白,语声平静道:“我二人一时不察,被那姓章的宵小暗算,受了点內伤,不过已服用了三品造化丹,稳住了伤势,已无大碍。”   他目光转向章楚然遁走的方向,眼神幽深,带著几分不甘与冷厉:“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这两个祸害逃脱。”   他隨即收敛情绪,转向沈天:“还未谢过沈千户,此番你重创啖世主分神,极大削弱了此獠凶焰,更逼得章楚然狼狈遁逃,为我等后续围剿此二魔创造有利条件,是极大功勋,事后我必亲自向糜镇狱使为你详细稟明,为你请功!此事,我与王镇抚使都是见证。”   他话语诚恳,心里却疑竇丛生。   崔天常想到那啖世主分神的精神核心,那与沈天一般无二的面容,刚才这二者遭遇时发生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336章 你是眷者(三更)(1 / 3)   第336章 你是眷者(三更)   沈修罗定定看著眼前的『乐阳』,在脑里回想著方才『乐阳』爆发出的那丝纯正龙气,想著沈天先前对战时的手下留情,想著沈天对此人的优待,想著沈天特意安排这个『乐阳』护卫她的反常举动一这两日来的种种疑惑,此刻都被她串联起来,有了答案。   姬紫阳神色却略显尷尬,眼神四面游移,不愿与沈修罗对视。   沈修罗深深呼吸,想要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可她怎么平復压柳都压不住。   她顾忌不远处的崔天常与王奎,没有出声,而是用一丝幻术神意,將自身意念传递过去:“你不是乐阳!是太子殿下?”   也是她的父亲,姬紫阳!   姬紫阳闻言心绪一跳,胸中又狂喜又激动又难堪。   他脸上却堆满了茫然与不解,蹙眉以神念回应:“太子?修罗姑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在下南阳乐阳,锦衣卫副千户,与太子殿下何干?”   沈修罗却已认定了眼前此人,就是她的父亲,曾经的太子殿下!   她想到姬紫阳刚才拦在她面前,不惜一切的爆发力量,阻拦那个三品御器师的模样,   鼻子开始发酸。   原来在这世间,除了少主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乎她。   这个人与她血脉相连,愿意不惜一切护著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了沈修罗的心头,冲淡了她长久以来深埋的孤寂与无助感,   让她眼眶发热,很想要哭。   她旋即又想起两日前,姬紫阳被自家少主四戟拍飞,晕迷不醒,隨后又被少主敲诈五百万两的狼狈模样,唇角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原来她的父亲,是这般要面子的一个人。   不过仔细想想,那场景確实挺丟人的。   堂堂的大虞皇储殿下,一品修为的御器师,却被少主一个区区六品御器师揍成那般模样,还差点殞命於少主戟下。   这事要是传出去,確会落人笑柄。   “你不愿承认就算了。”沈修罗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身姿轻盈地倒飞原位:“那我就当你是乐阳。”   姬紫阳心神一松,暗暗吁了一口气,又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姬紫阳心下自嘲,心知自己这番言辞举动实为欲盖弥彰。   不过无妨,只要他咬死不认,谁能说他姬紫阳曾败在一个年不及弱冠的六品小子手里,还被打到昏迷不醒,需要对方施捨丹药才能保下分神法体?   就没有这回事另一侧,沈天对崔天常与王奎的疗伤已近尾声。   他適时收手,面上显露些许疲色:“二位抱歉了,沈某修为浅薄,神力运用亦未纯熟,只能助二位恢復至此了,残余的些许暗伤与异种真意,恐怕还需二位自行调养些许时日,或藉助更高品阶的丹药方能尽復。”   他其实有把握让这两人在半个时辰內恢復如初,不过这太夸张了,会暴露他医道造诣与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沈天也不敢调动太多青帝神力。   他出手助崔天常与王奎恢復,是担心这次镇魔井之行会翻车,想要確保朝廷一方的高端战力,但若因此引来不必要的怀疑,让二人怀疑他的身份,便是得不偿失了。   “沈千户此言太谦了!此等疗效,已远超寻常丹药之力,堪称神乎其技!”崔天常凝神感应体內情况,心中喜不自胜。 ↑返回顶部↑ 第337章 要当爹(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37章 要当爹(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2000月票加更!   面对曲映真的质问,在场眾人面面相覷,陷入沉寂。   曲映真凤眸含威,视线如冷电般扫过崔天常与王奎,语含薄慍:“崔御史,王镇抚使,雷狱战王府遣我来青州寻访青帝眷者一事,二位早已知情!你二人皆为朝廷肱骨,奉圣令主持青州整肃武备诸事,消息灵通,耳目深远,不知二位可知沈天乃青帝眷者一事?   若是二位早已知情,为何要对我秘而不宣?”   崔天常与王奎闻言,面上都掠过一丝尷尬。   他们之所以在此事上守口如瓶,一是不知宫中在这桩事上是什么態度?   他二人都知道雷狱战王不但与那位东厂厂公结下了死仇,且与天子不睦,最近三十年来屡生齟齬。   二来这是沈天自己的事情,沈天明显不愿暴露身份,他们不好越俎代庖。   崔天常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解释,沈天却已上前一步,神色坦然地拱手道:“曲大人息怒,此事与崔大人,王镇抚使无关,沈某虽蒙青帝垂青,获赐些许神力,然自知此身微未,修为浅薄,现在就如稚子怀金行於闹市。   那些高品武修、邪道巨擘,乃至一些隱世老怪,若知沈某根底,必定会起覬覦之心,   沈某尚有家小亲友,实不敢置身此等风口浪尖,引来无妄之灾。”   他语声一顿,神色诚恳无奈:“此外沈某曾听闻月前雷狱战王殿下强闯皇宫一事,据说风波极烈,震撼京城!沈某虽不知雷狱战王府现在的形势,却能猜到其中风波险恶,牵扯甚广。沈某一介寒门,根基浅薄,实不敢贸然沾染,唯恐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还望曲大人体谅。”   曲映真闻言一愣,胸中怒火瞬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设身处地一想,若自己处在沈天的位置,一个毫无背景的六品御器师,骤然获得青帝眷顾,面对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窥伺与雷狱战王府这等庞然大物內部的汹涌暗流,选择藏拙自保,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甚至是明智之举。   就在她心念转动之际,那把悬於她身侧的『九曜青天剑?子剑,反应陡然激烈起来!   “錚此剑与窟道內残留的青帝遗力、武意接触后,剑身竟发出一声高亢清冽的嗡鸣,隨后自行出鞘半尺,通体青辉大盛,流光溢彩,仿佛活了过来。   剑身內部,那以青帝主枝核心炼造的器灵雀跃欢腾,道道细密的青色雷光不受控制地繚绕剑鞘,发出噼啪轻响,与空气中瀰漫的青帝气息交织共鸣,形成一种玄妙的韵律。   曲映真面色微变,仔细感知著这份共鸣的强度与本质,凤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通天彻地之威,遮天蔽地之能!这非是寻常感召,而是一神意共鸣?!沈千户,你的青帝神眷,竟已至『神意共鸣』之境?!”   她原本见沈天修为不过六品,所修更是至阳至刚的纯阳路数,不是生命与木系功体,   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此子虽然得了青帝垂青,却无力帮助战王。   可沈天的神恩层次,竟是『神意共鸣'!这意义截然不同。   这意味著沈天已能与青帝之力建立稳定联繫,能如臂使指地运用这份神力!   这一月以来,雷狱战王府其实已寻到两位青帝眷者,可他们的神眷全都是『感神初启』的阶段!   更让曲映真惊喜的是,她已感应到此地残留武意中的纯阳之力沈天竟將他的纯阳武意,与青帝神力中蕴含的『生发滋养、枯荣轮转』之道意,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   纯阳的炽烈並未湮灭生机的温润,反而似阳光普照大地,催发万物,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纯阳生机』,刚猛中蕴育造化,霸道里藏著滋养!   曲映真心念电转,神色更诚挚恳切:“沈千户,你既有此顾虑,本官亦能理解,实不相瞒,我雷狱战王府此番不惜代价寻找青帝眷者,並非为了一己之私,实是为了化解南疆一场迫在眉睫的滔天祸事!此事关乎南疆七州之地,数亿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天:“沈千户,曲某深知你心中顾虑,我先前在井外就有过承诺,我雷狱战王府愿以亲王名义及南疆七州之力担保,只要你肯隨我前往南疆,王府必將为你提供全方位的庇护,確保你与身边所有亲友的安全无虑!且无论此事最终成与不成,   王府都將赠予你一套由王府神工坊精心锻造的二品符宝『青鸞雷纹甲』,价值不下三百万两纹银,助你护身!” ↑返回顶部↑ 第338章 杀戮(一更)(1 / 4)   第338章 杀戮(一更)   曲映真身化雷光,飞遁到那通天树旁,隨意往下俯衝,不过十数个呼吸,便已抵达镇魔井最为深邃的底层。   甫一落地,眼前景象便让她心神微震。   这底层空间远比上方任何一层都要广阔,仿佛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   中央处是那株贯通各层的『通天树',主干在此盘根错节,形成了山岳般的巨大根茎体系,深深扎入下方暗沉如铁的地面,不知延伸至何处。   根系主体呈现出苍劲古朴的青褐色,表皮覆盖著玄奥的天然木纹,散发著浩瀚磅礴的生机与古老道韵。   在这巨树根茎周围,一百零八位身著青色祭袍、气息沉凝的青帝祭司,正如星宿列阵般盘膝环坐。   他们双目微闔,手结玄印,周身流淌著与通天树同源的青色辉光,口中念念有词,低沉肃穆的祷文在空间中迴荡,一起维繫著与神树的深度连结,引导著那沛然莫御的生机之力。   更外围是九座临时搭建、气息庄严肃穆的法坛,整体呈九宫方位分布。   每座法坛上,各有十二位身著法袍、气息精悍的法师肃立。   他们手掐法决,不断变幻,道道灵光自他们手中打出,融入法坛核心。   而每一座法坛的核心处,都悬浮著一节长约尺许、通体翠绿欲滴的『青帝遗枝』。   遗枝缓缓旋转,洒下道道青辉,与中央的通天树根系、四周的祭司祷文相互呼应,共同构筑成一层笼罩整个底层空间的森绿色域场,遮天蔽地,將井中翻涌的魔气死死压制!   曲映真目光一扫,便看到糜胜、崔天常、王奎,以及青州新任总兵谢丹、按察使左承弼、鹰扬卫指挥使方白几人正聚在一处,面色凝重地望著他们前方,一面由井內禁制之力凝聚的巨大光幕。   曲映真按下遁光,径直询问“这里什么情况?何处生变?”   糜胜闻声转头,苦笑著指了指光幕:“您看看就知道了。”   他说话间,双手虚按,调动镇魔井中枢法阵之力,那光幕上的影像顿时清晰了数倍。   此时崔天常与王奎朝都曲映真微微頷首示意,目光便再次聚焦於光幕。   谢丹、左承弼、方白三人亦与曲映真简单见礼,隨后同样神情肃然地看向投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画面之中是一条极为宽阔,却已残破不堪的巨大窟道。   窟道內,原本有一座巍峨耸立、墙体由暗沉金属浇铸的军堡,此刻这军堡已千疮百孔,好几段堡墙彻底坍塌,露出內部扭曲的金属结构。   那铭刻其上的防御符文也黯淡碎裂,仅有少数还在顽强闪耀。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军堡之外,那仿佛暗红潮水般的妖魔,正从窟道两侧汹涌扑来!   这些妖魔形貌狰狞,大体呈人形,却四肢皆化作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锋利刀刃。   “血刃魔?”曲映真柳眉微蹙。   这是一种以嗜血与迅捷著称的妖魔,在神狱第四层有著一个庞大族群,据说其数量高达上千万。   只见这些妖魔正似蝗虫过境,疯狂衝击著军堡残存的防线,试图从两侧绕过军堡,向更深处的井域渗透。   它们发出低沉嘶哑的咆哮,猩红的眸中全是杀戮欲望。   此时却有十数根粗壮如山岭、翠绿欲滴的通天树根须,似太古巨蟒般穿透岩层,横亘在血刃魔洪流之前! ↑返回顶部↑ 第339章 勉为其难(二更)(1 / 3)   第339章 勉为其难(二更)   沈天心念电转,瞬间明悟前因后果,不由暗暗磨牙。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何会得青帝神眷,又为何屡屡从通天树遗枝中得到那精纯本源了这位上古神帝的真灵,分明是要借他之力重聚形体,完成转生!   他也明白,为何自己前世身为丹邪沈傲时,青帝真灵始终对他避而远之,哪怕他的生死枯荣之法照见超品真神,那位上古神帝也未正眼瞧他。   那时他声名狼藉,行事不择手段,青帝真灵是怕他將其本源吞噬,用以衝击一品乃至超品境界!   若当时沈傲真成了青帝本源的载体,绝对会打这上古神明的主意。   可如今不同,沈天已走上另一条道路一他要以生死枯荣,甚至消亡存在之道为根基,以乙木生机为薪柴,托举他的纯阳阳火之道迈入无上之境!   他要点燃不灭道火,阴阳相济,生死轮转,得以永恆。   既如此,他对青帝本源也就没了贪图之心,反倒能以其生死枯荣的真神武意,为青帝真灵提供蕴养温床。   沈天內视那生死大磨中愈发清晰凝实的通天树虚影,神色虽有不甘,但仔细思量后,   还是撇了撇嘴,心下哼道:“罢了!且勉为其难,当你的爹得了。”   此事对双方皆有益处:沈天不仅能得青帝神力相助,更可藉此窥探那『遮天蔽地』与『通天彻地』之玄妙一前者如巨木参天,荫蔽八荒,后者如根须贯地,勾连九幽,都涉及虚空之法。   而青帝重聚形態的过程,无异於一位上古神祗亲自向他演示生死枯荣与消亡存在的本源法则,足以省去他无数参悟之功,直指大道真諦。   就在沈天心念起伏、周身气机与那冥冥中的青帝本源隱隱共鸣之际,旁观的姬紫阳与墨清璃等人皆有所感。   姬紫阳眸光微凝,只觉沈天周遭灵机流转忽而深邃如渊,忽而蓬勃如春,一缕若有若无的古老威严瀰漫开来,竟让他这身负皇脉之人也心生悸动。   墨清璃则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丝若有生命般蠕动的青辉,淡紫色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惊异。   沈天隨后將『九曜青天剑'的子剑收入袖中,转头对沈修罗吩附道:“修罗,继续用幻术,维持此地一切正常的假象。”   沈修罗神色一凛,頷首领命。   她先前以幻术遮蔽眾人气息,却在啖世主来袭时难以维繫,被破了幻法。   此刻她屏息凝神,身后那面『镜水月』宝镜虚影再次浮现,清冷月辉与迷离幻光如水波荡漾,悄无声息地將周围笼罩。   此时附近包括眾多金阳亲卫在內的一切影象都一如先前,甚至连玄犀铁牛的喘息声都偽装得恰到好处。   沈天隨即抬手示意,苏清鳶、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秦玥、秦锐等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三日前,我们与万匯元激战时,我便隱约感应到战场附近,另有他人潜伏窥探!这人一也可能是一群,藏匿手段极高明,若非当时他们一丝敌意泄露,便是我,也难以及时察觉,此战之后,这些人应是跟了我们一路,可惜我一直无法锁定其方位。”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变。   墨清璃眸光骤然转冷,秦柔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箭簇,宋语琴面覆寒霜,秦锐和秦玥则面面相覷,眼中俱是惊愕与凛然。   沈天语气愈发森寒:“不过方才我藉助通天树之力,已確定了他们的方位,此獠如附骨之蛆,不除不快,我意已决,即刻动手,永绝后患!”   姬紫阳听到此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感应到沈天外泄的那缕冰冷杀意,竟让周遭温度都似降了数分。   这傢伙,是要去杀人么?   “小锐小玥你们留下,若有妖魔来袭,需第一时间向我示警。”沈天又转头看向姬紫阳:“乐千户,我们几人离去后,拜託阁下照看一下我的部属。”   姬紫阳闻言一声轻哼,心想这竖子挺会使唤人的。 ↑返回顶部↑ 第340章 玄光观影(三更)(1 / 3)   第340章 玄光观影(三更)   苏清鳶执剑四顾,扫望战场,只见两侧战局已近尾声,宋语琴与墨清璃皆已稳稳占据上风。   另一边,宋语琴对阵的是一名手持玄铁重盾的五品御器师。   此人修为虽高出一品,此刻却狼狈万分,只能將高大盾牌死死护住周身,盾面上土黄光晕疯狂流转,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金属风暴。   “咚咚咚咚一宋语琴纤指如弹琵琶,操控百余口『重戊神锋剑”化作一片淡金色的洪流。   这些飞剑时而直来直往,时而在空中划出刁钻弧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专寻那盾牌防御的间隙与罡气流转的节点暴射而去!   飞剑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连绵成片,似连环劲弩齐发,穿透力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道淡金流光闪过,都在玄铁重盾上留下一个深深刻痕,发出轰鸣声响,火星四溅!   盾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那御器师怒吼连连,將一身土系真元疯狂灌入盾中,脚下地面因传导而来的巨力不断龟裂,却依旧被这狂暴密集的剑雨轰得步步后退,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盾柄。   他空有一身高於宋语琴的修为,此刻却连一招像样的反击都施展不出,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憋屈得几乎吐血。   与此同时,墨清璃与那火系女御器师的战斗又是另一番光景。   那女子指尖跳跃的赤红火苗已化作漫天流火,如群蛇乱舞,灼热高温使得空气扭曲,   更有点点阴毒火星悄无声息地溅射,试图侵蚀墨清璃的护身罡气。   然而墨清璃身形飘忽如烟,冰火极元剑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右手剑罡则如『炎凤破甲』,赤焰凝聚如实质凤凰,巧妙地在火蛇间隙穿梭,所过之处,炽热流火竟被引动得相互衝撞、湮灭,那女子周身的火系领域也隨之紊乱。   左手剑指划出,一道『冰河倾世』剑气如九天寒瀑垂落,灵巧地截断对方真元流转的关键路径,逼得她不得不频频回防,同时在侵袭女御器师的身体,还有她的动作。   最令那女御器师心惊的是墨清璃身后那尊缓缓旋转的『冰火两仪图'真形。冰蓝与赤红气流交织流转,相生相衍,形成一股混沌般的力场。   她的火焰攻入这力场,竟如泥牛入海,威力骤减,而墨清璃的剑势却在这力场加持下愈发灵动难测,冰火转换圆融无瑕,將她死死压制在原地,徒耗真元。   那持盾御器师与火系女御器师眼见同伴瞬息间一个晕迷一个重伤,怒恨心惊之余,皆知今日难以善了,更恐自身也步其后尘。   二人目光再次交匯,瞬间达成默契,几乎在同一时刻,两人空著的左手皆以极快速度探入怀中,又猛地挥出!   “嗡!”“嗡!”   两张灵符被瞬间激发,化作刺目的白光与剧烈的空间震盪!   那是御器师经常使用的六品『雷音震魄符』。   此符一旦激发,会爆发远超寻常的巨响与灵魂层面的衝击波纹,旨在製造巨大动静,   穿透部分阻碍,向极远距离示警求援!   镇魔井环境复杂,很难传递消息,但他们仍可尝试惊动周围的御器师。   只要有一二人闻声赶来,目睹沈天一行人对他们行凶的场景,今日便可叫这沈天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他们快,沈天更快!   就在那两张灵符光华乍现,即將彻底爆开的电光石火间,一直分神留意全场的沈天就动了。   他隨意一挥手,左手握持的一柄纯阳血戟已然化作一道赤金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凌空一划! ↑返回顶部↑ 第341章 如意神符(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41章 如意神符(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一行人无声无息地返回了临时营地。   沈天一回来,就对沈修罗一招手:“修罗,不用水月幻形了。”   他的小妖奴的这门大型法器幻术『水月幻形,已持续两天两夜,不但积累了许多器毒,还损耗了极大心神,沈天都看不下去,开始心疼了。   沈修罗闻言,先是上下看了一眼沈天,確认他气息平稳,毫髮无伤后,又迅速扫过紧隨其后的墨清璃、苏清鳶、宋语琴和秦柔,见眾女虽经歷战斗,但个个气息充盈,身上也无明显伤势,这才轻轻頷首。   她身后那庞大的玄狐虚影如水波荡漾消散,笼罩营地的迷离光晕也悄然褪去。   沈修罗的目光又落在被苏清鳶和宋语琴隨手丟在角落泥地里的四名卓家御器师身上,   柳眉微蹙:“这就是那些一直在窥覷我们的人?”   待看清其中两人的面容,沈修罗的神色微微一凝:“是卓家的人?”   她认出其中两人是卓天成时常带在身边的隨从。   “卓家!”沈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老规矩,用你的幻术帮我拷问他们,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少主。”沈修罗领命,掠空至四名瘫软的俘虏前方。   她首先选中的是那位女性御器师,纤指轻点,一缕梦幻迷离的流光自指尖溢出,丝丝缕缕地注入其眉心。   在沈修罗的幻力侵蚀下,那女子眼神先是剧烈挣扎,面部肌肉扭曲,显露出痛苦之色,但不过短短数息,女子就结束挣扎,眼神变得迷茫空洞,陷入了幻惑状態。   沈天见时机已到,沉声询问:“你们跟踪我们,屡次窥探,究竟所为何事?”   女性御器师神色呆滯:“是为在镇魔井內一寻觅可趁之机,抓捕一控制秦柔姐弟。”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秦柔、秦锐、秦玥姐弟三人顿时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错愕与惊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柔的俏脸更是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冰锥推,紧握著流云擘星弓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与卓天成自幼定亲,虽然后来因秦家家变而废弃婚约,却也未想过对方竟会对自己和弟妹生出此等心思!   秦柔隨即自嘲一笑。   先前卓天成找过来的时候,她一度以为,卓天成是真的放不下对她的感情。   沈天闻言也是一愣,下意识地瞥了秦柔一眼。   卓天成要抓捕秦柔姐弟做什么?难道是对秦柔旧情未了,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要用这下作手段,想把秦柔抓回去,再续旧日情缘?   他继续追问:“你们为何要抓捕秦柔姐弟?”   女性御器师在幻术控制下,语无波动道:“少主是奉我家家主之令!家主怀疑,神宝『如意神符很可能就落在秦氏姐弟三人手中。”   神宝?如意神符?   沈天眯起了眼晴,凝视著女性御器师:“你们家主为何会认定如意神符在他们手里?   此时秦家三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神色更加清冷。   女性御器师不含丝毫感情地答道:“昔日九罹神狱第四层有上古遗蹟『如意城'现世,引得各方震动,当时大虞朝廷担心城中的翼人族遗物被妖魔据有,尤其是被血翼战王得到,於是派遣了十六万大军,总计七十余位四品以上大將入內清理,当时还有数百位大御器师与神狱大魔,数十万魔军入內,最终却只有三千五百余人侥倖存活,秦破虏正是其中之一。 ↑返回顶部↑ 第342章 碾压(一更)(1 / 3)   第342章 碾压(一更)   就在沈天斩退血刃魔的同一时间,一道血色刀光悄无声息地自阴影中窜出,直取一位金阳亲卫的后心,其速之疾,令人无从防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横移而至,正是沈修罗。   她手中那对名为“幻月双珏”的长刀悄然出鞘,刀身流转着如梦似幻的月白光华,精准无比地架住了这记阴狠的偷袭。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那血刃魔一击不中,身形如血烟般向后飘退,旋即再次揉身扑上。   “四品?”沈修罗眼神一厉,毫不示弱,玄狐天变大法催动之下,真元澎湃,身影化作一道道难以捉摸的流光幻影,手中双刀更是舞得密不透风,与那血刃魔战作一团。   刀光与血影疯狂碰撞,刺耳的摩擦声与迸射的火星连绵不绝,在这昏暗的窟道中显得格外刺眼。   短短数息之间,双方已交手十余回合,沈修罗凭借精妙的身法与幻月刀术,硬生生将这头四品血刃魔的攻势尽数接下,寸步未退。   另一边,苏清鸢看到了秦锐身后也有血影闪现,她只是眼神一凝,手中那柄赤阳焚影重剑燃烧起了纯阳天罡,反手一记凌厉横斩!   炽热的剑罡似撕裂夜幕的曙光,后发先至,堪堪将那道已袭至秦锐后心半寸的诡谲刀光从中斩断。   剑罡过处,那血色的刀芒如同冰雪遇阳般消散。   险死还生的秦锐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几乎汇成溪流,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哼!”   此时一声清冷的哼声自队伍后侧响起。   那是姬紫阳,他神色冷漠威严,此时他一个抬手,一道清亮如秋水、浩瀚如星河的剑光已然展开,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遮蔽了后方一片区域。   三道刚刚凝聚,试图从侧翼切入阵型的血影恰好撞上这片剑光帷幕,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起,其中两道血影发出一声尖啸,如同被滚烫烙铁灼伤般急速向后遁去,而最后一道则没那么幸运,剑光一绞,那血影瞬间破碎、蒸发,竟是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直接斩杀于无形。   几乎在姬紫阳出手的同时,沈天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仍旧立在原地,身后却有四轮散发着恐怖热量与光芒的太阳真形骤然显现,光芒万丈,将他映照得如同神人临凡。   与此同时,沈天也演化出了双头四臂的法相,双头目光如电,冷静地监控着前后左右所有方位,毫无死角;四只手臂则各持一杆燃烧着赤红血焰与璀璨金光的‘纯阳血戟’。   那四臂挥动,血戟翻飞,戟影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死亡风暴,不仅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那澎湃的太阳天罡更是形成一道灼热力场,让寻常血刃魔根本不敢靠近,其气势霸道强势到了极点!   一个刹那后,有一头血影自恃速度,冒险强突,企图凭借极速穿过戟影的缝隙。   沈天那双头法相中的一个头颅冷漠地转向它,四臂中的一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骤然刺出!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那血影身形剧震,随即在至阳之力的灼烧下迅速消融、崩溃。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那被斩杀之物——它外形大致似人,但周身覆盖着暗红色,仿佛由无数扭曲血管构成的角质层,双手部位是两柄闪烁着不祥污秽血光的骨刃,与普通血刃魔相比,它的体型更为精悍,骨刃上的血色更深沉,透着无比扭曲凌厉的气息,竟是一头拥有神孽血脉的五品血刃魔,罕见强大!   墨清璃与宋语琴亦在同时遭遇了冲击。   两道血影借着同伴被沈天斩杀的空隙,以刁钻的角度袭向二人。   墨清璃娇叱一声,‘天铸神工’法器光华流转,手中“冰火极元剑”瞬间爆发出冰火交织的璀璨剑气,一式‘冰魄·封’全力施展,极寒剑意试图冻结空间,延缓对方速度。 ↑返回顶部↑ 第343章 争夺(二更)(1 / 4)   第343章 争夺(二更)   沈天一行人走出狭窄的窟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极为宽阔的环窟大道呈现在眼前,大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通往深不可测的第四层。   此地地势险要,俨然一处天然的关隘,而此刻,这关隘已被重兵把守。   只见近一万五千名身着制式青黑色甲胄的青州卫将士,如同钢铁森林般密密麻麻地列阵于环道斜坡之上及两侧较为平缓的台地。   他们以巨大的塔盾在前,长枪如林从盾隙中探出,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箭簇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军阵肃杀,气血连成一片,隐隐有青黑色的军道煞气在上空盘旋,如同磐石般镇守着这处要冲。   除了朝廷兵马,更外围还聚集了超过三千名服饰各异的御器师,以及四千多名显然是各大世家子弟带来的部曲家将。   这些人虽不及青州卫兵那般纪律严明、阵型齐整,却也各自抱团,结成了或大或小的阵势,法器灵光与护身罡气五光十色,映照得这片区域光怪陆离。   环道斜坡之下,则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暗红色的‘潮水’正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上疯狂冲击——那是由无数血刃魔组成的洪流!这些狰狞的妖魔发出刺耳的嘶啸,四肢所化的骨刃摩擦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它们攀爬跳跃,动作迅疾如电,猩红的眼眸中只有对生灵气血的贪婪与毁灭欲望,汇聚在一起的魔气如同实质的血色浓雾,不断向上蒸腾、冲击着青州卫兵的防线。   “放箭!”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青州卫兵阵中响起一片密集的机括震鸣声,无数特制的破魔弩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带着凄厉的啸音落入魔潮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弩矢轻易地穿透了血刃魔的角质躯壳,带出一蓬蓬污秽的血。   冲在最前面的血刃魔似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残破的肢体顺着斜坡滚落。   后面的血刃魔却立刻踏着同类的尸体,更加疯狂地向上涌来,它们利用惊人的速度和利爪攀附岩壁,试图从两侧迂回。   偶尔有实力强大的四品血刃魔硬顶着箭雨,挥动骨刃劈砍出一道道血色刃光,斩在青州卫兵厚重的塔盾上,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火星和能量涟漪,持盾的军士往往浑身剧震,口鼻溢血,却借助整个军阵之力死死抵住,绝不后退一步。   战斗残酷而激烈,每时每刻都有血刃魔被击杀,也有军士被迅疾的血刃魔突破防御,骨刃划过,带起一溜血光,惨叫着倒下,旋即被同袍拖下,后方立刻有人补上位置。   青州卫兵凭借地利和严整的军阵,硬生生将这仿佛无穷无尽的魔潮阻挡在斜坡之下,如中流砥柱,巍然不动。   而那些御器师与世家部曲,则主要活动在防线两侧和相对安全的远程攻击位置。   他们各施手段,剑罡、符法、飞针、烈焰、冰霜——轰入那魔潮中,高效收割着血刃魔的生命。   不过这些人在与妖魔战斗之余,也在明争暗斗。   往往一头高阶血刃魔刚刚被军阵重创或击毙,立刻就有数道身影飞扑过去,争抢那价值更高的心核,有时甚至因此爆发小规模的冲突,呵斥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世家子弟们的部曲家将们则紧紧围绕在自家主人周围,结阵抵御零星冲过防线的血刃魔,同时也在全力杀戮,为主人赚取功勋。   “又是血刃魔?”墨清璃环视一眼战场之后,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凝重。   她刚才已亲身体会过这些妖魔的难缠。   “应该是从神狱四层进来的,血刃王的部属。”   秦柔同样眼神沉凝,她握紧了手中的流云擘星弓,“也就是说,四层现在至少有一座军堡被打破了!”   她的父亲秦破虏曾在神狱服役十年,秦柔因此对那里的势力分布颇为熟悉。 ↑返回顶部↑ 第344章 求助(三更)(1 / 3)   第344章 求助(三更)   糜胜那如同雷霆滚过窟道的警告声尚未完全消散,整个三层环道入口处已彻底炸开了锅。   “超大型魔灾?!快走!”   “怎么会这样?究竟出什么事了?”   “撤!快撤!”   所有四大学派弟子与御器师们,此刻脸上都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浓浓的惊惧与恐慌。   不知是谁率先发了一声喊,数千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再也顾不得阵型、顾不得风度,甚至顾不得脚下同伴的尸体,纷纷转身,争先恐后地朝着通往二层的螺旋环道涌去。   那些刚才还在为妖魔心核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暗中下绊子的御器师都争相逃遁,连旁边倒下的血刃魔心核都顾不得了。   剑光、遁光、符箓光华乱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依旧如同磐石般钉在环道斜坡上的青州卫军阵。   许多年轻军士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惶,握着刀兵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面对下方愈发疯狂的血刃魔潮,本能地想要后退。   此时几位身着三、四品将官铠甲的将领却如定海神针般立于阵前,声嘶力竭地怒吼:“肃静!违令者斩!”   “稳住阵型!弓弩手不要停!长枪手顶住!”   “所有盾兵无令不得擅动!”   一名试图向后缩的队正被一名面容冷硬的三品将领一把揪住领口,狠狠掼回到了原位。   那将领眸中寒光如电,厉声喝道:“青州卫没有逃兵!再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磅礴的罡压混合着铁血煞气弥漫开来,强行压制住了军阵中涌动的恐慌情绪。   军令如山,纵使这些青州卫的将士心中万般恐惧,也只能咬牙坚守,以血肉之躯构筑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头顶那巨大的天井之中,再次传来了沉重的机括运转声。   “轰隆隆——”   五座堪比房屋大小的金属吊笼,被粗如巨蟒的铁索悬吊着,缓缓穿透井中弥漫的魔气与尘霭,平稳降落在三层环道较为开阔的地带上。   舱门轰然开启,一队队甲胄鲜明、神色肃穆的青州卫精兵如同黑色的铁流,迅速而有序地涌出吊笼,随即在军官短促的口令声中快速整队,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汇入前方那苦苦支撑的防线。   五千生力军的加入,如同给即将溃堤的大坝注入了新的基石,让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暂时稳定了几分,也让那些坚守原地的将士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沈天一行人亦在混乱中随着人流沿环道向后撤退。秦柔指挥着金阳亲卫驱赶着玄犀铁牛,墨清璃、宋语琴等人护持两侧,沈天与姬紫阳断后。   就在他们退至环道中段,距离二层入口尚有数百丈距离时,异变再生!   “嗡——!!!”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又似源自虚空尽头的沉闷嗡鸣,毫无征兆地自那巨大天井的底部传来!   紧接着,一道仿佛由亿万生灵鲜血凝聚而成,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血光,猛地自井底爆发,冲天而起!   整个镇魔井,随之剧烈震颤! ↑返回顶部↑ 第345章 天壤铸神(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45章 天壤铸神(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4000票加更!   几乎同一时间,在沈天袭杀卓家四名御器师的那条幽深窟道中。   卓天成脸色铁青,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四周,看着地面上几处深达尺许、边缘呈熔融状的焦黑坑洞,还有岩壁上那一道道交错纵横,如被巨兽利爪撕裂出的深刻罡痕。   “好,好得很!”卓天成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声音,胸中怒火与寒意交织。   他带来的四名得力家将,显然是栽了,且已凶多吉少。   更让他憋闷的是,现场虽一片狼藉,然而此地所有特征性的气息与痕迹,都被清理过了,没有任何可以直接指证沈天行凶的铁证。   卓天成胸膛起伏,心绪如麻。   他恼恨沈天的无法无天,恣意妄为!   ——这个泰天府的泥腿子,竟真敢对他武城卓氏的人下死手!   与此同时他又暗觉侥幸,若非他恰好离开镇魔井,去接应族中援兵,现在只怕也成了一具尸体。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当时在场,沈天一定会连他一起斩杀,毫不犹豫!   此时卓天成身边还站着三人。   其中一位身着青色劲装、面容精悍的五品武修,脸色也微微发白,眼里残留着一丝余悸。   他是数日前跟随卓天成首批进入镇魔井的随从之一,因跟随卓天成外出接人,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另外两人,气息则浑厚如山岳。   一位是身着灰布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手持一根乌木杖,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另一位则是个身材魁梧、面色枣红的中年壮汉,腰间佩着一柄阔刃长刀,周身隐隐有炽热的气血流淌。   这两人皆是武城卓氏供奉的四品武修,是卓天成从族中请来的强援。   那灰袍老者背负双手,目光扫过战场,语声凝重:“从现场残余的痕迹来看,双方真元碰撞激烈,却收束极快,我们的人几乎没形成有效的反抗就被瞬间击溃。若真如少爷所言,那沈天性情如此凶悍果决,战力亦能越级与四品周旋,那么我们后续行事,仍需慎之又慎,谋定而后动。”   枣红面色的中年供奉沉声道:“那‘玄光观影珠’也失落了,此宝极其珍贵,极难炼造,没了此宝,我们也没法再窥探锁定此子的行踪。”   卓天成的脸色更加阴沉,仿佛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乌云。   他原本指望这两位四品供奉到来后,便能重整旗鼓,再次筹谋对沈家下手,将秦柔姐弟拿下。   卓天成万没想到,沈天如此的狠辣决绝,先下手为强,先斩了他四位家将!   更糟糕的是,卓天成还不知道这四位家将对沈天说了什么。   这意味着他已打草惊蛇了,让沈天与秦柔姐弟有了防备。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排出。   卓天成心中暗忖:“事已至此,怕是只能行那最下之策了——”   他本不想走这一步,奈何形势逼人,已是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青州镇狱使糜胜那带着急切的警告声,如同滚滚雷音,穿透层层岩壁,隐约传入了这条僻静窟道:“——超大型魔灾爆发征兆!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军令——违令者后果自负!” ↑返回顶部↑ 第346章 求月票与下月更新预告!(1 / 1) 求月票与下月更新预告!   本月最后六小时了,向大家求一下月票,也求下个月的保底月票!   尤其是月初的一段时间,对开荒来说很重要,希望大家有票都投给开荒,拜托了!   由于开荒已没有存稿了,下个月更新的量会稍稍降低,大概是半个月二更,半个月三更的样子,另外每增1000月票更新一章,更新时间尽量维持在上午11点到下午5点。   还有本月已经有16000票了,这两章开荒先欠着,下个月还,谢谢大家。   (本章完) ↑返回顶部↑ 第347章 龙骨力士(一更)(1 / 4)   第346章 龙骨力士(一更)   沈天见状不敢怠慢,一步踏出,身形移至那株巍峨擎天的青帝通天树主根前。   那些正全力维持祷文、面色肃穆的青帝祭司们见状一愣,纷纷往沈天看过来。   不等他们反应,沈天已伸出右手,掌心轻轻按在了那粗糙的树皮之上。   “嗡——!”   就在他手掌与树身接触的刹那,整株通天树发出了一声意韵恢弘古老的嗡鸣!   原本就如潮水般奔涌的翠绿神辉,此刻竟如海啸般喷薄而出,光芒之盛,瞬间将整个底层空间映照得如同翡翠雕琢的世界!   无数细小根须与枝条疯狂滋生、蔓延,伸展入虚空内,形成了一个庞大树冠,遮天蔽地!   那层由通天树神力构筑的虚空屏障变得更凝实、厚重,其上流转的道韵符文愈发清晰玄奥,化作了隔绝混沌、定鼎乾坤的强大壁垒!   “这是?!”   “青帝眷者”   “遮天蔽地?好一个遮天蔽地——”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环坐周围的一百零八位青帝祭司齐齐一震。   许多人惊喜地睁眼,神色振奋。   他们与神树维系着深度链接,最能感受到此刻神树力量的沸腾狂涌,这绝非他们任何一人,甚至他们合力所能引导!   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人,竟能越过他们,直接引动如此磅礴的神树本源之力?   此时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在他们眼前发生。   “铮——!”   一声清冽剑鸣,如凤唳九天,骤然自沈天袖中响起。   那柄曲映真暂借的‘九曜青天剑’子剑竟自行飞出,通体爆发出灼灼青辉,无数细密的翡翠雷霆在剑身跳跃、缠绕。   它如同找到了真正的主人,欢快地在沈天头顶盘旋一周,随即剑尖朝下,洒落一道无比纯粹、无比古老的青帝本源光华,如同桥梁,将沈天、它自身与下方的通天树彻底连通!   得到这柄以青帝主枝核心炼造的神剑子体加持,通天树威势再增!   那‘遮天蔽地’的屏障不仅更加稳固,甚至开始反向侵蚀、压制那暗红血光,将其逼得节节后退。   屏障之上,隐隐有万千草木虚影生灭,山川脉络隐现,仿佛一方微缩的天地正在形成,散发出令万物归序、万法不侵的无上威严。   “这——这是?!”   “果然是青帝眷者!且绝非第一层的感神初启!”   “果然!是神意共鸣,确实是神意共鸣之境!竟能引得那把通天树主枝炼造的剑器主动呼应,加持神树!”   “此子究竟是何人?青州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可惜啊,修为弱了一点,观其气息波动,似乎只有六品。若他能有五品,不,哪怕只是五品下阶的元力根基,或许真能尝试凝青帝法体,那局面就将彻底不同了……”   后方,崔天常、糜胜、苏文渊、谢丹等青州大员目睹此景,都按捺不住,纷纷低呼出声。 ↑返回顶部↑ 第348章 引虎杀狼(二更)(1 / 4)   第347章 引虎杀狼(二更)   此时墨清璃、秦柔、沈修罗,金万两等人与一众金阳亲卫,还有他们携带的数十头玄犀铁牛,正置身于隆隆上升的巨大金属吊笼之中。   这运兵塔的吊笼内部极为宽敞,在容纳他们一行人后,仍有大片的空旷空间。   不过其内部却弥漫着压抑沉重的气氛。   方才王奎去而复返,来寻宋语琴,恰逢这运送完兵员正欲上升的空载吊笼经过,王奎当机立断,以镇抚使权令强行叫停,将他们一行人塞了进去,让他们先行撤离。   此时吊笼正在粗重铁索的牵引下,往上快速攀升,四周井壁飞速滑落,底层那冲天的血光与混乱的厮杀声也变得遥远模糊。   众人脸上却无半分喜色,反倒忧思重重。   墨清璃纤指紧握,淡紫色的美眸望着下方深邃井底,想要找到井底深处那个人的身影。   秦柔默默擦拭着流云擘星弓,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神不宁。   沈修罗更是抿着唇,淡金色的狐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夫君(少主)把语琴与她的黄巾力士叫去做什么?还有,他现在在下面怎么样了?   那井底现在就是漩涡中心,凶险万分,他在下面虽有神遁破虚符,可万一——万一没来得及动用呢?   金万两也沉默着,看着井壁凝思。   没想到,沈少居然是青帝眷者!还是神意共鸣的层次,这就是他的修为提升如此神速的缘由吗?   他需将此事尽快告知他的父亲金玉书。   姬紫阳则负手立于吊笼边缘,混沌气流在周身隐现。   他也在感应着下方的动静,眉头微蹙,此时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警兆如同钢针般刺入神魂!   “小心!”他厉喝出声,声如金铁交鸣,瞬间惊醒了沉思中的众人。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   “篷!”   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血色刃光,似撕裂虚空的血蛇,毫无征兆地自吊笼侧下方的昏暗窟道中激射而出,直斩吊笼内的墨清璃!其势之疾,让笼内众人完全无法反应!   刃光未至,那属于三品大魔的恐怖威压已如冰潮般席卷而来,让吊笼内除姬紫阳外的所有人都呼吸一窒,血液几乎冻结!   若是换在一刻之前,姬紫阳面对这蓄谋已久、刁钻狠辣的一击,也无法做出有效反应。   但现在——   “嗡!”   姬紫阳眼中寒光爆射,并指如剑,袖中那件刚刚由王奎送来,已初步炼化的三品符宝“惊鸿掠影梭”骤然发动!   虽然他此刻使用的法器子体,是法器‘造化烘炉’子体的基础版本,连一个法器部件都无,但有了这造化烘炉作为引子,他一身磅礴的造化玄功就有了根基与依托!   一道混沌色的流光自他指尖迸发,初时细如发丝,旋即膨胀,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梭形气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道血色刃光!   “铛——!”   刺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响,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在吊笼内外肆虐,震得整个厚重的金属吊笼都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返回顶部↑ 第349章 许久不见(三更)(1 / 3)   第348章 许久不见(三更)   远处的宋语琴看着他们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夫君与这些大人物们在打什么机锋。   她眨了眨美眸,心想地母?引虎杀狼?夫君与这些大人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此策可行!”崔天常凝神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神色肃然地朝沈天一拱手:“阁下!现在每拖延一刻,那太虚幽引阵便多吸收几分气血元力,事不宜迟!我们就用此法试试,成败在此一举!”   此策不但理论上可行,更重要的是没什么成本,即便失败,也不影响他们后续依仗通天树继续坚守,可谓进退有据。   沈天见崔天常表态,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勾:“崔大人,在下也知形势紧迫,自然是越快越好。然而要想施行此法,还需满足几个必要条件。”   沈天语声不疾不徐:“首先,需让所有青帝祭司与法师尽快恢复足够元力,方才两次硬撼太虚幽引阵,诸位祭司法师消耗甚巨,若元力不济,稍后我借他们之力,以‘通天彻地’之能穿透重重岩层虚空,在地下精准生成完整的‘天壤铸神阵’时,恐力有未逮,难竟全功。”   他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需排除对方的干扰破坏,章楚然与血刃王绝非庸碌之辈,一旦察觉我们在地底动作,必会全力阻挠。   因此,我需要一队精锐高品武修,再次突袭对方阵枢之地,不求歼敌,只为牵制住章楚然与血刃王的注意力,为我们在地下布设法阵争取宝贵时间。”   “这是应有之义!”糜胜闻言,毫不犹豫地微一挥手,袖中飞出十一只玉瓶,悬浮于空,瓶身灵气氤氲。“来人!将这些三品‘回天补元丹’即刻发下去,所有祭司与法师,每人一粒,速速调息恢复!”   沈天目光扫过那些玉瓶,眉梢微微一扬。   三品回天补元丹,乃是快速恢复气血真元的珍品,市价高达二万两银子一枚,这十一瓶二百二十枚,便是四百四十多万两银子撒了出去。   这位糜镇狱使为了平息魔灾,保住官位,当真是下了血本!   “至于牵制之事——”糜胜稍稍凝思,目光扫过在场几位修为最高者,“就由我与崔大人、苏布政使、左按察使、方指挥使,还有曲大人,我们六人一同前往!由谢总兵率其余诸将,继续在此镇守核心,稳固防线。”   他说到‘曲’字时,特意看了一眼曲映真的脸色,见这位雷狱战王府的御史大夫并无异议,微微颔首后,才道出‘大人’二字,将各位强大战力也拉入了这次的突袭。   此时,崔天常却敏锐地发现沈天眼神迟疑,似有为难之色,不由关切问道:“阁下似乎还有顾虑?请尽管开口,但凡所需,我等必竭力满足。”   一旁苏文渊、左承弼等人也纷纷投来期待与询问的目光。   此刻的沈天,已是他们逆转局势的最大希望。   沈天心中却暗想这群官场老油条,怎么这时候就不知一点人情世故?   这是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草么?   不过他脸皮极厚,当下轻咳一声,语气坦然:“崔大人,糜大人,方才王镇抚使请我下来稳固屏障,是为一桩任务,承诺之赏,沈某感激不尽!接下来我这‘补阵代引’之法,阻太虚幽引于未发,应是另一桩任务了吧?”   崔天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悟,心中不禁苦笑暗骂。   这家伙是在向他们索要好处了。   此子是与以前一样,死要钱!   都这般火烧眉毛的关头了,还不忘索要好处。   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得转向糜胜:“我先前允诺这位阁下,实授一个百户的金阳亲卫兵额,与配套的兵甲、粮饷、官脉,外加十枚七炼‘道明丹’,请他下来帮我们催发青帝之力,对抗太虚幽引。”   糜胜听罢,亦是嘴角微抽,但他非常人,瞬间便权衡好了利害,神色慨然:“阁下所言极是!若能以此奇策成功阻止超大型魔灾爆发,拯救青州万千黎民,此乃不世之功!   本官在此承诺,除崔御史先前允诺之物外,御器州司再加赐十枚七炼‘道明丹’,并再实授一个百户的金阳亲卫兵额,所有配套兵甲、粮饷、官脉,一应俱全!”   金阳亲卫兵额极其珍贵,亲卫兵配套的全身符文甲胄造价更是高达两万两一套。   可糜胜毫不心疼——这的都是朝廷的钱! ↑返回顶部↑ 第350章 遮天蔽地(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49章 遮天蔽地(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5000票加更。   章楚然在血刃王发出咆哮的刹那,灵台警兆已如冰针骤刺!   他身为前任镇狱使,法武兼修,对灵力流转的感知同样敏锐至极。   当章楚然的神念往下探去,瞬时就感应到脚下地层深处那成片涌现、井然有序的阵符波动,这波动正与上方的残阵激烈共鸣,如同血脉相连。   他随后‘看’到了数以百计的翠绿根须,似灵蛇般在地底精准迅速地勾勒阵图!   那逐渐凝聚成型的中枢祭坛,更让他心脏惊悸,几乎停搏!   “他们在地下——在补完大阵!”章楚然的声音嘶哑,目眦欲裂,“他们想断太虚幽引的根基?痴心妄想!”   “阻止他们!”他狂吼出声,身形如鬼魅般扑出。   他的本命法器‘幽狱镇灵’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带着禁锢与镇压的森然真意,直刺下方凌厉波动的核心节点!   黑影过处,不但周围响起侵蚀神魂的凄厉尖啸,经过的空间也留下浓郁如墨的黑痕,久久不散,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几乎同时,郑启合与那十二名罪官也反应过来,致命的危机感让他们爆发出全部潜力。   他们的剑罡如银河倒泻,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拳印似陨星坠地,罡风压得空气爆鸣;幽绿的毒火符箓如同鬼火般附着在岩层上,疯狂燃烧腐蚀着灵脉结构;更有专精土系法术的罪官双掌按地,额头青筋暴起,引动地脉紊乱、元磁暴动,试图干扰甚至撕裂那正在成型的地底法阵。   十数道强大的攻击汇聚成一股毁灭洪流,誓要将那潜在的威胁扼杀于萌芽。   不过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触及目标岩层的电光石火间,随后赶至的曲映真剑光一挥,瞬时一条庞大的雷龙,将这毁灭洪流强行斩断,挥灭!   而此时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意,如实质的寒潮,猛地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嗡!”   ——是血刃王!   他不想与苏文渊,曲映真等人缠斗,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他不能让地下阵法完成,否则他旗下已经战死的二十多万血刃魔就是白白战死!   血刃王双臂的骨刃交叉于身前,暗红近黑的骨质甲胄上,骤然亮起无数细密扭曲的符文,仿佛由亿万生灵的鲜血书写。   下一刻,他身后虚空猛地扭曲、塌陷,一片无边无际,由尸山血海与断裂兵刃构成的惨烈景象轰然展开!   ——那正是他的‘杀戮真神’!   真神法相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有无尽的血浪在翻涌,一股屠戮万物、斩灭生机的霸道真意凝如实质,使得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哀鸣!   “死!”   血刃王低沉咆哮,交叉的双臂骨刃猛地挥出!瞬时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色十字,悄无声息地斩向前方。   这十字所过之处,空间被平滑地切开两道交叉的黑色裂痕,将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   而无论是苏文渊布下的风雷屏障,还是曲映真的雷狱剑域边缘,触之即溃,竟不能阻挡其分毫!   其气势之犀利霸道,已然超越凡俗,直指大道本源之一的‘杀戮’法则!   然而他的对手,是当前青州最顶尖的战力! ↑返回顶部↑ 第351章 地龙翻身(一更)(1 / 4)   第350章 地龙翻身(一更)   太虚幽引阵第三次冲击与通天树神通‘遮天蔽地’的对抗,虽未彻底撕裂虚空神壁,但那两股浩瀚伟力的正面冲撞,产生的反震波纹如同实质的毁灭潮汐,席卷了整个镇魔井底。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通天树气脉紧密相连的沈天。   “噗——”   他身躯猛地一震,张口喷出一股殷红鲜血,面色瞬间白了一瞬。   那鲜血溅落在身前粗糙的树根上,瞬时化火燃烧,又黯灭下去。   他的五脏六腑则如被无形巨锤狠狠擂过,传来阵阵隐痛,经络间纯阳真元的流转也出现了片刻的滞涩。   周围的御器司官员与青州卫将官却很惊喜。   “挡住了!”   “不愧是神意共鸣!”   “这遮天蔽地遮的好!”   “亏得是有眷者在,否则上次就要被打破了。”   宋语琴一直分神留意着沈天,见状容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夫君,你怎么样了?”   “无妨,一点小震荡罢了。”沈天不在意地挥了挥袖,抹去唇角的血渍。   他深深一吸气,体内那至精至纯的先天纯阳真气顿时如暖流奔涌,自发滋养受损的脏腑经脉。   同时,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所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生死轮转之意亦悄然运转,这冲击肺腑的重伤,在这双重至高功体的神奇效力下,仅仅两三个呼吸间,便已恢复如初。   他面色重新红润,气息也恢复了平稳浑厚。   他目光转向宋语琴身后那尊已融合了龙骨石,神躯高达七丈的黄巾力士,唇角微勾:“现在该轮到你的黄巾力士,稍后我会借助通天树之力,将它送入下方那座新成的天壤铸神阵核心,你要做的事是需在此地,保持与力士的心神联系,还要持续诵念《坤元神照经》,越虔诚越好,引导地母之力。”   宋语琴眨了眨眼,神色不解:“可是夫君,为何非得是我的黄巾力士不可?”   她回想起刚才崔天常等人的低语:“你们方才说‘引虎杀狼’?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天转头看着她,眼神略带诧异:“你没听说过地母与天壤主的事情?”   宋语琴茫然地摇了摇头,她现在一半心思在研究炼药炼丹上,一半心思在参研武道,对上古神祇间的秘辛轶事,确实所知不多。   “亏你还是地母祭司!”   沈天摇了摇头,神色无奈:“罢了,这个世道,就没多少年轻人对上古之事感兴趣,你不知道也不稀奇,不过你以后若想当好你的地母祭司,在这条道走得更远,还是需要多了解一些上古时的渊源典故。”   沈天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引动通天树的‘通天彻地’之能,一股柔和而浩瀚的空间波动无声无息地笼罩住那尊静立不动的黄巾力士。   他神念精准地操控着通天树的根须,将那尊黄巾力士包裹入根须内部。   再小心翼翼、控御这条根须如灵蛇,穿透层层致密岩层与紊乱的空间阻隔。   沿途未惊起丝毫灵力涟漪,送入了地层深处那座刚刚构筑完成的天壤铸神阵核心祭坛。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无论是正在与苏文渊、曲映真等人激战的血刃王,还是因阵法将成而陷入绝望疯狂的章楚然,都未曾察觉到这细微至极的空间波动和黄巾力士的潜入。   沈天竟分心二用,口中还在解释:“据说上古时代,地母与青帝曾互为盟友,并肩作战了数个纪元,而天壤主,在当时是地母座下的从神之一。” ↑返回顶部↑ 第352章 地母降临(二更)(1 / 4)   第351章 地母降临(二更)   地层深处,那座以黄巾力士为核心的天壤铸神阵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海量的气血,尤其是那些蕴含着锋锐、嗜血特性的血刃魔血液,似百川归海,被天壤铸神阵强行吸纳、灌注进阵枢祭坛那尊不断膨胀的躯壳之中。   黄巾力士的躯体,此刻已暴涨至近二十丈高!   其形态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其体表不再是均匀的暗金色,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近黑、类似血刃魔的角质层,表层闪耀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双臂手肘、膝盖等关节处,竟生长出了数根长短不一、弯曲如残月、边缘闪耀血光的骨刃!这些骨刃是由其吸收的海量血刃魔精血,还有它自身融合的龙骨石特性结合,自然衍生而出,散发着与血刃王一脉相承的杀戮气息。   整个地下空间的引力场,也在这一刻变得混乱而危险。   穹顶跌落的碎石不再下落,而是诡异地悬浮、旋转,或被无形巨力碾为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力,仿佛置身万丈深海,在此处战斗的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磁场彻底紊乱,所有的金属甲胄与法器相互吸引或排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些低品阶的金属法器甚至灵光黯淡,几近失灵。   以那变异的神躯为中心,周遭的岩层呈现出一种向内塌陷、扭曲的诡异姿态,仿佛连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那日益增长的引力。   那正是天壤主!一位神品魔主的恐怖权能!   “成了!哈哈哈!天壤主的神意降临了!”   章楚然虽在苦苦支撑,但他已感应到由地底升腾而起的意念!   那气息蛮荒厚重且带着无尽威严,正飞速凝聚、壮大!   他忍不住发出嘶哑的冷笑:“你们想两害相权取其轻!绝无可能!”   血刃王猩红的眼眸中也爆发出精光,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那位古老魔主的意志,正在那具地下神躯中苏醒。   虽然那神躯只是初步铸成,且融合了血刃魔的特征,看起来有点怪异。   但这具神躯,已经可以承载天壤主这位七层魔主的神意!   那磅礴的神威如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正在激斗的苏文渊、曲映真等人动作都为之一滞,眼神凝然。   然而,让血刃王心头莫名一沉的是,他从苏文渊和曲映真脸上,并未看到预期中的惊慌失措,或是绝望。   与之相反,那布政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而那位雷狱战王府的御史大夫,凤眸中更闪烁着一丝期待?   就在此时,那具已经膨胀到二十二丈、覆盖着暗红角质层、关节处探出狰狞骨刃的神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两团如同熔岩地核般灼热、暗沉的赤红光芒!   “凡间——”   一个混合着无尽古老、威严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带着睥睨天地、视万物为刍狗的磅礴气势。   那神躯微微一动,周遭的引力场便随之扭曲,大片岩层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可这神威才刚刚覆盖出去,这位魔主的语声,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   天壤主那庞大的神意猛地一滞,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返回顶部↑ 第353章 我吃了你(三更)(1 / 5)   第352章 我吃了你(三更)   沈天神色冷漠地与啖世主对视。   他懒得回答,眼里只有轻蔑与不屑。   啖世主那由粘稠血液与无尽饥饿意念凝聚的魔影,瞬时陷入了狂暴。   祂核心处那对暗红魂火疯狂燃烧,神品魔主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你不说无妨!吾本欲将你的血肉灵魂,当做吾之食粮!”   魔影咆哮,整个镇魔井底层仿佛化作了它的腹腔,回荡着饥肠辘辘的雷鸣。   暗红血光急速收缩、凝聚,在魔影前方,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物事缓缓具现。   那是一张吞噬万物、消化诸有的‘归墟之口’!   这张巨口几乎占据了半个井底虚空!   巨口中不断旋转,仿佛能消融时空的暗红漩涡,散发出令万物终结、万法归寂的强大道韵。   边缘处则是不断蠕动的细密血牙,让周遭的光线扭曲、灵气哀嚎,连空间结构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其嚼碎、化为齑粉。   那正是祂的大道真神显化!是啖世主的神权体现。   巨口张开,对准了沈天,以及他身后的通天树主干。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骤然产生,这吸力竟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而不是物质实体!   沈天周身的纯阳真焰明灭不定,护体罡气剧烈波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连根拔起,投入那永恒的饥饿深渊。   甚至连那巍峨的通天树,其散发出的力量也像是遇到了宇宙黑洞,被强行拉扯、偏折,投向那张巨口!   沈天漠无表情,心念与通天树彻底相连,识海中混元珠微微震颤,那十三缕青帝本源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起来。   遮天蔽地!!   沈天的神意,直接烙入在通天树的核心。   刹那间,那株支撑天地的通天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神辉!   巨大的树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膨胀,完全覆盖重塑了井内的这方虚空!   无数粗壮的枝干与繁茂的叶片交织,瞬间在井底上空编织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翡翠苍穹。   这苍穹之上,不但有山川河流的脉络、草木萌芽的虚影,还有星辰生灭的轨迹!   ——仿佛一方微缩的真实天地被强行召唤而来,以其‘存在’与‘稳定’之力,对抗那归墟之口的吞噬!   封天锁地,禁绝万法!   翠绿光华如瀑布垂落,化作实质的屏障,将沈天、通天树主干以及核心区域的祭司法师们牢牢护住。   那归墟之口恐怖的吸力撞上这翡翠屏障,竟如海浪拍击在亘古礁石之上,发出沉闷如远古雷音的轰鸣。   暗红漩涡与翠绿屏障交界处,空间极度扭曲,光线明灭不定,能量湮灭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冲击得整个镇魔井底层都在剧烈震颤,岩壁成片剥落,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井外,广固府城的震颤愈发剧烈,城防大阵的光芒疯狂闪烁,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民众惊恐万状,以为末日降临。 ↑返回顶部↑ 第354章 我还会回来(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53章 我还会回来(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上月16000票加更。   啖世主那凝聚了无尽怨恨与疯狂的暗红血光,刚撞入沈天的眉心识海,就被沈天吸收入混元珠内的世界。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座横亘于混沌,庞大无匹、缓缓旋转的青灰二色磨盘内!   磨盘一半青翠欲滴,嫩芽舒展,演绎极致繁荣;一半灰寂深邃,寒渊万古,衍生终极寂灭。   磨盘之上,通天树虚影招展,根须蔓延,枝叶婆娑,散发出镇压乾坤、执掌生死的无上道韵。   啖世主的意志血光坠入其中,就如冰雪坠入烘炉,瞬间开始结构性的崩解与概念性的消亡!   祂的核心意识瞬间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   “生死枯荣——存在消亡——是你!丹邪沈傲!你没死——!!!”   祂在生死轮转的碾压下发出凄厉尖啸,充满了绝望与无法置信。   沈天的意识虚影立于混元珠旁,闻言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这句话。   这啖世主是真的一点记性都不长,完全没从之前的失败中吸收半点教训。   一次次头铁地往他识海里冲,在混元珠内碰得头破血流。   也不对,啖世主本体是没有相关记忆的,祂仍不知其分神的死因。   他也懒得与这濒临崩溃的魔主残念废话,心念一动,全力催动青帝凋天劫!   “轰隆隆——!”   生死大磨的旋转速度骤然飙升!   青帝本源之力被彻底激发,磅礴生机与死寂道韵如同两条交织的太古苍龙,狠狠碾压在啖世主的意志核心上。   磨盘转动间,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无数草木在枯荣。那暗红血光如同落入石磨的豆子,被无情地研磨、分解、剥离其中蕴含的暴戾、饥饿、吞噬等负面意念,最终化作最精纯的、不带任何属性的神力本质,还有啖世主来的气血精元,被磨盘吸收,汇入混元珠深处。   沈天心中一喜,炼成血狱罗刹身的气血有了。   “我的本体会找到你!”   啖世主不甘的咆哮、怨毒的诅咒、绝望的嘶吼,最终都化作了虚无,彻底消散于生死轮转之间。   这位七层魔主降临于此的分神,被沈天以青帝伟力轻而易举的磨灭!   在年前,沈天用了将近半月才磨灭啖世主的那点小小分神,现在却只需几个呼吸。   沈天的意识没有就此退出混元珠,他在存神感应。   只见珠内空间,除了原本盘旋的千余缕一品神念光华更加璀璨凝实外,又多出了两团尤为显眼的存在。   那两团不断变换形态的暗红色琥珀,其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漩涡在生灭,散发出精纯而磅礴的凌厉波动,正是此次炼化啖世主分神所得的神力本质。   其量之多,质之纯,远胜他几个月前获取的那一小团。 ↑返回顶部↑ 第355章 地母神眷(一更)(1 / 3)   第354章 地母神眷(一更)   曲映真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白,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隐现。   她先是不能置信,随即一双凤眸中绽放出凛冽寒芒。   中尉将军洪萱奉命护卫的青帝眷者——死了?   曲映真胸膛里燃烧起了怒火,那是被触及逆鳞的,几乎要焚毁她理智的惊怒之火。   洪萱!那可是修为高达二品下的御器师,战力在雷狱战王府排名前十的强大战将!   她更是雷狱战王府的中军统领,在雷狱战王府的地位堪比天子麾下的神策大将军,能隔空调动中军之力加持己身。   随行的七名王府侍卫也都是四品上阶的好手,他们的行踪更是机密,除了洪萱本人,绝无外人知晓具体路径!   是谁?是谁能有如此能量,精准设伏,甚至让一位已达‘神意共鸣’之境,掌握着遮天蔽地,通天彻地之能的青帝眷者都未能逃脱?   “咔嚓!”   她脚下坚硬的青石板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   她周身的紫色雷意不受控制的溢出,带着丝丝寂灭气息波及四方。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仿佛有无形山岳压下,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无数细碎的紫色电芒在她发梢与衣袂间跳跃、湮灭。   那是曲映真极致的怒恨引动了天地灵机的自然反应,强大的威压让宋语琴呼吸一窒,本能地后退了数步。   曲映真心知这是雷狱战王府的敌人出手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是真的不希望战王殿下活下去!   这狠厉决绝的手段,让她心头发寒,更让她怒火中烧。   王奎察觉到她气息的剧烈变化,神色惊疑:“曲大人,这次发生了何事?”   沈天摇了摇头,言简意赅道:“三日前,雷狱战王府中尉将军洪萱护卫一位青帝眷者南下,据说那眷者的神恩层次已至‘神意共鸣’,一行人却在楚州境内遭遇伏击,七名王府侍卫全部殉职,洪将军本人重伤,生死未卜,那位眷者也已陨落。”   王奎闻言,不由瞠目结舌,良久后才倒吸一口凉气:“神意共鸣层次的眷者——连同洪将军和七名四品上侍卫——这——”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又觉无奈。   宫中虽有密令,让他想办法将沈天推到雷狱战王身边窥探虚实。   可眼下雷狱战王府如此凶险,他也不好把沈天这个恩人之侄往火坑里推。   且若他表现得太过热切,必定会引人疑窦,暴露意图。   沈天随后朝曲映真歉意地一拱:“曲大人,非是沈某畏缩,实在是形势比人强,如今南疆风波诡谲至此,敌暗我明,连洪将军那等人物都护不住一位神眷者,沈某这区区六品修为,若贸然前往,只怕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枉送性命,徒增累赘,还请曲大人体谅沈某苦衷,见谅。”   曲映真一时无言,只能暗暗叹息。   她能理解沈天的选择,以雷狱战王府现在的情况,正常人都会有顾虑。   且楚州的这场刺杀,让她先前信誓旦旦的承诺,变得苍白无力,像个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沈千户的顾虑,映真明白。是战王府护卫不力,致使神眷者罹难,令千户心生疑虑,此乃我王府之过。”   曲映真话锋一转,眼神锐利,“然,先前沈千户曾言,待修至四品,便可往南疆一行,不知此言,可还作数?” ↑返回顶部↑ 第356章 柔娘的异常(二更)(1 / 3)   第355章 柔娘的异常(二更)   沈天右手仍按在黄巾力士的小腿上,凝神感应。   他眸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   沈天已清晰感知到这力士核心深处,一团凝练如琥珀、流转着暗金与土黄光泽的神异能量!   那分明是地母炼化天壤主后,刻意留下的一小部分神力本质,潜藏于这尊黄巾力士的胸腔核心。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团神力周围,还汇聚着海量精纯元力,以及从十数万血刃魔血气本源中提炼出的精华,磅礴浩瀚,几近实质。   沈天心念电转,判断出这尊黄巾力士,竟还有着第二形态!那是接近血刃魔的形态,可以在双手与肘部,膝部伸展出六把长刀,且拥有极高的速度与刀速。   沈天不由啧了一声,忖道这地母对宋语琴确实是真下了一点本钱。   寻常黄巾力士,战力普遍比同阶御器师低上半品,行动亦略显呆板迟滞。   然而眼前这尊却截然不同,沈天甚至能感知到这黄巾力士,有了近乎完整的元神,而其心神内部,还刻印有地母赐予的武道真形!   这意味着它的灵智之高,已近乎生灵,不仅能精准理解复杂的指令,更能根据战局自主做出应变。   其躯壳强度与力量,更是直追四品御器师的水准,暗金色的外壳下,符文结构完美坚固,流转着大地般的厚重道韵!   更妙的是,因其核心能源充沛且自带灵性,宋语琴只需耗费极小部分元力,便可长期维持其存在与基本活动,负担极轻,也无需分心指挥。   再若全力催发,启动这尊黄巾力士的第二形态,再引动核心潜藏的那丝神力,便是遭遇四品下阶的御器师,也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沈天瞥了一眼身旁正努力板着脸,却掩不住眉飞色舞的宋语琴,心下摇头。   此女修为终究还是低了些,真元有限,以她目前的境界,强行驱动第二形态,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不过,这已是天大的造化。   这尊力士体内积蓄的元力近乎无穷,还被地母净化过了。   只要宋语琴自身修为升上去,这尊黄巾力士的品阶与战力,还能持续强化。   且这女人本就六品巅峰,离五品不远了——   沈天收回手掌,心想以后此女,需以四品御器师视之了。   这女人还是地母眷者,小有造诣的丹师——这样的人才,即便他前世也需重视。   宋语琴已按捺不住显摆之心,纤指掐诀,轻叱一声。那静立如山的黄巾力士周身暗金光华微闪,背部与肋下竟‘嗤嗤’作响,瞬间伸展出数十条完全由精纯土系罡气凝聚而成的暗黄大手!   这些罡力大手灵活无比,或抓或提,或揽或抱,将地上那四十个鼓囊囊、贴着符文的巨大皮袋一一抓起,轻若无物般迭放在力士宽阔的肩背与臂弯之间。   其动作行云流水,引得那几位五品锦衣卫副千户为之侧目。   “王世兄,就送到此处吧。”沈天见东西已收拾妥当,便朝王奎拱手笑道,“井内事务繁杂,世兄定然忙碌,不必远送。”   王奎确有很多事要忙,他爽朗一笑,抱拳回礼:“好!那老弟一路小心,他日得闲,再来寻你把酒言欢!”   说罢,又朝宋语琴点头示意,便转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重新投入那深不见底的镇魔井中。   沈天与宋语琴相视一眼,默契地扯下面具,从他们置身的这块无人石台继续上跳,直到上面五十丈处的环井大道,混入此处熙攘的人流。   宋语琴那尊高达七丈,暗金身躯在日光下流转幽光的黄巾力士,瞬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返回顶部↑ 第357章 人形神苻(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56章 人形神苻(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闻言一愣,诧异地看着秦柔。   他发现柔娘不但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也漾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沈天想了想,笑着安抚:“夫人是为那如意神符的传闻?夫人无需解释的,我没那么蠢——”   早在审讯那四位卓家御器师后,他就察觉秦柔的神色有异。   沈天猜测秦柔是心内不安,怕他猜疑。   可若那如意神符真在沈家,他早就感应到了。   他的一品神念,岂能感知不到此等神物?   此时沈天还有话要与姬紫阳说,事涉沈家与沈修罗的未来,蛮紧要的。   沈天还得尽快给沈八达写一封信,备述他在镇魔井内的一应经历。   秦柔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夫君!我确有一件紧要之事,必须单独与你相商!很重要!”   沈天见她这般郑重的强调,心中疑惑。   但他看秦柔神色坚决,眼神极其的认真执着,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好。”   他让墨清璃等人稍等,便随着秦柔一前一后,走向旁边一处相对僻静的城墙墙角。   此时镇魔井出口附近,已被青州卫大军层层封锁,更有大量身着御器州司官袍的官方御器师严密布防。   他们手持各式罗盘、镜鉴类符宝,道道灵光扫射四方,不放过任何角落,警惕地监视着所有试图靠近或进行交易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的气氛。   这是糜胜为防他们舞弊,从外面购买妖魔心核。   这位镇狱使先前允诺,这次所有四大学派弟子与散修御器师在镇魔井内猎取的心核,都按照三倍功德计算。   这要是看守不严,让那些门阀世家子弟从外面购买妖魔心核,那御器州司的库藏非得被兑换到亏空见底不可!   在城墙墙角附近,也有不少御器师躺坐在地上休息,秦柔没理他们,她停下脚步纤手一翻,掌心托出一枚约小孩手掌大小的玉符。   玉符通体剔透如冰晶,内部似封存着几缕跳跃的紫色电芒,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空间波动。   “这是一道三品雷界符,激发后可以维持一刻时间,可生成一方雷霆结界,隔绝隐匿一切气息波动,屏蔽一切外界视线,还能遮蔽神灵之下,任何人的神念感应,夫君无需担心安全。”   沈天的面色更加凝重,秦柔竟然连这三品雷界符都拿了出来!她如此慎重,到底是什么事想要与自己谈?   秦柔纤指夹住那枚剔透如玉的符箓,指间真元流转,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响起,玉符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紫色电芒,瞬间在两人周围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轮廓。   “噼啪——!”   更多粗壮的紫色电蛇从虚空中诞生,沿着那球形轮廓疯狂游走、编织,形成一个完全由纯粹雷霆构成的密实光罩。   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乃至气息波动,都被那狂暴的雷霆隔绝,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对私密空间,看起来就像是将这方小小天地从原有的时空中切割了出来。   外面的那些御器师,都诧异的看着这个雷霆光罩,眼神震惊疑惑。 ↑返回顶部↑ 第358章 识人之明(一更)(1 / 3)   第357章 识人之明(一更)   就在沈天修为突破之际,他的识海发生着更为惊人的变化!   他眉心识海深处的混元珠,此刻似被注入了无上动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混沌光辉!它猛地加速旋转,表面亿万符文闪现灵光,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晕。   沈天存于珠内的破碎元神,在这玄奥道韵的滋养与牵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修复、壮大!   那些玻璃渣似的一品神念本源在迅速聚集,一缕缕新生的神念悬浮于混元珠内,都凝练如实质,散发星辉,似同夜空中被逐一点亮的星辰。   一千二百五十缕!一千三百缕!   沈天神念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每一个呼吸,都有十缕全新的一品神念被激活、凝聚,在识海中沉浮闪耀!散发着强大的精神威压!   一千三百五十缕!一千四百缕——   沈天的识海在扩张,在轰鸣!一种掌控一切、洞悉微毫的感觉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回归。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那久违的,仿佛能撬动规则的神念伟力,正迅速充满他的神魂。   一千六百缕!   一千六百九十缕!   庞大的精神力量几乎要满溢出来,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力场,引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地面细小的碎石无声悬浮。   若非秦柔事先布下的三品雷界符形成的雷霆光罩牢牢隔绝了内外,这股骤然爆发的,远超六品境界应有的精神风暴与能量波动,必然如黑暗中的灯塔,惊动整个镇魔井的存在!   力量的急剧提升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让沈天沉醉其中,心生贪婪。   他本能地收紧环住秦柔腰肢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试图通过这更深层次的接触,进一步激发如意神符的威能,汲取更多那由自身根基转化而来的力量,向着更高峰冲击。   秦柔在他突如其来的炽热回应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索取下,娇躯微微颤抖,原本按在他胸前试图维持一点距离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滑落,只能被动地承接着这令人窒息的缠绵。   密闭的雷霆结界内,温度似乎在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与能量流动的嗡鸣。   沈天体魄的强化仍在持续,骨骼深处的玉磬清音愈发清脆悠扬,肌肤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识海中,神念的数量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然而,就在沈天意犹未尽,试图汲取转化更多的玄奥道韵,如意之力时,他感到怀中的人儿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一只无力的小手握成拳,软软地、带着一丝嗔怪地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这轻微的触感如同警钟,将沈天从力量飙升的迷醉中惊醒。他这才有些不舍地稍稍松开了些许,低头看向秦柔。   只见秦柔原本英气勃勃的俏脸,此刻竟没了血色,她光洁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心力的大战,连站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软软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沈天心头猛地一凛,瞬间明悟——催发这如意神符,消耗的是他自身的‘根基运势’,但作为神符载体甚至很可能与之共生的秦柔,也在这过程中承受了巨大的负荷,很可能是精神层面或生命本源上的消耗!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躁动的气息,紧紧抱住怀中的娇躯。   沈天低头看着秦柔,神色惊疑,兀自难以置信:“这如意神符居然在柔娘你的体内,不对,应该说柔娘你现在~就是如意神符。”   他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秦柔与那玄奥的波动完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秦柔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剧烈地喘息着,连点头的力气似乎都有些欠奉,只能勉力用眼神示意,确认了他的猜测。   沈天心中震撼,匪夷所思:“所以,那如意神符确实是落在秦—落在镇北将军手里,然后他将如意神符给了你?”   他差点直接说出了秦破虏的名字。 ↑返回顶部↑ 第359章 出钱出人出力(二更)(1 / 4)   第358章 出钱出人出力(二更)   雷霆结界内,沈天正细细感应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意神符对他生命本源与血脉根基的强化,就似将一块凡铁百炼成精钢,使得他整个人的‘基础’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就如长江大河般奔涌的‘太阳天罡’,此刻更显精纯凝练,至阳至刚之意愈发纯粹,运转间煌煌灼灼,光耀内腑;而那源自‘血狱罗刹身’的磅礴气血,亦似被投入了天地洪炉再次淬炼,愈发雄浑炽热,奔流间隐带风雷之声,提供着远超从前的蛮横力量与恢复能力。   这不止量的增长,而是根基夯实后,水涨船高般的全面提升。   同时,他隐约感觉到,自身积累的“运”与“势”,经过方才的转化,似乎消耗颇巨。   这‘如意神符’虽能化运势为奇迹,却也非是能肆意挥霍使用之物。   他的神念继而探入秦柔体内,仔细感应着她与‘如意神符’深度结合共生的状态。   沈天感应到那枚神符,就像是她的第二颗心脏,与她血脉相连,气息交融,不分彼此。   不过这如意神符,乃是远古翼人族炼造的神宝。   其内在的玄奥构造,是为匹配翼人族的经络穴窍,而非是人类。   此时这神符虽与秦柔共生,却存在一些细微的滞涩,甚至是彼此排斥,未能达到水乳交融、浑然天成的境界。   所以秦柔无法真正发挥此符威能,现在就像是隔着一层薄纱在驱动此宝。   沈天目的是探看秦柔身体的损耗,可在他感应片刻后,忍不住感慨:“传闻中翼人一族,擅于将外物乃至法则炼入己身,以人为器,铸就超凡道基,看来是真的,还有这官脉,他们那个年代就已经有官脉了。”   九罹神狱的每一层,都埋葬着一个辉煌的时代。   而神狱第四层,正是属于翼人族的纪元。   那是约七十七万年前的时代,翼人族曾称霸这片天地,是诸神之下,所有生灵的主宰,后来不知何故,翼人族连同当时的天地被先天诸神与妖神联手埋葬,沉入神狱深处。   那所谓的‘如意城’,就是翼人族的王城之一,是一位超品翼人王的城池。   沈天感慨的同时,心神稍松,秦柔只是元气消耗过大,精神略显萎靡,并未伤及生命本源,调养些时日便可恢复。   “可惜!这神符终究是翼人族的神物,其根本构造与我们人族肉身不是很匹配。”   沈天凝神思索片刻,开口道,“过段时间,我可尝试以丹药辅以金针渡穴之法,为你梳理调和一番,届时即便达不到灵肉无瑕,道韵天然的层次,也能让你发挥出这如意神符八九成的玄妙,就可将这神符之力用于实战。”   秦柔闻言,眸光顿时一亮。   她一直想将如意神符的力量融入箭矢,倍增其威,却始终不得其法。   夫君竟有办法解决?   可夫君从兰石先生那儿正式开始修习医道,至今尚不足一月,这可能吗?   沈天此时却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认真,充满柔情:“柔娘,今日之事,我要好好谢你。”   秦柔今日愿意向他主动袒露秘密,为他激发如意神符,是一份沉甸甸的情意与认可。   说明秦柔已对他信任无疑,愿意将这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毫无保留的托付给他。   “谢什么?我是你的女人,这如意神符也是你的,卓家的事,需你我一起应对。”   她正说到这里,就感觉男子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 ↑返回顶部↑ 第360章 魁首(三更)(1 / 4)   第359章 魁首(三更)   糜胜的身影终于自那幽深的井口浮现。   这位青州镇狱使面色疲惫,眼窝深陷,官袍上甚至还沾染着未干的魔血与尘土。   井底的收尾与后续事宜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到现在都没处置完。   但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井外喧闹的人群。   他略作调息,便洪声开口,声音如闷雷般滚过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肃静!”   人群瞬间为之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糜胜目光扫视,继续道:“所有参与此次镇乱之役的四大学派弟子、御器师,依序上前,缴纳所获妖魔心核!御器州司官吏何在?维持秩序,按规矩登记造册,核验数目!不得拥挤,不得喧哗,违者严惩不贷!”   他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御器州司官吏们立刻行动起来,在空地上设下三十个桌案,取来了登记簿与验核符宝,引导众人排队。   沈天一行人却兀自坐在一处城墙根下,稳如泰山。   玄犀铁牛像是小城墙一样安静地卧着,将他们围在里面。   那尊显眼的黄巾力士则似暗金色的礁石,矗立在他们附近。   他们手里的妖魔心核数量比较多,不但能让沈天拿下魁首,还绰绰有余。   所以沈天决定等那些门阀子弟全数上交,尘埃落定,再决定心核分配方案,做到利益最大化。   宋语琴看着前方逐渐排起的长龙,心潮澎湃。   她最初的念头是进入前一千名,就觉很满足了,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多半能拿下一个学官官位。   而哪怕一条九品的兼职学官,也能让她的战力与丹毒承载能力提升两成。   墨清璃、秦柔二人则干脆招出了镇乱榜的投影,时刻关注着榜单上的名次变化。   金万两也是期待不已。   他最初跟随沈天一起下镇魔井,只是为他这条小命着想,没想到沈少会这么给力,强行把他带入到了前三百位。   现在就不知后续他能从沈天手里分到多少心核,或许前二百位有望。   而在沈家这一角外,周围人群熙攘纷乱,总数一万多位四大学派弟子,加上八千多位散修御器师,或热火朝天的忙着交易,或神色默默地排队。   在那些桌案前方,缴纳心核的队伍缓慢前进。   负责登记的学正官们每收完一人,便会运足中气,高声报数,以示公正:   “李默,上交七品心核八十五颗,六品三颗!记录在案!”   “王虎,上交七品心核一百二十颗,六品五颗,五品一颗!核验无误!”   另一边,那些世家子弟的管家、家将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喊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楚家再加价!七品心核,按黑市价六倍二成收购!有多少要多少!”   “我赵家也跟!六倍二成!优先收购高品质心核!”   “周家愿以六倍五成市价,求购七品心核两千枚!或等价的六品与五品心核!” ↑返回顶部↑ 第361章 收获(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60章 收获(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上月17000票加更!   糜胜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见缴纳心核的队伍已空,这才沉声开口:“可还有人未缴纳心核?此时不缴,过时不候!”   他的语声蕴含强大真元,滚滚如雷,瞬时压下了场中所有的杂音私语。   谢云流与赵紫月等人对视了一眼,都眼神不甘,却无可奈何。   他们刚才的竞争极其激烈,将所有能收到的心核都收了。   糜胜等了足足十息,场中一片寂静,无人再上前。   “好!”糜胜颔首,声若洪钟,“既已无人缴纳,本官现在便宣布,此次镇乱榜最终排名确定!榜上前二百名者,可依次上前,领取奖赏!其余人等,可至在场十位学士处领取赏赐。”   他的语声方落,人群里就响起了一阵骚动,尤其是那些榜上有名者,更是精神一振。   沈天是镇乱榜魁首,他整了整衣袍,正准备上前,一个清冷中带着尖锐的女声却突兀响起:   “糜大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紫月越众而出。   她俏脸含霜,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沈天,语含质疑:“糜大人,晚辈对沈天所缴心核来源存疑!他沈家先前并未大肆收购,何来如此多的高品阶心核?尤其是那四颗神孽血脉的四品心核,来历成疑,晚辈恐有人弄虚作假,玷污了镇乱榜的公正,还请大人明察!”   她今日了几百万两的银钱,却被沈天挤到第四,怎能甘心?   赵紫月话音方落,一旁的谢云流亦神色冷峻地拱手:“糜大人,赵师妹所言不无道理,数目如此巨大,品质如此之高,确需核实来源,以服众人。”   楚元亦随之开口,语气虽较前两人温和,意思却一般无二:“糜大人,为免物议,核实一二,亦是稳妥之举。”   紧接着,又有几位排名靠前的门阀子弟纷纷出言附和:   “是啊糜大人,查清楚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总不能凭空变出这么多心核吧?总得有个说法!”   周围人群见状,也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各种猜测、怀疑的目光都投向了沈天一行人。   糜胜目光扫了那几位门阀子弟一眼,眸光冷厉。   这几个后生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言辞家世逼迫他调查沈天的心核来源,还欲挑拨众意形成压力,迫使他就范。   糜胜随即面色冷淡地一摆手,引发上空风雷震爆,再次压下了众人的嘈杂之意。   他语声平淡,却不容置疑,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不必查了!”   他冷冷地看着赵紫月、谢云流等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沈天所缴心核,来源清楚,一切属实,皆为其部属在镇魔井内亲手猎杀所得,本官,可以为他作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糜胜出身门阀,按理该与世家子弟同气连枝才对,怎会如此旗帜鲜明地回护一个寒门出身的沈天?   这位甚至连装模作样地检查流程都省了,直接为沈天背书!   御器司官员都是清流一系,与内廷泾渭分明。 ↑返回顶部↑ 第362章 家书10(一更)(1 / 5)   第361章 家书10(一更)   半日后,京师,天子钦赐沈宅。   这是天德帝钦赐于沈八达的府邸,占地足有五百亩,内部装潢极致豪奢,各种设施也是极尽周全,彰显着府邸主人的圣眷殊荣。   尤其是后宅那处由内官监监造,专为沈八达修炼而打造的练武场,地面竟是以千锤百炼的玄铁混合了星辰钢浇铸而成,坚硬无比;四周墙壁上都是篆刻着繁复阵纹的神罡石,上面流转的灵光肉眼可见,构成了一座极其强大的三品禁阵。   这座阵法不仅坚固异常,更能完美吸纳、隔绝内部的一切元气波动,确保无论在里面闹出多大动静,都不会影响到外界,更不会被外界所感知。   此刻沈八达正独自站在这座练武场中央。   他身形虽显清瘦,但站在那里,气势却沉凝如山、渊深似海!   此时这位内廷巨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上刚刚穿戴好的一件内甲之上。   这内甲色泽温润,通体流淌着一层淡金色光华,触手微温,仿佛内蕴着一轮小小的太阳。   这便是他在墨家那边定制,由墨家上代家主、炼器大宗师墨剑尘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品符宝——‘神阳内甲’。   “大日琉璃金吗?”   沈八达指尖轻轻拂过内甲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如火山蛰伏,磅礴精纯的至阳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亲家公与墨老,都有心了。”   以这件超品阶位的稀有材料为核心,辅以墨剑尘神乎其技的炼器手段,这件神阳内甲的威力,已无限接近于超品符宝,在某些方面,甚至可直接当作弱化版的超品符宝来看待!   沈八达心念微动,真元流转。   他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猛地一拳向前方虚空击去。   沈八达动作朴实无华,可就在他出拳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神阳内甲表面瞬时爆发强光,与他体内的‘不灭阳炎道种’共鸣。   沈八达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金红拳罡脱手而出,这拳罡之中,正是沈八达净化万物、焚尽邪祟的‘煌日净世真炎’神意!   他的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几乎就与周围的光线混同。   与此同时,沈八达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轮直径尺许、凝练如同赤金琉璃铸就的‘净世神阳’真神骤然显现!   不灭阳炎道种藏于其内,隐隐有了演化晋升,蜕变为不灭神阳的迹象。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瞬间充斥整个练武场的煌煌神威,赫然带着亘古永存、不磨不灭的永恒韵味,足以让任何感知到它的生灵心神俱颤。   “轰!”   数十步外,一块专门用来测试力量,厚达一丈有余的特制玄钢桩,被那蕴含着‘煌日净世真炎’神意的金红拳罡命中。   下一刻,钢桩中心处猛地亮起一团无比刺目,几乎让人眼盲的金红光芒!   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带着净化和毁灭的双重特性,那坚不可摧的玄钢,竟似遇到了克星,瞬间熔融!且是从结构层面分解、净化、气化!   不过眨眼之间,钢桩中央就被轰出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洞口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被极致高温和神圣力量灼烧后的琉璃质感,且还在散发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空气都因这高温而扭曲起来。   整个练武场地面和墙壁上的阵纹瞬间大亮,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直持续十个呼吸时间,才将这一拳所蕴含的恐怖能量以及那丝令人心悸的净化神意尽数吸收、分散、化解,最终归于平静。   此时场内除了那兀自散发着高温和红光的破损钢桩,再无其它异状,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返回顶部↑ 第363章 他就是青帝之子!(二更)(1 / 3)   第362章 他就是青帝之子!(二更)   曲映真驾驭雷光,一路风驰电掣。   她心中记掛南疆局势,不敢有片刻停歇,待那如倒插天剑般的巍峨山影映入眼帘,她心中先是一松,隨即却又猛地一沉。   只见远方那座高达三万丈的雷狱神山,此刻已被暗紫色雷云完全笼罩,亿万电蛇在其中疯狂窜动、咆哮,发出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片天空都被映照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那些充满毁灭与暴戾气息的狂暴雷霆,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雷兽,盘踞巢穴,向一切外来者展露獠牙。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座笼罩著整座雷狱天宫的巨型禁阵已然全开!   宫墙之上,那些九幽雷晶里的液態雷光都炽烈如雷霆岩浆,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流转,交织成一张弥天极地、隔绝內外的雷霆巨网。   一股磅礴浩瀚、令人窒息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整个天地之间,连她这等修为,靠近时都感到气血微滯。   曲映真美眸中忧色更深。   这座万雷寂灭大阵已开启了最大威能,那么王府的形势,究竟险恶到了何等境地?”   她不敢怠慢,化作一道紫电,穿透层层叠叠、杀机暗藏的雷霆禁制,直奔神宫最深处的战王寢殿。   越是靠近寢殿,周遭空气中瀰漫的雷霆元气就越是狂暴紊乱,细碎的电弧不受控制地在地面、   廊柱间跳跃炸裂。   殿宇上空,那雷云的色泽已深邃近黑,仿佛凝聚了宇宙间所有的毁灭意志。   曲映真一直来到寢殿大门,才找到了王府长史南清月。   这位正二品女官正凝立於门口殿前,身躯笔挺,神色气质一贯的沉稳冷静。   曲映真却从南清月那微微蹙起的柳眉,紧抿的唇线,看出她的疲惫与忧思。   “长史。”曲映真快步上前,语声乾涩。   南清月闻声转头,见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微讶:“映真?你因何归来?”   曲映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朱红色的寢殿大门。   她的神念稍稍触及,就感到一股令她神魂为之颤慄的寂灭之意。   仿佛门后並非寢居,而是一方正在走向终焉、万物归墟的雷霆炼狱。   那里面散发出的力量磅礴无边,充满了暴烈与毁灭感,这意味著寢殿里的雷狱战王,已经伤重到无法约束她那身霸绝天下的寂灭雷霆。   “战王情况如何?”曲映真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还有楚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中尉將军洪萱,她现在如何了?”   “放心,王上已自封於万载寒玄玉內,藉助玉心一点先天冰魄太阴之气,勉强中和体內狂暴的雷元,短时间內,伤势当不会继续恶化。”   南清月神色淡定从容:“至於楚州之事,是我们內部出了叛徒,当时护卫洪萱与那位眷者的七名王府侍卫中,有一人乃是假死脱身,真名戚左,早已被人收买,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至於洪萱,她凭藉自身神通,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重伤遁走,目前行踪不明,不过我已通过秘法確认过,她的命星虽然黯淡,却还活著。”   “戚左?”曲映真瞳孔面色凝冷,“可是战王的那位近亲堂侄?”   她记得此人,在王府中亦算中坚,因其与战王的关係,颇得信任。   南清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364章 梦幻成真(一更)(1 / 3)   第363章 梦幻成真(一更)   翌日,北青书院后山,兰石院。   凉亭內,茶香裊裊。沈天与兰石先生相对而坐。   “这次镇魔井之行竟如此凶险?”兰石先生放下茶盏,神色间带著未散的惊讶,“我听御器州司的人说过大致过程,却没有师弟你这么详尽,这次亏的是有师弟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不至於,”沈天啜了口清茶,语气平淡,“我出来的时候看井外诸堡防御森严,即便章楚然成功,魔灾也仅止於井內而已。”   他心里则想,即便那隱天子真的得手,后果也未必有多严重,至多是青州官场大地震,糜胜、苏文渊等人乌纱帽不保。   那位废太子已铸就了超品根基,岂是隱天子能轻易拿捏的?   某种程度上,他算是救了隱天子一命,只不知此人日后得知,会不会感激他?   兰石闻言,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摇头嘆道:“师弟何必自谦?我可是听说了,那位皇长子殿下就被封禁在镇魔井內,你这一次力挽狂澜,不但让州城数百万百姓免遭魔灾波及,更是保住了这青州州城无数官员的项上人头与乌纱帽,功德无量。”   此番他们这些四大书院高层虽未直接入井,只在州城维持秩序,镇压可能外泄的妖邪,然而朝廷论罪,可不会管这些细节。   天子只会认定是青州群官无能,放任逆党邪魔为祸,使得皇长子殿下陷身险境。   若再让隱天子得逞,夺取了皇长子殿下的身躯,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沈天適当地露出些许诧异:“太子被封镇魔井內一事,这么快就传开了?”   “昨日就已传得沸沸扬扬。”兰石点了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沈天身上,“现在也有许多人,在猜测那位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引动通天树神力的青帝眷者,就是师弟你。”   沈天洒然一笑,浑不在意:“传言终究是传言,师兄,我今日其实是来向你告辞的。书院一月修行之期已满,我家中已积累了许多事务,繁多紧要,我明日就需返回泰天府了。”   “意料之中。”   兰石脸上掠过一丝失落遗憾,苦笑道:“不知为何,我与师弟一见便觉投缘,分外亲切,几次与师弟探討丹道武学,都让我受益匪浅,茅塞顿开。可惜相聚时光总是短暂,下次再见师弟,恐怕要等到书院外门大考之时了——”   话未说完,他忽然脸色一白,剧烈地咳嗽起来,气息都显得有些紊乱。   沈天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关切,却並无多少同情之意。   兰石这模样,都是拜他那些学生所赐。   昨日镇魔井內,至少有二十名兰石学系弟子为收取更多妖魔心核,动用了他赐下的凤棲火羽符,使得兰石消耗了大量的气血精神,可谓自作自受。   兰石待咳嗽稍平,缓了口气,便语声一转,神色恳切道:“师弟,我有一事相托!”   沈天眉梢微扬:“师兄请讲。”   兰石神情变得郑重:“我有一弟子,名叫温灵玉。她早年因故受伤,元神受损,沾染了极其难缠的魔息煞力,至今无法根除,以至於修为停滯不前,甚至只能依靠我炼製的丹药勉强压制伤势,维持灵智不昧。”   他嘆息一声,面现愧色,“我这做师尊的,钻研医道数十载,却始终找不到根治之法,实在惭愧,而师弟你虽初学丹道医法,但天赋之高,实为我生平仅见,不仅能迅速理解我赠与的医书精髓,更能融会贯通,活学活用,想法往往天马行空,直指要害,所以,我厚顏想请师弟帮我看看她,看看能否从你的思路中找到一丝改善她伤势的契机。”   沈天闻言,眯了眯眼。   温灵玉?   此女確是个可靠之才,无论心性品行还是武道天赋,比谢映秋靠谱得多。   且她当年受伤,细细算来,多少也是受了他前世丹邪沈傲”的连累。   沈天以前就很为这个师妹惋惜。 ↑返回顶部↑ 第365章 回信(二更)(1 / 3)   第364章 回信(二更)   沈天与兰石先生辞別后,刚回到別院,便听天际一声清冽啼鸣。   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的金翎银霄”穿云破雾,敛翼俯衝,稳稳落在他伸出的臂膀上。   他熟练地解下信筒,取出厚厚一叠信笺,展开细读。   信是沈八达亲笔,字跡方圆兼备,大气沉稳,刚健雄浑。   “天儿如晤:   青州之事,吾已尽知,尔於镇魔井中力挽狂澜,保全青州文武体面,更护得皇长子无恙,此功非小,吾心甚慰。金阳亲卫兵额之事,勿需忧心,待青州报功文书抵京,吾自当暗中运作,必为尔谋一完整镇抚”实职,统辖五百亲军,甲冑粮餉,皆由御器州司支应。   然京中风云渐起,燕郡王、魏郡王近日於御前奏对,多次提及青州,吾亦有三五部属,与各大王府亲近,几日来彼等言辞闪烁,態度迥异於常,此为山雨欲来之势,吾恐祸將及身,亟需银钱购置符宝,以增实力,镇压局面,见信后,请速筹措八百万两银票,遣送京师,不可延误!   另,皇长子分神既隨尔身,务须谨慎伺候,不可有丝毫怠慢。此子虽遭囚禁,终究是天家血脉,於尔、於沈家,福祸难料,切记把握分寸。   尔青帝眷者”身份,虽能助长声势,亦如小儿怀金行於闹市,必引四方邪魔覬覦,隱天子一党尤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行事,当时时警惕,勿轻易显露神异,安全为上。   还有卓家之事,既已动手,便须做尽!除恶务尽,勿留后患。卓天成此人,不可再留。吾於青州旧部资源,尔皆可调用,放手施为。武城卓氏本家若有异动,自有吾在京中周旋压制,彼等翻不起大浪。   最后,如意神符关乎重大,尤在地母眷顾、天壤主因果之上,其牵连之广,恐更甚於青帝眷者身份。此秘绝不可泄於第六耳!一旦走漏,非但尔与秦柔危如累卵,整个沈家亦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境地。慎之!重之!   伯父八达手书天德九十八年夏沈天看完信,眉梢微微上扬。   不愧是能在几十年间,爬到內廷大璫的人物。   伯父这是催他斩草除根,连卓天成也要一併料理了。   恰在此时,金万两脚步轻快地自院外走来,面上带著几分得色,拱手笑道:“沈少,幸不辱命!已为您寻到七位买家,皆是外地来的御器师,也都是出身北天学派,背景乾净,出手也算爽快。”   他略一顿,语气转为歉意,“只是如今功德市价大跌,他们只愿按五比一的价格收购,预计能卖出五百二十万功德,折算成现银约是两千六百万两。”   沈天听罢,却浑不在意地一摆手:“无妨,眼下这光景,金老弟能寻到人接盘,已是大不易。这个价钱,我很满意。”   他心知肚明,两日前御器州司因镇魔井之功,批下了海量功德赏赐,直接导致黑市功德价格雪崩。   加之他此番不仅自己拿下魁首,连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乃至秦锐、秦玥都挤入学官之列,拿下了六个前五十席位,已惹得青州本地世家门阀眼红心热,暗中联手排挤。   现在他手里的功德是有价无市,金万两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买家,已显出其手腕。   “买家此刻便在城南茶舍等候,沈少可要亲自去见见?”金万两问道。   “自然。”沈天点头。   二人遂离了別院,不多时便来到一间清雅茶舍。雅室內,七位身著各色劲装、气息沉凝的御器师早已等候在此。观其形貌,或面容精悍,或眼神锐利,或气息悠长,俱是四品修为,且各自身上都有一身不俗符宝,显然都是世家出身。   他们一见沈天进来,立刻齐刷刷起身,恭敬行礼。   “见过沈千户!”   眾人皆知沈天不仅是北镇抚司靖魔府的从五品副千户,更是宫中那位权倾內廷的沈八达的亲侄,態度自然不敢怠慢。   他们不是青州本地人,对沈天的寒门身世虽然心里鄙薄,却不排斥,且更忌惮那位沈公公。   只是几人眼里不免疑惑:功德於御器师而言何其珍贵?   每一分皆需动用法器、沉积器毒方能换取。 ↑返回顶部↑ 第366章 第二件本命法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65章 第二件本命法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返回別院时,夕阳正好斜照在院中青石板上,將整片院落染得金红交辉o   苏清鳶正带著一群人站在院中,见他回来,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带著几分忙碌后的兴奋:“主上,您回来得正好!今日共有三百余人前来应聘金阳亲卫,我从中筛选出八十二人,都是纯阳阳火功体,修为在七品到八品之间,都符合您的要求,就等您亲自检验了。”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越过她,望向她身后那群武修。   这些人大多身材挺拔、气血旺盛,虽衣衫简朴,只携带著两件低品符宝。却个个目光炯炯、气息沉稳。   这一群周身气血蒸腾的阳火武修站在一起,引动周围天地间的纯阳阳火自然聚集,让院中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仿佛有看不见的暖流在无声涌动。   这些人看向沈天的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强烈的期盼。   沈家这次招募金阳亲卫,不但承诺了官脉官身,还可领取一份官府俸禄,沈家还额外提供丹俸补贴,等於是双倍俸禄,待遇远超寻常的七八品武修。   更吸引人的是,未来还有机会融入法器子体,突破修为瓶颈,这对他们而言,几乎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沈家发布招募的时候,整个府城都轰动了。   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人去唤沈修罗。   不多时,沈修罗翩然而至。   她刚练完武,换了一身浅青劲装,长发束起,眉眼间似有流光转动,周身气息愈发縹緲难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沈天淡淡开口。“老规矩,修罗用你的精神幻术,帮我检验一番,看看这些人是否可靠。”   “是!”沈修罗应声而动,双手结印,淡金色眸中闪过一抹七彩灵光。   她施术时已不著痕跡,將法器神通水月镜像,悄无声息地浸润开来。   剎那间,院中气氛微变。   眾人只觉眼前景物微微一晃,周遭熟悉的院落似乎还是那个院落,却又仿佛隔了一层看不真切的薄纱。   此时那八十二名武修看似毫无异常,其实已陷入幻境中,经歷与財富、权力或力量有关的考验。   这些幻境无不真实无比,让他们感觉不到丝毫异样,且直指人心弱点。   沈天静立一旁,看似隨意,实则早已將一品神念如无形的水银般铺开,笼罩全场,洞察著每一个人最细微的精神涟。   他看”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汉子,在幻境诱惑下,呼吸陡然粗重,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现贪婪之色,显是心志不坚,易被外物所惑。   另一名看似沉稳的年轻人,虽表面顺从幻境指引,其眼神深处却含著极难察觉的审视与冷静,其气血运转轨跡隱含著另一种功法特徵,与纯阳阳火的堂皇正大格格不入,显然別有来歷。   更有一人,在幻境勾勒出对沈家不利的场景时,其精神瞬间波动,似在雀跃期待,虽迅速掩饰,但那剎那的情绪峰值在沈天的神念感知下,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可辨。   这些细微的神態、气息波动、气血运转的异常,在沈天浩瀚如海、洞察入微的一品神念感知下,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约莫一炷香后,沈修罗指尖光华內敛,幻境如潮水般无声退去。眾人神情一清,大多面露茫然,少数几个眼神恢復清明后,面色微微发白,心有余悸。   沈天与沈修罗对视一眼,彼此心中有数。   “你,你,还有你——出列。”沈修罗抬手轻点,一连点了十二人。   那十二人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有人还想辩解,却在沈修罗平静无波的自光凝视下訥訥无言。 ↑返回顶部↑ 第367章 圣婴(一更)(1 / 3)   第366章 圣婴(一更)   沈天將法器图纸交给墨清璃后,又匆匆走回到他住的主屋。   他先取出那只封印著啖世主神力本源的墨玉瓷瓶,小心翼翼揭开瓶口封印,將其中那点漆黑如墨、不断蠕动的神力本源,导引入另一个早已备好的、內蕴大团啖世主神力本源的瓷瓶中。   这些啖世主神力本源,正是他先前在镇魔井內的收穫。   两股同源之力匯合,顿时发出低沉嗡鸣,气息愈发混乱诡异。   沈天將瓶子封好,隨即將意识沉入混元珠。   他首先看向那生死大磨內,看那静静呆立的沈天”真灵。   沈天眉心中开始显化大日天瞳”,窥照那沈天”的真灵结构。   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的景象那残存的灵魂碎片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布满了被强行撕裂、吞噬后留下的空洞与裂痕,混乱而无序,仿佛隨时会彻底湮灭。   沈天微微摇头。   真灵残破得太严重了,没可能恢復了一且在持续散灭,哪怕是他的生死大磨与青帝本源,也镇压不住。   他隨后將目光”投向珠內虚空的东边角落。   那里布置著一座小型的封印阵,繁复的银色阵纹在虚空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灵力场,將中央处的事物与外界彻底隔绝。   阵眼之中,悬浮著一个约莫灯笼大小的透明水晶瓶。   瓶身晶莹剔透,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其上同样铭刻著细密的加固与封禁符文。   让人惊奇的是,水晶瓶內赫然端坐著一个小人。   那小人约成人手臂大小,身形五官,赫然都与沈天一般无二,仿佛一个精心雕琢的袖珍版本。   只是它双目紧闭,面容呆滯,周身毫无生机与灵性波动,似一个没有灵魂的精巧人偶,静静地坐在那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沉寂。   片刻后,沈天在现实中的身体挥动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他指尖流淌著淡金色的纯阳真元,隨著法印成型,他並指如剑,轻轻点向自己心口。   “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隨著沈天面色微微一白,竟有几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辉的精血,被他以秘法生生从心脉本源中逼出,悬浮於指尖上。   那精血不仅蕴含著磅礴生机,更隱隱有至阳至刚的道韵流转。   他屈指一弹,几滴珍贵的本命精血便穿透了水晶瓶壁,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没入瓶內那具静坐的小人眉心。   精血入体,仿佛久旱逢甘霖。   瓶內小人的躯体肉眼可见地轻轻震颤了一下,其身形轮廓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比之前稍稍拔高、舒展了几分,仿佛一个人偶向著真正的生灵缓慢变化。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他的內部,会发现这小人的躯体里,那五臟六都已齐备,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沈天的眼神凝重。   水晶瓶中的小人,是他以现代基因技术结合玄妙法门,用沈天”的血肉基因为蓝本,为延续沈家血脉而准备的特殊载体。 ↑返回顶部↑ 第368章 这是什么呢?(二更)(1 / 3)   第367章 这是什么呢?(二更)   “麻烦了!要让这具躯体完全长成,还要投入大量的啖世主神力本源,与青帝通天树的遗枝不可。”   “可如此一来,平衡还是会打破,还得不断调整,且我这孙女的元神太弱了”   沈天的真灵本就残缺严重,未来哪怕完全恢復,也很难驾驭这具躯体。   那情况就像是小儿舞大锤,怎么可能挥舞得动?   “我自己也得餵大量的精血,还要用各种上好的天材地宝蕴养。”   “还有这性別,该怎么改回来?除非我未来修为臻至超品,不对!届时她身体进一步衍化融合,更难纠正。”   “我这是办得什么事?事前思虑不周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麻烦,要不还是別这么搞了?以后直接用沈天血肉培养个人造人,再点化真灵?这也算是对得住他们沈家了一””   “没想到我堂堂丹邪,今日竟做出这等不靠谱的事“7   沈天压下心中纷繁的杂念,仔细检查確认水晶瓶內的状態暂时平稳后,便將意识退出混元珠,回到了现世之中。   他略定心神,朝门外唤道:“清鳶,你进来。”   “主上!”值守於外的苏清鳶应声而入,她目光一扫,立刻被桌上那水晶瓶,以及瓶內那与沈天面容相似的人体吸引。   她神色惊疑不定,“主上,请问这是?难不成是您的身外化身?”   可主上干嘛要搞个女性的身外化身?   她心里暗自嘀咕,主上这爱好—有点別致啊。   “该怎么说呢?我不好跟你解释。”   沈天神色为难地摸了摸鼻樑。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瓶中之物,既可算是沈天”的女儿,也可在某种程度上,视为一个新的啖世主,或是啖世主与青帝之女。   也可算是他的孙女与女儿。   毕竟未来的青帝,会从他的生死大磨中诞生,且先前他为培育这具身体,耗费了大量的心力,还日日浇灌精气血元。   “你就当是我的孙,女—嗯,算了,就当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身外化身。”   沈天收敛思绪,对苏清鳶正色道:“接下来我给你个任务,日后这水晶瓶,就交给你来保管,你需日日以你的九阳天御真气,徐徐温养此瓶,但切记不可过於刚猛,需以温和柔韧为主。   此外,以后每日天光初现、旭日东升之时,你只要有条件,就將此瓶置於能直接接受晨光照耀之处,沐浴那初生朝阳之光,至少一个时辰,还有每年春雷之际,也可將水晶瓶置於雷光下。”   晨曦之光与春雷,都含著点蕴万灵的生机,至纯至净,最能滋养残魂,涤盪污秽,有助於瓶中小人的真灵恢復与再塑,还可避免被邪祟侵染,镇压住啖世主的残余。   沈天又想了想:“此瓶本身虽是灵材製成,但终究易碎,这样,我稍后会让清璃联繫墨家,定造一个坚固一点的盒子,用於妥善保存此物。”   苏清鳶看著瓶內那栩栩如生的少女沈天”,心中万分疑惑。   但她对沈天已死心塌地,绝对的信任,闻言毫不犹豫地躬身:“是,主上!   清鳶记下了,必不负主上所託!也一定会护住她安然无恙。”   她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冰凉的水晶瓶,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护好这个主上极为重视的身外化身。 ↑返回顶部↑ 第369章 丹邪(三更)(1 / 3)   第368章 丹邪(三更)   就在秦锐、秦玥二人惊魂未定,向沈天与秦柔讲述方才遭遇之际,数道强横气息已由远及近,迅速掠至巷口。   最先来的是副山长兰石先生,他匆匆遁至此间,见沈天等人无恙,这才神色一松。   接著是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他身著深青色儒袍,面容清癯,此刻眉头紧锁,眼中满含著惊疑不悦。   其身后司业徐天纪面色沉凝,目光如电,扫视著巷內情形;督学孟琮则是一脸肃穆,周身隱隱有罡气流转,显然已处於戒备状態。   更后方,十余名书院护院武士紧隨而至。   这些人虽未持刃相向,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警惕地锁定著沈天一行人,將小巷出口隱隱封住。   沈天心知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迎著宇文汲等人质询的目光上前一步:“宇文山长,兰石先生,徐司业,孟督学,惊扰诸位师长清修,实乃沈天之过,方才在下麾下这两名部属在书院內执行北镇抚司公务时,有宵小之辈阴图暗算,情急之下为求自保,方才放出求援信號,搅扰了诸位清净。”   宇文汲等人听著沈天的说辞,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都是在入定修行之际,被那烟爆震声惊扰,不得不赶过来,其心情可想而知。   但眼前这少年不仅是北司靖魔府的从五品副千户,身兼学士官衔,更是宫中那位权势熏天的沈八达的亲侄。   更重要的是,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传闻,知道此子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力挽狂澜的青帝眷者,身份特殊,背景深厚。   沈天又明言是在办案,他们纵然满腹疑虑与不满,也不好公然驳斥深究。   宇文汲面色青沉,终是强忍下了这口气。   他重重一拂袖:“沈千户,我北青书院乃圣贤传道、学子求学之清净地,守卫森严,岂容宵小之辈轻易混入作乱?尔等既为公务,书院不便干涉,然此地亦非衙署办案之所。既然你的人无恙,便请速速离去,莫要再惊扰院內师生!”   “山长教诲的是,我等这便告辞。”沈天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拱手告退,隨即示意秦柔、秦锐、秦玥以及墨清璃等人,一行人各运身法,迅速离开了书院区域,返回外面的別院。   刚踏入別院大门,便见姬紫阳负手立於院中,他显然也被方才的七星曜空符惊动,此刻正眉头微蹙,神色惊疑地看著匆匆归来的眾人。   眾人却都面色凝重,径直回到了大厅。   苏清鳶关上门后,秦柔就將方才自己收到卓天成威胁信函,以及信中提及如意神符並逼迫她孤身前往瘟神庙之事,快速敘说一遍。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秦锐与秦玥顿时面色大变。   “我们哪里有什么神符?”秦锐忍不住起身吼道:“这个姓卓的,栽赃陷害也就罢了,他还同时对我们下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眼中怒火熊熊,之前对卓天成或许还存著一点旧谊,此刻已恨不得將之千刀万剐。   沈天眼神幽冷,他略一沉吟,便果断道:“修罗,可曾查到卓天成一行人的落脚地与他们的动向。”   数月前,沈八达交给他一张覆盖了整个青州的情报网。   这张情报网一直由沈苍负责。   不过这次沈苍没有隨行,所以目前是沈修罗负责青州这边的对接。   沈修罗当即拱手道:“现在只查到他们两天前离城,去了城外瘟神庙落脚,卓天成身边可能有两三位四品家將隨行,不过我们还打探到道上消息,卓家这两天一直在重金招揽高手,说是有一件重要任务。”   沈天一身气息更加寒:“吩咐下去,想办法摸清卓天成他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同时帮我传信给齐岳、谢映秋、魏非、徐洪四人,令他们务必於明日正午前,带齐人手赶到州城听用!”   他提到的魏非与徐洪,亦是沈八达昔日在鹰扬卫的旧部,目前都是鹰扬卫副千户,有著四品下的修为。   只是在沈八达调任直殿监一度失势后,这两人便与沈家疏远,不太听话。 ↑返回顶部↑ 第370章 万物归寂(四更)(1 / 4)   第369章 万物归寂(四更)   ps:本月1000月票加更!   夜色如墨,荒岗寂寂。   沈天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將那一品神念散开,似无形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扫荡远处那座破败的瘟神庙。   庙內的景象,连同那些细微的交谈声,都映照於他的识海之中。   “五名四品,七名五品,还有十七名六品御器师吗?”   沈天微觉惊讶,几天前他才刚宰了卓家四位五品,没想到卓家短短几天又聚集了这么多好手。   他隨即通过这些人身上的符宝,各自站位间的疏离感,还有那散漫气息,看出其中一大半並非卓家家將,而是外雇来的散修御器师。   他隨即抬起右手,从袖中取出那截三尺翠玉树枝。   隨著沈天的青帝凋天劫功体元力灌输,一丝丝青帝本源之力,如丝如缕地注入树枝之中,使得树枝温润生光。   “篷一”   隨著树枝內部的微响,翠绿枝条光华更盛,同时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以其为核心,似涟漪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穿透了厚重的夜幕,无视了空间的阻隔。   这正是青帝神通,通天彻地”!   沈天的神念跟隨著这股波动,瞬息穿透到二百里外。   他看”到在广固府城方向,供奉於御器州司正堂的那截粗壮树枝微微一亮;看到东青书院的古树虬枝上泛起点点绿芒;看到州衙大堂的后院,一根被供奉於后院大堂內的通天树枝也悄然震颤。   二百里方圆內,共计十二枚通天树残枝,此刻皆与沈天手中的主枝遥相呼应,脉络相连,同脉共鸣!   磅礴而精纯的青帝神力如同百川归海,通过这无形的网络,悄然匯聚而来。   沈天以混元珠为核心,青帝凋天劫功体为载体,將这股浩瀚伟力尽数收敛、   压缩、凝聚於己身。   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身侧光线也隨之黯淡。   那是他消亡之力过於强大,已经波及到了周遭环境。   也正因这消亡之力,整个过程隱蔽之极,莫说是一百几十里外广固城中的高手,就连近在咫尺的瘟神庙內,那些四五品的御器师们也毫无所觉,只当是夜风微凉。   此时在庙內,那位清癯老者正忧心忡忡:“少主要与那些声名狼藉的邪修联手?那只怕后患无穷,与虎谋皮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或靠或坐、神色散漫的御器师。   清癯老者用罡力屏蔽了声响,“且事涉如意神符”这等至宝,我们封锁消息都来不及,这些拿钱办事、心性难测的散修邪修,很可能会走漏消息,甚至反噬。”   卓天成闻言,却是淡定地摆了摆手:“要成大事者,总要有所取捨。眼下最关键的是拿下沈天,拿到东西。至於后患一—   ”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任务,要不留活口!等到斩了那姓沈的,拿到那东西,再处置这些后患不迟。”   他抬起头,眼神期待地看著残破庙宇外的狭小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卓家光辉的未来。   以卓家如今的权势与家业,只要这如意神符一入手,倾力培养,立时就可造就一位准超品阶位的强者! ↑返回顶部↑ 第371章 家书抵万金6(一更)(1 / 5)   第370章 家书抵万金6(一更)   沈天面对那自天而降,似能斩裂苍穹的青色剑气,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半尺,精准地避开了剑锋最盛之处,同时左掌反手拍出,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灰败气流无声无息地迎上。   那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在触及灰败气流的瞬间,竟似冰雪遇阳,寸寸消融。   那不是被沈天的力量击碎,而是直接从存在”的层面抹去,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归於虚无。   “什么?!”破顶而入的三品御器师晁易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容。   他蓄势已久的这式极招裂空青虹”,便是同品御器师都要慎重以待,全力应对,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但他攻势不停,身形如鹰扑击,手中长剑挽起道道剑,每一剑都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剑罡如网,笼罩沈天周身要害。   剑势之中更蕴含著裂空”真意,剑锋过处,虚空留下细微的白色痕跡,久久不散,似乎连空间结构都承受不住其锋锐。   晁易剑势无比狂猛,將毁灭性的剑罡肆意挥洒,那散逸出去的粗大剑罡扫过庙墙,瞬时碎石激射,烟尘冲天!   这瘟神神庙昔日也投入重金,所有砖石墙壁都极其坚固,此时却如纸糊般轰然炸开。   那裂空剑气掠过地面,更是型出一道道深不见底、长达数十丈的沟壑,仿佛巨兽留下的爪痕。   剑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与碎木,形成一道道小型龙捲,肆虐庙內。残存的神像、供桌、樑柱,在这狂暴的剑罡与空间撕裂之力面前,似遭遇天灾,或被拦腰斩断,或被绞成齏粉,或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   不过几个呼吸间,这座本就破败的瘟神庙,除了沈天立足的方寸之地,全都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满是断壁残垣和沟壑的废墟!   沈天步履从容,在对方的剑刃风暴中挪移闪转,时而並指如剑,点向剑网薄弱之处;时而化掌为拳,直捣中宫。   他动作不快,却总能间不容髮地避开致命攻击,每一次与对方剑光接触,那蕴含消亡之力的灰败气流便会无声无息地侵入,不但侵蚀掉绝大部分剑罡,使其威力大减,更一点点侵袭入晁易的体內。   他所过之处,连飞溅的碎石和肆虐的罡风都仿佛主动避开,未能损其衣角分毫。   “砰!啪!嗤——!”   拳指与剑罡交击,发出或沉闷或清脆的异响。   晁易的剑越来越快,剑势愈发狂暴,裂空真意催发到极致,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如黑色蛛网般在两人周围蔓延、弥合,將本就成为废墟的场地进一步蹂躪,地面翻卷,露出深色的泥土。   可任凭他剑法如何精妙,攻势如何狂猛,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沈天周身那层无形的消亡力场。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七次。   第七次碰撞,沈天一拳直击,拳锋上灰败气流旋转,竟將晁易凝聚了十成罡力的一剑生生打偏,那凌厉的裂空剑意似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瞬间溃散大半。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晁易只觉手臂酸麻,气血翻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十余步,在破碎不堪的地面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方才勉强稳住。   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依旧气定神閒、连髮丝都未乱的沈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六品?哪怕是借用了青帝之力,也太过夸张了!   他无法理解,一个六品御器师,如何能拥有这般近乎规则层面的诡异力量,竟能持续抹消他这位三品强者的罡力与剑意,甚至在他製造的这片毁灭领域中毫髮无伤。   他深深呼吸:“好高妙的消亡之法!可惜,你今天註定要死在这里!”   晁易不再保留,体內真元如同火山爆发,尽数灌入手中长剑。   剑身嗡鸣震颤,绽放出刺目至极的青光,一道凝练到极致、长约数丈的青色剑罡骤然成型!   “裂空断界!” ↑返回顶部↑ 第372章 如虎添翼(二更)(1 / 3)   第371章 如虎添翼(二更)   不多时,沈福便引著一行人穿庭过院而来。   为首者是一位身著深紫綬丝长袍,面容清瘤、目光温润透亮的老者,正是元宝楼在京师的掌柜周文清。   他身后跟著四名劲装汉子,小心翼翼地抬著两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   “周掌柜,劳您亲自跑一趟。”沈八达立於书房门前迎候,他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却威仪深重。   周文清见状紧走几步上前深深一揖,笑容热络恭敬:“沈公爷折煞在下!您是我们元宝楼的贵客,能为您效劳,是小人的福分,得知公爷急需,小人可是日夜督促,不敢有丝毫耽搁,总算是在这两日將您要的宝贝养护妥帖。”   他说话间,目光飞快地扫过沈八达,见其气度沉凝,眸中隱有精光內蕴,心中不由更添几分慎重。   周文清寒暄两句后,便转身挥手示意。   那四名汉子轻轻放下木箱,打开箱盖,顿时有氤盒宝光透出,伴隨著隱隱的凌厉波动。   周文清亲自从第一个箱中取出一物,双手捧上。   “公爷,您请看,这便是您预定的极曜焱龙甲”。”   只见那物展开,赫然是一件玄黑色为底、绣有暗金蟠龙纹的蟒袍,质地非丝非革,光华內敛。   然而当沈八达伸出手,指尖触及袍服的瞬间,蟒袍竟似活物般微微震颤,暗金龙纹流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温热。   沈八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当即將其披在身上,那蟒袍竟然自动贴合他的身形,宽窄合度,宛如量身定製。   他心念微动,体內磅礴浩荡的不灭阳炎”真元稍稍灌注。   “轰—   ”   一声威严的龙吟自袍服深处响起,那玄黑底色瞬间变得深邃,其上暗金蟠龙纹路骤然亮起,似熔岩流淌!   袍服形態隨之剧变,肩甲、胸鎧、护臂、战裙等部件迅速延展、拼接、固化,眨眼间便从一件雍容蟒袍,化作一套覆盖全身、造型狰狞霸道的暗金龙纹战甲!   甲冑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关节处有龙首吞口,鳞片层层叠叠,散发出灼热霸烈的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炎龙甦醒了过来。   “好甲!”沈八达赞了一声,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真正催动了功体。   “神阳內甲,助我!”   贴身穿戴的一品符宝神阳內甲”率先响应,淡金色的光华自曜日炎龙甲缝隙透出,与之交相辉映,令战甲的温度与威势再次飆升。   紧接著,他炼化入体的法器部件重阳神甲”与大日天衣”也被引动,更精纯浩瀚的至阳之力从四肢百骸涌出,融入这身全新的战甲之中。   “轰!”   此刻就仿佛一轮真正的太阳在沈府书房前院爆发!   炽烈夺目的金红神光冲天而起,將天空的流云都染上了顏色。   沈八达周身环绕著实质般的煌煌神焰,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模糊,脚下特製的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软化、熔融。   在他身后,虚空剧烈震盪,一轮直径过丈、凝练如赤金琉璃的不灭神阳法相骤然显现! ↑返回顶部↑ 第373章 不灭神阳(三更)(1 / 4)   第372章 不灭神阳(三更)   “唔?”车内的燕郡王似发出了一声惊咦。   沈八达承受此间三位一品,六位二品的精神威压与武道意志,却只是一开始身形稍晃,随即便似脚下生根,岿然不动。   “殿下垂询,八达惶恐!”   沈八达面色如常,识海深处却已观照出那轮赤金琉璃般的‘不灭神阳’真神,煌煌神意透体而出。   这真神虽未直接显化,却已将那无形的精神压迫尽数抵消化解。周身暗金龙纹流转的‘极曜焱龙甲’更是灵光微闪,将残余的冲击力轻易吸纳,仿佛清风拂过山岗。   他躬身行礼,语无波澜:“沈修罗确系臣下家中妖奴,然其身世牵连颇广,涉及天家旧事,臣位卑人微,实不敢擅专,更不敢私下转授,以免引来非议,辜负圣恩。还望殿下体谅臣下难处。”   他话音甫落,那马车旁的两位老者与六名侍卫眼神骤然一厉!   那如山岳倾覆、瀚海倒卷的沉重威压,混合着那似能冻结灵魂的九幽寒意,还有六道更加凝聚,几乎化为实质的凌厉武道意志,似九座无形大山,又似万千无形利刃,轰然迭加,狠狠碾向沈八达!   空气在这瞬间仿佛凝固,长街上的尘埃都为之停滞。   ——方才只是试探,此刻才是真正的施压!   沈八达却屹立原地,一动不动!   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暗金龙袍下的‘极曜焱龙甲’流转的光华愈发内敛深沉,将所有外在的压力与冲击牢牢隔绝在外。   沈八达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这足以让寻常二品修士心神崩溃、罡气溃散的恐怖合力,落在他身上,不过是春日照拂,微风拂面。   这一幕,让那两位一直神色淡漠的一品老者,瞳孔都微微收缩。他们身后的六名二品侍卫,更是面泛惊容。   此人的武道意志这么强,竟能如此轻松地接下他们的神念压迫?   珠帘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森冷之意又重了几分:“沈八达,你既然知道她身份特殊,非同一般,就该明白,你将她留在府中,无异于怀薪抱火,祸根深种,迟早焚身!这其中的因果,这滔天的麻烦,你——一个小小的内廷宦官,承担得起吗?”   他字字句句,似雷霆冰锥,凌迫着沈八达的心神。   沈八达却仍是从容不迫,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车窗方向:“殿下金玉良言,八达感念于心,但福祸自择,臣已决意一力承担此女因果,不劳郡王殿下为臣忧心。”   “罢了,此事我不强逼你。”车中的燕郡王似失去了耐心,话锋陡然一转,“那么,你们御用监‘天阳暖玉’的采购价,就由‘四海珍珑阁’揽下如何?价格要比市面高三成。”   沈八达闻言却还是摇头,拱手道:“郡王殿下这是为难微臣了,御用监采购‘天阳暖玉’,关乎禁中供暖,与部分禁军修行,干系重大。臣已行文公告,定于三日后公开招标,言明价廉物美者得,臣岂能自食其言,失信于天下商贾?此举亦有违朝廷法度,臣——万不敢从命。”   沈八达语落时,珠帘后竟无丝毫声响,只有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弥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直到片刻后,燕郡王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我们入宫!刘老你留下来,送送沈公公。”   那奢华的车驾与仪仗当即重启,辘辘向前,很快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原地只留下一位身着玄色简朴长袍的老者。   此人面容清癯,身形高瘦,乍一看仿佛一位寻常的教书先生,唯有一双眼眸无比深邃,精光隐现。   他周身气息与天地灵机隐隐相合,仿佛一阵无形的风环绕其身,令人捉摸不定。   沈八达认得此人,正是燕郡王身边的心腹谋士与护卫,官拜从二品‘郡王友’的刘知远。   刘知远看着沈八达,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的笑意:“听说两个月前,沈公公曾在宫门前,以三掌击溃大理寺少卿司马璋,致其功体几乎报废,至今仍在府中休养?”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了右手。 ↑返回顶部↑ 第374章 锥处囊中(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73章 锥处囊中(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本月2000月票加更!再向大家求一下订阅,求一下月票!   刘知远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须臾间便掠过重重宫阙,悄无声息地落回燕郡王那奢华庞大的车驾旁。   他玄色长袍在风中微拂,神色却比离去时更显凝重。   燕郡王姬玄阳掀开车窗珠帘,露出一张年轻却已显威仪的面容。   他眉峰如刀,鼻梁高挺,一双眼狭长锐利,面貌虽只二十五六年纪,周身却已沉淀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此刻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怎么回事?没将沈八达拿下?”   刘知远先未答话,只默运玄功,指尖一缕淡金色的炎力被徐徐导出,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旋即湮灭。   他这才抬眸,缓缓道:“此人的不灭阳炎道种已至生生不息、由虚化实的边缘,即将演化出不灭神阳,铸就超品根基,我想将他彻底拿下,至少需五十回合,且需全力以赴,再无保留。”   ‘全力以赴’意味着他的力量再无法精细控制,势必惊动宫禁,引来天子与禁军的干预。   其实方才那三掌对撼的余波已然超纲,波及周围数里。   最后一掌,他甚至清晰地感应到,深宫之中有一道冰冷目光如苍天俯视般,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令他背脊生寒。   天子虽常对臣子间的私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不过分,不触及皇权威严。   方才的动静,无疑已踩到了红线上。   而天子那一眼,也明确传递出一个信号,他对沈八达颇为重视,不会坐视一位顶尖御器师对其下杀手。   刘知远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此人才两件一品符宝,四个法器部件,四百金阳亲卫,便有如此战力,若让他配齐符宝法器,再得足够符兵之助,还得了?待他晋升二品上,根基完全稳固,便是老夫,也不敢说能稳胜了。”   他看向燕郡王,意味深长地补充,“沈八达的法器部件虽少,却件件皆是精品,宁缺毋滥,可见此人志气极高,所图非小。”   燕郡王眉梢微扬,眸中寒光一闪:“孤明白刘老之意。”   这位‘燕王友’言下之意,是此等人物,若不能为己所用,便当早除之,以免日后成他心腹大患。   他转而问向侍立车旁的紫袍太监,“你早上禀报,御马监库房那边似有异动?”   那紫袍太监连忙躬身,压低声音:“回殿下,奴婢奉命留意沈八达的破绽,因此窥得些许蛛丝马迹。库房管理看似如常,但几个关键位置的守卫似有微妙调整,奴婢怀疑——魏郡王那边或许使了一点力气,不过目前尚无实证。”   燕郡王略一沉吟,决断道:“把那边盯紧了,见机而为。如有机会,不必犹豫。”   “奴婢遵命!”紫袍太监肃然应下。   车驾很快行至宫门前。   依制,皇子郡王求见,需先于宫门外递牌请见,由都知监太监入内通传,得允后方可入内。燕郡王按规矩下了车,在专属的候见亭内静候。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色贴里的都知监太监小跑着回来,半跪下来道:“禀郡王,陛下今日凌晨便召了几位大臣在紫宸殿议事,此刻尚未散朝,请郡王稍候片刻。”   燕郡王闻言略显诧异,今日乃是休沐之日,若非紧急政务,天子极少在此刻召见群臣。   他使了个眼色,身旁的紫袍太监立刻上前,不着痕迹地塞过去一张银票。   那都知监太监迅速收入袖里,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谢郡王赏。奴婢听说,好像是元州那边的一万八千里加急战报到了——”   “元州?”燕郡王眯了眯眼,“是那位大楚军神岳青鸾又有了什么动作?” ↑返回顶部↑ 第375章 大火(一更)(1 / 3)   第374章 大火(一更)   “送进来。”天子点了点头,让人将那些奏折送入殿中。   他没有第一时间翻阅,而是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声音沉稳:“沈大伴之议,诸位以为如何?”   五军都督府的几位大都督交换了一个眼神,中军大都督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沈公公所言甚是!武骧右卫确是精锐,韩破军亦为良将,可当此任。且御马监既已备足粮草,便解了燃眉之急,大军可速发,不至贻误战机。”   其余几位都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兵部尚书陈维正抚须沉吟片刻,也开口道:“武骧右卫确是最佳选择,然为策万全,臣提议,以龙武军指挥佥事周淮为副将,此人久经战阵,沉稳老练,可辅佐韩将军,查漏补缺。”   户部尚书王明佑见粮草问题竟被沈八达不动声色地解决,脸上愁容稍减,也拱手道:“若粮草无忧,兵甲符箓由武库支应,户部全力配合,也无异议。”   见众臣意见统一,天子欣然颔首:“善!便依此议。”   随即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中书舍人,“即刻拟旨,着武骧右卫指挥使韩破军为主将,龙武军指挥佥事周淮为副将,率本部兵马,并调拨相应符兵、军械,即日开赴元州平乱!所需粮草,由御马监房州、章州粮仓就近支应。”   “臣,遵旨。”中书舍人躬身领命,退至一旁奋笔疾书。   天子随后笑望沈八达,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没想到大伴竟能让朕的难题迎刃而解,粮草先行,将帅得人,此役朕心安矣。”   沈八达连忙躬身,神态谦卑至极:“陛下谬赞,臣惶恐!采购粮秣、留意贤才,本是臣职责所在,分内之事,实不敢当陛下如此盛赞,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唯恐思虑不周,有负圣恩。”   “沈公公过谦了。”   兵部尚书陈维正接过话头,神色却转而凝重,“陛下,元州之败,固然需遣精兵挽回,然我朝战略,不能仅止于防守,近年来,我边境诸军多是固守,少有主动出击,致使大楚气焰日张,尤其是‘寒天战王’一部,一直按兵不动,致使整条东部战线僵持,大楚方能从容调动数十万精锐攻我元州!臣实不知寒天战王是何用意,臣难免揣测,恐寒天战王有保存实力、坐观边境诸军军力损耗之嫌!”   天德皇帝闻言,眼神骤然锐利。   那冕旒晃动,遮住天德皇帝的面容,诸臣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殿内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声音冰寒:“拟旨,质询寒天战王!问他,可能替朕看住对面的太霄战王?若力有未逮,便据实奏来,朕,御驾亲征!”   “陛下!”中军大都督急忙出列,“寒天战王或有其难处,我等不能完全寄望于他,当敕令虞楚边境其余诸州,如北凉、山阳等地,加强戒备,伺机佯动或小规模出击,以牵制楚军,减轻元州正面压力。”   天子微微颔首:“准奏。着兵部与五军都督府会同议定方略,尽快施行。”   沈八达站在诸臣身后,神色默默地倾听诸臣议论。   他今日休沐之期还要来宫中当值,是因天子之命,要进一步稽查御用监与御马监账目与仓储。   这些事务纷繁浩杂,日有万机,沈八达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很想离去,不过天子不开口,沈八达也只能待在这里。   接下来天子又与群臣就边境各州的粮草调配、边军调度、出击规模等细节展开议论讨论。   待到诸事初步议定,殿外天色已至申时,竟已是三个半时辰过去。   天子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才拿起内侍早已放在御案上的那迭青州报功奏章,随意翻看了一眼。   关于青州镇魔井之乱,他早已通过崔天常、王奎的密奏以及东厂的耳目了解的七七八八。   此刻苏文渊、糜胜、青州总兵谢丹、按察使左承弼、鹰扬卫指挥使方白等人的联名奏章,内容大同小异,只在细节上略有补充。   “正好,诸位爱卿都在此间。”   天子放下奏章,目光扫过略显疲态的众臣,“青州镇魔井之乱,虽属地方魔患,然事涉前朝逆党,关系重大,青州诸臣能够迅速平定此乱,未使魔灾蔓延,朕心甚慰。有功当赏,方能激励士气,诸位爱卿便帮朕议一议,该如何赏赐为宜?” ↑返回顶部↑ 第376章 适得其反(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75章 适得其反(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火蛇甫一窜起,便似点燃了埋藏于地底的狂暴火线,一发不可收拾!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连环炸响,一道接一道的赤红火柱撕裂了御马监库房区的宁静,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烈焰与浓烟,似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扑噬!   最初只是丙字三号与戊字七号库房火光冲天,但转瞬之间,火势便以远超常人想象的速度蔓延开来。   那些紧邻的库房,像似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被逐一引爆、吞噬。烈焰翻滚,热浪逼人,将天空映照成一片凄厉的血红,浓密的黑烟扶摇直上,仿佛要将天幕都染脏。   灼热的气浪即使远在紫宸殿外,亦能感到那股灼面的炙意,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硫磺、硝石与诸多灵材燃烧后的混合异臭。   火场中央,御马监左库的库房大使汪明面无人色,踉跄着试图远离那已化作烈焰地狱的丙字三号库房。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安排的‘意外’失火,引发了眼前的弥天大祸!   这场大火的波及范围远超预计的数十倍!足足六十四座仓库陷入火海,且还在持续扩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汪明看着冲天的火光,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扭曲。   他嘴唇哆嗦,脑中一片混乱,“明明——明明只是那两座——是那些‘赤焰流火砂’和‘玄冰爆裂晶’?不,不对,它们不该有如此威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和认知。   可现实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一股更猛烈的爆炸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碎片席卷而来,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狠狠掀飞,似断线风筝般砸入更远处的火海,生死不知。   “救火!快救火!”   周围的禁军将领与宫廷侍卫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纷纷赶来,腾空而起,或是直接用罡力抗击封锁毒烟与火焰,或是引动水系神通,或是祭出辟火符宝,试图压制这突如其来的灾劫。   然而库房之内储存的,皆是御马监的军资。   大量灵石在高温下不稳定地释放着狂暴的灵气,加剧着爆炸;诸多尚未激发的攻击性符箓被火焰引动,化作一道道失控的能量乱射;更有那蚀魂腐心的毒烟弥漫,不断压缩着救火人员的活动空间与施为余地。   更致命的是,某些库房中储存的‘赤焰流火砂’与‘玄冰爆裂晶’这两种性质极端,本就极不稳定的高阶炼器材料,在高温冲击下发生了骇人的连锁反应。   赤焰流火砂爆开时如同岩浆喷发,附着力极强,沾之即燃;而玄冰爆裂晶则在极热下并非融化,而是瞬间由极静转为极动,内部结构崩解,释放出恐怖的冰爆冲击,与火焰形成冰火交织的毁灭风暴!   随着火势蔓延,一些存放特殊物资的库房也被引燃。   其中尤以‘蚀魂幽兰’的花粉与‘腐心草’提炼的毒液最为致命。   这两种剧毒之物一经燃烧,立刻化作滚滚妖异的紫黑色与墨绿色相间的毒烟,不仅刺鼻辣眼,更能侵蚀罡气,麻痹神魂,腐蚀血肉。   数名冲在前方、修为稍逊的禁军侍卫不慎吸入毒烟,瞬间便面色发青,口吐白沫从半空栽落,若非同袍及时救援拖离,顷刻间便有性命之危。   这毒烟与烈焰、爆炸交织,使得救火场面更加混乱与凶险。   水火相激,灵能暴走,毒烟肆虐,使得救火之举变得异常艰难,甚至险象环生。   几位试图强行突入火场核心的禁军将领,不仅要躲避爆炸,还需分心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毒烟,险些被突如其来的混合爆炸与毒气所伤,不得不狼狈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进一步扩大。   很快,几位阁老、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以及宫中几位权柄赫赫的内廷大珰也纷纷赶至。   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宛如末日,更兼毒烟缭绕的景象,无不面色青紫。 ↑返回顶部↑ 第377章 线索(一更)(1 / 3)   第376章 线索(一更)   与此同时,距离那荒废瘟神庙约十二里的一处小山坡上,此处正人影绰绰。   沈天负手立于坡顶,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苏清鸢诸女环绕在侧,姬紫阳亦在不远处沉默伫立。   坡下则是一众肃然列队、气息精悍的金阳亲卫,赤金色的符甲在晨光中泛着明亮金辉。   沈天身边还另有四人,其中两位是齐岳与谢映秋,另两人是身着锦衣卫副千户服色、气势沉雄的中年男子。   左手边那位名唤魏非,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庞如刀削斧凿,络腮胡须根根如铁,一双虎目精光四射,顾盼自有威仪。   此人腰间挎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刃重剑,像是一尊铁塔站在那里,气息剽悍似沙场悍将。   右侧的徐洪则略显精瘦,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气质精明干练。   他背负一张造型奇特的连弩,弩身符文流转,显然并非凡品,这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的刀柄,显露出其谨慎多思的性情。   此二人,连同齐岳,皆是沈八达昔日在鹰扬卫的旧部,如今官居副千户,皆有四品下的修为,此刻几人都被沈天一纸信笺相召,匆匆赶来,心情却各不相同。   一身千户衣甲的齐岳站在沈天身侧,昂首挺胸,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周围,排查一切可能威胁到沈天的人与物。   魏非与徐洪则偷偷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欣喜,尴尬与审慎。   昔日他们料定沈八达这位昔日恩主已经凉透,是故有意疏远,万没想到仅仅隔了不到半个月,恩主就咸鱼翻身,调职御马监,后来又被天子钦点,兼掌两监财务。   所以这大半年来,他们的处境很窘迫,既不被青州镇守太监信任,也不被新任的鹰扬卫指挥使待见。   所以昨日二人得沈天信笺相召都喜不自胜,马不停蹄的赶来。   见面后,二人都觉陌生。   他们印象中的沈天,还停留在那个年前横行州府、恣意妄为的纨绔形象,即便后来听闻其入了北青书院,也只当是沈八达的权势运作。   然而此刻亲眼见到沈天,但见其渊渟岳峙,气度沉凝,周身隐有灵光内蕴,竟让他们这等四品御器师也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再看他身边环绕的几位女子,个个气韵不凡,身后亲卫更是军容严整,煞气隐隐,与昔日印象大相径庭。   而此时在他们身后,还站着由他们带来的四百名鹰扬卫精锐!以及齐岳麾下三百锦衣卫!   这些缇骑将士全是八品修为!   他们全身笼罩在制式符甲之下,只露一双锐眼,腰间佩着绣春刀,背上负着六品阶位的强弓劲弩,各个武装到了牙齿,沉默中透出的肃杀之气,足以让三品御器师看了都觉忌惮。   沈天对魏非与徐洪的小动作与心思视而不见,他遥望着瘟神庙方向,眉头紧皱。   以他的目力,即便相隔十余里,也能看清那破庙区域的景象。   那座神庙本就残破,现在更是一片残垣断壁,内部焦黑。   外围则是大批身着青州按察使司服色的官兵与捕快,他们拉起了警戒线,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庙宇周围。   以瘟神庙为中心,方圆三十里内,所有的野草,树木,乃至庄稼,全都失去了生机,化作一片枯黄死寂!   它们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与周围尚存的青绿形成了鲜明诡异的对比。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凋亡意韵覆盖此间,让人心头发沉。 ↑返回顶部↑ 第378章 兵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77章 兵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司马极抬头,看了侧立于旁的燕郡王与魏郡王一眼,目光虽只淡淡一扫,却让两人脸色齐齐一白,仿佛被无形的寒针扎了一下。   他随即收回视线,面向御座,声音沉肃,字句清晰:   “回禀陛下,经司内几位精擅‘溯光回影’与‘神法追源’的大法师联手推溯,已初步查明,此次大火最初火源,乃起于丙字三号库房东南角。   该处原本存放的是常规丹药‘精元丹’与‘气血丹’,但现场残留灵机混乱,有剧烈能量对冲迹象,细查之下发现,该区域在两天前,曾被临时调入一批烈阳粉、磷火晶与血燃兽脂。”   他略微停顿,让这些材料名在大殿中回荡片刻,才继续道:   “更蹊跷的是,就在今日上午,亦即火灾发生前不足四个时辰,又有一批烈阳粉、磷火晶与血燃兽脂,被紧急调入了相邻的戊字六号,七号与八号库房,其中一部分,与赤焰流火砂和玄冰爆裂晶两种高危材料距离极近。   另有一批蚀骨迷神香和腐心草,以特殊军资名义送入,流火砂遇热即爆,爆裂晶受极致高温冲击则引发冰爆,二者相遇已是灾难,而蚀魂花粉与腐心草液燃烧后产生的混合毒烟,更是加剧了火势蔓延与救火难度,终致连环爆燃,难以遏制。”   司马极语气平稳,如汇报日常公务:“臣等查阅相关物资调入记录与批文,发现这两批次高危物资的调入许可文书上,落款签名皆是‘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   沈八达当即面色一凝,毫不迟疑地出列,躬身拜倒:“陛下明鉴!奴婢惶恐!奴婢近日忙于核查账目,绝未签署过此类文书!”   诸臣闻言,大多眉头大皱,相互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非愚钝之辈,自然看出这其中猫腻——沈八达根本没有焚毁库房的理由!   此人兼掌御用监与御马监财务,即便想要中饱私囊,方法也多的是,怎么会想到焚库灭迹?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更不会白纸黑字留下签名,这是何其愚蠢?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手段极其拙劣。   司马极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想法:“陛下!笔迹初看无误,与沈公公平日奏折上的字迹极为相似,然经笔迹大家反复比对甄别,已查明那几份文书上的签名笔迹乃是高手摹仿伪造!且前后几次签名,在起笔收锋的细微习惯上,存在不一致之处,显非一人所为,伪造者恐怕不止一人,不知是何缘故。此外——”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似有若无地扫过两位郡王所在的方向:“臣麾下缇骑在清查火场周边时,有数人指证,曾见燕郡王府总管太监郑禄,在火起前约一刻钟时,于库房区域外围出现,神色匆匆,火起后,此人便施展身法急速遁走,避归王府。”   “燕王?”天德皇帝眼含质询,转向了燕郡王姬玄阳。   燕郡王面色微白,但反应极快,当即出列躬身,语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坦然:“父皇明鉴!儿臣前日因府中有些许闲置物资,遣郑禄前往御马监商借库房暂存。   郑禄回来曾禀,说在库区见魏郡王府下属形迹有异,频繁接触以汪明为首的几位库吏,交接之物似非寻常,儿臣听闻后心中不安,唯恐寄存之物有失,故今日让郑禄去那边查看情况,叮嘱他若见异状,立刻回报。   谁知竟遇上这等泼天大祸,郑禄胆小,见火起惊惧遁走,亦是可能,儿臣御下不严,请父皇责罚!”   魏郡王姬穆阳闻言面色大变,猛地踏前一步,指着燕郡王,他神态急怒,声音尖利:“姬玄阳!你休要血口喷人!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府中近日确有与库房例行公务往来,但皆是按章办事,何来形迹有异之说?   分明是你那郑禄行事鬼祟,事发之际又恰在现场,如今更是不知所踪,我看是你做贼心虚,欲盖弥彰,反来栽赃于我!”   “二皇兄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据实陈述郑禄所见!”   “据实?好一个据实!你——”   “够了!”   眼见两位皇子言语尖锐,在御前争执不休,天德皇帝勃然大怒,抓起手边几上的一个龙泉窑青瓷茶盏,猛地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中骤然炸响,瓷片与茶水四溅。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两位郡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立刻噤声,躬身垂首,不敢再言。 ↑返回顶部↑ 第379章 禁军兵諫(一更)(1 / 4)   第378章 禁军兵諫(一更)   “什么?!丹俸?”天德皇帝先是一怔,隨即猛地想起今日是禁军与腾驤四卫本月发放丹俸之日。   而近日被烧毁的库房,包含了御马监储备的所有精元丹”与气血丹”等等,都是京营將士每月赖以修炼、维持修为的俸禄之一!   他眼神一凝:“他们难不成还敢譁变?”   还有这场大火的幕后主使者,他们特意选在发放丹俸之日,烧掉御马监堆积如山的物资是意欲何为?想要动摇京畿重地数十万精锐大军的军心?   天德皇帝隨后又心生狐疑,禁军俸禄优於天下诸军!即便今日御马监內库大火,物资焚毁,所有人都亲眼所见,这些禁军也不至於连一两天的耐性都没有,立刻就闹將起来。   “这他们不敢。”曹谨低著头,“说是要来宫门叩见天子,求请圣裁,说是请陛下彻查沈八达沈公公,给他们一个公道。”   “求请圣裁?好一个求请圣裁。”天德皇帝冷笑,“这是兵諫呢!”   “陛下息怒!”此时沈八达躬身道,“据奴婢所知,近年以来禁军与腾驤四卫的丹俸虽都如数发下,但其中约有四成药效不佳,杂质颇多。   禁军將士修炼勤勉,丹药消耗极大,劣丹服用既久,体內丹毒淤积难消,尤其需化毒丹”化解。他们並非不敬畏天子,实是体內丹毒沉积,怨气沸腾,又被断了今日份例,逼到极处了。”   天德皇帝瞳孔微收,冷冷看著沈八达:“朕知御马监与禁军丹药的採购价,歷来比外面市价还高出两成!这钱採购上等品质的丹药都够了,怎么还会有劣质丹药混入?比例还高达四成?”   沈八达再次深深一拜,语气沉痛:“陛下明鑑!奴婢近半年来调拨给禁军诸军的各项物资,皆经严格核查,確係上品,帐目清晰,不但有交割检验的记录,且有孙公公亲笔签名,陛下隨时可派人彻查。   至於这些劣质丹药是如何发到禁军將士手中的,其中关节,奴婢一实在不知。”   天德皇帝惊怒之余,只觉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窜上头顶!   禁军什么时候败坏到这等地步了?竟有人敢在数十万大军的丹药上动手脚,层层盘剥,以致酿成今日之祸!   “放肆!!!”   天德皇帝再无法抑制胸中翻腾的惊怒与杀意,猛地从软榻上站起!周身原本內敛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爆发!   “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咔嚓!”他身前的紫檀木御案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势,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殿內狂风骤起,捲动帷幔疯狂舞动,烛火明灭不定。   曹谨和沈八达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几乎窒息,死死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而紫宸殿外,那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因天子之怒风云突变!   浓重如墨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翻滚奔腾!云层之中,阵阵沉闷雷声由远及近,道道惨白的电蛇疯狂窜动,撕裂天幕,震耳欲聋的霹雳接连炸响!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混合著震怒、惊悸与滔天杀意的恐怖威压,如天穹倾塌,沉甸甸的、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轰然笼罩了整座皇城!   皇城朱雀门外,黑压压聚集了数千名顶盔贯甲的禁军士卒,更多的军士正从各营方向涌来,人声鼎沸,兵甲碰撞声不绝於耳。   他们脸上大多带著焦虑与愤懣,虽未持刃向宫,但那匯聚起来的肃杀之气与隱隱的鼓譟声,已让宫墙上的侍卫紧张得手心冒汗。   “丹俸!我们要丹俸!”   “陛下圣明,为我等做主!”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躁动即將失控的剎那“轰—!” ↑返回顶部↑ 第380章 可怕的灵植(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79章 可怕的灵植(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沈家堡似沉睡的巨兽,在月光照耀下静静蛰伏。   突然—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寧静,整个沈家堡猛地一震,像是沉睡的凶兽被惊醒!   以堡內中央那座最为高耸的枢塔为核心,六道粗大无比、色泽各异的光柱轰然冲霄而起!青、赤、黄、白、黑、紫,六色光华代表著天地六合之力,瞬间在堡寨上空交织、盘旋,构筑成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堡寨及其周边区域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之上,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流转闪烁,引动周遭天地灵机疯狂匯聚。   磅礴的威压似实质海潮,以沈家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空气变得粘稠,夜风仿佛都被凝固,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敌袭——!”   几乎是阵法激发的同一时间,沈苍那沉稳如铁的声音如同警钟,瞬间传遍堡內。   他身影如电,仅著寢衣便已破门而出,几个起落间,雄健的身影已屹立墙头o   他身如铁塔般,目光如炬地扫视著阵法光罩外那片已被映照得光怪陆离的黑暗夜幕。   在他身侧,劲风掠过,丁力精瘦挺拔身影几乎同时出现,他手握腰间一口四品符宝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与此同时—   “吼——!”   堡墙下方,靠近灵田方向的石屋內,一声带著愤怒与警告的咆哮震耳欲聋。   体型庞大的食铁兽猛地撞开大门,冲了出来。   它人立而起,细小憨厚的圆眼充满了野性与警惕,周身黑白毛髮根根微竖,一股凶悍的气息散发开来,死死盯著堡外某个方向的黑暗,齜牙低吼。   “各部曲就位!弓弩上弦!”沈苍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一瞬间的骚动。   训练有素的沈家部曲反应极快,已纷纷上墙。   不过十数息功夫,堡墙之上、箭楼之中,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   近三千家兵部曲,虽大多只是八九品武修,却个个气血旺盛,神情肃杀。   此时沈天若在此地,会大吃一惊,沈家的三千家兵部曲,此时已有九成的人修为入品,其中更有四百人左右,有了八品功体!   他们身著精良战甲,外罩沈家標识的劲装,手中或持闪著寒光的破罡连弩,或握著重型裂风弩,弩箭早已搭上弦,冰冷的箭簇在阵法光晕下反射著森然光芒。   更有一队队精锐穿梭其间,调整著虎力床弩和象力砲弩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身躯,空气中瀰漫开淡淡的机油与铁锈混合的气息,肃杀之气四面瀰漫。   沈苍也开始著甲,同时四面扫望,不过阵法光罩外,夜色深沉,除了被惊起的飞鸟和食铁兽警惕的方向,暂时並未发现敌人的具体形跡。   他眉头微皱,向堡內中央枢塔方向沉声喝道:“林术师!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沈家堡內已有五位六品术师,其中三位是墨家过来的炼器师,也能施展术法;两位是沈家近期外雇的,也是炼器师。   今日值守枢堡的,正是沈家外雇的两位六品术师之一,姓林。   他闻声从枢塔窗口探出身来,高声答道:“沈统领!是杀人藤!布置在堡外西、北两侧地下的杀人藤灵纹被剧烈触发,反馈回极强的入侵灵波,阵法自行激发预警並全面开启!” ↑返回顶部↑ 第381章 圣旨至(一更)(1 / 4)   第380章 圣旨至(一更)   旭日初升,金辉洒落泰天府南面群山,將蜿蜒官道映照得一片明亮。   沈天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向著沈家堡方向行进。   队伍最前方,正骑在马上闭目养神的沈天眼瞼猛地一动,倏然睁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精光。   此时距离沈家堡尚有三十余里,中间还隔著数道山樑,但沈天的一品神念,已经清晰感应到沈家堡方向的异常。   山谷內瀰漫著数种武道真意留痕,混杂著狂暴的火煞、锋锐的金气、阴损的木毒以及沉凝的土罡,更有一种死寂意韵隱隱残留,与周围生机勃勃的山林格格不入。   沈天的神念如无形的水银般铺散开去。   “嗯?”沈天微微眯眼,眸中寒芒流转。   他看到堡墙之外的地面有法术轰击的焦黑、弩箭型过的深痕,以及灵植疯狂生长后又枯萎的异常跡象,此外他还感应到了两个熟人。   与他並轡而行的谢映秋,也在稍后一点时间蹙起秀眉。   她的神念感应能力,是沈天外的几人中最强的,紧隨其后察觉到远处的异状,沉声道:“沈少,前方有强烈的能量残留,数种武意交织,驳杂不纯,但层次不低—堡寨那边,似有情况!”   一旁的齐岳闻言,脸色一沉。   “这些魑魅魍魎!”他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杀意森冷:“这些邪修,真是好大的狗胆!我们才离开一日,他们就敢直接摸到沈少家里。”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通往沈家堡的那条幽深山谷。   谷口已然在望,只见堡墙之上旌旗招展,守卫森严,远胜往日。   以沈苍、丁力为首的一眾留守骨干已看到他们,匆匆奔出堡门,列队相迎。   就在沈天目光扫过眾人,微微頷首之际一“嗷—!!!”   一声混合著极度兴奋、委屈与洪亮无比的咆哮,猛地从堡內炸响,震得山谷回声阵阵。   紧接著,一个黑白相间、庞大如小山的影子,以极其迅猛的速度,轰隆隆地衝出堡门,朝著沈天直扑过来!   正是那头食铁兽!   这只大熊猫留守月余,早已无聊透顶。   这三十多天,沈天与秦玥都不在,它连个聊天对象都没有,每日除了吃就是睡,顶多嚇唬一下靠近灵田的飞鸟,简直快要闷出个鸟来。   此刻闻到最亲近的二人气息,如何按捺得住?   眼见这庞然大物裹挟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沈天也嚇了一跳。   他深知这傢伙兴奋起来没轻没重,赶忙气沉丹田,双足微分,稳稳扎了个马步,周身先天纯阳神罡下意识流转,准备迎接这食铁兽的热情。   “砰!”   一声闷响,好似巨木撞钟!   沈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脚下的青石路板瞬间碎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尺,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浅沟,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被那憨货撞飞出去。   他哭笑不得地运功化去衝击,伸手使劲揉著食铁兽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感受著它亲昵蹭过来的力道,放声大笑:“熊老弟你这夯货,想撞死我不成?好了好了,这次出去,给你带了一点好东西,保你满意!”   食铁兽似乎听懂了好东西”三字,还有沈天特別加重的语气,呜呜”直叫,眼神期待,大脑袋蹭得更起劲了。 ↑返回顶部↑ 第382章 灵脉融合(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81章 灵脉融合(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站在沈天身侧的金万两亦將神念蔓延而出,仔细感应,他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这灵脉,確实八品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   八品木灵脉意味著沈家堡的灵田,还有这片灵脉附近田產的產量与品质都会增加一大截!   这可以让沈家增加好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   他又將目光投向沈家堡新扩建的区域,好奇道:“这次灵脉晋升,衍化出多少新灵田?”   侍立在侧的沈苍闻言,脸上流露出笑意,躬身回道:“回金先生,足足新衍化了三十六亩灵田,二十四亩半灵田!”   金万两闻言身躯一振,沈家原有八十二亩灵田,四十四亩半灵田!   如此算来,现在沈家堡已坐拥一百一十八亩灵田,六十八亩半灵田!   这份家业,放眼整个泰天府,也堪称雄厚了。   此时沈天身形微晃,飞空而起,轻飘飘落於沈家堡中央枢塔的最高处,俯瞰全局。   他目光首先投向左侧新扩建的部分,只见那片原本规划为后院的空地上,土壤色泽深沉,隱泛灵光,果然新生了大片整齐的田垄,浓郁的生机与灵气氤氳其上,与原有的灵田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將目光移向另一侧早已开闢成熟的灵田区域。   但见那些灵田中的赤根兰叶片肥厚,深绿色的叶面上赤红纹路如熔岩流淌,长势极为喜人,眼看距成熟不远。旁边半灵田里的金焰竹更是挺拔青翠,竹身似有金色焰火流转,偶尔啪作响,也即將达到採收標准。   沈天嘴角微扬,笑问跟掠而至的金万两:“金老弟是行家,你看我这些赤根兰与金焰竹的品相如何?”   金万两原本在泰天府城就可与他分道扬鑣,之所以跟他到沈家堡,就是为了看他家赤根兰与金焰竹的品质。   金万两小眼睛瞪得溜圆,眼里满是讚嘆:“极好!极好!”   他搓著胖手,语气热切:“沈少,咱明人不说暗话,如今市面上赤根兰的行情,大约在十四两银子一斤,不过您家这赤根兰,品质顶尖,长势旺盛,灵气充沛远超寻常,我金万两做生意最是公道,仍按十五两银子一斤算,您以为如何?”   他顿了顿,又指向那一片青金色的竹林:“还有这三十五亩半灵田里的金焰竹!瞧瞧这长势,这竹节中蕴含的木火煞力,都是炼製爆裂箭矢的极品材料!最近青州局势不寧,箭矢材料紧缺,价格涨得厉害,我给您开个高价,一亩金焰竹,作价八万两!如何?”   他拍著胸脯,“请沈少给我一点时间筹措现银,三天后,我必定带足银钱上门交割!”   金万两说完,又用略带遗憾的眼神,瞟了瞟新堡区域那二十二亩灵田。   那些田里种著尘豆,这是一种形似豌豆、四十五天即可成熟的快速作物。   金万两其实很想一併吃下,可惜沈天早已言明要留下自用,供应部曲家兵伙食,他就只能望豆兴嘆了。   旁边的沈苍闻言,心头不由一振。   他早已预估过田里作物的长势,按目前的情况,这一季种植赤根兰的六十亩灵田,平均亩產约在五千六百斤上下。   若按十五两一斤算,光是赤根兰一项,收入便高达五百零四万两!!再加上金焰竹的三十五亩乘以八万两,便是二百八十万两。两相合计,竟是足足七百八十四万两白银!   沈天神色满意,頷首道:“金老弟果然爽快,就按你说的价,那么后天,我便让下面的人开始收割整理。”   他隨即热情邀请金万两参加明日的流水大宴,又亲自將这位满面红光的豪商送至堡门。   送走金万两,沈天目光一转,落在了堡墙边缘那八株高达十四丈,犹如巨型卫兵般的铁鞭柳上。   那柳条低垂,泛著金属冷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返回顶部↑ 第383章 真是个废物(一更)(1 / 3)   第382章 真是个废物(一更)   镇魔井深处,那座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华丽囚宫內。   盘坐於混沌气流中的姬紫阳缓缓睁开眼,看向前方宫门。   此时竟有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宫门內。   姬紫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来者是身著深紫色绣蟒宦官袍服的老者。   其人身形瘦削,一张脸像是上好的古玉雕成,那双眼则深邃似万古深潭。   他周身气息与这囚宫的禁之力隱隱相合,却又超然其上,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   姬紫阳没想到,天子竟然將此人派了过来。   萧烈也在看著姬紫阳,他那张鲜有波澜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抹惊容。   他微微躬身,语声平和:“许久不见了殿下。”   萧烈抬起眼,眸中闪动的精光仿佛能洞彻人心,看穿虚妄:“恭喜殿下,武道大进!十三年不见,殿下不但晋升一品,照见真神,武道意志也凝练如渊,混沌造化之法圆融无瑕,实令奴婢惊嘆,殿下天纵之资,即便身处此境,亦能勇猛精进,铸就超品根基,奴婢—佩服!”   “什么超品根基?不过是一个囚徒而已。”   姬紫阳唇角勾起冰冷弧度,语含讥誚:“少说废话,你萧大璫来此作甚?怎么,我那父皇”终於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儿子了?他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还是说,终於下定决心,要赐我一杯鴆酒,或者三尺白綾?”   萧烈面色不变,从容应对:“殿下慎言。陛下乃天下君父,对殿下自有慈爱保全之意。陛下常言,望殿下於此静思己过,磨礪心性,以待將来。”   “己过?”姬紫阳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有什么过?是碍了他强纳儿媳的路,还是挡了他那些宝贝儿子们的锦绣前程?”   他语气陡然转为极致的嘲讽,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说起来,我那曾经的太子妃,如今的皇贵妃,滋味可还香么?让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不惜罔顾人伦,行此禽兽之事!”   萧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復平静,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殿下,天家之事,非奴婢所能妄议。陛下行事,自有深意。还望殿下谨守本分,莫要妄动无名,以免自误。”   “本分?”姬紫阳冷笑连连,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眼神中的冰寒愈发浓重。   萧烈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面造型古朴、边缘铭刻著玄奥符文的银色宝镜。   镜面非金非玉,內里仿佛有氤氳雾气流转。他手持宝镜,对著姬紫阳微微一照。   镜面光华一闪,一道朦朧的清辉洒向姬紫阳。   姬紫阳眉头一蹙,周身混沌气流本能地微微鼓盪,將那清辉阻隔在外几分,他隨即冷笑:“怎么?天子对我就这么放心不下?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之地都不放心?   还要你这堂堂司礼监掌印亲自拿著天照玄鉴”来窥我的底细,是怕我有一日破封而出,找他清算旧帐?”   萧烈不答,只是凝神看著镜面。   只见镜中映照出的姬紫阳元神略显模糊。   萧烈暗暗心惊,姬紫阳的神念意志竟已强大至此?居然能对抗他手中上古神宝天照玄鉴”的窥知。   萧烈隨即追加力量,使得镜中的姬紫阳元神渐渐清明。   萧烈隨即发现,姬紫阳眉心识海之处,光华似乎比正常情况黯淡了一丝,有种不圆满之感。   他微微皱眉,沉声道:“殿下,您的元神不完满,应是分出了一缕神念化身!那分神不在此间,去了何处?此举,恐有违朝廷法度,更非陛下所愿见。” ↑返回顶部↑ 第384章 余波荡漾(二更)(1 / 4)   第383章 余波荡漾(二更)   暮色渐合,沈家堡內开始亮起灯火。   沈天与秦玥二人仍在忙碌,他们正蹲伏於一片新翻的沃土前,小心翼翼地侍弄著一株仅三尺余高,表面泛著金属般冷硬光泽的铁鞭柳幼苗。   这株铁鞭柳幼苗,正是月前司马原亲自送来的十六株铁鞭柳幼苗之一。   这一个月,他都在广固城的北青书院修行。   而这些幼苗栽种又不能假於他手,沈天只能以秘法封存,以青帝凋天劫元力维持生机。   直到此刻,沈天才把它们栽种下来。   “差不多了!注意了,小玥。”   沈天轻轻拂去指尖的泥土后站起身,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   揭开后,里面是数十片不过指甲尖大小,通体翠绿欲滴,仿佛內蕴无穷生机的奇异树皮——正是他从那些通天树遗枝上薅羊毛,薅下来的树皮。   秦玥站在一旁,美眸中带著好奇与专注,看著沈天的动作。   沈天凝神静气,指尖繚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芒—一那是一缕极其精纯的青帝之力。   他手法快得惊人,拈起一片青帝树皮,精准地贴合在一株铁鞭柳幼苗主干上预定好的位置,隨即青芒微吐,那树皮竟似活物般,边缘生出无数细若毫毛的翠绿根须,悄无声息地嵌入铁鞭柳的树皮之下,两者接触处光华流转,瞬息间便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   嫁接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秦玥当即浇上了一勺同春露,隨后又结出了法印,调动六合天元阵的力量,为铁鞭柳提供灵力。   令人惊异的是,隨著这片青帝树皮的嫁接成功,沈天几乎不假思索,便引导著那株幼苗的根系生长,以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暗合天地至理的角度,深深扎入下方的泥土,精准地刺入地底那条蓬勃跃动的八品木系灵脉的几处关键节点。   很快,这株幼苗的根系就与地底木灵脉產生了玄妙的联繫。   那些肉眼难见的地脉灵气,似受到召唤的溪流,欢快地涌入这些动苗的根系;而幼苗本身因嫁接青帝树皮而蕴含的那一丝青帝之力,也反过来滋养、梳理著地脉,使其运行更为顺畅、凝练。   彼此呼应,几乎融为一体,相互强化增益,相互成就。   一直负手立於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姬紫阳,眼中再次掠过一抹惊讶。   他想这座堡內的八株铁鞭柳与杀人藤,能与地脉结合得如此完美,绝非偶然。   世所眾知,灵植栽种得当,確实有蕴养、提升木系灵脉之效,但前提苛刻:   首先此地本身需有灵脉根基,否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其次需要经验极其丰富、   手段高明的灵植大师,方能引导灵植根系与地脉灵机沟通,因势利导,达成良性循环。   然而沈天方才的举动,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此子没有任何测量、推演的过程,仿佛天生便知晓脚下这片土地的灵脉走向、强弱节点,清楚每一株铁鞭柳的根系该如何延伸,插入何处才能最大程度地汲取灵脉之力,同时反哺地脉。   那种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的姿態,绝非任何技艺或经验所能解释。   “这就是青帝眷者的权能吗?”姬紫阳心中暗忖,“对天下木属、地脉生机,有著近乎本源的亲和与掌控?”   待到沈天將这最后一株铁鞭柳幼苗旁的土壤轻轻压实,姬紫阳才缓步上前,他背负双手,姿態傲然:“今日,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去见了我那本体,皇长子姬紫阳。”   沈天动作微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疑惑地抬眸看他:“哦?然后呢? ↑返回顶部↑ 第385章 只手遮天(一更)(1 / 4)   第384章 只手遮天(一更)   次日正午,泰天府城最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沈家豪掷千金,包下了八条街面,摆开了连绵不绝的流水席。一张张八仙桌首尾相连,从街口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尽头。   桌上虽没有龙肝凤髓,却也是鸡鸭鱼肉俱全,时令鲜蔬水灵,大坛的美酒敞开了供应,香气混杂著喧囂的人声,直衝云霄。   数以万计的城中百姓、三教九流人物穿梭其间,或大快朵颐,或高声谈笑,气氛热烈得如同煮沸的开水。   “了不得啊!沈家公子这才多大年纪,竟已封爵了!县男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勛贵!”   “听说沈公公在宫里如今是只手遮天,圣眷隆厚,连带著侄儿也一步登天嘍。”   “嘖嘖,昨日天使降旨,今日便摆下这千人大宴,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派!”   “嘿,你们是没瞧见,方才知府孙大人,还有燕家、白家、陈家、林家那些世家出身的大人物过来时,那脸色,嘖嘖,又得堆著笑,心里指不定怎么泛酸呢!”   议论声中,知府孙茂一身簇新官袍,满面春风,被沈苍引至街心处特意搭起、铺著红绸的上席就座。   隨后以陈珩为首,一眾泰天府世家的代表也陆续到了,各自就坐。   此时燕、白、林三家的家主都不在,但派来了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等一眾核心人物。   至於那些泰天豪门,就只能坐在外面。   沈苍今日亦是精神抖擞,一身劲装勾勒出雄健体魄,周旋於诸位大人物之间,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只是令陈珩等人心中暗自皱眉的是,主人家沈天却迟迟未见踪影。   唯有夫人墨清璃,身著庄重华美的命妇服饰,代夫出面招待诸位贵宾,她容顏清冷,言谈举止虽挑不出错处,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份热情。   陈珩端起茶杯,借抿茶之机与身旁的燕北行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底那丝不以为然。   这沈天,才刚得了爵位,架子便这般大了?莫非真以为有了爵位在身,便可囂狂至此,连他们这些泰天府的三四品世族都不放在眼里了?   与此同时,距离泰天府城百里之外的临仙府地界。   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森然的庄堡静静矗立。   堡墙以巨大的青石垒成,高约五丈,其上隱有符文流光闪烁,正是临仙孔氏经营数百年的根基所在。   沈天负手立於庄堡外三百步处,眼神幽冷,如同在看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身后,齐岳、谢映秋、魏非、徐洪、苏清鳶、姬紫阳等人一字排开,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煞气冲霄的精锐!四百名鹰扬卫緹骑与三百名锦衣卫緹骑,以及五百名北司靖魔府部曲肃然列阵,甲冑鲜明,刀剑出鞘,冰冷的杀气瀰漫开来,使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动手吧!”沈天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话音甫落,身旁的谢映秋便已应声而动!   这位英姿颯爽的监正清叱一声,周身猛然爆开刺目欲盲的湛蓝雷光!无数细碎如沙,却蕴含著恐怖毁灭力量的雷弧自她体內喷涌而出,於空中迅速凝聚、演化,赫然化作一片笼罩了小半个庄堡上空的万剑雷砂”!   这正是她的本命法器与压箱底神通的结合—万雷寂灭”!   “轰咔—!!!”   下一剎那,万千雷砂如天河倒泻,又似剑雨倾盆,带著撕裂一切的煌煌天威,悍然轰击在孔家庄堡的防护法阵之上!   庄堡內部阵法瞬间被激发到极致,一道厚实的土黄色光罩剧烈闪烁,试图抵挡这毁灭性的雷击。 ↑返回顶部↑ 第386章 勾结逆党(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85章 勾结逆党(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步入孔彦钧的书房,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间陈设古朴却处处透著奢华的房间。   他双眸微闔,眉心灵台处隱有金辉流转,强横的一品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散开来,瞬间笼罩书房每一个角落。   书架、桌案、墙壁、地砖一神念细致地渗透,感知著任何一丝异常的灵机波动或隱藏的机关。   不过数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径直走向靠墙的一排书架。   手指在几册看似普通的古籍书脊上特定位置或按或扣,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书架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百封书信和数十卷卷宗。   沈天神念扫荡,隨即取出几封,迅速翻阅。   一份正是盖有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印信的义勇兵额批文,白纸黑字,清晰无误。   另外几封,则是魏无咎与孔彦钧的私人往来书信,言辞隱晦,虽未直接提及金银数目,但內中有关照”、通融”之语,其中关窍,明眼人一看便知。   沈天將这几封书信递给一旁冷眼旁观的姬紫阳,脸上堆起了笑容:“接下来得劳烦乐兄帮帮忙。”   “帮忙?”姬紫阳接过沈天递来的几封信,语中带著几分疑惑与审视。   今日沈天把他带过来,却未让他协助战斗。   姬紫阳原本还想著在这场战事中,或许能反过来向沈天要一笔佣金,节省自己的开支。   结果这孔家实在太弱了,那孔彦钧也没用的很。   沈天只凭几个沈八达旧部,就將孔家拿下了。   姬紫阳正觉遗憾,也奇怪沈天把他带过来的目的。   这傢伙想要他帮什么忙?   姬紫阳扫了一眼书信。   信上涉及孔家向魏无咎购买兵额批文以及一些金钱往来,用词巧妙,极其的隱晦,没有留下任何话柄。   他略一思索,便已猜知沈天的用意。   这傢伙把他带过来,竟然是这个目的?   姬紫阳一声嗤笑:“你想凭这几封语焉不详的信,就扳倒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只怕是痴人说梦。”   他这具分神化体出来后,特意了一点时间了解朝堂。   魏无咎背后的东厂厂公屠千秋已取得诸神扶持,现在羽翼丰满,已经让他那父皇都感到忌惮,开始投鼠忌器了。   否则以魏无咎在青州乾的那些混帐事,早该被拿下问罪,至少是调任他职,岂能容他逍遥至今?   “所以得改一改。”   沈天一边说著,一边继续以神念扫荡。   他隨即从暗格深处抽出了十几封书信。   这些是孔彦钧与昔日同僚、故旧的往来信件,虽无明目张胆的谋逆之言,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旧主“隱天子”的追忆、惋惜,其中不乏对朝廷的不满与不平怨望之词。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心神极大放鬆。 ↑返回顶部↑ 第387章 惊闻(一更)(1 / 4)   第386章 惊闻(一更)   王奎已知道沈天受封县男一事,心里略觉艷羡。   封爵是他们家几代求而不得之事。   他们王家虽然传承了数百年,在锦衣卫与东厂中根基渐厚,但他们家世代緹骑,天子鹰犬出身,终难长久,还是要有爵位,让家族躋身真正的勛贵之列,才能真正站稳。   王奎眼见沈天这个昔日的老弟,竟先他一步踏入了这道门槛,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不过他与崔天常若能藉此番青州魔乱之机,彻底剿灭隱天子逆党,肃清地方,那便是泼天的大功!   届时凭此功勋,至少也是一个伯爵的前程!   王奎仍旧策马疾驰,蹄声如雷,直至沈天面前方才勒韁下马。   他先是以极其隱蔽的方式,向姬紫阳所在的方向頷首示意,隨后才环视这片刚经歷过一场大战,尚瀰漫著武意残余与血腥气的孔家庄堡,他语含期待:“老弟此番收穫如何?”   沈天对临仙孔家下手,事前是与他通过气的。   王奎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暗中助力。   仅凭孔彦钧曾是礼郡王潜邸旧臣这一条,王奎就有足够的理由將孔家连根拔起。   他与崔天常也很想將魏无咎拿下。   他二人早已视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人虽被他们联手架空,但在青州经营多年,与地方世家豪族关係盘根错节,此时犹如一颗毒瘤嵌在要害。   留著此人,终是心腹大患!万一在隱天子逆党发难、青州动盪之时,魏无咎在背后使个绊子,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陛下或许为了平衡朝局,对屠千秋尚有优容,但他王奎和崔天常却绝不愿意魏无咎这颗钉子继续留在青州。   此事交由沈天及其摩下齐岳所部来办,正是再合適不过。   他王奎直辖的两个北司锦衣卫千户,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稍有异动便会打草惊蛇。   而沈天这支奇兵,正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收穫极大!”沈天当即將那几封精心处理过的信笺与相关卷宗递给王奎。   王奎接过,快速扫了几眼,尤其是那封魏无咎亲笔信的关键处,眼中顿时精光大放,脸上喜色几乎难以抑制。   他抚掌低喝:“好!这老贼居然还敢与逆党勾结,有此铁证,看那魏贼还如何脱罪!”   他心中亦是微觉诧异,没想到孔彦钧与魏无咎这等老奸巨猾之辈,竟会將这样的把柄留於文字,当真是老天助他。   王奎看向沈天,语含探询道:“我们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沈天頷首。   所谓老规矩,自然是孔家查抄所得的钱財、物资大半归他沈天,而剿灭孔家,扳倒魏无咎的这份功劳,则记在崔御史、王奎及其部属名下。   这桩案子,原本也该由王奎出面,更名正言顺。   沈天隨即又道:“事后还需世兄再批一个千户的团练编制给我,並调拨一批精品兵甲。”   “此事包在我身上!”王奎慨然应诺,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 ↑返回顶部↑ 第388章 太子復起?(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87章 太子復起?(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宴会上的气氛,在魏无咎那看似轻描淡写的语声落下后,骤然降至冰点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眾人,都似被寒风冻结。   陈珩手中的酒杯一顿,整个人完全僵住。   他极力压抑著心內的惊骇与凝重,与身旁的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人无需言语,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安与决意。   “咳,”陈珩率先起身,脸上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容,对著主位上的沈天拱了拱手:“沈爵爷恕罪,陈某府中突然有些急务,需得即刻回去处理,恕陈某不能久陪,先行告退。”   燕北行紧隨其后,语气更是仓促:“啊,燕某也是!家中亦有些琐事,燕某也告辞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出去。   白世镜与林啸元则是连场面话都懒得再多说,只是草草拱手,便隨著陈珩与燕北行二人匆匆离去,神態动作都带著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   他们这些扎根地方的世家,最清楚前太子”、废储”这些字眼背后牵连的泼天风险与无尽漩涡,只想立刻与沈家划清界限。   主桌之上,转眼间便空了大半。   知府孙茂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手中酒杯微颤,酒水险些洒出。他心中已是惶恐万分,如同擂鼓。   前太子之女!沈家竟將这等身份敏感之人收为妖奴!   这——这可是抄家灭族都极有可能的大祸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捲入朝中滔天风浪中,被粉身碎骨的场景。   然而他与沈天,与沈八达的牵连早已深入骨髓—从平日里的诸多往来,到沈家那些兵籍田籍,再到红桑镇富户食邑的划拨,官场上谁不知他孙茂是想靠上沈家这棵大树?   此刻他想撇清关係?那是痴人说梦!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手脚一片冰凉,只能强自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坐在原地,如坐针毡。   一直冷眼旁观的姬紫阳,面沉如水。   他看著陈珩等人如同躲避瘟疫般仓皇离去,看著孙茂那副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一股难以遏制的惊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   他那双深邃的眸中结满寒冰,锐利自光似实质刀锋,冷冷凝视著陈等人的背影。   他的血脉,他的女儿,就这么不被待见?   这些混帐如此轻慢,简直是他们父女的羞辱。   若非此刻是分神化体,实力受限,且他顾忌暴露身份,会给沈天引来更大麻烦,他几乎要当场出手,將这混帐毙於掌下!   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魏无咎对离去的眾人,还有场间冰冷的气氛毫不在意。   他转而看向沈天,脸上依旧堆著笑容:“咱家还未恭喜沈爵爷,今日封县男爵位,还得了朝廷重赏,真是羡煞旁人啊。”   沈天面色始终平静,只嘴角勾起一抹讥消的弧度。   他都懒得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魏无咎:“魏公公说笑了,你的恭喜,本爵听著刺耳。今日沈家宴客,招待的是朋友,不欢迎恶客。公公若无他事,就请自便吧,恕不远送。” ↑返回顶部↑ 第389章 赃物(一更)(1 / 4)   第388章 赃物(一更)   陈珩回到府中时竟有些幸灾乐祸。   那沈修罗竟是废太子之女!沈家竟在数年前就收容了此女,且待之极好,额外优容。   他几乎能预见到沈家,在不久后的政治风暴里粉身碎骨。   只是陈珩刚在书房坐定,想要喝口小酒庆贺,府中的心腹管家便急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老爷,刚才州城那边传来的急报!陛下下旨,將废太子一不,是將皇长子殿下从镇魔井迁出,册封为文安公,移居广固府思过宫了!”   “哐当!”陈珩手中的官窑瓷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清香的酒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未觉。   “你——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调,“册封公爵?移居广固?”   “千真万確,老爷!圣旨已明发青州布政使司,命其十日內兴建思过宫!据说这是因京中前几日御马监內库大火,还有禁军譁变,陛下”   陈珩听完管家后面的话,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   废太子不仅没死,反而被放了出来,还加了国公封號!   哪怕那囚宫名为思过”,这也是前所未有的转机!   天子此举意味著什么?因京中局势,需要这位皇长子来平衡朝堂?还是对当年之事有悔意?   无论何种原因,一个被囚禁十几年的废太子突然得封公爵,迁出牢笼,这背后释放的信號,足以让所有政治嗅觉敏锐的人浮想联翩!   復位——这个词如同鬼魅般闯入陈珩的脑海。   一想到自己今日在宴席上,听闻沈修罗身份后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陈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悔恨交加,如同毒虫啃噬。   他今日之举,无异於当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那位皇长子一记耳光!更是將沈家,將沈天,彻底得罪死了!   “蠢材!蠢材啊!”陈珩跌坐回太师椅中,面色灰败,喃喃自语。   他仿佛已经看到,若皇长子真有復起之日,他陈珩以及陈家,將面临何等可怕的局面。   同一时间,林府之內。   林啸元回府后的心情与陈珩大同小异,他正对沈家愚蠢举动冷嘲热讽,隨即便是接到废太子被封公消息后的强烈震惊与懊悔。   他的侄儿林端见他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叔,今日宴席不欢而散,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我看你与陈世伯他们走得极快。”   林啸元长长嘆了口气,將宴席上魏无咎揭露沈修罗身份,以及刚刚得知的废太子被封公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林端听得目瞪口呆:“前太子之女?这——这沈家岂不是要大祸临头?不对,文安公?这废太子莫非有望復位一”   “復位?”林啸元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猛地提高了声调,色厉內荏,“哪有那么容易!陛下当年是因谋夺太子妃,才寻由头废了太子!这等宫闈丑事,父子之间心结深重,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陛下如今放他出来,不过是京中局势有变,暂且用之平衡罢了!长久不了,定然长久不了!”   他像是在说服林端,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至於那沈天,哼!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已暴露青帝眷者身份,不知被多少势力覬覦,逆党、妖魔、还有朝中沈八达的政敌,哪个不想除之而后快?他如今看似风光,实则是眾矢之的,迟早要完!我们今日与之划清界限,未必是坏事!”   林端看著自家三叔那强自镇定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沈天能屡次逢凶化吉,步步高升,岂是易与之辈?而那废太子既已出井,青州与朝堂的两潭水只怕会越来越浑。   就在泰天府几家欢喜几家愁,因废太子之事掀起波澜之际,京城郊外,一处位置偏僻、门可罗雀的茶馆静室內。   风尘僕僕的墨乐辰端起粗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略带涩味的粗茶,眉头微蹙。 ↑返回顶部↑ 第390章 灵脉(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389章 灵脉(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这几天开荒也很想雄起来著,但感冒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接下来几天还是只有两更,但开荒每天也有七八千字,请大家体谅下。   九罹神狱第五层,悬石堡。   此地名曰堡”,实则是由几座粗糲黑石垒成的简陋建筑群,孤悬於一块方圆五百里,表面布满诡异苔蘚和扭曲藤蔓的巨大浮空陆块边缘。   堡外是永恆的幽暗,时不时传来未知魔物的低沉嘶吼,偶尔还会有空陆块相互摩擦撞击的闷响。   就在那悬石堡內巨钟鐺—一鐺—一”敲响,代表时辰更迭到辰时的时刻,一道清瘦孤寂的身影,踏著钟声的余韵,步入了堡门。   那正是温灵玉。   她身量颇高,身形却很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將她吹折。   身上那件制式的玄色猎魔校尉服已是破损处处,凝固著大片墨绿色的魔血。   魔血散发出的腥臭气息令人作呕,与她那如寒潭深雪般的清冷气质格格不入   温灵玉的肤色很苍白,那是久不见天日、缺乏血气的症状。   然而在这片苍白的画布上,却偏偏生就了一双极其动人的眉眼。   她的鼻樑挺秀,唇形姣好,睫毛长而密,眉形如远山含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瞳仁顏色是罕见的蓝色,那眸光极其的锐利,给人以无与伦比的坚韧感。   她双唇紧抿著,脸颊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长血痕,为她平添了几分凛冽与残破之美。   温灵玉就这般形单影只地走入堡门,步伐看似沉稳,但细看之下,却会发现她身形其实很虚浮。   此时堡內通道中偶遇的其他驱魔校尉与士卒,都在她靠近时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或乾脆转身避开,眼神中混杂著忌惮与疏远。   仅有少数几道目光带著些许不忍,含著怜悯之意,却也仅限於此,无人上前搭话。   温灵玉知道原因,也不在乎。   且她现在情况確实很糟糕,身上的魔息煞力似骨之蛆,难以根除,不仅在侵蚀著她的元神与肉身,旁人难免將她视为危险不祥的污染源。   温灵玉正想著,一股她无比熟悉、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骤然袭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经脉中穿梭,又似有阴火在灼烧她的五臟六腑。   温灵玉脸色一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清凉药香的“玄元定魂丹”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清凉气流,勉强將那翻腾的痛楚压了下去。   但这只是饮鴆止渴,常年依靠丹药压制魔息,又频繁动用法器斩杀妖魔,导致她体內丹毒与器毒沉积已深。   平日里还好,一旦伤势发作或情绪波动,这两种毒素便会与魔息相互交织,带来如同凌迟般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著她的心力与生机。   若非师尊兰石先生定期托人送来珍贵的玄元定魂丹”,她早已神智沦丧,或道基崩毁而亡。   温灵玉强忍著不適,她来到了堡內的考功处。   负责记录功勋的考功校尉叫赵千钧,是个面色蜡黄、眼神浑浊的中年男子。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著温灵玉递上来的包裹,里面是十几颗还带著血丝的妖魔心核,其中几颗色泽深邃,隱有幽光流转,显然是品质上乘之物。 ↑返回顶部↑ 第391章 议罪(一更)(1 / 3)   第390章 议罪(一更)   宫城紫宸殿内,金砖墁地,穹顶高深。   端坐于九龙金漆宝座上的天德皇帝将面容隐于十二旒玉藻后,唯有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众人。   殿中气氛凝肃,落针可闻。   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宛如一道沉默的影子,静立于御座龙椅之旁,眼帘低垂,气息与这深宫大殿几乎融为一体。   东厂厂公屠千秋身着猩红蟒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站在御阶下左侧,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则侍立在另一侧,低眉顺目。御用监掌印太监沈八达身着御赐蟒袍,神色恭谨坦然,立于曹谨下首。   而在御阶前方,气氛则截然不同。   前御马监掌印太监孙德海,以及魏郡王、燕郡王的两位王府总管太监,皆身着灰白囚服,发髻散乱,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身形微微颤抖。   魏郡王姬穆阳与燕郡王姬玄阳虽未着囚服,却也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自然,尤其是看到那两名身着囚服的心腹时,二人眼神复杂,既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惧。   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身着玄黑色蟒袍,腰佩绣春刀。   他身形挺拔如松,沉声禀报:“回禀陛下,经臣连日严查,多方取证,现已查明,腾骧右卫指挥佥事赵猛、腾骧右卫镇抚孙吉、神策军左营参将胡彪、武骧左卫监粮使周明,以及神武军后军司械官郑泽等人,皆曾参与造谣,煽动兵变。   属下查实此五人乃所有谣言之源头,军中皆有大量人证指认,彼此口供亦能相互印证,罪证确凿,无从抵赖。”   他话语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魏郡王与燕郡王,那目光虽淡,却让两人心头皆是一凛。   司马极依旧声音洪亮,字句清晰:“根据赵猛、周明、郑泽等人招认,彼等乃是奉魏郡王府中采办管事王顺之命,欲借丹俸发放受阻之机,煽动禁军士卒前往御马监衙门闹事,意图以此攻讦沈八达沈公公,挑拨军心,煽动众怒,迫使陛下罢免沈公公,其心可诛!   而孙吉与胡彪二人,则供认是奉燕郡王府前任总管太监郑禄之命,在事态初起时便暗中添油加醋,传风搧火,务求将事态扩大,其行恶劣。”   闻听此言,魏郡王与燕郡王脸色都是微微一白。   两位跪伏在地的王府总管太监,则是面如死灰。   燕郡王姬玄阳反应极快,当即出列,躬身道:“父皇明鉴!儿臣对郑禄胆大妄为、私下授意之事,实不知情!定是这奴才揣摩上意,行事乖张,才酿出此等祸事!儿臣御下不严,甘领父皇责罚!”   魏郡王姬穆阳则猛地抬头,急声辩驳:“父皇!儿臣冤枉!那王顺虽在儿臣府中任职,但儿臣绝未指使他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必是有人栽赃陷害,请父皇明察!”   “够了。”   御座之上的天德皇帝淡淡开口,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帝威轰然降临,精准地压在两位郡王身上。   姬穆阳和姬玄阳顿觉周身一沉,仿佛有无形山岳压顶,膝盖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张口欲言,却发现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只能惊恐地抬头望向天子冕旒之后的模糊面容。   天德皇帝懒得怒斥,也懒得质问。   他随手端起旁边内侍奉上的温茶,轻轻拨弄着茶盏,拂去了上面的茶沫:“爱卿继续说。”   司马极面色不变,继续禀道:“除此之外,臣在追查中还发现,确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的痕迹;   有人暗中推波助澜,以各种隐秘渠道扩大谣言传播范围,甚至编造‘陛下欲裁撤京营,重整禁军’、‘沈公公有火龙烧仓之举’等不实之言,刻意制造恐慌,其手段老练,绝非寻常军吏所能为。   只是,当时谣言传播范围已极广,参与之人甚众,鱼龙混杂,线索繁杂,若要彻查到底,牵连恐极广,臣只能依据现有迹象推测,或有楚国细作混迹其中,趁机兴风作浪。”   天德皇帝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孙德海,声音依旧平稳:“孙德海,这些你可都知情?是否参与其中?”   孙德海脸色苍白如纸,闻言重重叩首,语声哽咽:“陛下!奴婢~奴婢确实隐约知晓军中有人暗中串联,寻机闹事,要针对沈公公,但奴婢绝未参与其中,也不敢参与其中啊!奴婢深知此事乃大不敬,岂敢参与?” ↑返回顶部↑ 第392章 西拱卫司(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91章 西拱卫司(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紫宸殿内,香薰袅袅,静得能听见呼吸与心跳。   “好!传命,招钦天监三位大法师觐见!”   随着天德皇帝的话音落下,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曹谨微微躬身,无声地退至殿门处,向外打了个手势。   不过片刻,三位身着深紫色宽袖法袍,头戴高冠,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便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们袍服上以银线绣着周天星辰与河图洛书,行动间似有灵光随身,正是钦天监内今日当值的三位大法师。   “臣等,参见陛下。”三位老法师齐齐躬身,声音平和,却都自带着一股玄妙韵律。   “平身。”天德皇帝目光落在那封被随堂太监再次呈上的信笺上,“有劳三位爱卿,替朕看看,此信真伪如何。”   沈八达垂手恭立一旁,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暗涌。   内库大火之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将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拔除。   他已引发了屠千秋的忌惮。   而屠千秋一旦下定决心要对沈家动手,此獠会成为屠千秋手中最锋锐的一把尖刀。   沈八达也猜到了这封信,一定是与沈天有关,是他那侄儿铲除魏无咎的手段。   但沈八达不能不疑虑——魏无咎老奸巨猾,行事周密,当真会在与孔家的通信中留下这些授人以柄的语句?   倘若天儿年轻气盛,行事不密,伪造了这封信,那么今日就将是沈家的滔天大祸!   “臣等遵旨。”三位大法师不再多言,彼此对视一眼,默契自成。   他们呈三角之势站定,将那张轻飘飘的信纸围在中央。   为首那位面容清癯、长须垂胸的老法师率先出手,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清辉亮起,凌空虚划,道道灵动的符文瞬间生成,似有生命般环绕着信纸飞舞。   与此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吟:“溯光回影,追本溯源!”   霎时间,信纸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光影变幻,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时光碎片在回溯,要重现此信诞生之景。   紧接着,左侧那位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鹰的老法师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神念波动如水银泻地,细致地扫描过信纸的每一寸纤维。   他沉声开口:“神意入微,辨迹析灵!陛下,此信字迹,起承转合,笔锋勾勒,与存档中魏无咎的奏折笔迹相比对,灵韵契合,笔意连贯,确系出自同一人之手无疑。且其字里行间,隐有书写者惯有的那一丝阴柔诡谲的武意残留,模仿不得。”   右侧那位始终闭目,眉心却有一点灵光灼灼的老法师此时也猛然睁眼。   他眸中似有星河倒转,屈指一弹,一点金芒没入信纸,信纸顿时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鉴古察今,断代定真!陛下,此信用墨,乃‘青松烟墨’,墨色沉敛,灵光内蕴,正是三年前宫中赏赐给各地镇守太监的那一批,与信中提及事务的时间点吻合。   纸质为‘流云笺’,其纹理、厚薄,以及内里蕴含的细微青州竹沥气息,皆与魏无咎惯用纸品一般无二。墨迹渗透纸张的深浅、干涸后的灵机凝固状态,均符合三年自然变化之象,绝非新近伪造所能企及。”   三位大法师手段迭出,清辉、神念、金芒交织,将那张信纸映照得恍若透明,其上来龙去脉,都在这些神奇法术之下无所遁形。   片刻之后,法术光华渐次收敛。   三位老法师再次朝向御座躬身,由那长须老者汇总回禀,声音清晰回荡于大殿内:“陛下,经臣等三人以‘溯光术’、‘神意辨迹’、‘鉴古察今’反复勘验,综合字迹、武意残留、墨料、纸质、岁月痕迹等诸元研判,此信确系真迹无疑,未见任何伪造篡改之迹象。”   一直垂手恭立在一旁,面色凝然的沈八达,此刻几不可察地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袖中微微蜷紧的手指悄然松开。 ↑返回顶部↑ 第393章 青天藤(一更)(1 / 3)   第392章 青天藤(一更)   旭日初升时,在沈家堡南侧的石屋内,食铁兽那庞大的黑白身躯正趴伏在地,憨厚的圆脸上神色无比严肃。   沈天则立于其身前,同样神色肃穆。   他眸中闪动青芒,混元珠内《青帝凋天劫》功体悄然运转,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此时被泰天官府供奉于数十里外,位于泰天府城内的两株通天树遗枝,正似受到了无形的召唤,枝叶无风自动,散发出微不可察的翠绿光华,一缕缕精纯无比的青帝本源之力跨越虚空,遥遥汇聚至沈天掌心。   他正在给食铁兽塑造全新的功体!   “沈苍,结阵!”沈天沉声喝道。   早已在军堡中等候的沈苍、丁力齐声应诺。   堡内的三千沈家部曲、二百五十名金阳亲卫瞬时气血勃发,道道赤红、金芒交织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又在官脉的引导下,于空中汇成一股磅礴浩瀚的气血洪流,似百川归海般聚集于沈天身体内,被沈天凝聚起来,缓缓注入食铁兽体内。   食铁兽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身躯微微颤抖。   它那源自远古血脉的天然功体简单而顽固,如同最坚硬的礁石,本能地抗拒着外力的改造。   沈天则全神贯注,以青帝本源为‘刻刀’,引动三千多人的气血洪流为动力,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地冲刷、拓印、完善着食铁兽功体的每一处细微脉络,深入其血肉,乃至骨髓深处。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沈天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周身气机与下方部曲、远方遗枝紧密相连,不敢有丝毫松懈。   青帝之力蕴含的无限生机与凋零意韵交替显现,不断调和着气血之力与食铁兽本身血脉的冲突,强行将这更完善、更高效的功体结构,烙印进其生命本源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头又升高些许,沈天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凝!”   最后一缕气血之力与青帝本源完美融入,食铁兽身躯猛地一震,周身黑白毛发无风自动,一股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凶悍的气息透体而出。   似食铁兽这样的神兽,都有着天然的功体,可通过血脉传承。   所以它们不用修行,就能自然积蓄气血力量,在悠久的岁月中逐渐积聚力量,逐渐强大。   缺点是这血脉功体相对简单,僵化呆板,也没法将它们的强大体魄力量调动发挥到极致。   且远古莽荒时期的环境,与现在不一样,而它们的血脉功体却一成不变。   所以许多远古年代中的强大神兽,在传承到现在的第九纪元后,实力都会不同程度的衰弱。   可此时经沈天改造后,食铁兽的功体却被覆盖上了一层清晰简练,又玄妙无比的外衣,这头食铁兽虽根基未变,潜力与力量调动的效率却已不可同日而语。   让沈天惊讶的是,功体刚塑造完成,食铁兽便眨了眨小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它竟开始尝试遵照新的路径,笨拙却又坚定地搬运起体内磅礴的气血之力,自行运转起这全新的功体。   “咦?”沈天眉梢一挑,心中诧异,“这小家伙,天赋这么高?”   前几日他也给了食铁兽三枚能提升悟性的‘七炼道明丹’。   当时他并没抱太大指望,毕竟这夯货是只国宝大熊猫,能聪明到哪里去?   而道明丹再好,也得本身有足够的灵智支撑。   没想到这食铁兽灵性极高,服用两枚后,竟自行领悟了一门血脉神通‘大力神罡’。今日又能这么快适应新功体,令他刮目相看。   沈天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拍了拍食铁兽厚实的腰腹。   沈天触手处,只觉筋肉虬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不错啊!这几天我再帮你稳固一下,就能大功告成,你现在可以去隔壁山上试试威力,注意了,收着点力,别把山头给我刨塌了。” ↑返回顶部↑ 第394章 你的事发了(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93章 你的事发了(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三根深青色的藤蔓上,心头震动,掀起惊天骇浪。   ——这竟是青天藤!   此物虽同属青帝通天树的后裔谱系,但阶位更为古老崇高,乃是实实在在的五品灵植!   与通天藤偏向于沟通天地、汇聚灵机的辅助特性不同,青天藤生来便更具侵略性与穿透力。   其藤身坚韧无比,堪比同品阶的金属符宝,寻常刀剑难伤,更能自发汲取地脉深处最为精纯的乙木灵机,滋养自身的同时,亦可反哺周边。   它最核心的神通,亦是‘通天彻地’,但效力远比通天藤强大得多,不仅能更高效地引导、疏浚灵脉,其覆盖范围更广,穿透力更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强行整合零散的地脉支流,化芜杂为有序,堪称梳理地气、稳固山河的天然瑰宝。   ——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沈天心中狂喜,有了这三株青天藤,他便可实施先前的构想,将沈家堡地底那蓬勃的灵脉之力,精准引导至子午谷、栖雁谷,乃至两谷与沈家堡之间那片广袤的肥沃田地!   这意味着,沈家能受到稳定灵脉滋养的田地面积,将暴增三倍有余!这将是一份能让任何世家为之疯狂的根基!   他强压激动,悄然运转一丝青帝凋天劫的元力,神念如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三株看似奄奄一息的青天藤,试图感知其内部真实的生机状况。   可就在他的神念触及藤蔓核心的刹那,沈天眼神骤然一凝,眸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不对!   这三株青天藤内部,那本应该纯粹的本源核心处,竟各自包裹着一物!那东西被层层迭迭、极其精妙的天然木系封印包裹着,气息隐晦到了极点,若非他身负青帝本源,对同源之力感知敏锐到极致,几乎无法察觉。   封印内还隐隐透出一丝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意韵——沈天心中剧震,这分明是‘青帝遗枝’!   且绝非青州供养的那些支系遗枝,其本源之精纯、内蕴的法则碎片之完整,远超他目前所见的任何一截!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三根如此珍贵的青帝遗枝,会被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隐藏在三株状态不佳的青天藤内部?这分明是有人有意为之,可他有何用意??   沈天脑海电光火石间般掠过无数念头,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起眉头。   转向荆十三娘,语含挑剔:“荆斋主,你这几株青天藤——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妙啊。生机黯淡,灵光晦涩,怕是离彻底枯萎也不远了,这等品相,想要养活,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荆十三娘掩唇轻笑,眼波流转:“爵爷您这话说的,若它们是那生机勃勃、完好无损的上品,又怎会流落到我这小门小户手里?我就与您直说了,这些青天藤与玄橡树,都是天南商行淘汰出来的,辗转落到我手里,正因它们有些‘瑕疵’,难以养活,我才想着,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爵爷您这位青帝眷者,或有妙手回春的可能了,至于价格嘛,自然也好商量。”   “南边来的货?天南商行淘汰出来的?”沈天眯了眯眼,开始思索这个名字。   他眸光倏地一亮,明白了究竟。   天南商行那是雷狱战王府暗中掌控的产业之一!   看来,雷狱战王府那边已经有核心人物窥破了他的究竟,知道他的青帝神恩,非是神意共鸣,而是神权代行!   这青天藤内藏遗枝,定是那边递来的橄榄枝,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投资与扶持。   想通此节,沈天心中大定,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话虽如此,荆斋主,你这批货的问题也未免太多了。”   沈天指着那些灵植,一一数落,“你看这赤阳葵,叶脉有损,根基不稳;这杀人藤,灵光涣散,活性不足。还有这玄橡树,倒是难得,可惜也有暗伤;至于这青天藤——风险最大,除了我,怕是没人敢接手这批烫手山芋了。”   荆十三娘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状:“我的爵爷哎,为了搜罗这些东西,我可是跑断了腿,费尽了人情,您也清楚,真正的好东西,哪能这么容易流出来?您沈少如今基业初成,目光高远,想要的不正是这种便宜又有潜力的货色吗?若能救活,您赚的可不止十倍百倍。” ↑返回顶部↑ 第395章 惊闻2(一更)(1 / 4)   第394章 惊闻2(一更)   沈天正与荆十三娘在堡门处说着话,此时他眉梢一动,眼里现出一抹异色。   几乎同时,荆十三娘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片山林。   一股肃杀、凝练,如同实质冰锥般的武道意志,正穿透重重山峦而至。   即便相隔二十里,隔着两座山头,他们仍可清晰感知。   那绝非寻常切磋或小规模冲突能产生的波动,而是数位三品阶位的高手全力爆发,神念武意对抗所致。   “哦?”沈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不用等两三天了,今天就有结果。”   荆十三娘美眸中也精光流转,神色惊异:“其中一位,似乎就是那位青州镇守太监,动静不小,爵爷可要过去看看?”   沈天尚未答话,身后堡内已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只见沈苍,丁力、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人亦从各处院落中掠出,甚至连趴在墙头打盹的食铁兽都支棱起了圆滚滚的脑袋,鼻翼耸动,望向远方。   显然,堡内的众多御器师,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机交锋所惊动。   “少主?”沈苍快步上前,神色凝重:“这是什么人在交手?可需向谢监正几位求援?”   “用不着!”沈天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是王奎兄在办差,走,同去瞧瞧热闹。”   他话音未落,周身赤金色神阳罡力微闪,已如一道轻烟般掠上附近的那座虎丘之顶,往事发处看了过去。   此处距离事发现场只有十二里,视线也不受阻。   众人见状,纷纷跟上。   荆十三娘按捺不住好奇,展开身法,轻盈地落在沈天身侧不远处。   与此同时,在二十里外的另一片高地上,陈珩、燕北行、白世镜、林啸元四人已是脸色煞白,心中骇浪滔天。   他们也赶至现场旁观,随后便目睹王奎率领六名宫中御卫现身,更听到了王奎那足以让整个青州石破天惊的言语!   “勾结逆党?图谋不轨?”陈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声音都有些发颤,“魏无咎他~他怎么敢?且已是御前钦定?”   燕北行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道:“此人完了——青州要变天了!”   白世镜与林啸元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慌。   魏无咎在青州经营多年,与本地众多世家门阀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暗中金钱往来、利益输送更是寻常。   若魏无咎真的坐实了逆党之名,朝廷彻查下来,他们这几家谁能保证绝对干净?一旦被牵连,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场中,魏无咎脸上的肥肉,更因极度的震惊与愤怒剧烈抖动,他尖声厉啸:“我勾结逆党?这怎么可能?!”   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猛地扭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向远处虎丘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孔家!是了,是孔家!是你!沈天小贼,你敢炮制罪证,栽赃陷害本公?!”   磅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自魏无咎体内汹涌而出,即便远处的陈珩等人,也感到呼吸一窒。   远处山头上,沈天迎着着魏无咎择人而噬的目光,只是哂然一笑。   他被魏无咎的神念杀意压迫冲击,神色却平静无波,眼神甚至含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场闹剧。 ↑返回顶部↑ 第396章 罪证确凿(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395章 罪证确凿(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王奎行事雷厉风行,解决了魏无咎,目光便转向一旁早已吓瘫在地、面无人色的魏千。   他冷哼一声,甚至无需亲自出手,只对身旁一位御卫使了个眼色。   那御卫会意,身形一晃便至魏千身前,出手如电,瞬间封禁其周身大穴,如同拎小鸡般将其提起,与魏无咎扔在一处。   王奎随即目光扫过远处高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陈珩等人,语声冷淡:“诸位,我锦衣卫办案,捉拿朝廷钦犯,此地煞气过重,未免惊扰,还请诸位自行退避吧。”   他对临仙府的楚家与赵家敬让三分,对泰天府的这些三四品世家,却没放在眼里。   陈珩、燕北行等人闻言都眉头大皱。   他们心中忐忑不安,更觉脸上无光,却又不敢违逆,只能拱手称是,带着复杂的情绪匆忙转身离去,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待闲杂人等退去,王奎脸上复又露出笑容,看向沈天,语气亲热:“沈老弟,早就听闻你家修罗姑娘天赋异禀,于幻术一道上造诣非凡,眼下为兄需尽快撬开此二贼之口,不知可否请修罗姑娘出手,以其无上妙法,助我拷问一二?也让他们尝尝何为幻海沉沦,吐露真言!”   沈天闻言,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世兄开口,自无不可,但修罗修为尚浅,或许力有未逮。”   以修罗的幻术水准,对付魏无咎这等三品,恐怕还差了一点火候。难以深入其神魂核心,但让其历练一番,积攒些经验也是好的。   “无妨,先从此獠义子开始即可。”王奎指向瘫软在地的魏千。   沈修罗得沈天之令,迈步上前。   她神色平静,眸中却闪过一丝清冷光华。   只见她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空灵,身后虚空荡漾,一尊巨大的狐形虚影缓缓浮现——那狐影竟生有七条蓬松华美的长尾,似七道绚烂的云霞在身后摇曳舞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狐影头顶,隐约凝聚着一顶若有若无,却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帝冕虚影,虽略显模糊,但那煌煌尊贵之意,已令人不敢直视。   七尾天狐真形眸光流转,仿佛能摄人心魄,洞彻世间一切虚妄。   沈天见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七尾了?”   他目光微转,瞥向一旁负手而立、面露得色的姬紫阳,心中了然,定是这位前太子用了什么手段,使其血脉力量与武道真形都有了质的飞跃,从而将修罗的五尾真形提升到了七尾之境。   此时,沈修罗的本命法器‘镜花水月’亦自其眉心浮出,洒落清辉,与七尾天狐真形交融。她纤指一点,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的幻力便笼罩了魏千。魏千身躯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梦境之中。   王奎抓住时机,沉声喝问:“魏千!你且如实道来,你义父魏无咎,与那谋逆的礼郡王余党,究竟有无勾结?若有,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联络?彼此之间有何阴谋约定,速速从实招来!”   魏千在幻境中面目扭曲,神色怒恨,发出嘶吼:“没有!我义父忠心耿耿,绝无与礼郡王勾结!毫无牵扯!这是冤枉!是天大的冤枉!”   王奎见他反应激烈,不似作伪,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本就没指望能从魏千这等小角色口中问出魏无咎的罪证,魏无咎即便真与礼郡王有联系,也绝不会让魏千得知。   他转而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你义父与妖魔可有勾结?尤其是九罹神狱七层的那几位魔主。”   魏千听到此问,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似乎在幻术与自身意志间剧烈对抗,最终还是在沈修罗的幻力作用下断断续续地开口:“义父~义父他,调了左三营、左四营去神狱一层——说是清剿噬魂君——实、实则是——是想将这些青州卫,还有他们身上的兵甲弓弩,都送于那只噬心魔童,他~他想要引那噬心魔童攻上地表,借其手夷平红桑镇和沈家堡——”   “什么?!”王奎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扭头瞪向地上的魏无咎,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魏无咎!你这国贼!安敢如此!!!”   他万没想到,魏无咎竟狠毒至此,为了一己私怨,不惜引妖魔为刀,妄图葬送上万青州卫将士的性命!   沈天在一旁亦是听得心中凛然,暗道这魏无咎果然是个狠角色,为了对付自己,竟行此等同室操戈、资敌叛国之举。 ↑返回顶部↑ 第397章 书信(一更)(1 / 5)   第396章 书信(一更)   沈天收回探查的神念与玄光观影珠,指尖那抹翠绿光华悄然隐去。   他眉头微蹙,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温灵玉现在的情况,远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棘手。   温灵玉元神中的伤势与魔意留痕,分明是出自一位二品神孽大魔之手!   那些魔息煞力也已不是简单的附着或侵蚀,它们现在就像是寄生,与温灵玉的元神、经脉乃至生命本源几乎长成了一体,彼此纠缠,难分彼此。   若在他前世,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丹邪沈傲,解决此事轻而易举,无非是几枚量身定制的极品灵丹,辅以一套精妙绝伦的独门针法,便可将其剥离化去。   可现在他修为尚浅,许多前世掌握的法门与手段都无法动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原本考虑过剑走偏锋,也为温灵玉炼一血傀,用血傀嫁魔大法将魔息转嫁出去。   可现在的温灵玉,几乎与那些魔息煞力形成了‘共生’状态,强行转嫁,等于直接抽走她的半条命,甚至可能引动魔息反噬,瞬间要了她的性命。   谢映秋见他神色凝重,久久不语,心中不由一沉。   谢映秋只当沈天也无法可想,语含失落:“沈少也无法可想吗?”   她与温灵玉同门学艺,情谊深厚,实在不愿看到这位昔日惊才绝艳的师姐就此沉沦。   温灵玉闻言,面上却无丝毫意外之色。   她心中暗暗一叹,果然如此,连师尊他老人家都束手无策,师尊为她延请的众多医道高人也都铩羽而归,这位据说才跟随师尊学医一个多月的小师叔,又能有什么逆天改命的手段呢?终究是自己奢望了。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光泽微暗,原本就微弱的希望火苗,彻底熄灭。   “是没办法,”   沈天坦然承认,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暂时压住她伤势,让她身体好转没问题。”   他看向温灵玉,唇角微扬,“且我现在虽然没办法,不意味着以后也没办法。”   “什么?”谢映秋与温灵玉几乎是同时一愣,脸上写满了不能置信。   尤其是温灵玉,她已习惯了失望,此刻第一反应竟是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一旁的宋语琴也觉得沈天是在吹牛。   她刚才亲手探查过,温灵玉的伤势与魔染都已入膏肓,沈天居然夸口能让她身体好转。   但想到沈天不但是青帝眷者,且被兰石先生赞许其医道丹道天赋,都超越那位丹邪沈傲,她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她被这位夫君打脸过太多次了,不敢再随便质疑。   温灵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无比郑重地起身一礼:“沈少!灵玉此身已如风中残烛,本已不敢奢求生机,然师尊信中所言,称沈少或能为我窥得一线天光,灵玉别无他物,唯有一颗向道之心与这残躯尚存,若沈少不弃,灵玉愿效犬马之劳,但凭驱策,只求——只求一线可能。”   她心里其实不相信沈天真有办法,但到了山穷水尽之处,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她也只能死死抓住,死马且当活马医了。   沈天看着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坚韧,笑了笑,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与坦诚:“温姑娘快人快语,我也直言不讳!我能帮你,至少有把握稳住你当前的伤势,为你未来根治留下一线希望。   但事先说好,我不能无偿帮你,无论是眼下稳住伤势,还是日后寻找根治之法,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珍稀的灵材,这些都意味着巨额的银钱。我沈家虽有些产业,却也经不起这般无底洞般的投入。”   温灵玉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深深一拜,语气斩钉截铁:“沈少若能施以援手,便是予灵玉再造之恩!灵玉愿立契为凭,此生供沈少驱策,刀山火海,绝无二话!所需资财,灵玉亦愿以毕生所得、未来所获,竭力偿还!” ↑返回顶部↑ 第398章 志在必得(二更)(1 / 4)   第397章 志在必得(二更)   ps:下午还有两更。   在同一时间,东海府上空——   此间天幕如血,阴云翻涌,将残阳彻底吞没。   曾经繁华鼎盛的东海府城,已沦为一片血海炼狱。   黑压压的魔影如潮水般涌入大街小巷,狰狞的嘶吼与人类凄厉的惨叫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房屋被粗暴地推倒、撕裂,无数百姓如同受惊的牲畜,被从藏身之处拖拽而出。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汇聚成溪,又漫成一片片粘稠的血洼。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内脏与碎骨混杂其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热气。   一些妖魔当场便按捺不住嗜血的渴望,俯身啃噬,咀嚼骨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更有甚者,将活人高高抛起,争抢撕扯,血雨纷飞,将断壁残垣涂染得更加刺目。   空中,隐天子——也就是弘德皇帝姬凌霄正凭虚而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腥风中拂动。   他俯瞰着下方这座正在被他的‘大军’生吞活剥的府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化不开的沉重与复杂。   “传令下去,”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将士们约束部众,减少无谓杀戮,这些——终究是朕之子民。”   “我劝陛下最好不要这么做。”   一个阴冷滑腻的声音自他身侧响起。   说话者是一个形态奇异的魔物,它身量高瘦,四肢异乎寻常地颀长,尤其是那一双臂膀,垂落下来几乎接近脚踝,指尖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利爪。   它的皮肤呈暗青色,布满细密的鳞片,头颅狭长,一双竖瞳闪烁着残忍与狡黠的光芒。   那正是姬凌霄当前较为倚重的魔将之一——‘长臂王’,也被人称为长臂魔尊。   长臂王咧开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发出嘶哑的笑声:“我们的妖魔儿郎,常年困居神狱,陛下应该知道神狱里面都是什么?那是诸神的垃圾场、坟场,孽力充斥,神尸腐朽,神孽滋生,更有各路魔主的力量浸润蔓延,扭曲万物。   它们在那等绝境里摇滚打趴,挣扎求存,平时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现在遇到正常世界的鲜活血食,难免要发一阵癫,您若强行阻止,无异于堵塞洪流,只怕非但不能止杀,反会动摇军心,引来反噬。”   姬凌霄眉头紧紧皱起,龙袍下的拳头微微握紧:“可这般肆无忌惮的杀戮,与禽兽何异?这些人,亦是朕重整河山的根基!”   “根基?”长臂王一声哂笑,充满了不屑,“陛下何必担忧?人是健忘的,我们妖魔也差不多,只要陛下有我等与诸神支持,未来御极天下,以强力镇压,以时间磨洗,不过数十年光景,谁还会记得今日这点小小阵痛?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由新朝修前朝之史。”   它顿了顿,幽冷的竖瞳瞥向姬凌霄,语带深意:“何况,昔日您那弟弟篡夺您的帝位,坐稳龙庭,不也是借了神明与魔主之力?过程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驾驭着微弱的宝光,略显狼狈地穿过混乱的战场,飞至姬凌霄面前。   来人是一位身着破损官袍的中年文官,他面容清瘦,气质儒雅,虽身处魔氛之中,眼神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与恭谨。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锦衣青年。那青年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巴被法术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姬凌霄的目光暂时从下方的惨剧中移开,带着询问看向文官。   文官将青年往前一送,躬身禀报:“陛下,此乃东海郡王世子,论辈分,是您的堂侄,臣观其气血与命格,或可为陛下临时寄身之躯。”   姬凌霄看着那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同族子侄,眉头却再次深深皱起,显然对这具‘容器’不怎么满意。 ↑返回顶部↑ 第399章 太上金身(三更)(1 / 4)   第398章 太上金身(三更)   “消息确实?”沈八达遥望东南方向,目光似乎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片即将被血与火染红的大地。   他的声音干涩:“临仙府战况如何?”   “多方印证,确凿无疑。”沈幽语声笃定道,清冷的面容上凝着一层寒霜,“东州局势已近乎崩坏,溃兵正不断涌入青州,人心惶惶;青州总兵已奉令召集青州卫十九万大军,依托地势,层层设防,屯驻于临仙城东面七十里处的‘铁壁关’一线,严阵以待。”   她略一停顿,继续禀报:“老爷无需过度忧虑,青州群官将校,皆是陛下亲自拣选的得力干臣,对此局面早有筹备。过去四个月间,他们征发民夫数十万,于铁壁关外依山傍水,构筑了三道纵深防线,堡寨相连,烽燧相望,阵盘密布,符弩如林,可谓金城汤池,固若金汤!   加之临仙府本地楚赵等门阀世家也已全力动员,集结私兵部曲,筹措粮秣军资,兵马合计接近十万之巨,皆愿与临仙府共存亡,有此雄关坚城,有此忠勇将士,魔军虽锐,想要叩关而入,也绝非易事。”   “然而青州要防的,不止是地面上的妖魔大军。”   沈八达背负着手,微微摇头。   此时亭外秋风似更冷了些,卷着枯叶打着旋,发出沙沙的哀鸣。   他缓缓开口,语声低沉,“他们的敌人还有地下!礼郡王得神狱七层众多魔主支持,可以号令九罹神狱一二层众多的妖魔领主,其势如蝗,其行如鬼,防不胜防,何况礼郡王逆党在青州经营多年,与当地世家豪族多有牵连——”   沈八达语声骤然一顿,想到了不久前爆发的魏无咎与临仙孔氏一案。   那孔家不止对天子心怀怨望,私蓄兵甲,更在暗中支持礼郡王逆党大量的物资银钱,其行可诛!   而魏无咎,身为青州镇守太监,不但与临仙孔氏勾结,为逆党提供便利,更丧心病狂,勾结妖魔,意图出卖青州卫军,此事已罪证确凿,铁案如山。   借此风波,青州方面虽雷厉风行,扳倒了十数个与魏无咎、孔家往来密切的豪门世家,初步肃清了些许内患。   然而青州布政使苏文渊与巡按御史崔天常终究是文臣秉性,担心案情事态扩大,引发青州全局动荡,在剪除部分羽翼后,便不敢再深查下去,许多潜在的勾连隐患,还隐藏在水面之下。   想到这里,沈八达转望沈幽,吩咐道:“天儿那边,我终究不太放心。你稍后便回沈堡一趟,帮我亲眼看看那边究竟情况如何,速去速回。”   虽然他与沈天时常通讯,沈天也事无巨细,经常向他汇报沈堡那边的发展与备战情况,言辞间充满信心。   可沈八达未曾亲眼见到,终难完全放心。   沈幽眸子异泽一闪,当即一拱手,利落应道:“是!”   “还有——”   沈八达迟疑了片刻,最终长吐了口浊气:“问问天儿,能不能为我再筹集一笔银钱,至少要五百万两!”   他努力拖延西拱卫司成军的时间,从而减轻自身的压力。   可也因此故,沈八达一直拿不到内库的拨款。   沈八达都开始后悔,将那些赃物全都交给墨家处理了。   沈幽面色也微微一凝。   她深知沈八达如今的处境——西拱卫司初立,宛如稚鸟学飞,处处受制。   虽有天子信重,然户部与工部卡着用地与器械,屠千秋在司礼监拖着拨款,东厂与锦衣卫冷眼旁观,暗中下绊者不知凡几。   沈八达为拉拢高手、铺设情报网络,早已自掏腰包垫付了海量银钱,他虽能从御马监与御用监挪借一些,却仍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   且老主人自身修行,每日消耗的资源也是海量。   晋升二品之后,老主人一天修行的丹药,就要十余万两。 ↑返回顶部↑ 第400章 产业(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399章 产业(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3000月票加更!狂更18000字求月票。   沈天步出历经扩建后更显宏伟的沈堡大门,目光首先投向了沈谷西侧。   那边原本有一座小山丘,此时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有五百亩的平整校场。   由于沈谷内土地已开发殆尽,不是变成了高产水田,便是被日益扩大的沈堡占据。   数月前,沈天不得不授意沈苍带领人手将这座小山丘铲平,为日益壮大的部曲家兵们腾出一片专用的操演之地。   此刻训练场上杀声震天,旌旗招展。   那是温灵玉在主持操练。   她一身玄色劲装,脸色虽仍苍白,身姿却挺拔如松,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扫视着场中每一个方阵。   只见她立于点将台上,口令清晰,调度有方,下方近五千家兵部曲,被划分为数个方阵,随着她的令旗与号令,不断变换着阵型。   苏清鸢、秦柔、秦锐三人则作为副手,穿梭于各阵之间,协助传达指令,纠正个别士卒的动作。   他们三人同样全神贯注,一边辅助温灵玉,一边努力观察学习着温灵玉的统兵技巧与兵种协同,阵型转换的要点。   秦锐更是手握一枚玉简,不时记录下心得。   而这些家兵部曲,装备之精良,足以让许多边军精锐都眼红。   前排的重甲盾手,全都是清一色的八品磐山重鳞甲,手持八品磐山塔盾与四百炼碎山锏。   他们甲片上的土黄符文隐隐流转,连接成片,仿佛一道移动的山脉城墙。   后方的刀盾兵,也以一水的八品山纹精钢甲,手持三百炼符文青钢刀与磐金盾,队列严整,肃杀之气凛然。   左右两侧是两千枪兵,他们的武器是三百炼符文青钢枪,那一杆杆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芒点点,汇聚成一片死亡的金属森林。   而在军阵侧翼及后方,是将近两千位弩手,他们的手中是一张张八品破罡连弩以及威力更强的七品裂风弩与六品裂魂弩。   还有三十台体型庞大的七品重型虎力床弩,一台台似蛰伏的巨兽,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弩车之上。   随着温灵玉一声令下,军阵轰然变动,盾墙前顶,枪林前突,弩箭上弦,一股森然肃杀、凝聚如一的庞大气势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空的云层都搅动开来。   气血狼烟汇聚成一股灼热的风暴,在训练场上空盘旋。   沈天远远看了一眼,深感满意,心中暗赞。   温灵玉不愧是曾经驻边禁军的五品将校,其统兵布阵之能,绝非经验浅薄的秦柔,秦锐可比。   据沈天所知,此女曾在边境与九罹神狱都立下赫赫战功,以其功勋,晋升三品大将都绰绰有余。   可温灵玉一因门第太低,二因魔染旧伤,不但迟迟无法晋升中阶将官,还被迫退役,被踢出军伍。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训练场另一侧,那边姬紫阳正背负双手,神色淡漠地立于一小队约百人的家丁部曲面前。   这些人都是沈天从各部曲中挑选出的,有一定武道天赋的金阳亲卫苗子,由姬紫阳亲自指点他们习武。   姬紫阳虽然面色不耐,偶尔出言呵斥也极为刻薄,但指点却是一针见血,往往寥寥数语就能让人恍然大悟,掌握要点,显示出其高深莫测的武道修为和眼光。   这百名家丁是一个月前,沈天拨给姬紫阳教导的,此时气息明显更加凝练了,眼神也益发锐利。 ↑返回顶部↑ 第401章 玄橡卫(一更)(1 / 4)   第400章 玄橡卫(一更)   ps:今天还是四更。   “老沈你现在的水土之法都有极高造诣,语琴更是地母眷者,这灵植培育,你二人也得帮着看着点,每天都要过来看看。”   沈天又对身旁的沈苍吩咐:“还有,灵脉既已疏导至此,地气流转与往日不同,吩咐下去,此后稻田灌溉,每日辰时、酉时各一次,每次引水需含三分流速,七分浸润,勿令田水满溢,亦不可见底干涸。   另,每隔三日,于未时以‘青木润泽术’梳理稻根,引导地脉木气温和上行,助其孕穗灌浆,谷中灵气已沛,无需再额外施加肥力,切记过犹不及。”   沈苍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依少主吩咐,仔细调整照料方式,不敢有误。”   沈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赤金色神阳罡力微闪,便已化作一道流光,径自朝着栖雁谷后方的那片幽静山谷飞掠而去。   这座山谷内,不但有一条幻灵脉,还有一片新辟的玄橡树林。   沈天先是张开眉心的大日天瞳,凝神望向那条隐于小山谷中的幻灵脉。   他看见灵脉如一道朦胧的流光,在地底蜿蜒流淌,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迷幻气息,其末端则与他导引至栖雁谷的灵脉隐隐连接。   灵脉上方,二十八亩灵田整齐排列,田中种植的正是‘幻心草’,叶片如烟似雾,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   这些灵田由沈天特意从妖市购来的半妖狐奴打理——他们身具人与妖狐的血脉,天生不惧幻力侵蚀,正低头细心照料着那些娇贵的灵植。   沈天原本有意将这片灵田交给沈修罗看护打理,毕竟她体内也流着狐族之血,与这幻灵脉最为契合。   可惜姬紫阳虽将狐族天女纳于床笫,骨子里却仍存着大虞天家贵胄的歧视,不愿女儿沾染这些妖奴之务,更不想让她与狐族半妖多接触。   沈天看在眼里,心中只是哂笑,却也不便强求。   他又抬眼望向旁边那座矗立于五百丈山顶的军堡,只见堡墙之上旌旗猎猎,哨卫林立,箭楼中寒光隐现,戒备森严。   关键是这座军堡,刚好在镇岳堡的射界内。   沈天微微颔首,心中满意——有这座军堡镇守,幻灵脉与灵田皆可无忧。   沈天目光收回,落向山脚下那片新辟的树林。   那里,正有四十株玄橡树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   它们树干笔直,隐隐泛着金属冷光,叶片厚实,虽尚年幼,却已透出一股沉凝如山、坚韧不拔的气势。   在充沛灵脉与青帝之力的滋养下,它们正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成长,在默默积蓄着力量。   此时夕阳的余晖,正为这片林地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四十株玄橡树静静矗立,它们树干笔直如枪,仿佛无声的卫兵,枝条则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是一杆杆刀枪剑戟。   沈天甫一踏入林间,异变便生。   原本静止的玄橡树们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粗壮的枝干微微震颤,繁茂的叶片相互摩擦,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沙沙’声响。   那声音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这些玄橡树在主动摇晃树身,发出一种元始而笨拙的语言,混杂着敬意与亲近。   它们的灵智,正清晰地传递出一个意念——「主上」。   沈天唇角微扬,眼中泛起一丝青芒。   他的神念随即如水银泻,无声无息地渗入最近一株玄橡树的内部。   在他的‘视野’中,这株玄橡树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返回顶部↑ 第402章 沈幽的震惊(二更)(1 / 4)   第401章 沈幽的震惊(二更)   沈幽驾驭遁光自南面天际闪逝而至,身形尚在高空,目光便已被下方那座巍然耸立的沈家堡牢牢攫住。   只见原本的堡寨规模赫然向外扩张了近一倍,不但新旧堡墙浑然一体,还有了内堡与外堡。   墙高已达十丈,厚度惊人,墙提则以上品神罡条石混合精铁汁液浇铸而成,表面隐现符文流转的金属光泽,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堡墙上每隔三十丈便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五丈的箭楼,总计六十四座,似六十四个沉默的巨兽,俯瞰四方。   箭楼开有密集的射击孔,森然的寒光自孔洞中隐隐透出。   每座箭楼顶部都固定着一架需要数人才能操控的虎力床弩,粗如儿臂、铭刻着破甲符文的特制弩箭已悄然上弦,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还不止,在沈家内堡堡墙的八个马面高台上,还可见八台更加庞大的弩砲——那是需以妖兽筋腱混合精金绞丝为弦的象力砲弩!   其砲臂粗壮如巨象之腿,砲梢处卡着的球形砲弹隐隐散发着厚重的土火二系灵力波动。   堡墙内侧,靠近墙根处,八株高达十七丈,十六株高达十五丈的铁鞭柳高高耸立着,垂落的柳条泛着深沉的金属冷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些铁鞭柳高看似忠诚的巨人卫兵,实质也是沈堡最强大的防御手段。   这些变异灵植一旦发威,柳条挥舞间堪比四品下御器师的全力猛击,等闲高手根本难以近墙。   沈堡内部枢楼还有一座高台,台上有着三十六株赤阳葵,那位葵盘正对大日,周围的阳光竟微微扭曲。   “我几个月没回来,此地气象竟已一新至此。”   沈幽心中暗凛,她身负暗中查探之责,此刻居高临下,将沈堡变化尽收眼底。   “居然还有上品神罡条石覆墙,山丘土台亦加固一层,手笔不小!少主还弄来了这么多的象力砲弩?!”   随着她高度降低,一股磅礴炽热的气血之力自沈谷西面的那片校场蒸腾而上,虽被阵法约束,但那凝聚如一、隐含肃杀的气机,却让她这位久经杀伐之人也微觉心惊。   “这气血——至少是四千五百位入品武者聚合而成!且气息凝练,绝非乌合之众!”   沈幽眼神锐利,瞬间做出判断,“看来少主信中所言无误,沈家的九品武修恐怕已超五千之数,八品武修都可能过了一千三!”   她心中不由对沈天的手段再次高看几分。这沈家之势,真真是日盛一日,如火烹油!   正当她欲进一步探查时,沈谷西面的那片训练场上,两道锐利目光陡然锁定空中!   “是何方高人窥伺?报上名来!”一声清冷断喝响起,正是温灵玉。   她虽面色苍白,眸光却如冰锥刺空。   几乎同时,苏清鸢亦厉声喝道:“藏头露尾,非客之道!”   话音未落,苏清鸢已率先出手!她手中赤阳焚影重剑爆发出灼热剑罡,一式狂阳碎灭斩直劈半空,剑势刚猛暴烈,竟隐有沈天那霸道戟法的几分神韵!   沈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子不过六品巅峰,这一剑之威却已逼近四品门槛!   她身形微晃,如幽影飘移,间不容发地避开剑罡。   然而未等她稳住身形,温灵玉已然欺近!   更让沈幽吃惊的是温灵玉!   她明明只有五品巅峰修为,周身却骤然腾起赤金烈焰,烈焰中隐有凤凰清鸣,道道赤色雷光缠绕其间,散发出不死不灭、焚尽诸天的磅礴意韵!正是其独有功体——‘不死凰焰诀’与神通‘赤焰焚天雷’! ↑返回顶部↑ 第403章 巨额资金(三更)(1 / 4)   第402章 巨额资金(三更)   沈幽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震撼与欣喜交织的神色。   这是——五品阶位的玄橡守卫,还足足四十株!   一旁的沈苍脸上也显露讶色。   前几日他看时,这些玄橡树还未完全长成,距离成年尚有一段时日,今日一见,这些树居然已入五品,进入成年阶段!   少主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神奇莫测。   沈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转身朝刚从林间走出的沈天躬身一礼:“沈幽参见少主。”   她抬眸瞬间,敏锐灵觉便是一动。   眼前的沈天,与半年多前相比,气息愈发深邃内敛。   在她的感应中,沈天周身那赤金色的九阳天御罡力,简直似潜藏地心的熔岩,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修为,流转间隐带风雷之势。   更让她心惊的是,沈天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青意,带着古老苍茫的意蕴,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周遭林木同呼吸、共脉动,明明只是六品修为,自然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她这位久经杀伐的四品高手,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少主才六品修为,可在她的感觉中,却不逊于三品高人!!   与此同时,沈天目光扫过沈幽全身,见她虽风尘仆仆,但一身劲装之下,隐隐有数层灵光流转,尤其是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和手腕上的一对细镯,灵压隐晦却极为精纯,赫然都是二品符宝的层次!   沈天心中不由一动,心想伯父竟能给身边亲随,配备全套的二品护身符宝,看来其处境不像是他想象中那般困窘?   沈天微微一笑,抬手虚扶:“幽姐不必多礼,你这次突然回堡,可是伯父那边有什么交代?”   沈幽神色一正,恭敬道:“因东州魔军肆虐,主人放心不下,特命我回来看看家中情形。尤其那‘噬魂君’之事,让主人深为忧虑。”   沈天闻言,不由失笑:“伯父是不是觉得我信中写得太过夸张,生怕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他语气轻松,眼中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那么你亲眼所见,感觉如何?”   沈幽脸上露出由衷的佩服之色,郑重道:“兵强马壮,防御森严,田庄富饶,根基深厚——远胜幽之预期。若主人得知少主将沈家经营至此,必定欣喜万分,忧虑顿消。”   她目光再次扫过那一片玄橡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尤其这四十株玄橡守卫,我沈家可谓如虎添翼,即便面对大军压境,也有一战之力!”   然而她话锋随即一转,神色转为凝重:“不过,少主仍不可大意。据西拱卫司与北镇抚司多方打探,隐天子对郡主殿下势在必得,正在策动一二层妖魔与附近豪族,仅那‘噬魂君’在神狱一层聚拢魔兵魔将已超过二十五万之众!其中装备符宝兵甲、披坚持锐的精锐,便有三万余,此魔如今盘踞于神狱一层的虎跃堡,联营蔓延七里,魔气滔天,其兵锋所向,或将直指泰天府与沈家堡。”   四个月前,魏无咎那阉狗擅自调集青州卫左三营、左四营,合计一万五千兵马进入神狱一层,名为清剿,实为资敌。   王奎虽反应迅速,全力营救,也只救出不到三千残兵。   此事成了魏贼勾结隐天子一党的铁证——万余将士沦为血食,上万套精良兵甲尽数资敌,让天子听闻后,都觉惊怒万分。   当日宫内廷议,天子将屠千秋训斥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而此事的恶果却已酿成,使那噬魂君军力暴涨,沈八达也深为忧虑。   “更棘手的是,”沈幽眼中忧色更深,“此魔很可能已得‘啖世主’魔眷,晋升三品魔境,目前尚不清楚它是境界稳固的真正三品,还是依靠魔眷强行提升的伪三品。但无论如何,其威胁已远超寻常妖魔领主。尤其蚀心魔童的能力极其可怕,元神越强,控制的妖魔越多,防不胜防。”   沈天听罢,面色肃然,点了点头:“我省得,战场之上,从无万全,你可转告伯父,我定会谨慎应对,绝不轻敌。”   他虽未将噬魂君那所谓大军放在眼里,却也深知战术上必须重视敌人的道理,绝不会因自身这点家底而掉以轻心。   他随即语气缓和,含笑邀请:“幽姐既然回来了,不妨在家多住几日,家中刚收了一批赤根兰,我特意留了些鲜货,正好让你尝尝味道。” ↑返回顶部↑ 第404章 不死神凰(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03章 不死神凰(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4000月票加更!四更16000字求月票!   官军退守之际,噬魂君正端坐于一架由十六头体型庞大、形似犀兕的狰狞魔物拉拽的青铜战车之上。   战车样式古拙,遍布斑驳血锈与扭曲魔纹,随着魔物粗重的喘息与踏步,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碾过因魔气侵蚀而变得焦黑的地面,驶出白骨渊附近那新开辟的巨大地坑。   在他身后,魔军似溃堤的冥河之水,源源不断地涌出。   数以万计的低阶魔仆吭哧低吼,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潮水;还有许多身披粗糙符甲、手持利刃的高大魔兵夹杂其间,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似潮水中坚硬的礁石;更有一些形态奇异、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精英魔物,簇拥在战车四周。   魔气滚滚,冲霄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灰色,肃杀之气弥漫四野,连风声都带上了凄厉的呜咽。   噬魂君转动它那硕大的头颅,纯黑色眼眸冷漠地扫向远方严阵以待的青州卫官军。   只见万余官军依托提前构筑的简易工事,已然结成森严壁垒。   前排是手持巨型塔盾的重甲兵,盾牌相连,缝隙中探出如林长枪,在晦暗天光下闪烁着冰冷寒芒。   盾墙之后,数以千计的弩手分成数排,手中的破罡弩、裂风弩已然上弦,弩箭斜指前方,只待令下。   更后方,还有隐约的术法灵光在闪烁,那是随军法师在准备着防御或攻击性的符法,强化那些人族将士的气力与耐力。   不仅如此,噬魂君还看到附近有零星的官军部队正在快速向主防线靠拢,试图增援,旗帜在烟尘中隐约可见。   他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稚嫩的脸上面色青沉。   这些人类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传令,前锋压上,左右翼合围,不惜代价,撕开他们的防线!”   噬魂君的声音带着直刺神魂的冰冷波动,瞬间传遍了躁动的魔军。   命令一下,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魔潮彻底沸腾!   “吼——!”   十余万魔军齐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黑色的潮水开始向前涌动,初时缓慢,随即速度越来越快!   低阶魔仆四肢着地,疯狂奔窜;着甲魔兵则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似移动的城墙;空中盘旋的飞行魔物也发出了尖锐的嘶鸣,乌云般朝着官军防线扑去!   整个大地都在魔军的脚步下颤抖,魔气、煞力、杀气混合在一起,形成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那道单薄的土黄色防线席卷而去!   噬魂君没有太关注这场兵力悬殊的战斗,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战车的左边。   那里静立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其五官清奇,须发皆白,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罡力波动,是一位修为精湛的御器师。   “你们该动手了。”噬魂君纯黑的眼眸盯着白发御器师,语气沉冷,“我希望待我大军抵达那个所谓的沈原的时候,你们已经拿下了红土堡!”   他曾在沈天手下吃过心灵交锋的大亏,连神魂本源都受损,至今未愈,深知那看似年轻的青帝眷者绝非易与之辈,麾下更是能人辈出。   根据他多方打探来的消息,沈家如今已依托沈谷、子午谷、栖雁谷和沈原,建立起了一条森严的防御体系。   而这条防线,目前最脆弱、最容易突破的环节,就在于子午谷的北面出入口,以及相对开阔的沈原。   然而这两个方向,都处于青州卫左翼第六万户营第二都驻地——红土堡的后方! ↑返回顶部↑ 第405章 武神之姿(一更)(1 / 4)   第404章 武神之姿(一更)   沈堡大厅,气氛冷凝肃杀。   沈天端坐于上首主位,姿态闲适的喝着茶。   在他身后,沈修罗与苏清鸢一左一右侍立。   身形窈窕,气息内敛,眼眸流转间,含着摄人心魄的幻魅,气息深不可测。   苏清鸢则站得笔直,气质如出鞘之剑,周身隐隐有纯阳罡气流转,给人以炽热凌厉之感。   沈幽则与沈苍、丁力二人立于厅堂一侧。   沈幽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心中对沈家如今底蕴之厚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除开沈天本人,还有那三位已进驻子午谷的夫人不谈,光是这厅内,进入五品阶位的便有沈修罗、沈苍、丁力三人。   沈苍身形魁梧,站立如松,归元吞海诀带来的雄浑根基让他仿佛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气息沉凝厚重。   丁力给人的感觉稍弱,但他一身上下几无寒力外泄,沈幽以灵识窥探时,又能感应到他坚实的元神力量与刺骨寒力,可见此人并非虚有其表,他与身上魔器的契合度很高,且控制得法。   更不用说那包括墨家三位炼器师在内的十六位六品御器师。   这些人的气息各异,或锋锐,或沉稳,或诡秘,隐隐结成的气场连成一片,不容小觑。   其中秦锐,秦玥,韩啸、沈黑狼、沈岩猿五人尤为突出。   前二者不用说,是沈天的小舅子小姨子,沈天不吝重金,不但他们身上的符宝是全套的四品,沈幽感应其气息,他们距离五品修为也不远了。   后三人是沈天一手培养出来的,气息凝练,根基扎实,其真实战力都远超正常六品。   其余的御器师也都是好手。   沈幽眼光毒辣,看出这些人都根基深厚,武道也有相当造诣。   他们应该是被沈家的团练千户与副千户,还有北司镇抚职与副镇抚职吸引过来。   此外沈家日渐壮大的声威家势也是一因。   沈家现在的局面与一年前可不同,一年前沈家困窘不堪,而现在整个京城与青州地面,已有无数御器师愿意投靠沈家,为沈八达,为少主效力。   必须一提的是,这些御器师里面,有四人是金阳亲卫的百户,其修为也都到了六品中。   还有一位总旗也是六品,不过只有六品下的修为。   问题是,很少有御器师愿意放弃自身法器,成为别人的符将!   可见这五人,定是领受了沈天的子器,成为沈天的符将后,从七品巅峰晋升上来!   ——且这还不是全部,据沈苍说还有两位六品御器师驻守于子午谷,三位六品御器师镇守在沈原三座军堡。   也就是说,沈家现在的六品御器师,达到二十一人!   沈幽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旁静坐的武道教习‘乐阳’身上。   这位皇长子姬紫阳的身外化身气息渊深,分明已达到了四品层次!   沈幽猜到这位废太子殿下,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大幅提升了这具化身的实力,可见他对沈修罗的重视。 ↑返回顶部↑ 第406章 天炎焚烬(二更)(1 / 4)   第405章 天炎焚烬(二更)   半个时辰后,噬魂君的大军如冥河倒灌,向着红土堡汹涌而来。   那成千上万的妖魔似黑色潮水漫过田野,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滚滚向前。   它们踏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军阵中的嘶吼咆哮声此起彼伏,混杂着甲胄摩擦的刺耳声响,汇成一片令人心智摇动的恐怖噪音。   这些魔类的气血狼烟直冲云霄,将天光都染成浑浊的暗灰色,肃杀寒意浸透每一寸空气。   噬魂君仍坐在那辆遍布血锈与魔纹的青铜战车上,由那十六头形似犀兕的庞大魔物拖曳向前。   它纯黑色的眼眸,正冷漠地投向远处那座巍峨军堡。   这座本该敞开堡门迎接他的军堡,此时却戒备森严地矗立在前方。   那八丈高的青罡石墙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硬质感,墙头旌旗猎猎,除此外无一丝杂音。   堡墙之上,守军密密麻麻,甲胄分明,枪戟如林,弩箭寒光在垛口后若隐若现,一股森严整肃、同仇敌忾的气势凝而不发。   更令人心惊的是,堡内上空,隐隐有赤红流光流转不息!   那是八千余将士的气血与官脉、军阵之力交织,赫然在堡寨上空勾勒出一只巨大、神骏的朱雀法相!   那朱雀双翼舒展,眸含烈焰,散发出焚尽邪祟的煌煌正气。   还有一道粗壮如赤色巨柱的气血狼烟自堡中冲天而起,虽被阵法约束未曾完全外放,但那凝聚如一、众志成城的意志,竟将弥漫的魔气都隐隐逼退数分!   噬魂君纯黑的眼眸沉冷如冰,旁边那位素白长袍的白眉御器师,脸色已是铁青。   他刚刚通过隐秘渠道收到消息,他精心安排、混入堡内伺机夺门的四名四品部下,连同数十名精锐弩手,竟在短短时间内被那红土堡守将——一个名叫温灵玉的女人,以雷霆手段斩杀殆尽,甚至都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   “废物!”   白眉御器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也不知是在骂手下无能,还是在宣泄心中的惊怒。他转向战车上的噬魂君,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堡内守备森严,阵法已全开,我们的人——失手了,全都战死于内。”   噬魂君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冰冷直刺神魂:“四位四品御器师,数十张裂魂弩,拿不下一座红土堡垒,一个带伤的五品?”   “千真万确!”白眉御器师语气笃定,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那个名叫温灵玉的守将实力远超预估,四人——不知被她用了何种手段,被瞬间斩杀。”   他皱着眉头。   温灵玉?温灵玉——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说过。   噬魂君则眸色黑沉,再次扫过那座仿佛铁桶般的红土堡,以及堡上空那令人不安的朱雀法相与气血柱。   他虽然满心恼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怪罪责备之言。   这人族的隐天子一党为了拿下这一军堡,都损失了四位四品御器师,不能说他们不尽力。   且他未来能否成为真正的三品大魔,仍取决于此人与他身后的隐天子!   他们也没时间了,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青州方面的援军随时可能抵达。   “既然夺堡不行,那就只能强攻。”   噬魂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半个时辰之内,拿下此堡!”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小手,向前轻轻一挥。 ↑返回顶部↑ 第407章 三品真神(三更)(1 / 4)   第406章 三品真神(三更)   噬魂君自青铜战车上缓缓站起,眸中的耐心已似风中残烛,全数熄灭。   他那孩童般的身躯则散发出令周围空气为之凝滞的恐怖威压。   “不能再等了!”他冰冷的神念如寒流般,扫过身旁的白眉御器师,“曹源君,我们拖不起了。”   被称作‘曹源君’的白眉御器师亦知战机稍纵即逝,他面色沉凝,藏于袖中的手骤然探出,并指如剑,向天一指!   “铮——!”   一声清越剑鸣似龙吟九天,响彻战场。   一道幽暗深邃的流光自他身后冲天而起,当空显化出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身狭长,色如暗夜凝霜,其上却有点点星辉般的符文流转明灭,仿佛承载着一方微缩的幽冥宇宙。   剑格处有一枚鸽卵大小、不断吞吐着灰蒙气息的‘寂灭玄石’。   以玄石为核心,无数细密纹路扩散开来,勾连剑身,散发出吞噬光线、寂灭万法的恐怖意韵。   ——那正是其本命法器‘冥渊星寂’!   与此同时,一枚薄如蝉翼、通体剔透如冰晶的玉符自他袖中飞出,瞬间贴合于‘冥渊星寂’剑脊之上。   玉符之上,‘冰魄寒光’四个古老篆文骤然亮起,磅礴的二品符宝之力轰然爆发,与剑身冥渊之力水乳交融!   “冥渊星寂·冰魄寒光!”   曹源低喝一声,那柄融合了本命法器与二品剑符宝的飞剑威势再增,剑身周围虚空扭曲,光线塌陷,似乎连空间本身都要被其散发的寂灭与冰寒之力冻结、冰封!   剑尖遥指红土堡,一道灰白中夹杂着点点星芒的毁灭性剑罡开始急速凝聚,引动周遭天地灵机疯狂向其汇聚,其威势之盛,令城墙上的守军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几乎在曹源祭出飞剑的同时,噬魂君那双纯黑的眼眸骤然锁定了城头之上,指挥若定的温灵玉。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万载玄冰更酷寒,比九幽罡风更刺骨的精神冲击,毫无预兆的跨越虚空,似一根无形的毒刺,直贯温灵玉的眉心识海!   这一击,凝聚了噬魂君身为蚀心魔童的神孽血脉与三品魔修的庞大魔念,恶毒、刁钻,专蚀元神。   换成寻常四品修士被他击中,瞬间便会神魂崩碎,沦为行尸走肉!   温灵玉却只是凝了凝眉,冰蓝色眼眸中那两点赤红神焰随之微微一荡,随即爆发出更为炽烈的光芒。   “哼!”   她鼻间发出一声仿佛凰鸣余韵的冷哼,识海之内,那尊不死神凰真形双翼合拢,将其元神核心牢牢护住。   赤金色的涅槃神焰熊熊燃烧,化作亿万缕细密的神念火丝,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迎向那根无形的精神毒刺。   “嗤——!”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爆发。   以温灵玉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虚空陡然扭曲!   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一边是深邃污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魔念,一边是炽烈堂皇、焚尽诸邪的赤金神火!   两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量疯狂对冲、湮灭、侵蚀! ↑返回顶部↑ 第408章 我的基业(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07章 我的基业(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5000票加更!16000字求月票。   王奎一身北镇抚司的玄黑色飞鱼服,步履带风,踏入沈堡大厅。   他刚毅的面容上眉头深锁,神色疲惫地扫过厅内的众人一眼。   王奎在掠过姬紫阳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碍于皇长子殿下的敏感身份,只能以目光致敬,表达恭敬之意。   姬紫阳则是眼帘微垂,仿佛未觉。   王奎随后才朝沈天拱手一礼:“沈老弟!”   他又转向侍立在沈天身侧的沈修罗,竟是抱拳躬身,语气郑重:“郡主殿下!”   此言一出,厅内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顿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响起一片低沉的嗡然议论声。   尽管四个月前,泰天府上层就因那位青州镇守太监之故,流传起了沈修罗身负皇族血脉的传闻,但由王奎这样一位手握实权的北镇抚司副镇抚使、天子亲信当面承认,意义截然不同。   ——这是官方的认可!   沈修罗猝不及防,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手足无措地连连摇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我、我才不是什么郡主!王大人快别这样,叫我修罗就好!”   沈天见状不由莞尔,他先是笑吟吟地与王奎见礼,随后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这才好奇:“世兄,临仙府那边大战一触即发,你这钦差副使不在前线督战,怎么有暇跑到我这小小的沈堡来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莫非是放心不下咱们的‘郡主’殿下与乐兄,特意前来探望?”   王奎脸上却无半分笑意,神色反而更加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沈老弟,实不相瞒,眼下形势比预想的更为险恶,那帮逆党此次声势不小!他们不仅调动了正围攻红土堡的噬魂君,连神狱一层西侧血石荒野的领主‘血石君’,也已率领其麾下魔军开拔,正在赶来的路途之中!”   厅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血石君,其领地位于噬魂君之西,对应地表广固府及周边三府之地,实力比偏向精神控制的噬魂君更为强横,是一位纯粹以武力称雄、悍勇嗜杀的妖魔领主。   据说其四品阶位时,就能与三品一战!   此魔既然起兵攻入地表,想必也是得了那些魔主的好处。   “不止如此,”王奎语速加快,声调沉冷,“还有‘幽璃夫人’,以及前东厂掌刑千户薛屠,也已秘密潜入此间!”   他目光扫过沈天和姬紫阳,强调道:“老弟,切莫小觑此二人!据可靠情报,隐天子不仅为幽璃夫人重塑了肉身,恢复其修为,更为她向某位魔主讨得了强力神恩,如今战力今非昔比,绝非昔日吴下阿蒙;而那薛屠,百年前便已是四品巅峰的修为,精擅刺杀,诡谲难防,我得到消息后便立刻赶来,一是通报敌情,二来——”   他目光再次转向沈修罗,语气诚恳:“也确实希望郡主殿下与沈老弟能暂避锋芒,移驾青州城,那里更为安全。”   沈修罗此时柳眉大皱,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幻月双珏。   她的眼神中却很坚定,摇了摇头:“多谢王大人好意,但少主与沈家于我恩重如山,危难之际,我岂能独自离去?修罗虽力薄,亦愿与少主、与沈家共存亡。我要留在这里,保护少主——与大家在一起。”   王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听出沈修罗语中磐石般的决心,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看向沈天,试图从沈天这里突破说服。   只要沈天愿意放弃沈堡离开,郡主想必不会坚持。   此时姬紫阳却一声轻哼:“退?何必退?沈天的经营之能极佳,这沈堡经营至今,兵甲已备,阵法已成,守住沈堡没问题,王副镇抚使不必长他人志气。”   他见王奎还欲开口再劝,又冷冷瞪了王奎一眼,一声冷哼:“沈堡如此基业,经营不易,岂能轻弃?” ↑返回顶部↑ 第409章 沈八达究竟贪了多少钱?(一更)(1 / 4)   第408章 沈八达究竟贪了多少钱?(一更)   子午谷北面山谷外,烟尘冲天,煞气盈野。   两万人魔联军浩浩荡荡,似一片污浊的潮水涌向谷口。   近八千豪族私兵来源于十几家不同豪族,他们虽衣着杂乱,旗帜五花八门,阵型却严正有序,且都身形高大精悍,装具齐全,他们的周身气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规模不小的气血烟柱。   旁边的万余狰狞魔物则混乱而暴戾,那些低阶魔仆的粗重呼吸、甲胄兵刃的碰撞、还有沉重脚步踩踏大地的轰鸣,交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扑面而来。   在这股浊流的最前方,赫然是八十面以厚重玄铁混合妖兽骸骨打造的巨盾。   每一面巨盾都高达两丈,宽亦逾丈,表面铭刻着粗陋却实用的防御符文,由力大无穷的蛮魔或修炼横练功法的武者奋力擎举。   盾阵之后,影影绰绰可见数头体型尤为庞大的阴影——那是神狱一二三层常见的巨魔‘岩甲地龙’!   它们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蜥蜴,周身覆盖着堪比精钢的厚重岩石甲壳,四肢粗壮如殿柱,行动间地动山摇,巨大的头颅低伏着,猩红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历来都是用于掩护军阵,强行冲撞军堡壁垒的利器。   位于子午谷左侧山顶的军堡上,秦柔的身姿,被她身上的紧身衣甲勾勒的窈窕曼妙,飒爽矫健。   她面容沉静,眼眸锐利如鹰的俯瞰着下方汹涌而来的敌军。   眼见盾阵掩护着岩甲地龙已进入预定的死亡区域,她毫不犹豫,清叱一声:“砲弩,放!”   命令通过符阵瞬间传遍四座军堡。   “嗡——轰!!!”   刹那间,位于主堡与侧翼堡墙上的六台象力砲弩似巨神擂鼓,发出沉闷而恐怖的巨响!   那些砲臂上缠绕的妖兽筋腱与精金绞丝瞬间释放出恐怖动能,将六颗铭刻着爆裂符文的精金砲弹狠狠掷出!   砲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划出六道完美的死亡抛物线,朝着盾阵与岩甲地龙最密集的区域坠落!   几乎同时,二十架‘虎力床弩’也发出了死亡的颤音!   二十根儿臂粗细、箭头闪烁着破甲寒芒的特制弩箭,似二十道黑色的闪电,覆盖向盾阵前沿,还有那些正掩护魔军入谷的岩甲地龙!   敌方阵营中,五道强横的四品妖魔气息与两股人族御器师的罡力武意同时爆发!   一名背生双翼、浑身缭绕着黑色风旋的飞翼影魔尖啸着冲天而起,双翼挥洒出无数道扭曲空气的风刃,试图干扰砲弹轨迹。   一名身形魁梧、手持白骨法杖的血骨魔巫,召唤出大片密集的白骨屏障,挡在砲弹预判落点前方。   另外三头形态各异的四品妖魔也各显神通,或喷吐风刃,或撼动大地。   那两位人族御器师则一人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照射欲定住弩箭,另一人则斩出连绵刀罡,织成一片光网。   而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堡墙上的秦柔眯了眯眼。   她双眸之中似有星河流转,以远超常人的感知与预判能力,精准捕捉到了这七位强者出手瞬间的能量波动,判断出他们的移动轨迹以及由此产生的细微轨迹变化。   她不需要呼喊,神念微动,以新近修成的‘灵知’神通,将一个个清晰无比的射击点,直接传导至早已准备就绪的二百名裂魂弩手与三百名裂风弩手的脑海中!   “篷篷篷——!”   五百张强弩齐声咆哮!   裂魂弩箭专破罡气,无声无息,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裂风弩箭则速度惊人,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返回顶部↑ 第410章 神恩力士(二更)(1 / 4)   第409章 神恩力士(二更)   就在子午谷北面谷口厮杀震天,砲弩与箭雨交织成死亡之网时。   那二百余头身形矫健、皮毛暗沉的影虎正在谷口两侧的陡峭山壁上迅速攀援。   它们利爪扣入岩石缝隙,动作迅捷如电,一双双幽绿的兽瞳在阴影中闪烁,目标直指山顶军堡的侧翼与后方,意图从沈家部曲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开缺口。   可就在它们即将攀至山顶之际——   “地母慈悲,亦降雷霆!”   在那座居中策应的大型军堡内,宋语琴清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三元混一大法真元澎湃涌动,沟通脚下大地。   她身前那尊三曜镇元鼎虚影浮现,土黄色的光华大盛,与地脉深处汹涌的力量瞬间连接。   下一刻,谷口两侧看似坚实的山壁剧烈震动,无数根粗如儿臂、尖锐无比的岩石长枪,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它们似雨后春笋,却又带着地母的怒意,密密麻麻,覆盖了影虎们攀爬的整片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猝不及防的影虎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它们引以为傲的隐匿之能,不但瞒不过宋语琴的感知,且在这无差别的范围攻击面前完全失去意义。   这些影虎坚韧的皮毛在凝聚了戊土精气的石枪面前仿佛纸糊,瞬间被刺穿、挑飞,鲜血瞬间染红了岩壁。   这些刚才还如同鬼魅的影虎群,顷刻间死伤惨重,似下饺子般从山壁上坠落。   “吼!”“给我下去!”   几乎在石枪爆发的同一时间,左右两侧山顶军堡中,两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左侧,墨清璃一袭四品符宝战甲,融合流光溢彩的‘两仪天衣’,这法器部件与她功体完美契合。   冰火真元在其上流转不息,化作红蓝交织的瑰丽光晕。她手持冰火极元剑,身后虚空隐约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熔炉与冰河交织的虚影——正是其‘冰火铸元’功体催至极限所显化的五品真形武意!   熔炉喷薄烈焰,冰河倾泻寒流,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她身上达成了奇异的平衡与和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她剑锋所指,凛冽的剑气混合着极寒与炽热,化作一道红蓝交错的洪流,朝着左侧山壁残余的影虎以及试图趁机冲上的魔兵席卷而去。   右侧,食铁兽那庞大的黑白身影更是狂暴无比。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原本憨厚的圆脸上充满了狂野与暴戾,双眼则赤红如血。   随着食铁兽进入了血狂状态,它本就庞大的身躯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一股蛮荒凶厉的气息透体而出,其力量层级瞬间突破了五品桎梏,悍然踏入四品领域!   更令人瞩目的是它的身上,除了原本的百劫蛮龙铠外,外面赫然还套着一身覆盖全身、篆刻有玄异符文的四品重型鳞甲。   在军阵气血与七品护法神兽官脉加持下,食铁兽人立而起,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山岳的气势,猛地向山壁一拍!   “轰隆!”   右侧山壁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它的熊掌为中心扩散开来,攀附在岩壁上的影虎和魔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筋断骨折,惨叫着跌落。   食铁兽随即四肢着地,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沿着山壁横向冲撞,爪撕牙咬,所过之处,魔物尽成齑粉,威势之猛,竟一时压制住了右侧的攻势。   “孽畜!”“找死!”   下方联军中,那四头仅受轻伤的四品妖魔与两名四品御器师见状,又惊又怒。 ↑返回顶部↑ 第411章 夫君!(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10章 夫君!(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薛屠眼见神恩力士威势煌煌,阻他去路,后方那两位三品御师也摆脱了幽璃夫人的爆发纠缠,随后追击过来。   他眼中凶光骤盛,竟是不惜代价,猛地一口本命精血喷出,周身气血如烈焰般熊熊燃烧,原本就阴寒磅礴的气势竟再度暴涨三分!   他双掌漆黑如墨,死意缭绕,合身一扑,似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硬生生撞入神恩力士怀中!   “嘭——!”   一声沉闷巨响,神恩力士那由戊土精气和地母神力凝聚的雄壮身躯剧烈震颤,左右肩连带小半边胸膛,竟被薛屠这搏命一击硬生生轰得碎石崩裂,灵光溃散!   军堡上方的宋语琴见状,却只是秀眉微挑,撇了撇嘴角。   那是土啊,手很重要吗?   她娇媚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双手结印速度更快,竟然带出些许残影,口中同时清叱:“地母载物,四臂擎天!”   随着她话音落下,更为磅礴的地母神力自三曜镇元鼎中涌出,灌注至神恩力士残躯之内。只见那崩碎的肩头伤口处,土黄色灵光疯狂涌动,筋肉虬结,骨骼重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竟在瞬息之间,重新生长出两条更为粗壮、符文密布的石质臂膀!   你打碎它的手有什么用?   我还有地母神眷没用,我还能让它变四只手!   此刻的神恩力士,高达十丈,四臂齐张,或拳或掌,或捏山岳印,或持戊土雷,气势比之前更显厚重磅礴,仿佛亘古便屹立于此的守护神山,将薛屠的攻势再次牢牢挡住。   薛屠气息微乱,显然刚才的爆发消耗不小,他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饿狼,死死瞪了宋语琴一眼,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宋语琴被他瞪得气息微微一滞,但随即,她便毫不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   唇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这家伙还在瞪他?可我有地母庇护,你们能耐我何?   就在薛屠被神恩力士缠住,心头火起之际,那两名宫中御卫已化作一金一青两道流光,疾扑而至!   那金刀裂空,赤索如龙,瞬间与薛屠战作一团。   纵然薛屠身法诡谲,掌法狠辣,但在两名同阶御卫的默契围攻下,也不得不收敛心神,陷入苦战。   另一边,堡墙之上的秦柔正全神贯注,凭借‘灵知’神通指挥弩手,对下方溃乱的敌军进行精准狙杀,进一步扩大战果。   可就在她心神与战场紧密相连的刹那,身后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   一股灼热而狂暴,又带着丝丝缕缕惑乱心神之意的强大气息,骤然降临!   一位身着赤红镶金边劲装,面覆暗金纹路面具的三品御器师,蓦然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身形挺拔,周身环绕着青红色的风火旋流,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竟似燃烧着点点金色火焰。   其双目开阖间,隐有风旋火影流转,目光扫过,令人神魂摇曳。   此人的法器,竟是罕见的双子法器,左手虚托着一座缓缓旋转的九层赤玉小塔,是焚天炼!塔身喷薄着灼热炎流,将周围空气都炙烤得扭曲;   他右手则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青金色羽扇——‘摇风惑神’,扇面轻摇间,道道无形无质的风刃与惑神波纹便已悄然扩散,直袭秦柔后心与识海!   此人显然精通风火两系元力,更兼修精神秘法,两件法器也都与三品符宝融合,威势磅礴。   是故甫一现身,便是绝杀之局!其势之快,其力之猛,远超寻常三品! ↑返回顶部↑ 第412章 大军云聚(一更)(1 / 4)   第411章 大军云聚(一更)   姬紫阳望见幽璃夫人化成的那道幽光消失在远空云层深处,一双深邃眼眸中寒芒流转,怒恨交织,几如实质。   他已知昔日幽璃夫人如何威逼利诱,欲让沈天献祭沈修罗予那啖世主之事。   姬紫阳每每思及此事,便觉一股邪火自心底灼灼燃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若非沈天此子机敏过人,且心怀底线,他这失而复得的女儿,恐怕早就成了魔主口中之食,魂飞魄散!此等深仇,如同毒刺,深扎于心。   眼见幽璃夫人遁走,姬紫阳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混沌光流隐现,一股磅礴的造化之力开始汇聚,便要化作惊鸿追袭而去,誓要将这毒妇留下,以泄心头之恨。   “乐兄,不用追了。”沈天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她身上有虚世主的力量加持,遁速诡异,追不上的。”   他走到姬紫阳身侧,目光同样望向远方,语气沉凝:“况且,我们这几人眼下战力都虚得很,全是仰赖军阵官脉,才能超阶战斗,沈堡安危系于你我之身,不可轻易远离。”   此刻沈谷之内,真正能不借外力,可硬撼三品的高手,除了他本人外,便只有姬紫阳这具身外化身。   宋语琴凭借神恩力士可算半个,沈幽也算是一个,但她是奉沈八达之命回来,不会久留。   沈堡的主战力仍是他们二人。   姬紫阳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懑。   但他终究是理智之人,深知沈天判断无误。   周身那即将爆发的混沌光流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却愈发深重。   沈天见他按下杀意,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向仍立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的秦柔。   “没事吧?”他语气温和,伸手轻轻拂去她肩甲上沾染的些许血迹。   ——这是那位三品御器师残留下来的。   秦柔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与后怕。   方才那蒙面御器师的偷袭着实凶险,若非沈天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很快稳住心神,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焰,死死盯着那蒙面御器师湮灭之处残存的能量痕迹。   “风火双绝,尤擅魂法惑神之术——”秦柔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此人应是卓明轩!卓家隐修的一位三品大法师!”   她纤手凌空一抓,星辰罡力化作无形之手,将远处那半片未被彻底摧毁的暗金纹路面具摄入手中。   面具上残留的风火气息与那独特的惑神波纹,让她更加确信。   她将面具示于沈天,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是他!”   沈天接过面具,指尖在其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微弱的波动,唇角勾起一抹哂笑。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沈幽,眼神锐利:“幽姐,伯父在京城,看似权势煊赫,实则如履薄冰,西拱卫司初立,步步维艰,各方势力明枪暗箭,他身边正缺可靠的人手与银钱’。”   他顿了顿,将手中面具递向沈幽,“你可速回京城,顺便将此间之事,尤其是卓家三品大法师卓明轩,悍然袭击我沈堡、意图刺杀我妾室秦柔的铁证,面呈伯父。”   沈天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他,卓家的账,该好好算一算了!以往他们暗中那些小动作,我可以暂不理会,但此次竟敢直接对我身边人下此毒手,若再无回应,旁人岂不都当我沈家可随意欺辱?”   与先前几次摩擦试探不同,这一次,他算是明确拿到了卓家对他妾室出手的实证!   沈八达现在对卓家出手,已是师出有名! ↑返回顶部↑ 第413章 血石君(二更)(1 / 3)   第412章 血石君(二更)   七十里外,陈家庄堡。   正值暮色深重之际,庄堡内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高大的堡墙上火把猎猎作响,映照着家兵部曲们匆忙奔走的身影。   一捆捆符箭被扛上箭楼,沉重的滚木礌石沿着墙边堆迭整齐,闪烁着微光的防护阵盘被逐一激活,灵光流转,与墙体上冰冷的金属光泽交相辉映。   空气中弥漫着硝石、油脂与金属摩擦后特有的焦灼气味,间或夹杂着低沉的号令声与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气氛肃杀紧张,山雨欲来,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前礼部郎中陈珩一身素色锦袍,外罩玄色大氅,正缓步巡视着庄堡内部的封闭墙道。   他眼神锐利如鹰,手指偶尔拂过冰冷粗糙的墙砖,感受着其下隐隐流动的阵法之力,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   庄堡虽坚,但面对即将席卷而来的魔潮,能否安然无恙,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自堡墙阶梯处快步而来。正是他的长子陈玄章与三子陈玄策。   陈玄章身形挺拔,面容沉稳,先行躬身禀告:“父亲,刚接到前方哨探急报,围攻红土堡的噬魂君大军已开始后撤。”   陈珩脚步一顿,侧首看来:“哦?他们居然退了?没打下来?”   “是!”陈玄章语气肯定,“红土堡的守将温灵玉,竟是几十年前的那位‘天炎焚烬’,此女施展神通万鸟朝凰·涅槃敕令!使魔军久攻不克,丢下大量尸骸辎重,向西北方向退去,阵型略显混乱,不似佯动。”   “天炎焚烬温灵玉?”陈珩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与讶异,“我倒是忘了,此女乃兰石高徒,她竟然还活着?有此女在,守住红土堡不奇怪。”   他顿了顿,又问:“噬魂君的魔军退到何处?”   陈玄章答道:“据报,已退至三里铺西面十二里处的一片田原,看其动向,似有意与正从广固府方向开来的血石君大军汇合。”   “意料之中。”   陈珩哂笑一声,微微摇头:“隐天子对废太子之女势在必得,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那位废太子殿下也是心大,至今都未将那狐女接回州城,是笃定沈家能护她周全,还是另有所图?”   他摆了摆手,“继续关注,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是。”陈玄章应下,随即脸色转为凝然,“父亲,还有一事,先前沈爵爷遣人发来军令,命我陈家调遣两个团练千户所,前往红土堡汇合,听其统一调遣,孩儿以为,此事父亲还需郑重考虑。”   陈珩闻言皱了皱眉头,尚未开口,一旁的三子陈玄策已是不屑地冷笑出声。   长子陈玄章则面色凝然,继续道:“沈爵爷之意,是欲以红土堡为基,聚合我等多家之力,筑成一条稳固战线,主动前出,钳制住魔军兵锋。如此一来,方能将战火阻于红土堡以东,避免魔军四处流窜,荼毒我红土堡西面的大片民户与良田。   孩儿先前亦觉此议有些托大,但观今日温灵玉竟能击退噬魂君,可见魔军并非不可战胜,若真能成事,于我家亦有莫大好处,父亲,两个团练千户所而已,不过我家四分之一兵力,若能换得西面田庄百姓安宁,还是很划算的。”   陈玄策哼了一声,语带讥诮:“大哥,你未免太天真了!隐天子一党此番分明是对沈谷势在必得!两股魔军一旦汇合,拥兵超过五十万!那是何等滔天之势?   沈家自顾尚且不暇,还说什么在红土堡筑垒,守护乡梓,简直荒谬!我等出兵,无半分好处,不过是出人出力,平白替他沈天挡灾,消耗自家实力罢了!”   他说沈家二字,眼里透出强烈的怨恨,感觉自己的双腿骨骼,仍隐隐作痛。   陈珩面色不变,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语声平淡无波地问道:“那么其他几家,白家、燕家,可有动向?”   陈玄章拱手回道:“目前未有任何动作,皆在观望,不过只要我家肯率先出兵,以我家在泰天府的声望,其余几家必定会跟进。”   陈珩缓缓摇头,目光深沉:“玄章,你不能只看到眼前利弊。需知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若我家现在出兵助沈,未来魏郡王与燕郡王若登临大宝,他们会怎么想? ↑返回顶部↑ 第414章 如意子符(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13章 如意子符(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此时的红土堡内,也是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景象。   将士们正在各级将校的呼喝指挥下,紧张有序地清理着战场。   阵亡者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下,集中安置,伤者则被迅速送往堡内临时搭建的医棚,交由医官疗治。   还有许多民夫和辅兵们喊着号子,将破损的盾牌、断裂的兵刃以及魔物的残骸清运出去,一桶桶清水冲刷被污血浸染得滑腻粘稠的地面。   几位千户与镇抚官聚在城门楼附近,人人甲胄染血,面带疲惫,却仍强打精神,听取着下属百户们的禀报。   “甲字区阵亡七十三人,重伤一百二十,轻伤尚能战者二百余,弩箭损耗三成,急需补充!”   “丙字区墙段破损三处,正在抢修,滚木礌石已补充完毕!”   “魔尸堆积处已泼洒驱瘟粉,但需尽快焚化,以免滋生疫病!”   堡墙之上,锹镢军与阵法师正在加紧修复被魔军投石和强者交手余波损毁的垛口与破碎符阵,想方设法增强加固这座军堡的墙垒。   箭楼中,弩手们也检查着床弩弓弦和机括,做相应保养,还有许多征发来的民壮,正将一支支闪烁着寒光的特制弩箭搬运进来。   就在堡内将士加强防御、严整军备之际,温灵玉正在红土堡内独属她的一间静室中。   此间灯火通明,药香与淡淡的魔气残余交织。   温灵玉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褪去了上半身的玄色劲装,露出线条优美却布满魔纹与伤疤的背部。   因久战之故,她脸色微微苍白,但仍比数月前油尽灯枯的模样好了太多。   而此时在温灵玉的身侧,沈天指尖泛着淡淡的翠绿光华,青帝神力如丝如缕,探入温灵玉的经脉。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知着她体内的情况。   沈天的神色还算满意。   红土堡这场大战后,温灵玉体内新积累的器毒极其微弱,远不似四月前那般盘根错节、纠缠难分。   沈天的一品神念,窥见她那原本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已隐隐有复苏的迹象,恢复了不少生机,五脏六腑的衰败之象也被遏制,甚至有了些许好转。   温灵玉元神深处那被魔煞孽力侵蚀的伤痕仍在,但她的防线却稳固了许多,那点历经劫火淬炼的武道真意愈发璀璨,对抗魔染的能力显著增强。   这四个月来,他循序渐进,一边拔除温灵玉体内的丹毒器毒减轻其身体负担,一边以精微手法稳固其元神,温养脏腑,效果斐然。   随即,沈天像是察觉到什么,神色无语地看向温灵玉:“你方才激战之时,用了四枚四炼凝真丹?还是同时服下的?”   温灵玉苍白的脸颊上顿时浮现红晕,她眼神微闪,心虚道:“是,我因战时频繁动用本命法器,担心器毒随之沉积,便多用了两枚。”   她说话时,冰蓝色的眸中流露出一抹异色。   这四炼凝真丹,确是她生平仅见的神奇丹药,仅仅六品阶位,竟能助人中和、化解些许丹毒器毒,其药效之玄妙,是温灵玉闻所未闻。   温灵玉心中好奇这丹方来历,但她深知分寸,知道这种秘方,是一定不能外传的,故而一直将疑问压在心底,不敢多问。   沈天闻言不由失笑摇头:“我的温副万户,这四炼凝真丹虽好,却非吃得越多效力越强,多服非但无益,反倒徒增身体抗性,削弱后续药力,以后切记,类似的情况两枚足矣。”   温灵玉微微颔首:“灵玉记下了。”   沈天不再多言,示意她凝神静气。 ↑返回顶部↑ 第415章 夫君是沈傲(一更)(1 / 3)   第414章 夫君是沈傲(一更)   静室之内,光华虽敛,那枚子符却已与秦柔舌根下的主符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此。   沈天清晰感应到,一股更圆融、磅礴的如意道韵在秦柔体内流转,与她自身的联系似乎也紧密了一丝,那层因种族差异导致的滞涩隔膜,仿佛被稍稍磨薄了些许。   他不再犹豫,再次低头,吻住了那微启的芳唇。   这一次,无需秦柔引导,那融合后的如意神符便自发共鸣,一股更浩荡精纯的玄奥能量,伴随着令人沉醉的馨香,自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渡来,汹涌注入沈天体内。   “轰!”   沈天周身气血似万马奔腾,发出长江大河般的澎湃之音,静室中仿佛有无形的潮汐脉动。   他的生命本源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似被投入天地洪炉再次千锤百炼,筋骨齐鸣之声愈发清脆悠扬,似玉磬交击,大道纶音。   肌肤下流转的淡金色光泽愈发深邃内敛,却透着一种亘古不朽、万劫不磨的韵味。   四肢百骸间,纯粹的血肉身力量在疯狂滋长,每一寸肌肉纤维都似被注入了龙象之力,微微震颤间,引得周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此时不但沈天的生命本源在壮大,他的神通‘太上金身’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在这过程中强化着他的方方面面。   这如意道韵还反馈至元神,沈天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开阔。   混元珠在他识海深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混沌光华照耀四方,那些破碎如星沙碎屑玻璃渣般的神念残片,受到如意之力的牵引与滋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汇聚、重塑、点亮!   一千九百——两千一百——两千三百——   新生的神念像是一颗颗璀璨星辰被瞬间点燃,悬浮于混元珠周围,星辉熠熠,灵压逼人。   它们不仅仅是恢复而已,还融入了如意神符那丝调和天地、心想事成的独特道韵,显得更加灵动而富有韧性。   这些神念交织,在混元珠的虚空内勾勒出一幅微缩的宇宙星图,浩瀚而神秘。   两千五百——两千七百——   当神念数量突破两千八百缕大关时,一股沛然莫御的精神威压几乎要透体而出,沈天周身更产生无形力场,使得静室内的光线都微微扭曲,地面尘埃无风自旋。   一刹那间,沈天竟然再次有了昔日晋升二品时,那种洞悉微毫、掌控周遭一切的感觉。   而此时他的元神力量,虽远未及前世巅峰,但已足够让他面对任何三品修士时,在神念层面占据绝对优势!   与此同时,丹田气海内,四轮煌煌大日真形早已膨胀至极限,赤金色的九阳天御真元如岩浆般沸腾奔流,发出阵阵风雷之吼。   在两千八百缕一品神念的精微引导和如意之力的推动引导下,那坚固的境界壁垒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又似春雷炸响!   第四轮大日真形光芒暴涨,彻底稳固,其核心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芒诞生,散发出更加恐怖的热量与净化万邪的煌煌正气。   奔流的真元如同冲垮了堤坝的洪流,瞬间贯通了之前略显滞涩的几条细微经脉,运行周天速度陡然加快了三成不止!   一股远比六品中阶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更加炽烈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六品上阶,成!   沈天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看着怀中玉人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模样。 ↑返回顶部↑ 第416章 夫人(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15章 夫人(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静室内,屋内的气氛正旖旎之际,秦柔猛地用力推开了沈天。   她脸颊上仍染着红晕,眼里则含着羞愧与厉色。   她紧紧盯着沈天,语声微颤:“我想知道,真正的沈天在哪里?”   沈天被秦柔推开,也不着恼,闻言洒然一笑,语声平静坦然:“在我接手他的躯体前,沈天就被啖世主吞了,炼做他的三千分神之一。”   “什么?”秦柔不由失声惊呼,美眸圆睁。   她心想这怎么可能?旋即又意识到,这很可能是真的。   从一年前沈家的那些风波,还有他们在镇魔井的经历来看,夫君没有骗他。   可若真如夫君所言,那么沈家岂非绝后?   她对沈天没有感情,与沈家却有情义。   在她绝境之际,是沈家给她遮风挡雨——   “我在镇魔井,虽然侥幸将他一点真灵救出,但他已被魔意彻底染化,残缺严重,千疮百孔,近乎泯灭。”   沈天摇了摇头,语声无奈:“无奈之下,只能另取他的源血,以秘法精心培育出了一个血肉元胎,将那缕残破真灵打入其中温养,你应该见过清鸢的那个水晶罐?”   秦柔确实见过不止一次,还看到那个水晶罐里面,有一个与沈天极其相似的小人。   苏清鸢对那水晶罐宝贝得紧,秦柔好几次在天蒙蒙亮时,瞧见苏清鸢小心翼翼地将罐子置于廊下,承接那初升朝阳的暖光。   当时她就觉奇怪,问了苏清鸢那小人是怎么回事。   “清鸢说那是你正在培育的身外化身,”秦柔脸上惊异之色更浓:“所以,那其实是沈天?”   “准确来说,是沈天残存真灵与沈家源血共同培育而成,未来传承沈家血脉的元胎。”   沈天解释的时候,心里却微微有些发虚。   这几个月,那由沈天残灵与血肉培育的胚胎状态始终不稳,时常有崩溃迹象。   他不得不一次次进行修补加固,已经面多加水、水多加面了好几次,以至于当初从啖世主那里夺来的神力本源都快消耗殆尽。   不过他可以摸着良心说,这具正在培育的元胎,绝对是基于沈家最纯粹的血脉基因。   这四个月来,他只要有时间就会用玄光观影珠时刻观测,兢兢业业维护着这元胎的核心基因不变。   秦柔还想再追问些细节,沈天却不给她机会,俯身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秦柔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那紧绷的躯体便缓缓松懈下来。   秦柔心中百转千回的疑虑、惊惧、乃至一丝被欺瞒的怨怼,在沈天坦然的态度和过往种种恩义面前,终究化作了无声的叹息与接纳。   她开始生涩而坚定地回应这个吻,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选择相信沈天,无论他前世是谁,这一年多来他为沈家所做的一切,对她和弟弟妹妹的庇护与栽培,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夫君虽是借体重生,但他的作为对得起沈家,也对得起她。   就在两人气息交融,心意渐通之际,沈天心念微动,那二十二缕精纯至极、蕴含着古老生机的青帝本源之力,自他混元珠内悄然引动,顺着紧密相接的唇齿,温和地渡入秦柔舌根下的如意神符。 ↑返回顶部↑ 第417章 灵植之威(一更)(1 / 4)   第416章 灵植之威(一更)   就在沈堡的第二轮弩箭砲弹即将落入魔军阵列,造成更大杀伤之际,魔军阵营中陡然爆发出数十股强横暴戾的气息!   超过三十位身形各异,但无不散发着四品与五品威压的高阶魔将,同时从军阵中冲天而起。   它们或是咆哮着挥动巨大的魔兵,劈出撕裂长空的暗红刀罡;或是挥动手臂,丢掷出巨大的铁球;或是擂动覆盖着骨甲的重拳,砸出撼动大地的冲击波;更有甚者,直接以庞大的魔躯作为盾牌,悍不畏死地挡向那些致命的砲弹与粗弩!   “轰轰轰——!”   罡力对撞的轰鸣与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战场。   空中数颗致命的精金砲弹被精准命中提前引爆,化作一团团膨胀的火球,虽仍造成了一些杀伤,却远未达到先前的毁灭效果。   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的虎力床弩巨箭,也被道道凝练的魔罡或强行劈开,或死死格挡,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地面的杀戮却未能停止,反倒更诡谲难防!   那十二株深藏于地底的杀人藤,在沈天传导的一缕缕精纯青帝神力激发下,开始疯狂的爆发!   那暗紫色的藤蔓像似有着生命与意志的毒龙,在土层与魔群中疯狂钻动、穿梭、缠绕!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与骨骼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   粗壮的藤蔓时而如地刺般猛然蹿出,将魔兵连魔带甲捅个对穿;时而如巨蟒般缠绕而上,瞬间将高大的魔将勒得筋断骨折,魔甲扭曲变形;藤蔓上密布的尖锐倒刺深深扎入魔物体内,分泌出的黏稠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与麻痹效果,使得伤者迅速失去战斗力,在哀嚎中化为脓血。   它们在大片魔军中制造着混乱与死亡,所过之处,魔仰马翻,黑色的污血几乎将那片土地浸透。   几位实力强横、体型庞大的五品魔将怒吼连连,挥动门板般的巨刃或燃烧着魔火的战斧,试图斩断这些神出鬼没的藤蔓。   可那些杀人藤在青帝神力的加持下,变得异常坚韧且滑不留手,即便被斩断一截,断口处也会迅速蠕动再生,甚至分裂出新的藤蔓,更加疯狂地反扑!   还有魔将试图将其连根拔起,但那主藤深植地底,与地脉隐隐相连,纹丝不动,反倒差点被其它方向的藤蔓趁机缠住拖倒。   一时间,这些高阶魔将竟对这肆虐的杀人藤有些无可奈何,徒劳地在其制造的死亡区域内疲于奔命。   就在魔军前锋因杀人藤与远程打击而陷入混乱之际,沈谷谷内,已经距离谷口四里处完成列阵的两万大军,发出肃杀的号角声!   大军最前方,正是沈家一千位八品重甲甲士,他们分列成两排,将手中重盾插入地面,势沉如山!   秦锐一身四品符宝战甲,手持长刀,立在这些沈家甲士身后。   他目光锐利如鹰,猛地挥刀前指!   “所有诸部!前方三百步,覆盖射击——放!”   秦锐眼神炽热,兴奋得无以复加。   指挥两万大军作战,是他家道没落后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此时随着他一声令下,秦锐身后早已严阵以待的一万三千名团练武装与七千名山民猎手,同时发动!   装备最为精良的前排四千名弩手,分成四排,轮番扣动了扳机!   他们手中,是沈家库存的大量八品破罡连弩和九品军用连弩!这两种制式连弩皆可十连射!   弩机震动的沉闷声响如同死神敲响的战鼓,连绵不绝! ↑返回顶部↑ 第418章 重装树卫(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17章 重装树卫(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初晨时分,晨曦将栖雁谷西侧那片幽静山谷染上了一层暖金。   沉重的车轮声打破了谷中的宁静,八十辆由玄犀铁牛牵引的大车,缓缓驶入谷地。   这些大车上都有一个长达八丈的硕大木匣,极其的沉重,使得这些大车不堪重负,发出嘎嘎声响,并在松软的土地上压出深深的辙痕。   墨清璃与沈修罗走在车队前方。   甫一踏入谷中,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勃发生机的磅礴气息便扑面而来。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四十株玄橡树如同沉默的巨人卫兵,沐浴在初晨的天光中。   它们树干笔直如枪,高达十六丈,树皮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厚实的叶片边缘竟隐隐流转着一丝锋锐之意,仿佛不是草木,而是无数等待出鞘的利刃。   “沙沙——沙沙沙。”   这些原本静止的玄橡卫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粗壮的枝干微微震颤,繁茂的叶片相互摩擦,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混杂着清晰的敬意与亲近意念,向墨清璃与沈修罗摇曳致意。   五品!成年了?   墨清璃眼中闪过一抹惊叹,心中一阵波澜起伏。   沈修罗更是微微张开了红唇,喃喃低语:“这才四个多月,少主居然就把它们养成了?”   其实大半个月前她还来过一次,那时这些玄橡卫才十四丈高。   墨清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目光转向那些装载着巨型木匣的牛车,“时间紧迫,开始吧。”   她声音清冷,将沈修罗从惊叹中拉回现实。   随着她玉手轻挥,灵力拂过,最前面四十个巨型木匣的盖子应声弹开。   霎时间,森然寒光映照着晨光——匣内整齐排列着一柄柄造型古朴、宽阔厚重的巨型重剑!每一把都远超常人想象,剑身隐现符文,刃口流转着慑人寒芒,足足八柄并排置于一匣,墨色剑身似酝酿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紧接着,另外四十个木匣也随之开启,露出里面由无数暗沉金属环扣紧密编织而成的巨型锁子甲。   甲胄用料极其扎实,表面铭刻着清晰的防火符文,结构精巧、灵光内蕴,能够遮护玄橡卫大半躯干,同时帮助它们抵御战场上的高温烈焰。   沈修罗看着这些堪比攻城器械的庞然符宝,又瞅了瞅那些高大挺拔、枝干如铁的玄橡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夫人,这些大家伙,都是给这些树准备的?”   她虽不谙军阵厮杀,但也能瞬间在脑海中勾勒出这般景象——四十尊披覆铁甲、挥舞八丈巨剑的树人战神,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入敌阵——那画面简直恐怖,令人头皮发麻!   她敏锐的灵觉随即生出感应:“夫人,我感觉这些兵刃甲胄的底子极好,灵韵内藏,品质极高,按理说,应能炼成六品阶位的符宝吧?”   墨清璃闻言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含着无奈:“夫君为了这批特制的符宝兵甲,前前后后砸进去足足一千多万两雪花银,这些巨型重剑,三万两一把,一套八把就是二十四万两,四十套便是九百六十万两。   锁子甲同样用料甚巨,虽工艺相对简单,也要十万两一套,四十套又是四百万两,这还仅仅是请动我墨家几位同辈好友出手的友情价,若要炼成六品,就得请我家那些中高阶炼器师出手,届时价格还要翻上两番才能请动。”   “一千多万两?”   沈修罗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淡金色的狐眼瞪得溜圆,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咋舌道,“我说少主这几个月赚了那么多,账面上却不见银子。原来银子都花在这上面了——”   她再次看向那些静立的玄橡卫,眼神已从震惊转成了灼热,“不过挺值的!”   ——是超划算。   “这些兵器用料确实极好。” ↑返回顶部↑ 第419章 太上金身(一更)(1 / 4)   第418章 太上金身(一更)   沈堡高耸的墙头之上,沈天正手扶冰冷的垛口,望着堡墙左侧,正往谷口方向行进的一支兵马。   那是两千甲士!所有人清一色的山纹精钢重甲,在晨曦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队列严整,肃立无声,似磐石扎根于地,唯有甲叶在风中偶尔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股沉凝如山、含而不露的煞气自军阵中弥漫开来。   且装备之精良,气息之统一,远非寻常团练可比,是世家大族才能培养出来的精锐族兵。   沈天的目光缓缓移回到身侧的林端脸上,神色异样:“这是你自己想要来的,还是你家长辈吩咐?”   就在刚才,这支队伍穿过子午谷西侧通道,打着泰天林氏的旗号,抵达沈堡。   消息传来时,沈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此时泰天府内所有三四品的世家,都用各种或委婉或强硬的藉口,拒绝了他的调兵军令。   他是万没想到,这个往日与他沈天有着不小恩怨纠葛的林端,竟然在此刻带领一支族中精锐赶至。   林端迎着沈天的目光,扳着脸道:“魔灾肆虐,生灵涂炭。泰天乃我等桑梓之地,守土安民,匹夫有责,林某虽不才,亦知唇亡齿寒之理;听闻沈堡鏖战正急,特率儿郎前来,略尽绵薄之力,共保泰天安宁,护佑一方百姓——”   沈天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说人话!”   林端表情微微一滞,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轻咳了一声道:“这两个团练千户,全是我林家长房所有。”   沈天闻言神色更显怪异。   也就是说林家内部意见没有统一,不过林家长房,却愿意将这长房的核心族兵作为筹码,压在他与废太子这边。   沈天语声意味深长:“你不担心以后被牵连?”   “这不劳沈少挂心,我因力排众议,坚持带兵来援沈谷,已被祖父盛怒之下,逐出家门了!   林端面色凝肃,朝着沈天郑重一礼:“日后——还请沈少提携一二,也请沈少以后有机会,在文安公面前美言几句。”   沈天闻言心中瞬时雪亮。   这是林家的两头下注,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豪赌!   林家在押注姬紫阳与沈家的未来,赢了自然是潜邸旧臣,输了就是林端这个出自长房嫡脉的弃子。   当然,林家不可能与林端切割干净,本身也必定要付出代价。   “你——”沈天正欲开口,就感应到谷口方向,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自天际轰然压下!   沈天抬目望去,只见谷口的魔军阵中,噬魂君周身魂力正如血色潮汐,翻涌鼓荡!   他眼神一厉,再无暇与林端多言,身形一个模糊,下一刻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军阵最前方!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魂力冲击,沈天眉心的戟意心核瞬时爆发,随后简简单单,将手中那对燃烧着金红光焰的金阳圣戟向前一挥!   “狂阳——碎灭!”   轰!   一道半月形的暗金色戟罡,悍然撞上了那无形的魂力浪潮! ↑返回顶部↑ 第420章 人仰马翻(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19章 人仰马翻(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谷之内,风云骤变。   噬魂君眼见沈天气息渊深,如古井无波,而自身聚集九成的元神力量,甚至还动用了啖世主的神力,却不但无法撼动其分毫,反倒为其所伤,心中不由得惊怒交加,前所未有的怒恨不甘。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几欲瞪裂,周身毛孔贲张,丝丝缕缕带着本命精元的血气蒸腾而出,竟在身后化作一片翻涌的血色霞光。   “亵神之徒!逼人太甚!请魔主——降下神罚!”   他嘶声咆哮,声音凄厉如夜枭,不顾一切地催发所有力量,以自身气血魂魄为引,构筑起一座脆弱而危险的桥梁,遥遥沟通那存在于无尽虚空深处的恐怖意志——啖世主!   几乎在噬魂君完成献祭仪轨的刹那,遥远的不可知之地,一片由饥饿与吞噬意念构成的混沌血海中,一双漠然无情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   它眸中映照出沈谷的景象,随后又进一步锁定了沈天身上那独特而诱人的气息。   “这个气息——是那个青帝眷者!那个纯阳之体!”   啖世主蕴含着无尽贪婪的意念在虚空回荡。   就在感应到沈天气息的霎那,啖世主毫不犹豫,凝聚起磅礴神力,强行撼动阻隔现实的虚空神壁。   “嗤啦——!”   沈谷上空,似一块无形的幕布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微的裂口。   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带着腐朽与吞噬法则的暗红神力,如决堤洪流般倾泻而下,疯狂涌入噬魂君体内。   “呃啊啊——!”噬魂君发出痛苦与恐惧交织的惨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啖世主的意志正顺着这股神力侵蚀他的神魂,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同化与污染,要将他也变成啖世主的一部分。   他想停止,但这神恩秘法一旦开始,便如离弦之箭,再无法回头。   危急关头,噬魂君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他对沈天的仇恨。   噬魂君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左手如刀,猛地插入自己左胸,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包裹着心脏碎片的血肉!   那血肉离体后,在啖世主神力的灌注下,剧烈蠕动、膨胀,先是化作一张布满利齿、不断开合的狰狞巨口,随即又急剧收缩,凝成一道细若发丝,却快逾闪电的血色丝线,‘嗖’地一声,再次无视了物理距离,直刺沈天眉心识海!   这一击,蕴含了噬魂君部分血肉精华与啖世主更强的神力,威势远超之前的精神冲击。   沈天见状,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非但不惊,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期待!   “quadra kill!”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世界没有的单词,含着一丝戏谑。   识海之内,风云再起。   那丝血线闯入的瞬间,沈天元神稳如磐石,灭神斩的戟意在体外显化,凌厉霸烈,似要斩灭一切外来之神。   但在识海最深处,混元珠悄然浮现,散发出混沌鸿蒙的气息。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而去,将那缕融合了噬魂君精神力量与啖世主神力的血线全数吞噬进去。   珠内微缩天地中,生死大磨轰然转动。   两千八百缕璀璨的一品神念似两千八百尊神祇推动磨盘,青翠生机与灰寂死意交织碾压。   噬魂君的那部分精神力量如同落入石磨的豆子,瞬间被磨碎、净化,化作精纯的灵魂本源。 ↑返回顶部↑ 第421章 所向披靡(一更)(1 / 5)   第420章 所向披靡(一更)   曹源久战不下,眼见神恩力士纠缠不休,苏清鸢虽伤不退,心中焦躁渐生。   他眼中寒芒一闪,似是下了某种决断,手中冥渊星寂长剑骤然发出凄厉的尖啸,剑身之上那点点星辉般的符文,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明灭,连那枚寂灭玄石也骤然黯淡,仿佛将其蕴含的力量瞬间倾泻而出!   “冥渊剑狱·万星同寂!”   他低喝一声,长剑遥指神恩力士,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黑暗猛然爆发,旋即化作无数道细密如蛛网、闪烁着星芒的漆黑剑丝,铺天盖地地向神恩力士缠绕而去!   这些剑丝没有实体,却带着极强的束缚与寂灭之力,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神恩力士怒吼连连,四臂挥舞,戊土神光轰然爆发,试图震碎这些剑丝,但那剑丝韧性惊人,且蕴含着湮灭能量的特性,竟是越缠越紧,转眼间便将其庞大的身躯暂时困锁原地,行动变得极其迟缓,体表神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曹源趁此机会,剑势一转,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幽暗流光,直取刚刚稳住身形的苏清鸢!   ‘冥渊星寂’剑罡凝练如实质,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瞬间破开苏清鸢仓促间布下的纯阳罡气!   “噗!”   苏清鸢如遭重击,身形再次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量鲜血。   她重重砸落在沈堡城墙上,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脏腑受了不轻的震荡。   那身赤阳焚影重甲上的光芒也明灭不定,气息萎靡了大半,一时间竟无法再提聚元气。   曹源眼神遗憾的看了苏清鸢一眼。   此女很聪明,退离的方向是沈堡,   而沈堡后方的那些铁鞭柳,让他一看就头疼无比。   不过他已解决了两个最大障碍,曹源冰冷的目光瞬间转移,锁定了军阵前方,似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的沈天。   他手中的冥渊星寂再次发出一声嗡鸣,那嗡鸣声难听至极,仿佛出自九幽炼狱。   剑身周围虚空则彻底扭曲、塌陷!随后一道融合了寂灭、冰寒与星辰破灭之意的恐怖剑罡开始凝聚,其威势之盛,远超之前任何时刻!   “死!”   那剑势极盛,似要将沈天连同其周围的空间一同化为虚无!   剑罡未至,那直刺神魂的冰冷杀意与磅礴压力已让沈天周身空气凝固,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沈天面对这撕裂虚空的一剑,非但没有闪避,眼中反倒燃起熊熊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   “喝!”   一声低沉的咆哮自他喉咙深处迸发,下一刻,他的脖颈后侧,筋肉骨骼一阵剧烈蠕动,竟在‘咔嚓’声响中,硬生生又钻出了一颗一模一样的罡力头颅!   与此同时,他肩胛骨处罡气喷薄,再次凝聚出两条完全由精纯九阳天御真元与气血构成的赤金手臂!   双头四臂!神通显化!   新生的头颅与他本尊面容无异,眼神同样锐利如鹰,四只手臂同时握住了那两对燃烧着金红光焰的‘金阳圣戟’。   沈天四戟齐舞的刹那,他周身仿佛化作了赤金色的风暴核心,狂阳碎灭的戟意冲天而起,与那轰然落下的冥渊剑罡悍然对撞! ↑返回顶部↑ 第422章 摧枯拉朽(二更)(1 / 4)   第421章 摧枯拉朽(二更)   ps:今天四更。   谷口处,魔军的溃败已成定局,但困兽犹斗,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涌向那唯一的生路。   这生路却已被四十尊披甲执锐的玄橡卫彻底封死!   这些高达十六丈的战争巨树,就像是一尊尊冷酷的杀戮机器。   它们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挥舞着八柄门板般的巨型重剑前进!   那些灵巧如臂的枝条缠绕剑柄,或横扫或竖劈,都发出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   剑风过处,魔兵像似被收割的麦秆,连人带甲被轻易拍碎、斩断,黑色的污血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在玄橡卫前方清出了一片不断扩大的死亡真空地带。   那主干上覆盖的金属锁子甲,则为它们挡住了绝大多数攻击,剩余的部分根本就无法撼动它们的树体。   它们的推进缓慢而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引得大地微颤,那巍峨如山的身影和无可匹敌的力量,成为所有魔军眼中的噩梦。   魔军中残存的四、五品魔将惊怒交加,试图稳住溃散的局势。   数名气息凶悍的四品魔将咆哮着,鼓荡起滔天魔罡,或挥动燃烧魔火的巨斧,或发起决死的突击,或施展撼动大地的神通,企图撕开玄橡卫的防线,为后方魔军打开通道。   沈家的攻势却更狂暴猛烈!   沈堡墙头,秦柔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她的灵知神通早已将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魔将标记。   射击指令已瞬间传达至严阵以待的金阳亲卫。   墙头上三百五十名手持小金阳弩的金阳亲卫同时动作!   这些弩机通体流转着炽热金光,符文闪耀。   随着秦柔神念锁定,所有亲卫气息瞬间连为一体,他们手中小金阳弩的矢槽同时亮起刺目光芒!   “嘣——!”   一声声奇异的震鸣合成一响!   三百五十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阳弩矢,仿佛三百五十道金色流光,在出膛的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精准无比地汇集成数道粗壮的金色光柱。   它们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轰击在几名四品魔将身上。   这几位魔将的护身魔罡在这至阳至刚的弩矢齐射轰击下,似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   它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吼,庞大的魔躯便被金色光柱彻底吞没、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百弩合力,便能狙杀四品!   这一次齐射,也让在场所有高阶魔将更加恐慌!   他们开始向两侧山丘逃遁,直接绕开谷道!   谷内的清剿更是摧枯拉朽!   沈家部曲与临时整编的团练武装,在沈堡众多弓弩掩护下士气如虹,从内向外发起猛烈反扑。   刀光剑影,符箓爆鸣,弩箭如雨。 ↑返回顶部↑ 第423章 擎天巨柱(三更)(1 / 4)   第422章 擎天巨柱(三更)   王奎立于沈堡墙头,望着谷口战场,一时竟有些发愣。   眼前所见,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看到四十株高达十六丈、身披厚重铁甲、挥舞八柄门板巨剑的玄橡卫,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向前推进。它们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沉闷呼啸,剑风所及,逃遁不及的魔兵如割草般倒下,污血四溅,残肢横飞。   那暗黑色的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枝条缠绕剑柄灵巧如臂,每一次横扫竖劈都精准而暴烈,不断在往前快速突进,将那些被挤压入谷口的魔军硬生生拍碎。   “玄橡卫——还是四十株成年的——”   王奎喃喃低语,眼神匪夷所思:“沈家竟然还藏了这等杀器?”   是沈天培养出来的?   他目光再转,只见沈家大军已如出闸猛虎,追亡逐北。   战士们士气如虹,刀枪并举,符箭如雨,喊杀声震天动地。   有人一刀劈翻逃窜的魔仆,哈哈大笑;有人挽弓连射,箭无虚发;更有人结成小队,追杀溃散的高阶妖魔,气势如虹。   而妖魔一方,早已军心崩溃,漫山遍野地逃窜。   所以低阶魔仆惊慌失措,相互挤压,互相践踏;那些披甲的中阶魔兵则丢盔弃甲,只求能跑得更快一些,狼狈不堪;就连一些四品、五品的魔将也顾不得体面,化作道道黑影向两侧山岭亡命奔逃。   王奎抬眼望去,只见沈苍手持开海分山钺,一马当先,钺光如山,将一头试图负隅顽抗的五品魔将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沈修罗身如幻影,七尾摇曳,镜花水月洒落清辉,一名四品影魔被她幻术所惑,动作一滞,被她新月弯刃贯穿心核。   谢映秋雷剑如龙,凝聚一道道雷霆长矛点出朵朵血花,雷矛所及,魔物无不毙命;杜坚虽修为稍逊,却也率部奋勇追杀,刀光闪处,魔头滚落。   王奎深吸一口气,闪身掠至沈天与姬紫阳身侧。   他目光落在沈天手中那两枚尚带血污,却灵光内蕴的妖魔心核上,拱手道:“恭喜沈老弟,一战斩获两大妖魔领主心核,此役功勋卓著,青州震动。”   沈天将心核收起,含笑回礼:“世兄过誉,若非世兄与麾下高手暗中牵制隐天子一方的三品强者,令其不得插手主战场,我沈谷今日怕是危矣。此战之功,世兄当居其半。”   姬紫阳闻言却袍袖一拂,洒然一笑。   他很早就感应到,这沈谷里面已经有了三株青帝通天树残枝!   不久前的镇魔井,姬紫阳是亲眼见过沈天操控通天树威势的。   便是王奎未至,沈天有三株青帝通天树残枝助力,足以守住大阵不破,根基不摇。   这些妖魔,其实难越雷池半步。   王奎心情复杂,他原已做好最坏打算,一旦沈堡不敌,便立即接应沈修罗、姬紫阳与沈天撤离。   他却万万没想到,沈家底蕴之厚、战力之强,竟能力抗两大妖魔领主联手,更藏有四十株玄橡卫这等战场大杀器!   玄橡卫虽移动迟缓,对付身法灵动的同阶御器师或显笨拙,可放在万军战场上,便是无解的铁壁铜墙,足可以一当十!   更难得的是,沈天竟一举解决血石君与噬魂君——这二人乃是青州境内神狱一层最大的妖魔领主!   二者一死,神狱一层必将陷入混乱,群龙争首。   且那些阵亡于此的四品、五品的魔将可不是韭菜,死一茬短时间内难以再生。   王奎知道神狱二层的那几位领主也蠢蠢欲动,礼郡王逆党正在极力游说,说服那几位妖魔大将。 ↑返回顶部↑ 第424章 家书11(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23章 家书11(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6000票加更!今日16000字,月底了,求月票!   约半个时辰后,临仙府前线,这条东西绵延一百三十里的战线上,黑云压城,魔气冲天。   隐天子麾下魔军击溃东州军后,其中一部主力西进,在这条战线陈列超一百二十万之众!   这些来自于神狱五六层的精锐,与噬魂君与血石君麾下的魔军截然不同,几乎全员皆在七品以上,气血旺盛,体型魁梧,覆盖着统一制式的暗沉魔铁甲胄,兵刃寒光闪烁。   一座座军营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营地中偶有小队妖魔巡守,行进间唯有甲胄摩擦与沉重脚步汇成的低沉轰鸣,气息严整肃杀。   与之对峙的,是大虞青州倾力构筑的堡垒群与近三十万卫军与地方城卫军。   一座座依山傍险的军堡、砦城如磐石般星罗棋布,墙体上符文流转,灵光隐现。   无数弩炮、砲弩排列在垛口后方,箭楼林立,森然肃穆。   墙头上的将士们甲胄鲜明,眼神锐利。   他们紧握着手中兵刃,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绵延上百里的魔军营盘,警惕着魔军的任何举动。   空气中弥漫着硝石、铁锈与隐约的血腥气,混合着魔域传来的硫磺恶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双方虽未全面接战,可在这条战线的某些位置,时不时的有小规模前哨战发生、弩炮对射与强者碰撞从未停歇,天地间充斥着弓弦紧绷,一触即发的毁灭气息。   战线之上,更高处的天穹,又是另一番恐怖景象。   十数道散发着磅礴气息的身影正在云层之上捉对厮杀,那赫然是二、三品阶位的人族御器师与妖魔强者!   他们剑罡撕裂长空,魔焰焚天煮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将天空中的流云撕得粉碎,引得下方百里战场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偶尔有失控的罡气或魔法余波坠入地面,无论人魔,皆是非死即伤,在大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疮痍。   与此同时,临仙府城内,戒备森严的府衙大堂中。   青州布政使苏文渊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钦命督理青州军务、协理镇魔平乱事宜的崔天常,正与几位本地世家门阀的主事者商议防御事宜,人人面带忧色,气氛凝重。   恰在此时,一道流光自天际飞坠,王奎风尘仆仆的身影落入院中,大步踏入堂内。   他先向苏、崔二人拱手一礼,随即取出两份加盖了印信的公文递上:“苏大人,崔大人,泰天府红桑县男沈天处,有紧急军情与报捷文书呈上。”   苏文渊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眉梢一扬,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位沈爵爷,还真在沈谷取得大胜,斩魔十四万众,阵斩噬魂君与血石君?”   他虽早已通过其他渠道得知消息,此刻看着这详细的报捷文书,仍觉不可思议。   他将手中公文递给身旁的崔天常,同时抬头看向王奎,求证道:“据说沈家现有四十株战力可比肩四品御器师的玄橡卫,是此战制胜的关键,此事当真?还有那红土堡守将温灵玉,果真是数十年前销声匿迹的‘天炎焚烬’?”   此言一出,堂内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位世家豪族之主顿时安静下来,脸上无不露出惊愕与怀疑交织的神色。   四十株战力可比肩四品御器师的玄橡卫?此事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真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杀器。   还有天炎焚烬昔日震撼北境战场,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听说过。   崔天常仔细看罢公文,沉稳的脸上也浮现惊异之色。   王奎重重点头,声音清晰:“下官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沈谷一战,沈天麾下兵甲之精良,远超外人预估,仅八品甲士,就有千人!还有那四十株玄橡卫,高达十六丈,披覆特制铁甲,八臂持巨剑,于谷口列阵,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魔军潮水般涌来,撞在其上便是粉身碎骨。 ↑返回顶部↑ 第425章 战后处置(感谢江湖夜话01兄弟打赏(1 / 4)   第424章 战后处置(感谢江湖夜话01兄弟打赏的盟主)   夜色深沉,如墨般浸染着沈谷周边的大地。   白日的厮杀与喧嚣已然远去,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的土腥味。   谷外广袤的战场上,星星点点的符灯和火把连成一片移动的光河,那是沈家部曲与征召来的民夫仍在进行着最后的清理工作。   此间残留战斗的痕迹触目惊心,到处都是象力砲弩轰出来的巨大坑洼,还有强者们以罡力斩开撕裂出来的裂痕。   还有层层迭迭、形态各异的妖魔尸骸,几乎铺满了视野所及的土地。   一队队民夫在沈家低级御器师的指挥下,使用特制的剥皮刀与剔骨刀,从那些相对完整的魔尸身上取下有价值的材料。   那些坚硬的犄角骨骼、韧性十足的筋络被分门别类,放入贴有符箓的箩筐中,以防魔气侵蚀。   还有那些破损的符宝兵甲,也都被集中起来,运回沈堡保存。   更有大型的驮兽车队,将一堆堆妖魔尸体装上车辆后,朝着沈原方向缓缓驶去。   而此时在沈原,一座全由妖魔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丘前,宋语琴正一袭素雅裙裳,俏生生地立于地脉节点之上。   她身前那尊三曜镇元鼎虚影浮沉,土黄色的光华温和而坚定地向四野扩散。   “地母慈悲,化戾为祥,返本归元——”她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祷文,双手结印,周身三元混一大法的真元与地母神力交融,沟通着脚下深沉的大地。   随着她的施法,尸山之上缭绕不散的漆黑魔气与猩红煞力,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剥离、抽引,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污浊气流,被强行拔起,抛向高空。   夜风呼啸而至,将这些不祥的气息卷入气流,撕扯、稀释,最终消散在茫茫夜空之中。   紧接着,更为磅礴的戊土精气与地母神力涌入尸堆,那些狰狞的妖魔尸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分解,像是冰雪遇上熔炉,化为富含灵机的黑褐色肥沃物质,一丝丝、一缕缕,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与沈原的土地紧密结合。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竟也被一股雨后泥土般的清新气息所替代。   “第七十五座——”宋语琴轻轻呼出一口气,光洁的额角隐见细汗。   从白天战事基本结束到现在,她已连续处理了七十五座这样的尸堆,将沈谷与栖雁谷的水田、茶田、桑田滋养得灵气盎然。   而现在轮到了沈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片本就肥沃的的土地,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特殊养料,从而焕发出更强烈的生机。   旁边,一小群自发前来观摩的地母信徒目睹这化污秽为沃土的神迹,脸上无不露出狂热而虔诚的神色。   他们纷纷朝着宋语琴的方向深深叩拜,口中喃喃祈祷。   宋语琴心有所感,识海中那枚代表地母神恩的符印骤然明亮了数分,变得更加凝实、深邃。   与此同时,她周身气息微微一荡,地母祭司的品阶悄然突破壁垒,悍然踏入了五品境界,与她自身的功体修为持平!   与此同时,宋语琴心头涌上一股明悟,六个崭新的、更加强大的神术信息自然浮现。   让她惊喜的是,其中有两种可用于精粹药性、调和丹元!这对她炼丹之术的提升,堪称巨大!   宋语琴正喜不自胜间,眼波流转,瞥见秦柔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不远处,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宋语琴不由疑惑地看了过去:“柔娘你怎么还在这里?都这么晚了,你不要做修行功课啊?”   她留在这里辛苦施肥,可是有利可图——不但能取悦地母,沈天还私下承诺,今日处理完八十座尸堆后,就给她一张丹邪沈傲独有的五品丹方,外加十万两银子的报酬!   所以宋语琴不辞辛苦,深夜时分都在这里忙着化尸。 ↑返回顶部↑ 第426章 一血(二更)(1 / 4)   第425章 一血(二更)   沈天随即强压下心绪,面上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茶:“除了这玄橡树,可还有其它的灵植?还有,十三娘准备开什么价?”   荆十三娘眸光流转:“还有九十株赤阳葵,五十株铁鞭柳,二十株杀人藤,青天藤二株,另还有一百株大力槐。”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门外,那些玄橡卫所在的方向,“价格嘛,还是原价。青天藤每株二十万两,玄橡树每株十万两,其余杀人藤、赤阳葵、铁鞭柳、大力槐皆按每株三万两。不过,你要再多给我五十万两银子的活动费。这批残缺灵植,是我重金贿赂四大书院的灵植师,才让他们提前淘汰下来的。”   荆十三娘心中着实惊叹,仅仅四个月,沈天竟能将玄橡树培育至成年!   据她所知,玄橡树即便用上最好的灵液浇灌,也需三年方能成年,拥有五品下阶位的战力,期间还需上好的灵植师悉心照料。   这种树成年前娇贵得很,稍有不慎,譬如浇灌份量不对,灵脉节点错接,或是灵力潮汐的时辰拿捏不准,都可能导致灵植脉络淤塞甚至直接枯萎。   她当初拿到的那些残次品,许多灵植师看过后都认为不可能养活,可它们落在沈天手里,却仅用时四月,就成了真正的宝贝!   荆十三娘却不敢有丝毫坐地起价的想法。   莫说宫中那位权势煊赫的沈八达,单是眼前这位小爷,如今拥有的实力和势力,就已不是她能得罪得起了。   沈天闻言心中一喜,居然连青天藤都有!   至于那大力槐,也是一种六品上阶位的灵植!力大无穷,近战强悍,更妙的是其枝条可将巨石乃至符文砲弹投掷出去,射程极远,堪称远近战皆宜的战场多面手。   虽然大力槐不能移动,却可在成年后人工挪移,在战斗前将它们摆设到合适的位置栽种。   他也瞬间明白这批灵植的来源。   因东州魔乱,年中时四大书院接到了大量灵植订单,这批应是首批次淘汰下来的次品。   荆十三娘想必是使了不少银钱,才能一次弄到如此数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口说无凭,我要先验验货。”   “理当如此,爵爷请。”荆十三娘嫣然一笑,起身引路。   这此荆十三娘带来的货有点多,所以没送入内院,都放在外院的一片空地上,一排马车排成了长龙。   沈天神念如丝如缕,细致地扫过每一株灵植。   他感应到那些赤阳葵的部分葵盘边缘有些焦卷,显然是初晨时分,承受太阳真火时出了点岔子,但核心的茎秆没有损毁。   铁鞭柳则是一些柳条略显萎靡,韧性稍减,不知何故伤了元气,需要温养;杀人藤则是灵光略显涣散,活性不足,藤体上有些许不自然的斑痕,像是营养不良。   两株青天藤更是蔫头耷脑,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灵机微弱,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以为只是普通枯藤。   至于那六十七株玄橡树苗和一百株大力槐,也多是类似问题,或是根系在移栽时受了暗伤,或是枝干灵脉有些许淤塞扭曲,都是可修复的。   沈天很是满意,这些灵植虽然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比荆十三娘上次送来的还好。   沈天手拍着马车,神色慢条斯理:“十三娘,这批货问题也不少,且这次量这么大,还得给个优惠!上次的货,你赚了我至少二百万吧?这次不给我降点,说不过去。”   荆十三娘闻言苦笑:“我的爵爷哎,为了这批货,我可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担着风险,还欠下不少人情债呢——”   她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不过,妾身恰有一事想请沈少相助。只要沈少能帮我解决,这批货,我可以做主,按八折给你。”   沈天挑眉:“哦?说来听听。”   荆十三娘正色道:“我有两位知交好友,乃是漕运上的官员,一位是督运参军赵明启,另一位是转运判官周世安,日前被东厂以‘勾结妖魔,私通逆党’的罪名拿下问罪。妾身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此乃小人栽赃陷害,还望沈少能施以援手,代为周旋。” ↑返回顶部↑ 第427章 帝闻(三更)(1 / 3)   第426章 帝闻(三更)   夜色如墨,泰天府陈家庄堡内却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前礼部郎中陈珩捏着那份刚从州城加急送来的两张公文,手指不住颤抖,那雪白的纸张仿佛有千钧重。   第一张公文上面苏文渊与崔天常联署的严厉训斥字句,还有后面第二份,出自钦差行辕与兵备道的鲜红大印,都像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眼睛。   “调——调我陈家五个团练千户所,即刻驰援临仙前线——”他喃喃念出这一句,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黑,身躯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父亲!”   “家主!”   侍立在一旁的两个儿子陈玄章、陈玄策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渡送真元,忙活了好一阵,陈珩才悠悠吐出一口浊气,醒转过来。   他一睁眼,便看到围在床榻前的一众族老和子弟,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五个千户所啊——”一位族老捶胸顿足,“我泰天陈家积累五百年,苦心经营,也不过八个千户所的兵额!这一下就要抽走大半,还是去临仙那等绞肉场——”   谁不知道临仙前线魔军精锐超过百万,战况惨烈至极?这五个千户所的精锐族兵一去,能回来多少?   只怕归来时是十不存一!这是要动摇他陈家的根基啊!   陈家豢养这些家兵,又给他们配齐符宝装备,花了多少钱?   尤其那些千户,镇抚,百户与总旗,基本都是陈家自家的族人担任。   陈珩挣扎着坐起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对两个儿子嘶声道:“放——放讯!把家里养的那十几只金翎银霄,全都放出去!给我打听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几家呢?是不是只针对我陈家?”   儿子陈玄章连忙应下,匆匆而去。   不多时,十几道银色流光便从陈家庄堡各处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约莫一个时辰后,陆续有金翎银霄带回讯息。   陈玄章将汇总的消息聚在一起,声音干涩:“父亲,打听到了!不止我们陈家,泰天府内,除林家外,所有排得上号的世家,皆收到了调令;陈、燕、白等十二家,共需抽调四个团练万户,驰援临仙,各家出兵,皆在六成以上。”   满堂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众人面面相觑,让他们心神稍松的是,兵备道并非针对他陈家,而是所有泰天府的世族。   “是沈天!”陈珩猛地一拍床沿,因用力过猛而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满是悔恨与怨毒,“必是此子做了什么手脚,甚至是在报功文书里弹劾我等!此子——此子好狠的手段!”   众人这才会意过来,脸色都难看至极。   所有此前阳奉阴违、拒不听从沈天号令的家族,这次都被一锅端了!   “父亲,此事已成定局,钦差行辕与兵备道公文已下,无力回天了。”陈玄章神色颓然。   他想当初父亲若是不那么顾忌文安公,稍微派些人手应付一下沈天的军令,今日何至于此?   “如今之计,或许该争一争这四个万户所的主官之位?若能掌握一军,至少能在前线有些自主之权,尽量保全儿郎们。”   这话引来众人附和,只是他们脸上,都含着几分凝重。   临仙战局如火,主官之位权责重大,必定被各家虎视眈眈,不是那么好争的。   就在这时,又一只金翎银霄穿窗而入,带来了一封密信。 ↑返回顶部↑ 第428章 八达的魄力(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27章 八达的魄力(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7000月票加更!四章15000字求月票!   紫宸殿内,通明的灯火将御座上天德皇帝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听闻沈八达求见时,心情尚算愉悦,眼神只稍稍讶异,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宣。”   沈八达身着御用监掌印太监的绯色蟒袍,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即便深夜觐见,他的仪容依旧一丝不苟。   他趋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奴婢沈八达,叩见陛下。”   “平身。”天德皇帝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探究,“这么晚来,是为何事?”   沈八达站起身,垂手恭立:“回陛下,奴婢此来,是斗胆请陛下恩旨,暂释诏狱重犯‘横刀断岳’岳中流,准其佩戴刑具,发配至西拱卫司效力,戴罪立功!”   “岳中流?”天德皇帝眉梢微挑,神色间流露出明显的惊讶,“你可知岳中流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沈八达显然早有准备,从容应答:“奴婢知道。岳中流早年曾为邪修,于邪修榜中高居第七,其武道修为已臻化境,一手‘断岳刀法’霸烈绝伦,据说全力施为之下,真有截江断岳之威。   后蒙朝廷招安,授二品都督佥事,镇守一方。然其人性情刚烈,因一桩恩怨,竟屠戮台山岳家一族七百三十二口,几乎将之灭门,此案震动朝野,最终被朝廷下旨拘拿,囚于诏狱至今。”   天德皇帝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看向沈八达:“即便如此,你要让朕特旨开恩,暂解他的牢狱之灾?”   他见沈八达再次俯身一拜,姿态谦卑却意志坚定,便又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有意思,如此说来,你已说服他为你所用?这是一头桀骜不驯的凶兽,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沈八达神色坦然:“回陛下,奴婢不敢欺瞒!诏狱之中,奴婢与他坦诚相见,奴婢许诺,可助他脱离那暗无天日之地,并言明若他在西拱卫司尽心效力,未来或可为他争取特赦之机,再给他一个未来的前程,此外——”   他略一停顿,“奴婢承诺,每月予他三百万两纹银,作为他的酬劳与修炼资费。”   此言一出,天德皇帝眸光骤然一凝。   侍立一旁的左军大都督周处德与兵部尚书陈维正亦是面面相觑,脸上难掩错愕之色。   三百万两?每月?   这沈八达一个内侍,哪来的这么多钱?   御用监与御马监虽是天家内库,日常开支庞大,但现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此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抠出这般巨款,简直是痴人说梦。   需知那东厂厂督屠千秋及其党羽,还有那些因账目清查而利益受损的皇亲国戚、勋贵重臣,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盼着沈八达行差踏错,好群起而攻之。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随即又是一声轻笑:“你倒是舍得下本钱,可你就不怕他反复无常,凶性难驯?一旦出了诏狱,天高海阔,他若心存去意,凭你的手段,怕是留他不住。”   沈八达拱手,语气斩钉截铁:“奴婢愿以项上人头为他担保!若岳中流逃遁,或再生事端,一切罪责,皆由奴婢一力承担,甘受陛下任何处置!”   天德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神色似在权衡:“沈八达,你让朕很为难啊,岳中流罪名极重,台山岳家虽已衰落,但其姻亲故旧遍布朝野,关系盘根错节,朕若轻易放他出来,所要承担的非议与压力,非同小可!”   沈八达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陛下,西拱卫司筹建至今,屡遭掣肘,皆因奴婢手下,缺一能震慑宵小的顶尖战力,若得岳中流此等猛将,司衙便可即刻挂牌运转。   奴婢愿向陛下立下军令状,西拱卫司挂牌之后,首要之务,便是继续彻查所有皇庄、皇店之账目,进一步厘清贪贿,追缴亏空,必使内帑充盈,以报陛下信重之恩!”   一旁的周处德与陈维正闻言,脸上惊讶之色更浓。 ↑返回顶部↑ 第429章 圣旨至(一更)(1 / 3)   第428章 圣旨至(一更)   三日后,北青书院,明伦大堂。   青州镇狱使糜胜高踞主位,他身形魁伟,面容冷峻,一身暗青色的官袍衬得他气势愈发沉凝。   这位虽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久居上位,执掌御器州司所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已让堂内气氛显得格外肃穆。   下首,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副山长兰石先生,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四人分坐两侧,皆是神色恭敬,聆听着糜胜的话语。   “情况便是如此!”糜胜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值此青州魔乱未平,临仙前线军情紧急之际,经陛下与朝廷诸公议定,今年四大书院的内门考与真传考,一律暂停!   这次各学派内门弟子与真传弟子的选拔,不再以经文论策与考核比斗为准,而是以实打实的功绩说话,主要依据,便是先前镇魔井平乱之功,还有这次东青二州魔乱中,所有学子于各地平魔镇乱的功绩!”   此言一出,山长宇文汲、司业徐天纪、督学孟琮三人几乎是同时眉头大皱,下意识地互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不满。   唯独副山长兰石先生的神色毫无变化。   他只是眼神异样地往青州泰天府的方向瞥了一眼。   宇文汲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糜大人,此举只怕大有不便啊,书院诸多学子,为今年内门考与真传考,已然焚膏继晷,准备了大半载光阴。   如今骤然停考,改为以战功评定,对那些潜心向学、不擅征伐,或所处地域暂无魔患的学子而言,岂非极大的不公?他们寒窗苦读,闻鸡起舞之功,恐将付诸东流。”   “不公?”糜胜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神色略显不耐,“宇文山长,莫非你还看不清眼下局势?青州御器州司早已发下公告,号召本州所有御器师前往临仙府或各地投军,共抗魔患!   然而至今为止,各地响应者寥寥,尤其那些盘踞地方的世家豪门,多是阳奉阴违,只顾保存自家实力,未见多少实质举措!朝廷出此策,正是要以这内门、真传之前程为激励,迫使各地学子、乃至其背后家族出力!不如此,不足以激扬士气,汇聚抗魔之力!”   他目光如电,扫过宇文汲略显苍白的脸:“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都只计较个人得失公平,谁来护卫这青州山河,亿万黎民?”   宇文汲嘴唇翕动,还欲再出言劝谏,糜胜却已霍然起身,大手一挥:“行了!本官今日来此,非是与尔等商量,乃是传达朝廷定策,予以通知!四大学派的大宗主,均已应允陛下之情,一应弟子选拔,皆以战功为准!   非但如此,四大学派体恤青州战事激烈,还额外拨付了百个内门名额与两个真传名额予青州!你北青书院当前要务,便是协助御器州司,将此桩事妥善处理,核定功绩,甄选贤才,不得有误!”   语毕,他不待宇文汲等人回应,袍袖一拂,便龙行虎步般径直离去,留下满堂凝滞的空气。   待糜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堂外,宇文汲、徐天纪、孟琮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宇文汲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兰石先生:“副山长,我记得你前日向我告假三日,言明需闭关炼制一炉紧要丹药,不容打扰,此番被糜大人急召而来,不知可会影响了炉中药性?”   兰石先生何等人物,岂能听不出他话中暗含的支离之意?   当下只是淡淡一声哂笑,拱手道:“有劳山长挂心,丹药之事,自有分寸。既然此间已无他事,兰石便先行告退了。”   他说罢都不等宇文汲回应,便转身飘然离去。   督学孟琮目送兰石背影消失,面色铁青地转回头:“山长!这次年底的内门考与真传考,我们连名额名单都已初步拟定,各家打点的润笔费也收得七七八八,现在朝廷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可如何是好?如何向那些早已打点好的世家交代?”   他随即在身后招出了一件器物——那是一件形似玉圭的三品符宝,通体流光溢彩,表面有云水符文隐现,散发出沛然的灵压,显然价值不菲。   孟琮一声苦笑:“不瞒您说,我不久前才咬牙花了重金购得此宝,如今身上已是囊空如洗。一旦那些花了钱的学生和家族得知名额落空,闹将起来,我可能拿不出足够的补偿,无法给出交代。”   宇文汲亦是头疼般地揉着额角。   这次年底的内门考与真传考,他们早已与青州的各大世家门阀,还有学派内的各大阀主商量好了。   宇文汲此番操作,前后收受的孝敬与润笔费,总计不下五百万两雪花银。   如今这笔钱早已投入各方打点,用于购置修行资源,几乎散尽。 ↑返回顶部↑ 第430章 功元(二更)(1 / 3)   第429章 功元(二更)   沈苍奉令送走了宣旨太监高明一行后,沈府大厅内喧嚣稍减,但那股因圣旨和封赏而激荡的喜悦之气依旧弥漫厅内。   沈天立于厅中,目光扫过手中那两个灵气氤氲的羊脂玉瓶,随即信手拈起其中一个,抛向了侍立一旁的苏清鸢。   “接着。”   苏清鸢下意识的伸手接住那温润玉瓶,入手就觉一股温和磅礴的药力透瓶而出。   她清冽冷峻的脸上显出错愕之意,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疑惑惶恐:“主上,这功元丹何等珍贵,乃是陛下亲赐的宝药。几位夫人修为精进,正需此等灵物夯实根基,属下区区一个侍卫,只薄有微功,岂敢僭越享用?”   沈天闻言失笑摇头,语气随意道:“让你拿着便拿着,哪来这许多顾虑?柔娘、清璃、语琴她们几个,如今都已是五品的修为,修罗更是进度惊人——   她们眼下更需要的是沉淀积累,细细体悟武道奥妙,夯实根基。再借助丹药猛冲境界,只会埋下无穷后患。”   至于沈苍和丁力,就更不需要,他们有魔器傍身,只要丹药供应充足,年底前就可踏入四品。   反倒是他与苏清鸢,同修九阳天御,所需积累的海量功元远超常人。   即便沈天有混元珠与青帝之力取巧,能转化废丹与血煞之力,修行速度也还是不怎么理想。   苏清鸢也差不多,身负血日战王直系血脉,日常还有沈天提炼废丹之气帮她修行,可她的功体进境比沈天还慢上一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你是我麾下首席符将,你的修为越强,小金阳阵之力也就越强,我的战力自然水涨船高。”   苏清鸢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墨清璃与秦柔。   墨清璃嘴角含着一丝浅淡笑意,微微颔首;秦柔亦是目光柔和,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宋语琴则正眼巴巴地看着苏清鸢手中的玉瓶,心想你不要可以给我啊,我一点都不嫌多,哪怕现在不能用,以后也能用得着。   她随即被沈天略带警告地瞪了一眼,这才悻悻然地收敛目光,也挤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见几位夫人均是如此态度,苏清鸢心中一定,不再犹豫,将玉瓶紧紧握在手中,朝着沈天深深一揖:“清鸢,谢主上厚赐!必不负主上期望!”   恰在此时,沈苍快步回到厅内,躬身禀报:“爵爷,几位天使已妥善送走,礼金也都按惯例奉上了。”   沈天点了点头,神色转为肃然,开始分派任务:“沈苍,我既已晋升县子,按制可再增设一个百户的金阳亲卫编制,陛下隆恩,又额外赐下一个百户名额,此外还有一个团练千户的员额,这些兵额,你需尽快着手招募选拔,务必挑选根骨上佳、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尽快补足,严加操训,还是老规矩,先把人聚过来,操训十天,再由修罗与我亲自选拔!”   “是!属下领命!”沈苍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沈天又看向秦柔与墨清璃:“这十天我需要闭关修炼,无暇他顾,柔娘,新兵招募之后,操训之事你需多费心,与红土堡的温灵玉将军多加配合,务必要摸清楚他们的潜力。   还有清璃,朝廷核功的事你尽点心,你多盯着点,还有杜坚新晋团练万户,泰天府那些世家未必心服,他初掌权位,恐有掣肘,你可酌情调动家中资源,暗中助他稳住局面,必要时,可让金氏商行从旁协助。”   “夫君放心。”秦柔与墨清璃齐声应下。   吩咐完毕,沈天目光一扫,见站在角落的秦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示意众人先行散去处理事务,独独留下了秦玥。   “小玥,看你似有心事,是阵法还是灵植方面出了问题?”沈天温声问道。   秦玥见众人都已离开,这才上前几步,清丽的小脸上含着忧色:“姐夫,是这两日新栽种下去的那些灵植,我主持堡内阵法,能清晰感应到,它们落地生根后,对灵脉灵气的抽取力度极大,尤其是那六十七株新来的玄橡树苗,它们虽未长成,需求却已十分惊人。   加上原有的四十株成年玄橡卫,还有其它赤阳葵、铁鞭柳、杀人藤、大力槐——照此下去,恐怕最多一个半月,咱们沈堡地下的这条主灵脉,就要因为负荷过重而陷入沉寂了。”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脸上却毫无忧色。   灵植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种植的,其生长与维系皆需汲取大量天地灵气,品阶越高,需求越大,所以需要灵脉。 ↑返回顶部↑ 第431章 实力(三更)(1 / 3)   第430章 实力(三更)   静室之内,沈天周身的九阳天御真元仍在澎湃鼓荡,如潮水般在体内隆隆作响。   不过沈天体内的赤金色光华,却似如潮水般缓缓内敛。   他随即心念沉凝,再次将意识投注于识海深处,那枚滴溜溜旋转的混元珠内。   珠内微缩天地,此刻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由两千八百缕一品神念推动的生死大磨,运转得愈发恢弘磅礴。磨盘之上,青翠欲滴的生机与灰寂凋零的死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交织、碾压!   它们泾渭分明,又水乳交融,衍生出无穷的枯荣循环、存在与消亡的至高真意。   大磨每一次转动,都仿佛一个微缩世界的生灭,发出低沉而古老的轰鸣,似在阐述着宇宙间最根本的法则。   “是时候了!”   沈天意念引动,早已储备在混元珠内、精纯无比的先天清灵之气,如同决堤天河,流向了这生死大磨。   “轰隆——!”   这大磨内,似春雷炸响于寂静冰原,又似琉璃宝镜绽开万千裂痕。   在那仿佛天地初开灵机的先天清灵之气冲刷下,这生死大磨自然而然就撑开了五品阶位的无形壁垒!   刹那间,混元珠内气象万千。   生死大磨转速再增,其体积骤然膨胀了七倍之巨!   磨盘之上代表生的一面翠绿欲滴,光华流转间似有无数生命种子在萌发;代表死的一面则灰寂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散发出令神魂冻结的寒意。   大磨转动时,发出沉闷如远古雷音的轰鸣,带着碾碎规则、调和阴阳的磅礴大势,混沌气流如龙蛇缠绕,将涌入珠内的先天清灵之气与后天混元之气高效地分割、提炼、转化。   整个珠内空间的混沌底色都似乎明亮了几分,那二十二缕青帝本源之力欢快地游弋,与新生功体水乳交融。   沈天凝练的青帝凋天劫真神也由此显化,那是一尊介于有无之间、不断在蓬勃生机与寂灭凋零中循环轮转的奇异存在。一侧是万物竞发、青翠欲滴的磅礴生机,演化出森林、草原、藤蔓缠绕的虚影;另一侧则是秋风肃杀、万物枯寂、归于尘土的凋零景象。生与死的界限在此模糊,存在与消亡的道韵交织成混沌的涡流。   核心处有一尊模糊的身影,仿佛执掌着生命起源与终极归宿的权柄,散发出古老、苍茫而又令人心悸的威严。   几乎在青帝凋天劫功体突破的同一时间,沈天储备的那些后天混元之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入他的躯体。   沈天的功体突破,就好像是原本的房间扩建了数倍面积,里面只搭好了钢筋骨架,没有房屋墙壁,也没有装修家具。   而这些后天混元之气,就像是无穷无尽的建材,涌入这刚刚扩建好的房屋内。   它们填充着新开拓的经脉与窍穴,垒实着略显虚浮的根基,强化着与功体紧密相连的肉身。   让沈天的功体迅速变得稳固无比,坚如磐石。   沈天清晰感应到,自身肉壳在这股精纯元气的反哺下,亦在同步强化。   筋骨齐鸣之声愈发清脆悠扬,肌肉纤维密度提升,血液奔流似汞,五脏六腑被浓郁的生机包裹,焕发出更强的活力。   太上金身的淡金色光泽在皮膜之下深邃内敛,透出一股万劫不磨的韵味。   良久,沈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华一闪而逝,复归清明。   他仔细感应着自身状态。 ↑返回顶部↑ 第432章 符兵符将(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31章 符兵符将(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8000月票加更!   沈苍闻言当即踏前一步,躬身禀报,语声洪亮利落:“回少主,堡内诸事运转一切如常,新兵招募在六天前就已基本完成,此次共募得团练人选一千八百人,个个功体修为入品!   其中五百四十人已是八品好手,剩余一千二百六十人虽暂为九品,亦是身强力壮,气血充盈之辈,只要丹药供应跟上,数月之内,必能悉数晋升八品!金阳亲卫方面,亦招募得三百五十人,修为俱在八品之上,其中七品以上的好手,更有四十七人之多!”   “六天前?这么快?”沈天略感讶异,心念微动,那高达四千二百缕的一品神念已如无形水银般悄然蔓延而出,瞬间覆盖了堡外西侧那片巨大的新兵操训场。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只见场中两千余新兵正分成数十个队列,在秦柔秦锐为首的教官呼喝下演练着基础拳法与合击阵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震天,所有人无不精神抖擞,气宇轩昂,且眼神锐利专注,举手投足间显露出的武道天资与身体协调性,都肉眼可见。   这次新兵的质量,远远超过沈家前几轮的招募。   更难得的是,这些新兵的眼里面,充满了锐气与对力量的渴望。   沈天收回神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起来很不错啊!这一次招兵的质量,远远胜过前几次。”   沈苍听到此言,脸上红光更盛,嘿然一笑:“今时可不同往日。少主您阵斩两大妖魔领主的赫赫战绩早已传遍四方,声望如日中天,威震青州!   关键是此役之后,我们沈家一口气拿下一百多个朝廷勋官名额,四野哗然,谁不眼红?谁不想投入我沈家门下,搏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前程?   所以周围乡梓,乃至更远地方的青壮,多是慕名而来,其中不乏原本就有不俗根基的好手,甚至还有几百号是从边军与各卫所退下来的老行伍,经验丰富,稍加调教便是精锐!”   他又拱了拱手,补充道:“这些人,都是属下亲眼看过的,还请乐大人帮着把关了一遍,根基扎实,武道天资都很不错,潜力上限极高,此刻二夫人与锐公子正在那边亲自操训。现在就只等少主您与修罗姑娘一起去最终选拔了。”   沈天闻言失笑,沈苍还请姬紫阳帮他把关?   不知这位废太子殿下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姬紫阳挑出来的这些兵,确是根基扎实,气血旺盛。   他眉梢一扬,关心起另一件事:“所有勋官的官位都已核定下来了?”   沈苍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沈修罗。   沈修罗当即抱拳,声音清越:“回少主,王奎王大人日前有传讯过来,言道所有勋官文书仍在走最后的程序,不过名单都已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她详细解释道:“只因这次我们沈堡上下,从将领到有功士卒,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将朝廷赏赐的勋官名额留给自家子侄晚辈,官府那边需要额外花些时间核实这些承袭关系,故而稍慢了些。   倒是赏银与丹药,上面都是早早就发下了,按照朝廷此次颁布的奖惩新规,每颗七品魔核额外奖赏四十两纹银;大夫人已按照少主您先前定下的规矩,将这笔赏银的四成与所有药物,足额下发到各级将士手中了,将士们无不感念少主恩德。”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沈堡的核心部曲,大多身兼沈家团练或北司靖魔府的实职官身,官脉强度远非荣誉性质的勋官可比。   即便将来有人告老,也可花费重金从朝廷购买同阶的勋职颐养天年,无需急于一时。   因此军中将士获得勋官后,多半是留给血脉至亲,作为后辈起步的基石,这也是众多世家豪门积累底蕴、绵延势力的常见手段,也是许多世族的起步之阶。   沈天随后又询问了一下灵植的情况,就径自向外走去。“走,我们去挑人。”   当他一路行出沈堡,沿途遇到的部曲家将,无论职位高低,见到沈天无不立刻停下手中事务,躬身行礼。   他们人人都满面红光,神色振奋,脸上洋溢着喜意,还有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恭敬。   整个沈堡都笼罩在一片积极昂扬的氛围之中,士气高昂到几乎要溢出来。 ↑返回顶部↑ 第433章 四更后单章求月票!(1 / 1) 四更后单章求月票!   月底啦,只剩八小时了,求大家手里最后的月票!也求下个月的保底月票,月初排名对开荒很重要。   还有下个月的更新计划,还是老规矩,半月三更,半月两更,此外1000月票加更一次!感谢大家!   (本章完) ↑返回顶部↑ 第434章 遮天蔽地(一更)(1 / 3)   第432章 遮天蔽地(一更)   就在此时,沈天感应到内院方向,一股纯阳阳火气息陡然爆发,精纯炽烈,与他自身的九阳天御功体隐隐共鸣,竟助他本就澎湃的力量微微一荡,一举冲过了四品中阶的门槛,气血元力愈发浩大磅礴。   沈天望向苏清鸢静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血脉力量又纯化了吗?血日战王——”   他眯着眼,感受着那远超凡俗的武道意志与炽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随即心念一动,散去了经由亲卫符兵汇聚而来的磅礴功体,周身冲霄的金光与五轮大日真形缓缓敛入体内。   恰在此时,他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那是墨清璃,正在众多六品御器师的拱卫下,从外面策骑回归。   墨清璃径直来到主厅,见到负手而立的沈天,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夫君何时出关的?”   她深知沈天武道天赋之惊人,且功体一旦晋升五品,凭借其诸多神通与辅修功体,足可与寻常三品御器师一战!   沈家的根基由此又稳固了一分,让她心情振奋欢喜。   “也没多久,就中午的时候出的关——”   沈天语声未落就神色一动,敏锐地感应到墨清璃周身上下,竟萦绕着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凛冽煞气。   这煞气极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沈天眉梢一扬:“夫人是从府城回来?那边出了什么事?”   墨清璃当即神色一正,拱手禀报:“正如夫君所料,杜坚初掌泰天团练万户,那几家世族果然不肯安分,暗中策动了几个指挥使与千户,联起手来阳奉阴违,试图架空杜坚。   他们根基盘结,即便杜坚在泰天府根基深厚,一时也无可奈何;我刚才已让魏非、徐洪二人,以贪墨军资、勾结地方豪强欺压良善的罪名,当场拿下了一个指挥使,还有两个与之沆瀣一气的千户,算是暂时敲山震虎。”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且不止是团练这边,灵玉姐那边接手青州卫左翼第六万户营后,也遇到了一些阻碍,推行军令颇有滞涩。”   沈天闻言略觉意外,眉梢微挑:“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沈家新立大功,威势正隆,这些世族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伸手?他们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肥了?”   “我也觉得奇怪,”墨清璃眼神一凝,寒光闪烁,“我感觉这背后,恐怕另有人在暗中策动煽风,否则单凭陈、燕这几家,绝无这般胆量与我家硬扛。”   她看向沈天,神色冷厉:“夫君,依我之见,要想真正将这支团练与第六万户营牢牢掌控在手,光靠抓那几个刺头恐难根除,还是得再寻个机会,好好震慑一番那些泰天府的世家,让他们彻底绝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天闻言沉吟片刻,随后一声哂笑:“此事暂且不急,接下来我要出一趟远门,时间约在五六天左右,夫人可让沈苍帮我仔细查查,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搅风搅雨,也可出点钱,请听风斋帮忙,至于这些世家,等我回来之后,再与他们好好分说。”   站在沈天身侧的沈修罗与沈苍闻言,均是一愣,面露诧异。   墨清璃也很是惊讶,秀眉微蹙:“夫君方才出关,功体初稳,怎的又要远行?这是要去何处?可有危险?”   沈天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具体去何处,暂时不方便透露,我唯一能透露的,是此行与我们的年底考核有关。”   他目光扫过墨清璃和沈修罗,“夫人可还记得?年初之时,我曾对你说过,要送你们几人入北天内门。”   墨清璃与沈修罗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了一眼。   这句话她们自然记得,只是当时只当是沈天激励之语,并未全然当真。   虽说年中那场镇魔井之乱,她们几人的考评排名极高,等于是拿下了两次月考上等!这次沈谷之战,她们也拿下不小功勋,沈天把足足一千头七品妖魔的功勋,算在她们头上。   表面看来,她们这次通过内门考核希望不小,但她们二人都心中有数,北青书院的内门考,尤其是那真传考,最难的并非武力或功绩,而是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道缘’与‘心性’二关,这其中操作空间极大,非单纯武道与战功所能决定。 ↑返回顶部↑ 第435章 凋零断章(二更)(1 / 5)   第433章 凋零断章(二更)   沈天立于武城高空,夜风拂动他的衣袂,发出猎猎声响。   在他脚下,是一座由万家灯火勾勒出的庞大城池轮廓。   沈天双目微阖,四千二百缕一品神念似无形的水银,细致而又迅速地扫荡城中的每一个角落,感应那枚如意子符的灵机。   片刻后,他倏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投向了城西一片极尽奢华、占地广袤的府邸——那里正是武城卓家的主宅。   沈天心想他今天运气不算顶好,但也不算太糟。   武城卓家真正的根基,是城外那座经营了两千多年,堪称龙潭虎穴的坞堡。   那里不仅部曲云集,箭楼林立,还有为数众多的二三品高手,传闻其内部更有整整四条五品灵脉,其防御体系无比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入。   而眼前这座位于城内的主宅,虽是朱甍碧瓦,庭院深深,占地足有五百亩,极尽奢华之能事。   但其防御力量还是远逊于那座卓家坞堡。   且大虞朝廷自有法度,不会允许任何世家豪族在州治主城内建立足以威胁城防,乃至皇权威严的堡垒。   城内私宅的防御阵法等级,最高不能超过六品,且绝不能干扰到那座笼罩全城的城防大阵。   沈天身影随即如鬼魅般悄然落下,像是寻常访客般,出现在了卓家主宅那气派非凡、鎏金牌匾高悬的大门口附近。   他的一品神念再次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似最精密的探测仪器,瞬间将府邸内部的虚实映照于心。   府内果然戒备森严,那高达五丈的围墙后,四十八座箭楼像是沉默的巨兽獠牙,分布四周,可以隐隐瞧见楼上射击窗里的虎力床弩,床弩虽未上弦,箭槽里面却已摆好了弩箭。   那是足以洞穿任何重甲的七品破甲箭,寒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沈天神识扫过,发现府内清晰可辨的五、六品御器师气息,就超过五十位!   四品御器师也有四人,更有一股如山如岳、厚重深沉的三品威压,坐镇于府邸中央位置。   还有近千名气息精悍的部曲家丁,其中一部分身着统一符甲,在各处要道巡逻值守,步伐整齐,眼神锐利。   整个府邸还被一座散发着氤氲灵光的六品玄武盘山阵笼罩,光幕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防御道韵。   “血影剑卓云峰——”   沈天的神念在那位三品御器师身上略微停留,感应着此人身上那股凝练如实质,带着血腥杀伐意味的剑意。   他随后神色微动,目光看向了府邸深处的祠堂方向。   袖中的三根青帝遗枝传来一阵奇异的脉动,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他清晰地感应,在那祠堂深处,有一股与青帝遗枝同源的力量在轻轻呼唤——那是另一根青帝遗枝,被卓家供奉在祠堂之中,此刻正与他袖中的遗枝产生着微妙的脉动共鸣,似失散多年的兄弟在互相致意。   沈天往那边深深看了一眼,注意力随即转向不远处一座精致华美的独立院落。   那里,正是如意子符波动传来的源头,应该就是卓天成的亲弟弟,卓天养的居所。   沈天不再迟疑,抬步向前。   他提聚起青帝凋天劫中的消亡真意,抬指轻轻在前方的虚空一点。   那笼罩府邸的六品阵法光幕,以及附着其上的诸多警戒禁制,就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悄无声息地消散出一个可容人通过的缺口,整个过程,没有激起周围灵机的丝毫波动,丝毫涟漪。 ↑返回顶部↑ 第436章 冥王神庙(三更)(1 / 4)   第434章 冥王神庙(三更)   须臾之后,沈天身影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回武城外那座僻静山丘。   “昂?”   食铁兽立刻凑了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黑鼻子蹭了蹭沈天的衣角,小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它灵智极高,也感应到了方才武城方向那骤然爆发又迅速湮灭的强大波动,还有沈天身上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这都让它感到好奇。   “少主!”苏清鸢也背着那沉重的暗金箱盒迎上前。   她面容清冷平静,眼眸深处却含着一丝惊疑。   她刚才立于山巅,也亲眼目睹了卓府方向的变故与灵机变化。   就在少主进入城中不久,卓府的护府大阵光幕就骤然破碎,数道强横气息如烟火般爆发又迅速陨落,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心惊,若非卓府方向残留着浓郁的凋零意韵,她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   苏清鸢却将这缕惊疑死死压在了心底。   她是沈天的首席符将!大日天瞳的子体与她性命交修,早已将她的前途、命运乃至生死都与沈天牢牢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沈天身上隐藏着何等惊人的秘密,她都只有一个选择——无条件地追随,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是她的宿命,亦是她心中的誓言。   沈天没有理会食铁兽的疑问,也未对苏清鸢解释什么。   他回转身,负手遥望武城。   此刻的武城,就如一个被惊动的巨大蜂巢,彻底沸腾起来!   “咚——!”   一声沉闷恢弘的巨响自城中心传来,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被完全激活,一道厚实无比、流淌着无数古老符文的光罩冲天而起,将整座城池牢牢守护在内。   光罩之上,灵光似潮水般汹涌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威能。   紧接着,十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自城中各处冲天而起!   这些神念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三品,更有几道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二品层次的恐怖存在!   这些神念带着滔天的怒意与凛冽杀机,像是一道道探照灯一样,横扫过武城及其周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山林、每一条河流。   山石草木,飞鸟走兽,乃至地底深处的虫豸,在这密集的神念扫描下都无所遁形。   虚空在这磅礴的精神力量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鸣,远处山林中的鸟兽惊恐地四散奔逃,整个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其中有几道强横神念,像是犁地般,反复从沈天他们所在的这座山丘扫过。   然而沈天周身的‘遮天蔽地’的神通正悄然运转。   这一股蕴含草木枯荣、虚空变幻意境的玄奥力量,将他与苏清鸢、食铁兽的气息、形迹、乃至一切存在于世的痕迹都完美地掩盖、吸收。   那一道道神念虽不断的从附近横扫刮过,却似清风拂过山岗,流水漫过礁石,他们对沈天的存在毫无所觉,一无所获。 ↑返回顶部↑ 第437章 青帝凋天(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35章 青帝凋天(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上个月9000票加更!16000字再求保底月票!   神狱三层,沈天四面扫望了一眼后就遁空落下,踏入了那座散发着亘古死寂气息的破败神庙。   苏清鸢与食铁兽紧随其后,一人一兽甫一踏入神庙范围,便觉周身一沉,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压下,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   神庙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恢宏壮阔,可见一座座巨大的黑色石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穹顶,前方许多石柱与石墙断裂,横亘在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灰色尘埃。   这些尘埃极其特异,竟是由岁月,死亡与绝望凝结而成的‘岁月死尘’,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炼丹与炼器材料。   苏清鸢目光又被墙壁上残存的壁画吸引。   这些壁画虽然模糊,却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些象征着死亡与终结的符号,它们扭曲诡异,无声诉说着此地主人生前的权柄。   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遍布神庙各处、触目惊心的神力残留痕迹。   一些巨大的黑色石柱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至今仍萦绕着一丝锐利无匹,似能切割法则的金色锋锐之气。   苏清鸢甚至隐隐看到那股气,凝聚成残缺的刀剑形状,看一眼就肉眼生疼。   另一侧的墙壁上,则布满了大片大片焦灼的痕迹,那些墙体赫然呈现一种诡异的晶体化状态,点点暗红色的余烬在其中明灭,散发出狂暴的毁灭气息。   地面更是狼藉,巨大的坑洼随处可见,有些坑洞中至今仍残留着粘稠如沥青、不断翻滚的黑暗能量,散发出亵渎与腐蚀的意味;另一些裂痕则深不见底,从中渗出冰寒刺骨的幽蓝雾气,将周围的岩石都冻出了蛛网般的白霜。   更有一片区域彻底沙化,细碎的沙砾却闪烁着不祥的暗金色光泽,仿佛连最基本的物质结构都被某种力量彻底瓦解、归于死寂。   这些纵横交错的神力残留,无声昭示着此地曾爆发过的惊世神战。   这些强大的神力彼此侵蚀、碰撞,留下的创伤历经万古岁月依旧未能完全平复。   “哦?”   苏清鸢看向这片死寂空间中的那些阴影位置。   那些暗影似有生命,在缓缓蠕动,让她的灵觉疯狂示警。   苏清鸢面色凝重,纤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呜——”   食铁兽喉咙里也发出低沉的警告声,黑白相间的皮毛微微炸起。   它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大殿深处的黑暗,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那一瞬间,在那黑暗阴影中,亮起了一双双或猩红、或幽绿、或惨白的眼眸。   随即一道道扭曲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是融化的影子与实质骨骼的混合体,周身缠绕着不断哀嚎的怨魂虚影;有的则庞大如小山,由无数惨白骸骨拼凑而成,关节处燃烧着幽蓝色的冥火,散发出冻结血液的寒意;更有甚者,还有形如多节的巨虫,体表覆盖着暗沉金属般的光泽,口器开合间,空间都泛起涟漪。   “神孽!”苏清鸢眼神一凝。   她还认出其中至少三种妖魔!那是影骸魔、冥骨巨像与竹节死妖。   它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有着精纯而恐怖的冥王神力本源!   这使得它们的气息额外恐怖,散发着强大的死亡终结之力。 ↑返回顶部↑ 第438章 炼化神血(一更)(1 / 3)   第436章 炼化神血(一更)   沈天目光平静地扫过残破王座上的暗金骸骨,随即视线下移,落在了残破王座下方的台阶上。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道身影。   他周身缠绕着黑色绷带,绷带极其特异,似是由凝固的阴影与虚空之力编织而成。   表面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不断汲取着四周微弱的光线,使得他整个人存在于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中,那紧身绷带下,则是修长壮硕,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轮廓。   此人一出现,就让这座如坟墓般寂静的神庙温度骤降,连空中飘荡的岁月死尘都仿佛凝固。   一股深沉如渊、冰冷死寂的神威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含着亘古死寂与不朽威严。   此人站在台阶下,似与这片冥王陨落之地融为一体,成为了死亡本身的一部分。   “我早就对你说过,诸神绝不会允许你晋升,更不会允你恢复混元珠。”   他说话的同时上下打量着沈天,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这是你的转生之体?还不错,根基深厚~不对!你转修了纯阳阳火之法?”   他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那喜意炽烈到这位都控制不住情绪,使得其神威轰然扩散。   那就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整个神庙废墟内的残存神力余韵都随之震颤、共鸣,那些壁画上的死亡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   苏清鸢与食铁兽却觉灵魂被无形的冰山镇压,呼吸窒堵,血液几近冻结。   那人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带着了然的语气:“这是你们人族第九纪元出现的功体,九阳天御?你的野心很大。是想要以一人之力,对抗乃至超越诸神?”   他说到此处时,语中的欣赏之意愈发明显:“不过很不错,我感觉你这个盟友更可靠了。”   “我可没放弃凋零死亡之法。”沈天轻轻哼了一声,径直问道:“你恢复的如何了?”   “托你的福!”那人说话时,抬手抓住胸前缠绕的绷带边缘,猛地一扯。   嗤啦声中,大片黑色绷带散落,露出了绷带下面的躯体。   那是一副极其诡异的景象:暗沉如琉璃的骨骼构成了主要的框架,骨骼上挂着稀稀落落、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芽,像是竭力想要覆盖骨架,却仍力有未逮。   透过骨骼的间隙,还能看到一部分缓慢搏动、颜色深邃的内脏器官,一颗缠绕着黑色血管的心脏尤其显眼,有力地跳动着,泵出的血液却是暗黑色的,像粘稠的冥河之水。   整体看去,这具躯体恢复了大半,充满了生机与死气交织的矛盾感,远未达到灵肉合一、圆融无瑕的境界。   也就在这瞬间,更强大的神威似潮水般涌出。   这一次近乎于实质的,要将周围的一切生灵都强行压服、跪拜。   苏清鸢闷哼一声,膝盖发软,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弯曲。食铁兽更是四肢颤抖,发出昂的一声低沉呜咽,庞大的身躯被压得微微矮了一截。   沈天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恰好挡在了一人一兽身前。   他周身气息平静无波,只将融合了生与死意境的武意散于体外,便将那汹涌而来的冥王神威悄然化解、排开,似磐石立于激流,岿然不动。   那人则目光闪动,语含期待:“这具载体已恢复了大半,但还无法做到灵肉合一,现在只差最后也最关键的一步,就不知你现在,还有无能力助我?”   沈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我记得你的库藏里,有四根青帝遗枝?”   那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沈天会问这个,“有是有,可你又非青帝祭司,要此物何用?” ↑返回顶部↑ 第439章 薅羊毛(二更)(1 / 3)   第437章 薅羊毛(二更)   沈天缓缓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近乎无穷无尽的磅礴力量。   五轮煌煌大日在他眉心深处的大日天瞳内沉浮流转,纯阳真元如熔岩奔涌,炽烈堂皇;与此同时,识海深处的混元珠亦在缓缓旋转,其内生死大磨隆隆运转,二十七缕青帝本源流淌不息,自成一方生死枯荣、循环不息的玄奥世界。   九阳天御的纯阳阳火与青帝凋天劫的生死枯荣,这两种看似南辕北辙的至高力量,此刻在他这具躯壳内并行不悖,甚至隐隐形成一种奇异的互补与平衡。   他那些破碎的一品神念,也在这顷刻间,恢复了四千八百五十缕的数量。   沈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此时他距离恢复前世丹邪沈傲时的全盛之境已越来越近。   接下来,便是明年年初,那场一年一度的——天元祭!   沈天只需晋升北天真传弟子,就有资格坐到天元祭的最前排!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身后骤然爆发出另一股强横炽烈的气息,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苏清鸢周身赤金色的太阳天罡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凝练如实质的光辉将她映照得宛如女武神临世。   她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眼中精光如电,周身气机在沈天隔空渡来的那些精纯气血催化下,悍然冲破关隘!   那层护体罡气光华内敛,质感愈发厚重深沉,其‘太阳天罡’赫然已稳固在四品阶位!   沈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满意。   这位首席符将的天资从未让他失望过。   沈天的目光,随即落在苏清鸢光洁的眉心处——那里不知何时显现出了一道极其细小、宛若朱砂笔轻轻点下的血色红痕。   红痕虽小,却隐隐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却都炽烈霸道的气息。   沈天感应到里面两股意志在相互倾轧、纠缠!一丝属于煌煌大日,永恒不灭;另一丝则偏向于血战杀伐,霸道绝伦。   “啧啧,”   那缠绕着阴影绷带的身影发出低沉轻笑,目光落在苏清鸢眉心的红痕上:“你这法子虽是别出心裁。引入旭日王残存神意,干扰对抗她血脉深处那一位的标记,确能解一时夺舍之患,争取到宝贵时间,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是两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其中一位已经接近完整状态,其残留意念在她这具血肉之躯内争斗,就似将两条洪荒巨蟒塞入一个小小的陶罐。   初期或可相互制衡,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争斗只会愈演愈烈,直到陶罐破碎!她的凡人躯壳,根本镇不住这等层次的力量冲撞。”   沈天闻言却是洒然一笑,语气神态都是绝对的自信与睥睨:“她是我的符将,只要我的大日天瞳子器还根植于她的祖窍,与她性命交修,气脉相连,谁能拿她怎样?”   他背负双手,仰望这神庙残破的穹顶,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上方岩层,看到那无尽高远的苍穹,“这一世,吾之道,当凌驾于九霄之上!俯瞰这芸芸众生,乃至诸天神魔!血日战王也好,旭日之神也罢,若不肯顺服我意,识趣退让,吾自当将其踏入泥尘,打落神坛,令其神格崩碎,意志消亡,万世不得超生!”   他话语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违逆的决绝与滔天霸气,在这死寂的神庙中回荡,连空气中弥漫的岁月死尘都为之一滞。   那人影闻言,缠绕绷带的头颅微微一侧,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惊讶,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好一个凌驾于九霄之上!志气可嘉,气魄吞天,但阁下,你可知这条路何等艰难?那些蛰伏于秘境、沉睡于星空的先天神族,那些纵横荒古、肉身撕裂星辰的古老妖神,哪一个不是历经万劫,底蕴深不可测?更遑论在那至高之处,还有那几位开天辟地、制定规则的造世之主——祂们,会容许一个新的、不受掌控的至高存在崛起吗?”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苏清鸢身后那仍在微微震颤、散发着混乱邪异光芒的暗金箱盒,“再说回你这取巧之法,你将那最顽固的旭日王本我意志,连同部分难以炼化的神血杂质,像丢垃圾一样塞进这血傀之中。   这是把它当成了个垃圾桶,可惜,这垃圾桶本身太弱了,仅仅是一点神明残意,混杂了些许驳杂神力,就已经快接近它目前材质的承载极限了,若再强行灌注,你定会遭遇反噬。”   沈天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笑了笑:“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来你这里打打秋风,看看能不能讨要点东西,将它强化一番。”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向老朋友讨杯茶喝。 ↑返回顶部↑ 第440章 至高神通(三更)(1 / 3)   第438章 至高神通(三更)   那缠绕绷带的身影闻言,不再多言,只微一挥袖。   霎时间,周遭景物如水纹般荡漾、扭曲。沈天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包裹周身,眼前一花,已从残破死寂的神庙主殿,置身于一处更为幽邃封闭的地下空间。   此处空气凝滞,弥漫着远比上层更为精纯、也更显沉重的死亡气息。   四壁是某种暗沉如琉璃、不断自行蠕动修复的奇异材质,其上遍布着无数细密繁复、流淌着幽光的封印符文。   这些符文层层迭迭,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封印体系,其蕴含的力量层级之高,让食铁兽与苏清鸢毛骨悚然。   即便以沈天如今高达四千八百五十缕的一品神念试探,亦如泥牛入海,无法穿透分毫,只能感应到那令人心悸的、似能冻结时空的禁锢之力。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约三丈方圆的黑色祭坛。   祭坛材质亦非金非石,似玉似骨,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倒映出诸天星辰生灭的虚影,散发出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而祭坛之下,则是一个占据了地下空间大半区域的巨大血池!   池中是粘稠如汞、色泽暗红近黑的血液,内部不断翻滚、冒着细密的气泡。   浓郁到化不开的妖魔血气与精纯无比的冥王本源神力交织其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冻结灵魂的寒意。   偶尔有扭曲的怨魂面孔在血池表面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旋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沈天只看了一眼,便了然于心。   这血池是冥王这几万年来,在此地豢养那些神孽的成果。   这位任由那些神孽在外吸收游散的冥王神力本源成长,待到一定程度,便如收割庄稼般将其斩杀,将其一身精华连同汲取的神力尽数汇入此池,以为己用。   沈天先前在主殿斩杀的那些,不过是冥王的一部分存粮罢了。   他的目光越过血池,落在了祭坛本身,以及坛上呈五芒星方位摆放的五件物事之上。   那里,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第一件,位于东方位的,是一截乙木青灵根,青翠欲滴、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藤蔓,仅有尺许长,却散发出浩瀚如海的乙木生机,周遭隐隐有万物生长、百花盛开的虚影环绕。   第二件位于南方位,是一团离火涅槃炎,可看到那跳跃不定的纯白火焰中心似有一颗微型太阳在永恒燃烧,光与热内敛到极致,散发出净化一切,却又孕育生命的矛盾气息。   第三件位于西方位,是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流淌着暗金色泽的金属,那是太白金精魄,它时而坚硬如亘古神铁,时而柔软如大地息壤,厚重、承载、锋锐、不朽之意交替流转。   第四件和第五件是玄冥真水与戊土先天壤,前者是一掬看似清澈,实则重若山岳的幽泉,水波荡漾间,映照出星河流转的景象,至阴至柔、滋养万物;后者是一捧散发着五色光华的息壤,仅有一捧,却能自行增长,散发出浑厚无匹的戊土精气。   这五件神物,分属五行,皆与气血、生命、造化相关,乃是真正的神品之物!   它们静静躺在祭坛上,无需催动,便自行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道韵天成,光华内蕴,将这片死寂的地下空间都映照得宛如神国仙境。   沈天早在数年前就看过这些东西,目光平淡地扫过这五件神品之物,随即转望身旁那缠绕绷带的身影:“你这五灵神物内蕴的造化生机,用以助你重塑神躯、灵肉合一,绰绰有余。   事后残余的那点边角料,对你这位重登神位者而言,作用微乎其微,对我这只护法神兽而言,却是大有裨益,足以助它血脉蜕变,更上一层楼,事后我想将剩下的部分用在它身上。”   “昂?!昂昂昂!!!”   一旁的食铁兽听得此言,那双圆溜溜的黑眼圈瞬时瞪得溜圆,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采。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激动地挥舞着,喉咙里发出急促而欢快的低吼,大脑袋拼命点动,若非旁边还站着那位冥王,它都已按捺不住扑向祭坛。 ↑返回顶部↑ 第441章 在复苏的神(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39章 在复苏的神(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上月10000票加更!求保底月票!   沈天立于黑色祭坛中央,双手法印变幻,周身气息与整座祭坛、乃至地下空间都产生了玄奥的共鸣。   那尊显化于他身后的生死大磨虚影愈发凝实,转动间发出低沉悠远的轰鸣,像是源自宇宙本初的道音。   “起死回生!”   随着沈天一声蕴含无上道韵的低喝,他袖中八根青帝遗枝光华大放,翠绿神辉如天河倒卷,注入生死大磨代表生的那一侧。   与此同时,祭坛上分属五行的五件神物——乙木青灵根、离火涅槃炎、太白金精魄、玄冥真水、戊土先天壤——都似被无形之手引动,齐齐悬浮而起,环绕着冥王那缠绕绷带的身影缓缓旋转,各自剥离出最精纯的本源流光,如百川归海,汇向冥王。   生死大磨隆隆转动,那磅礴的青帝生机之力经过大磨中央万劫生灭的转化调和,化作一种更为神异,蕴含着创造与生命真意的乳白色光流,笼罩住了冥王全身上下。   光流所过之处,冥王身上那些暗红色肉芽,像是得到了最充沛的滋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交织、融合!   那暗沉琉璃状的骨骼被充满弹性和生命光泽的新生血肉迅速覆盖,那搏动的内脏器官也变得强健有力,暗黑色的血液流淌间,竟隐隐带上了一丝鲜活的意蕴。   整个地下空间的法则都在随之波动、重构。   祭坛下方的巨大血池剧烈沸腾,其中蕴含的妖魔血气与冥王本源被强行抽取、提纯,化作精纯的血气补充着冥王复苏所需。   四周壁上的封印符文明灭不定,似在努力约束着这逆转生死带来的庞大能量潮汐。   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之气,因冥王苏醒变得更加精纯、深沉,且这死寂之中,又孕育出了一点无比强大的、鲜活的生命核心!   这便是起死回生至高神通的逆天之处——在死亡中点燃生命火种,定义新的存在。   冥王紧闭着眼眸,神色专注。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但在痛苦的同时,冥王心念内充满了极致的惊喜与渴望得到满足的战栗。   数万年的沉寂与等待,无数次的收割与积累,终于在今日,在这逆天神通的伟力下,即将迎来终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躯正在迅速重铸,那曾经崩散的神魂真灵正与这新生的血肉产生着水乳交融般的联系,灵与肉之间的隔阂正在飞速消弭。   他即将获得一具完整的,崭新的身体——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就在灵肉合一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沈天操控的生荣之力陡然一变,竟融入了一丝炽烈堂皇的纯阳阳火之意!   “纯阳化生,点燃命火!”   冥王听到了沈天的敕令。   他感应到这股融合了纯阳之力的生机,似燎原之星火,瞬间点燃了他新铸神躯最深处的生命源炉!   纯阳之力,乃天地间至阳至刚之本源,蕴含着驱散阴霾、催化生长、赋予活力的无上妙用。   此刻,这阳火正以最纯粹的光与热,激发出他神躯血肉中最根本的活性,使其蜕变速度暴增数倍,且新生的神躯根基更为牢固,充满了阳光般的蓬勃朝气,与他本身的死亡神力形成了奇妙而和谐的互补。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带着升华意味的重塑!   “他的武道——竟不但触及阴阳互济、生死轮转的本质,更触及到生命的根本,比之他的前世更显堂皇正大,也更显深不可测!”   冥王心中震撼难言。 ↑返回顶部↑ 第442章 八达的晋升(一更)(1 / 5)   第440章 八达的晋升(一更)   半日后,沈天的赤金遁光如流星坠地,悄然落在一座陡峭的高崖上。   崖下罡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这里是——”苏清鸢稳住身形,明眸流转,四下扫视。   放眼望去,天地间依旧是一片铅灰色调,暗褐色的干涸大地延伸至视野尽头,一根根支撑天穹的金属巨柱在远处若隐若现,昭示着此地仍处于神狱三层。   她心中略一估算沈天方才的遁速与飞行时间,便有了判断。   此处距离冥王神庙废墟,约有一万两千里了。   “少主,看这里的地貌特征,莫非是元州地界?”   沈天微微颔首,目光如鹰隼般投向下方一座依山而建的狰狞军堡。   那军堡通体由暗沉金属浇筑而成,墙体厚重,布满了尖刺与瞭望孔,箭楼林立,闪烁着不祥的符文光芒。   堡内魔气森森,隐约可见影影绰绰的妖魔身影巡逻走动,纪律竟颇有几分严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军堡外围,竟开辟出了约三百亩相对平整的土地。   田中并非寻常作物,而是一种叶片边缘泛着金属光泽、根系深深扎入大地的奇异灵植,正贪婪汲取着地脉中的灵气。   苏清鸢神念细细感应,心想这三层妖魔的质量果然很高!   堡内妖魔数量约在四千,竟几乎全员皆在七品以上,且大半身具稀薄却纯粹的神孽血脉,气息凶戾远超寻常魔兵。   剩下那些即便无神孽血脉,也是天赋异禀、筋骨强健之辈,放在神狱一二层,足以担任头目之职。   更让她心生警惕的是,堡内深处,隐隐有两道如渊如岳的三品威压蛰伏,那气息同样带着神孽特有的混乱与古老韵味。   “这里有灵脉?还是金、土双属性。”她目光落在那片灵植田上,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   她凝神看着叶片上清晰的金灵脉特征,以及植株扎根处传来的厚重戊土精气:“至少是七品品阶——”   苏清鸢猜到主上是看上这两条灵脉了。   沈天收回扫视四周的一品神念,语气平淡无波:“清鸢,熊老弟,你们在此等候,为我监控周边,拾遗补缺,记住,不得让堡内妖魔以任何形式将消息传递出去,哪怕是一缕魔念,一丝血气,也需拦截下来。”   “是!少主!”苏清鸢抱拳领命,神色肃然。   “昂!”食铁兽亦人立而起,挥舞着粗壮的前爪,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膛,表示包在它身上,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好战的光芒。   它刚刚晋升,正想试试熊威。   沈天已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妖魔军堡内部,那座最为高大、灵光最为浓郁的枢塔附近。   这座枢塔形似一根扭曲的巨型犄角,表面铭刻着无数扭曲蠕动的魔纹,塔顶一颗巨大的幽绿宝石不断吞吐着方圆数十里的金土灵气,维系着一道笼罩整个军堡的暗沉光罩。   塔外更有数十名气息凶悍、身覆骨甲的高阶妖魔守卫,其中不乏四品存在。   沈天视若无睹,只是抬指,对着那枢塔基座的核心阵纹处,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无质,能将任何存在抹为虚无的消亡之力悄然降临。 ↑返回顶部↑ 第443章 雷霆(二更)(1 / 3)   第441章 雷霆(二更)   泰天府衙,后堂籤押房內。   烛火摇曳,映照著知府孙茂略显疲惫却依旧专注的面容。他正与心腹师爷对坐於堆满文卷的公案两侧,核算著一摞厚厚的粮秣帐册。   “大人,”师爷指著帐册上一处,低声道:“这是昨日从陈家庄堡运抵的最后一批军粮,共计一万三千石米,已验收入库,只是陈家那边,脸色颇为难看,交割时颇有怨言,言说此次摊派过重,伤了他们家元气。   孙茂头也不抬,提笔在另一份公文上飞快地批註,声音平静无波:“魔乱当前,军情如火,容不得他们斤斤计较,按此前议定的份额,他们家已是占了便宜。你稍后擬个文书,申飭两句,言明此乃朝廷定策,抗命即是资敌,让他们掂量清楚。”   “是。”师爷连忙应下,又道:“还有,杜坚杜万户那边又遣人来催问,新募团练的符甲与额外三千张破罡连弩,何时能够拨付?言说若无符甲,无法操训军阵;弓弩不足,则难成战力。”   孙茂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沉吟道:“符甲之事,你持我手书,去找织造局的主监事,就说本府说的,先將他们库中储备的那批符甲借调,日后由我府库补上,请他看在沈公公的面上务必襄助一二,此事你亲自监督,三日內务必送至军营。   至於弓弩一一府库確实吃紧,这样,你让各大商行想想办法,看能否从邻近州府紧急调运一批,价格可略高於市价,但质量必须保证,钱款先从本府的俸银里垫支一部分,待朝廷后续拨款到了再补上。”   师爷闻言动容:“大人,这——”   孙茂摆手打断,语气斩钉截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青州前方將士浴血奋战,我等后方虽稍得安寧,却不可鬆懈!逆党与炼狱二层妖魔正在虎视眈眈,隨时可能作乱,若因装备不继导致团练无法成军,致使地方动盪,你我才真是万死莫赎!听我的,速去办。”   师爷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正欲退出,忽听得衙门外传来一阵极其粗暴急促的马蹄声与甲冑碰撞之声,旋即便是守门衙役的呵斥与推搡声,混乱骤起!   “怎么回事?!”孙茂脸色一沉,豁然起身。   话音未落,籤押房的大门被人从外嘭地一声狼狠撞开!上百名身著东厂番子服饰、眼神凶戾的緹骑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瞬间分立两侧,一股冰冷的煞气瀰漫开来。   孙茂又惊又怒,官威勃发,厉声呵斥:“放肆!此乃府衙重地,尔等何人麾下,安敢擅闯?!还有没有王法!”   这时,一道阴惻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王法?孙大人,咱家今日,就是来跟你讲讲王法的。”   隨著话音,一名面白无须、身著东厂副镇抚使緋袍的中年宦官缓步踏入。   他身形高瘦,眼神如毒蛇般冰冷锐利,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周身散发出的阴寒气息,竟让房內烛火都为之一暗。   那正是东厂新晋副镇抚使石迁!   石迁目光如刀,刮过孙茂惊怒交加的脸,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份卷宗,展开念道:“泰天府知府孙茂,有人证物证指证,你於半年前,收受青州武库司库副使庄德、青州粮仓转运判官钱有禄二人贿赂,共计纹银十八万两,古玩字画若干。   作为回报,你利用职权,在武库兵器调拨与军粮转运中上下其手,协助其二人侵吞军资,以次充好,致使青州军备受损,证据確凿!跟咱家走一趟吧,孙大人。”   此言一出,不仅孙茂脸色瞬间煞白,连门外闻声匯聚过来的衙役和书吏也一片譁然。   “怎么又是青州武库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怎么会?孙大人前次可是全身而退。”   “东厂抓人,怕是凶多吉少了,还是逃不掉啊。”   孙茂浑身剧震,猛地踏前一步,鬚髮皆张,义正词严:“冤枉!此纯属诬陷!本官为官清正,天地可鑑!半年前青州武库与粮仓贪腐案,本官亦曾协助按察使司调查,崔御史与王奎王大人详查帐目,反覆核验,早已证实本官与此案绝无牵连!尔等岂可听信片面之词,构陷朝廷命官!”   石迁闻言,脸上讥誚之色更浓,冷笑道:“究竟是否构陷,是否清白,到了咱家东厂的监牢里,自有分晓。是与不是,可不是你孙大人空口白牙说了算的。”   说罢,他不再给孙茂辩驳的机会,猛地一挥手:“拿下!”   他身后緹骑瞬时如狼似虎的一拥而上,两人反剪孙茂双臂,另一人取出一副刻有封印符文的玄铁锁具,咔嚓”两声便锁住了他的手腕,锁具灵光一闪,孙茂周身官脉之气顿时滯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有一名緹骑取出十二根乌黑的镇魔钉,无比利落地刺入孙茂肩胛骨旁的窍穴,彻底封禁其一身真元! ↑返回顶部↑ 第444章 五行灵脉(三更)(1 / 4)   第442章 五行灵脉(三更)   三天后,沈天带著苏清鳶与食铁兽回到沈堡时,人还未落地,便觉堡內气氛不对。   食铁兽还在空中,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瞪得老大。   它发现自己那片半灵田里的玄雷竹已经被收割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亩左右的半灵田,里面还挺立著翠绿身姿。   “昂——呜!”   它当即不满地低吼一声,扭过硕大的脑袋,满含控诉与愤懣地瞪著沈天。   它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是盯上它的口粮了!   沈天见状失笑,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莫急,这一亩玄雷竹也够你吃上好一阵子了。待过些时日,我给你种更好的,保管比这玄雷竹更合你胃口。”   食铁兽闻言,鼻子里喷出两股热气,哼哼唧唧了几声。   它心里是很委屈的,不过想到这次跟著沈天出去,確实得了天大好处,不但血脉晋升四品顶峰,连下次血脉蜕变的元力都积蓄好了,这才齜了齜牙,算是默认了。   就在沈天在沈堡主厅前落下不久,沈苍就疾步赶至。   他看见沈天后神色欣喜,躬身施礼:“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沈苍隨即从袖中一掏,双手奉上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函,“这是三日前,北青书院兰石先生命一只金翎银霄送来的书信,上有少主亲启字样。”   沈天接过信,拆开火漆,取出內里一张质地坚韧、带著淡淡墨香的信纸。   目光扫过,只见上面笔跡铁画银鉤、力透纸背的写道:“沈天师弟钧鉴:   近日,大楚御器总司以神狱五层六品水脉归属之爭为由,依古例发起八教论武”。此事看似寻常,然愚兄观之,內中恐有蹊蹺。宇文山长与孟、徐二位,急於將师弟排除於出战名单之外,其意昭然,无非欲確保其门下阀阅子弟稳占真传名额,打压师弟这般寒门新锐。   愚虽將师弟之名选入八教论武参战名单,然愚隱隱觉之,彼等所图,或不止於此,此番论武,恐非单纯意气或名额之爭,背后或有更深布局,意在针对师弟,望师弟慎之,戒之,早作筹谋,切莫坠入彀中。   愚兄兰石手书”   沈天看了后眯了眯眼,隨即一声冷笑,指尖一缕纯阳真火窜起,將那信纸燃为灰烬。   他隨即对沈苍吩咐道:“取纸笔来。”   他略一沉吟,就挥毫泼墨,回书一封,言辞简洁,仅寥寥数语一来信已悉,多谢师兄警醒,跳梁之辈,何足道哉?彼若执意寻衅,便休怪沈某手段酷烈。一切自有分晓!   沈天封好回信,交予沈苍以金翎银霄送出,沈苍却未就此离去。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稟报:“少主,还有一事!就在您离开的第三天,知府孙茂孙大人,被东厂副镇抚使石迁亲自带人从府衙抓走,罪名是收受青州武库与粮仓官员贿赂,侵吞军资。”   沈天眉头微蹙:“孙茂被抓了?怎么回事?现在情况怎样?”   沈苍语气沉冷,“东厂番子直接闯入府衙籤押房,当场拿人,孙大人连官服都未及更换便被上了镇魔钉带走,孙夫人闻讯后,当即请谢监正入驻东厂鹰扬卫的牢狱,以孙知府乃正五品官身,南天学派內门弟子为由,阻止东厂对孙知府用刑。   不过接下来三日,石迁还先后逮捕了数人,都是与我沈家亲近的官吏,包括衙门两位捕头,一位武库大使,一位常平仓大使,还有第六万户营的三位千户,都是温灵玉在第六万户营刚收服不久的心腹,便连红桑镇的巡检司巡检也被拿下了,此外属下多方查探,基本可以確定,杜坚杜万户与温灵玉將军近期在军中遭遇的诸多掣肘与架空,背后也皆有石迁的影子在推波助澜。”   他的眼神凝重,这泰天府內部的政斗是愈演愈烈了。   夫人几日前刚拿下几个团练军官,石迁与陈氏为首的几家世族就回以顏色。   就在两人交谈间,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等人也已陆续赶至主院。   恰在此时,一位身著素色衣裙、髮髻微乱、面容惶急的中年美妇在侍女搀扶下快步走来。 ↑返回顶部↑ 第445章 反击(四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443章 反击(四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本月1000月票加更!求月票半日后,沈堡主院书房內。   此时窗外已日影西斜,余暉將房间內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却驱不散瀰漫其中的凝肃气氛。   沈天端坐於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神色漫不经心地喝著茶。   他的左手处坐著姬紫阳。   这位也端著茶盏,饶有兴致的看著下方陪坐的三人。   那是齐岳、魏非、徐洪。   齐岳一身锦衣卫千户服饰,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魏非魁梧如山,阔刃重剑斜倚在腿旁,络腮鬍须衬得他面容更显粗獷;徐洪则略显精瘦,手指习惯性地摩挲著腰间的刀柄,眼神偶尔闪动精芒。   三人皆屏息凝神,静静等候。   片刻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苍快步走入书房,神色凝重地將几本顏色暗沉、边角磨损的厚厚帐薄双手呈递给沈天。   “少主,”沈苍语声带著凝重:“属下无能,未能见到孙茂本人。东厂对他看守极严,內外隔绝,不过,属下设法见到了孙大人的心腹师爷钱穀。”   他见沈天目光投来,继续道:“果然不出少主所料!孙茂这对主僕早有后手,属下与钱师爷分晓厉害后,他便告知属下,他在城西一座私宅內密藏了一份暗帐副本。”   沈苍看著手中几本帐簿,语含惊嘆:“我取出后粗略看了一下,里面非但详细记录了孙大人任泰天府知府这两年来,府衙所有明面与暗里的钱粮出入、周转流向,更记录了泰天府辖下各大官仓、武库的出入之数!   还有孙大人与青州各大世家,在钱粮调拨、军械採购、赋税减免等方面的诸多交易与勾兑往来,时间、人物、数额,记得一清二楚!”   “哦?”沈天闻言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他略含惊喜的將那几本帐薄招到眼前,他拿起其中一本,只翻看了几页,轻笑一声:“竟连各大官仓武库的猫腻都摸得门清,一笔笔记得这般详尽?这位钱师爷不但耳目灵通,心思縝密,管的也挺宽的,孙茂用此人,倒是用得妙极。”   一直坐在旁边太师椅上,悠然品著茶的姬紫阳,此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放下茶盏,探身也取过一本帐簿,信手翻看起来。   起初他面色尚算平静,但隨著一页页翻过,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与条目,看到官仓储备粮如何被掺沙换土,看到武库精良兵甲如何被偷梁换柱、流入私门,看到一笔笔本该用於民生军备的款项如何被层层盘剥、中饱私囊—一他唇角顿时勾起一抹哂笑。   这就是我姬家的天下?已烂成了这副模样,硕鼠横行,蠹虫丛生,积重难返。   沈天则继续快速翻阅著其它帐簿。   他翻页的手指忽然一顿,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的文字上,脸色微黑。   只见那上面赫然写著:天德九十八年三月七日,沈府从青州卫右翼武库获取报废虎力床弩核心机括零件十三套,另有上好破罡连弩一百二十张,符文箭矢一万三千五百支受潮报废,青州卫右翼武库大使疑受沈家重贿类似的记录还有好几条。   沈天面无表情,拿起旁边的硃笔蘸了蘸墨,將这几条涉及自己的条目重重划掉,寻思这个师爷知道的实在太多。。   沈天又前后检查了一遍,就用罡力將这几本帐薄推到了齐岳、魏非、徐洪三人面前。   “你们都仔细看看。”   沈天语声平静:“各自从里面挑些合適的,今夜就开始行动,按图索驥,给我抓人!”   他自光扫过三人,尤其是眼神中尚存一丝犹豫的魏非与徐洪,神色凝然,语气加重了:“放手去做,勿需顾忌那位厂公!天塌下来,自有我伯父沈八达在京城坐镇周旋!他老人家圣眷正隆,执掌西拱卫司,难道还护不住几个尽心王事、   查案缉贪的得力干將?只要差事办得漂亮,我向伯父为你们请功,保你们一个前程似锦!” ↑返回顶部↑ 第446章 霹雳(一更)(1 / 3)   第444章 霹雳(一更)   鹰扬卫牢狱深处,一间阴冷的刑房内。   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得东厂副镇抚使石迁那张面白无须的脸更显阴鸷。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霉味,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孙茂被粗大的符文锁链绑在刑架上,官袍已被剥去,只着一身白色中衣,上面沾染了些许污渍。   他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衣裳上还残留着许多干涸的血迹。   那是他最初入狱之际受过重刑,但他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面前端坐的石迁。   “孙大人,何必硬撑?”   石迁的声音阴柔尖锐,像毒蛇吐信,“前青州武库司库副使庄德、前粮仓转运判官钱有禄的供状在案,他二人指认你收受那些古玩字画,都已从你的房中搜出,另还有五十八万两银票,人证物证俱在,你矢口否认,不过是徒增皮肉之苦。”   孙茂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清晰:“石公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庄德、钱有禄自身难保,攀咬本官,无非是想拉人垫背,或是受人指使!   至于你说的古玩字画,分明是你栽赃陷害,本官从未持有!本官为泰天府守土安民,自问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黎庶,绝未贪墨军资一分一毫!”   石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这孙茂看似文官,骨头却比想象中硬朗。   他双拳下意识的捏在一起,指节发出‘咔咔’声响。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谢映秋上前一步,语声清冷:“石镇抚使,还请慎用刑罚!孙知府乃正五品朝廷命官,更是御器师,南天学派内门弟子,按律,无确凿铁证及上官特许,不可轻易动用大刑,以免伤及官体,有违朝廷体统。”   石迁眼神一寒,瞥了谢映秋一眼。   这女人是泰天府御器州司监正,名义上有监督之权。   几日前,他拿下孙茂不到半个时辰,此女就匆匆赶来,掣肘他对孙茂与其师爷动用大刑。   石迁对此也无可奈何,他若强行为之,事后必被沈天与沈八达咬住,极其麻烦。   他只能向旁边一名番子使了个眼色,那番子当即拿起一根浸了水的皮鞭,在空中抖出一声脆响。   虽然他没法对孙茂动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但一些规矩内的刑讯还是能用的。   这对孙茂作用不大,只能起到折磨之效,石迁却也不在乎,他有足够的时间,拖得起。   一月,两月,乃至半年,持续用刑便是,他大可悠哉悠哉,看沈天要用何法为孙茂解困,谢映秋又能在这里待到几时?   此时刑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东厂档头急匆匆进来,也顾不得行礼,凑到石迁耳边低语了几句。   石迁面色一沉,走了出去:“慌什么?说清楚!”   那档头喘着气道:“大人,府城里出事了!鹰扬卫的魏非、徐洪,还有锦衣卫的齐岳,突然带人四处抓人!抓的都是府衙户房、兵房、还有漕运司的人!”   石迁一时没反应过来:“抓人?具体抓的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又一名番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惊惶:“大人!大人!外面——外面鹰扬卫押送了好多囚犯进来!泰天府的户房经承、典吏、衙仓大使——他们,他们都被抓了!”   与此同时,牢狱通道外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鹰扬卫兵丁粗鲁的呵斥:   “姓燕的,快走!磨蹭什么!” ↑返回顶部↑ 第447章 大局(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45章 大局(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沈堡主厅内,灵气氤氲,肃穆非凡。   沈天负手立于厅中,身前整齐肃立着七十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金阳亲卫骨干。   他们个个眼神灼热,气息沉凝,充满了期待。   随着沈天眉心处那枚暗金色,宛如微型太阳核心的‘大日天瞳’虚影浮现,煌煌威压弥漫开来。   下一刻,七十道流光自旁边开启的箱笼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在场每一位亲卫的眉心祖窍。   其中十七道流光尤为炽亮,结构精密,乃是专供符将使用的一级子体;其余五十三道则相对温和,是为符兵准备的二级子体。   流光入体,融合的过程颇为顺利。   大多数亲卫只是身躯微震,随即面露喜色,感受到一股精纯炽热的力量与自身功体水乳交融,气息肉眼可见地攀升。   尤其是那十七位承载一级子体的佼佼者,周身气血翻腾,罡气勃发,隐有突破之兆。   感受着通过大日天瞳建立的玄妙联系又壮大了几分,沈天心中微微颔首。   算上前两批转化的一百四十三人,此时他的符兵数量,已增至二百一十三人。   其中符将四十人,其余皆为符兵,这符兵符将体系,已初具规模。   可惜速度还是慢了,沈天从神狱三层走了一圈后,承载能力已经增加到四百二十人。   只可惜沈家的炼造能力还是不够。   此番赐下的七十件子体,仅有二十余件出自自家神璃堂之手,其余一大半,是修山墨家那边帮他炼的。   最近沈家虽因沈谷之战威名日盛,又招到了两位六品炼器师,但相较于沈家对符宝,法器与法器部件的庞大需求还是太少。   就在最后一件子体融合完毕,厅内灵机渐稳,沈天正准备施用符兵功体之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躬身禀报:“爵爷,钦差行辕来人,言崔天常崔大人已抵达青州,召爵爷即刻前往,询问青州诸案事宜。”   沈天目光一闪,心道来了。   ※※※※   钦差行辕大堂,沈天迈步而入时,目光一扫,便见堂内已是济济一堂。   左手边,以温灵玉为首,谢映秋、齐岳,杜坚,魏非、徐洪等沈家党羽肃立一侧,个个面色沉毅,眼观鼻,鼻观心。   右手边,则是以东厂副镇抚使石迁为首的一众人员,其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赵坤等东厂档头。   更外围一些,则是泰天府诸多世家的代表人物,陈珩、燕北行、白世镜等人赫然在列,他们或面沉如水,或眼神闪烁,或隐含愤懑。   这两拔人在堂内泾渭分明,遥相对峙。   大堂中央,还跪伏着二十余名身着囚服、披枷戴锁的官员。   细看之下,除了知府孙茂,三位第六万户所的千户外,还有前户房经承陈望、府衙仓大使燕弘、兵房典吏白荣、漕运司书办陈平、武库司库陈安、粮仓巡检燕岭、漕运司副使白潜等人,他们全数形容狼狈,面色灰败,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堂上。   堂上主位,则端坐着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钦命督理青州军务、协理镇魔平乱事宜的钦差崔天常。 ↑返回顶部↑ 第448章 格局(一更)(1 / 6)   第446章 格局(一更)   沈天从钦差行辕出来时,王奎亲自将他送出门外。   这位锦衣卫副镇抚使走在沈天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待走到衙门外的石阶下时,王奎脚步稍顿,侧过脸看向沈天。   他眼神颇为复杂,沉默片刻后才语带感慨地开口:“沈少好手段。这一番连消带打,既救出了孙茂等人,让石迁那厮进退维谷,又顺势惩戒了陈、白、燕几家,震慑以儆效尤——进退有据,狠辣果决,老哥我今日算是开眼了。”   王奎说到此处,欲言又止,最终却是摇了摇头,没将后半句说出口。   只是此番着实惊险,若真因此耽搁了前线军资转运,导致临仙战局崩溃,不单那几十万将士性命危殆,便是他与崔天常、苏文渊等人,恐怕也要被朝廷问罪,轻则丢官,重则入狱。   沈天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洒然一笑:“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世道如此,若不心狠一些,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王奎闻言非但不以为忤,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激赏。   他久在朝堂,深知朝中政斗是何等险恶。   便是那些门阀出身的贵人,若想在朝中站的长久,也绝不能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沈天这般年纪,便能以雷霆手段破局,既护住自己羽翼又顺势反制对手,其政治天赋实属罕见。   沈天此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好的信笺,递了过去:“对了,世兄,这是金氏商行等几家,于落霞镇暗中囤积的一批粮草、箭矢、药品清单。数量约莫够十万大军一月所需,若前线真有急需,或可解燃眉之急。”   王奎接过信笺,拆开扫了两眼,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那清单上所列物资,不仅品类齐全,数量庞大,更难得的是存放位置极其讲究——落霞镇紧邻临仙郡,却又不在主道之上,既便于快速调运,又不易被敌军探知。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间已带上了几分钦佩,郑重朝沈天一拱手:“多谢老弟!前线军情如火,你能在纷乱之中仍留此后手,顾全大局,老哥我——感激不尽!”   王奎这话说得诚挚,沈天预备的这批物资,确实能解临仙府战线的燃眉之急。   沈天此举,非但显其心细,更见其格局。   王奎心中对沈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子行事,虽略显酷烈,却不失章法,有大局观——未来定可成皇长子殿下一大助力。   他正欲转身离去,沈天却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微蹙。   他看向自己袖中,里面隐有百余点惨绿色的微光透出,细细看去,竟是那套幽璃夫人的魂炼符宝‘玄阴戮魂针’,此刻正在微微震颤,针尖齐齐指向东北方向——那正是泰天府城最为繁华的街市区域。   沈天自从得知幽璃夫人不但肉身重塑,更得魔主神恩后,便一直将此针带在身边,并以前世所修的‘仙人指路’神通时时感应,试图锁定其方位。   只是此女不知是魂体因神恩产生质变,还是身怀遮蔽气息的秘宝,往日任凭沈天如何催动神通,都如石沉大海,杳无踪迹。   可今日,这套飞针却有了动静。   ——幽璃夫人竟就在这泰天府城内,且距离此地不远!   “真是好胆——”   沈天心中冷笑,今日钦差行辕高手云集,崔天常、苏文渊、王奎,石迁,温灵玉等人皆在此处,城中更有鹰扬卫与锦衣卫大量人马巡防,此女竟敢潜入城中,就不怕被围杀?   他心念微动,本想立刻以神通锁定其方位,呼朋唤友将其擒下,却忽又改了主意,转而唤住王奎:   “世兄且慢,小弟另有一事想请教。” ↑返回顶部↑ 第449章 沈八达再掀谋逆大案(二更求订阅求(1 / 5)   第447章 沈八达再掀谋逆大案(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天两更13000字,算三更哈!   京城,皇隆号总堂。   这是座位于内城东华门外,占据了整整小半条大街的庞然建筑,与其说是一家隶属皇家的店铺,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群。   七进七出的院落,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足有两丈高,彰显着无可比拟的皇家庄严与富庶。   然而今日,皇隆号那两扇平日里车马如流水,轿辇似云集的朱漆鎏金大门却紧紧闭合。   门前列着两排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人人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空旷长街,肃杀之气将一切窥探与好奇隔绝在百步之外。   店内最深处的大堂,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座面阔九间、进深五间,挑高近四丈的宏伟大厅,此刻被上百盏镶嵌着明光石的宫灯照得亮如白昼。   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流淌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厅中众人脸上的惶恐与苍白之色。   沈八达端坐于大堂北面正中的紫檀木蟠龙大案之后。   他今日只是一身暗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带,但那份久居上位、执掌两大监司的威严,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具压迫感。   他面前的长案上,账册、单据堆积如山,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账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木面,发出极有规律的‘笃、笃’声,似在敲打堂下众人的心脏;另一只手则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雨前龙井,目光低垂,仿佛在研究杯中沉浮的茶叶,又似在审视身前账册。   在他左手侧下方,另设一席。   横刀断岳岳中流,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特制的宽大太师椅上。   他今日也是一身常服,外罩一身无袖内甲,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   坐在那里,便似一座山岳镇于此间。   他将满堂的紧张气氛视若不觉,自顾自地拎着一个硕大的黑陶酒坛,对着坛口咕咚咕咚地豪饮。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凶烈煞力,四面弥漫开来,让离他稍近的一些人都呼吸不畅。   堂下则跪坐着皇隆号的数十位管事与掌案。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宦官有女官,皆穿着皇家特赐的锦缎袍服,品级从正六品到从九品不等。   他们全都面如土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蒲团边缘;有人眼神涣散,死死盯着金砖地面上的某道反光,仿佛那里能看出一条生路;更有人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骇极失禁。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似有无形绳索,勒得他们喘不过气。   大堂左手边则是沈八达从御用监带来的二十余名文书账房。   这些人年纪多在四旬以上,面容沉静,眼神锐利,皆穿着御用监的青色常服。   他们面前各自摊开着从皇隆号调取的分项账册与空白算纸,手指在鎏金铜算盘上飞速拨动,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   这些人皆是沈八达多年经营,从底层选拔出来的亲信,不仅心算、珠算堪称一绝,更对天下各类灵材、宝药、珍玩的产地、品级、时价乃至采买渠道的明暗门道了如指掌。   大堂四角及主要通道,还肃立着二百多位气息沉凝的锦衣卫力士,手按刀柄,目光如电,确保无人能异动。   “啪!” ↑返回顶部↑ 第450章 沈八达的横刀断岳(一更)(1 / 7)   第448章 沈八达的横刀断岳(一更)   沈八达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你是横刀断岳岳中流!我自然放心的下。”   岳中流闻言先是哈哈大笑,随即压低声音,浓眉下目光如刀:“不能走前街,对方既然敢在京城内动手,定有周密布置。前街开阔,正是碎星弩发挥威力的绝佳场所,若他们调动三四百张碎星弩集中使用,你我二人纵有天大本事,也难保周全。”   沈八达微微颔首,转头对身后的两位锦衣卫南司千户下令:“传令下去,我走之后,所有锦衣卫固守皇隆号总堂,以大堂为中心层层设防。院墙、门窗、屋顶都要守住,做出死守待援之势,对方若强攻,只管用符弩还击,不求杀敌,但求拖延时间!”   “是!”二人都凛然应命,匆匆闪身而出。   岳中流已大步走向后堂方向:“沈督公,跟我来!”   他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出都隐隐与大地共鸣,一身‘天罗万岳甲’暗沉无光,却散发出一股厚重如山、坚不可摧的意韵。   沈八达紧随其后,周身暗金龙纹流转,极曜焱龙甲在昏暗的廊道中泛起细微的金芒。   二人穿过后堂,绕过库房区域,径直来到皇隆号的后院。   这后院占地不小,原是堆放杂货与车马之处,如今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廊下摇曳,投下昏黄光影。   岳中流立在院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院墙与邻近建筑:“逆党手中碎星弩数量有限,不可能完全封锁这座皇隆号,尤其这后院,背靠几处民宅与官署,巷道交错,房屋密集,各种护宅阵法犬牙相交,最适合我等潜行突进。”   他说着抬手虚按地面,一股无形波动自掌心传出,似水波般向四周蔓延。   这是他以‘玄神珠’增幅元神感知,结合自身武道真意,探查周遭百丈内的气息分布。   果然——   岳中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后院外有十三处暗哨,呈品字形分布,每处有二十人,修为最高不过四品,碎星弩?哼,一百二十张。”   他转头看向沈八达,眼中战意燃烧:“公公待会儿跟紧我,今日岳某便让他们见识一番,什么叫做‘横刀断岳’!”   话音未落,岳中流身形已如炮弹般冲出!   他竟不破墙,而是径直撞向那足有三尺厚的青砖院墙!   “轰——!”   院墙应声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四溅!   岳中流身覆重甲,却快如鬼魅,冲出豁口的刹那,右手已按在腰间断岳刀的刀柄之上。   “来了!”   “放箭!”   院墙外巷道中,几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嗤嗤嗤——!”   十余道流光撕裂夜色,正是四品碎星弩箭!箭身上缠绕的星辰光点在这昏暗巷道中格外刺目,带着洞穿山岳的锋锐杀机,从三个方向交叉射至!   “雕虫小技!”   岳中流一声冷哼,断岳刀甚至未曾出鞘,他只是左手抬起,五指虚张。   霎时间,空气中的水汽疯狂汇聚!仿佛有无形巨手搅动江河,在他身前丈许处,一道厚重凝实、流转着淡蓝色光华的水幕凭空浮现!   那水幕看似柔软,实则蕴含磅礴水力,内部似有万千漩涡暗流涌动,发出低沉如潮的轰鸣。 ↑返回顶部↑ 第451章 沈八达的昊阳神鉴(二更求订阅求月(1 / 6)   第449章 沈八达的昊阳神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二更11000字,也算三更哈。   长街之上,罡风骤起。   沈八达身前五丈处,那覆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缓缓升腾。   他脚下蠕动的影子陡然扩张,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沼泽,沼泽中竟有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沈督公,”黑袍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似金属摩擦般的嘶哑,“我再问最后一遍——区区两个时辰,你应是不应?”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   一尊高达四丈、通体由阴影与虚空碎片凝聚而成的诡异真神轰然显化!   那真神没有固定形态,时而似一团不断膨胀收缩的黑暗星云,时而化作无数纠缠蠕动的触须,时而又凝聚成一张覆盖半个天空的巨口。   最骇人的是它核心处——那里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灰暗漩涡,漩涡中心仿佛连通着万物终焉的虚无,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归墟意韵!   ——这是黑袍人的武道真神‘永暗归墟’!   真神显化的刹那,整条长街的光线骤然黯淡三分!   那是光本身被他的神意否定了,这片区域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那归墟之力缓慢侵蚀、同化,朝着绝对的无滑落。   道旁建筑表面的砖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泽,变得灰败;地面青石板上的纹理模糊淡化;就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在触及那无形力场的瞬间悄然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沈八达瞳孔微缩。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周身的太阳天罡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赤金光罩表面不断泛起涟漪,仿佛被无数无形之手撕扯、消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护体罡气与归墟力场接触的边缘,纯阳之力与虚无之力激烈对撞,迸发出点点灰金色的湮灭火花。   更可怕的是那真神中蕴含的武道意志——那是一种将万物视为错误,欲将其彻底否定、归于终极寂静的偏执与冷酷!这意志似冰锥般刺向沈八达的识海,试图冻结他的战意,瓦解他的心神。   沈八达身形微微下沉,脚下地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面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在真神层面的对抗中已落于下风。   眼前这敌人给他的感觉,几乎与司礼监掌印萧烈类同!   此人不但是位一品巅峰,更是一位将武道真神修至接近超品,战力超一品的存在!   即便他有不灭阳炎道种与极曜焱龙甲这等底蕴,境界的鸿沟仍难跨越。   但沈八达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处那点金芒骤然炽亮!   下一刻,悬于他身前的昊阳神鉴发出一声嗡然鸣响,镜身九轮烈日图案逐一点亮!   “轰——!”   镜面之中,那轮被封印的微缩昊阳仿佛活了过来,氤氲金霞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金光并不扩散,反而向内收敛、凝聚,竟化作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柱,笔直注入沈八达头顶虚空!   与此同时,沈八达身后那轮原本隐于无形的不灭神阳真神轰然显化! ↑返回顶部↑ 第452章 沈八达入宫觐见(一更)(1 / 5)   第450章 沈八达入宫觐见(一更)   九星曜空,金光裂夜。   那九团烈日般的光焰高悬于京城天穹,煌煌赫赫,照得半座城池亮如白昼,也将长街之上黑袍人周身那吞没一切的幽暗映得无处遁形。   黑袍人青铜面具下的眸子骤然一缩。   他没有料到——沈八达竟还有这一手后招!   此刻京城内外不知多少强大存在被惊动。   皇宫大内、神策军府、钦天监台、乃至各世家门阀的深宅之中,一道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正如苏醒的巨龙,自沉寂中升腾而起,神念如织网般扫向这片街区。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需速战速决!   黑袍人心中杀机沸腾,再无半分保留。   他右手虚握的五指猛然收紧,掌心那枚灰暗晶核旋转到极致,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尖啸!   “幽墟·终焉之握!”   轰——!!!   他身后那尊永暗归墟真神彻底狂暴,核心处的灰暗漩涡疯狂膨胀,竟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三丈,仿佛连接着宇宙终极虚无的恐怖通道!   通道深处,无法形容的湮灭洪流奔涌而出,化作一片铺天盖地、吞噬一切的终焉之潮!   浪潮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剥落,露出其后混沌扭曲的底色。   长街地面、两侧残垣,乃至空气中游离的尘埃与灵气,都在接触浪潮的瞬间被彻底‘抹除’,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能留下。   这一击,已超脱了寻常武道招式的范畴,已引动了一丝归墟大道的本源之力!其威能之恐怖,足以在顷刻间将一座小山丘从世间彻底蒸发!   沈八达首当其冲。   他只觉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真元,甚至每一缕神念,都在那终焉之潮的压迫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昊日神阳真神镜面护甲上的裂纹急速蔓延,如同冰面遭遇重击,发出密集刺耳的‘咔嚓’声。   太阳天罡护罩明灭不定,已薄如蝉翼。   死亡,近在咫尺!   但沈八达的眼神,却在此时变得异常沉静。   那是一种抛却了一切侥幸、斩断了所有退路的决绝。   他体内丹田深处,那枚与‘不灭阳炎道种’融为一体的‘昊阳神鉴心核’,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引动他周身气血如熔岩般奔涌,一股沉寂已久,仿佛源自太古太阳星核的恐怖力量,正自沉睡中缓缓苏醒。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昔日在神狱五层闯荡,侥幸得到的一缕‘太阳真火本源’!   此火乃天地初开时,至阳法则显化的一丝余韵,蕴含着焚灭万物,亦能造化万物的无上伟力,一直被他封印于道种的最深处。   以沈八达如今的修为,强行引动,无异于引火烧身,轻则道基尽毁,重则神魂俱灭,被真火反噬成灰。 ↑返回顶部↑ 第453章 奏对与赏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51章 奏对与赏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天11000字,也算三更。   沉重的紫宸殿门缓缓向内开启,明亮如昼的宫灯光芒流淌而出,照亮了丹陛之下跪伏的二人身影。   沈八达与岳中流同时起身,一前一后迈入殿内。   殿中空旷高阔,天德皇帝端坐御案后,眼神深邃如古井,静静注视着二人。   在御案左下首,东厂提督屠千秋垂手而立,面白无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垂着,似在审视地面金砖上的某道纹路。   “臣沈八达,携供奉岳中流,叩见陛下!”沈八达上前三步,再次躬身。   岳中流也随之抱拳行礼,甲胄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平身。”天德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看你们二人模样,今夜这一遭,不容易。”   沈八达缓缓起身,衣袍上血迹斑斑,极曜焱龙甲多处破损,嘴角血渍未干。   岳中流亦是气息粗重,胸前甲胄凹陷,面色苍白如纸,虎口崩裂处仍在渗血。   “启禀陛下!”沈八达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转厉,“臣今夜奉旨清查皇隆号,有皇隆号赵远举报,提供秘账,发现数十年积弊,涉及钱粮灵材数额巨大!更在核验账目时,发现皇隆号与礼郡王逆党,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语速极快,字字如钉:“经查,自天德三十四年起,皇隆号历任总管太监刘铭、戚祥、鲍不群三人,与商号‘万盛行’、‘隆昌行’、‘通济号’长期勾结,虚报冒领、以次充好、盗卖宫物,侵吞内帑白银超过二十七亿八千万两!还有各类高品灵材、宝药、法器部件难以定价,流失无算!”   “而这三家商号——”沈八达抬头,目光如电:“正是北镇抚司三月前查封,为礼郡王逆党秘密筹集经费、采购军资的商行!更诡谲的是,八达欲擒拿此人,入宫面圣时,此人竟服毒自尽!”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屠千秋依旧垂首,面色不变,唯有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天德皇帝也神色平静,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讥诮:   “沈大伴,你可知,就在一百二十息前,坤宁宫副总管刘铭——已在宫中自裁了,服毒,七窍流血。”   沈八达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刘铭——自裁了?!”   他随即苦笑,再次躬身:“是奴婢汇报太迟!若奴婢能早些入宫,或可——”   “这与你无关。”   天德皇帝出言打断:“朕反倒要谢你,若非你去清查皇隆号,朕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朕这卧榻之侧,早已潜伏了这么多魑魅魍魉。   再若非你拼死突围,搏命赶回宫中,此刻易天中与那玄甲刺客早已远遁千里,刘铭也可从容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八达身上的破损甲胄与斑驳血迹上:“你今夜做得很好,雷霆手段,心细如发,更难得的是这份忠勇——朕,都记下了。”   沈八达闻言,再次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   天德皇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如今逆党虽已暴露,但其党羽绝不止刘铭一人!这些逆党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在宫内外之根基,必已盘根错节!”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沈八达:“沈八达,朕将此案全权交予你!由你统领西拱卫司,会同北镇抚司、神策军,彻查此案!朕问你——你可有信心,将这窝藏在朕眼皮底下的逆贼,一个个都揪出来,查个水落石出?!”   沈八达眸中爆发神芒,斩钉截铁:“能!”   他抬起头,语声沉稳自信:“陛下,今夜事发突然,逆党虽反应迅速,灭口刘铭,但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所有线索、所有党羽、所有往来痕迹全部抹除干净! ↑返回顶部↑ 第454章 家书12(一更)(1 / 5)   第452章 家书12(一更)   三日后,泰天府沈宅。   静室之内,阵纹微亮,灵气氤氲如雾。   温灵玉盘膝坐于中央蒲团上双目微闭,长睫轻颤,尽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   沈天立于她身后三尺处,神色专注。   他袖中一点翠绿光华浮现,随即扩散——里面八根青帝遗枝翠光流转,磅礴的生命源流似溪水般汩汩淌出,将整间静室映照得宛如春日森林。   “放松心神,不可抗拒。”沈天声音平静。   话音未落,他眉心处一点暗金光芒骤然亮起,呈轮盘形状!   那正是他的第二本命法器‘万劫生灭’。   轮盘虚影缓缓转动,一面铭刻草木繁荣、万物生长的生机道纹,另一面勾勒生命消亡、归于虚无的终结符印。   玄奥的生死轮转之力弥漫开来,静室内灵气随之波动,仿佛有看不见的磨盘在轰鸣碾磨。   沈天双手结印,八根青帝遗枝翠光大放!随后通天彻地,与泰天府的其余七根青帝遗枝联系起来。   磅礴的青帝本源之力如天河倒灌,经由万劫生灭轮盘的调和转化,温柔地笼罩住温灵玉全身。   光流所过之处,温灵玉背部的墨绿魔纹竟剧烈蠕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似在抗拒、在哀鸣。   “镇。”沈天轻吐一字。   万劫生灭转动骤然加速!   那竟是无形无质,却能将万物从存在层面抹去的消亡之力!   此时他就像最高明的园丁,手持最锋利的剪刀,精准地修剪枯枝败叶,却绝不伤及健康的茎干。   温灵玉身躯微微一颤。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盘踞在她体内,与她血肉元神几乎长成一体的魔煞残留,还有那顽固如附骨之疽的丹毒器毒,正在悄无声息地消失,直接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抹除!   仿佛它们从未侵入过这具身体。   与此同时,青帝生机的滋养之力紧随其后,温柔地修复着她千疮百孔的血肉经络!   就是这小半个时辰,仅她体内的丹毒就被抹除半成!   更让她震撼的还在后面。   沈天手法一变,万劫生灭轮盘虚影缓缓下沉,竟直接没入温灵玉的眉心祖窍!   轮盘清辉洒落,照耀着她那因魔染而残缺了一小部分的元神。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   在那清辉照耀下,温灵玉元神残缺处,竟有点点晶莹的光粒凭空凝聚、衍生,像是时光倒流,又像是无中生有,缓缓填补着那缺失的部分!   这分明是在‘塑造’,以其存在之法‘补完’!   温灵玉猛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返回顶部↑ 第455章 家书13(二更)(1 / 4)   第453章 家书13(二更)   “以上各项收入合计一亿八千一百三十万八千两。”   沈天写到这里,一张宣纸已布满了铁画银钩般的字迹,他搁下笔,拿起信笺轻轻吹干墨迹,眼中笑意更深。   他几乎能想象沈八达在京城府邸中,读到这一连串数字时的表情。   这位便宜伯父,多半又要怀疑他这个侄子是被哪个积年老怪夺了舍。   沈天摇了摇头,心道一个青帝眷者的身份,怕是不足以解释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日后,还得再寻几个合适的身份,多套几层皮,方能增强说服力——冥王眷者就很不错。   他重新提笔,在下面年的空白宣纸转写家中开支:   “然家中进项虽丰,用度亦巨。侄儿晋爵县子后,依朝廷规制,可拥象力砲弩五十台。为充实家防,侄儿已设法购齐此数,花费一千三百万两。”   其实现在一台新铸象力砲弩,市价已高达一百二十万两,且有价无市。   他这次购得的象力砲弩,多为二手之物,是他走了扬州、淮州等地武库的门路,使了许多银钱,从那些武库与墙头上报废出来的,故均价极低,加上贿赂的成本,仅仅四十三万两一台。   这就是沈八达在京城得势的好处。   沈天现在无论走到哪里,当地官员都很给面子。   “此外,扩编金阳亲卫、团练乡勇,添置甲胄、兵刃、弓弩等一应装备,打造法器子体,又购入虎力床弩百张,此项花费二千七百万两。   而今沈家团练乡勇已有七个千户所,一个北司靖魔府千户所,共八千八百人,另有金阳亲卫八百八十人,家丁队五百人,俱为披甲精锐,家兵部曲冠绝泰天。   ——采购各类灵植幼苗、种子,耗费一千二百万两,如今家中已有玄橡树一百六十株,赤阳葵一百五十株,铁鞭柳一百一十株,杀人藤四十株,大力槐二百株,青天藤五株。”   这些新增灵植,大半乃荆十三娘陆陆续续代为搜罗,部分则从其它渠道购得。   因家中声威渐起,人脉渠道亦广,获取灵植的渠道也更宽了。   比如前一阵,青州兵备道淘汰废苗,便以友情价转来残次玄橡树苗三十株。   “此批灵植,尤其玄橡树与大力槐,预计皆于明年元月前后进入成年期,届时可成战力,待彼等列阵于堡墙四周,根植地脉,枝如枪戟,叶似坚盾,我家业当可稳如磐石,固若金汤。   然最大一笔开销,乃是为一百二十株玄橡树配齐特制符宝战甲与巨型重剑。此项订单总价高达四千零八十万两,侄儿虽已全额支付给墨家,然墨家工坊产能有限,目前仅到货一半。”   写到这里,沈天心中微动,搁下笔,起身走至南窗边。   他推开半扇窗,凛冽寒风卷着雪沫涌入,却吹不散他眼中凝聚的神光。   眉心处,一点暗金色光芒浮现,旋即化作一枚复杂精妙的竖瞳虚影。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大日天瞳!   一道神光湛然,穿透书房墙壁,越过重重院落,直抵栖雁谷后方,已被沈家列为禁地的那片幽深山谷。   沈天视野又拔高、拓展,将谷中景象清晰映入眼底。   四十株已然成年的玄橡树,正似身披铁甲的远古巨人,静默矗立于积雪覆盖的山谷中。   它们树干笔直,高达十六丈有余,表皮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不是草木,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之躯。   成年之后,它们的生长速度变得极其缓慢,至今也只十六丈的高度。 ↑返回顶部↑ 第456章 逆子与逆贼(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54章 逆子与逆贼(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家中如今有金阳亲卫八百八十名,其中三百二十人已成功承载符兵、符将子体,若遇危急,借大日天瞳统合众力,极限时可暂时将侄儿的九阳天御功体推升至四品巅峰。   这两月间,家中还陆续招募到六品御器师二十余人,皆为经验老道、有一技之长之辈,如今沈堡实力,较之沈谷一战时,已然倍增!”   沈天写罢这段,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停了,云层裂开缝隙,几缕稀薄的冬日天光斜斜洒落,映照着沈堡内外井然有序的屋舍、田亩、工坊,以及远方山谷中那些沉默矗立,宛如远古卫士的玄橡巨树与大力槐林。   沈天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沉静笃定的色泽。   他的基业正在一天天稳固,势力正在一步步壮大,昔日的力量也在一点点恢复。   距离他起兵攻入京城,再逆伐诸天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现在唯有一事让沈天疑窦。   那幽璃夫人、薛屠等四人,自望江楼一战后便销声匿迹,至今未有丝毫动静。   他的仙人指路神通一直未曾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这意味着这些人极为谨慎,从未进入过他周身百里范围。   可他们也没有像沈天所期望的那样,将目标转向东厂副镇抚使石迁。   这些人在等什么?   莫非又要故技重施,待他前往广固府参加八脉论武时,于半道设伏截杀?   司马家与厉千书,可是已经玩过两次这般把戏了。   还是先前在泰天府城,自己将他们伤的太狠?至今无法恢复?   沈天收回目光,在家书的末尾又写了一段:   “东厂石迁一直滞留青州,数月来数次暗中策动,欲罗织罪名,对沈家不利,然皆被侄儿设法化解、压制,侄儿正在筹谋布局,欲将此獠诛除,预计月内便可见分晓。   石迁此人狡猾如狐,防范心极重,几乎每日都会更换居所,行踪诡秘难测。此乃一条潜伏暗处的毒蛇,是故侄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须雷霆万钧,务必置之死地,不使其有反噬之机。   另,接北青书院传讯,八脉论武之期已定,侄儿今日就将携妻妾前往青州州城广固府,赴会参战。会后尚有北天学派真传考核之‘机缘试’与‘心性试’。   侄儿于此颇有把握,估计最多三五日,伯父便可得知侄儿跻身北天真传之讯。待明年天元祭后,侄儿便须前往北天学派本山修行,届时定当顺路至京,面谒伯父,一叙别情。   惟望伯父在京,善自珍重。朝中风云变幻,暗流汹涌,愿伯父稳坐钓台,明察秋毫,一切顺遂。   侄沈天谨上   腊月十二日于泰天沈堡   写罢,他将两张信纸,还有一迭紫金色泽、边缘镌刻着细密符文的四海通兑汇票对齐迭好,装入一只半尺长、三指宽的特制玄铁信筒中。   这信筒外形古朴,通体暗沉无光,入手却温润如玉。   筒身表面看似光滑,实则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微阵纹,筒盖与筒身接合处,嵌有一枚米粒大小、色泽深红的血晶。   沈天以指甲轻轻划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殷红鲜血,滴在那血晶之上。   血珠触及晶面,就被瞬间吸收。   下一刻,血晶内部亮起一圈极淡的金红光芒,沿着筒身阵纹飞速流转一周,旋即隐没。 ↑返回顶部↑ 第457章 再见兰石(一更)(1 / 3)   第455章 再见兰石(一更)   沈天惦念幽璃等人之际,在临仙府东南六十里处。   一座荒废多年的山间凉亭內,四道身影或坐或立,气息皆有些萎靡,周身缠绕著未散的煞气与药味。   正是幽璃夫人、薛屠、曹源与葛天明。   四人状態都很不好。   幽璃夫人面色苍白如纸,胸前衣襟下隱隱透出暗红血跡;薛屠更惨,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几乎將他劈开,王奎的惨烈刀意似附骨之疽,持续破坏著他的生机。   其余二人也都面色灰败,气息虚浮。   四人聚首,亭內气氛压抑。   “王奎—一沈天——”薛屠眼中凶光闪动,眼神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葛兄的神通秘法,便是寻常一品也难察觉!我们藏身望江楼,距离行辕足有一千三百丈,还有一品符宝压制隔绝——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等的?!”   曹源摇著手中摺扇,眼神阴沉:“此事確实蹊蹺,葛兄你的神通,会不会被更高明的窥探之术反制?”   葛天明立刻摇头,声音沙哑:“不可能!我的神通,除非是专精天机术的一品强者,否则绝难反向窥探,也不可能不惊动我,我更怀疑我们当中,有人身上被下了追踪秘法而不自知?”   他自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幽璃夫人身上:“幽璃道友,你之前与沈天交过手,他是否在你身上留了后手?”   幽璃夫人蹙著柳眉,缓缓摇头:“我的元神与躯体,都是重塑,若有异种力量潜伏,绝难瞒过陛下。”   薛屠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哼了一声。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四枚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玉瓶,小心翼翼地摆在石桌上。   那玉瓶表面生有天然的血色纹路,瓶口密封处,隱隱有血气繚绕,含著魔性。   “这是啖世主赐下的血魔丹”。”薛屠沉声道,“以神狱六层二品大魔的精血为材,辅以数十种珍稀魔药炼製,可让我们在极短时间內恢復伤势,补益气血。”   他看向三人,语气凝重:“阁老已说服二层数位妖魔领主,正整军备战,不日就將发动,掀翻青州,我等需儘快恢復状態,届时里应外合,策应大军。”   曹源拿起一枚玉瓶,入手沉重,仿佛托著一座小山。   他打开瓶塞,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著精纯魔元扑面而来,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眉头隨即皱了起来。   这丹药蕴含的气血確实磅礴无比,足以让他在半月內恢復大半伤势。   可其中蕴藏的啖世主本源魔意,也浓郁得惊人。   服下此丹,虽能快速恢復,也必將承受极强的魔染侵蚀,甚至可能影响心智。   葛天明也打开了自己那瓶,嗅了嗅,面色也一阵青白变幻。   薛屠苦笑一声:“我知道诸位顾虑。但这已是我们目前最快恢復实力的方法“”   。   葛天明脸色铁青地收起玉瓶:“我会儘量赶在阁老发动之前恢復。不过薛兄,沈堡那边仍无消息吗?   薛屠闻言神色复杂:“此次我等虽重伤,但祸福相依,王奎、崔天常已放鬆警惕,据我所知,王奎他已於前月將麾下两名带刀御卫,调至临仙府城协防,按理说这是我等的可乘之机。   可那沈天缩在沈堡里,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外出,身边必跟著谢映秋、齐岳、王奎的人,还有那位废太子的分神化身,甚至有时连温灵玉都伴其左右,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458章 沈天见不周(二更)(1 / 4)   第456章 沈天见不周(二更)   明伦大堂內,灯火煌煌。   沈天隨兰石先生踏入堂中,堂內原本低声交谈的眾人顿时一静。   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李寻风、张天远、裴轻语等六名弟子看了沈天一眼后,都同时整肃衣冠,朝著沈天齐齐躬身一礼:“参见沈县子!”   他们声音整齐划一,礼仪周全。   便是立在主位之侧的督学孟琮与司业徐天纪,此刻也站起身来,朝沈天微微頷首:“沈县子!”   语气虽不算热络,却也给足了面子。   连端坐主位的山长宇文汲,面上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抬手虚引:“沈爵爷来了,请上座。”   他虽受东厂暗中胁迫,欲在真传考核中阻挠沈天,却绝不愿在明面上开罪这位新贵。   最近这数月,沈天不仅爵封县子,在地方上势力愈发强盛,羽翼丰满;其伯父沈八达在京城更是圣春日隆,权势如日中天。   更让宇文汲暗自心惊的是,沈天与石迁在青州这数月来的明爭暗斗,竟將东厂屠公公摩下这只最凶恶的爪牙压製得束手束脚,进退维谷。   所以哪怕是他,也不愿当面得罪沈天。   至於阻拦沈天进入真传一事一交给监察的神灵,交给道缘试与心性试即可,与他有什么关联呢?   “诸位不必多礼。”   沈天神色淡然,朝眾人略一拱手,便在兰石先生身侧的客座落座,姿態从容。   宇文汲见他坐定,这才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堂中七位年轻弟子,声音沉稳:“诸位皆是我北青书院,乃至青州年轻一辈的翘楚,番八脉论武”,关乎国体,亦关乎学派声誉,望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老夫已亲赴御器州司抽籤。按照抽籤结果,我北青书院的对手,是承元郡东神妖院”。   “   堂中眾人神色一凛。   宇文汲面色凝重:“大楚承元郡四大妖院,近年英才辈出,皆非易与之辈,万不可小视。今日召诸位前来,一则,是要详述敌情;二则,需商定出战次序。”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淡青色帛册,展开道:“东神妖院此番参战七人,为首者名厉绝尘,乃大楚厉氏嫡脉,修《九幽玄煞功》,本命法器幽天玄神”,已凝玄煞真形”,擅攻杀,传闻曾跨境斩杀过四品巔峰武修。”   “第二位白素素,身具上古异种巴蛇血脉,身法诡譎难测”   “第三位铁岩,举父血脉,天生神力,修《不动如山诀》一“第四位风青羽,青鸞血脉,御风之术已入化境,法器风尽青翎”   “第五位炎烬,毕方血脉,擅火系术法,本命法器焚天神羽”   ”   “第六位水无痕一”   “第七位木灵韵一”   宇文汲念罢,將帛册递给身旁的书吏:“此七人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武道特性、本命法器、已知神通、常用符宝等,已整理成册,稍后发予诸位,务必细细研读,知己知彼。”   堂中眾人凝神静听,面色肃然。   这七名对手,个个血脉特异,武道诡譎,绝非寻常人族武者可比。 ↑返回顶部↑ 第459章 魔天战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57章 魔天战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堂內静得能听见烛火轻爆的“噼啪”声。   沈天看著眼前这位白衣胜雪、气息飘渺如云中仙的少年。   迎著对方那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目光,心中诸多念头电转而过,他隨即拱手躬身,姿態从容:“沈傲,见过先生!”   沈天很清楚,步天佑此时未必有十足把握確认他的身份此人或许是出於直觉,或许是从他展露的丹道造诣、武道根基中察觉到了些许熟悉的痕跡。   但既然这老乌龟已生疑竇,那这怀疑便如种子落地,迟早会生根发芽,无论他如何遮掩,终究难逃步天佑这双洞彻世事的眼睛。   与其在步步紧逼中露出更多破绽,倒不如坦然相对,开诚布公。   如此还能保留几分主动。   步天佑眼中果然掠过一丝讶异。   他先前確实只是猜测一一从兰石信中提及的丹道天赋妖孽,沈天的种种事跡,到方才亲眼所见沈天周身那浑厚得不合常理的根基,再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种种线索拼凑,让他心中生出这个近乎荒诞的念头。   可当沈天如此爽快地承认时,步天佑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他眼中波澜荡漾,久久难以平息。   丹邪沈傲!   那个数十年来震动天下,被天子与诸神视为心腹大患的天下第一邪修竟还活著?   东厂提督屠千秋率六大超一品,十万黑甲神军,还有数位神灵暗下黑手,都未能將之真正围杀於神药山!   这位不仅活著,还夺舍转生,成了阉党新贵沈八达的侄子!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大虞朝野都要天翻地覆。   “你还真是沈傲。”步天佑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开口,语声异样,“你承认得如此爽快,就不怕我告发,或是直接將你拿下送予朝廷?以你现在的修为,在我面前可没有反抗之力。”   沈天闻言笑了笑,神色坦然:“先生既然心存成见,定会时时观察我,我纵能遮掩一时,又岂能事事周全,永远不露丝毫破绽?先生非我之敌,与其在猜疑中步步惊心,倒不如与先生推诚相见,或许还能有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且沈某临来之前也做了些微末准备,若我在此有万一,或是长久失去音讯,先生也需付出代价。”   “哦?”步天佑眉梢微挑,眼中好奇之色更浓,“愿闻其详。”   沈天笑著抬头,直视步天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天若有万一,先生实为炼狱六层魔天战王”一事,便將公之於眾。   话音落下,明伦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步天佑脸上的淡然从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张嘴想问你从何处得知?   可这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沈天既然敢当面说出来,必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或是有可靠的情报渠道。   步天佑脸色黑了片刻,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语含训斥:“荒谬!老夫怎么可能是那什么魔天战王?简直子虚乌有,荒诞不经!你这消息是从哪个不靠谱的渠道听来的?我步天佑若是魔天战王,还能在这北天学派安安稳稳待上一百七十年?”   他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四周,看自己布下的封印是否牢固?   沈天方才那番话,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   还有眼前这位丹邪,看来是拿捏不住!   不愧是天下第一邪修一步天佑又抬手加固了几层封印,隨即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我倒想问你—一你既已转世重生,大可隱姓埋名,徐徐图之,慢慢积蓄实力,为何要如此张扬,急著崭露头角?你可知这般行事,极易惹人怀疑?” ↑返回顶部↑ 第460章 一肩担之(一更)(1 / 3)   第458章 一肩担之(一更)   明伦堂內,那笼罩四方的淡金色光膜如水波般散去,只余几缕若有若无的灵韵在空中缓缓飘散。   步天佑与沈天之间的那份无形对峙感也隨之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平和。   不周先生提著一只形似枯树根瘤的茶壶,姿態閒適如山中隱士。   那壶嘴倾泻,一道澄澈碧绿的茶汤如山中清泉注入杯中,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香气瀰漫开来,似雨后竹林混合著初春雪水的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一寧,周身疲惫都似被洗涤了几分。   “尝尝。”步天佑將一盏茶推到沈天面前,眼中带著些许自得,“这是我昔年在南疆云梦大泽深处,偶然寻得的一株云海雾芽”。   此茶树生於万仞绝壁,根扎云雾,百年方得一季新芽,採摘要在日出前雾靄最浓时,以玉指轻掐,存其天然灵韵;冲泡后,茶汤澄碧如翡翠,入口先有云雾之清冽,后有回甘之醇厚,且长期饮用,能润泽经脉,温养神魂,於化解丹毒、   平復心魔有奇效,我平日都捨不得多喝。”   沈天拱手谢过,双手捧起茶盏,先观其色,碧绿通透;再闻其香,清幽绵长;浅啜一口,茶汤顺喉而下,一股温润灵气如溪流般散入四肢百骸。   “果然好茶。”沈天发自真心的赞了一声,他隨即放下茶盏,面露好奇:“师尊方才提及,神鼎学阀如今在北天学派內被各方针对,阀中除您与师伯,加上芷薇师妹外再无樑柱,几十年来江河日下,处境艰难。   可据我所知,我师兄兰石的武道天赋极为出眾,不但已照见三品真神涅槃焚天梧”,且是凰君眷者,只要伤势尽復,功体癒合,未来晋升二品乃至触摸一品门槛,都大有希望,还有兰石师兄那三位入室弟子一温灵玉、庄明臣、谢映秋,皆是一时之英杰。”   沈天眼中流露出讚嘆之意:“温灵玉武道杀伐之能同辈罕有,若非昔日重伤耽搁,此时已触及一品真神:庄明臣精研阵法符文,於四象五行六合诸阵造诣精深;谢映秋师侄也关赋异稟,一身雷法潜力无穷;此三人皆根基扎实,心性坚毅,只需善加培养,必能成学阀支柱,何以师尊言及阀中无人?”   步天佑闻言,脸上却浮起一丝苦笑。   他端起身前茶盏,用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灵玉他们的天资,自然是不错的,兰石的眼光,也確实毒辣,总能从砂砾中淘出真金,但他们天赋再好,也没法顶著几大学阀联手压制,躋身入大学士之列。   灵玉三人终究是寒门出身,家里有几个千户的私兵部曲可供驱策?手中又有几位三四品的御器师可作为羽翼臂膀?”   他摇了摇头:“即便我与师兄不惜代价,强行將他们推上去,他们也站不稳当,学阀之爭,非只爭一时名位,更是爭资源、爭人脉,没有根基,空有名位,不过是立在浪尖上的纸船,一个大浪打来,便是船毁人亡。”   步天佑的目光转向沈天,眼中带著几分追忆与遗憾:“至於兰石一一他当年天赋,何止是不错”?二十八岁得凰君眷顾,三十五岁照见三品真神,而其家势虽然稍弱,却也是四品世家;他本是神鼎学阀,最有希望上位大学士”之人,那时我师兄弟二人尚有余力,还能在学派內为他斡旋铺路,护持他上位。”   他顿了顿,语声低沉:“可他为护你平安,强行动用秘法神通,以致元神受损,道基动摇,又被那人斩伤,生生错过了晋升大学士的最佳时机。   等他伤势稍稳,想要再爭时,学派內天工、万象两大学阀之势復起,其阀主千机先生”与万化尊者”皆是手腕通天、根基深厚之辈。   我师兄被他们联手架空、处处掣肘,我自己也因图谋绕开官脉束缚,尝试铸造神品道基,被诸神严密监控,一举一动皆受限制。”   步天佑眼神幽深,看著沈天:“何况我神鼎门下,还出了你这个天下第一邪修”,对我神鼎学阀而言雪上加霜,朝廷与诸神因此对我阀猜忌更深,学派內敌也趁机攻訐,指责我阀藏污纳垢,管教不严,这几十年里,我们能勉强维持门楣不坠已属不易,哪里还有余力再扶新人?”   他重新端起茶盏,浅饮一口,仿佛要借茶汤压下胸中翻涌的旧事。   “我与师兄不是不想扶,是怕害了他们,不扶他们上去,他们还可以作为普通的內门弟子,安安稳稳地活著,修行,积累,硬捧他们进入北天真传,踏入本山那个漩涡—他们必死无疑。”   他直视沈天:“温灵玉,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为她疗过伤,应能知伤她的人是谁?”   沈天眯起了眼,缓缓吐出三个字:“魔王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错。”   步天佑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那头神孽大魔乃神狱二层天魔主”嫡子,战力之强,足以与你们邪修的前三相当!不知被何人暗中说动,竟隔著三层神狱壁垒,遥遥打了温灵玉一掌,我事后察觉,亲入其魔宫,捏碎了他三颗心臟,是他父亲天魔主及时赶至,才救下此獠性命。”   他语气平淡,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天却能想像到那一战的凶险与激烈一孤身闯入神狱二层魔宫,直面天魔主父子,这老乌龟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然而此战之后,温灵玉已错过了当年的真传考核之期,且我这边才按下葫芦,那边又起了瓢,不久之后,有人在杀手山”设下悬赏碑,悬赏一千万两雪银,取温灵玉性命。” ↑返回顶部↑ 第461章 六大神恩(二更)(1 / 4)   第459章 六大神恩(二更)   明伦堂內,茶香裊裊。   沈天面色凝然的一拱手:“正要请师尊相助!”   步天佑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神色转为肃然:“你现在主修的是九阳天御,纯阳阳火之道煌煌正大,只要不暴露你那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便不会让人直接联想到昔日的丹邪沈傲,我先前也未想到,更怀疑你是被某个老怪夺舍,见了面才怀疑是你。   所以眼下最棘手之处,在於你急於求成,功体勇猛精进,修行太速,由此展现的武道天赋太过骇人,还有你的元神气息一那些真正熟悉你的人,比如屠千秋、易天中之流,若近距离感知你的元神波动,难免会起疑心,还有你那伯父,此时多半已起了疑念。”   沈天頷首:“弟子確有此忧!”   他自问没有对不住沈家的地方,却不知沈八达得知实情后会作何反应?   所以他还不想在此刻摊牌。   若因二人衝突齟齬,导致沈家大好局面生变,不值当。   且先把沈家的孙女养活,传承上沈家的血脉再说一“冥王神眷是个好主意。”步天佑微微一笑,“你本有青帝神眷在身,若再得冥王神恩,便是双神眷顾,加上你是我亲传弟子这一层身份,足以打消许多人对你天赋的疑虑,而神恩之力縈绕周身,亦可扰乱他人感知,遮掩你元神深处的异样,你甚至还刻意引了一丝旭日王的力量,混淆自身气机,不过,这还不够。”   —一这位丹邪需要足够的时间,只要这位晋升二品,再养个两三千株圣血槐,那么朝廷哪怕得知他的身份,也对其无可奈何。   步天佑摇了摇头,稍稍沉吟后便道:“昔日先天风神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修书一封,请他赐你一道神恩。”   沈天眉梢一扬,心想这老乌龟果然交游广阔,连先天风神这等古老神灵都能说动。   “还有先天忘神。”步天佑语气轻鬆,“这个最简单,我稍后给你祂的神殿方位,你去那里烧三炷香,诚心祷告,便能获取祂的神恩。”   沈天闻言一愣:“先天忘神?世间还有这等神灵?”   “此神诞生之时,便身具遗忘之法,且力量日增。”   步天佑一声轻笑,眼神带著些许玩味:“所以知道祂存在的没几个,这尊神活得也很憋屈,对记得祂的人珍惜异常,只要你去了,就一定能求到。祂的神力也很適合你一可以让人下意识忽略、遗忘你身上那些不和谐之处。”   沈天眼神大亮。   这天地间竟还有如此神奇的神灵?能让人遗忘他的异常吗?那是一定要去求的。   他心里也暗自嘀咕,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乌龟,见识广博,连这等偏门神灵都知晓。   步天佑又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你还修了血炼秘法,我过一阵子去神狱帮你谋划,看能不能替你换取血魔主”的神恩。   此魔实则是古神之一,尊號先天血神”,只是世间借他人气血修行的邪法太多,將祂的意志污染,使之墮而成魔,不过其魔性不重,不会影响你的心智,如此一来,你便是五神神恩加身,且你受了先天血神”的神恩,世人便不会疑到混元珠上。”   他知道混元珠有提纯提炼任何灵气元力之能,料定沈天能將血狱罗剎身修行圆满,是依仗了此物。   “对了,你將旭日王的气血炼入体內,可是想藉此窥探大日之力的堂奥?”   “师尊明鑑。”沈天心想这老乌龟真是目光如炬,真瞒不过他。   步天佑稍稍凝思:“我北天学派,有至高神通偷天换日”的传承,不过这门神通需身居真传,大学士身份,还有三枚二品大魔心核才能换取,我没法给你,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北天学派有一位前辈高人,將偷天换日简化,创成了一门小偷天”的神通,我可以让我师兄给你寄过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以你的天赋,应该能快速修成,届时可以这气血为凭,偷取旭日王的力量,这就是六大神恩!”   沈天听到此处面色微肃。   他知道步天佑,定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才会打破过往的行事方式,做出这些动作。   可步天佑为他谋划至此,可谓思虑周全,用心良苦。 ↑返回顶部↑ 第462章 沈八达与皇后(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460章 沈八达与皇后(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3000字求月票!   同一时分,京城。   时近腊月十五,街上积雪未消,檐下冰棱垂掛,呵气成霜。   一辆形制简朴、通体玄黑,仅车厢侧面绘有御用监蛟龙纹样的马车,静静停在东华门外一条僻静长街的转角处。   车旁肃立著十二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西拱卫司緹骑,人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周遭每一个角落。   马车內,沈八达背靠软垫,闭目养神。   他今日未著官袍,只一身藏青色常服,外罩玄狐大氅,面上透著几分长途奔波后的淡淡倦意。   连日清查隱天子逆党案,又兼理皇庄皇店积弊,即便以他二品中的修为,也觉心神耗损不小。   就在此时,车窗外传来一声清冽禽鸣。   沈八达倏然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他推开车窗,只见一道赤影如箭般穿破云层,精准俯衝而下,稳稳落在窗沿上——正是那只赤焰灵隼。   灵隼颈羽沾著些许冰晶,喙中呼出淡淡白气,一双金瞳灼灼盯著沈八达,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沈八达神色微柔,解下它爪上那只特製玄铁信筒,又以指甲划破指尖,滴血启封。   筒盖弹开,两页写得密密麻麻的雪浪宣纸,外加一叠厚厚的紫金匯票,滑入他掌中。   沈八达先扫了眼那叠匯票—一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四海通兑·凭票即付纹银壹仟万两整”的字样。   粗略一数,竟有七张之多。   七千万两。   即便以沈八达如今位列內廷大档,掌管內帑御用的眼界,骤然见到这般巨款,瞳孔也不由微微一缩。   他唇角下意识地扬起一抹弧度,那是惊喜;可隨即,那弧度又缓缓平復,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层疑云。   沈八达定了定神,展开信纸,逐字读去。   前面诸多田亩、桑茶、酿酒、灵植各项收入,虽数目惊人,但尚在情理之中沈天有青帝眷顾,又得五行灵脉,產出丰硕不足为奇。   唯独青帝感召四字,让他视线略略停顿。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以上各项收入合计一亿八千一百三十万八千两”那一行铁画银鉤的数字上时,捏著信纸的指尖,仍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心中仍如巨石投湖,掀起滔天波澜。   一亿八千万两!   这仅是泰天府沈堡七月至今,不足半载的净入!   据沈八达所知,便是许多传承数百年的三四品世家,一整年的族產总收入,怕也难及此数之半。   沈家崛起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过两年光景。   这积聚经营之能,委实是骇人惊闻! ↑返回顶部↑ 第463章 原来如此(一更)(1 / 6)   第461章 原来如此(一更)   雪粒簌簌,落在玄黑车顶,积了薄薄一层。   沈八达推门下车,玄狐大在风中微扬。他整了整袖口,步伐沉稳地走向前方那列华贵仪仗,在距凤輦三丈外驻足,躬身行礼:“奴婢沈八达,参见皇后娘娘。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声音不高不低,在寂静宫道上清晰可闻。   凤輦內静了片刻,隨即传来一道温婉平和的女声,似玉磬轻击,透著久居上位的从容:“沈督公不必多礼。你没有惊扰,是我特意从这里经过,等你。”   话音落下,絳紫色绣凤车帘被一旁宫女轻轻掀起。   沈八达抬眸望去。   皇后端坐輦中,一身明黄常服,外罩雪狐披风,云鬢高綰,簪一支九凤衔珠步摇。   她驻顏有术,面貌约莫二十许年岁,面容姣好,眉眼温润如江南春水,可那双凤目深处,却凝著一股经年累月积淀的沉静气度,仿佛古井深潭,波澜不惊。   她只是静静坐著,並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周身自然流转的真神级武意,却似无形山岳,笼罩四方。   沈八达身后那些西拱卫司緹骑,乃至岳中流这等凶悍人物,皆觉呼吸微室,心头沉甸甸如有巨石压顶—一那是元神层面的天然压制,没有敌意,纯粹是境界悬殊带来的本能敬畏。   皇后目光掠过沈八达,落向后方那几辆囚车,尤其在其中一辆上略作停留:“那是什么人?”   沈八达垂首答道:“回娘娘,是奴婢今日於天州会馆抓捕的一些逆党涉案之人,包括前內官监少监戚祥,及其妻儿。”   皇后似是有些意外,柳眉微扬:“戚祥乃內官监少监,宦官之身,他也有妻儿?”   “娘娘,戚祥的妻子出身勾栏,”沈八达语声平稳,“据奴婢的属下调查,此女很可能是大楚金丝雀”密探;至於那儿子,实则是戚祥族中侄儿,七年前过继到他名下,充作香火。”   皇后听罢,眼中掠过一丝瞭然,隨即恢復平静。她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温婉,却字字清晰:“沈督公近日清查皇隆號,很是得力。本宫虽深居宫中,亦有耳闻一你不但为朝廷追回近十二亿两纹银,釐清歷年积弊,还为皇隆號削减未来开支逾三亿;其余皇庄皇店,经你整顿,贪墨之风为之一肃,岁入可增三成!更难得的是,藉此案顺藤摸瓜,抓捕大量隱天子逆党,捣毁其在京数处据点,使得龙顏大悦,朝野称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八达身上,似有讚许:“你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这份忠勤,本宫看在眼里。”   沈八达躬身更深:“娘娘谬讚。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陛下解忧除患,是奴婢本分,不敢居功。”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膝上锦缎轻抚,似在斟酌言辞。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沈八达,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沈督公劳苦功高,本宫甚是欣慰。不过,督公可曾读过《都子·臣道》?”   皇后话音稍顿,指尖在膝上锦缎轻轻一叩,声如清泉击玉:“其中有言:“下之事上也,不从其所令,从其所行。””   她语气温婉依旧,语声悠悠,在雪中盪开。   沈八达神色却骤然一凝。   都子乃古代一位大贤,其所著经文被当世朝臣世家奉为治国经典。   而皇后此言出自《都子·臣道》篇,强调为臣者侍奉上司,不应只盲从其號令,更应体察、追隨其真正的行事风范与深意。   皇后此刻引用,分明有著告诫之意一一她是隱晦提点:忠於君上固然是本分,但真正的忠,需明辨是非,洞察时势,尤其要看清那上命的真实意图,分清何为君父真正的社稷之忧,何为旁人设下的棋局与陷阱。   若只知从令而不察行,便易沦为他人手中之刀。   他沉默一息,躬身应道:“奴婢明白。皇隆號此案,確实颇多蹊蹺之处。娘娘放心,奴婢行事,自有分寸。”   皇后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满意。   她抬手轻摆,身旁一名女官立即捧上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丹盒,躬身递至沈八达面前。 ↑返回顶部↑ 第464章 咫尺天涯(二更)(1 / 6)   第462章 咫尺天涯(二更)   ps:13000字算三更哈!   次日巳时四刻,北青书院,演武校场。   此处中央立著一座十丈见方、高约半丈的擂台。   这是书院为八脉论武特意布置,通体以神罡石堆砌,表面打磨光滑,隱现符纹光泽,可承受二品武修全力搏杀而不毁。   擂台四角则各立一根蟠龙石柱,柱顶镶嵌明光石,將台上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台下已聚集数百人。   北青书院弟子居左,皆著青白院服,神情肃穆;右侧则是东神妖院来人,约二十余位,服饰各异,多为深青、玄黑之色,气息驳杂中透著野性。   沈修罗站在北青弟子阵营靠前位置,神色好奇地打量著对面那些东神妖院弟子。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最前方一名身形高挑、著水绿长裙的女子身上。   此女面容姣好,肤色白皙近乎透明,脖颈处隱约可见细密的淡青色鳞纹,腰肢纤细柔软得异乎寻常,行走时步態裊娜,似蛇行於草一正是那位身具巴蛇血脉的白素素。   白素素似有所感,转头朝沈修罗瞥来,那双竖瞳幽冷如冰,舌尖轻吐,分叉的舌尖在空中一颤即收。   沈修罗颈后寒毛微竖,下意识握住了刀柄。   她又看向白素素身旁几人。   一名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如岩石垒成的巨汉,正是铁岩。他裸露的双臂呈灰褐色,皮肤粗糙似树皮,关节粗大,指节处长著厚厚老茧,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气息沉厚如山岳。   另一名青衫少年,面容俊秀,发间插著几根青色翎羽,正是风青羽。他周身气流隱有异动,衣袂无风自动,仿佛隨时会飘然而起。   还有炎烬、水无痕、木灵韵三人,或赤发如火,或蓝眸似海,或周身縈绕草木清气,皆特徵鲜明,不类常人。   “语琴姐,”沈修罗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宋语琴低声道,“你们大楚不也是歧视半妖吗?为何那白素素几人身上都有鳞片、竖瞳、翎羽,这般明显的半妖特徵?”   双手抱胸的宋语琴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哪里是半妖?那是神眷。”   她解释道:“大楚门阀世家,十有八九祖上都曾与妖神通婚,血脉中本就流淌著妖神之血。严格来说,皆可算半妖之身,譬如神都孙家,便有通臂神猿血脉传承;琅琊王氏祖上得白虎神君眷顾;就连皇室,亦有上古应龙之血;大楚歧视的,从来不是身具妖神血脉之人,而是血脉不稳定、无法掌控自身特徵的半妖”。”   沈修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耳朵,神色苦涩。   宋语琴此时却抬手轻按胸前衣襟,衣內的肌肤上,一枚玄奇的罪”字神纹封印正微微发烫。   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道:“便如秦柔姐弟,身具火麒麟血脉,虽然纯度不高,可因其血脉稳定可控,若能去大楚神都,即便无甚根基,家势单薄,亦可凭此混一个小贵族的身份,受人礼遇。”   二人说话间,台上已起了变化。   宋语琴抬头,往擂台上正相对而立的厉绝尘与崔玉衡看了过去。   厉绝尘十八岁左右的年纪,一身玄黑劲装,外罩暗金纹披风,身高八尺,肩宽背阔,面容冷峻如刀削,眉宇间凝著一股仿佛自九幽深渊透出的煞气。   他在台上负手而立,周身一股玄煞真形”凝成无形力场,似潮水般向四周瀰漫。   空气中温度骤降,隱有灰黑色气流自他脚下盘旋而起,发出低沉呜咽,仿佛万千怨魂哀嚎。   崔玉衡面色凝重如铁。   他今日换了一身青黑武服,左手持一面三品龟蛇盘渊盾”,周身水蓝色罡气流转,化作层层叠叠的涟漪护住周身三尺。 ↑返回顶部↑ 第465章 沈天倚大欺小(一更)(1 / 7)   第463章 沈天倚大欺小(一更)   厉绝尘声浪滚滚,震盪整个书院之际,东神妖院那几名年轻弟子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绝尘师兄这是怎么了?”那是东神妖院七位参战弟子之一的风青羽,他身著青衫,发间插著几根翎羽。   他手捉著下巴,神色狐疑:“他往日虽也孤傲,却从未如此张扬。”   “谁知道呢?”那是一身青衫,一双蓝眸的水无痕,他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准备一力挑平北青书院,话都喊出来了。”   “这大虞北天学派也不过如此嘛,就这点水准?”说话之人红髮如火,周身隱有热浪翻涌。   他一声哂笑,抬起下巴向旁示意,“你们看我们那几位师长的脸,也都青了。”   “你还有心思笑?”风青羽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我也各自收了二十万两银子,绝尘师兄这么搞,这笔钱怕是都得退回去。”   “不周先生?”那红髮弟子炎烬忽然蹙眉思索,“我好像有点耳熟”   “你当然耳熟。”白素素清冷的声音响起。   几人转头,见她不知何时已踱至近前,那双蛇类竖瞳幽冷地扫过眾人。   “不周先生步天佑,乃北天学派擎天巨柱,一身武道早已触摸神明领域,是能与超品分庭抗礼的当世绝顶人物。”   白素素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据说他虽未正式踏入超品,但百年前便被大虞朝野视为比肩战王的存在。”   几人气息一窒,面色肃然。   方才的轻慢之意尽数收敛,眼中只剩敬畏。   厉绝尘疯了,竟然招惹这样的人物?   白素素不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对面北青书院的阵营,尤其在沈修罗、宋语琴几女身上略作停留。   “他们应该是要换人,估计是那个沈天。”她缓缓道,“此人不好对付,据说曾在数月前硬抗一位妖魔领主的临死一搏,总数一百七十七鉤,事后毫髮无损。”   “一个四品妖魔领主而已。”炎烬撇了撇嘴,“据说还是与好几个四品一起联手围攻,算什么本事?”   白素素却未接话。   她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一白素素望见对面有几个容貌气质皆属上乘的女子,正在以怜悯的眼神看著厉绝尘。   那神色就不是在看一位连败四人的强敌,而是看一只即將被巨锤砸碎的蚂蚁。   擂台上,裁判监督已开始第二次倒数。   “北青书院,十息之內若再无一”   话音未落,一道赤金流光自观云阁窗口掠出。   那光並不刺目,却煌煌正正,仿佛一轮微缩的昊阳从九天垂落,划过校场上空,带起一道淡淡的金色尾跡。   光落擂台上,化作一道挺拔身影。   正是沈天。   他今日未著甲冑,只一身简洁的墨青色武服,外罩玄色披风,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面容平静,目光淡然。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往台上一站,整座擂台的气氛便陡然一变。 ↑返回顶部↑ 第466章 真知之妙(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64章 真知之妙(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半刻后,铁岩也飞出擂台。   他的九尺之躯撞塌三重屋墙,隨后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擂台烟尘还未散尽,沈天人已不在台上。   那道墨青身影如雁回长空,在眾人视网膜中留下一抹淡金色的残影,翩然折返观云阁中。   从登台到连败四人,加上休息时间,再到归返,前后不过一刻。   阁內,淡金色封禁如水幕垂落,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步天佑依旧盘坐云纹蒲团上,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见沈天推门而入,他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讚许:“乾脆利落,保住了我北天学派的脸面,且由此战可知,你的纯阳阳火之法,修得极正,前程不可限量。”   沈天苦笑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欺负小孩而已,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他的语气平淡:“我之所以能在纯阳阳火之法上快速精进,是因在生死枯荣上早已照得真神,且已至通玄之境,高屋建瓴,再看这些低境关隘,自然如观掌纹,清晰明白,许多道理一通百通一阳火之烈譬如生命之炽,太阳天罡之凝实可比存在之稳固,真气流转犹如四季轮转,这般从根本大道衍生阐发,自然进境迅猛。”   “可这条道,越到后面越很难,我转生以来,每日参研大日纯阳之道,至今也只到二品真神而已,且通玄之上,尚有真知、御道、乃至造化,越是往上,越觉天地浩瀚,法则如网,牵一髮而动全身。我如今虽能窥见几分脉络,真要迈过去,仍需水磨工夫。”   步天佑听罢,失声一笑。   他未再就此多言,只袖袍一拂,一封信笺自虚空中浮现,轻飘飘落在沈天膝前。   “你先看看这个。”   沈天拾起信笺。   信封是普通的青纸,无落款,无印记,只在封口处烙著一枚极淡的赤色心形纹路—那是万心楼”的標识。   万心楼?   沈天心念微动。   此楼是与听风斋差不多的组织,专做情报生意,不过规模大得多,触角遍及朝野內外。   江湖风云、朝堂动態、寻人寻物、秘闻买卖—甚至內廷隱秘、诸神动向,只要出得起价钱,万心楼皆可探得。   更有传言,此楼暗中还兼做杀手生意,只是行踪诡秘,从不留痕,故虽声名在外,却无人知其根底。   步天佑面上看似閒云野鹤,超然物外,可他对天下时局,果然还是十分在意的。   沈天拆信细看。   信中情报罗列清晰,字跡工整如刻,皆是近日各方动向。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条上停顿一—   “易天中已南下,三日前於并州界碑处与御卫大总管宗御交手三合,借虚世符”暂脱追踪,目前行踪不明,疑其目標或为泰天府。”   易天中——此人摆脱了宗御?   沈天眉头微皱,指节在信纸上轻轻叩了叩:“此人摆脱宗御追踪,南下失踪——是衝著我来的?”   步天佑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不愧是天下第一邪修,这份敏锐,少有人能及。” ↑返回顶部↑ 第467章 灵玉涅槃(一更)(1 / 7)   第465章 灵玉涅槃(一更)   沈天回到广固城別院时,已是傍晚。   他推门走进静室,拂去肩头落雪后,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沈天又自怀中取出了一只玄铁信筒那是今晨赤焰灵隼送来的,沈天因欲向步天佑请教真知之妙,还没来得及拆看。   指尖划过,鲜血滴落,筒盖应声弹开。   內里除一页家书外,还有一只小巧的白玉丹瓶。   沈天拔开瓶塞,倒出三枚淡金色丹药在手心。   丹呈龙眼大小,表面隱有云纹流转,药香清冽如初春晨露,却又透著一股温润厚重的精元气息。   沈天见状一愣,这是三枚五品功元丹!   “伯父又得了赏赐?”   沈天摇头后,毫不迟疑,仰头將其中一枚丹药吞服。   丹丸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那暖流初时温和,旋即变得磅礴浩瀚,似一条甦醒的江河,在他经络中奔涌奔腾!   沈天闭目凝神,运转九阳天御功体。   丹田深处,那轮微缩昊阳般的真元核心骤然加速旋转,贪婪地汲取著功元丹所化的精纯能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真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   经络在药力冲刷下拓宽三分,血肉筋骨亦被温养得愈发强韧。   元神受此滋养,亦觉清明通透,仿佛拭去尘埃的明镜。   这般过程持续整整两个时辰。   待药力完全吸收,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灼热如熔岩,喷出三尺便凝作白雾,在静室中久久不散。   他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不愧是五品功元丹。”沈天感受著体內变化,微微頷首。   这一颗丹药所增之功,大抵相当於他三月苦修。   可隨即,他又摇了摇头,心里暗嘆一声。   一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此丹足以將五品初境的功体直接推至巔峰,触摸到四品门槛。   可对他这九阳天御第五重而言一“只能填满五十分之一啊!”   沈天內视大日天瞳丹田。   那第五轮太阳的真元核心又比先前明亮凝实些许,体积也涨大一圈,可距离第五重圆满,依旧遥不可及。   九阳天御这门功法,根基雄浑冠绝同儕,每一重所需积累皆堪称海量。 ↑返回顶部↑ 第468章 冥王驾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66章 冥王驾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广固城上空九万丈,有一团全由元气凝结,形似铅汞般泛著暗沉金属光泽的云陆。   一座巍峨庙宇扎根於此,此庙庙体非金非玉,是由太古便存在的太荒云石垒砌而成,粗獷,厚重,没有任何精雕细琢,只有岁月与风刀留下的天然纹路。   檐角无铃,悬掛著几串森白巨大的古兽齿骨,在永不止息的罡风摩擦下,发出低沉鸣咽,像似远古战场的余音。   此处,正是青州监神庙,是三位神监的驻蹕之所。   庙內主殿,与其说是殿,其实更像一处被粗略开凿的远古洞窟。   穹顶高阔,零星镶嵌著大量自发幽光的太古星核,光线昏朦而恆定。   殿中无椅无案,只有三座粗糙的,仿佛自然形成的石台。   此刻正有三位身影,踞坐於石台之上。   他们的形貌,都带著先天神灵的特徵。   居左者皮肤灰白,布满龟裂般的天然纹路,一张脸似嶙峋古石雕就。   他面容枯槁,双目似闭非闭,唯有眉心一道竖痕,偶有混沌微光流转。   此乃青州正神监,尊名墟暮。   右侧之人,身形敦实厚重,似一块饱经风霜的巨岩有了人形轮廓。   他面容模糊,五官仿佛只是石上浅痕,肌肤是沉厚的黄褐色,粗糙坚硬。   此为青州左神监,尊名玄稷。   居中者最年轻,也最具锋芒。   此神身形挺拔如劈开混沌的闪电,面容冷峻,皮肤是苍青色的,似万载玄冰。   此乃青州右神监,尊名雷明。   三人身前,一卷淡金帛册悬浮。   硃砂小楷书著数十个姓名,后附家世、功勋、资歷,更有萧氏递话,秦家供奉等蝇头註脚。   “前九人已定。”墟暮拂尘虚点,“谢云流,南青书院功勋第一,此人谢阀嫡系,一品门第,供奉你我三人已有两千一百四十七载,其父献三千年雪参助我稳固神源,当入。   “赵紫月,西青书院功勋第一,二品门第,“楚元,西青书院功勋第二,二品门第一”   “秦昭烈,北青书院功勋第六,秦家一千年岁供赤阳玉髓未断,其父暗示事成再献三枚炎龙心核””   “吴成,东青书院功勋第七,琅琊吴家门第虽然只是三品,但其族供奉已有一千一百四十七载,此人晋升內门已有十七载,其母乃琅琊秦氏嫡脉,这次上呈贡品,你我三人都很满意,又有当朝吏部尚书递话,可入。”   墟暮指尖轻划,已定九人。   此时玄稷接话:“墟暮!北青书院张天远、李寻风,两家虽只三品世家,然供奉不輟,地方亦有影响,功勋在北天书院各自居於第七位与十八位,也可令其通过,当然,前提是他们真能通过道缘与心性试。”   雷明蹙眉:“这两人的功勋排名,是不是太低了?我们得在他们前面刷下十几位,太刻意了。”   “他们两家近年供奉的东西却很不错。”   玄稷细眼精光一闪,“这次的真传考与以前不同,不以月考与实战计,纯以功勋论高低,下面的人没法操作,只能由我们多担待些,如此正可让下面知道,虔心供奉、懂事知趣,方是长远之道,日后他们的孝敬也会更尽心。” ↑返回顶部↑ 第469章 合该通过(一更)(1 / 7)   第467章 合该通过(一更)   北青书院,演武校场。   此时校场內的擂台已被撤去,换上了一座高达九尺、通体由白玉砌成的圆形法坛。   法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隱有流光浮动,在冬日的稀薄天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台下则黑压压站了七百余人,另有二十余位负责维持秩序的武道博士。   由於今年是以功勋定名额,无需月考与实战,加上青州战事紧张,所以北青学院这次只召回七百余弟子参考。   前排三十位,皆是身著淡青色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男女皆有,年纪大多在二十至四十之间,这些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站姿如松,周身隱隱有真元流转—正是此次参与真传考核的內门弟子。   此刻他们的神情,却分作两派。   其中包括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在內的五六人,神色最为从容,甚至带著几分篤定。   这些人或出身二品世家,或父祖在朝中身居高位,或族中与北天学派几位大学士有旧,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自己名在擬定之列。   他们嘴角噙著淡笑,目光扫过同儕时,都有著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崔玉衡甚至眼含怜悯的看了沈天一眼。   此人虽然武道超绝,五品修为,便能力撼血石那样的强大妖魔领主,可今日沈天绝无可能成为真传。   此时沈八达在宫中风头正盛,权柄日彰,或许沈天以后有机会成为真传,却绝不是今天。   而站在两侧的二十余人,神色则复杂得多。   有人紧抿嘴唇,眼神中含著期待与紧张,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有人目光游离,时不时看向法坛,又看向前排那些神色从容的同门,眼中既有羡慕,也有隱隱的愤懣:还有人面色平静,眼如死水。   这些人多是三四品世家出身,功勋虽也排在前三十,却都知道缘”、心性”二关的艰难,唯有钱財与人脉,才能將之打通。   他们也知这次真传考的名额已內定了,他们的供奉不足,人脉不够,这次就是陪太子读书,只能等到过些年家中有了足够积累,再衝击真传。   唯有其中几人,还抱著万一的希望。   后排的六百多人里面,有两百身著白袍的外门弟子,还有从各地御器府司来参考的御器师。   这次外门晋升內门,只取六十人,还另有一百五十个名额,给於地方上的御器府司与內试。   那些功勋排名靠前的弟子,脸上大多都含著紧张期待之意;而排名较低的则大多神態散漫,他们都是来陪考的,只有前面的人被刷下去才能轮到他们。   法坛正前方,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督学孟琮、司业徐天纪,兰石先生四人肃然而立。   宇文汲今日身著山长官袍,深青为底,绣云鹤纹,头戴玄冠,手持玉笏,面容肃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以真元送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北天学派青州分院真传考与內门考之道缘、心性二试。”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眾人:“此二试,关乎诸位道途根本,亦系学派未来气象,望诸位谨守本心,诚对神明,莫要妄动杂念,自误前程”   话音方落,天演台东侧的迴廊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自月门中缓步踱出。   来人看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却凝著一股远超年龄的淡漠与疏离。   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都似有淡淡云气在脚下生灭。 ↑返回顶部↑ 第470章 威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468章 威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11000字,当三更!请大家理解一下,长沙这鬼天气,忽然冬天忽然夏天,又害我感冒了,我这脆皮实在没法。   演武场內,寂静如死。   白玉法坛上的五道光柱渐次熄灭,温灵玉、谢映秋、赵元启、陈观海、柳青嵐五人的身影重新显现在眾人眼前。   宇文汲、孟琮、徐天纪三人目光死死盯著法坛正中。   那里,温灵玉与谢映秋不但眉心显化神籙,周身亦缓缓浮现一层淡金色光晕,似有神明意志加持,庄严神圣。   一那分明是通过道缘试”与心性试”的標誌!   宇文汲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他握著玉笏的手指微微发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怎么会?   此二人寒门出身,按照他与东厂,与青州阀阅,还有那三位神监的默契,此二女绝无可能通过!   难道真是步天佑暗中出手?   不—万象心鉴乃九霄神庭所赐神宝,纵是步天佑也绝难干涉!   孟琮与徐天纪同样面色发青,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惶恐。   他们收了多少银子,许了多少承诺,才將那两位世家子的名额安排妥当。   如今温、谢二人一过,便意味著有两个名额被生生挤掉!   刚才万象心鉴台內究竟发生了什么?三位神监为何没有出手將之刷落?   台下,眾弟子间也起了骚动。   “温师姐和谢师姐—过了?”   “怎么可能?”   “道缘试不是要看家世供奉么?她们哪来的道缘?”   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许多人脸上写满错愕。   那些原本篤定自己名在册中的內门弟子,此刻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他们的名额不会出问题吧?   李寻风与张天远站在人群前排,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二人互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惶。   五个真传名额,现已被占去两个!   若再算上几乎必然通过的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三人,也没有他们的位置。   李寻风袖中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家中为此次真传考送出的那二百多万两雪银,想起家族歷年的供奉,还有父亲托人递进监神庙的那三枚五品养神丹。   若此番落选—   他不敢再想下去。 ↑返回顶部↑ 第471章 冥王神眷(一更)(1 / 6)   第469章 冥王神眷(一更)   万象心鉴台上,清辉流转。   当沈天的名字被念出时,校场內上千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隱晦的期待。   沈天神色平静,与其他四人一起缓步踏上白玉法坛。   他今日未著甲,一身墨青武服,外罩玄色披风,长发以玉簪束起,步履从容,神態像是在后院閒庭散步,而不是在参加一场关乎道途的考核。   宇文汲、孟琮、徐天纪三人自光死死锁在他身上,袖中手指皆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萧玉衡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唇角却还是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步天佑则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著浮沫,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沈天在法坛中央站定。   下一刻,坛面符文骤然亮起!磅礴的白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將他与身旁四人吞没。   幻境降临。   寻常五品武修一旦陷入万象心鉴构筑的幻境,会在顷刻间神智迷失。   即便似温灵玉与谢映秋这种,也最多坚持片刻,就会深陷其內,难辨虚幻真假。   沈天的意识如孤峰立於云海之上,冷眼俯瞰。   他的一品神念稳守灵台,大日天瞳在识海深处微微睁开,焚邪破妄。   那汹涌而来的幻境之力,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层层薄纱,清晰透彻,毫无遮蔽之能。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几丝淡漠冰冷、高高在上的神明意志,正似无形的眼睛,冷漠地观察他在幻境中的一切反应,审视著他每一个细微的念头与抉择。   “第一重,缘法择道。”天道意念在虚无中迴响。   沈天眼前,浮现出三条色泽各异的缘线。   一条赤金煌煌,如大日巡天,昭示著纯阳正道,堂皇霸道,前途光明却註定要与诸多既得利益者碰撞;一条青碧流转,似古木逢春,生机中蕴藏凋零,代表著青帝之道的隱晦与危险;还有一条灰暗深沉,如九幽归墟,透著死亡与寂灭的气息,那是他掌握著消亡之力带来的潜在道途。   沈天心中哂笑。   这三条缘线都暗藏恶意,是个陷阱。   这是幻术的手法,选择任何一条,都会將自身的心灵奥秘,主动暴露在诸神眼前。   沈天心念不动,意念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那赤金缘线的亲近与嚮往,但他又犹豫”了一番,似在权衡赤金与灰暗两条路线的利。   最终,才郑重地將神念投向赤金缘线。   景象再变,沈天发现自己端坐於一座由规则锁链与眾生愿力铸就的至高王座上,俯瞰无尽世界,磅礴的力量感自扶手传来,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执掌亿万生灵的命运。   那充满诱惑的声音直接叩击神魂:“握住它汝便为神””   沈天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虚幻的权柄诱惑,对他这已窥见神品门径,又两世为人的存在而言,简直幼稚可笑。   但他依旧配合著幻境的演绎。 ↑返回顶部↑ 第472章 破而后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70章 破而后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宇文山长。”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落玉盘,“真传试既毕,为何迟迟不宣结果?   “”   宇文汲喉结滚动,额角细汗密布。   他瞥了一眼法坛上眉心神籙未散的沈天,又飞快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迎上步天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觉胸腔里那颗心沉沉下坠。   他知道这一关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宇文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朝步天佑深深一揖:“先生恕罪,学生这便宣布。”   他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登上法坛中央站定。   此时台下七百余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宇文汲清了清嗓子,声音以真元送出,迴荡在校场每一个角落:“北天学派青州分院真传考核,道缘试、心性试已毕,经神明监察,万象心鉴裁定,此次通过者共五人””   他顿了顿,喉间一阵乾涩:“沈天,温灵玉,谢映秋,崔玉衡,周慕云。”   话音落下,校场內先是一寂,隨即嗡然炸开!   “还真的通过了?沈家一次拿下三个真传?那温灵玉与谢映秋,可都是沈天的狗腿。”   “崔玉衡和周慕云也过了——可秦昭烈怎办?!”   “秦昭烈竟被刷下去了。”   站在內门弟子队列前排的秦昭烈,面色苍白如纸!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著宇文汲,又猛地转向法坛上神色平静的沈天,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   然而步天佑淡淡瞥来的一眼,如冰水浇头,让他浑身一僵,满腔怒火与不甘硬生生被压回胸腔,只能咬牙低下头,肩头微微颤抖。   崔玉衡与周慕云站在法坛边缘,此刻神色亦是复杂难言。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与凛然。   他们二人通过了!   这本在意料之中,家族多年的供奉、暗中打点的银钱、递上去的人情,早已给他们铺平了这条路。   可沈天也过了真传考,且拿到了冥王神眷!   崔玉衡心想我青州,难不成又要崛起一家门阀?   泰天府沈家基业雄浑,据说已有近万部曲;朝中有沈八达这御用监掌印、西拱卫司督公,圣眷正隆;学派內又得不周先生青眼,如今更添冥王神眷神、朝、野、学,四路皆通!   只要沈家再稳个百十年,族中出个三五位二品大员,积累足够功勋与人脉,便是一家新晋的二品阀阅!   周慕云亦是心潮翻涌,想起家中长辈近日来信中的叮嘱—沈天此子,不可再敌,宜交好,至少莫再为仇”。   当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如今亲眼目睹沈天连真传考核这等天堑都一跃而过,更得神灵垂青,心中那点不甘与轻视,已彻底消散,化作无声嘆息。   罢了!此人,以后不招惹便是。   宇文汲强自镇定,又取出一卷青色帛册,扬声继续:“真传试毕,接下来,进行內门考核。此次內门名额共二百一十人,分两批进行,每批一百人,第一批—卫奕、罗列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他念出一长串名字,足足百人。 ↑返回顶部↑ 第473章 家书告乃翁2(一更)(1 / 5)   第471章 家书告乃翁2(一更)   深夜时分,北青书院后山,兰石院內灯火未熄。   静室內,兰石先生盘膝坐於蒲团上,双目微闔,面色比平日更显苍白。   他正有意识的激发旧伤,此刻五臟六腑似被冰锥反覆刺扎,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微微跳动,散发出阴寒死寂之气。   步天佑则一袭白衣,立於他身前三尺处。   这位不周先生的眼神凝肃如古井深潭。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下,隔空悬於兰石头顶三寸。   一股温润醇和、似春阳化雪般的淡金色真元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没入兰石的百会神台。   兰石身躯微颤。   他只觉一股暖流自头顶灌入,似温泉漫过冻土,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经络深处的阴寒鬱结之气,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更神奇的是,那暖流中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韵律,似能唤醒万物枯荣的本源之力,与他体內残存的涅槃焚天梧真意隱隱共鸣。   兰石不敢分神,全力运转功体,引导著这股外来真元游走周天。   时间悄然流逝。   静室內唯有兰石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步天佑真元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一刻钟后,步天佑忽然收手。   兰石顿觉那股温暖浩荡的真元如潮水般退去,可体內却已大为不同。   那似附骨之疽、纠缠了他六十余载的阴寒伤势,竟被化去近三成!   五臟六腑间的刺痛感明显减轻,眉心那点暗红印记也黯淡了不少,周身真元运转比以往顺畅了何止倍余。   他虽未痊癒,可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那座大山,却已被移开了一大半。   兰石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腹间一片温润,竟有种久违的轻鬆感。   他正要开口称谢,步天佑却冷冷瞥他一眼:“闭嘴!好生炼化,稍后可藉此物之力破境!”   话音未落,步天佑左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只赤玉小瓶。   他拔开瓶塞,顿时一股灼热而醇厚的异香瀰漫开来,静室內温度骤升三分。   步天佑屈指一弹,一滴金红色、粘稠如蜜的液体自瓶口飞出,精准落在兰石眉心!   兰石稍加感应,就瞳孔一张,神色又惊又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是—凤髓琼浆?!”   凤髓琼浆乃上古神凰骨髓精华所凝,一滴便足以让二三品御器师脱胎换骨,弥补根基,更是火系御器师衝击关隘的无上宝药!   此物珍稀至极,真不知师尊是从何处寻来的?   兰石不及多想,那滴琼浆已自眉心渗入,化作一股磅礴灼热的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返回顶部↑ 第474章 血书(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72章 血书(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次日清晨,雪霽天晴。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广固城通往泰天府的官道上,將一夜积雪映照得银光粼粼。   沈天一行人策马而行,马蹄踏碎道旁冰凌,发出清脆声响。   一身金色甲冑,外罩玄狐披风的沈天居於队列中央。   他神色从容,眉宇间隱有几分鬆快。   身后是並轡而行的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四女,皆著裘衣斗篷,面容被风帽遮掩大半,唯眉眼间漾著淡淡喜色。   温灵玉与谢映秋紧隨其后。   温灵玉也是一身赤金重甲,外披墨色大氅,冰蓝眸子里含著赤金余烬,周身隱隱有涅槃新生、焚尽万物的煌煌神意流转——   她刚突破到四品、铸就二品真神,尚不能完全收敛气息。   谢映秋则著一袭淡紫长裙,外罩雪白狐裘,她满脸笑容,眼底压抑多年的鬱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开朗清澈,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秦锐、秦玥、金万两、林端等人亦在队列中,人人面上皆带著掩不住的振奋。   北天的真传与內门何等珍贵,他们这次却一举拿下十余个!   一行人马不停蹄,半日后已至泰天府地界,林端与金万两二人都在此处告辞。   不久后,他们远远望见了沈堡巍峨的城墙,此时正日悬中天。   那堡门大开,守门亲卫早已得讯,列队相迎。   沈天刚踏入堡门,便见中堂前庭已立著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著暗青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瘦削刚毅,正是锦衣卫北司副镇抚使王奎。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带刀御卫,皆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见沈天归来,王奎快步上前,郑重拱手,脸上笑意真切:“沈县子,大喜啊!听闻贵府此次一举斩获北天真传一位、內门六席,县子更蒙不周先生青眼,收入门下数喜临门,实在可喜可贺!”   他自光扫过沈天身后眾人,尤其在温灵玉与谢映秋身上略作停留:“还有温將军,同入真传之列,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他又看向谢映秋:“谢姑娘亦躋身真传,可喜可贺!”   温灵玉与谢映秋闻言,皆躬身还礼:“谢王大人吉言。”   沈天翻身下马,將韁绳拋给亲卫,朝王奎拱手:“世兄消息倒是灵通。”   王奎哈哈一笑:“此事昨夜就在整个青州传开了,轰动一时,我想不知道都难。”   他顿了顿,神色转为疑惑:“不过沈县子飞书急召,让我星夜兼程赶来沈堡,所为何事?”   沈天整了整披风,语气平静:“世兄稍待,入內再敘。”   他转身对身后眾人道:“语琴,你带小玥,秦锐把东西安顿好,夫人,柔娘,灵玉,映秋,隨我来中堂,將乐兄也请来,我们有事要议。”   这次他们在府城採购了许多物资。   比如符文重箭,这次就买了三十万支。 ↑返回顶部↑ 第475章 吾侄入真传(一更)(1 / 4)   第473章 吾侄入真传(一更)   京城,西拱卫司公廨。   时已入夜,公廊正堂內却灯火通明。   沈八达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案上堆著尺许高的卷宗那是今日从各处递来的密报与讯问记录。   他手中握著一卷以暗黄桑皮纸装订的册子,目光沉凝,逐字逐句细读。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將那双深邃眼眸衬得幽深难测。   堂中左侧,岳中流斜倚在一张铺著熊皮的宽大圈椅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將粗壮手臂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手臂。   公廨里过於安静了一除了沈八达偶尔翻动纸页的窸窣声,便只剩下烛芯爆开的细微噼啪。   岳中流实在閒得发慌,伸手从案角那堆卷宗里隨便抽了一册,漫不经心地翻开。   他目光扫过几行,忽然“咦”了一声,身子坐直了些。   “戚祥招了?”   岳中流神色意外,抬眼看向沈八达。   因皇后娘娘亲自打过招呼,他们这几日对戚祥並未用重刑,只是例行讯问,连分筋错骨的手法都没上。   本以为这老阉奴会咬紧牙关,一字不吐的——   沈八达头也不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应:“嗯。   “”   岳中流来了兴致,將手中卷宗前后翻了几页。   岳中流看了片刻,就摸了摸鼻樑:“这不是招供,是出首告发啊。”   上麵条分缕析,列著几十条陈年旧事:   其一,天德七十二年春,戚祥时任皇隆號总管太监。   是年三月,宫中採办九窍玲瓏玉璧”一对,用以装饰当时太子妃居住的揽月阁。此玉璧乃东海璇璣岛特產,內蕴水韵灵机,有安神养顏之效,市价约八十万两一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隆號帐面记录,玉璧采自德岳號,成交价一百二十万两,溢价五成。货银两讫,附有德岳號印鑑收据。   然据戚祥所知,德岳號当年並未自璇璣岛购入此类玉璧,其所售玉璧实为前年库存旧货,灵机已流失三成,市值至多六十万两。   其二,天德七十五年秋,戚祥调任內承运库管事太监。   是年九月,宫中为筹备太后寿诞,需採买千年雪参十株,用以炼製延寿丹。   此物產於北疆冰魄原,七百年成形,千年一熟,有价无市。   內承运库记录显示,十株雪参也购自德岳號,单价二十五万两,总计二百五十万两。   然戚祥暗中查证,德岳號当年仅从北疆商队手中购得六株千年雪参”,其余四株实为八百余年药龄的次品,以秘法薰染偽装。此六株真品市价约二十万两一株,四株次品至多值十万两一株,总价不过一百六十万两。 ↑返回顶部↑ 第476章 只手归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474章 只手归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十日后,泰天府,沈堡。   静室之中,沈天盘膝而坐,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他身前悬浮著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如熔岩般的气血那正是昔日他炼化的旭日王气血精华,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灼热的神性波动。   沈天双目微闔,眉心一点金芒隱现。   大日天瞳悄然睁开,沈天视野中,那团气血开始化作一张由无数道存在之力交织而成的网,它们呈赤金色,细密、璀璨。   脉络往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都蕴含著旭日王纯阳、灼热、光明与不朽的力量一这正是旭日王烙印於世界最深层的神力印记。   沈天双手结印,开始针对那些脉络里面最纤细、最边缘的一条发动了小偷天神通。   他真元的似无形琴弦,轻轻拨动。   “嗡—”   赤红光团微微震颤。   下一刻,一缕细如髮丝却璀璨如朝阳初升的赤金流光,自那赤金大网中缓缓抽离!   那流光脱离的瞬间,静室內温度骤升!   沈天不敢怠慢,神念如网,小心翼翼地將那缕赤金流光接引至掌心。   这正是旭日王的一缕神力本质。   流光触及皮肤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顺著手臂经脉奔腾而上!   那是一种极度纯粹的、充满生机的阳火之力,这力量灼热,似要將他的血肉、骨骼、   乃至神魂都浸染成赤金色。   沈天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汗。   他本就雄浑如海的纯阳罡力,似被投入了一颗微型的太阳核心。   这一丝窃取来的神力,让他罡力流转间带上了旭日王神力特有的不朽与恆定质感。   运转时隱隱与冥冥中的大日之间產生更深层的共鸣。   他的功体容量与质量都未改变,但其本质却被拔高,这就似普通的凡铁被注入了超品阶位的星核,具备了顶级的超凡特质。   他的血肉筋骨也发出无声颤鸣,旭日王神力中蕴含的纯粹生机与阳和之气,温和却霸道地冲刷著他每一寸肌体。   他的细胞活性被激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皮肤之下,隱有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那正是神力短暂驻留留下的印记,使他此刻的肉身强度,尤其是对阳火、灼热、光明类力量的抗性与亲和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举手投足间,似乎有日轮虚影隨身。   沈天的识海之中,大日天瞳更受到同源神力的刺激,金芒大盛。   他的元神被一层淡金色的神辉笼罩,思维的运转速度、对阳刚意韵的捕捉能力,皆提升了数个层次。   沈天隨后又藉助这缕旭日王的神力,参研这位古代神灵的纯阳、阳火与大日之道。   他看到了阳火的本质,不止是燃烧与毁灭,更是孕育与升华,似太阳滋养万物,纯阳之力亦可生生不息,温养神魂,淬链体魄,驱邪破妄,乃生生之道的重要构成。 ↑返回顶部↑ 第477章 霸王(一更)(1 / 7)   第475章 霸王(一更)   沈天身影落入虚无空间的剎那,周身那件墨青武服便无声燃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通体赤金、铭刻著八轮大日纹路的威武甲冑那正是镇魔井乱后,天子赐下的二品符宝八曜神阳甲”!   沈天先前修为不足,一直无法承载这件符宝,直到此刻。   “轰—!!!”   甲冑加身的瞬间,八轮大日纹路同时亮起!   赤金色的神光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煌煌日光凝成实质,在沈天周身三尺外化作一层流淌著熔金般光泽的光焰护罩!   那光焰奔腾流转,隱隱勾勒出一尊三丈高、身披金甲、头戴日冕的神將虚影,將沈天笼罩其中!   虚影双目如两轮微缩昊阳,目光所及,虚无空间中稀薄的灰暗竟被硬生生逼退,灼热纯阳的气息如潮水般瀰漫开来,与这片归墟之地的死寂虚无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响!   “八曜神阳甲?!”幽璃夫人瞳孔骤缩。   沈天修为才五品,居然能穿得上內外三层的二品符甲八曜神阳”!   她话音未落,沈天已动了!   “来得好!”   一声厉喝似惊雷炸响!   沈天周身赤金光焰轰然暴涨,八轮大日纹路疯狂旋转,磅礴纯阳罡力如决堤天河般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五丈、通体赤金、面容模糊却威严如神明的巨大虚影——正是灭神斩融合太上金身,狂阳碎灭等武意后的真形显化!   真形双目睁开,眸中赤金火焰熊熊燃烧,一股我即天日、万邪辟易”的霸道武意如无形山岳般碾压而出,与太虚神使散发的虚无意韵正面碰撞!   “轰—!!!”   两股截然相反的武道意志在虚无空间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可整片空间却剧烈震颤起来!   灰暗的虚无底色被撕开道道赤金色的裂痕,裂痕边缘,纯阳罡力与归墟之力如两条怒龙般绞杀、湮灭,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混乱涟!   沈天身后那尊狂阳真形仰天无声咆哮,双拳虚握,朝著太虚神使所在方向悍然轰出!   赤金拳罡凝成两道直径丈许的炽烈光柱,所过之处,虚无空间被硬生生型出两道焦黑的沟壑”,沟壑边缘残留的纯阳余烬久久不散,竟短暂地在这片归墟之地开闢出一片炎狱世界。   太虚神使那复眼结构中同时映照出赤金光柱,它胸前暗紫色晶体急速旋转,三对虚空薄翼猛地一振!   “嘶——!”   一道无形的虚空屏障在它身前间凝聚!   屏障没有实体,却將前方十丈空间层层摺叠、扭曲,化作无数道交错的空间断层!   赤金光柱轰入屏障,顿时如泥牛入海,被无数空间断层分流、消解,威力骤减七成!   残余三成拳罡穿透屏障,击中太虚神使胸口的晶体,却只激起一圈暗紫色涟漪,便被那枚虚世主赐予的晶体吸收殆尽。   “咯咯咯—”幽璃夫人发出一串阴冷笑声,“沈天,此乃虚世主神力构筑的归墟之域”,你纵有八曜神阳甲护体!今日也难逃一死!”   她话音方落,薛屠、曹源、葛天明三人已同时暴起! ↑返回顶部↑ 第478章 步天佑!(二更)(1 / 6)   第476章 步天佑!(二更)   泰天府以北三百七十里,荒山野岭。   夜色深沉如墨,细雪无声飘落,將连绵山峦覆上一层素白。   易天中一袭玄黑袍服,立於一座孤峰之巔。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矍,双眸深邃似古井,只是此刻眉头微锁,指尖一枚暗紫官印正微微发烫,传递著远方的警讯。   “薛屠在求救——   ”   易天中低声自语,语声在寒风中飘散。   他抬手轻抚官印,神念探入,顿时一幕破碎画面涌入脑海归墟之域中,双头四臂的沈天身披八曜神阳甲,周身赤金光焰煌煌如日,四桿圣戟挥舞间將幽璃夫人打得血肉横飞;不远处,沈修罗月白光华流转,七尾妖狐真形幻光迷离,將葛天明困在虚实刀网之中;太虚神使胸前晶体疯狂旋转,却似被某种存在之力牢牢锚定,竟一时难以挣脱一“四个三品,一个二品大魔,借虚世主神通构筑独立小虚空”   易天中瞳孔微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竟被这两人逼至绝境?”   他闭关潜修数十载,虽知天下英才辈出,却也未曾料到,区区一个五品武修、一个五品上的女子,能在如此绝境中反杀至此!   更令他心惊的是沈天那身武道——   双头四臂,五日真神,神人虚影,还有那隱隱流露出的青帝权柄气息—此子所修所持,已远超寻常天骄范畴!   此子已照见真神!只是限於功体,无法凝练出完整真神而已。   “难怪步天佑会收他为徒。”   易天中心中明悟,隨即又是一声轻嘆。   若非方才被御卫大总管宗御再次追上,缠斗了半刻,他早该赶至沈堡,何至於让薛屠等人陷此危局?   宗御那老傢伙,战力確不愧是当世顶尖,尤其一手天罡御雷真法”,霸道刚猛,最是克制他的虚无归寂之道。   两人从并州一路缠斗南下,宗御如附骨之疽,屡次將他逼入险境。   麻烦的是此人身边,还跟著三位一品高人,易天中一旦被其缠住,就將被四大一品合围。   若非仗著他手中虚世符玄妙,怕早已被此人擒拿回京。   “不能再耽搁了。”   易天中收起玉符,周身幽光流转,便要施展虚空遁术赶往沈堡。   可就在他周围的虚空剧烈扰动之时——   “易公公,请留步。”   一道清朗平和的嗓音,自风雪中传来。   易天中身形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十丈外,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雪中。   那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凝著一股远超年龄的淡漠与疏离。 ↑返回顶部↑ 第479章 一个下等神而已(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477章 一个下等神而已(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三更17000字!等於四更了哈,算本月2000月票加更。   步天佑那一掌按下,虚空寂然,万籟消声。   掌锋尚未及体,易天中胸口战甲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解为齏粉。   掌印烙印之处,他的血肉骨骼似烈日下的薄冰,开始无声湮灭、气化。   易天中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著那只白皙修长,却仿佛承载著整片苍穹重量的手掌,喉间嗬嗬作响,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死亡的阴影已將他彻底笼罩。   可就在掌锋即將印实,易天中神魂都將隨之崩散的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一·“轰——!”   一道清朗悠扬、似玉磬交击的震响,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垂落。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震颤!   步天佑掌下那片原本已开始湮灭、归墟的虚空,骤然凝固”!   这片方寸之地,赫然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於寻常规则之上的力量强行锚定、加固!   易天中胸前那正在气化的血肉骨骼,湮灭过程戛然而止,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凭空而生!   那不是物质的重量,而是概念的重”。   仿佛那片虚空忽然被赋予了山岳”、星辰”、乃至一方世界”的重!   变得沉凝无比,坚不可摧!   步天佑那足以按碎归墟之壁、湮灭一品真神的手掌,落在这片被赋予了极致之重”的虚空上,竟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再难寸进!   “嗯?”   步天佑眉梢微挑,抬眼望去。   只见孤峰上空,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形貌高古,身著玄青广袖长袍,袍服上绣著无数星辰轨跡与天平纹路,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琉璃,內里似有亿万星辰沉浮起落,演化著轻重权衡、平衡挪移的无上妙理。   他凌虚而立,周身神光煊赫,还有一股凌压万物、执掌乾坤枢机的浩瀚神威瀰漫开来,令周遭风雪凝滯、山峦肃穆,仿佛连天地都在向他微微躬身。   正是执掌轻重”与平衡”权柄的先天神灵衡!   “步天佑。”   先天衡神开口,声音平和清冽,却不容置疑。   他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调整著周遭空间的重量与平衡:“此人与虚世主有约,命不该绝於此。今日,还请先生给本神一个薄面,饶他一命。”   他语气虽客气,可那股神灵威仪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凌驾於凡俗之上,似无形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整片雪山之巔。   易天中劫后余生,瘫在坑底剧烈喘息,眼中爆发出震撼与希冀的光芒,挣扎著想向衡神的方向挪动,却因伤势太重,只能徒劳地咳出几口黑血。   步天佑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返回顶部↑ 第480章 力神的惊嘆(一更)(1 / 8)   第478章 力神的惊嘆(一更)   焦土上空,通体暗金色的先天力神静悬於空。   衡神捂著眉心那道缓缓癒合的裂痕,跟蹌飞至力神身侧。   祂玄青袍服破碎,星辰天平纹路黯淡,神血自嘴角不断渗出,化作点点金芒坠落,將下方焦土灼出细密坑洞。   “力!”   衡神声音嘶哑,眸子里仍残留著些许惊悸:“他刚才说,他那一指名为无涯”,他本有能力杀了我,却没有下死手。”   祂顿了顿,一声苦笑:“只是点破我的神躯,震伤神源,留了分寸。”   先天力神那模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那双沉凝如万古星辰的眸子微微转动。   祂扫过衡神眉心那道缓缓弥合的裂痕,又望向步天佑消失的方向。   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声低沉,似地脉轰鸣,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力量本身的厚重:“他这是在警告我。”   力神语气平静,字字如铁:“在我真正杀死他之前,他有能力將你们,將我的羽翼一一摧毁。”   祂顿了顿,语声微微波动:“看来这二百年来,步天佑不只是在閒游,他的力量增长速度很可怕。人族不愧是这一纪元天地气运所衷,我们百般压制后,竟还能冒出这般可怖的人物。”   衡神闻言默然片刻。   祂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具执掌轻重”与平衡”权柄,能权衡天地万物的神躯,此刻竟连稳定体內气血都很吃力。   祂苦笑到:“看来短时间內,我们得把神鼎学阀放一放了,力!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雷神与火神,待你真正登上那至高神座,统御九霄,再解决此人不迟。”   先天力神却未立刻回应。   祂那暗金虚影微微凝实,似在回溯方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力神缓缓开口,语带凝思:“刚才交手时,我感应到他借了很强的气血一一不下於大虞二十万黑甲神军的气血加持,將他的部分力量短暂助推到了接近神品层次。”   衡神一愣:“气血?他身上只有一个大学士的学官职,哪来的二十万黑甲神军的气血加持?”   “只有气血,没有功体。”   力神声音转冷:“那不是他自己的修为,是外力,是借来的势,甚至可能有偽官脉,你儘快查查究竟,这股力量从何而来,还有——”   祂看向衡神,目光如实质的力之法则,压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儘量锁定他的行踪,此人不除,终成大患。”   衡神躬身应是,眼中却掠过一丝无奈。   锁定步天佑的行踪?   谈何容易。   那位不周先生若要藏,这天地间,怕是没几人能找到。   不过这相当於大虞二十万黑甲神军的气血,倒是可以查一查究竟。   三万丈高空,云海翻涌。   步天佑仰躺於云端,姿態閒適如初。   只是那袭素白长袍的袖口处,隱有一抹极淡的血跡,正缓缓化开,被云气悄然涤去。 ↑返回顶部↑ 第481章 风神神眷(二更)(1 / 7)   第479章 风神神眷(二更)   两个时辰后,沈堡中庭。   王奎的身影自堡门方向匆匆而来,脚下生风,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这位锦衣卫北司副镇抚使脸上没有丝毫长途奔波的疲惫,只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惊悸。   他本是率队赶往临仙府救助汪球脱困,接到沈堡传讯后,当即留下大半人手处理首尾,自己则带著几名心腹星夜兼程折返。   半道当中,他就得知不周先生將易天中重创,似乎还与一位先天神灵爆发大战。   那场战斗的余波太强了,灵潮衝击整个青州,还在往整个大虞国土扩散。   王奎感应到的时候,就让人调查此事。   王奎没想到不周先生会为沈天出手,也没想到步天佑,会出手挑衅神灵。   更没想到不周先生真有抗衡神灵之力!   现在还不知那边的具体详情,战斗的结果,还得等大法师到场,现场勘探。   然而此事必將震动天下,在朝野內外掀起莫大波澜!   一入中庭,王奎目光便急急扫过。   只见沈天与姬紫阳,墨清璃几人,正在沈堡中堂门口说著话。   而庭中空地上,摆著几具用白布遮盖的尸身,另有数件破损的符宝、法器散落一旁。   “沈老弟!”王奎精神再振,大踏步地走到沈天身前:“薛屠、曹源、葛天明的尸身都在此吗?还有那幽璃夫人—此女狡诈,需得仔细验明正身!”   这几人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尤其那薛屠此獠!乃东州破壁之役的罪魁祸首,天子都提及好几次,是点名要儘快擒拿斩杀的钦犯。   那幽璃更是隱天子生前的嬪妃,意义重大。   王奎一边问,一边感应那些尸体,他喉结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似乎真是薛屠,还有幽璃——   沈天正与姬紫阳並肩立於廊下,他闻言微微頷首,抬手指了指庭中那几具白布覆盖的尸身:“薛屠、曹源的尸身尚算完整,头颅都在,世兄可亲自验看。至於葛天明与幽璃——”   沈天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葛天明被我那侍女沈修罗的幻月刀光绞碎了臟腑,后又遭反噬,死时七窍流血,面目扭曲,不过大体形貌还能辨认,幽璃夫人中了我的纯阳戟罡,又被大日天瞳神光焚灭神魂,尸身碳化严重,只剩些许焦骨残骸——世兄若要验,恐怕得费些功夫,不过她的符还在。”   王奎闻言,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也心有余悸。   这群人为沈天与郡主投入极大,为调虎离山,不但在临仙府那边布置了大量高手,在沈堡这边,竟也动用了一位太虚神使,引动虚世主的力量,发动只手归墟”这等神通。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沈天竟然能將其尽数斩杀。   他快步走到那几具尸身旁,蹲下身,逐一掀开白布查验。   薛屠的尸身碎裂,头颅摆在地上,双目圆睁,瞳孔中仍残留著临死前的疯狂与不甘。   他几块尸身都已碳化,戟伤狰狞可怖,边缘焦黑,隱有赤金光焰余烬未散。   曹源则侧臥於地,面色惨白如纸,眉心一点细微血洞一那是被沈天一道凝练戟芒洞穿祖窍,瞬间毙命的痕跡。他手中仍紧紧握著一柄折断的玉骨摺扇,扇面符文黯淡,灵性尽失。   葛天明的死状最为悽惨,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刀伤,皮开肉绽,七窍流血,尤其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內里臟腑已成糜烂一那是沈修罗一记虚实交错的刀光透体而过所致。 ↑返回顶部↑ 第482章 天下震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80章 天下震动(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又是17000字!算四更哈,3000月票的加更。   同一时间,青州临仙府以东二百里,有一座小型宫殿。   此处原是一位郡王的別院,如今被隱天子姬凌霄暂作行在。   这座宫殿中古木参天,亭台楼阁依旧雅致,却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暗雾靄,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魔气混杂的味道,与雕樑画栋的景致格格不入。   偏殿內,烛火昏黄。   姬凌霄负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一株叶片凋零大半的老槐,背影在烛光下拉得极长,沉默如山。   他今日未著龙袍,只一袭玄色常服,长发以墨玉簪松松束起,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冷硬而疲惫。   脚步声轻轻响起。   一名身著暗青劲装、腰佩短刃的侍卫悄无声息地走入殿中,在姬凌霄身后三尺外单膝跪地。   此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格外锐利清明,气质沉稳干练,是姬凌霄现在麾下极得信用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吴越。   “陛下。”吴越声音压得极低:“青州泰天府方向传来飞讯—一幽璃夫人与薛屠几人,確已陨落。”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窗外忽有夜风穿过廊檐,带起一阵呜咽般的轻响。   姬凌霄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其实早有感应——自大半日前,他与幽璃间的那缕神魂联繫便骤然中断,如琴弦崩断,只余空响。   直到此刻,这最后的確切消息传来,才將他最后一丝侥倖碾碎。   “知道了。”   姬凌霄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没有回头。   可就在这三字落下的剎那一—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源於帝王之怒的意志衝击!   整座偏殿猛地一震!   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瓦片作响,尘埃簌落下。   殿中烛火骤然熄灭,又在下一瞬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点燃,那是一种妖异的幽蓝色,跳动如鬼火。   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纹以姬凌霄站立之处为中心,似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直至墙角。   窗外那株老槐无风自动,残存的叶片疯狂摇颤,竟纷纷离枝,尚未落地,便在空气中无声湮灭成灰。   跪地的吴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却死死咬著牙,身形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屏住。   这威压只持续了短短一息,便如潮水般退去。 ↑返回顶部↑ 第483章 论功行赏(一更)(1 / 4)   第481章 论功行赏(一更)   紫宸殿內,香烛静燃,青烟笔直。   司马极躬身立在御案前,目光低垂,盯著金砖地上那两口刚刚开启的铁箱,心中一片茫然。   一这两口箱子,他之前未曾打开看过。   王奎遣人押运回京时,在信中镇重交代,只说是关乎国本之重证”,需天子亲启。   司马极身为北镇抚司都镇抚使,虽位高权重,却深諳规矩,绝不敢僭越擅动。他只按规程验看封漆符纸完好无损,便一路亲自护送,直入宫禁。   此刻,看著箱中那两套完整的官脉符阵核心部件,看著部件表面残留的工部天工印”烙印——司马极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直衝天灵盖。   官脉!这可是大虞皇权命脉!   这些东西怎会外流,怎会出现在逆党手中?   司马极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他强压心中惊涛,抬首看向御案后的天子,声音乾涩:“陛下一微臣斗胆,此、此物究竟是?”   天德皇帝面色沉凝如铁,闻言,只抬手一拂,將手中那捲王奎密奏轻轻一推,飞至司马极身前。   “自己看。”   三字平淡,却字字如冰。   司马极深吸一口气,上前双手捧起密奏,凝神细读。   奏摺以特製桑皮纸书写,字跡工整,是王奎亲笔。   前半部分详述了青州泰天府沈堡一战的前后经过—一幽璃夫人、薛屠、曹源、葛天明四人伏诛,太虚神使被格杀,沈天借青帝神通与八门天锁困敌破局,还交代了王奎之所以兴师动眾,前往临仙府的前因后果一皆条理清晰,细节分明。   但真正让司马极瞳孔收缩的,是后半部分。   王奎在奏摺中写道:“窃查逆犯汪球藏匿证物之秘窟,业已起获官脉符阵核心部件二套,並涉密帐册数卷。   据汪球弥留之际供称,辅以窟中所获文书残页推详,此等部件原系四十余年前尚宝监报准废弃,例应销熔之旧制官脉符宝。   是岁,奉旨监司销毁事宜者,乃尚宝监右少监屠承恩一即东厂督公屠千秋之义子也。   箱中所贮帐册,详载逆首姬凌霄麾下数年所纳军械之数,汪球指认,此批军械实源自朝廷武库流出。   该犯曾私录部分官署帐目比勘,其跡显示,涉事军械多经屠千秋党羽所掌衙门机构辗转输运,其中即有前青州镇守太监魏无咎经手之项。   汪球另呈交八品无属性灵脉一条,据云乃宫中尚宝监秘育,由屠千秋授意隱天子转致血魔主,用以炼造血河铸圣丹”,助其修行超品横练辅功《九劫不死身》,然此皆汪球一面之辞,臣未得实据相佐。   臣不敢隱晦,据实上闻,伏乞圣鉴。”   司马极看完,只觉得手中这薄薄几页纸,重逾千钧。   他缓缓放下密奏,面色已然发白。   此时,侍立一旁的都知监掌印太监曹谨,也忍不住微微抬眼,看向御案上那捲奏摺,眼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天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曹大伴也看看吧。”   “谢陛下恩典。”曹谨连忙躬身,上前小心捧起密奏,迅速扫过。 ↑返回顶部↑ 第484章 视之为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82章 视之为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司马极拱手,神色肃然:“正要回稟陛下,青州那一战的余波,衝击近乎席捲整个大虞疆土,臣不敢怠慢,事发后便遣人详查此事。”   他略作停顿:“事情起因,是礼郡王逆党欲围杀沈天,並夺取沈修罗为礼郡王復活之躯。步天佑为护沈天,亲自下场,与易天中交手,重创此人。其后先天衡神现身干预,竟亦被步天佑所伤,最终力神真身降临,步天佑方才退去。”   司马极语气转沉:“详情究竟,臣亦未能亲见。不过据部属回报—那一战,似发生在泰天府以北三百七十里外的雪山之巔。战后整座雪峰崩塌,方圆十里尽成焦土,天地灵机紊乱至今未平,其中残留的武意余韵一经隨行法师辨认,至少涉及一位超品,三位神灵层次的力量碰撞。”   天德皇帝听罢,沉默良久。   他缓缓靠回椅背,望著殿顶那繁复华丽的藻井,眼中似有星河轮转,暗流汹涌。   步天佑—   这老傢伙躲了一百年,终究还是忍不住下场了。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一步天佑竟能一举击伤先天衡神,更从力神爪下安然脱身!   这等战力,便不能等閒视之了。   即便他贵为天子,坐拥龙气加身,摩下数十万禁军拱卫,也只有在京城大阵加持之下,方能勉力与力神这等存在抗衡一段时间。   而步天佑,竟能在外野战之中,与衡神交锋並伤之,更在力神追击下从容退走——   短时间內,朝廷需视之为神!   还有先天衡神与先天力神,这些神灵,如今竟是连半分遮掩都懒得做了,公然襄助那些神狱妖魔,支助他那兄长重登大位——   “即日起,锦衣卫与东厂需著重调查神鼎学阀动向与步天佑行踪,此外,中书舍人!以沈天助王奎查得官脉符宝之功,再赐五品功元丹三枚。”   还有朝廷拨给神鼎学阀的资源、官脉都可酌情增加,不过此事却无需在此处详议,他自有安排。   天德皇帝收敛心绪,目光重新落回殿中。   “那件八门天锁”,取来让朕一观。”   司马极连忙自怀中取出那枚青铜罗盘,双手呈上。   曹谨接过,小心翼翼置於御案。   天德皇帝伸手轻抚罗盘表面,指尖流淌出淡金光泽,渗入那些繁复的空间符文中。   片刻后,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確是好器。”天子缓缓开口,“通过混乱顛倒虚世主眷者的虚空认知,限制他们使用虚空之力一虽只能短暂生效,且需配合独特术法驱动,但思路巧妙,材质与炼製手法皆是上乘。”   他抬眼看向司马极:“此物是前工部侍郎墨剑尘所造?”   “正是。”司马极躬身答道,“据沈天所言,是其岳祖父墨剑尘耗时一个多月,特为沈天打造。”   天德皇帝眉梢微扬:“墨剑尘—一此人现在如何?还有,墨家乃二品门阀,其长房之女,怎会嫁与沈家这等寒门?”   司马极略作沉吟,如实稟报:“墨剑尘如今在家休养。据说因无官脉温养,无法压制体內积年的器毒与丹毒,寿元无多,我等推断此人至多只剩五六年光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墨家与沈家联姻之由—一三十七年前,墨剑尘因故触怒神明,被迫致仕,官脉断绝。此后墨家几十年间,再无人能任三品以上实权官职,家势日渐衰落。”   “约九年前,墨家牵涉一桩私炼禁器、勾结边將的大案,不得不求助沈八达相助转圜,方得脱罪,而沈八达当时提出的条件,便是要墨家长房嫡女墨清璃,嫁与其侄沈隆,后沈隆死,沈八达又强令墨清璃嫁沈天为兼祧正妻。”   天德皇帝听罢,眼神微微一动。 ↑返回顶部↑ 第485章 圣旨与家书(一更)(1 / 6)   第483章 圣旨与家书(一更)   半日后,广固城北驛。   这座官驛临著穿城而过的青川河而建,前后三进,白墙黑瓦,院中植著几株老槐。   时值午后,冬阳透过疏朗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天坐在驛馆二楼的雅间內,临窗的位置能望见河面上往来的商船与漕舟。   他面前摆著一壶刚沏好的云雾茶,热气裊裊。   桌对面,锦衣卫千户齐岳、鹰扬卫副千户魏非与徐洪三人分坐。三人皆著便服,但腰背挺直,神色凝肃。   “公子。”   齐岳从怀中取出一只尺许长、两寸厚的紫檀木匣,双手推到沈天面前。   木匣表面光滑,没有纹饰,只角落处烙著一个极细微的飞鱼暗记一那是锦衣卫密档的標识。   “这是近两个月来,属下与魏兄、徐兄暗中搜集的证物抄录。”齐岳声音压低,语速却稳,“皆是关於北青书院山长宇文汲、督学孟琮、司业徐天纪三人同族、姻亲、门生在地方衙门贪墨军餉粮草,操控北天內门弟子选拔、侵吞书院朝廷拨款的实证。”   沈天眉梢微扬,伸手打开木匣。   匣內整整齐齐码著三叠桑皮纸卷宗,每一叠都有寸许厚。纸页边缘微微泛黄,墨跡犹新,显然是近期誉录的。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叠,展开细看。   卷宗条理清晰,笔跡工整,显然是老手整理。   第一页便列著三个名字:宇文汲之侄宇文胜,现任青州常平仓副使;孟琮堂弟孟浩,任泰北府兵房主事;徐天纪妻弟刘文彬,任广固府漕运司库大使。   下面详列罪证:   宇文胜於天德九十四年至九十七年间,伙同仓吏虚报仓廩损耗,以陈米充新米,倒卖官粮四十二万七千石,折银三十九万四千两;另在去岁賑灾时,於賑粮中掺沙三成,剋扣粮食三万六千石。   孟浩则更绝一他利用兵房主事职权,虚报泰北府驻军兵员名额,三年间累计吃空餉三千一百二十员,贪墨军餉二十一万四千四百两:另勾结府城武库司吏,以次等符文箭矢、磨损甲冑充作新品入库,从中牟利十三万两。   刘文彬的胆子更大,竟在漕粮转运环节做手脚。   每批漕粮过手,皆以鼠耗、水渍为名剋扣,三年累计截留漕粮六十三万石,以及各种军资器械,转卖私商,获银五十余万;更私自提高漕船泊岸费、装卸费,多收银钱十万五千余两,中饱私囊。   沈天往后翻,后面几页还附有涉案帐目片段、证人供词摘要,乃至几封密信抄件,虽未明言何事,但结合上下文,可推测是买卖內门名额的勾当。   第二叠卷宗,则专述北青书院內部。   宇文汲三人操控御器师与北天內门弟子选拔,明码標价:一个內门名额,视弟子的家世財力,五十万至百万两不等。   若有特殊要求一如指定拜入某位教习门下,或要確保通过某次考核,还需另加费用。   当然这些钱,三人其实拿得不多,需由几位神监,上官与学派內部各方分润o   更令人髮指的是朝廷拨给书院的修炼资源。   每年户部与工部联合拨付的补贴银、丹材款、符器维护费,总计约三百五十万两。其中至少有四成,被三人以损耗、採买溢价与劳务支出等名目层层截留,最终流入他们自家或关联商行的帐房。   卷宗最后还附了一页简表,列著近五年来与三人有银钱往来的青州商户、地方官吏名单,竟有四十余家,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利益网。   沈天缓缓合上卷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哂笑。 ↑返回顶部↑ 第486章 出卖(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84章 出卖(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11000字,算三更。   广固城东,常平仓。   时近黄昏,仓场里还堆著尚未入库的麻袋,空气中瀰漫著陈米与新谷混杂的气味。魏非带著五十名靖魔府緹骑策马直入,马蹄踏碎仓场青石板上的残雪,甲冑鏗鏘。   仓吏们惊慌四散,唯有一名身著青色官袍、体態微胖的中年男子站在仓廩门前,强作镇定——正是宇文汲之侄,常平仓副使宇文胜。   “魏、魏千户?”宇文胜挤出笑容,拱手道,“不知千户驾临,有何公干?”   魏非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寒风中扬起。他面无表情地自怀中取出一卷盖著靖魔府大印的文书,在宇文胜面前展开。   “宇文胜?”魏非声音冷硬,“拿下!奉靖魔府沈副镇抚使之命,拿你归案!   “”   “冤枉!”宇文胜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请问魏千户我宇文胜犯了何事,北司靖魔府为何要来拿我?”   话音未落,两名緹骑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肩膀。   那锁链哗啦一声缠上手腕,那冰冷的触感让宇文胜浑身一颤。   “带走。”魏非挥了挥手,目光扫向仓场內那些瑟缩的仓吏,“相关帐册、   仓单,全部封存!敢有隱匿销毁者,同罪论处!”   同一时间,广固府漕运司后衙。   司库大使刘文彬正在內室焦灼地翻找著什么一一他半个时辰前收到风声,说北司靖魔府的人正在城中拿人,其中似乎涉及漕运司。   也真是奇了怪了,北司靖魔府也来管他们漕运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將几本册子塞进火盆,刚要点燃“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徐洪带著三十名緹骑涌入,目光如电般锁定了火盆旁那张惨白的脸。   “刘大使,”徐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么冷的天,烤火呢?”   刘文彬手中火摺子啪嗒掉地,他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瓷器哗啦啦”碎了一地。   “徐、徐副千户—”他声音发乾,“您、您这是?”   “奉沈副镇抚使之命,”徐洪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一脚踩灭火盆中刚燃起的火苗,弯腰捡起那几本尚未烧尽的册子,掸了掸灰,“拿你归案,你们家得罪人了啊,刘大使!。   他抬眼,眼神骤然转冷:“绑了!”   两名緹骑上前,刘文彬还想挣扎,却被一记刀鞘狠狠砸在膝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锁链加身的同时,又以镇魔钉钉入刘文彬的全身要害。   与此同时,在北青书院,正门。   夕阳正將书院那对高大的石狮拉出长长的影子,院墙內传来隱约的诵读声,那是晚课还未结束。 ↑返回顶部↑ 第487章 狂阳碎灭(一更)(1 / 5)   第485章 狂阳碎灭(一更)   广固府以北一百二十里,司马山庄。   这座山庄依山而建,占地极广,与其说是山庄,不如说是一座中型军堡。   高达十二丈的包砖城墙沿著山脊蜿蜒,墙头箭楼林立,每隔三十丈便有一座,楼中隱约可见寒光闪烁的弩机。   墙外挖有深达两丈的护壕,壕內插满削尖的木桩,壕沟外又设三重鹿砦、拒马,防御森严得令人心惊。   山庄內屋舍儼然,粮仓、武库、校场、马厩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小型炼造工坊,黑烟裊裊。此时正值黄昏,山庄內炊烟四起,各处庭院中飘散著柴火灶的香气。   山庄深处,一座以青石垒砌的静室內。   司马璋盘膝坐於蒲团上,赤裸上身,胸口处贴著一方巴掌大小、散发淡淡药香的青玉膏贴。膏贴周围皮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隱隱有灼热气息透出。   他双目微闔,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正以家传《玄武神冥》功法引导真元,温养胸前那处被沈八达纯阳掌力重创的经络。   那日宫门三掌,不仅震伤他五臟六腑,更有一股霸道灼热的纯阳炎力深入他体內,盘踞在丹田气海与主要经脉交匯处,不断侵蚀他的玄武真元。   大半年过去,他伤势恢復不到三成,修为更是从二品下跌落到三品中,道基受损严重。   “沈八达——”司马璋眼神复杂之至,含著一丝怨毒,还有更多的无奈。   就在此时—   “咚!咚!咚!”   山庄四角瞭望塔上,骤然响起急促如暴雨的警钟声!   紧接著,墙头传来庄丁惊慌的呼喊:“敌袭!有大队官军!”   司马璋猛地睁眼,身形一晃已掠出静室,几个起落便登上最近一段城墙的夹道。   他扶著垛口向外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夕阳余暉下,山庄四周的平原、丘陵、官道上,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清一色的青州卫制式战甲,玄色披风在晚风中扬起如乌云。   前排是手持大盾、身披重甲的刀盾兵,其后是长枪如林,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两翼更有骑兵游弋。   军阵行进间肃然无声,唯有甲冑鏗鏘、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匯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铁血韵律,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粗略一扫,兵力至少在五万以上!且皆是青州卫刚编练成的精锐!   更让司马璋心惊的是,军阵中隱约可见六百架虎力床弩,至少八十台象力砲弩,还有眾多投石车的轮廓,甚至还有几尊以符法驱动的攻城槌!   这分明是要破寨攻堡的气势!   “外面什么情况?”司马璋强压心中惊骇,运足真元朝墙下高声喝问,“我司马家乃当朝三品世家,自十代先祖起便为朝廷效力,兢兢业业,奉公守法!尔等青州卫官军为何无故围我山庄?领兵者何人?可有兵部调令?府衙公文?”   声音在暮色中传开,墙下军阵却一片死寂。   无人应答。   唯有晚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那数万大军沉默而立所带来的如山似岳般的无形威压。 ↑返回顶部↑ 第488章 阳火双灵脉(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86章 阳火双灵脉(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提著石迁的尸体,自半空飘然落下。   那具尚温的尸身被他隨手掷在崔天常脚前丈许处,在青石地上滚了半圈,胸口的焦黑空洞触目惊心,边缘仍残留著丝丝缕缕的赤金炎气,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崔御史,此人畏罪逃遁,已被我斩杀。”   崔天常的眉头当即皱成了川字。   他仔细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又抬眼看向沈天,声音里压著明显的不悦:“石迁乃东厂副镇抚使,从四品高官,纵然有罪,也当押解回京,由三法司会审定你怎么能就这么打杀了?”   沈天抖了抖玄色披风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汪球之前提交的证物里,就有石迁数次配合逆党,於扰青州粮草军械运转的实证,此人勾结逆贼,危害前线,死有余辜。”   “那都是侧证!”崔天常摇头,语气加重,“那些东西尚未经有司核实,真假难辨,岂能作为当街格杀朝廷命官的依据?”   他方才匆匆看过沈天递来的那袋证物,王奎在一旁並未否认。   但那些罪证终究只是一些侧证,虽条理清晰,但都无法坐实石迁的罪名沈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若真是清白的,方才为何要逃?我区区五品修为,与一位三品御器师动手,生死一线间,哪还能收得住力道,留得住他的性命?”   —正因证据还不够铁,有著极大的周旋空间,他才要当场斩杀石迁。   否则真把此人押进詔狱,以屠千秋在东厂的根基,层层打点,多方施压之下,此人定能脱身。   反不如现在失手”击杀,人死了,线断了,永绝后患,屠千秋想要追究也无能为力。   崔天常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著声音道:“沈县子,你如今身居靖魔府副镇抚使,节制五府靖魔事务,深得陛下青眼,前途无量,行事就更当谨守为臣本分,依律而行,方是长久之道。   今日这般—太过肆意了。”   沈天面上应了一声御史教诲的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守规矩?   若是对石迁这等心腹大患还要规行矩步,那步天佑前日在雪山之巔与神灵的那一战,不就白打了吗?   步天佑付出巨大代价为他挣来的这份喘息之机,可不是让他继续规行矩步,隱忍苟全的。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这道理,他懂,崔天常未必不懂,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山庄內走去。   司马家一眾核心族人已被缴了械,用禁法锁链串成数列,垂头丧气地立在中央校场。   四周是持弩挎刀的靖魔府緹骑,目光森冷如铁。   沈天缓步从这些囚犯身边走过。   司马璋跪在队列最前,一身锦袍沾满尘土。   他抬头看向沈天,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眼中只有浓浓的苦涩与无奈那是一种大势已去,家族倾覆的悲凉。   自他父亲自行其事,暗中勾结石迁,再次与沈家为敌的那一刻起,今日之祸便已註定。   这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返回顶部↑ 第489章 夫君是否夫君?(一更)(1 / 5)   第487章 夫君是否夫君?(一更)   西拱卫司公廨深处的静室內,烛火將沈八达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沈八达知道身前这两条灵脉能运至京城,很是不易。   江湖上许多人都收到了风声,意图半道截杀。   据说有好几拨人马在半路设伏,甚至有几个邪修榜上的人物都动了心思。   是沈天布下数路疑兵,虚虚实实,最后由皇长子出面,请了昔年的一位旧臣,借著进京访友的名义,將此物贴身带入京城,这才躲过了层层截杀。   沈八达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玉盒表面。   指腹触及之处,符文微微发烫,隱有两股炽烈磅礴的灵机在盒內流转衝撞,一者如朝阳初升,光明正大;一者如地火熔岩,暴烈灼热。   沈八达想到现今越来越险恶的时局,已经蔓延到后宫的朝爭,还有那反击越来越凶猛凌厉的屠千秋。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金色光华,在玉盒四角轻轻一点。   “咔噠”一声轻响,盒盖自行弹开。   霎时间,静室之內光明大放!   一道明金如朝阳、一道赤红如熔岩的灵髓自盒中冲天而起,在静室半空交织盘旋,化作两条栩栩如生的龙形虚影,龙吟隱隱,散发出沛然莫御的阳火之气。   整间静室的温度骤然飆升,墙壁上的防御符文自主激发,层层光幕亮起,才將这股热力隔绝在內。   沈八达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盘膝坐定,双手虚抱于丹田之前,体內那枚不灭阳炎道种”轰然震动!   道种深处,那缕沉寂已久的“太阳真火本源”被引动,化作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著焚天煮海之能的璀璨金芒,自丹田最深处缓缓升起。   “引!”   沈八达低喝一声,双手法印变幻。   半空中那两条阳火龙形灵髓似受感召,齐齐发出一声欢悦龙吟,俯衝而下,一左一右,自他头顶百会穴与胸口膻中穴贯入!   “轰—!!!”   磅礴浩瀚的阳火灵机如天河倒灌,瞬间冲入沈八达四肢百骸!   饶是他修为已达二品中,根基雄浑如海,此刻也被这两股灵髓冲得浑身剧震,肌肤表面泛起金红二色光华,每一寸血肉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沈八达面色凝重,全力运转煌日净世真炎”心法。   丹田深处,那枚不灭阳炎道种”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微型的炽白漩涡,贪婪地吞噬著涌入体內的阳火灵机。   道种表面,原本就玄奥繁复的符文开始发生微妙变化—每一道纹路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仿佛从平面的刻画变成立体的浮雕,隱隱有由虚化实、自成一界的趋势。   灵脉中蕴含的纯粹阳火之力,被道种吸纳、炼化、提纯,再反哺出来时,已化作更加精纯霸道的不灭阳炎”,顺著经脉奔流运转,几臻圆满。   沈八达体內真气原本就已积蓄盈满,磅礴浩瀚如江河奔涌。此刻得此助力,更是如虎添翼,开始向著更高层次蜕变。   他依照修行关要所述,以意念引动道种深处那缕太阳真火本源,化作无形心火,开始反覆烧体內罡元。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返回顶部↑ 第490章 清璃家书(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88章 清璃家书(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墨清璃静坐榻上,冰蓝色的眸子凝视著虚空某处,神思却早已飘远。   对沈天的怀疑,其实自一年前便如藤蔓般在她心底悄然滋生,现在已是枝繁叶茂,横亘心头。   最让她生疑的是夫君那神乎其神的炼丹天赋。   七炼道明丹是何等难炼的丹药?便是墨家鼎盛时,族中几位炼丹宗师联手,一炉能出四五十枚已是侥倖。   可夫君沈天,第一次开炉便是八十枚成丹,丹纹清晰,药力醇厚,比之官府发下的七炼道明丹还要强上七成。   还有那培育灵植的本事,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株株皆有四品战力。   这等灵植便是放在四大学派,由大灵植师出手,也需两三年精心栽培方能成形。   可沈堡这些,从幼苗入土到初步成年,不过四个月时间!   此时外人不知,棲雁古后面那座山谷里面,已藏有整整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且都已成年,全员配备战甲巨剑!   墨清璃虽然不通兵法,也知道这种树卫是战场上的杀器,便是边帅也要羡慕,魔军中能与之抗衡的兵种寥寥无几。   墨清璃前些时日还看到,那座山谷里面,还有二百株新培育的玄橡树卫,五十株圣血槐正在茁壮成长。   一旦这些灵植成年,入列成军,沈堡的整体战力,將达到可怖境地。   就更不用说沈天那匪夷所思的武道进境。   古往今来,哪位天骄能在弱冠之年走到这一步?   便是史册中那几位最惊才绝艷之辈,也都是二十三岁之后,方能触摸真神门槛。   且沈天修的还是童子功还有九阳天御!   此外还有沈天的积聚经营之能,以及沈天陆续带回的灵脉。   墨清璃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袖,眸中光影明灭。   她那个小丈夫確有几分天资,但绝不可能到这等程度。   哪怕他获蒙神意共鸣”层次的青帝神眷可他这等家业积累,这等武道进境,未免太过了。   年前那段时间,她几乎可以断定眼前之人,绝非沈天”。   可近来种种,又让她陷入更深的迷雾。   沈天不但拜不周先生为师,更得旭日王神眷,获冥王垂青,受先天忘神恩典,如今又添先天风神赐福—五神眷顾,古来罕有。   若真是旁人夺舍,鉴魔镜与诸神岂会看不穿?步天佑那等人物,又岂会收一个来歷不明的弟子?   莫非她的夫君,真是她无法理解的天眷之子?   墨清璃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又想若沈天真的不是沈天,她该如何自处?   这念头一起,墨清璃心湖便泛起层层涟漪。   她想起这两年来与沈天”相处的一点一滴。 ↑返回顶部↑ 第491章 血灵转生祭(一更)(1 / 4)   第489章 血灵转生祭(一更)   墨清璃推门而出后,沿著青石铺就的廊道往丹房方向行去。   就在她想著心事,神思不属地走到丹房门口时,前方也有一道身影从门內走出,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墨清璃定睛一看,却是宋语琴。   这位平日总是温婉柔媚的三夫人,此刻竟披头散髮,神色呆滯,一双美眸空洞无神,仿佛魂儿都被抽走了。   她手中还攥著一卷泛黄的古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书页边角被捏得皱巴巴的。   “语琴?”墨清璃蹙了蹙眉,伸手扶住宋语琴:“你怎么这模样?”   宋语琴恍若未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眼,视线却仍没有焦点。   她嘴唇动了动,竟呵呵”地低笑起来,“你知道吗,沈傲在《沈氏丹道真解》第七卷神丹篇里说,七炼道明丹,须以三阳交匯之法,引地火为基,天星为引,人身小周天为枢,三者相合,方能在丹炉內演化阴阳造化之机。其中火候需分七转,每一转皆需对应天时星位,错一丝则药性全失,差一厘则丹毁炉炸”   她的声音飘忽,仿佛梦吃,末了又呵呵”笑了两声,眼神却更加空洞。   墨清璃听得云里雾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什么意思?你背这丹经作甚?”   宋语琴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墨清璃,眼神里满是血丝:“沈天他开炼第二炉道明丹的时候,根本没按这法子来!他他只用了一尊普通的地火丹炉,以自身纯阳罡气为火源,將那七种主药同时投入炉中,以神念分化七股,同时操控七处火候变化!更离谱的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还在炉內布下一层太极两仪微尘阵”,以阴阳二气调和药性衝突,省去了至少三转火候的繁琐步骤!结果结果他第二炉道明丹,只用了六个时辰!成丹八十三枚!品相居然比之前那一炉还要好上两成!药香內蕴,丹纹如星,这怎么可能?!”   宋语琴说到此处,几乎咬牙切齿:“他事后还將丹药递给我看,说区区沈傲,不过如此,我不按他说的,也能炼好。””   墨清璃愣了片刻,旋即恍然。   宋语琴痴迷丹道,对那位惊才绝艷,丹道號称前无古人的天下第一邪修沈傲崇拜到近乎痴狂。   沈傲所著的《沈氏丹道真解》,在她心中便是丹道圣典,字字珠璣,不容置疑。   今日夫君不但以更简单、更高明的方法炼成了七炼道明丹,还隨口贬低了那位丹邪这对宋语琴而言,不啻於信仰崩塌。   墨清璃心中暗嘆,夫君的炼丹天赋確是惊世骇俗,难怪连不周先生那等人物都对他盛讚有加。   她只能拍了拍宋语琴的肩膀,隨口安抚:“语琴,夫君的丹道天赋確实非常人所能及,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我知丹道一途与器道一样,都不是墨守成规便能登峰造极的,沈傲前辈的法子固然精妙,但时移世易,或许夫君找到了更適合当下的路径呢?”   宋语琴却恍若未闻,只呆呆望著手中那捲《沈氏丹道真解》:“不可能,这说不通.   阴阳造化之机,岂是区区太极阵能替代的?七转火候对应北斗七星,暗合天道,他怎敢?”   墨清璃见状,知她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便也不再劝,只道:“你先回房歇息吧,我去寻夫君说些事情。”   宋语琴等墨清璃走入丹房,才回过神:“你要找夫君?他不在这里,方才有个客人来拜访,夫君看了拜帖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交代了一下说明日再炼第三炉,便匆匆跑去大厅见客了。”   墨清璃闻言一愣。   夫君心性沉稳练达,等閒事已很难让他动容。   她朝宋语琴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大厅方向快步走去。   穿过两道月门,绕过一片梅林,沈堡的正厅便出现在眼前。   墨清璃看见沈修罗与苏清鳶一左一右立在厅门两侧,皆面色凝重,手按刀剑,周身气息隱而不发,如临大敌。 ↑返回顶部↑ 第492章 九曜青天剑(二更)(1 / 3)   第490章 九曜青天剑(二更)   黑衣蒙面人心中波澜起伏之际,沈天眸光深邃如渊地望著门外渐沉的夜色。   戚素问的处境,已险恶至此了么?   看来这南疆,他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只是他修为不至四品,不能凝聚真正的武道真神,终究是底气不足,难以在那等龙潭虎穴中从容周旋。   幸在三月前那枚四品功元丹,让他的九阳天御功体境界提升了一大截,几乎接近五品上境。   这三个月,他的太上金身也没落下,此时已第四重圆满,也就是六品层次的太上金身!太阳天罡也已修至二品!   他现在外罡品质直追真正的二品高人,肉身强度更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三品御器师。   三日后的天元祭,造化天元神器开启,太初元炁垂落他確有信心一举破境!   黑衣蒙面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再次深深一躬:“若县子真能三日后破境,那么南疆等得起。我即刻秘报长史,请她再多支撑一段时间。”   她语声一顿,语气转为凝重:“不过沈县子万请小心,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早在年前就已奉厂公屠千秋之令,亲自南下南疆,其目的便是为天子监选”,扶助天子选定的人选继承雷狱战王位。   此人是二品御器师,照见二品武道真神,战力强横,绝非石迁可比,先前我们中尉將军洪萱护卫青帝眷者南下被伏击,很可能是此人的手笔。且据我所知,现在已有数方势力,开始怀疑你的神眷层次,或许不止於神意共鸣”。”   沈天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这次南下,雷狱战王府无法提供护卫?”   黑衣蒙面人苦笑:“长史如今除我们这些直属辅御师外,已不知何人可信,便是战王殿下昔年收录的那些辅御师,现在也不可靠,战王伤势沉重,若无法儘快完成血灵转生,这些辅御师亦有性命之忧,且县子南下之事一旦示下,反倒可能泄露消息,打草惊蛇。”   她隨后自袖中取出三柄长剑,郑重託於掌上。   剑鞘古朴,一主两次,主剑长约三尺七寸,剑鞘呈深青色,隱有龙纹暗涌;两柄子剑稍短,剑鞘碧绿如新叶。   “不过我带来了“九曜青天剑”的主剑,与两把子剑。”   黑衣蒙面人语含歉意,“您是青帝眷者,有了这些剑,便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剑內封存著青帝本源之力,您以青帝神眷全力催发,便是遇到二品御器师,也能周旋一二。”   她神色惭愧:“九曜青天剑的其余子剑,暂时无法收回,目前只有这些。”   沈天抬手虚引,那三柄剑便自行飞入他掌中。   触手温润,似玉非玉。主剑略沉,子剑轻盈。   他心念微动,纯阳罡气渗入剑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   三剑齐鸣!   剑鞘表面,那些看似装饰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青翠光华流转,一股磅礴、古老、生机浩瀚的意韵轰然甦醒!   仿佛沉眠的青龙睁开双眼,与沈天袖中那十三根青帝遗枝遥相呼应,脉络相通!   更让沈天心神震动的是,剑身深处,那被封存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帝本源,竟似游子归家,主动朝他涌来!   主剑之中,九缕;子剑各二缕,合计十三缕。 ↑返回顶部↑ 第493章 紧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91章 紧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姬紫阳坐於沈天下手,看著温灵玉用罡力勾勒的简陋地图。   他语声沉凝:“温將军预计章撼海能守多久?”   温灵玉略一沉吟,指尖虚点图中黑风堡所在:“这我无法確定,得看崔御史、苏布政使与青州总兵谢大人守住黑风堡的意愿有多强。   章將军用兵稳健,经验丰富,是青州卫的中流砥柱,以他现有兵力,依託黑风堡简陋城防,坚守两三日应当无虞,接下来若谢总兵能紧急调集十万以上兵力驰援,他们仍可在黑风堡堵死魔军通路,將这股魔军前锋钉死在隘口之外””   温灵玉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问题在於,黑风堡城墙低矮,护城河浅窄,原本只是一个镇抚所驻地,驻军不过三千,防御体系薄弱。若要死守,必会付出惨重伤亡。且我担心””   她抬眼看向姬紫阳:“之前临仙防线数次被破,多是因內部有人叛变接应。如今狼牙隘失守,又是因一个臧明器临阵倒戈,黑风堡內,难保没有第二个臧万户”。”   姬紫阳若有所思:“干万以上援军?眼下青州各处兵力皆吃紧,西边要防神狱妖魔.   东面要守漕运要道,南线还得应对隱天子主力—谢丹哪里抽得出十万兵马来?况且,黑风堡没有稳固工事,死守此地確也不划算。”   他渡步至窗边,望向西北方向:“以血烬君为首的几位妖魔领主,正率五十七万大军屯驻鬼魔涧,这股力量若衝出地表,西可攻红土堡与子午谷,令我方腹背受敌;东可进犯泰天府城,彻底截断漕运命脉,届时便是两面夹击之势。”   “殿下所言甚是。”温灵玉頷首,“所以苏布政使最多只会让章將军坚守一日,为后方百姓与世家豪族爭取撤离时间,最理想的防御地点,其实是以红土堡与沈谷为核心的几座军堡—   ”   她指尖在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停在红桑镇位置:“尤其是红桑镇,我已经收到崔御史、苏布政使与谢总兵的联名公函,命我全力整顿,加强红土堡与红桑镇周边防卫,在此构建第二道防线。”   “红桑镇?”墨清璃柳眉微蹙,眸子里泛起忧色,“黑风堡至红桑镇一百六十余里,一日时间怎么够?七十多万百姓,拖家带口,能撤出多少?他们撤到哪里去?还有我们新置的那些田產,才刚完成春耕,灵脉也才导入不久。”   她心里一阵肉疼。   两个月前,沈天不知从何处又寻来一条强五品的木灵脉,將家中原有的七品木灵脉一举提升至四品阶位,为沈堡再增八百五十亩灵田。   沈天更趁著魔军犯境、田价暴跌之际,以惊人手笔买下总计三十三万亩水田、四万二千亩桑林、五万三千亩茶山。   这些田產大多位於红桑镇与沈堡之间,一马平川,除红桑镇那座勉强称为军堡的红桑堡”外,几乎无险可守。   而红桑堡,原本只是个驻兵三千的小型镇抚所驻地,这几个月虽做了一些加固,却也有限。   一旦魔军兵锋抵至,战事一起,这些刚播下种子的良田,怕是要全毁了。   杜坚苦笑一声,眼里满是无奈:“何止是百姓?附近那些世家大户,也没信心守住他们的坞堡,这几日都在爭相逃离,车马塞道,互相推挤,绝大多数都在往广固府那边退,官道上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其余百姓则无所適从,这一天时间,怕是连三成都撤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且魔军过境,时间久了,附近土地必遭魔息煞力污染,数年內寸草不生,以后的日子苦著呢。”   姬紫阳正欲开口,沈天却忽然出声:“灵玉!”   厅中几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沈天抬眼看著温灵玉:“我若將我沈堡所有可野战之兵,全数交予你指挥,你能否在野战中,正面击溃鬼魔涧那支妖魔联军?”   此言一出,满厅皆静。   连姬紫阳都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沈堡不依坚城而守,反而要主动出击,与妖魔野战?   温灵玉却眼神骤然一亮,如利剑出鞘:“能!”   这一个能”字,斩钉截铁,毫无迟疑。 ↑返回顶部↑ 第494章 今非昔比(一更)(1 / 7)   第492章 今非昔比(一更)   两日后,泰天府通往北青书院的官道上,十余骑正风驰电掣。   沈天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扬起。   他左侧是墨清璃;右侧则是宋语琴。   宋语琴的神色有些恍,只机械地策马跟隨。   时隔三日,她非但未能从那场心神信仰的剧烈震盪中恢復过来,反倒被打击得愈发恍惚了—   前日与昨日,沈天竟在军务倥傯、备战纷扰之际,隨手抽空开了两炉道明丹,结果一炉比一炉丹香馥郁,一炉比一炉丹纹璀璨,直看得她眼神发直。   秦柔与秦玥、秦锐姐弟三人並骑行在后侧。   秦柔出身將门,在马背上的身姿挺拔优雅,秦玥则不时好奇地左右张望,少女心性未泯。   沈修罗落在稍后位置,月白光华在周身若隱若现,浑身一股虚实难辨的縹緲气息。   温灵玉与谢映秋则一左一右护卫在队伍两侧,都神色凝然,气息肃杀,偶尔瞥向道路两侧时,眼中都有细微电芒闪逝。   “咕唔””   队伍最后,传出一声闷雷般的低吼。   食铁兽迈著沉重的步子跟在马队后方,七丈高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黑白相间的毛髮油光水滑,眉心那道暗金色闪电印记在日光下隱隱泛光。   这只大熊猫一边奔跑,一边扭过硕大的脑袋,回望著沈堡方向,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幽怨与担忧。   上次沈天带它出去,虽助它血脉晋升四品上,得了破灭雷瞳与金刚不坏两大神通,可转头就把它那十亩玄雷竹卖了大半!   它每次想起,都觉得心口疼。   那些竹子它辛辛苦苦守了那么久,竹笋都没捨得吃几根!   苏清鳶策马行在食铁兽侧方,见状不禁失笑:“熊兄,你那十亩五行雷竹”还没成熟呢,主上即便要卖也不会现在卖。到了北青书院,主上也会买好吃的吃食给你,我跟你说,书院旁边百味斋”的蜜炙岩髓、炭烤雷牛肋排可是一绝,你去了一定要尝尝。”   她又抬眸看了眼前方沈天挺拔的背影:“主上带你去北青书院,是为带你参与天元祭,用太初元炁助你炼体淬脉,这是天大的好处,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跟主上说让你回去守竹子。”   食铁兽挠了挠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嗷——!”   它又仰头髮出一声吼,还甩了甩细小的尾巴。   前面的秦玥听了,不由噗嗤”一声轻笑,明眸弯成了月牙。   她听出这憨货的意思分明是你乱说什么?我去!我怎么不去?傻子才不去!   前方的沈天,此时却眉心忽地一跳!   他的一品神念敏锐至极,已感应到前方二百丈处气机有异!   那是至少三百位气息沉凝的裂魂弩手,还有一百二十名功体七品,身具外罡的神罡弩手。   更深处,还有六道强横气息如潜伏的凶兽。 ↑返回顶部↑ 第495章 配合(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493章 配合(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片刻后,沈修罗返回到沈天身边:“少主,我已用幻神变拷问过了。这些人隶属一个唤作影蚀”的邪修杀手团,专接杀手山的脏活,此次伏击,確是衝著温將军来的。那一百二十名神罡弩手,是豢养多年的死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她抬眼看向温灵玉,语声凝然:“昨日杀手山上重设了石碑,有人加码了一少主与温將军的悬赏,都已增至两千万两雪花银,若能格杀温將军,额外再加一件一品符宝九狱玄冥甲”。”   温灵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方才动手时就已察觉一那些弓弩的弩机锁定,还有那些三品御器师的神念,都是衝著她来的。   “有点奇怪。”谢映秋將手中的万灭雷剑归鞘,眉头紧蹙:“这点阵仗就想对我们动手?这什么影蚀,对我们的实力没数么?”   她看向沈天:“三个月前,师叔独自搏杀幽璃、薛屠等四位三品,更斩杀二品太虚神使,此事早已轰传青州!他们区区六位三品,一百二十把神罡弩,就敢对我们动手?是嫌命太长?”   温灵玉摇了摇头,赤金色眸子扫过满地狼藉:“那些弩箭皆涂有蚀魂腐髓”之毒,见血封喉,专破罡气。他们还取得了群山之神的地脉通幽圭”,可借地脉瞬息远遁。”   温灵玉此时语气转冷,眸中赤金神焰微跳:“我猜这些人原打算是齐射一轮,以剧毒弩箭重创我等,再借群山之神的神通从容退走。若能得手自是最好,即便失手,也可全身而退一毕竟地脉遁术极难拦截,但他们低估了师叔的感应能力。”   ——也低估了她的感知。   温灵玉因早年屡遭袭杀的经歷,修有独特神通,对杀意恶意感知极为敏锐。   方才那数百弩手刚扣动机括,她便已心生警兆。   “师叔!”她忽然开口,语含惊疑,“这附近,可是另有高手潜伏?”   沈天目光仍旧看著远处虚空,点了点头:“有一位,至少二品修为,极其危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围几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墨清璃冰蓝色眸子瞬间锐利,左手剑悄然出鞘三寸。   宋语琴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土黄色神光隱隱流转。   秦柔、秦玥、秦锐三人更是同时靠拢,搭箭於弓。   眾人循著沈天的目光望去,神念如网般铺开,仔细感应。   可只见虚空寂寂,山林幽幽。   除了风吹叶动、虫鸣鸟叫,再无半分异样气息。   那所谓的二品高手,似根本不存在,无跡可寻。   “你们不用找了。”沈天语气平淡,“此人的方位在虚空神壁之外,状態介於虚实之间,若非他方才以神念牵制,助那几人脱困,连我也难以察觉。   “此人应是衝著我与灵玉来的,虽与那影蚀”杀手团不是一路,但窥伺在侧,估计是想做个黄雀,只是”9   沈天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冷哂:“你们方才展现的战力过於强横,六位三品二死四逃,让他心生忌惮,暂无动手之意,现在此人正退而求其次,以二品天眼神通,隔空窥照我的虚实。”   这个人,现在是想看他的青帝神眷,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估计是受了一些势力的委託,是想確认他的神眷是神意共鸣,还是神权代行?同时也想摸清他的底细,为下一次刺杀做准备。   沈天一声哂笑,懒得再理会此人。   “清理一下这里的神罡弩与裂魂弩,我们走吧。” ↑返回顶部↑ 第496章 谁偷了我们的元炁(一更)(1 / 4)   第494章 谁偷了我们的元炁(一更)   次日辰时,天元圣殿。   晨光透过穹顶的晶石,在殿內洒落一片柔和而庄严的光辉。   殿中气氛肃穆,一千七百余身影盘坐於环形坐席之上,静默无声。   与往年相比,今年参与天元祭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青州一眾群官有一半多未曾到场,布政使苏文渊也未现身,来的大多是一些没有实际职务的閒散官员,或是广固府本地品阶较低的属吏。   显然,临仙前线战事吃紧,让太多人分身乏术。   沈天此次的位置极好。   他就坐在最內围第三圈,正对中央高台的方位——那是往年苏文渊的专属坐席。   此刻却被安排给了他这位新晋的靖魔府副镇抚使。   周围那些出身世家的官员,都默契地离他稍远,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偶尔有人侧目望来,眼神中混杂著敬畏、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毕竟这位少年镇抚使数月来连番动作,先拔北青书院三学官,再破司马山庄,手段酷烈,权势日炽,整个青州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温灵玉与谢映秋两位北天真传弟子,就坐在沈天后方不远。   温灵玉一袭四品官袍,外罩青州卫制式披风,此刻正望著沈天的背影,眸子里满含著几分期待与好奇。   谢映秋察觉她的目光,微微倾身,传音道:“师姐放心,据我所知,师叔確有秘法,可以帮我们抽取更多的太初元,去年天元祭,他便让我多了六倍真元积蓄,我才能在今年初,藉助祖师赐下的丹药,一举突破到四品。”   温灵玉轻轻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条青木腰带。   腰带以千年青神木心炼製而成,触手温润,隱有生机流淌。   带扣是一枚半球形的青色晶石,內里似有木系灵力凝成的微缩森林缓缓旋转一这正是沈天前日交予她的器物,说是可方便灌输太初元,同时掩人耳目。   她心中微暖,又隱隱有些不安。   她欠恩主的恩德,越发大了,不知她这一生能否偿还?   墨清璃、宋语琴、秦柔、沈修罗四人因已入北天內门,此番得以进入圣殿內部安坐。   她们的位置也不错,虽不及沈天那般靠前,却也处在灵气充沛的中段区域。   此刻四人皆闭目凝神,静静等待。   墨清璃冰蓝色的眸子虽闔著,周身却隱有冰火二气流转;宋语琴手中捏著一枚有著地母印记的玉符,口中默念经文;秦柔脊背挺直如松,气息沉凝;沈修罗则月华罩体,浑身虚实难辨。   倒是秦玥与秦锐少年心性,难掩好奇,不时悄悄抬眼,打量四周巍峨殿宇与那些气息渊深的大人物,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殿中寂静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直至辰时正刻,高台之上,已代任山长达三月之久的兰石先生缓缓起身。   他一袭素白文士袍,雪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自有威仪。   “时辰已至!”兰石先生目光扫过台下眾弟子与官员,清语声朗:“天元祭,乃承天恩、接本源、壮我人道武运之盛典,今日诸弟子匯聚於此,当静心凝神,引太初元入体,淬炼根基,夯实道途。望诸位珍惜机缘,勤修不輟,以期来日护持苍生,报效朝廷他话语简练,字字清晰,蕴含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返回顶部↑ 第497章 金乌道种(二更求订阅)(1 / 4)   第495章 金乌道种(二更求订阅)   京城皇城,天元圣殿主殿。   萧烈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惊怒后,又缓缓归於平静。   他眼看著那海量太初元被某种玄妙力量抽走,可那元炁流失的方位、通道的终点,却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帷幕遮蔽,任凭他如何追溯,都触摸不到半分实相。   这般手段,已非高明”二字能够形容。   半晌,萧烈终於摇头,收回了神念感应,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无奈:“罢了。”   他抬眼看向上方依旧缓缓旋转,光华流淌的神宝造化天元”:“既然无损主器根本,也未扰乱天元祭大局,更未截断其它圣殿的元炁供给,便暂且由他。”   萧烈顿了顿,看向其余四人,语气转为凝重:“此人手段之玄妙,已近乎通玄”之境,且与造化天元本源契合度极高,强行追溯,恐会扰动神器运转,甚至引动周天星辰大阵反噬,反而不美。”   他微微摇头:“待天元祭结束后,著钦天监详查各圣殿今日详情,尤其是元分配记录与阵法波动轨跡,或能从中寻得蛛丝马跡。”   伏龙先生章玄龙抚须沉吟片刻,“萧公所言有理。能悄无声息地借走三成元,其人的神通大能,恐怕不在我等之下。”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红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点了点头:“也罢,便依萧公之言。   只是此事过后,我倒真想见见这位在我们眼皮底下抽去元炁的高人!”   其余两位大宗师亦无异议。   五位绝巔人物达成共识,便不再纠结於此,重新收敛心神,继续维持主器运转,將太初元分润天下。   同一时间,北青书院天元圣殿。   沈天对外界五位绝巔人物的反应浑然不知一即便知道,此时他也无暇顾及。   因为他的体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剧变!   “轰隆隆——!!!”   此时似有万千雷霆在他大日金瞳的人造丹田深处炸响!   原本就浩瀚磅礴如旭日东升的纯阳真元,在疯狂涌入的海量太初元浇灌转化下,终於凝聚出了第六团大日!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化实,轮廓越来越清晰,光芒越来越炽盛!   九阳天御功体,第六轮大日,成!   剎那间,沈天周身赤金光焰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   若非遮天蔽地”神通依旧维持,这道光焰怕是早已穿透圣殿穹顶,直衝云霄!   他丹田深处,六轮如赤金琉璃的大日虚影,此刻轰然膨胀、交融、重组!   炽热、刚正、煌煌如天的纯阳意韵如火山爆发般喷涌!   “轰——!!!”   沈天身躯微震,玄色袍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身后虚空,六轮直径过丈、凝练如赤金神阳的法相齐齐显现,呈环状缓缓旋转,散发出焚天煮海、光照八荒的恐怖威压!   每一轮神阳之中,都隱约可见一尊身穿帝袍、执掌大日权柄的巍峨虚影,虽然模糊,却已初具轮廓,威严神圣,令人不敢直视。   六阳真神,显化! ↑返回顶部↑ 第498章 太子之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96章 太子之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同一时间,黑风堡。   战场中央尸骸遍地,断戈折戟混杂著焦土与凝固的血浆,在昏沉天光下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破损的盾牌半埋在土里,几面残破军旗斜插於地,旗面被魔火燎出焦黑的窟窿,在带著腥气的风中无力地电动。   堡墙內外,临时加固的工事已有多处坍塌。   箭楼歪斜欲倒,木樑断裂,外覆的铁皮捲曲翻开,露出里面焦黑的骨架。   黑风岭险峻的地形本是天然屏障,官道在此收束如咽喉,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凿,易守难攻。   然而此刻,这道咽喉正被一股恐怖的黑色洪流狠狠扼住七十余万魔军,列阵於堡前三里外的平野。   这都非是寻常神狱妖魔。   它们来自炼狱第五层,是歷经无数廝杀淘汰而出的精锐。   所有魔卒身披统一制式的暗沉鳞甲,甲片边缘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红光纹,手中兵刃虽形制不一,却皆縈绕著凝实的杀戮煞气。   军阵严整如一块块移动的钢铁丘陵,行进间几乎听不到杂乱的嘶吼,唯有甲冑摩擦的金属低鸣与沉重步伐匯成的闷雷,碾过大地。   魔气凝成的乌云低低压在军阵上空,云中不时探出血色电蛇,每一次闪烁都將天地映得一片惨红。   空气中瀰漫的已不仅仅是血腥与硫磺味,更添了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威压,像是有无形巨物蛰伏於军阵深处,隨时会甦醒、吞噬一切。   更让堡墙上眾將士心头髮寒的是一魔军侧翼,竟有大量人族军队!   其中约莫八万之眾,衣甲制式依稀可辨,正是隱天子麾下禁卫军的一部分。   另有十余万装束杂乱的私兵,旗號纷杂,显然出自不同世家。   这些人族军队与魔卒並肩而立,阵型甚至更加齐整,弓弩、砲车、攻城器械一应俱全,森然肃杀之气竟不逊魔军多少。   堡墙內部夹道,章撼海手按垛口,眯著眼望著远处的人魔联军,唇含讥誚:“好一个隱天子”!为爭大位,不惜率兽食人,祸乱山河,置天下苍生於兵,视万千將士如草芥一呵,这等人也配御极天下?他与魔何异?”   此时他身后一名满脸血污、甲冑破损的万户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將军,伤亡太重了。今晨第一波攻势,魔军投入的不过是前锋试探,我部损伤已逾七千一我们拢共就五个万户,再这般硬扛下去,最多再撑两轮,战线必溃。”   他说话时,忍不住抬眼瞥向高空。   三万丈天穹之上,云气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扯得支离破碎。   隱约可见数十道身影在其中穿梭交错,各色光华爆闪—一那是双方的二三品御器师与高位妖魔在捉对廝杀。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人族一方已渐露疲態。   主要是大虞兵马接连被击溃,没有足够的军阵与气血功体支持。   朝廷一方的御器师数量本来就居於劣势,现在又在兵力上落於下风,现在只能勉力支撑。   他恰好望见一道驾驭湛蓝剑光的身影被猩红魔爪拍中,光华骤黯,跟蹌后退,险些被后续扑至的幽绿鬼火吞没。   章撼海却似对高空战局浑不在意,只沉声问:“右卫骑营到何处了?”   身旁一名青袍文士—左翼参军大夫陈平连忙展开手中舆图,指尖一点:“李副將传来消息,说他们仍在白马坡构筑防线,按计划需固守至明日午时,掩护粮道。”   “左翼前军第二游击营呢?” ↑返回顶部↑ 第499章 恕孤不纳(一更)(1 / 6)   第497章 恕孤不纳(一更)   泰天府城。   这座昔日的青州雄城,此刻已化作一片燃烧的炼狱。   黑烟如柱,从城墙的缺口、坍塌的箭楼、起火的粮仓中滚滚升起,在天际交织成一片污浊的阴云,將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吞没。   魔军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自西、北两个被强行轰开的缺口涌入城內。   最先遭殃的是外城。   街道上,溃退的城卫军与青州卫残兵混杂在一起,丟盔弃甲,惊慌失措地向內城方向奔逃。   他们身后,是穷追不捨的魔卒那些来自炼狱深处的妖魔发出兴奋的嘶吼,挥舞著畸形而锋利的兵刃,將落单的士兵轻易扑倒、撕碎。   鲜血泼洒在青石板路上,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粘稠的小溪,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皮肉焦糊的恶臭。   民居商铺大多门户洞开,或被暴力砸烂。   哭喊声、哀求声、狞笑声从各处传来,旋即又戛然而止,只留下令人心悸的死寂或咀嚼声。   一些低等妖魔已按捺不住天性,当街便开始啃噬捕获的血食,骨裂肉撕的声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更令人心寒的是,並非所有施暴者都是妖魔。   部分陈家的叛军,以及一些趁乱投靠隱天子、或本就心怀异志的豪族私兵,也混杂在魔潮之中他们面目狰狞,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不仅追杀官军,更抢掠商铺,凌辱妇孺,行径与妖魔无异。   靠近运河码头的区域,景象则更混乱。   数十艘装饰华美、体量颇大的私家楼船、客舟正紧急离岸。   那是城內及周边的世家大族。   他们在城破之际就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撤至此间,占据了码头上最好的位置。   此刻,这些船只的甲板上、船舱內,堆满了打包好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粮米布匹,更有家族核心子弟、亲眷、得力部曲家丁挤得满满当当。   “快!快开船!”   “让开!撞死勿论!”   “老爷,三房的人还没上来!”   “管不了了!起锚!”   呼喝声、哭叫声、咒骂声混作一团。   有些船只为爭抢水道,竟互相碰撞,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更有甚者,命令家丁持弩逼退试图攀爬上船的旁支族人或逃难百姓,弩箭呼啸,惨叫声声,血花在船舷边绽开,旋即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他们眼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与逃离的急切,昔日的体面与风度荡然无存。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內城城墙之上。   儘管外城已破,魔焰滔天,但內城城墙依旧巍然屹立。   这得益於知府孙茂近半年不惜工本的加固—一墙高增至二十丈,基座以巨石混合铁汁浇铸,厚达八丈,墙头甬道宽阔,箭楼、砲台林立,更有金刚不动”大阵的核心阵眼坐落於此,散发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將瀰漫而来的魔息煞力阻隔在外。 ↑返回顶部↑ 第500章 三品神兽(二更)(1 / 5)   第498章 三品神兽(二更)   晨光熹微,天元圣殿內的喧囂与灵潮已彻底平息。   沈天盘坐於蒲团之上,眼帘低垂,意念却早已沉入眉心祖窍深处,那枚缓缓旋转、內蕴乾坤的混元珠內。   那珠中天地,混沌初开般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內。   此次观照,沈天的心神更多投注於那座巍峨矗立、缓缓转动的生死大磨,以及悬浮於大磨內、吞吐著毁灭与新生之息的第二本命法器—万劫生灭。   此时沈天的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亦已晋升四品,这座大磨的形体愈发凝实,几如实物。   磨盘通体呈青灰二色,左侧青翠欲滴,生机勃勃,似凝聚了春日里最盎然的绿意与无限可能;右侧则灰寂深沉,死气縈绕,像囊括了万物终焉的肃杀与归墟。   二者又在轮转交匯处彼此渗透、交融,形成一种玄妙难言的平衡。   大磨中央处那株通天古树也发生变化,此时它枝繁叶茂,根须如龙,深深扎入大磨的核心。   树干呈混沌色泽,似承载著开天闢地以来的所有秘密:枝叶青碧如玉,流淌著磅礴生机,每一片叶子上的纹路,都似天然生成的古老符文。   古树虚影周围,四十八缕青翠流光如灵蛇般缠绕游走。   那正是沈天至今收集的所有青帝本源之力。   沈天凝视著自己的第二功体,心中念头流转。   他想自己必须儘快抽时间,去那个地方一趟了。   那里有一件与青帝凋天劫极其契合的先天神物,若能取得,以此为基,可点化青帝凋天劫的道种。   那物应是这方天地间,最適合生死大磨,最能发挥其生死轮转神威的核心!   此外,他也该取出前世埋藏的宝藏了—   步天佑只能为他爭取五年时间,是故培育圣血槐一事,刻不容缓!   沈天又视线微转,看向混元珠另一侧的一片璀璨星河。   那是沈天的破碎神念,数量多到难以计数、如琉璃碎片般聚在一起。   其中恢復完整的一品神念,约有一万三千缕!   它们聚散离合,像一群有著灵性的金色游鱼,在混沌气流中自在徜徉,散发出磅礴而纯粹的精神威压。   沈天略一感应,便觉自己此刻整体的元神力量,凝练浩瀚,灵动精微,已完全不逊色於昔日初入二品时的丹邪沈傲了。   有此神念根基,无论是推演功法、操控法器、施展神通,武意对抗,还是应对高阶修士的神念衝击,他都底气十足。   最后,他的注意力落在混元珠角落处,一团被混沌气包裹、静静悬浮的光团”上。   这光团色泽混沌,內里流转著淡金色的太初元与数量更庞大的后天混元之灵。   其总量,约相当於他今日从天元祭中吸收元总量的三分之一。   仅是那高品质的元,就可將他的九阳天御功体推升至四品中境!   但修行之道,贵在根基牢固。   他今日连破关隘,凝聚六阳真神,初成三头六臂,又將太上金身推至六重圆满,进境已是惊世骇俗。 ↑返回顶部↑ 第501章 回来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499章 回来了(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5000字,算四更!4000票加更。   沈天一步踏出,身影已自圣殿廊下消失,再现时,已至別院上空。   他玄色袍袖在风中轻拂,垂眸看向下方那正缓缓收敛雷光、还有些茫然无措的食铁兽。   此时食铁兽的庞大黑白身躯已缩回七丈左右,但眉心雷印仍灼灼如日,周身流转的暗金光泽彰显著血脉蜕变后的磅礴力量——三品顶峰,蛮荒气息如渊似海。   沈天轻飘飘落在食铁兽硕大的头颅前,伸手在它硬邦邦的脑门上不轻不重敲了一记。   “你这憨货,”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让你忍一忍,偏不听。”   食铁兽成年前只有两次血脉蜕变的机会。   此次它借太初元衝击更高层次,本有机会一举破入二品,为未来壮年期躋身神品铺平道路,不但可省去大量珍惜药物,还可少十数年水磨积累之功。   可此时这大熊猫提前蜕变,虽至三品顶峰,战力大涨,可日后它想在超品之上再进一步,便需更多珍稀资源堆砌,麻烦不小。   食铁兽先是缩了缩脖子,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懊悔与惭愧。   它知道沈天是为它好。   可食铁兽隨即又不甘地嗷呜”一声,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   它也想忍的,可实在憋不住啊,当时它整个躯体膨胀,无数股力量在身体里横衝直撞,感觉再压下去,自己就要炸开了。   兰石、墨清璃、温灵玉几人此时也已掠至院中,神色惊异地望著食铁兽。   —这是三品上阶位的青年期食铁兽!   这意味著此兽未来,极可能躋身超品之林!   在当今之世,一头拥有超品潜力的上古异兽,足以令任何势力为之动容侧目。   兰石抚须沉吟,眼中若有所思;墨清璃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喜不自胜;温灵玉则唇角微扬,为此欣然。   也就在此时,周围空间忽然盪开圈圈涟漪!   两股磅礴威严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搅动了別院上方的气流。   下一瞬,虚空中光影浮动,数道人影率先踏出。   为首者身穿素白常服,长发以木簪束起,面容清俊,眉眼间沉淀著歷经沧桑后的从容与沉静,正是皇长子姬紫阳的本体。其身侧,跟著面白无须、气息內敛如古井的思过宫总管太监孙德海。   紧隨其后,那片空间不断涟漪,从中走出八十余人,那赫然都是青帝祭司。   他们装束各异、气息强弱不一,有的身著绣满草木纹理的华美祭袍,有的仅披简朴麻衣,手持玉圭、藤冠或青玉简册等各式礼器。   虽然修为高低有別,但这些人的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属於青帝信仰的清新灵气,目光虔诚而沉静。   兰石心中震动,不由深深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的姬紫阳。这位刚刚脱困的废太子,竟能在短时间內聚集这等规模的青帝祭司团,其手段与实力不容小覷。   在场兰石、墨清璃、温灵玉等人当即齐齐躬身,向那素白常服、气息渊深的姬紫阳行礼:“吾等参见皇长子殿下。”   沈天亦隨眾人一同行礼,目光却不著痕跡地观察著姬紫阳。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姬紫阳的本体。 ↑返回顶部↑ 第502章 红桑之战(一更)(1 / 6)   第500章 红桑之战(一更)   沈天立於红桑堡西侧墙头,眸子金焰灼灼地扫视著整个战场,將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0   红桑堡的防御,远比外人预想的更为坚韧。   这座军堡占地不过三百余亩,墙高仅十二丈,基座厚四丈,在泰天府诸多军堡中很不起眼。   然而孙茂公器私用,给他们调了大量神罡石过来,替换了军堡中的许多建材,让军堡的任何位置,可硬扛二品御器师的全力一击。   防护阵也加固过,是五品阶位的五行天轮阵。   此时整座堡墙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之中——那是堡內將士全力催发运转孔雀光明阵”的徵兆。   阵法之力与墙体本身铭刻的加固符文交融,使得这座並不高大的堡垒,在魔军如潮的攻势下竟岿然不动。   守城的將士分为两部。   西墙与北墙由竇绝主持。   此人年约四旬,面庞方正,身披一套玄铁重甲,眉宇间沉淀著边军悍將特有的冷硬与沉稳。   此人正立於西墙中央的指挥台上,身形如扎根巨岩的古松,任凭墙外箭矢如雨、砲石轰鸣,自巍然不动。   竇绝手中兵刃,是一面赤金色的枪旗。   旗面绣著孔雀开屏的图案,翎羽以金线织就,在昏暗天光下流转著五行光华。   他每一次挥动枪旗,墙头守军的气血便隨之奔涌,通过身上鎧甲內嵌的官脉节点,匯入笼罩全堡的孔雀光明阵中。   阵法隨之响应一时而青木之气勃发,催生出一道道坚韧如藤的青色光索,將攀上墙头的魔卒捆缚、拖拽下去;时而离火之炎升腾,在垛口外燃起数丈高的赤红火墙,將试图蚁附攻城的魔军烧成焦炭;时而庚金之锋乍现,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微的金色刀芒,如暴雨般攒射向空中的双头龙蝎,击穿骨翼,洞穿躯干。   竇绝並非死板地催动阵法,他自光如电,始终紧盯著战场每一处变化。   当魔军集中精锐猛攻西墙某一段时,他便將阵力倾斜,以厚土之力加固墙体,以寒水之气凝结冰墙;当空中龙蝎集群俯衝,试图扑杀墙头弓弩手时,他又及时转换,以巽风之力加速箭矢,以离火之炎灼烧魔物。   阵法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偶尔有魔军中的四五品妖魔將领腾空而起,试图强闯墙头,竇绝便会冷哼一声,枪旗一指聚集无数五行罡力,化作一条条五色雷枪,將那些妖魔硬生生绞杀在半空!   东墙与南墙,则由韩千山镇守。   此人比竇绝年轻些许,约莫三十五六,面容俊朗中透著一股锐气,身形挺拔如枪。   他也是一身青色重甲,外罩靖魔府制式披风,手中一桿疾风骤雨枪”通体湛蓝,枪尖有细微风雷纹路隱现。   韩千山的风格与竇绝迥异。   他不常立於固定指挥位,而是如一道青色闪电,在墙头各处疾驰游走。   哪里出现险情,他便瞬息而至。   枪出如龙,风雷相隨,往往一枪刺出,便有十数道湛蓝枪影分化,如疾风骤雨般笼罩敌群。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对孔雀光明阵的运用另闢蹊径,竟將阵法之力与自身枪法完美融合。   枪尖所指之处,阵法五行之力便隨之匯聚、转化一金气增其锋锐,木气助其绵长,水气添其灵动,火气壮其暴烈,土气稳其根基。   一桿长枪在他手中,简直所向无敌。 ↑返回顶部↑ 第503章 睥睨(二更)(1 / 4)   第501章 睥睨(二更)   姬紫阳的声音似与天地法则共鸣,清晰穿透百里战场,落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他负手立於虚空,素白常服在罡风中猎猎拂动,周身隱有混沌气流盘绕,与这方天地的本源隱隱呼应。   方才那一剑造化归墟·五行逆乱”斩杀两位二品妖魔大君的余威犹在,空中仍残留著灰濛濛的混沌剑意,所过之处,魔气溃散,法则紊乱,仿佛那片虚空都被短暂地归復原始。   百万魔军都为之一寂。   无数妖魔仰首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猩红的眼瞳里本能地浮起惊悸那是低等生命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天然畏惧。   就连那些正在高空与王奎等人缠斗的妖魔大君,攻势也为之一缓,下意识地后撤数百丈,与姬紫阳拉开距离。   整片战场竟因他一人之威,出现了剎那凝滯。   而此时魔军阵中深处,有著一辆体型巨大,气势恢弘的天子龙輦。   此輦通体以幽冥玄铁与九幽龙骨混合铸成,长宽皆过二十丈,形如移动的宫殿。   輦身雕满狰狞的魔龙纹路,龙睛以血魄晶镶嵌,在昏暗天光下流转著邪异的红芒;輦顶顶部呈穹窿状,覆盖著万鳞金瓦,每一片瓦上都铭刻著细密的魔道符文,自行吞吐著方圆百里的天地元力,輦顶后方还有一桿高达三十余丈的暗金龙旗,正迎风招展。   整个龙輦由九条体长超过三干丈、背生骨翼、头生弯曲特角的神狱魔龙拉动。   这些魔龙皆是神狱七层深处的凶物,成年后皆有三品战力,此刻却被套上了刻满禁制的韁绳,低垂著头,鼻孔喷出硫磺气息的灼热吐息,粗壮的龙爪每一次踏地,都令方圆数里地面微微震颤。   龙輦四周,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皇道龙气与漆黑魔气交织的光罩笼罩,光罩上不时有龙形虚影游走,散发出镇压四方、统御万魔的磅礴威仪。   輦內空间远比外观更加广阔,运用了芥子纳须弥的阵法,儼然是一座小型行宫。   此刻,一身玄黑九龙袞袍的隱天子姬凌霄,正端坐於輦內主位。   他面容与姬紫阳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阴鷙冷峻,一双狭长的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蕴藏著无尽寒潭。   姬凌霄听闻姬紫阳那一声挑战,神色未变,只右手五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轻响。   陪坐於御座左下首的,正是那形態奇异、臂长及踝的长臂王”。   这位妖魔君王遥观姬紫阳,一对竖瞳微微收缩,狭长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有意思——这位废太子,居然照见了一品武道真神?似乎还铸就了超品根基?”   它咧开嘴,露出细密的尖牙,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据说这位废太子以前武道稀烂,在东宫时连二品都未稳固,靠著丹药与资源堆砌才勉强躋身二品,如今经歷妻子被夺、太子之位被废、镇魔井中被囚禁十三载嘿,果然不一样了。苦难最能磨礪人心,这话倒是不假。”   长臂王身侧,一位身著暗红文官袍服、面容清癯的老臣微微躬身,低声道:“陛下,不久前方才传来消息,说朝廷已正式下詔,册封姬紫阳为德郡王”,授钦命督师东青二州诸军事、总摄平逆剿魔事宜”之职,赐天子节鉞,並准其节制两淮九州政务军务—此詔虽未公告天下,但应属实。”   姬凌霄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讥誚。   他缓缓抬起左手,朝著龙輦內某处虚空轻轻一招。   一声剑鸣自輦內深处响起。   下一刻,一柄通体漆黑、剑身隱有血纹流转的长剑破空而至,稳稳落入姬凌霄掌中。   此剑长三尺七寸,剑柄雕成狞厉龙首,龙口衔著一枚暗红宝石;剑脊之上,天然生有九道细微的幽冥血槽”,竟在剑身上缓缓蠕动,散发出择人而噬,寂灭生灵的阴冷气息。   “嗡!”   那是姬凌霄以自身皇道龙气混合九幽魔铁与万灵血精,淬炼十年而成的天子剑一寂世龙噬”! ↑返回顶部↑ 第504章 重装树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502章 重装树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也是15000字!5000月票加更!   晨光越过黑风岭东侧的山脊,將一片肃杀的金红洒在红桑堡前狼藉的战场上。   一刻时间前的血污尚未乾涸,新一轮的廝杀已在两边的地平线上酝酿。   红桑堡南墙內侧,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此时气氛庄严肃穆。   以那位白髮老祭司为首,八十七位青帝祭司已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竟从一个特质的青布囊中,取出了十五根青帝通天树的遗枝,都是三尺长短、通体苍翠、木质如琉璃般温润剔透。   老祭司神色凝重,以木杖在地上虚划,丈量方位。   其余祭司默契配合,將十五根遗枝按特定的星辰轨跡插入土中。   每根遗枝落地,便自行生出细密根须,扎入大地,枝头则泛起柔和而坚韧的翠绿光华,彼此遥相呼应,隱隱构成一座笼罩方圆数百丈的天然阵势。   “青帝垂恩,通天接地—”老祭司低声吟诵起古老的祷文,声音苍老却蕴含著奇异的穿透力。   隨著他的吟诵,那十五根遗枝的光华愈发炽盛,一股磅礴、古老、充满生机的意韵自阵势中心缓缓甦醒。   一位沉眠了万古的某种存在,正被他悄然唤醒。   姬紫阳静立於阵势边缘,负手观望。   在他身侧,孙德海无声侍立。   而在更外围,二百余位身著各色法袍、气息精悍沉凝的法师已肃然列队。   这些法师一大半,是姬紫阳半月前,藉助自身的影响力,从青州附近调集过来。   他们修为最低也在五品,其中不乏几位三品境界的御器师。   他们此刻皆屏息凝神,等待著即將到来的仪式。   与此同时,大地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震颤。   东方官道上,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军队正迤邐开来。   当先是沈谷方向,一队队沈家部曲与临时整编的团练武装与山民箭手。   他们押送著数以百计的庞然大物,那是拆卸后由特製大车运送的虎力床弩与象力砲弩弩身以精钢与灵木混合铸成,符文密布,即便在晨光中也散发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弩车车轮沉重,在官道上压出深深辙痕,嘎吱声不绝於耳。   紧隨其后,是从红土堡方向开来的五万青州卫大军与两万团练精锐,他们同样携带著大量守城器械,队伍严整,甲冑鏗鏘,士气高昂。   两支兵马似两股铁流,匯聚於红桑堡与红桑镇之间的旷野上,迅速开始构筑防御工事,架设弩砲,一股凛然的战爭气息瀰漫开来。   而就在青帝祭司们围绕著十五根遗枝,布置好一个个简易祭坛时,沈谷方向,再次传来比弩车行进更加沉重、更加连绵的轰鸣!   “轰隆隆—   ”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谷那狭窄的谷口处,正有一辆辆长达三十余丈的特製巨型平板大车缓缓驶出! ↑返回顶部↑ 第505章 糜烂(一更)(1 / 8)   第503章 糜烂(一更)   龙輦之內,姬凌霄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凝视著远方那株巍然耸立、华盖遮天的万丈通天树。   翠绿的神辉如天幕垂落,將红桑堡、红桑镇乃至那片正在迅速展开的沈家军阵笼罩其中,形成一层坚韧而恢弘的守护屏障。   树冠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战场,浩瀚的生机与隱隱流转的遮天道韵,竟让龙輦外瀰漫的魔气都为之稍稍静滯。   姬凌霄语声清冷:“传令,各部加快整备。攻城器械、箭矢魔石、血食补给,限四刻之內悉数到位。尤其是那四百五十头血狱破山犀”,给它们餵足狂血丹”,待会儿攻城,我要它们冲在最前。”   “遵旨!”龙輦外,侍立的传令官凛然应声,匆匆退下传达旨意。   四刻时间,在战前紧绷的死寂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北方涌来的浓重魔云彻底吞没时,整片战场的气氛已然压抑到了极致。   红桑堡墙头姬紫阳白衣如雪,神色平淡,一双眸子深邃似井,倒映著远处那片正在无声涌动的黑暗潮汐。   魔军阵中,正在发生变化。   低沉的號角声自龙輦方向幽幽传来,似远古巨兽的喘息,苍凉而厚重,一声接一声,渐次蔓延至整个军阵。   隨之响起的,是整齐划一的甲冑摩擦声、沉重的步伐声、巨兽低吼声、兵刃出鞘声无数声响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闷轰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甦醒。   “咚!咚!咚!”   战鼓擂响,节奏由缓至急,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头。   魔军阵型开始向前缓缓推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上万头体型庞大、形態各异的攻城巨兽。   其中有裂地岩龟,形如移动的小山,背甲厚重如铁,生满嶙峋石刺,四足踏地时地面龟裂;有焚城火蜥,通体赤红,鳞甲缝隙中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泽,张口便能喷吐数丈长的炽烈火柱;有鬼面巨蛛,八足如矛,它们腹部生著一张扭曲的人脸纹路,喷吐的蛛网不但粘稠,更含剧毒,可蚀金腐铁。   而在这群巨兽之后,是整整四百五十头血狱破山犀。   这些巨兽肩高超过八丈,体长近二十丈,通体覆盖著暗红近黑的厚重角质层,皮肤粗糙如老树皮,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它们头生一根近三丈长的弯曲独角,角尖凝聚著土黄色的狂暴罡气,每踏一步,地面便如波浪般起伏,轰鸣声震耳欲聋。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巨兽上空,此时竟隱隱浮现出数道虚幻而狰狞的魔神虚影!   一道虚影縹緲无形,似有还无,仿佛连接著某个不可名状的虚空本源;一道虚影是贪婪巨口,猩红舌影吞吐,散发出吞噬血肉的饥渴意韵;一道虚影手持战戈,暗金战火燃烧,瀰漫著征战杀伐的暴戾气息。   虚世主、啖世主、战世主—三位魔主的意志,竟藉由某种秘法,隔空降临於此!   不仅如此,大地深处传来深沉如脉搏的震动,一股浑厚、巍峨、似承载万古山河的磅礴意志悄然瀰漫。   群山之神的神力竟也在此刻垂落,化作一层土黄色的微光,覆盖在所有攻城巨兽的体表,让它们的筋肉更加賁张,甲壳更加坚固,气血奔腾如江河咆哮!   “三种魔主意志——还有群山之神?”   红桑堡墙头,章撼海脸色微变,握刀的手背青筋隱现。   这些神灵与魔主之力,可將这些畜生,硬堆成一面面移动的城墙!   竇绝与韩千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殿下,县子,对方看来是要一鼓作气,用这些巨兽强行碾碎我军防线。” ↑返回顶部↑ 第506章 披靡(二更)(1 / 7)   第504章 披靡(二更)   长臂王竖立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住红桑镇左翼那片冲天而起的赤金神辉,以及那尊在神辉中展翅长鸣的不死神凰”。   “武道真神!涅槃敕令?”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难以置信。   长臂王身为神狱六层的妖魔君王,常年与人族作战,对人族的各种顶尖神通了如指掌。   万鸟朝凰·涅槃敕令,乃北天学派一脉的镇派绝学,一门能在战场上加持万眾、激发潜能的强大神通,號称沙场中杀伐无上的三十六种神通之一!   长臂王曾在一百二十年前的一场血战中见识过!   那时他还是一位妖魔大君,亲眼见那位人族神將以五万人族將士,將他那位君王的数百万大军生生打崩!   姬凌霄狭长的眸子同样眯起,握在御座扶手上的五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至少第三重。”他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已至上乘的涅槃敕令。”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温灵玉已照见二品不死神凰真神!真正触及了涅槃道意的核心!   意味著那些受加持的將士,將在短时间內获得近乎不死的恢復力、暴涨的战力,以及对魔气煞力天然的克制净化!   长臂王猛地扭头看向姬凌霄:“那不是天炎焚烬温灵玉?她不是才四品么?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就再次收缩。   他的视线已被迫从温灵玉身上移开,转向红桑镇右翼——那片沉默矗立的钢铁丛林!   旁边隱天子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先前距离远,又有通天树遮天蔽地的神辉遮蔽,他们只隱约看见一片巨树轮廓在人族军阵中挪动。   此刻他终於看清了一那竟然是玄橡树卫!   且是整整二百四十株!每一株的树干都高达十五丈以上,通体覆盖著暗沉如铁的符文重甲,枝条虬结如龙,紧握著八柄寒芒吞吐的巨型重剑。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巨树周围隱隱流转的罡气波动——   “四品。”旁边一位大臣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透著刺骨的寒意,“外罡品质,至少四品!”   寻常玄橡树卫,外罡能达五品中境已是精锐。   可眼前这二百四十株,全是四品起步?!   这他妈是玄橡树卫?这是二百四十尊披著树皮的四品御器师!   不!它们在战场上,甚至可等同数位四品御器师联手,且防御强大,坚不可摧!   长臂王也看到了。   它那张本就凝重的面孔,此刻竟微微发白,几乎失去血色。   长臂王狭长的竖瞳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的怪异声响,像是被掐住脖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龙輦之內,陪坐的几位臣僚更是面色灰败。 ↑返回顶部↑ 第507章 天命(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8)   第505章 天命(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今日20000字!6000月票加更,求双倍月票!   长臂王那对竖瞳骤然收缩,紧紧盯住从虚空中踏出的孙德海。   这老太监面白无须,身形微躬,看似谦卑,可那一身素青蟒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周身气息沉凝如万古深潭,不漏半分,却又隱隱与这方天地法则共鸣。   “孙德海?”长臂王狭长的脸上,再次显露出凝重之色。   这是前任御马监掌印,曾经的內廷第三人一他知道此獠,百余年前,天德皇帝尚未篡位时,孙德海便是天德皇帝潜邸的副总管,后任御马监掌印,执掌禁军马政与部分宫內兵权,权势煊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直到年前,此人因宫中变故而失势,被贬至思过公府。   “长臂王?”孙德海抬起眼,目光平淡无波:“殿下有令——你自踏入东州以来,纵兵肆虐,屠戮生灵,致使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惨遭涂炭,殿下命奴婢將你拿下,给那些亡魂一个交代。”   最后二字落下的剎那,孙德海就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整片虚空却仿佛被他踩得向下塌陷了千丈!   周遭光线扭曲,法则哀鸣,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律令之力,隨著他这一步瀰漫开来,竟让长臂王周身翻涌的魔气为之一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约束命令著,不得妄动!   长臂王心头警兆狂鸣,它此刻已显化两千丈法天象地真身,巍峨如山,可面对这一步,竟生出一种被整个天地排斥的错觉!   它怪叫一声,那双垂至脚踝、此刻粗如山岭的畸形长臂已然挥出!   “幽冥鬼爪·裂空!”   双臂挥舞间,漆黑魔罡凝成数百道遮天蔽日的扭曲利爪虚影,每一道都撕扯著空间,发出令群山震颤的嗤嗤声响,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孙德海,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孙德海却看也不看,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似缓实疾地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御。”   一字轻吐,却如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指尖划过之处,一道淡金色的细线凭空显现。那细线起初不过尺许长短,却瞬间延展、交织,化作一张覆盖苍穹、疏而不漏的恢恢天网,朝前方轻轻一兜。   “噗噗噗噗——!”   数百道足以撕碎山岳的幽冥鬼爪虚影撞入网中,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弭瓦解,竟被他的律令之力强制抹除了存在。   长臂王瞳孔骤缩,心下骇然:言灵律令?!此獠竟已修至言出法隨之境?!   它再不敢有丝毫保留,仰天发出一声震动百里的悽厉尖啸,周身魔气轰然爆发,那两千丈法天象地之躯竟再度膨胀,魔威如狱如海,压得下方战场数万人马都为之窒息。   “给本王—死!”   长臂王六条畸形长臂如崩塌的天柱般砸落,每一击都蕴含著崩碎大地、撕裂虚空的恐怖巨力与侵蚀神魂的阴毒魔意,暗紫色的爪影覆盖了整片天空,將孙德海渺小如尘的身影彻底淹没。   孙德海终於抬起了眼帘。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   “聒噪。”   话音未落,孙德海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长臂王那两千丈巍峨真身的眉心之前,不足百丈之处。 ↑返回顶部↑ 第508章 溃灭(一更)(1 / 9)   第506章 溃灭(一更)   血色闪电在通天树交织的翠绿巨网中疯狂挣扎,血鹏王尖锐啼鸣撕破长空,他那双燃烧熊熊血焰的竖瞳越过层层枝条,死死锁住墙头那道三头六臂的身影。   “青帝眷者!”   血鹏王发出一声暴戾的尖啸。   它方才在高空盘旋时便已察觉,这株遮天蔽日的万丈神树,不但与墙头那个年轻人类有很深联繫,且受其意念操控!   “区区四品,也敢拦我?!”   隨著这声怒啸,血鹏王双翼猛振!   “嗤啦——!”   刺耳撕裂声中,缠绕在它周身的数十根翠绿枝条应声而断!断口处碧绿汁液飞溅,却又在通天树磅礴生机的灌注下飞速再生。   但这一瞬的间隙,已足够血鹏王脱身!   它身形骤缩,化作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线,以近乎扭曲空间的速度,自枝条缝隙间一穿而过!   快!   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   前一瞬它还在网中挣扎,下一瞬那道血线已穿透层层神辉光罩,出现在红桑堡西墙上方不足三百丈处!   血鹏王身形再现,翼展收缩至二十丈,浑身翎羽根根倒竖如血晶枪矛,双爪弯曲如鉤,朝著沈天当头抓下!   它被沈天阻拦,没法靠近那些青帝祭司,但杀死这个青帝眷者也是一样!   只要杀了操控者,这株碍事的通天树便会失去近半威能!   爪锋未至,那股凌厉无匹、专破罡气的穿透意韵已让沈天眉心刺痛!   不远处的食铁兽一声怒吼,四足蹬地便要扑上,想代沈天拦下这一爪。   可它还没有动,就被沈天一道平静的神念止住。   “来得好。”   沈天不闪不避,三颗头颅同时抬起,六只金焰灼灼的眸子锁住血鹏王。   就在血鹏王利爪距离沈天头顶不足百丈的剎那“嗡—!!!”   沈天身后那株万丈通天树,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翠绿神辉!   遮天蔽地神通全力催动!   垂落的神辉光罩瞬间凝实了数倍,色泽由翠绿转为深青,仿佛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翡翠琥珀,將沈天周身百丈区域牢牢包裹!   血鹏王的利爪狠狠撞在这层深青光罩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百里!   暗红爪罡与深青光罩疯狂对冲、湮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將下方墙头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返回顶部↑ 第509章 辉煌(二更)(1 / 7)   第507章 辉煌(二更)   沈天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尚有一丝血鹏王留下的凌厉意韵残留,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过,隱隱作痛。   他望著那道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的暗红血线,扯了扯唇角:“跑得倒是挺快。”   他本打算藉助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將血鹏王留下来的。   可这位妖魔君王见机极快,察觉战局不可挽回,竟在魔军崩溃前就抽身遁走,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墙头內外,无数道目光匯聚於他。   敬畏、震撼、狂热、难以置信今日一战,沈天以四品之身,借青帝法体之威,硬撼一品妖魔君王血鹏王,战数十回合不落下风!   虽是依仗通天树遮天蔽地神通护持,可那煌煌六阳真神、那近乎不死的恢復能力、那与通天树枝条配合无间的战斗意识,已足以让所有目睹者心旌摇盪!   更关键的是—   这场关乎漕运命脉、关乎东青二州乃至整个两淮战局的决战,贏了!   红桑堡守住了。   魔军百万主力,溃了。   不远处,墨清璃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墙头那道三头六臂缓缓收敛、   重归寻常模样的身影。   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方才血鹏王扑击沈天,爪撕喙啄,每一次都让她心头揪紧。   尤其看到沈天肩腰受创、血肉模糊时,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衝上前去。   可沈天不需要。   他就像一尊打不烂的金刚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伤口瞬息癒合,真元似无穷尽,更有通天树遮天蔽地神通护持,进退自如。   墨清璃轻轻吐出一口气,眸中冰火二气流转,带著几分骄傲,几分心安,几分释然。   这就是她的夫君——   宋语琴手中捏著的地母玉符早已收起,此刻正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什么,眉眼舒展,恬静温柔。   秦柔脊背挺得笔直,望向沈天的眼神亮如晨星,满是崇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秦玥与秦锐两人此时也收弓而立,他们脸上已激动到面上布满红晕。   他们预见到今日战后,沈家必定能更上层楼!   而此时在前方,正在溃散的魔军阵中,竇绝与韩千山並肩而立。   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边军悍將,此刻却也难掩脸上的震撼惊喜之色。   竇绝收起长枪,抬手抹了把额上的魔血,声音沙哑:“县子—真乃神人也” ↑返回顶部↑ 第510章 大胜之后(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508章 大胜之后(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7000字!7000月票加更王奎化作一道血色刀光,自红桑堡战场疾掠而起,不过半刻时间,便已飞临泰天府城上空。   他从三千丈高空俯瞰,整座雄城已化作一片燃烧的的疮痍之地。   外城区域,魔军正如无尽的黑色蚁群,淹没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废墟。   尤其东面一片高耸的城墙,已被某种可怖的力量从根基处轰塌、荡平,砖石与夯土被碾压成齏粉,与血浆、焦骨混合,铺成一片暗红色、令人作呕的平地。   唯有零星几段残垣断壁突兀地矗立著,像巨兽遗落的牙齿。   数以千计的攻城巨兽得以从这条通道长驱直入,直抵內城之下。   裂地岩龟、焚城火蜥、鬼面巨蛛一这些庞大的阴影聚集在內城墙根,轮番以身躯衝撞、以利爪撕扯、以烈焰灼烧那层淡金色的金刚不动大阵。   內城外的光罩明灭不定,每一次撞击都激起剧烈的涟漪,墙砖簌簌落下。   更麻烦的是空中。   水面上的两淮水师战船,此刻正被数以万计的双头龙蝎骑疯狂围攻。   那些飞行魔物悍不畏死,它们扑向甲板、撕咬船帆、撞击舰体,淬毒短矛如雨点般落下。   一艘五牙战船的舰楼已被点燃,火光冲天,缓缓倾侧。   水师阵列被迫且战且退,向上游收缩,再无法以密集的床弩砲弩覆盖压制岸上的魔军,內城守军失去了一大远程支柱。   內城墙头,崔天常与苏文渊並肩而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墙下魔潮汹涌,巨兽咆哮,守军箭矢火油已近枯竭,伤亡惨重。   而运河西岸,战船云集,他们紧急调集的十一万援军与大量渡船已集结完毕,黑压压的军阵蔓延数里。   可两位封疆大吏的手心却攥满了冷汗。   “送过去吗?”苏文渊声音乾涩,望著东岸那片死亡地狱,“內城大阵摇摇欲坠,此刻渡江,怕是人未登岸,船已半数被龙蝎骑击沉。即便登岸,在如此混乱的滩头,面对巨兽与魔卒衝击,又能结成几分阵势?”   他担心这十一万人即便送过来,也是肉包子打狗。   崔天常牙关紧咬,眼中血丝密布。   他的心里也踌躇不定!   这十一万大军几乎是他们在青州北部能调动的最后机动兵力,一旦葬送在此,西岸诸府將如同虚设,再无兵可用。   可不渡江,泰天內城必破,漕运命脉断绝,全局皆崩!   这是两难!绝境!   他现在只能指望那位皇长子殿下!   那位不是领受圣旨,出面主持两淮战事?为何到现在还没动静?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强横气息自西南天际急速逼近!   崔天常与苏文渊霍然抬头,只见一道血色刀光撕破夜幕,瞬息间已至城头上空,敛去光芒,露出王奎略显疲惫却双目精光灼灼的身影。   “王镇抚?!”崔天常又惊又疑,红桑堡方向正面临战事,王奎怎会突然来此?难道是败了? ↑返回顶部↑ 第511章 天威(一更)(1 / 5)   第509章 天威(一更)   一个时辰后,泰天府西郊,落马坡。   此处是一片地势平缓的广阔平原,南北宽约十余里,东西纵长三十余里,本是泰天府周边难得的良田沃土。   只是此刻,沃土已被践踏成泥泞,青苗倒伏折断,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溃逃的魔军、丟弃的旌旗、散落的兵甲,以及零星倒毙的妖魔尸骸。   陈珩麾下的大军,正以极其混乱的姿態向西溃退。   军心早已散尽。   自红桑堡溃败的消息如瘟疫般在军中传开后,这支部队的士气便一落千丈。   那五千陈家私兵尚能勉强维持队形,可那两万余收编的世家部曲已是惶惶不安,至於那二十万神狱妖魔—一它们本就纪律涣散,此刻更是全凭本能奔逃,將本就混乱的阵列冲得七零八落。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支如附骨之疽般的骑兵。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自西南方向追袭而来。   沈修罗率领的两千二百孔雀神刀军,以及七千青州卫骑兵,就像一群最精悍的猎犬,死死咬在这支溃军的侧后。   他们並不强攻,只是轮番袭扰。   时而孔雀神刀军化作五色洪流,自侧翼突入,刀罡如孔雀开屏般绽放,將一小股妖魔绞碎后便迅速脱离;时而青州卫骑兵以密集箭雨覆盖,专射那些试图整队的军官与妖魔头目。   沈修罗则策骑掠阵,淡金色的眸中偶尔闪动幻月流光,將一波波极难察觉的精神涟漪扩散开来一“吼?!”   上千头正结阵后退的妖魔动作忽然一滯,眼神茫然,仿佛看见了某种极恐怖的幻象,竟不由自主地调转方向,朝著身侧的同类挥爪撕去!   一时间,妖魔阵列內部竟自相残杀起来,混乱加剧。   这种袭扰已持续十二里。   十二里路,对修行者而言不算远,可对一支士气濒临崩溃、阵列散乱的溃军而言,却是漫长的折磨。   每一刻都有士卒掉队,被追兵斩杀;每一刻都有妖魔因恐慌而衝击己方阵型;每一刻,那如影隨形的马蹄声都在提醒他们—逃不掉,甩不脱。   当沈修罗第七次施展幻月流光,让一支约三千人的妖魔后卫彻底陷入自相残杀的疯狂后,这支溃军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终於彻底崩断了。   “跑!”   不知谁先嘶喊了一声,隨即如山崩海啸。   两万余世家部曲率先丟下兵刃,脱掉甲冑,朝著四面八方溃散逃亡;五千陈家私兵也在军官喝骂无效后,加入溃逃洪流;二十万妖魔更是一鬨而散,化作无数股黑潮,漫山遍野地乱窜。   兵败如山倒,莫过於此。   而就在这时,西方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黑压压的步军大阵,如移动的城墙,正以严整的阵列徐徐推进。   当先是三万青州卫步卒,甲冑鏗鏘,长枪如林,盾阵如山;其后是竇绝、韩千山统领的沈家部曲与各路团练,旌旗招展,士气高昂;更后方,那五百辆特製巨型平板大车仍在缓缓行进,车上覆盖的黑色油布猎猎作响,內里隱约传出沉凝如山的树木气息。   沈天与姬紫阳並骑立於中军大之下。   姬紫阳一袭素白常服纤尘不染,神色平淡地望著前方那片彻底崩溃的魔军洪流,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返回顶部↑ 第512章 飞捷(二更)(1 / 3)   第510章 飞捷(二更)   紫宸殿內,烛影摇红。   天德皇帝姬神霄斜倚在御座之上,一身明黄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眸子幽深如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殿中寂静,只有铜漏滴水之声,清晰可闻。   锦衣卫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垂首立於御案前三丈处,一身玄色飞鱼服在烛光下泛著冷硬光泽。他身形挺拔如松,可此刻额角却隱有细汗渗出。   “陛下,自青州战事胶著以来,东厂与屠公那边,確实异动频频,其一,两淮前线军情传递,近来常有不畅。臣查过驛路,並非天灾人祸所致,而是东厂派驻各驛的掌班、司房,常以需详加核验”为由,刻意拖延急报传递。   譬如临仙府昨日有一封关於魔军异动的密报,按例应於六个时辰內抵京,可不知为何,这份军情在黑水驛”压了整整半日,待送到兵部时,已是次日清晨。”   其二,关乎狼牙隘,隘口失守是三月十二,然据臣所查,东厂安插在临仙军中的眼线,最迟三月九日就已確知,守隘万户臧明器曾秘密与礼郡王一党有过接触。此事至关紧要,若及时预警,狼牙隘或可免於內乱而破。然东厂密报系统对此缄默,未向临仙主將、亦未向兵部及时示警。”   天德皇帝面色平淡无波,看不出喜怒。   他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节奏不缓不急。   司马极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三,屠公近来与两位郡王有多次交往,七日前,魏郡王亲自设宴,以为长子请教修行疑难为名,请屠公登门,屠公虽未至,却遣屠公义子屠承恩前往,据称魏郡王席间对屠承恩礼遇备至,馈赠南海明珠一斛,並一部前朝剑道孤本;   五日前,燕郡王也遣长史亲至东厂衙门,以请教一桩旧案为名,送上北境雪参王一对,另附城外温泉別院地契一份——据闻,屠公收下了。”   天德皇帝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其四,”司马极声音更低了几分,“东厂近来调动不少人手,翻查北疆数处边镇与大楚互市的歷年旧帐。此事本属户部及边军都督府管辖,东厂却以稽查违禁神料流通为由,遣精干档头分赴铁门关、拒魔城、镇北堡三处,臣遣人暗隨,发现他们著重追查一些药材与矿脉走私交易,其中牵涉几位边镇转运使,还有几位宫中內官。”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多在御用监、织造局任职,与萧公公关係密切。”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骤然凝滯。   侍立在天德皇帝身侧的掌印太监萧烈,眼皮微微一动,却仍垂眸静立,恍若未闻。   天德皇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狼牙隘的预警,东厂未报;臧明器通敌的线索,东厂也未报。”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侧的萧烈,“萧大伴,你怎么看?”   萧烈缓缓抬起眼。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和而清晰:“老奴以为,屠公此举一是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天德皇帝眼中幽光一闪:“是啊,有恃无恐!屠千秋执掌东厂近百年,根深蒂固,耳目遍及天下,更深受七大神恩,朕若要动他,非仅伤及东厂,更將动摇內外,牵涉诸神。”   他语声在空旷的紫宸殿中迴荡,饱含著讽刺讥誚之意,还有凛冽杀机:“半日前,崔天常的急报才到,说泰天府外城已失,正死守內城,向朝廷请援一朕估计,是守不住的。若漕运真的截断,前线百万大军断粮,朕非但不能处置他,反倒要更倚重他,是不是?”   司马极与萧烈皆垂首不语。   殿中一时寂静,唯有铜漏滴水,声声叩心。   良久,司马极又垂手稟道:“此外——南疆也有异动。”   天德皇帝眉梢微扬:“南疆?是雷狱战王府的事?”   “是。”司马极点头,“南清月仍在推延,坚持不愿將雷狱战王唤醒。东厂左司镇抚使李明阳虽不断施压,且已在战王府內形成公议,但南清月亦是当世超一品之一,战力极其强大,雷狱战王府诸臣无法逼迫她低头服软。”   天德皇帝伸手,点了点御案上的一份奏章。 ↑返回顶部↑ 第513章 圣意(三更求月票求订阅)(1 / 5)   第511章 圣意(三更求月票求订阅)   ps:14000字!8000票加更!   紫宸殿內,烛火將萧烈那张白净无须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这位掌印太监抬起眼,略含惊异地望向御座上的天子:“陛下,青州战局究竟如何了?”   能让天子失態至此,想必是不得了的大胜?   天德皇帝没立即回答,只是从御案上拿起一卷明黄绢帛,隨手拋了过去。   萧烈双手接过,动作稳如磐石。   他展开绢帛,垂眸细看,眉目间的沉凝渐渐化开,唇角甚至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良久,他將绢帛轻轻合拢,双手捧还御前,深深一躬:“恭喜陛下!红桑堡一战大捷,不但解了漕运之危,更重创逆军主力,此乃自魔乱以来第一场真正的大胜,足以振奋天下人心。”   天德皇帝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御案上无意识地叩了叩。   “不过!”萧烈却在这时皱了皱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崔御史奏报中说,沈家玄橡铁卫二百四十尊,列阵如峦,拔山摧岳;大力灵槐二百六十株,砲石流星,崩天裂地。老奴斗胆一问,即便真有如此多的灵植助阵,也不至於七刻时间內便將百万魔军击溃至此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先前奏报,逆军主力中不但有著两万以上的五品妖魔,还有包括四百头血狱破山犀在內的眾多巨兽,更有长臂王,血鹏王这等妖魔君王坐镇!”   天德皇帝此时正翻看著另一份奏摺那是王奎以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名义呈上来的密报。   他头也不抬,淡淡道:“王奎说,这些玄橡铁卫虽名义上只是五品上阶位,实际战力却皆达四品,更有青帝神力加持,威力再增数成!至於那些大力槐,拋射的砲弹威力也堪比四品弩砲,一轮齐射便能轰杀数百巨兽,所以才能在此战中所向披靡,横扫魔军,此外温灵玉的修为达三品,神通涅槃敕令已至上境。”   他说话时,自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萧烈的脸色却更凝重了:“若真如此,反倒更奇怪了。”   他微微躬身:“陛下明鑑,老奴虽不通灵植之道,却也略知一二,玄橡树卫从幼苗到成年,至少需五六年时光,即便是四大学派的大灵植师培育催生,也需要两年左右。   若要將玄橡树卫培养到拥有四品战力,更是需要特殊秘法、珍稀资粮,耗时耗力不说,成功率也不足三成。”   他语声一顿,眼中疑虑更浓:“沈天从接手沈家至今,不过短短两年时间,他是如何办到的?不但將家业壮大至此,还有那么多的强大灵植,二百四十尊玄橡铁卫,还有二百六十株大力槐,这般数量、这般品阶一纵使他有步天佑倾力支持,也绝无可能在这点时间內攒出来。”   “確让人心生疑竇。”天德皇帝点了点头,隨手將王奎的密报推到萧烈面前“你再看这个。”   萧烈接过,目光扫过数行,脸色微微一变。   天德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王奎还稟告,说沈天在战场之上,得了血魔主的神眷一背后生出一对二十丈血翼,血气滔天,掠夺战场所有元力生机。”   萧烈握著密报的手指紧了紧,半晌才低声道:“先天血神?这岂非是—身具六神神眷了?”   他抬起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青帝、旭日王、冥王、风神、忘神,再加一个血魔主—此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六位神灵垂青?”   “他还是步天佑之徒。”天德皇帝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而这位不周先生,也当以神视之,你再想想他们之间的关联。”   萧烈沉默片刻,忽然眯起了眼:“陛下!血魔主、忘神、风神一都与先天战神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而冥王復甦后,也投效於先天战神麾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语声呢喃:“陛下莫非怀疑,此子是先天战神布下的棋子?”   他想那位以征伐为道、以战斗为食的古老神灵,难道也有意爭夺九霄神庭之主位么?   天德皇帝没说话,只抬眸望向殿外深沉的夜空,神色意味深长。   殿中一时寂静。 ↑返回顶部↑ 第514章 暴利(一更)(1 / 4)   第512章 暴利(一更)   沈苍无奈地看了宋语琴一眼,刚才他已经详实无比的说了一遍了。   不过他对这位三夫人还是很尊重的。   自打三夫人晋升四品御器师后,不但本身武力已躋身青州顶尖之列,她那尊神恩力士更是强大无比,全力爆发时能压制三品巔峰!   先前红桑堡大战,宋语琴看似在阵中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她与那神恩力士独守西墙左翼一段,硬生生扛住了四位三品妖魔大將的轮番猛攻,还將其中一头打得魔罡溃散,直接轰杀。   这般战力,如今沈堡之內,恐怕也就沈天,沈修罗与食铁兽能稳稳压她一头。   沈苍自身修为虽已至四品巔峰,距离那三品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身修为大半是靠著主上赐予的魔器与丹药堆砌而来,根基远不如宋语琴扎实,对魔器器魂中蕴含的武意领悟也还浅薄,真动起手来,不是三夫人的对手。   且三夫人主持沈家丹房,收益日增,她自己更將大多时间耗在丹房里面,日日像是牛马般不知疲惫的为沈家炼丹,值得钦佩。   沈苍也能理解宋语琴的失態一他自己心神也有些恍惚,刚才报出那些数字时,舌头都险些打结。   “——前后三场大战,在给各方分成后,我家总计收穫七品心核五十二万一千一百三十四颗,其中具备神孽与魔主血脉的有十三万四千一百二十三颗;六品心核六万三千二百一十四颗,其中血脉特殊的一万三千四百三十三颗,六品巨兽心核五千四百二十三颗;五品心核九千四百一十三颗,其中具备神孽与魔主血脉的有七千三百二十一颗;四品妖魔心核八百四十二颗;三品心核九颗。”   话音落下,库房內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宋语琴张了张嘴,还想开口再问一遍,却又把话吞了回去。   她呆呆地望著面前那三座由心核堆成的小山,凤眸瞪得溜圆,心想我这是不是在做梦?   墨清璃虽性子清冷,此刻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素手轻掩红唇。   她出身墨家,见惯了大场面,可这般数量的妖魔心核缴获,莫说见过,便是听都未曾听说过!   秦柔更是直接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確信不是幻觉。   她转头看向沈天,眼中又是震惊又是骄傲——这便是她的夫君!   后面的沈修罗,苏清鳶,还有一旁的金玉书与金万两父子,齐齐咽了口唾沫。   金万两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他艰难地转头看向父亲,声音发乾:“爹,你就这些心核估价几何?我都有点说不清楚。”   金玉书没说话,只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有些眩晕的脑袋清醒些。   他执掌金氏商行数十年,经手的货物何止亿万,可眼前这景象,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   前次沈谷大战,那四万九千七百八十颗普通七品心核,便卖了四千多万两纹银,轰动一时。   而这一次一光是普通七品心核的数量,就是上次的十倍有余!更別提那些价值更高的神孽心核、巨兽心核、五品四品乃至三品的心核!   金玉书从商数十年,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大的生意。   沈苍匯报完,自己也是神情恍惚,站在那里半晌没动弹,沉浸在这天文数字带来的衝击中。   沈天面上神色平静,可若有人能窥见他此刻心海,便会发现那里正波澜起伏,远不如外表那般镇定。   逆天子麾下魔军大多来自神狱五六层,更强大凶悍,心核品质也普遍高於寻常妖魔。   此番三场大战,沈家联军斩杀妖魔何止七十万?其中更有大量高阶妖魔与巨兽。   沈家拿到的心核数量,其实比他预计的要少。 ↑返回顶部↑ 第515章 如意如意(二更)(1 / 4)   第513章 如意如意(二更)   夜色如墨,沈堡內宅。   秦柔的闺房中烛火摇曳,將两道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二人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沈天的手掌托著秦柔的后颈,另一臂环著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秦柔的指尖微微揪著他胸前的衣料,仰著脸,长睫轻颤著闔拢,脸颊浮起淡淡的緋色。   烛光在她光洁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温润的暖色,细微的鼻息声在寂静的室內清晰可闻。   此时沈天的注意力,却在秦柔舌根下的那枚微凉薄片—正是如意神符的主符。   与此同时,他的纯阳真元与一品神念正似无形涓流,在与秦柔体內两枚子符隱隱呼应,將之勾连引动。   “轰!”   先是一声似源自规则层面的震鸣,自秦柔体內响起。   沈天周身气机轰然爆发!   那是他一身根基所化的无形之势一沈家一万一千装备精良的部曲,还有总计上百位的御器师,其中不乏四五品的存在;还有二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二百六十株大力槐、一百二十株赤阳葵、三十株杀人藤、九十株铁鞭柳,甚至包括那二百株新培育的玄橡树卫、五十株圣血槐。   —一这些都是他的外势根基,是爪牙,羽翼与力量!   更有一股煌煌官威自虚空垂落一那是红桑县子的爵位威仪,青东二州团练总巡防使的权柄,以及北司靖魔府副镇抚使的官脉!   这些平日里虚无縹緲的根基与运势,此刻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澎湃地涌入秦柔体內。   她的娇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瞬间承载了山岳之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枚主符炽亮如阳,两枚子符光华流转,三者共鸣,构成一个玄奥的转化核心。   下一刻,经由如意神符转化、提纯后的玄奥道韵,化作了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与规则之力,化作一道温暖而浩荡的金红色洪流,自秦柔体內反涌而出,匯入沈天体內。   “嗯””   秦柔也在此时发出轻哼,含著不堪重负的痛苦,也含著舒畅与悸动。   这是那如意神符,也在將她的气运根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她的根基,同样不凡。   她自身已是四品巔峰武修,且是朝廷北司靖魔府千户,身负从五品官脉。   且在昨日,被姬紫阳任命为团练总巡防副使!   最重要的势,还是眼前正与她气息交融、命运相连的夫君—   作为沈天身边最亲近、最得力的伴侣之一,沈天越强大,越显赫,秦柔所分享与依託的运势,根基,便也水涨船高。   “嗡——!”   两人周身的虚空微微扭曲,发出低沉和谐的共鸣。 ↑返回顶部↑ 第516章 晨光破晓(三更求订阅)(1 / 5)   第514章 晨光破晓(三更求订阅)   修山府城,墨府门前。   晨曦初透,薄雾未散,墨府那对丈许高的朱漆大门早已洞开,门楣上悬掛的修山墨府”鎏金牌匾在晨光中泛著温润光泽。   门前青石广场洒扫得纤尘不染,两列身著墨家制式青衫的僕役肃立两侧,姿態恭谨。   墨家家主墨乐辰携夫人舒楚妍立於最前,身后是他们的长女墨清芸与其夫婿柳文渊、   三女墨清婉与夫婿方承宇,再往后则是十余位墨家长老、管事,以及闻讯赶来的旁系族人,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余人。   这般阵仗,在墨家近年来的迎客礼中,已算极重。   “父亲竟如此镇重?连几位长老都来了。”长女墨清芸微微侧首,低声对身旁的夫婿柳文渊道,“听闻七妹婿此番前来,还是祖父亲自下的帖子邀请?”   柳文渊頷首,面容儒雅中透著精明:“正是,据闻岳父与岳祖父听说七妹婿也会陪同七妹亲至墨家,很是高兴,与诸长老商定,你家需以重礼相迎。”   墨清芸闻言惊疑:“何至於此?”   “已经今非昔比了,大姐,”她身侧的三妹墨清婉接话,声音清亮:“现如今谁不知七妹婿沈天已是北司靖魔府副镇抚使,正四品官身,爵封红桑县子,更拜入北天学派,成为北天真传!且他还是拜入不周先生步天佑门下。”   “不周先生步天佑,那可是能与神明比肩的高人!”   墨清婉夫婿方承宇一身武官常服,虎目炯炯:“还有他那位伯父沈八达—同时兼任御用监掌印太监、御马监提督太监、西拱卫司督公,天子近臣,圣春正浓。   且我听兵部同僚私下议论,沈公公根基深厚,可能已照见一品真神!一旦其晋升一品,便是未来內廷又一位超一品战力!这般人物,墨家岂敢怠慢?”   后方几位旁系族人也在低声议论,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晨风中清晰可闻。   “听说红桑镇那场大战,沈县子以十七万兵力击溃隱天子百万魔军,阵斩长臂王,这等功勋,怕是要晋爵了吧?”   “何止!我听闻朝廷已有意封伯,只是青东战事未平,暂未下旨。一旦平定,便是开国县伯,可列土封疆!”   “沈家才崛起两年,部曲已过万,御器师上百,还有那二百四十尊玄橡树卫,二百六十株大力槐嘖嘖,这般势力,便是许多三品世家都望尘莫及。”   “是啊,今非昔比了,八年前七小姐嫁过去时,多少人暗中讥讽,如今再看—嘿,还是老祖宗眼光毒辣,现在七小姐都已是三品誥命了!”   “据说她那两个姐姐,后悔不迭,今天都没敢来。”   正议论间,远处长街尽头传来隆隆车轮声。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   当先是一辆由整块墨纹玄钢雕琢而成的宽大主车,形制似移动的小型殿阁,车壁隱现暗金色的防御阵纹,四角悬掛的是四枚凝神静气的寒玉清音璧。   拉车的则是四匹肩高近丈、通体赤红、四蹄生有细密鳞片的异兽—正是可日行六千里五品赤鳞龙血马!   主车宽阔的顶盖上,还有一只食铁兽。   它趴伏在一张特製软垫上,黑眼圈下的眸子半开半闔,正漫不经心的扫望人群,它看起来懒洋洋地,但那强大无比的气血,那强横霸道且充满蛮荒味道的气息,却让所有目视人暗暗心悸车队前后,各有十五骑护卫。   这些骑士身披玄色鱼鳞细甲,甲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冽乌光,外罩深蓝色靖魔府斗篷,边缘以银线绣著雷霆纹路。   人人腰佩制式长刀,背负劲弩,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最低也有六品修为,气息连成一片,沉凝如山。   为首两人,正是沈修罗与苏清鳶,一左一右,宛若车驾最锋利的双翼。   一行人马虽不多,却有一股肃杀精干之气扑面而来。 ↑返回顶部↑ 第517章 绝处生机(四更求保底月票!)(1 / 3)   第515章 绝处生机(四更求保底月票!)   ps:四更16000字!上月9000月票加更。   雷狱战王府,正殿。   而在王府上空,那原本亘古奔流的暗紫色雷海,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暴怒的深渊。   熟悉战王府的人,都能感觉附近的异常。   那原本瀰漫於上空的蜿蜒电蛇,此时已化作一条条粗壮如柱、且不断扭曲,癲狂抽打虚空的雷霆巨芒,每一次炸响都仿佛要將三万丈神山劈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烧灼与毁灭气息,细碎的电弧如失控的虫群,在殿柱、地砖、乃至每个人的袍服间噼啪跳跃,映得一张张或焦躁、或阴沉的面孔忽明忽暗。   殿中,以战王府大司马傅梦、录事参军为首的十余名重臣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殿中一位司仓参军声音激愤,手中帐薄拍得啪啪响:“云州七十六峒,已有十七峒公然截停赋税,声称不见战王亲令,分文不纳!王府再不做反应,云州只怕会举州皆叛。”   “行了!”   司法参军面色铁青:“云州七十六峒不过是癣疥之患,动摇不了我们王府根本,只要战王醒来,自然能够压制。   麻烦的是黑水泽的血瘴,那血瘴半日间向外蔓延了三百五十里,周边十三座城镇全数失联,里面一点声息都传不出来,估计那些还未能撤走的百姓已全数罹难,这分明是有邪修榜上的高人作乱,戍卫军请调了寂灭神弩”也压不住!王府难道要眼看著治下之民被这些妖邪祸害涂毒?”   “癣疥之患?”司仓参军苦笑:“朝廷的南疆转运使昨日发文质询,今岁雷晶”贡赋为何迟延,语带威胁,说要上奏中枢,弹劾我王府怠慢!”   司礼参军面无表情:“九黎部族的使者还在驛馆等著,要亲见战王,商定今年的盟约,我们连推脱的理由都快用尽了!”   “南疆商路已断了两条,商队遭劫掠七起,各地世家来信催促王府派兵清剿,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府库空虚,还是得儘快请战王从內库调拨一笔银钱。”   ,一南面怒涛城”传来急报,海疆有疑似大楚的雾舰出没,巡海水师与之对峙,已箭在弦上!我怀疑这是大楚在试探,或许动兵在即,还有!朝廷在北面驻扎的二百万大军意欲何为?”   “麻烦了!各府县的摺子雪片般飞来,都说境內妖魔活动较往年猖獗数倍,地方团练死伤惨重,请求王府派遣高手坐镇。”   “哪里还抽得出高手?现在九层神狱的妖魔领主与大君,君王,都在蠢蠢欲动,光是镇压神狱各个出入口,我们就已左支右絀。”   此时殿內议论纷纷,嗡嗡震响。   一位年迈的老臣捶胸顿足,眼中满是血丝:“诸位,底下已有流言,说战王早已陨落,且未能转生真灵,王府秘不发丧,有意瞒著朝廷,不欲撤销战王府!”   “是啊,现在各地军心浮动,几个边镇大將的奏报里,已隱晦提及士卒疑虑,长此以往,恐生大变!”   就在此时,王府录事参军章云上前一步。   他目如刀锋,刺向一直沉默立於王座侧前的南清月:“长史大人,正如诸位同僚所言,此时南疆形势已千疮百孔,危如累卵!我想知道,现在战王身体究竟如何?若战王殿下圣体果真难以支撑,那就该儘快举行“血灵转生祭”!”   他语声鏗鏘尖锐:“这才是对战王殿下毕生功业负责,对战王府上下、对南疆亿万百姓负责!真灵转生,传承不灭,王府方能稳住大局,应对內外之敌!”   章云此言一出,眾人更群情汹涌。   “长史大人!战王殿下她究竟如何了?!您还要瞒到几时?今日若再见不到王上,我等—我等便跪死在这殿前!”   “不错!”记室参军吴飞鸿亦紧隨其后,走到章云身侧:“南大人,这数月以来,您隔绝內外,封锁消息,连我等重臣都不得探视王上,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是想挟持王上,伺机揽权,甚至別有图谋?”   “此言不假!总该让我们看一眼王上”   “南清月,你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返回顶部↑ 第518章 天视地听(一更)(1 / 6)   第516章 天视地听(一更)   梧州,御器州司。   夜色如墨,將这座西南边陲的州城笼罩其中。州司衙门占地辽阔,建筑森严,高墙深院间偶有符灯闪烁,映照著巡逻甲士沉默的身影。   在州司西北角,一座青瓦飞檐的庙宇静静矗立。   庙门匾额上书青帝神庙”四个古朴篆字,虽不及京城青帝主庙恢弘,却也自有一股肃穆气象。   今夜子时,庙中值守的两位七品祭司早已完成晚课,回房歇息。庙內只余长明灯幽幽燃烧,將青帝神像映照得半明半暗。   无人察觉,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正悄然掠过庙墙,落入院中。   正是沈天与食铁兽。   沈天周身笼罩著一层淡至不可见的翠色光晕一一正是遮天蔽地神通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这神通不仅遮掩他与食铁兽的身形气息,更將二人行走时带起的微风、脚下触碰青砖的细微声响,乃至体温与生命波动,都尽数吸收、消弭。   他们像是两道不存在於世间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前殿,直抵神庙深处。   供奉殿。   此殿较前殿更为幽深,殿內未点明火,唯有三根长约三尺、通体翠绿如玉的枝条悬浮於半空,各自散发柔和的青翠光晕,將殿內映照得如同置身初春森林。   正是三根青帝遗枝。   沈天在殿门前驻足,目光扫过这三根遗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缓缓抬起左手袖口。   —“   袖中,十三根青帝遗枝同时震颤!开始低沉、悠长的共鸣,像是沉睡的古龙被同族气息唤醒,发出满足的嘆息。   几乎同时,沈天背后剑匣中,那三柄九曜青天剑亦发出清越剑鸣!   主剑与两柄子剑在匣中自行嗡鸣,剑鞘表面那些古老纹路次第亮起青翠光华,与殿中三根遗枝散发出的生机道韵遥相呼应,彼此牵引。   一时间,殿內青光大盛!   十三根遗枝、三柄青天剑、三根供奉遗枝一总计十九件与青帝本源紧密相连之物,在此刻產生了玄妙共鸣。   翠绿光华如水波流淌,生机道韵如春风拂面。殿中那些盆栽的灵草、樑柱上雕刻的花木纹路,甚至青砖缝隙里顽强生长的苔蘚,都在这一刻疯狂生长、绽放!   沈天闭目感应。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三根供奉遗枝深处,各有一股精纯无比、蕴含著万物生发之意的青翠本源,正在共鸣中缓缓甦醒,似溪流般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流淌而来。   “引。”   沈天轻吐一字,右手捏诀,隔空虚引。   三根遗枝同时光华大放!   比先前浓郁十倍的翠绿光流自枝干中涌出,受到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三道凝练的光束,朝著沈天眉心匯涌而来。   光流及体的剎那,沈天眉心处的混元珠自行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光泽,將这三股青帝本源尽数吸纳。 ↑返回顶部↑ 第519章 金乌横空(二更)(1 / 8)   第517章 金乌横空(二更)   梧州西南群山上空,杀机森冷。   沈天神念如丝,悄无声息地探向身侧的食铁兽,將自身意念直接传递到它识海中:“熊老弟,看到那个穿红衣服、手戴血爪的了吗?那傢伙叫杜杀,邪修榜上排第一百零三,此人修有一门三品血影遁虚”的神通,几乎能从任何环境脱身——但需要半息时间准备术式。”   “你的力量应该能帮我缠住此人,不过要注意了,绝对不能给他半息以上的准备时间,別让他逃了,你的雷遁够快,定能做到,晚上我给你加一滴荒神血。”   荒神血?   食铁兽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下一刻—   “吼—!!!”   一声震天咆哮撕破长空!   食铁兽七丈高的身躯轰然膨胀,筋骨爆鸣如雷,皮毛下的肌肉賁张如山峦隆起!   短短一息之间,它已化作一尊高达十五丈的庞然巨兽,周身黑白毛髮根根倒竖如钢针,猩红血焰自毛孔中喷薄而出,將半边天空映成一片血色!   那双原本憨態可掬的黑眼圈,此刻已化作两团燃烧的猩红火焰,瞳孔深处有细碎的黑色雷霆疯狂窜动。   它那粗壮如殿柱的四足踏在虚空,竟將空气踩出蛛网般的涟漪裂痕,每一步落下都似有万钧山岳坠地,震得下方群山簌颤抖。   血狂状態,开!   食铁兽仰天长啸,声浪如实质的海啸席捲四方,將十里內的云气尽数震散!   那股蛮荒、暴烈,仿佛自太古走来的凶兽气息,让对面七名杀手齐齐色变。   就连二品修为的杜杀,此刻也眯起了眼,暗红手套下的五指微微收紧。   而沈天,却已將目光转向了另一人。   他张开大日天瞳,眉心金焰灼灼的眸子锁定了单无极,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单镇抚使,你我同朝为官,你穿的是飞鱼服,佩的是绣春刀,领的是天子俸禄—一如今却带著杀手山的魑魅魍魎,在这荒山野岭截杀朝廷命官,这是屠公公授意,让你勾结邪魔,残杀同僚,戕害忠良?”   他一手按住腰间短戟,赤金罡焰在掌心流转:“现在收手,悬崖勒马,我或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若执迷不悟”   沈天眼神骤然转冷,一字一顿:“对你不好,对屠公公,更不好。”   单无极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他没有解释,也懒得回应沈天的质问。   只盯著沈天看了两息,就嗤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透著浓浓的不屑与杀意。   “动手。”   两个字,乾脆利落。   可就在杜杀、幽魂以及四位三品鬼面杀手身形微动,即將暴起发难的剎那沈天却先一步动了。   “轰—!!!”   十三根青翠欲滴、散发著磅礴生机的古老枝条,自沈天左袖中呼啸而出!它们在虚空中急速延展、交织,枝条上每一片翡翠般的叶片都亮起细密的道纹,彼此共鸣呼应,竟在瞬息间化作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翠绿天网! ↑返回顶部↑ 第520章 五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518章 五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三更16400字!上月一万月票加更。   战斗开始不过短短十息,杜杀那双赤红如血的瞳孔中已饱含惊惧。   他方才已连续三次催动血影遁虚神通,试图化作血光遁入虚空,可每一次都被打断!   第一次,他不惜代价將食铁兽逼开,身形刚虚化半寸,足下虚空便毫无徵兆地刺出九道翠绿剑气,精准贯穿他双足足踝、膝盖、腰眼九处罡气节点,硬生生將他从遁术状態钉了出来。   第二次,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加速神通施展,血光暴涨欲裹身而走,头顶却有一只金乌骤然坠落,双翅如铡刀般交错斩落,赤金神火燎过,血光蒸发大半,遁术再溃。   第三次,他再次燃烧本源魔血,身形几乎彻底融入血影,眼看就要撕开遮天蔽地光罩的缝隙—一沈天那颗右侧头颅却忽然转过来,六只金焰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镇。”   一字轻吐,言出法隨。   杜杀只觉周遭虚空骤然凝固如铁,似有无数无形藤蔓自虚空中滋生,將他周身血影死死缠缚、勒紧!   那蕴含著遮天蔽地道韵的空间锁定,任他血罡如何爆发衝撞,都如陷泥沼,寸步难移!   “该死—!”杜杀心中怒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纵横邪修榜百余年,何曾这般憋屈过?空有二品修为、一身诡譎遁术,却连逃都逃不掉!   而就在他这第三次遁术被打断、心神微乱的剎那,食铁兽那十五丈巍峨身躯已再次撕裂虚空,裹挟著赤红雷霆与蛮荒煞气,如山岳倾塌般轰然撞至!   “吼—!!!”   这一撞,食铁兽已用上了血狂状態下的十二成力道!那双缠绕碎岳裂天爪符宝的前肢肌肉賁张如龙,爪锋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两道漆黑的裂痕,久久不散!   杜杀避无可避,只得嘶吼著双爪齐出,血罡凝成一面厚达三尺的暗红盾墙,试图硬扛。   “轰—咔!!!”   盾墙应声破碎!   食铁兽的巨爪余势未消,狼狠拍在杜杀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   杜杀身形如炮弹般倒射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双臂骨骼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他踉蹌暴退数百丈,才勉强在虚空中稳住身形,脸色已苍白如纸,眼中惊骇o   他三次消耗气血精元,力量也开始衰减了,在绝对力量上已经无法匹敌食铁兽!   问题是这畜生的力量——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这与那些二品阶位的神兽相较,都不遑多让!   他甚至来不及喘息。   只因沈天在与单无极等人战斗的同时,居然还能旁顾此间。   数十翠绿剑气自杜杀周身虚空无声刺出,角度刁钻狠辣,专攻他护身罡气最薄弱处与旧伤所在!   杜杀厉啸,血爪挥舞成一片赤红幕影,叮叮噹噹將大半剑气磕飞,可仍有七道剑气寻隙而入,在他肩、肋、腿侧留下七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那些剑气通天彻地,钻入伤口后还在不断地穿透,破坏他的经脉,阻遏血罡运转! ↑返回顶部↑ 第521章 太虚幽引(一更)(1 / 6)   第519章 太虚幽引(一更)   杜杀那双赤红眼眸中,透著浓浓的绝望。   他看著远处凌空而立、三头六臂缓缓收敛的沈天,又瞥向身侧那尊十五丈高、猩红眼眸中满是暴戾饥渴的黑白巨兽,心知今日已无生路。   逃不掉,打不过,周围虚空也被对方遮天蔽地神通封锁!   但他杜杀纵横邪修榜百余年,岂是引颈就戮之辈?   “嗬——嗬一”   杜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暗红手套下的双手却缓缓抬起,十指指尖竟同时渗出一滴滴浓稠如汞、散发著刺鼻腥气的暗金色精血。   每一滴精血离体,他周身气息便衰弱一分,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可他眼中血色却愈发炽盛,癲狂与决绝交织。   “沈傲——”杜杀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你想要杀老夫灭口?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的剎那,十滴暗金精血轰然爆开!   血雾翻涌,竟在虚空中凝成十尊与杜杀容貌一般无二,通体由鲜血凝成的狰狞血影!   每一尊血影气息皆在三品巔峰,甫一成形便嘶嚎著扑向沈天与食铁兽,速度快如鬼魅!   而杜杀真身,却在这一刻化作一缕淡至几乎看不见的血色菸丝,悄无声息地朝著遮天蔽地光罩最薄弱处一那株通天树虚影主干与枝条交匯的节点,电射而去!   血影分身术!   这是他修持的血魔道,保命搏命的至高秘术之一,每一尊血影皆蕴含施术者部分精血与神魂,战力不俗,更悍不畏死,足以缠住强敌数息。   施术者真身则可借血影掩护,可趁乱遁走,也可爭取时间,继续发动血影遁虚一只要衝出这该死的翠绿光罩,他便有把握远遁千里!   十尊血影如群狼扑食,从四面八方围杀而至。   食铁兽怒吼,巨爪横扫,雷霆炸裂,瞬间將三尊血影拍成血雾。   可那些血雾竟不消散,反倒缠绕而上,腐蚀著它的皮毛,发出滋滋的瘮人声响。   剩余七尊血影则悍然扑向沈天,血爪撕裂空气,带起道道残影。   沈天神色淡漠,甚至未看那些血影一眼。   他左侧头颅微微转动,金焰燃烧的眸子已锁定那缕正悄然贴近光罩节点的血色菸丝。   “垃圾。”沈天他抬起右手,食中二指併拢,隔空虚虚一点:“死!”   “轰——!”   通天树虚影主干处,那枚由无数翠绿枝条交织而成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   无数黑灰之气如潮,瞬间令那七尊血影崩溃,远处血色菸丝也全数消散。   “什么?!”杜杀骇然失声。   他不但血烟遁法被破解,还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气力量在消亡。   “缚。” ↑返回顶部↑ 第522章 神权代行(二更)(1 / 8)   第520章 神权代行(二更)   虚空通道剧烈震颤,裂痕蔓延如蛛网。   那道阴冷的声音落下后,通道尽头的光亮处,又有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皆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中,身形模糊难辨,周身气机虽竭力收敛,却仍透出二品御器师才有的沉凝威压。   这二人显然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以秘法与符宝遮掩了相貌气息。   影卫赵影面色煞白,一颗心直沉谷底。   她只是个三品影卫,擅长隱匿追踪,正面搏杀本非所长。   面对一位邢无涯已是险象环生,如今又多了两位来歷不明、显然来者不善的二品御器师今日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县子!”赵影咬牙,她神念传音,声音发颤,“我来断后,您快一”   她话未说完,身侧却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吼一!!!”   那吼声低沉,似自地底深处传来,隨即如滚雷般层层拔高,最终化作撕裂虚空的狂暴咆哮!   食铁兽那双黑溜溜的眼眸,也已化作两团燃烧的猩红火焰!   它七丈高的身躯轰然膨胀,筋骨爆鸣如万钧雷霆炸响!黑白毛髮根根倒竖如钢针,毛孔中喷薄出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血焰,將周遭虚空都映照得一片猩红!   血狂状態,全开”   十五丈巍峨兽躯踏碎虚空,四足之下盪开层层血色涟漪。   它毫不迟疑,化作一道赤红与雷霆交织的狂暴闪电,朝著距离最近、气息也最为凶戾的一道灰雾身影,悍然撞去!   速度快到极致!   蛮力猛到极致!   那道灰雾身影显然没料到这头看似憨厚的黑白巨兽竟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   他仓促间双臂交错,灰雾翻涌凝成一面厚重的土石盾墙,盾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   “咚——!!!”   兽与盾轰然对撞!   一声沉闷如古钟震响的声浪在通道內炸开,衝击波將通道上的虚空裂痕又撕开了数分!   灰雾身影闷哼一声,连人带盾倒飞出去,撞在通道壁障上才勉强止住身形。   那面看似坚固的盾墙表面,已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他浑身灰雾也稀薄了不少,隱约露出一张戴著青铜鬼面的狰狞面孔。   食铁兽却只是晃了晃硕大的脑袋,猩红眼眸中战意更盛,低吼一声,四足踏空,再次化作血色闪电扑杀而去!   它必须將这傢伙牵制住,给沈天爭取时间!   沈天也动了,直接现出三头六臂,三颗头颅六只眼眸,同时锁定了通道入口处。   左侧那颗头颅目光平静,落在裂空刀邢无涯身上;右侧头颅则转向另一位气息最晦涩、也极危险的一人身上。 ↑返回顶部↑ 第523章 迎刃而解(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521章 迎刃而解(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16000字!上月11000票加更。   山风呜咽,卷过荒岭,带起阵阵尘土。   沈天三头六臂的神通缓缓收敛,四只罡气手臂化作赤金光点消散,两颗头颅也如泡影般淡去,只余本尊真身,玄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目光落在食铁兽身上。   这头高达十五丈的庞然巨兽,此刻正趴伏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浑身黑白毛髮被血污浸透,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周身,几处甚至深可见骨,尤其那些被元磁阴针贯穿的孔洞,边缘皮肉焦黑翻卷,残留的阴毒死气仍在缓缓侵蚀。   食铁兽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半闔著,被疲惫与痛楚折磨,喉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沈天当即上前,伸手抚在食铁兽肩胛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旁。   他闭目凝神,眉心处混元珠悄然旋转,与识海中那株通天树虚影產生共鸣。   一缕缕翠绿神辉自他掌心涌出,如春日暖泉般渗入食铁兽伤口。   神辉所过之处,焦黑坏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再生,新鲜的血肉如嫩芽抽枝般快速滋长、弥合:那些残留在伤口深处的阴毒死气,也在翠绿神辉的冲刷下迅速消融、净化。   不过三五息时间,那道狰狞伤口已然癒合如初,连疤痕都未留下,只余新生的皮毛泛著健康的光泽。   食铁兽身躯微微一震,猛地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它清楚自己身上这些伤势有多重,尤其那些元磁阴针残留的阴毒死气,一直在侵蚀血肉神魂,便是它这等三品上阶的异种妖兽,想要將之彻底拔除、恢復伤势,也需耗费半年苦功,辅以大量天材地宝。   可沈天只是抬手轻抚,注入几缕翠绿神辉一顷刻间,伤口癒合,毒素尽消!   食铁兽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嚕,看向沈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其它伤口一一那些深浅不一的血痕、被剑气切割的皮毛、   以及被灰雾人术法震伤的內腑,此刻竟都在那翠绿神辉的滋养下飞速恢復!   不过十余息,食铁兽周身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连损耗的气血真元都恢復大半。   它晃了晃硕大的脑袋,人立而起,伸爪拍了拍胸脯,又扭了扭腰,眼中疲惫尽去,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低吼一声,意思是:舒服!得劲!   沈天收回手掌,翠绿神辉敛入体內。   他这才转身,朝著不远处以戟拄地、嘴角溢血的紫甲女子一拱手:“沈天谢过洪將军援手之恩。”   洪萱其实伤势不轻,但她身姿依旧挺拔如枪,眉宇间英气逼人。   她打量著沈天,目光又扫过食铁兽身上那些快速癒合的伤口,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这本是我分內之事!”洪萱声音清冷,抹去嘴角血丝,“倒是阁下—一方才那青帝神力疗伤的手段,当真了得。”   沈天微微一笑,道:“若洪將军信得过我,不妨也由我来替你疗伤?將军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若不及时处理,恐伤根基。”   洪萱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她这一年多里,经歷部属背叛,还有长达一年多时间的追捕追杀,於绝地周旋,每一刻都要绷紧心弦。   她现在就像是荒原上独行的孤狼,对任何同类都有著近乎本能的警惕与不信任。   但方才食铁兽伤势恢復之速,她亲眼所见那绝非寻常青帝眷者能做到。   且她此刻体內状况確实糟糕:一年前在楚州遇袭留下的旧伤本就未愈,刚才为救沈天强行与凌无赦硬撼十数记,又引动旧疾,此刻五臟六腑如被火焚,经脉多处受损,真元运转滯涩。 ↑返回顶部↑ 第524章 战王甦醒(一更)(1 / 6)   第522章 战王甦醒(一更)   南清月掌心处的暗紫色雷光,起初只如豆粒,隨即迅速膨胀、拉伸,化作一道长约三尺、通体由凝练到极致的寂灭雷霆构成的古朴雷矛!   雷矛无声悬浮,矛尖对准宫门,表面有细密的毁灭符文流转,散发出的气息让周遭空间都微微战慄。   殿外跪伏的群臣,在这一刻齐齐感到一股直透神魂的寒意!   感觉就像是里面有一头沉睡的太古雷兽,正缓缓睁开眼眸。   章云面色煞白,他嘴唇嚅动,还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身后那些重臣,也是神色无比凝重。   这就是接近超品的雷狱镇世”真神!   即便南清月只是稍作展露,未真正催发攻伐,但那源自武道真神本质的威压,已让这些二三品的臣子如坠冰窟,神魂俱寒。   南清月威慑诸臣的同时面色凝然,在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凌无赦截断太虚幽引阵,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將她逼至墙角。   沈天被拦在王府之外,洪萱虽现身救援,但重伤未愈,难成气候。   似乎王府內外交困,四名一品御器师联手施压,群臣激愤请愿一局势已危如累卵!   她需即刻寻一破局之策!   电光石火间,南清月心念微动,一缕极其隱晦、几乎融入雷霆波动的神念,悄然自她眉心透出,穿过宫墙禁制,朝著王府深处某座偏殿蔓延而去。   偏殿之內,御史大夫曲映真正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先前被南清月留在殿中休养,实则等同软禁,外面发生的一切,她虽能隱约感知,却无法插手。   此刻感受到宫门前那数股恐怖意志的对撞,让曲映真心惊不解,也益发焦躁。   战王危在旦夕,王府內乱將起,她却只能困守於此一就在此时,一缕她无比熟悉、带著雷霆韵律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入殿中,在她识海中响起:“映真,我需要你立刻出手,助沈天进入王府!”   曲映真娇躯微震,眼中现出一抹疑色:“沈天?!你是说青州那个沈天?”   “他已秘密南下,此刻就在王府千里之外!”南清月传来的神意凝然,“凌无赦截断了太虚幽引阵,將他拦在外面,我需要你联络你曲家在外的暗线,动用一切能动用的渠道,为他指引一条安全路径,助他潜入王府!”   曲映真闻言蹙眉:“王府九重防护大阵已全开,而王府各处入口,若我猜的没错,应该已被朝廷封死了!”   凌无赦乃东厂屠千秋旗下四虎之一!   而据曲映真所知,南清月在半年前与大司马傅梦衝突后,就逐渐失去对王府中军的掌控。   “所以得靠你。”南清月神意苦涩,“他是青帝之子一真正的神权代行者!是殿下唯一的生机!你要即刻寻到沈天与洪萱,帮助他们进入內宫。”   “青帝之子?!神权代行?!”曲映真失声惊呼,隨即眼神一厉:“长史,你—你不信我?瞒我到今日?!”   南清月沉默一瞬,神意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事关战王存亡生死,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映真,如今局势已容不得半分差错,我只能信你,只能將此事託付於你,只望你勿负战王!”   曲映真胸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恍然,也有恼怒。   但这一切情绪,在想到战王安危时,皆化作决断。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长史放心,我即刻出宫,必为沈天铺出一条路来!” ↑返回顶部↑ 第525章 上神之意(二更)(1 / 5)   寢殿深处,万载寒玄玉心內。   戚素问的意识,似沉溺在无尽冰海之底,被永恆的严寒与黑暗包裹。   痛一一极致的痛!!   那不是寻常的刀剑创伤、雷霆灼烧之痛,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衰竭与崩坏。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消散。   那具曾经霸绝天下、硬撼皇权与神恩的九霄雷神体,此刻千疮百孔,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盏,仅靠寒玄玉心那一点先天冰魄太阴之气勉强粘合、维繫。   寂灭雷霆的真意在体內左衝右突,每一次窜动,都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   那是她毕生修为的凝聚,亦是催命符咒。   戚素问意识昏沉如坠迷雾,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在识海中翻涌一一神药山巔与沈傲最后一次见面、紫宸殿前屠千秋惊骇的脸、天德皇帝含怒拍出的帝龙掌劲、萧烈那阴柔却致命的一指   还有,最后南清月那双满含忧虑与决绝的眸子。   “王上勿需忧心,臣一定能助王上化解此劫一”   声音渺远,却如针刺。   化解此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戚素问扯了扯嘴角,意识深处泛起一丝自嘲的涟漪。   何其艰难?   就在她的意识將要再次沉入无边黑暗与痛苦的深渊时一   她感应到一股浩瀚、威严、凌驾於凡俗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墓然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   那威压直接作用於规则、作用於神魂、作用於一切生灵对“天』与“神』的本能敬畏!   它冰冷、高远、无情,带著审判与掌控的意味,像是整个天地都在此刻向某个至高的存在俯首称臣!“先天震神?!”   戚素问昏沉的意识骤然一凛,如同被冰水浇头!   她对这股气息並不陌生那是执掌震盪权柄、號称震盪之源、万音之宗的先天神灵!是先天战神的左膀右臂。   这位神灵,竞已侵入了她的雷狱天宫?侵入了她最后的棲身之所?   惊怒如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她身上的昏沉与痛苦。   戚素问猛地试图提聚力量,调动那深植於血脉神魂深处的寂灭雷霆真意!   然而一   “呃啊!”   更剧烈的刺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经脉似被亿万钢针贯穿、灼烧;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咯吱声响;五臟六腑仿佛被无形大手攥紧、扭曲;连识海中的元神都因这强行催动而剧烈震盪,道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开来!   她根本无法控制力量! ↑返回顶部↑ 第526章 青帝法体(三更)(1 / 5)   ps:三更15000字了,算上月12000票加更。   寢殿之內,那浩瀚神威如九天星河倾泻,轰然压下!   那是任何凡俗可理解的力量一一而是规则的具现,是权柄的碾压,是震盪这一概念本身在天地间的怒號!   先天震神的神威穿透宫墙,无视禁制,直接作用於万物最本质的结构。   空气在哀鸣,空间在扭曲,连光线都在这威压下被震碎成亿万斑斕碎片,折射出诡异迷离的幻彩。殿中那尊万载寒玄玉心,此刻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玉心內部,淡紫色的冰魄太阴之气疯狂流转,试图对抗这股源自九霄之上的震盪神力,却如螳臂当车,被一寸寸侵蚀、瓦解。玉心深处,戚素问的意识似被投入雷霆熔炉的冰晶,每一瞬都在承受著亿万次的震盪衝击。她的骨骼一一那曾经硬撼帝龙掌劲、承载寂灭雷霆的超品武体之基,此刻发出连绵不绝,令人牙酸的哢嚓、哢嚓碎裂声。   戚素问的躯体从最细微的骨小梁结构开始崩解,像是被无形巨锤亿万次锤击的琉璃,裂纹从內而外蔓延。   每一处关节、每一节椎骨、每一根肋骨,都在发出濒临彻底粉碎的呻吟。   她的肌肤表面,毛孔中也渗出细密的血珠,被那股震盪神力从毛细血管最深处硬生生震出体外!血珠甫一渗出,便在空气中被震成更细微的血雾,將她周身三丈染成一片淡淡的猩红。   戚素问的玄紫色宫装长裙上,那些雷霆符文光华黯淡,在神威衝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可戚素问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   她面无表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苍白如纸,七窍都有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她的眼神却冷厉似万载玄冰,无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讥誚地望向殿顶一似能透过重重宫墙,直视那高踞九霄、降下神威的先天震神。她在用最后的力量,维繫著身姿的挺拔。   哪怕骨骼在碎裂,血肉在崩溃,神魂在震盪中几欲涣散一一她依旧是雷狱战王,是曾执掌南疆七州、威震天下的超品亲王!   就在戚素问意识即將被那无穷无尽的震盪彻底淹没的剎那一   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神念,穿透了寒玄玉心的缝隙,悄然传入她的识海。   那是南清月的意念,带著恳求与决绝:“殿下!务必坚持住!臣~臣已寻到青帝之子!真正的青帝之子!已委託御史大夫曲映真,正拚死將他带往王府!只需再撑片刻,只需片刻一一生机便至!”青帝之子?   戚素问死水般的眸子里,骤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这个世间竟然真有青帝之子?   可她来不及细思,也无力回应。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在与那先天震神的神威对抗一一对抗那股欲要让她跪伏、让她臣服、让她认命的煌煌天意!   殿外广场。   先天震神的神威如无形天穹,將南清月、傅梦、宗御等一品强者死死压制在原地!   南清月娇躯剧颤,素白官袍猎猎作响。   她脚下雷纹石地砖的裂痕已蔓延出三十余丈,似狰狞巨蛛匍匐地面。   她背后的雷狱镇世真神虚影竭力显化,百丈雷神三头怒目,六臂挥舞,无数暗紫色电蛇自虚空中滋生,缠绕其身,试图撑开一片属於雷霆的领域。   “给我开!”南清月从齿缝中挤出低喝,额头青筋暴起。   “轰隆!”   雷神虚影六臂齐震,六道粗如殿柱的寂灭雷矛悍然刺向上空!雷矛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六道漆黑的裂痕,久久不散。   这是她毕生修为的凝聚,是无限接近超品层次雷霆真意的全力爆发!   然而一   那六道足以重创寻常一品巔峰的寂灭雷矛,在触及先天震神神威范围的剎那,竟似撞上无形壁垒,轰然炸碎! ↑返回顶部↑ 第527章 我来了(四更感谢盟主芳芯纵鈥贩)(1 / 6)   ps:22000字!本月1000月票加更!感谢新盟主芳芯纵鈥贩。   山风凛冽,如刀锋般刮过裸露的岩脊。   此处是南疆边境一座不起眼的孤峰,高约千丈,峰顶平坦如台,寸草不生,唯有黑褐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虚空忽然如水面般荡漾开来,泛起圈圈涟漪。   下一瞬,沈天与食铁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涟漪中心踏出,落於岩台之上。   食铁兽身形维持在战斗状態,黑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沈县子!”   此时岩台的两人,同时朝沈天行礼。   那正是赵影与洪萱。   赵影蒙面黑巾上方的眼眸中满是焦灼,见沈天安然抵达,才稍稍一松。   洪萱则是一身暗紫战甲,手持长戟,英武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她见到沈天,苦笑著拱手:“县子总算来了!我半个时辰前接到王府內部传出的密讯一一东厂李明阳已公然发难,联合录事参军章云等十余位重臣,齐聚宫门逼宫!更有先天震神、先天默神两尊神灵降下威压相助,威逼战王殿下即刻行“血灵转生』之礼!殿下已被惊动,强行甦醒,如今形势危如累卵!”沈天目光沉静,微微頷首。   他抬眼望向岩台中央那里赫然矗立著一座约三丈方圆,以青灰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简易阵坛。阵坛呈圆形,坛面以暗银色晶粉勾勒出繁复扭曲的符文,彼此勾连嵌套,构成一座简陋而气韵古朴的法阵基盘。   阵眼处镶嵌著七枚拳头大小、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虚空晶石,虽品相普通,却已是短时间內能调集到的极限。   而阵坛四周,肃立著五十四道身影。   这些人皆身著素青祭袍,头戴高冠,面覆青木面具,遮掩了容貌气息。   他们姿態恭谨,气息沉凝,虽修为参差不齐,最低者仅有七品,最高也不过五品巔峰,但周身皆流淌著精纯的青帝神力波动。   这些人,全都是青帝祭司。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匯聚在沈天身上。   沈天虽然脸上戴著一张青铜面具,气息也被遮天蔽地的神通遮蔽。   可当他踏足岩台的剎那,这些对青帝神力感应极其敏锐的祭司,皆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古老,像是执掌万物生发枯荣的至高意韵,自这玄袍身影体內流淌而出!!   那是生命本质的共鸣,是血脉深处的呼唤!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知是谁率先躬身,五十四名青帝祭司齐齐朝著沈天所在方位,俯身施以大礼!   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却庄重。   他们面具下的眼里,儘是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敬畏一一那是信徒直面青帝眷者时的本能反应。赵影苦笑道:“这时间太仓促了,我们动用了周围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也只能调度到这五十四位青帝祭司,在此地仓促布置下这座简易的青帝通天阵,阵基粗糙,灵力供给也仅靠这七枚中品虚空晶石维持,威能恐怕不足完整大阵的十之五六。”   她声音乾涩,带著浓浓的不安与惭愧。   沈天却不甚在意。   “无妨。”他声音平静,带著抚慰人心之力:“已经足够了。” ↑返回顶部↑ 第528章 雷狱神威(五更感谢盟主sidneyliu)(1 / 4)   ps:这章算本月2000月票加更!感谢新盟主sidneyliu,翻了一下打赏,还有两位盟主,稍后还有两章。戚素问的瞳孔在寒玄玉心深处骤然收缩,意识像是被雷霆劈开,剧烈震颤。   她的七窍不断溢血,骨骼寸寸碎裂,神魂在双重神威碾压下几近溃散一一可那声问娘,还有那印入她骨髓的熟悉韵律,绝不可能错认!   “你这傢伙一”戚素问意念艰难传递,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狂喜,“没死?”   “差点。”沈天的神念隔著千里虚空传递,似贴在她耳边低语,“幸在我谨慎,十五年前就已埋下了后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   一股磅礴、温和却又浩瀚如星海的翠绿神流,也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先天震神与先天默神布下的双重威压封锁,自冥冥虚空深处涌来,注入戚素问濒临崩溃的躯体!   那是纯粹的青帝本源!蕴含著万物生发、枯木逢春的无上造化之力!   “嗯一!”   戚素问几乎控制不住,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哼。   那是难以言喻的舒畅!   就似乾涸裂开的大地突逢甘霖,那翠绿神流所过之处,她体內那些被寂灭雷霆撕裂、灼烧的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再生!   碎裂的骨骼表面泛起淡淡翠光,裂纹被生机填补;焦黑坏死的血肉脱落,新鲜的血肉如嫩芽抽枝般快速滋长;就连识海中那因强行催动寂灭真意而濒临溃散的元神裂痕,也在青帝神力的滋养下缓缓癒合!更令她震惊的是,那青帝神力分明蕴含著更高层次、执掌著万物生灭轮转的至高意韵!   自己这具即將彻底崩坏的九霄雷神体,正在被这股精纯浩瀚的神力强行从毁灭边缘拉回!   “十五年前?”她意念疑惑,含著探究,“神药山之战,究竟怎么回事?事发前你为何不唤醒我?也未对我做任何警示?”   若沈天早有准备,为何要瞒著她?   沈天嘆了一声,神念中透著无奈:“我当时就已被人出卖,陷入一张巨大的网罗,自身难保,唤醒你毫无裨益,反倒会把你拖下水。”   “被人出卖?”戚素问眯著眼,“是什么人?”   她心神微动,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沈天默不作声,只是將又一丝丝精纯的青帝神力隔空灌输而来,助她稳固几近溃散的臟腑。戚素问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她!我当初就劝过你,那狐媚子,烟视媚行,来歷不明,举止诡异,绝非良善之辈!你偏不信,还把她当成心肝宝贝,日日与她廝混,蜜里调油一”   沈天一声苦笑,神念中难得带上一丝自嘲:“我能怎样?她是先天药神!我十五年前就知道了。”戚素问气息一窒。   先天药神?!那位执掌草木生灵、医药造化权柄的先天神灵?!这等存在,竟偽装成凡人,潜伏在沈傲身边十五年?   “这不可能!”她意念中充满难以置信,“若你十五年前就知道她身份,怎么可能瞒过她?瞒过诸神?”   “是忘神。”沈天简略回答,“先天忘神。”   戚素问沉默。   先天忘神,执掌遗忘与记忆权柄。   若沈傲得了这位神灵相助,篡改或封印部分记忆,倒真有可能瞒天过海。   她隨即一声嗤笑,意念中满是讥誚:“那你倒赚到了,让一位先天神灵给你暖了十五年床。”“你怎不说我被一头老牛吃了嫩草?”沈天没好气地一声轻哼:“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这通天彻地神通消耗太大,我也没法准確感知你体內具体情况,必须亲至才能进行妥善疗伤,你做好接引,还有,准备好那块太乙天精,我即刻便到。”   戚素问正欲回应一   殿外广场,那队身著奇异祭袍的祭司齐齐停止下来,朝著李明阳一躬身,   “大人,我等布阵已毕!” ↑返回顶部↑ 第529章 神战(六更感谢盟主0景天0)(1 / 7)   ps:3000月票加更!也感谢盟主0景天0。   雷狱神山深处,三座以九幽雷晶整体浇筑而成的宏伟巨殿巍然矗立。   殿高百丈,墙壁厚达十尺,表面密密麻麻的雷霆符文正以最大功率运转,流淌著近乎液態的暗紫色雷光,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里是雷狱战王府最核心的禁地,亦是王府最后的底蕴所在。   殿內,各有一万身影黑压压的整齐肃立。   他们皆身著统一制式的暗紫色全身战甲,甲冑表面烙印著雷霆战纹,手持丈八雷戟,腰佩紫电短刃,面容被覆面甲遮掩,只露出一双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   他们的气息沉凝如山,修为最低者也达到了六品之境。   这正是雷狱战王府倾尽数百年心血培养、只听命於战王戚素问一人的核心战力一一雷狱神卫!此刻,这三万神卫却被一股浩瀚无边的神威死死镇压在原地。   那是源自先天震神与先天默神的双重威压,透过重重宫墙与阵法渗透而入,似无形巨山压顶,让他们浑身骨骼哢哢作响,体內气血翻腾,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至极。   许多修为稍弱的神卫嘴角已溢出鲜血,却依旧咬牙挺直脊樑,没有一人跪下。   他们奉长史南清月之命,在此潜伏蛰伏,等待著那渺茫的转机。   忽然一   “咚!!!”   写到这里,请记得我们的域名,速读谷,,看无错   三万神卫体內,那与他们性命交修、已融入血脉骨髓的“太初雷灭』法器子体,毫无徵兆地同时震颤!那是是源自功体,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是烙印在法器核心深处那道王者印记的甦醒与召唤!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神卫身躯剧震,覆面甲下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他们清晰地感应到了一一主人那霸烈决绝的武道真意,正在寢殿方向轰然升腾!   即便隔著重重宫墙与神威封锁,即便那道气息略显微弱,可烙印在他们血脉与法器深处的印记,却在此刻发出了最炽烈的呼应!   “殿下一!”   不知是谁率先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却蕴含著火山喷发般的情绪。   下一刻,三万神卫齐声低吼:“殿下!!!”   声浪在密闭的巨殿內迴荡,撞在雷晶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化作层层叠叠的闷雷轰鸣!   他们不再犹豫。   “咚!咚!咚!”   沉重如战鼓的心跳声,自三万具胸膛中同时响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终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们体內的气血开始疯狂燃烧,功体极限运转,元神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枚“太初雷灭』法器子体!“轰隆!!!”   三万道细若髮丝却凝练无比的暗紫色雷光,自每位神卫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   这些雷光依託他们的官脉,无视空间距离,无视神灵威压封锁,朝著寢殿方向一一朝著那道正在甦醒的王者真意一一悍然匯涌而去!   那是他们毕生修为的凝聚,是性命交修的奉献,更是刻入骨髓的忠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一时刻,雷狱战王府各处军营。   中尉麾下“赤雷』、“紫电』、“玄雷』、“青雷』诸营,共计十八万精锐兵马,此刻皆被神灵威压笼罩,许多士卒面色煞白的跪在地上。 ↑返回顶部↑ 第530章 三万丈青帝法体(七更感谢盟主江湖夜话01)(1 / 7)   ps:4000月票加更(提前)!也感谢新盟主江湖夜话01。   宗御立於外宫虚空,目光始终锁定寢殿方向,那张平静如古井的脸上,再一次现出惊容。   当戚素问身后那尊三百丈灭世雷神虚影显化、触及真知意韵时,他已心生讶异。   当三万雷狱神卫、十八万中军將士的气血官脉通过冥冥中的联繫匯涌而至,助戚素问短暂抗衡先天震神与默神时,他眉梢微扬。   此刻当他看见了那只自虚空中探出的手。   那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翠绿神辉。   那手轻轻点在了太乙天精之上。   宗御瞳孔骤然收缩!   “神权代行一一青帝之子?!”   他元神识海剧烈躁动,疯狂示警!   宗御身为大虞御卫大总管,对诸神权柄、对各种神眷层次的认知远超常人。   那只手点向太乙天精的动作看似隨意,可其中蕴含的生死道韵却让他心头剧震一一那绝不是普通的青帝眷者能做到的!   那是对青帝神力如臂使指、近乎代行神权的掌控力!   宗御也深知太乙天精是何等神物!   他看著太乙天精被点开,其中蕴含的无尽生机似百川归海,一缕缕匯向沟壑底部那道濒临溃散的王者身躯!   这意味著戚素问那九霄雷神体的情况再怎么糟糕,哪怕本已濒临崩溃,也能在太乙天精的滋养下稳固体魄根基,再延寿数年!   数年时间,对一位超品亲王而言,足以做太多事情。   更意味著今日这场以神灵威压逼迫、以群臣请愿造势、以东厂与诸神联手布下的杀局,已完全破產!他们本就被屠千秋出卖,没有成功的可能。   “退!”   宗御几乎不假思索,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朝著远处疾退!   他声音传入司马极与那三位一品御器师耳中,平静不容置疑:“事不可为,速退!”   司马极单膝跪地,四肢关节尽碎,玄色飞鱼服浸透鲜血。   他抬头,看向宗御退走的方向,狭长如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却终是咬牙低喝:“撤!”那三位分据东、西、南三方的一品御器师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迟疑。但宗御既已下令,他们不敢违逆。   三人身形同时虚化,化作三道顏色各异的流光,紧隨宗御之后,朝著雷狱神山外围疾遁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   寢殿门前,正与南清月对峙的凌无赦,也察觉到了那股自虚空中涌来的磅礴生机。   他手中透明长剑嗡嗡震颤,剑身上那道被寂灭雷光劈出的裂痕正在缓慢弥合。   他目光扫过那只点开太乙天精的手,又看向沟壑底部气息正在缓缓復甦的戚素问,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凌无赦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他们以神灵威压逼迫、以群臣请愿造势,欲逼戚素问进行血灵转生,从而掌控新一代雷狱战王。那这一切都建立在戚素问伤势沉重,无可挽回的基础上。   可如今一青帝之子现身!太乙天精被化!戚素问伤势正在恢復!!   局势已彻底逆转。 ↑返回顶部↑ 第531章 封神(一更)(1 / 6)   雷光如织,撕裂长空。   戚素问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雷芒,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息间追至三百里外。   她凤眸含煞,视线如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雷霆,死死锁定前方两道正疯狂逃遁的流光一一正是凌无赦与李明阳!   凌无赦此刻心神剧震,脊背发寒。   他清晰感应到身后那道气息的暴烈与杀意一一那是当世超品中战力第一,且已触及真知之境、执掌寂灭雷霆的雷狱战王!   “该死!”   凌无赦心中低吼,眼神厉色一闪。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   凌无赦左手五指猛地扣紧李明阳肩头,暗劲一吐,竟將这位东厂镇抚使整个人朝著后方疾追而至的雷光狠狠拋去!   同时他右袖中一枚早已扣住的暗金色神符轰然激发,符面金光纵地四字篆文光华大放,瞬息间裹住他周身,化作一道细若髮丝、却快至不可思议的金色流光,“嗤』地一声撕裂虚空,朝著远方疯狂穿梭而去!“凌无赦一一你一!”   李明阳猝不及防,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满是惊悸与难以置信的绝望。但他终究是东厂镇抚使,心性狠戾果决,绝境之下反而激起凶性。   “杀!!!”   李明阳嘶声厉啸,双手握紧那柄暗红长刀一一刀身之上,战神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霸道、战意滔天、似蕴含世间一切征伐本源的浩瀚神力自刀身喷薄而出,化作一道长达三十丈、边缘撕裂虚空的猩红刀罡,朝著那道追至身前的赤红雷光悍然斩去!   这一刀,他已燃烧精血,催动了战神神恩加持的极限威能,便是寻常一品初境,亦要暂避锋芒!然而一   “些许神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戚素问冰冷的声音自雷光中传出,带著讥誚与无穷杀意。   她从那赤红雷光之中探出一只玉手。   那手五指纤长,肌肤莹白,却缠绕著苍白死寂的毁灭雷纹。   如果有一品御器师仔细看,会发现这手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寂灭雷霆构成。   玉手屈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沉闷如古钟震响的爆鸣炸开!   那看似威猛无儔的猩红刀罡,在与指尖接触的剎那,竟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战神神力被寂灭雷霆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强行击溃、瓦解,化作漫天流散的暗红光点,尚未落地便彻底湮灭。   反噬之力倒卷而回,李明阳手中那柄暗红长刀哢嚓一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刀身哀鸣,光华骤黯。   “不一一不要一!”   李明阳瞳孔骤缩,眼中最后的侥倖彻底化作绝望。   他看见那只玉手在弹碎刀罡后,去势不减,握指成拳,朝著自己当胸轰来。   拳锋之上,混沌色的雷霆凝聚,仿佛握住了万物俱灭的法则。 ↑返回顶部↑ 第532章 无敌(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8)   ps:今天13000字当三更。   雷狱神山,残破寢殿內。   那株高达三万丈、遮天蔽日的通天树虚影,已神辉黯淡。   沈天立於阵眼中央,玄袍已被汗水浸透,脸色也显苍白,周身原本如瀑布般垂落的翠绿神辉,此刻已稀薄如雾,明灭不定。   他的真元已近枯竭。   凝聚青帝法体,同时还要维持通天彻地神通,跨越数百里虚空持续灌注神力,这些的消耗叠加,即便他根基雄浑如海,有四品下的九阳天御功体支撑,更有混元珠吸收天地之灵、转化本源,此刻也到了极限。即便沈天的元神,也因过度消耗而显昏沉疲乏。   “呼”   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已无先前的生机盎然,反倒带著一丝力竭后的虚浮。   他不再强撑,心念微动,双手结印,轻声吐出二字:   “散。”   话音落下,身后那株巍峨三万丈的通天树虚影,轰然一震!   主干、枝椏、叶片一整株古树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翠绿光点,似逆流的星河般朝著沈天眉心匯涌而去。   二十六根青帝遗枝从虚空中浮现,枝干光华黯淡,自行飞回沈天袖中;十柄九曜青天剑清鸣一声,剑气收敛,归入背后剑匣。   三百二十位青帝祭司齐齐停止吟诵,周身愿力光流断绝,许多人因耗力过度,身形摇晃,面色惨白,却仍强撑著保持仪態,目光敬畏狂热地望向上空那位青帝之子。   不过三息,那遮天蔽日的树影已彻底消散。   寢殿內重归清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生机气息,以及地面、墙壁上那些新生的嫩绿苔蘚,证明著方才的神跡。   沈天一开始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从空中跌落。   在仅仅一个呼吸之后,他一身元力就如涌泉,顷刻间就恢復七八成的真元。   沈天心里却不满意,   “还是不够啊”   他的理想是在超品阶位,便有一人对抗诸神之能,唯有如此,才能打破诸神封禁!   沈天隨即抬头,望向殿外方向,神念如丝蔓延,感应著戚素问的气息。   下一刻,沈天眉头骤然一皱!   戚素问没有回归雷狱神山!   那道强横霸烈、蕴含著寂灭雷霆真意的气息,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胡闹!”   沈天心中一沉,当即凝神聚意,勾连远处那道横空而过的身影,神意传信:“素问,你去哪?”“你现在伤势沉重,九霄雷神体只是勉强弥合,远未巩固!內里百孔千疮,本源损耗殆尽,那寂灭雷霆之力过於霸烈极端,部分力量失控衝突,稍有不慎便是功体溃散、形神俱灭之局!且你元气亏虚,神魂黯淡,此刻最需静养调息,你不要命了?!”   千里之外,正御雷南行的戚素问唇角微扬。   她凤眸中掠过一丝暖意,隨即神意回復,简短清晰:“南面有些许麻烦,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还有,我那宝库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知道那边的解封秘式,自己进去挑。”   话音落下,她便切断了神念联繫,周身雷光再炽,遁速又增三分,直奔南方云州方向而去。而此时雷狱神山,宫门广场。 ↑返回顶部↑ 第533章 各方反应(一更)(1 / 6)   一个时辰后,南疆怒涛城外。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卷著咸腥气息呼啸而过,將城外港口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港口外三百里海面,九艘长达九千二百丈,通体笼罩在灰白色浓雾中的巨舰,正呈品字阵形缓缓巡弋。这些巨舰舰身都以异种铁木打造,舷侧篆刻著繁复的云纹与水法符文,那灰白浓雾正是阵法激发所致,不仅能遮掩形跡,更能偏折光线与神念探查,正是大楚水师赫赫有名的雾舰。   此刻,中间那艘旗舰的舰桥上,数名身著玄黑楚式甲冑的將领凭栏而立,遥望远处那座巍峨的海疆雄城。   “连探十日,雷狱战王府始终未有动静。”   一位面容冷峻的副將低声开口:“城中守军虽戒备森严,却无更多高品御器师气息显现,看来传言不虚那位雷狱战王,是真的不行了。”   另一人接口:“不错,若戚素问尚有一战之力,岂容我等在她眼皮底下横行无忌?早该有反应。”为首的將领,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如重枣的中年男子。   他是大楚神海战王府的镇海將军吴舟,一品上阶修为,此次奉神海战王之命,率这九艘最新锐的覆海级雾舰前来,正是要试探南疆虚实,为后续动作铺路。   他闻言唇角微扬,浮现出一丝状似矜持,实则得意的笑容。   十日来,他们在这片海域大摇大摆地巡弋,甚至故意显露形跡,可雷狱战王府始终沉默以对,这无疑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传令。”   吴舟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再往前推进二十里,以“窥天镜』术法扫描怒涛城防阵法节点。若仍无反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便发三百枚“裂空雷神跑』,轰击其港口外的海面,看看那位怒涛城的镇守使,还能不能坐得住。”   “是!”   副將领命,正欲转身传令一一那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炸开一声雷霆爆鸣,震耳欲聋!   “轰哢!!!”   那雷声仿佛自九霄之外、宇宙深处劈落,带著裁决万物、代天行罚的无上威严,瞬间撕裂了方圆百里的云层与空气!   “什么?!”   吴舟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他看见一道色泽赤红如血、粗逾殿柱的恐怖雷光,自万丈高空悍然劈落,无视了雾舰周身重重防护阵法,无视了那能够偏折神念的灰白浓雾,精准无比地一一轰在了左侧那艘雾舰的舰体中央!“嗡一轰!!!”   刺目的赤红雷光在舰体上炸开,瞬息间便蔓延至全舰每一个角落。   那足以抵挡一品强者全力轰击的防护阵法,连十分之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便如琉璃般寸寸崩碎;以异种铁木打造、篆刻了无数加固符文的舰体,在寂灭雷霆的冲刷下,似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汽化、湮灭!舰上近千名楚军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在雷光中化作飞灰,神魂俱灭。   不过一息,整艘长达九千余丈的雾舰,已彻底消失在海面上,连一丝残骸都未留下,唯有点点焦黑的灰烬隨风飘散,以及海面上一个深达千丈、边缘沸腾的恐怖漩涡,证明著它曾经存在过。   “敌袭!!”   右侧那艘雾舰上,悽厉的警报声这才响起,却是迟了。   几乎在第一道雷光落下的同时,第二道、第三道赤红雷光已接踵而至,如天罚之剑,精准劈落在旗舰与旁边另一艘雾舰之上!   “轰!轰!!”   连环爆鸣炸响,海天之间被刺目的雷光照得一片惨白。   这两艘雾舰亦步了前舰后尘,舰体崩解,阵法湮灭,將士汽化一一三艘造价高昂,堪称镇海利器的大楚雾舰,竟在短短三息之內,尽数化为乌有!   唯有海面上三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旋转,吞吐著浑浊的海水与残余的雷光,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吴舟立在碎裂旗舰的上空,浑身甲冑焦黑破碎,七窍溢血。   他方才在雷光及体的剎那,凭藉一件保命符宝与自身一品上阶的修为,勉强挣脱了雷光核心,逃得一命,却也身受重创,周身经脉碎裂大半,神魂震盪,几欲溃散。 ↑返回顶部↑ 第534章 纯阳无漏(二更)(1 / 4)   雷狱神山地底三千丈。   此处有一座以整块九幽雷晶母整体雕琢而成的宏伟秘库。   穹顶高近百丈,平滑如镜,镶嵌著七百二十颗星辉雷珠,珠光柔和,將整座宝库映照得如同白昼,又不显刺眼。   四壁皆流转著暗紫色的液態雷纹缓缓流动,那是以寂灭雷霆真意铭刻的永恆禁制,一品之下触之即死。地面则以万年温玉铺就,踏足其上,暖意自生,可安神定魂。   秘库內部广阔如小型城池,被无形的空间阵法分割成数十个区域。每个区域皆悬浮著大小不一的透明水晶柜,柜中宝光流转,异彩纷呈一一有通体赤红、表面天然形成凤凰纹路的涅槃火玉;有不断在固態与液態间转换、散发出刺骨寒意的玄冥真水;有仅三寸长短却重逾万钧、不断发出低沉龙吟的镇海龙铁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还有岁月沉淀的气息,各种天材地宝的道韵彼此交织,却又被水晶柜上的封印符文完美隔绝,互不干扰。   沈天负手立於秘库中央,玄袍在珠光下微微拂动。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琳琅满目、足以让任何一品御器师为之疯狂的珍藏,神色唏嘘感慨。   昔日种种,浮上心头。   三十多年前,戚素问初与他见面时,自认已命不久矣,对沈傲的医术丹道其实也不抱希望。沈天还记得当时戚素问的模样,她一袭玄紫宫装,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凤眸里全是看透生死的淡漠,说:“沈先生医术举世罕见,丹道造诣更是通达神境,本王佩服。但本王这伤势,非药石可医,非神通可愈,乃是道伤,是寿尽之劫,先生不必太过费心,徒劳而已。”   那时她虽允他诊治,却是抱著死马权当活马医的態度。   后来几次疗程后,二人关係悄然变化,有了肌肤之亲,还滚了床单,可戚素问心底深处,其实从未真正相信他能逆转生死。   不过戚素问可能是感觉他这人还挺可靠的,某次云雨初歇,她懒懒躺在他怀里,指尖把玩著他的一缕头髮:“我寢殿地底有座宝库,我將解封秘式给你,若有一日一一我真撑不住了,里面的东西,你尽可取去。只需留三成,分给清月、洪萱她们,让她们有个依仗便是。”   言犹在耳,二人却都未料到一一先一步陨落的竞会是他丹邪沈傲,且险些形神俱灭。   沈天轻轻摇头,將些许唏嘘压下,迈步走向东侧某个区域。   此处水晶柜中,陈列著数十个形態各异的玉瓶、石匣。他目光一扫,便锁定了最內侧一个通体暗红、表面天然生成蛮荒兽纹的方形石盒。   沈天屈指轻弹,一缕翠绿神辉没入石盒表面的封印符文。   “哢噠。”   石盒自行开启。   內里是一团不断翻滚、粘稠如汞、散发出滔天凶煞气息的暗红色血液!   血液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微的古老兽影幻生幻灭,嘶吼咆哮,更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神性光屑沉浮流转。   荒神血。   沈天並指如剑,凌空虚引。   一滴约莫黄豆大小,却重若山岳的暗红血珠自血团中分离而出,悬浮半空。   每一滴都似有自主生命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的蛮荒威压。   “诺,”沈天袖袍一拂,一滴荒神血便化作红线,射向一直蹲在秘库门口、眼巴巴望著的食铁兽,“昨日答应你的。”   “吼呜!!!”   食铁兽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   它十五丈高的巍峨身躯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在空中虚接,生怕碰碎了那一滴珍贵无比的血珠它喉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似感激,又似急不可耐,低头看了看爪心中那一滴缓缓旋转、散发出诱人气息的荒神血,又抬头眼巴巴地看向沈天。   它看见沈天把那个盛有大量荒神血的方形石盒收到袖子里面了。   沈天失笑:“不是不肯给你更多,此物乃是从上古蛮荒神兽遗蜕与先天神族陨落后的神躯中提炼而来,蕴含的不仅是磅礴气血,更有一丝源自混沌初开的原始神性与血脉烙印。 ↑返回顶部↑ 第535章 真是够劲(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ps:今天15500字!算5000票加更。   雷狱神山,战王府內宫。   此间原本破碎的宫室已被临时修復,又以重重雷法禁制遮蔽。   內里,一方以暖玉雕琢的宽榻上,锦被凌乱,玄紫色宫装与玄袍交错散落榻边。   戚素问侧臥於沈天怀中,一头青丝如瀑铺散,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与颈侧。   她凤眸微闔,长睫在眼瞼投下浅浅阴影,面色虽仍显苍白,双颊却泛著云雨初歇后的淡淡緋红,唇角含著一丝慵懒满足的笑意。   沈天则仰面而臥,胸膛微微起伏,玄袍半敞,暴露出线条分明的肌理。   他闭目调息,周身有极淡的翠绿光晕流转,如春日溪流般温润无声,正是青帝凋天劫驾驭的青帝神力。两人肌肤相亲处,更有微妙的气机交融一一戚素问体內那霸烈刚猛的寂灭雷霆真意,与沈天精纯温和的青帝生机之力,正以最亲密的方式彼此渗透、滋养、调和。   破碎的九霄雷神体在这双重力量温养下,发出细微却欢欣的嗡鸣,似久旱逢霖的乾裂大地,贪婪吸收著这磅礴生机。   而此时寢殿之外。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著万物生发枯荣轮转之妙韵的翠绿神辉,自寢殿深处悄然瀰漫开来,似水波涟漪,缓缓盪过整座雷狱神山。   那正是青帝之力的余韵,所过之处,异象纷呈一   山石缝隙间,枯死的苔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绿、蔓延,竞在坚硬的雷纹石表面织出一层嫩绿绒毯;那些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古木残桩上,也抽出翠绿新芽,不过数息便舒展成枝,叶片青翠欲滴;就连半空中的那些狂暴雷霆,都在这生机浸润下变得温顺柔和,电光流转间竞染上了一抹翠光。   整座神山,似从一场漫长严冬中甦醒,万物復甦,生机勃发!   宫门广场。   南清月仍立於殿前阶上,素白官袍在夜风中轻拂。   她心有所感,抬眼望向寢殿方向,深邃的眸子里含著难以自抑的欣喜!   “王上!”   她清晰感应到,王上的气息与元力,正似雨后春笋,节节攀升!透著一股坚韧绵长的勃勃生机!那盘绕於神山上空的寂灭雷霆,也像是被驯服了的龙蟒,缓缓盘踞收束,不再像昨日那般狂暴,失控凶兽般左衝右突。   那正在处理战后事宜,修復王府的眾多大臣与神卫,此时也齐齐驻足,面露喜色。   “感应到了吗?殿下的气息似在恢復?!”   “好精纯的青帝神力,生机磅礴”   “天佑我雷狱王府!”   人们纷纷低语、议论,惊嘆,许多人都眼眶泛红,更有甚者直接朝著寢殿方向伏地叩首,哽咽难言。他们一日之间,经歷大起大落,绝处逢生一一此刻感知到王上生机復甦,这些忠心臣子终於放下心悬已久的巨石,稍觉心安。   神山北侧,雷狱刑殿。   此处是王府惩戒重犯之地,殿內阴森,墙壁以雷纹黑铁浇筑,表面不时窜过细碎电芒,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焦糊与血腥气。   殿中央一根粗大雷柱上,傅梦被数十道暗紫色雷霆锁链捆缚,四肢大张,呈十字形悬於半空。她暗金战甲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遍布鞭痕,许多处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焦黑一一那是南清月亲自动手,以寂灭雷鞭施以的惩戒。   每一鞭都蕴含著雷霆真意,不仅伤及肉身,更灼烧神魂,痛楚深入骨髓。   傅梦低垂著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   她嘴角血跡已乾涸成暗红痂块,气息微弱,似已昏死过去。 ↑返回顶部↑ 第536章 震撼与惊疑(一更)(1 / 5)   墨家炼造坊。   此时正值午后,坊內却灯火通明,炽热的气息自那十数座巨大的地火口中喷涌而出,將空气灼烧得微微扭曲。   炼造坊最核心的天工殿內,更是热浪滚滚。   殿中央是一座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型铸台,以整块镇火玄玉雕琢而成,通体莹白,表面天然生成冰裂纹理,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寒意,与周围狂暴的火元形成微妙平衡。   铸台上空,悬浮著一具高达十丈、通体暗金、由无数精密构件拚接而成的巨大人形骨架。   那便是天机神傀的雏形。   骨架以九幽雷纹钢为主体,掺入了星陨铁精、龙血赤铜、万年寒铁髓等十七种顶级灵材,经由墨家秘传的千锻百炼法反覆锻打熔铸,歷时三年方成雏形。   每一根骨骼都粗如殿柱,表面密布著细若髮丝的雷霆纹路与星辰轨跡,隱约有暗金色的流光在纹路中缓缓流淌,似有生命。   尤其那具胸腔骨架,肋骨交错如龙,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在赤红与冰蓝之间转换的两仪心核,正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搏动声,像是一颗沉睡巨人的心臟。   整具骨架虽尚未覆甲植皮,亦无灵智入驻,却已散发出一种沉重、古老、仿佛能撑起天地的巍峨威势。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诡异的波纹。   铸台两侧,墨乐辰与墨家大长老墨剑云並肩而立。   墨乐辰双手十指如飞,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符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符文甫一成形,便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流,精准注入骨架的关节缝隙,调和著內部狂暴的火元。墨剑云则双手虚按,磅礴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出,笼罩整具骨架,引导著每一处构件的灵性共鸣,更分心驾驭著地火口喷涌的炽烈炎流,使之如臂使指,煆烧著骨架的薄弱之处。   二人配合默契,额角见汗,气息沉凝。   铸台外围,墨家十余位精擅炼器的长老与核心弟子各司其职,或调控阵法,或添加辅材,或记录数据,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而铸台东南角,一处特意辟出的观照席上,“沈天“正负手而立,静静望著那具逐渐成型的暗金骨架。他今日仍是一袭玄袍,面容俊朗,气度沉静。   旁边还有一只缩小了身形的“食铁兽』,似一只寻常黑犬般蹲在他脚边,憨態可掬。   墨清璃与沈修罗侍立在他身侧稍后处。   墨清璃正凝视著父亲与二叔公的动作,心中暗自推算著炼造的每一个关窍。   沈修罗则是眼神平静,却將殿內所有人的气息、动作尽收眼底。   就在铸台上那枚两仪心核又一次完成冰火转换,进发出更稳定澎湃的灵力时一   “稟家主、大长老!”殿门外,一名墨家执事匆匆而入,神色略显惶急,“鹰扬卫指挥使方白大人、锦衣卫南司镇抚使冷千秋大人先后来访,已至坊外!”   墨乐辰手中符文微不可察地一顿。   墨剑云眉头蹙起,神念却未收回,只以目光与墨乐辰交流一瞬。   鹰扬卫指挥使方白隶属东厂,是皇后的心腹,正三品武职,专司青州的侦缉、监察之责。   锦衣卫南司镇抚使冷千秋,则是锦衣卫在南直隶一带的重要人物,同样正三品,专司锦衣卫內部纠察,军纪。   这二人,怎会突然来造访墨家?   墨乐辰心念电转,面上却保持平静,朝那执事微微頷首:“请两位大人至偏厅稍候,我稍后便至。”“不必了。”   一道清朗却带著几分阴柔气的声音,自殿门外传来。 ↑返回顶部↑ 第537章 我不行了(二更)(1 / 4)   雷狱神山,內宫暖玉榻上。   锦被凌乱,玄紫色宫装与玄色长袍散落一地,空气中仍瀰漫著云雨初歇后的温热与淡淡馨香。沈天仰面躺在宽榻上,胸膛微微起伏,面色略显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闭著眼,只觉一身元力似风中残烛,连呼吸都带著力竭后的虚浮。   確实是被榨乾了。   沈天以四品下的修为,强行催动青帝凋天劫为超品疗伤,又经歷数场灵肉交融的双修,即便他根基雄浑如海,此刻也到了极限。   戚素问侧身趴在他胸前,一头青丝如瀑铺散,几缕湿发贴在她光洁的颈侧。   她长睫轻颤,唇角含著一丝慵懒满足的笑意,指尖还在把玩著沈天的一缕头髮,语含戏謔:“这才几次啊?区区四品,果然还是不行,以后得多努力,好好修行。你以前可威风了,昔年的丹邪沈傲,曾与我大战三天三夜不曾歇息,第四天清晨还能神采奕奕地给本王炼丹。”   沈天胸中气闷,懒得与她说话。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明知他现在修为不足,还这般索取无度。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体內残存的纯阳罡气,可经络与大日天瞳內都空空如也,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力。   沈天语声乾涩,带著无奈与委屈:“起来,我真不行了,我要回去。”   “急什么?”   戚素问非但不让,反倒將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胸前:“墨家那边有你的便宜岳父顶著,姬紫阳那一手造化之法,不是已铸就超品根基了?以他的能耐,模擬你的九阳天御功体,便是神灵亲临也看不出异常。放心,他只要不蠢,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是青帝之子,只有如此,才能维繫你与他女儿的婚事。”她说到“婚事』二字时凤眸睁开,神色也有些异样。   沈天苦笑:“是老墨,他没了我提供的丹药维持,寿元也快耗尽了,还有沈八达委託他炼造的“十日天瞳』,我也得儘快去拿,炼化融入。”   “老墨?墨剑尘?”   戚素问一声嗤笑,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著他:“他的孙女,现在是你的大夫人吧?又是一个明媒正娶的夫人,嘖”   她眼神复杂:“对便宜岳祖父的事这么上心?唔一一你还在我的宝库里面,拿了“两仪阴阳石』与“太虚混沌玉』,都是两仪阴阳相关之物,是给你那大夫人准备的吧?还有“幻海云晶』、“蜃楼珠』、“虚实根』,皆是炼造镜花水月法器部件的绝佳之物。”   她俯身逼近,气息喷在沈天脸上,语气里带著说不出的味道:“沈傲你可真厉害,拿著女友的东西,去討好自家夫人。”   沈天被她压得动弹不得,更知这是送命题。   他只能王顾左右而言他:“德郡王现在节制两淮九州军政,日理万机,无法在墨家久待,且他终究不是我本人,还是不保险,他们若一直寻不到青帝之子,搞不好要请钦天监的那些大法师出手,或是请先天知神那等存在测算”   “不至於此,你我现在还没那么重要。”   戚素问浑不在意,指尖划过他胸膛:“其实暴露了身份也没什么,你躲到南疆来当我的王夫,你我联手,看诸神能拿你我怎样?”   沈天闻言脸色一黑。   当王夫?那不是吃软饭吗?   “你是想用这身份混入北天学派吧?”戚素问冷笑:“我知道你心里最惦念的,还是你那老情人。”沈天凝神想了想:“墨剑尘一直在偷偷研究朝廷官脉体系,他与我合作,已经有了初步成果,问娘你以后有本事不要求他。”   “誒?”   戚素问眼神骤然一亮!   她猛地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光洁肩背。   那双凤眸里也爆发出灼热光彩,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夫君怎不早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返回顶部↑ 第538章 十日天瞳(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墨家客院,静室之內。   姬紫阳一袭青衫,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几株在晚风中摇曳的墨竹,神色沉静。   他指尖轻触袖中一枚温润玉螺一一那是一位炼器宗师,专为他与太子少傅远程通信打造的符宝神意通音螺。   玉螺表面流光微转,很快显出一片朦朧光影,凝聚成一道身著朴素布衣,却气度雍容的中年虚影。正是昔日的太子少傅,已被贬为布衣的徐文远。   “殿下。”徐文远虚影微微頷首,声音透过玉螺传来,略显縹緲,“南疆之事已有新讯一一目前仍不知那位青帝之子的身份,据闻其生命死亡之法极其强大,可能已照见真神,才能將青帝之力驾驭自如,为雷狱战王续命。”   “生命死亡之法?”姬紫阳眉头微皱。   他想起沈天修的是九阳天御,纯阳阳火一路,与生命死亡之道可截然不同。   姬紫阳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少傅,两年前那位丹邪沈傲,真的死了吗?”   徐文远虚影神色疑惑,似不解姬紫阳为何会有此问?   他摇了摇头:“死了,当时我虽不在现场,但事后听说几位神灵都投下神念观照,若沈傲未死,这几位神灵必定会穷搜天地一一他做的事太犯忌了,不但尝试打破诸神封禁,还另创官脉体系,诸神都容不下他。”   姬紫阳凝眉思索,又问:“那沈傲如果未死,能不能改修纯阳阳火之法?”   “不可能。”徐文远蹙了蹙眉:“本命法器与元神深度交融,人选定了本命法器,就等於选定道途,无法更改了,最多只能改善、衍生,不可能转修完全不相干的法门。沈傲的本命法器主生发之法,与纯阳阳火南辕北辙,他若转修,等於自废修为,且法器反噬之下,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徐文远神色一动:“殿下问这些做什么?”   姬紫阳心中狐疑更甚,苦笑道:“我只是想,若沈傲未死就好了。可联结沈傲与雷狱战王,共图大事此二人一为丹道邪尊,一为雷霆霸主,若能联手,足可撼动天下格局。”   徐文远虚影沉默片刻,方道:“沈傲虽已死,但我们仍可爭取雷狱战王的暗中支持,今次战王府之变,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好消息一一戚素问伤势恢復,又触及真知之境,且与朝廷、诸神彻底撕破脸皮,正是急需盟友之时。殿下若能以沈天为纽带,与雷狱战王府建立联繫,將来大事可期。”   姬紫阳微微頷首:“我明白。”   二人又议论了几句南疆局势与朝中动向,姬紫阳才切断通信。   玉牌光华黯淡,徐文远的虚影消散。   姬紫阳独坐房內,陷入凝思。   窗外的夜色渐深,墨竹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似鬼魅乱舞。   他心中疑团非但未解,反而愈加深重。   沈天此子,身负六神神眷,青帝之子,修纯阳阳火之法,又掌握一手极高的生死枯荣之法,善於培养灵植、丹道造诣奇高,还与雷狱战王、不周先生、神鼎学阀深度相关一   这个沈天,到底是谁?他有何图谋?   若说他是沈傲转世,可本命法器与道途皆对不上,也不可能瞒过神明意志。   姬紫阳揉了揉眉心,只觉思绪如乱麻。   就在此时一   “啾!”   一声略显急促的啼鸣自窗外传来。   姬紫阳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羽色灰褐的寻踪隼穿窗而入,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隼鸟目光锐利,爪喙乌金,正是少傅为他暗中培养、用於传递机密情报的一只灵禽。 ↑返回顶部↑ 第539章 腥风血雨(一更)(1 / 5)   北地,定州。   一间位於山腹深处的静室內,灯火长明。   此处四壁皆以镇魂玄铁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用於遮蔽与防护。   那灵光流转,將一切气息、声响乃至天机推算都隔绝在內。   静室中央,仅有一张宽大的暖玉案几,以及两个蒲团。   天工学阀大学士赵无常,此刻正盘坐於主位蒲团之上。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颧骨微凸,身著深紫色绣有精密齿轮与量尺纹样的大学士袍服,长发以一根墨玉簪整齐束起,几缕长须垂落胸前,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他面前,一面三尺方圆、通体晶莹的符宝“千里观镜』正悬浮半空,镜面似水波荡漾,映出一位身著白衣、气质温润的公子身影   此时若沈天在此,会认出此人正是灵州萧氏的萧玉衡。   “此事就拜託师兄了。”萧玉衡的声音透过法器传来:“神鼎学阀的两个大学士人选是兰石与沈天,二人都在青州,都行事谨慎,防护严密,又有皇长子镇压,暂时无机可乘,而这次五月大议,关係重大,请务必说服戚桓、宋诚两位大学士。”   赵无常点了点头,神色间自负从容:“放心,戚桓贪財,宋诚惧內,其子又好赌,我已寻得这二人破绽,届时稍加手段,便可轻易拿捏。”   镜面中的萧玉衡闻言,却微微摇头:“赵师兄不可大意。这二人虽出身小学阀,却因章玄龙的扶持提拔才能上位,立场还是较为坚定的,而五月大议,学派九十九位大学士与大宗师,决定学派內部所有大小职位,每一票都不可轻忽。”   他凝著眼,语气加重,“所以还是得准备好预案,实在不行,可考虑阻止戚桓、宋诚二人入北天本山参与大议,確保我们票数占优。”   “早已有备!”赵无常洒然一笑,袖袍轻拂:“若这二人不识抬举,我自有办法將之处理!”萧玉衡眼神骤然一凝,听出赵无常道出“处理』二字时不但顿了一下,且语气额外加重。   他听懂了赵无常的言外之意一这是让二人命归黄泉,彻底消失。   萧玉衡却没有劝阻,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欣然笑意:“总之,请师兄小心行事,务必稳妥。”通讯结束。   千里观镜』的光芒黯淡下去,镜面恢復平静,映出赵无常冷漠傲慢的面容。   “区区神鼎!”   赵无常一声冷哼!   一百二十年前,神鼎学阀不过是一家排名第六的小学阀。   章玄龙在其师谋划下,趁著天工万象两阀虚弱之际,侥倖取得了大宗师之位,在接下来的一百二十年中,在学派內合纵连横,挑拨压制,得以窃据大宗师之位至今。   而今天工学阀元气尽復,岂能容此人还在大宗师位上得意?   他挥手收起法器,准备闭目静修。   就在这一剎那一   静室內忽然迸现闪耀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赵无常身后三尺处虚空!   “嗤!”   一丝细微到极致的空间撕裂声,几乎与那银芒的闪烁同时响起。   赵无常身为二品下阶、已照见真形的御器师,灵觉何其敏锐?在银芒出现的瞬间,他就全身寒毛倒竖!这是谁?   这间静室內层层叠叠、多达二十七重的防护阵法与禁制,以及坚固无比的镇魂玄铁墙壁,此时竞形同虚设!   他护体罡气本能地轰然爆发! ↑返回顶部↑ 第540章 半重功体(二更)(1 / 5)   静室內,融合已渐至佳境。   沈天的大日天瞳深处,赤金核心眼球已彻底融化,与法器本源完美交融。   原本的人造丹田空间轰然扩张,比之前宽阔了足足三倍!   空间壁垒更加坚韧,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阳真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焚灭万物的恐怖威能。而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丹田空间的中央   那六轮赤金神阳,此刻竟开始缓缓移动,朝著十日天瞳的子瞳结构靠拢!   “轰!”   六轮神阳化作六道金红流光,依次投入环绕沈天盘旋的六枚眼球中一一正是十日天瞳的六枚子瞳!隨著第一轮神阳融入,这枚瞳孔金光暴涨,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只清晰的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隨后是第二轮、第三轮一一直至第六轮神阳,分別融入六枚子瞳。   每融入一轮,对应的子瞳便光华大放,內部生成金乌虚影,与主瞳產生玄妙共鸣。   而剩余的三枚子瞳,则略显黯淡的环绕盘旋於外。   但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六轮神阳尽数融入十日天瞳子体的剎那,大日天瞳那扩张后的丹田空间中央,虚空忽然扭曲、塌陷!   一点炽烈到极致的金芒自虚无中诞生,隨即疯狂膨胀、旋转、凝实一一不过三息功夫,竟凝聚成了一轮略显虚幻,却已有轮廓的第七轮赤金神阳!   神阳之中,一只模糊的三足金乌虚影缓缓成型,虽不及前六只凝实,却已初具神韵,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点点蕴含纯阳道韵的火星。   “轰!!!”   沈天身躯剧震,周身金红火焰轰然炸开,化作一圈灼热气浪席捲四方!   静室墙壁上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最终哢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幸好遮天蔽地之法与墨家客院本身的防护阵法共同作用,將绝大部分衝击与异象约束在室內,未曾彻底崩塌,也未惊动更远处。而沈天身后虚空,那尊九阳天御武道真神虚影在翠辉光幕內再度显化,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巍峨!真神头顶,不再是六轮神阳,而是一一七轮!   七轮赤金神阳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缓缓旋转,每一轮都炽烈如真实大日,光芒万丈,热浪扭曲空间。神阳之中,七只三足金乌虚影或盘旋、或棲息、或振翅,散发出统御光热、执掌造化的煌煌神威!纯阳阳火之力似潮水般瀰漫开来,即便有遮天蔽地之法的压制疏导,那煌煌焰光,仍將整座客院映照得一片金红,而院中那些植物,早已化为焦炭。   这般动静,让门外三人都暗暗心惊。   墨乐辰看著静室內外的恐怖异象,也忍不住心头剧震。   他敏锐地感应到了沈天气息的变化。   沈天那本就浩瀚如海的纯阳罡气,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凝练、蜕变!每一息都在变强,每一刻都在升华!   那太阳真火之力越来越磅礴,以至於整座客院的防护阵法都在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退后!”   墨乐辰以罡力拉住沈修罗与墨清璃,身形疾退至十步外。   “这是一一七阳真神?”   他看著屋內透出的焰光,感受到那磅礴威压,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   沈修罗亦是瞳孔收缩,心中震撼。   她读过相关古籍,知晓十日天瞳对九阳天御的增幅之效。   十日天瞳这件器物,其实很早就被创造出来了,专用於扩展大日天瞳,帮助大日天瞳使用者晋升超品,是超品根基之一。   不过在大秦武帝创成九阳天御后,有人发现这十日天瞳额外適合九阳天御。   那些古籍有言,十日天瞳可令九阳天御凭空增加一重功体。 ↑返回顶部↑ 第541章 不同的结果(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15000字!算6000月票加更。   天工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铸台上空,只有那具高达三丈的暗金骨架残骸静静悬浮,甲冑破碎,灵肉溃散,焦黑的裂痕如蛛网般遍布每一根骨骼,关节扭曲变形,胸腔中央空空如也。   方才还威严巍峨、承载著墨家数百年野望的天机神傀,此刻已成一堆价值连城的废墟。   殿中墨家眾人仍僵立原地,许多人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失败中回过神来。良久,才有一名年约五旬、专精核心符阵的长老跟蹌上前,颤声开口:   “不可能,两仪心核的平衡之法,我墨家已传承三千四百年,歷代先祖以此炼成神傀四具,从未失手一另一名负责灵材熔炼的中年执事也喃喃道:“熔炼过程我全程监控,火候、比例、时序皆分毫不差,天机神金与万化灵肉的融合度明明已至九成八,怎会在最后关头崩溃?”   “莫不是心核內部的阴阳篆刻有疏漏?”一位鬚髮花白、专攻符文篆刻的老者眉头紧锁,“可我与剑云长老反覆校验过三遍,每一道符文皆精准无误,阴阳流转圆融自如一”   “是不是与地火脉动有异有关?今日地火似比往日狂暴三分,虽在阵法调控范围內,可万一”眾人低声议论,每一句都透著茫然、不甘与自我怀疑。   他们皆是墨家炼器一道的精英,一生浸淫此道,可此刻却连失败的原因都寻不出。   墨清璃已从观照席上走下,来到铸台边缘。   她素手轻抬,凌空虚引,一片巴掌大小、边缘焦黑捲曲的暗金色甲片便飘落掌心。   甲片本应是天机神金熔铸而成,触手温润坚硬,可此刻表面却布满细密裂痕,內里灵性溃散,似风乾龟裂的陶土。   她神念如丝渗入,细细探查每一处细微结构、每一道符文篆刻、每一丝灵性残留一   墨清璃黛眉紧蹙,凤眸中满是凝重与不解。   没有差错。   至少以她的眼力与学识,找不出任何炼造工艺上的疏漏。   墨清璃抿紧唇,又检查了胸腔断裂的肋骨、头颅破碎的眼窝、脊柱扭曲的椎节一   可她越检查,她心越沉。   所有构件,皆完美符合墨家秘传的炼傀图谱;所有符文,皆精准篆刻在理论位置;所有材质融合,皆达到乃至超过了预期標准一   偏偏,就是失败了。   就在墨家眾人陷入一片低迷惶惑之际,一直静立於观照席上的沈天,却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铸台前,仰头望向那具残破的暗金骨架。   下一刻,他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悄然张开一   “轰!”   一点炽烈金芒自眉心迸射,旋即化作一枚竖立的暗金眼瞳!!   那正是大日天瞳,可此刻这枚眼瞳的模样已与往日截然不同一一瞳孔深处,不再是单一的金色,而是十轮微缩的赤金色太阳呈环状层层嵌套、缓缓旋转!   每一轮太阳中心皆有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彼此气机勾连,构成一幅十日巡天、光照八荒的浩瀚道图!   十日天瞳!   沈天心念微动,竖瞳中七轮实质化的太阳齐齐一震!   七道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光线自瞳孔中进射而出。   它们呈立体网状散开,瞬息间笼罩了整具高达三丈的暗金骨架残骸! ↑返回顶部↑ 第542章 换血透析(一更)(1 / 5)   夜色已深,墨家內宅深处。   墨剑尘所居的院落位於家族核心区域,青瓦白墙,庭院幽静,几株老梅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疏影。此处平日里少有人至,今夜却显得格外不同。   墨剑云带著墨文轩匆匆赶到院门前时,发现院中已有数道身影等候。   墨乐辰负手立於檐下,面色青沉,目光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墨清璃与沈修罗则静立在他身侧,二人皆神色凝然,尤其是墨清璃,縴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袖,美眸中满是忧虑。   “二叔?”墨乐辰闻声转头,见墨剑云父子匆匆而来,微微一怔,“您怎么来了?”   墨剑云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房门前。   他目光扫过紧闭的门扉,又看向墨乐辰:“沈县子在此?他进去了?”   墨乐辰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方才让清璃强行唤醒了父亲,说是县子要看一看父亲的情况,看能否再寻延寿之法。父亲让我们在外面等著,说是诊治期间不得打扰。”   他顿了顿,看向墨剑云身后神色惶急的墨文轩,又见墨剑云气息萎靡、面色苍白,不禁皱眉:“二叔这是有什么事吗?”   墨剑云闻言神色微动。   他虽听说过沈天被不周先生讚誉丹道天赋更胜丹邪沈傲,可墨剑尘那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一一丹毒与器毒沉积数十年,深入骨髓臟腑,血肉衰败,元神枯竭,便是当世最顶尖的丹道大宗师与医道圣手都来看过,皆是摇头嘆息,直言无力回天。   沈天纵有通天之能,毕竟年轻,修为尚浅,真能逆转乾坤?   墨剑云心中虽疑,面上却不显。   他发现墨乐辰神色也不对,沉声问道:“你父亲已经得知神傀炼造失败的事了?”   墨乐辰脸上苦涩更浓:“是。方才若非县子以青帝神力及时稳住父亲心神,父亲几乎当场晕厥”墨剑云眉头紧皱,心中暗忖墨乐辰怎能在这种时候实话实说。   墨剑尘本就油尽灯枯,若再受此打击,恐怕真就撑不住了。   他按捺下心中焦躁,拂袖在一旁石凳上坐下:“那我等等吧。”   墨清璃则一直看著房里面,俏脸苍白,美眸中满是忐忑。   祖父他真的还有救吗??   庭院中一时寂静,唯有夜风穿廊而过,带起簌簌叶响。   屋內,灯火通明。   此处四壁皆是高及屋顶的药架,上面密密麻麻陈列著各种玉瓶、石匣、木盒,標籤工整,分门別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药香,混合著金属与灵材特有的气息。   室中央,一座高约丈许、通体赤金的三足圆鼎静静矗立。   鼎身浮雕日月星辰、山川河岳,鼎盖呈穹窿状,表面镶嵌著三百六十枚细小晶石,按照周天星斗排列,正散发出柔和而玄奥的微光一一正是墨剑尘亲手炼造的一品符宝炼炉“造化穹炉』。   炉旁一张宽大的暖玉榻上,墨剑尘半靠而坐。   这位炼器造诣登临绝顶的炼器大宗师,此刻形容枯槁,一张脸灰败如死灰。白髮稀疏乾枯,肌肤鬆弛如树皮,布满了暗沉斑点;那双能洞察万物结构的眼,此刻也黯淡无光,透著深深的疲惫与衰败。他身上盖著一层薄毯,裸露的手臂乾瘦如柴,皮肤下隱隱可见青黑色的脉络蜿蜒一一那是沉积了数十年的丹毒与器毒,早已深入血脉骨髓,与他的生命本源纠缠不清。   沈天静立榻前,双目微闔,右手虚按在墨剑尘腕脉之上。   他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微微亮著,十日天瞳虽未完全张开,可那超越凡俗的洞察之力已悄然运转,如无形丝网般渗透进墨剑尘体內每一寸经络、每一处窍穴、每一片血肉。   在他的感知中,墨剑尘的身体状况確实糟糕到了极点。   五臟六腑皆有不同程度萎缩,尤其是肝臟与肾臟,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沉积物,那是丹毒与器毒长期侵蚀形成的毒痂;经脉之中,真元流转滯涩如泥沼,许多细小经络已彻底堵塞、坏死;骨骼表面密布著细微裂痕,骨髓色泽暗沉,生机稀薄。 ↑返回顶部↑ 第543章 復出(二更)(1 / 3)   沈天走到墨文轩身侧,目光落在他眉心那两道狰狞纠缠的印记上一一左半暗金战戈,右半猩红巨口。战戈尚显沉寂,那猩红巨口印记却在蠕动,散发出吞噬一切、永不饜足的饥渴意志。   此时墨文轩的哀嚎声更显悽厉,他双目赤红,十指深深抠入自己胸口皮肉,抓出道道血痕,喉中嗬嗬作响,那“饿饿”的嘶吼,已不似人声,倒像一头被无尽饥渴折磨的凶兽。   “啖世主。”墨清璃眼中掠过一丝寒意,眼神怒恨:“这是他们在施压,逼迫叔父做出选择。”她昔日几乎被啖世主的力量染化,对其恨之入骨。   沈天转头看向面色苍白、死死压制儿子的墨剑云,微微一笑:“不过大长老真的找对人了。”话音方落,沈天周身气息骤变。   他玄袍袖中那二十六截长短不一、通体翠绿的枝条,开始浮现玄奥灵光。   沈天並指如剑,凌空虚划。   遮天蔽地!   二十六根青帝遗枝齐齐一震,枝头迸发出浓郁如实质的翠绿光华!   光华隨即向內收束,彼此交织勾连,瞬息间化作一座直径约五丈、形似倒扣青碗的半透明光罩,將沈天、墨文轩、墨剑云等人笼罩其中。   光罩成型的剎那,院中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一外面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似隔了一层流动的绿幕墨文轩痛苦的嘶嚎声也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內。   內外天地,就此分隔。   光罩內,沈天右手食指隔空点向墨文轩眉心那枚猩红巨口印记。   那些青帝遗枝应念而动,枝头翠光暴涨,生长出一丝丝细若髮丝,凝练到极致的翠绿丝线,刺入那猩红印记之中!   “嗤!”   丝线入体的剎那,墨文轩身躯剧震,口中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嚎!   他眉心那猩红印记疯狂??动,似要抵抗、挣脱,可翠绿丝线中蕴含的青帝神力磅礴浩大,更带著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本源意志,对那象徵饥渴、吞噬、毁灭的啖世主神力形成天然压制。   只见那猩红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化作丝丝缕缕暗红黑气流,被翠绿丝线强行抽取、剥离,顺著丝线倒涌而回,没入二十六根青帝遗枝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青帝遗枝光华流转,表面木纹似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竞將这些充满污秽饥渴意念的神力缓缓镇压一它们本就是上古青帝本体所遗,位格极高,暂时容纳、封存这等无根神力,轻而易举。   隨著啖世主神力被不断抽离,墨文轩的挣扎渐渐减弱,眼中赤红稍退,喉咙里的嘶吼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他胸口那些蔓延的猩红纹路,亦开始缓缓消退。   墨剑云、墨乐辰、墨清璃三人看著这一幕,神色都微微一松。   也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墨剑尘的变化。   这位墨家老祖的脸上,竟已有了几分血色,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睛重新焕发出鬢鑠精光,连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些许。   他负手立於檐下,周身自然流转著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与先前那油尽灯枯之態判若两人。墨剑云首先察觉,他一边协助沈天压制儿子,一边忍不住侧目望向兄长,眼中满是惊疑:“大兄您这是?”   墨剑尘面色凝然,微微頷首:“是孙女婿,以不周先生秘传法门,帮我调理了一番。”   他有所保留,未提丹邪沈傲,更未提那丹邪的换血透析之法。   墨剑云、墨乐辰、墨清璃三人心中却剧震!   沈天入內,才短短两个多时辰,便让墨剑尘从濒死边缘拉回,显见好转一一此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墨乐辰深吸一口气,眼中忧虑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振奋。   父亲是墨家的擎天巨柱,只要他还活著,墨家就还有希望。 ↑返回顶部↑ 第544章 清璃(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5000字!7000票加更   夜色已浓,墨剑尘的静室內却灯火通明。   那座高达三丈的造化穹炉正散发出温和的赤金光晕,炉身浮雕的日月星辰纹路微微流转,三百六十枚周天星石按照玄奥轨跡缓缓旋转,引动著周遭天地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炉前,沈天盘膝而坐,玄袍在炉火映照下泛著暗金光泽。   他双手十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灵诀。每一道灵诀成形,便化作一枚淡金色的符文,轻盈飞入炉中,精准落入那团正在缓缓融合的药液之中。   药液呈琥珀色,在炉內高温下不断翻滚,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云纹,散发出清冽中带著一丝暖意的药香。这是三品净脉丹。   以百年雪参为君,辅以七叶紫芝、赤阳草、冰心莲等十七味珍稀药材,经沈天以青帝凋天劫神力催发药性,再以十日天瞳微观调控火候,歷时三个时辰,方至融合收官阶段。   墨剑尘静立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沈天的每一个动作。   这位炼器大宗师此刻心中满是惊嘆。   沈天的炼丹手法,与当世主流丹道迥然不同一一不依古法,不循常理,那些灵诀符文他大半不识,可其中蕴含的生机道韵、阴阳调和之理,却精妙到令人髮指。   尤其是沈天对火候的掌控,已臻化境。   炉內温度分作九层,每层温差不过毫釐,却能將不同药材的药性在最恰当的时机激发、融合,分毫不差这等微观操控之力,便是专精丹道的一品大炼丹师,也未必能做到。   “收。”   沈天轻吐一字,双手猛然合拢。   炉內那团琥珀色药液骤然收缩、凝固,化作十二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丹丸。   丹丸表面天然生成云纹,隱隱有淡金流光流转,药香內敛,唯有靠近三尺內,方能闻到那清冽中带著蓬勃生机的气息。   炉盖自行开启,十二枚丹药鱼贯飞出,落入沈天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沈天將玉瓶递给墨剑尘,语声凝然地交代:“这些净脉丹,你每月服一枚,以真元化开,药力会隨气血游走全身,与沉积的丹毒器毒中和、包裹,形成惰性微粒。   未来老大人有四品官脉在身,官脉之力运转时,可引动这些惰性微粒缓缓排出体外,如此,丹毒器毒便不再沉积,反会日渐消减。”   墨剑尘接过玉瓶,手指摩挲著温润的瓶身,眼中满是复杂。   这是三品上净脉丹,就这么简单被练成了!   他隔著药瓶感应,感觉这些丹,个个都是极品。   “此外还需隔年做一次换血透析。”沈天继续道:“净脉丹只能阻止新毒沉积,並將旧毒惰化,但那些已深入骨髓,与血肉本源纠缠的顽固之毒,非药石可解,隔年一次换血透析,以圣血槐为媒介,抽旧换新,方是维持之法。”   他看著墨剑尘,语气郑重:“透析之事,我会安排。届时或我亲至,或请老大人来寻我。老大人只需备好相应材料即可。”   墨剑尘深深一揖:“县子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沈天摆了摆手,心中却暗暗感慨。   这瓶净脉丹,若放在两年前,至少可从墨剑尘手里掏出五六百万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如今一一他只能白送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材料是墨家出的,丹炉是墨剑尘的,自己不过出了手艺与真元,倒也没亏太多。且墨剑尘此人,还是让他专心於炼器与官脉仿造才是正途。 ↑返回顶部↑ 第545章 重振雄风(一更)(1 / 5)   晨光熹微时,沈天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便见墨清璃仍静静躺在身旁。   她青丝铺散在枕上,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鬢角,平日里清冷如玉的脸颊此刻泛著淡淡的红晕,长睫低垂,呼吸绵长均匀,显然睡得极沉。   沈天轻轻起身,玄袍隨意披在肩上,赤足踏在温润的玉砖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虽然他在雷狱战王那里被打得丟盔弃甲,险些被榨乾元力,但昨夜在清璃这里,却是找回了雄风与自信这女子平日清冷如冰,可一旦情动,便似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那份生涩中的炽烈、羞怯中的决绝,反而更让人心神摇曳。   正思忖间,榻上的墨清璃似有所感,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初醒时还带著些许迷濛,待看清沈天已起身,她下意识便要撑坐起来。可刚一动作,便轻“嘶』了一声,柳眉微蹙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腰肢与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   “夫、夫君”她声音微哑,带著晨起特有的软糯,“我、我服侍你更衣”   说著,她强撑著要爬起来,可手臂一软,又跌回锦被中,那张清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墨清璃在心里抱怨夫君的征伐无度。   她堂堂四品御器师,竟被折腾到这地步!   沈天失笑,转身走回榻边,伸手將她轻轻按回枕上。   “好好歇著。”他声音温和,带著几分戏謔,“昨夜夫人辛苦了,今日便多睡会儿。”   墨清璃脸颊更红,將半张脸埋进锦被,只露出一双水光瀲灩的眸子,含羞带嗔地瞪了沈天一眼。可那眼神里,分明又藏著说不出的柔情与满足。   沈天心中越发得意,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走向外间。   他刚在桌前坐下,正要倒杯清茶,窗外便传来一声清越啼鸣。   “啾”   一道金影破空而来,穿过未关严的窗缝,稳稳落在沈天伸出的手臂上。   正是金翎银霄。   这只神骏的隼鸟足部绑著一枚寸许长的赤铜信筒,筒身烙印著极淡的耳形纹路一一是听风斋的情报。沈天神色微凝,取下信筒,指尖轻触,封印自解。   筒內滑出一卷素白绢帛。   他展开细看。   绢帛之上,工整如刻的字跡罗列著十三个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身份、所属学阀,以及简单的死亡描述:   【赵无常,天工学阀大学士,昨夜於自家静室修炼时心脉骤断,面无痛苦,似走火入魔。】【胡不归,万象学阀大学士,今晨被人发现浮尸於北天本山后山寒潭,周身无伤,唯眉心一点青黑。】【林听雨,玄书学阀学士,子时练剑时剑气反噬,自断心脉而亡。】   【周云帆,天工学阀真传一】   【陈玄风,万象学阀学士一】   十三人,全是北天学派的学士与真传,其中大学士就有两人,竟在一夕之间死亡!   沈天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名,握著绢帛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章玄龙   这老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竞如此狠辣! ↑返回顶部↑ 第546章 巨力珠(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一日之后,青州泰天府,德郡王行辕。   此处原为陈家府邸,占地极广,府门高阔,朱漆铜钉。   自姬紫阳奉詔督师东青二州、节制两淮九州军政后,便將行辕设在此地。   沈天乘坐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青色云纹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气度沉静。   墨剑尘与他同行,这位前工部侍郎经沈天青帝神力调理,又服了净脉丹,气色已好了许多。他一头鬚髮虽然白了,面上却有了几分光泽,眼眸清明,背脊挺直,著一身深紫色绣鹤纹长袍,举手抬足都含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二人下车,早有王府管事迎上,恭敬引路。   他们穿过重重仪门、迴廊,直至內府正堂承运殿。   殿內陈设简朴而庄重,紫檀木大案后,姬紫阳正凭案而坐。   他今日是一袭明黄常服,头戴翼善冠,可那张俊朗温润的脸上,却含著疲惫与消沉,眼窝甚至微陷,眸光也略显黯淡,握著硃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笔桿,似在出神。   直到管事通稟,姬紫阳才缓缓抬眸。   看见沈天与墨剑尘並肩而入,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隨即强自振作,放下笔,起身相迎。“臣沈天(墨剑尘),参见郡王殿下。”二人躬身行礼。   “免礼。”姬紫阳摆手,声音略有些沙哑,“赐座。”   待二人落座,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墨剑尘身上,仔细打量片刻,眼中泛起一丝由衷的敬重。   “墨老先生。”姬紫阳微微欠身,“昔年本王尚在东宫时,便闻先生炼器造诣冠绝当代,更精研营造阵法,於神狱禁制多有破解之功,心嚮往之。今日得见,老先生风骨犹存,实乃幸事。”   墨剑尘起身还礼,神色肃然:“殿下过誉!老朽朽木之躯,不敢当。”   姬紫阳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这才看向沈天:“贤婿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他前天才从墨家那边回来,沈天今日却又要求见,想必这期间是有什么变故。   沈天拱手:“正是。日前墨家发生一桩事,牵涉逆党,亦关乎墨家前程。”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言辞,便將“幽瞳”如何以墨家昔日与黑蛟岛海商交易为把柄、胁迫墨家投靠隱天子,墨剑云之子被强种神恩,以及墨家如何將计就计、设伏擒拿此獠的经过,简明道来。言罢,他话锋一转:   “墨家经此一劫,深感独木难支,乱世中立身不易。墨老大人更是直言,愿携墨家数千年炼器底蕴与族中英才,出仕王府,为殿下效力,以觅安身立命之所,亦求为国朝平定逆乱尽一份心力。”此言一出,姬紫阳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亮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墨剑尘:“老先生此言当真?”   墨剑尘离席,郑重长揖:“老朽肺腑之言,墨家愿举族依附殿下麾下,任凭驱策,绝无二心。”“好!好!好!”姬紫阳连道三声好,脸上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振奋。他起身绕过书案,亲自上前虚扶墨剑尘,“得老先生与墨家相助,如旱得甘霖,孤之幸事,朝廷之幸事‖”   他回到案后,略一沉吟,便朗声道:“墨老先生听令!”   “老朽在。”   “孤今日便以“钦命督师东青二州诸军事、总摄平逆剿魔事宜』之权,特聘先生为德郡王府司工参军,秩正四品,掌王府並辖下诸军一切工造、器械、营造、阵法事宜,可直接向孤呈报,一应官牒印信,稍后便令人製备送至府上!”   司工参军,虽只是正四品,但在德郡王如今节制两淮、开府建牙的格局下,实权极重,更是直接躋身王府核心幕僚之列。   姬紫阳此举,不仅是接纳,更是极高的礼遇与信重。   墨剑尘深吸一口气,肃然下拜:“臣,墨剑尘,领命谢恩!必竭尽所能,不负殿下信重!”“老先生快快请起。”姬紫阳笑容满面,亲自示意他归座,心中阴霾似被这意外之喜冲淡了许多。他復又看向沈天,“贤婿方才说,那幽瞳已然就擒,还有罪证?”   “正是。”沈天从袖中取出几封密信与一本帐册,双手呈上,“此乃从幽瞳身上搜出之物,墨家愿將此獠连同罪证一併献於殿下,戴罪立功,恳请殿下庇护。” ↑返回顶部↑ 第547章 家书14(一更)(1 / 4)   京畿,皇城,西拱卫司衙署。   深夜的衙署后堂仍亮著灯,沈八达一身暗紫蟒袍,伏案批阅卷宗。   烛火在他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张方正阳刚的脸庞透著些许疲惫。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锐利如箭的破空之音。   “啾!”   沈八达手中硃笔一顿,抬眸望向窗欞。   一点赤芒如流星般穿透夜色,稳稳落在半开的窗台上一一那是一只羽色赤红、眸如烈焰的灵隼,是沈家驯养的赤焰灵隼中最神骏的一只赤翎。   隼鸟足部绑著一枚寸许长短、通体暗红、表面天然生成火焰纹路的信筒。   沈八达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他伸出左手,赤翎乖巧地跃上他手臂,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沈八达右手轻抚隼羽,指尖触到信筒时,神色变得凝重。   他先以指甲划破左手食指,挤出一滴殷红血液,滴在信筒表面的火焰纹路中央。   “嗤”   血液触及纹路的剎那,信筒表面红光流转,那些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重组,最终在筒身侧面显出一道细微的缝隙一这才是真正的开启机关。   沈八达这才小心取下信筒,从中抽出一卷以特殊药液浸泡过、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素帛。他將赤翎放回窗台,餵了一粒丹药,这才回到案前,就著烛光展开素帛。   帛上字跡清峻飞扬,正是沈天亲笔:   八达伯父亲鉴:   侄日前接南疆雷狱战王府长史南清月密信,言战王伤势恶化,危在旦夕,恳请南下施救。侄思忖再三:自拜入不周先生门下,吾家已与力神一繫结下因果,势同水火。当此之际,若能力挽南疆擎天之柱,不仅可结一强援,互为椅角,共御神庭之压,亦可免南疆万万军民因王者陨落而陷於兵灾战乱,生灵涂炭。此於公於私,皆不容辞,遂密携灵兽,星夜南下。   至雷狱神山,方知事態之严重,东厂李明阳联合王府內叛逆逼宫,先天震神、默神二尊神灵降下威压,战王被迫甦醒,伤势加剧,几近溃散。侄不得已,显化青帝法体,以太乙天精为引,灌注青帝神力,助其稳固伤势,重续生机。   此举无疑极大得罪九霄神庭,尤以震神、默神为甚。幸侄行事谨慎,以遮天蔽地之法掩饰遮掩,至今未曾暴露身份。   然诸神震怒,朝廷猜疑,追查必严,伯父身处京畿,耳目眾多,万望小心,勿使旁人窥知侄与南疆之关联。   经此一事,侄已与雷狱战王戚素问结为盟约。   战王性情刚烈,重诺守信,此番救命之恩,她已承诺回报。   伯父若在南方遇棘手之事,或遭强敌逼迫,可密信一封,直送雷狱战王,或交予王府长史南清月,雷狱战王府必会倾力相助。   另,侄已於墨家取得“十日天瞳』。此物能成,全赖伯父慷慨,供太阳源核委託墨家锻造。侄在此谢过伯父厚赐!此物確为旷世奇珍,与侄之九阳天御功体完美契合。   侄现已將之融炼入体,大日天瞳蜕变,十瞳结构初成,丹田扩张三倍,功体凭空增益近半重。七阳真神已显,超品道基在望。此皆伯父之功,侄感念於心。   前日接金氏商行东家金玉书来信,称吾家於红桑堡一役之所有缴获一一包括各类妖兽心核、破损法器、鎧甲兵刃等,彼已在大商李丹朱牵线下,寻得十二家实力雄厚之商行联手接盘,经其运作,预计总计可售得一万两千万两黄金。   然其中绝大部分,金东家已依侄此前所列清单,换购为各类急需之装备物资。包括吾家核心人员定製之法器部件二十七件;神罡弩三百具、配套破甲箭五万支;象力袍弩三十台;龙力跑弩十台;为二百株玄橡树卫锻造之重甲、重剑各二百套;以及一一以上诸项,总计约值七千万两黄金。   目前结余约五千万两金,隨信附上大通钱庄见票即兑之金票匯票,计二千万两,供伯父在京中支用。伯父如今身兼御用监掌印、御马监提督、西拱卫司督公三职,位高权重,然开销亦巨一一打点上下、蓄养心腹、探听消息、维繫关係,处处需钱。侄远在青州,不能常伴左右分忧,唯有以此略尽心意。伯父切勿吝惜,该用时便用,一切以保全自身、稳固权位为要。   还有一事:侄在雷狱战王府秘库中,寻得一件绝世奇珍“九阳神玉』,此玉乃採集九种至阳灵火精华,封入极品火玉中温养数百年方成,至阳至纯,火性內敛圆融,正与伯父功法特质完美契合,侄已委託墨老大人以此物为核心,锻造伯父第六法器部件“赤阳神心』,必能使伯父阳火功体更上层楼。 ↑返回顶部↑ 第548章 万杀噬血(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京城地底,三百丈深处。   此处有一座以人力开凿出的隱秘空间,纵横约三十丈,高约五丈,四壁皆以暗红色的血纹石砌成,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隱匿符文,將一切气息、灵压、生机尽数封锁在內,不漏分毫。   穹顶镶嵌著三十六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洒下清冷柔和的光辉,將整座密室映照得如同月夜庭院。密室中央,屠千秋正半倚半臥於一方温玉石榻上。   他穿著一袭简单的深灰色布袍,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   他右手拎著一只赤玉酒壶,左手则握著一卷暗红色封皮的厚重典籍,封面上以古篆阴刻著五个铁画银鉤的大字《万杀血狱经》。   屠千秋看得漫不经心。   目光在书页上缓缓移动,似在瀏览,又似在出神。   这《万杀血狱经》乃上古某位以杀证道的超品战王所留,其中记载的並非具体招式,而是杀意的凝聚、运转、爆发之道。   此书一旦展开,便有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血光自书页中瀰漫而出,在屠千秋周身三丈內凝结成一片朦朧的血色雾海。   雾海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兵戈虚影浮沉,刀、剑、枪、戟、斧、鉞、鉤、叉一一每一种兵器的虚影都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彼此交织碰撞,发出无声的尖啸。   更有一条条细若髮丝的血色纹路自书页中蔓延而出,爬满屠千秋握书的手背,顺著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暗红光泽,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杀戮符文在皮下游走。   但他浑不在意。   甚至偶尔还会举起酒壶,仰头灌上一口,任由酒液顺著嘴角滑落,打湿衣襟。   仿佛手中捧著的不是能让天下武者疯狂的绝世武典,而只是一卷閒书。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密室入口处传来。   屠千秋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开口:“进来。”   石门无声滑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年约四旬,身形高瘦如竹,著一袭墨绿色劲装,腰间悬著一柄长约三尺、剑鞘呈暗金色的狭长细剑他面容冷峻,颧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眸子呈罕见的灰绿色,目光转动间似有阴风流转,令人望之心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一一十指修长白皙,指甲却修剪得极短,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属光泽,整只手不像是血肉,而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异金。   正是屠千秋府上四位一品客卿之一,四虎之二一一阴神剑谢寒枝。   谢寒枝走到石榻前三步外,躬身一礼:“公公。”   屠千秋这才抬眼,瞥了他一下:“寒枝啊,坐。”   谢寒枝並未就坐,而是神色凝重道:“方才宫中传来消息一一陛下已下明旨,命沈八达筹建西厂,並將东厂左、右镇抚司及其所辖人员、档案、经费,悉数划归西厂。”   屠千秋眉梢微扬,似有些意外,又似早在预料之中。   他放下酒壶,將《万杀血狱经》合拢,隨手丟在石榻一侧,又缓缓坐直身体,看向谢寒枝:“沈八达接了?”   谢寒枝点了点头,灰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据说接得乾脆利落,当场跪地谢恩,斩钉截铁。”屠千秋看了谢寒枝两息,忽然一声哂笑,含著嘲讽与淡漠:“这位沈公公胆子挺大”   他语声悠然:“西厂,陛下这是要分权制衡,还是要敲打老夫,暂且不论。可如今大虞是什么形势?九霄神庭內部风、雷、战、力、阴五部矛盾日渐激烈,诸神彼此算计;天子欲篡先天封神,已犯大忌;四大学派明爭暗斗,北天內部腥风血雨;九位战王各怀心思,雷狱战王更是与朝廷撕破脸皮”   屠千秋摇了摇头:“岂不闻德不配位,反受其殃?这般局势,便是一品巔峰,稍有不慎也要粉身碎骨,沈八达区区二品,根基未稳,居然也敢接下西厂提督这等烫手山芋,早晚有杀身之祸。”   谢寒枝却忧心忡忡:“公公,现在不光是陛下与雷狱战王在寻您,诸位神殿大祭司也在暗中探查您的下落,更麻烦的是,除了陛下削您权柄之外,各方势力也在往东厂伸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许多原本依附在东厂羽翼下的江湖势力与地方豪强、近来都不太老实。虽然日常的敬奉还未断,可他们也在极力打探公公的虚实与境况。” ↑返回顶部↑ 第549章 白芷微(一更)(1 / 4)   同一时间,北天学派,天工学阀。   阀主千机先生的居所,位於天工峰顶一处名为璇璣静庐的庭院內。   庭院不大,却极尽精巧,院中不见泥土,地面全以大小一致、色泽温润的青玉砖铺就,砖缝之间隱有灵光流转,构成一座庞大的符阵。   千机先生此时正立於正厅,凭窗而立,眺望窗外云海。   他穿著一袭朴素的深灰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气息沉静似渊,面貌则是五旬年纪,五官清俊,颧骨微凸,下頜一缕墨黑长须,一身气息隱合天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眸光犀利无比,似能洞察万物结构、解析一切法理。   “咚、咚。”   厅外传来两声轻叩,不疾不徐,间隔分毫不差。   “进来。”千机先生回过头,声音平和,无波无澜。   厅门无声滑开。   率先踏入的是一位身著五彩斑斕宽袍的老者。   他身形微胖,面容红润,嘴角天然带著三分笑意,一双细长的眼睛眯起,看起来和善可亲。正是万象学阀阀主一一万化尊者。   他身后跟著一位身著玄黑儒衫、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   此人面容清瘫严肃,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步履沉稳,正是玄书学阀阀主一一宗神书。万化尊者进来后,就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千机道兄,久候了。”   宗神书亦微微頷首:“叨扰。”   千机先生微微一笑:“二位道友请坐。”   他逕自走回厅內的八仙桌前坐下,伸手提起桌上那只以恆温暖玉雕琢的茶壶,为二人斟茶。瞬时茶汤碧绿,热气裊裊,散出清心寧神的幽香。   万化尊者隨后落座,脸上笑意如常:“二位大约不知,就在今日上午,我万象学阀大学士邵明学身亡,死於自家密室,周身无伤,唯眉心一点青黑,神魂俱灭,我到现场辨识,確认是被人以神通“瞬天绝斩』所杀。”   他看了二人一眼:“而瞬天绝斩,正是燕恆武那廝当年赖以成名的强大杀伐神通,不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且能远隔百里出手,专攻神魂,中者魂飞魄散,外表却无丝毫痕跡!”   千机先生神色平静地將两杯茶推到二人面前,动作稳定,没有一丝涟漪。   “就在昨夜,我弟子李修常也死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在静室死亡,面无痛苦,脑袋变成一团浆糊,现场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应是瞬天绝斩所致,纵观北天,能將这两种手段结合得如此精妙,除了燕恆武,我想不出第二人。”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啜饮一口:“此子被开革出学派后,仍得章玄龙庇护扶持,修为已至二品巔峰,照见一品真神。法器符宝俱是顶尖,更麻烦的是,他与其师叔不周一样,精擅咫尺天涯神通,遁法超绝。   此子第一天就连杀十八人,之后四天来回奔波十七万里,在躲避我们三家围捕追杀的同时,又连杀十七人,效率惊人,心性果决,章玄龙这次,是放出了一条毒龙。”   “章玄龙已不择手段至此!”宗神书苦笑了笑,看著二人:“不知二位可有办法將此獠找出来,擒拿,或斩杀?”   万化尊者与千机先生都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厅內只有茶香裊裊,以及窗外云海翻涌的细微声响。   良久,宗神书轻嘆一声:“除非是你我三人亲自出手,布下天罗地网,或有几分把握,可如此一来,章玄龙与不周也势必会狗急跳墙,亲自下场,拚死反扑,那就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他微微摇头:“当初我便说了,做事需留一线,不能把神鼎学阀逼到墙角,需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非是你我能决定。”千机先生神色淡然:“天工学阀已有大学士十七一一十五人,就我本心而言,待章玄龙与不周自然亡故,大宗师之位於我,本如探囊取物,何须行此酷烈手段,平添变数与仇怨?”此时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然神鼎实乃我北天异数,昔日不周窥探天道,意图打破诸神封禁,已犯大忌;而章玄龙成为北天大宗师后,与其师联手,暗中钻研,意图窃取“炼神』权柄神力,几乎成功,更为诸神所深恶,打压神鼎,乃神意,亦是朝中那两位大人之意,你我不过是棋子,退不得。”万化尊者则拂了拂色彩斑斕的宽袖,脸上重新掛起笑容:“閒话少敘。现在该议论的是如何应对,燕恆武武道高明,刺杀之术登峰造极,且精擅遁法,来去如电。我虽已严令阀中弟子结伴而行,加强防护,闭门不出,但以他展现的手段来看,防,是防不住的,总有疏漏之时。”   “防不住,那便不防。”千机先生目光骤然变得冷厉,如出鞘刀刃,一字一顿道:“只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吾意,请“血瞬王』出手,诛杀燕恆武。”   万化尊者与宗神书面面相覷,眼中皆掠过一丝惊色,但隨即化为权衡。 ↑返回顶部↑ 第550章 玄武万化(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囚室之外,李师妹面色苍白,握著钥匙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著眼前这群杀气森然的黑甲士,又透过晶石望了一眼囚室內,被禁錮在锁神柱上的白芷微,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可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將那枚以玄铁与禁法晶玉雕琢而成的厚重钥匙,插入门侧的锁孔。“哢、哢哢”   机括转动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隨著最后一道锁簧弹开的轻响,那扇厚达尺许、铭刻著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玄铁大门,缓缓向內滑开了一道缝隙。   “进。”甲士首领声音嘶哑,似金属摩擦。   二十名黑甲士鱼贯而入,脚步整齐划一,重甲鏗鏘。   他们进入囚室后就两人一组,开始检查囚室內的每一处封印节点。   包括墙壁上的八十一枚封元钉一一地面与穹顶的禁法晶玉一一锁神柱表面的封印一一皆完好无损,无一丝裂痕。   一切如常。   甲士首领走到锁神柱前,透过面甲缝隙,冷冷审视著白芷微。   她微微抬首,平静地与他对视,眸子清澈如秋水,苍白的唇边甚至含著一丝笑意。   “大人,所有封印无损。”一名甲士检查完毕,沉声稟报。   首领点了点头,抬手从腰间取出一只暗金色的金属匣。   匣盖开启的剎那,囚室內温度骤降!   三件形態各异的符宝自匣中浮起一   第一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封神钉。   钉身细长,表面天然生成螺旋状纹路,纹路中流淌著冰蓝色的封印神光,仅仅悬浮在那里,便让周遭空间微微凝滯,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冻结。   第二件是一卷镇魂帛,帛面呈暗紫色,薄如蝉翼,却散发出沉重如山的灵魂威压。帛上以金丝绣著无数细密经文,每一字都蕴含著镇压神魂、禁錮元神的无上伟力。   第三件是一条缚仙索,索身漆黑,由九十九节不知名的异兽骨骼串联而成,每节骨骼表面都篆刻著扭曲的封印符文,索头处更镶嵌著一枚猩红宝石,宝石內散发出贪婪而诡异的吞噬气息。   这三件,皆是专用於拘束、封印强大存在的一品符宝,每一件都价值千万,威能莫测。   “加封。”首领漠然下令。   三名甲士应声上前,各自接过一件符宝,运起真元催动。   封神钉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刺向了白芷微眉心!   镇魂帛凌空展开,暗紫光华如瀑布垂落,笼罩她全身!   缚仙索似毒蛇般蜿蜓游走,缠绕上她的脖颈、腰肢、四肢,骨骼节节收紧,猩红宝石贴在她心口,开始缓缓抽取她本就微弱的气息。   白芷微没有反抗。   她甚至微微闔上眼,任由那冰蓝长钉刺入眉心三寸,任由暗紫光华浸透神魂,任由漆黑骨索勒入肌肤。只是在封神钉及体的剎那,她长睫轻轻颤了颤;在镇魂帛加身的瞬间,她唇角那丝笑意深了半分。甲士们动作迅捷而熟练。   不过十息时间,三道顶级符宝的封印之力已层层叠加,与原有的锁神柱、封元钉、禁法晶玉大阵完美融合,形成一座近乎无懈可击的封印牢笼。   此刻的白芷微,周身气息已微弱如风中残烛,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返回顶部↑ 第551章 窃神(一更)(1 / 6)   约莫半个时辰后,镇魂堡的天穹之上忽有空间涟漪盪开。   十数道身影似陨星般疾坠而下,稳稳落在堡垒前。   为首者是一袭深紫戒律袍、面容冷峻如刀削的中年男子一一那正是北天学派,戒律院次席,温士衡!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縈绕著肃杀威严的气息,一双眸子似寒潭深井,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中飘荡的扭曲道韵都为之一滯。   其身后二十余人,皆著戒律院制式玄黑劲装,气息沉凝精悍,最低也是三品修为,更有六人已达二品之境。   他们甫一落地,便以特定方位散开,隱隱结成阵势,將整座堡垒出入口封锁。   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让周遭那些扭曲怪石上的面孔都仿佛感到了恐惧,无声的嘶嚎更加剧烈。温士衡此时自袖中取出一物一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金、形制古朴的方印。   印纽雕刻著一尊盘膝而坐、面目模糊的上古神人,印身四面分別阴刻   著“镇』、“压』、“封』、“禁』四个古篆大字,笔画苍劲如铁,每一笔都似蕴含著镇压天地、禁錮万法的无上伟力。   正是戒律院传承的上古神器之一一镇仙印。   此印甫一现世,周遭空间便微微凝滯。   那些在空中无序飘荡的扭曲道韵,竟如遇天敌般迅速退散;堡垒外墙上残存的封印符文,也似受到了某种召唤,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温士衡手握镇仙印,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堡垒每一寸角落。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率先迈步踏入堡內。   二十余名戒律院高手紧隨其后,很快来到最底层的囚室。   眼前景象,让即便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戒律院眾人,也不禁瞳孔微缩。   囚室內,锁神柱依旧矗立,可柱上那素白身影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晶莹的冰粉一一那是二十名黑甲士连同其重甲、符宝被彻底冻结、粉碎后留下的残骸。   墙壁上八十一枚封元钉大半崩裂,禁法晶玉布满蛛网裂痕,锁神柱表面的封印流光已彻底黯淡。空气中,仍瀰漫著凛冽的玄水真意与淡淡的血腥气息。   “这应是玄武万化!”一道低沉的嗓音自温士衡身侧响起。   开口者是一位年约五旬、身著北天学派大学士袍服的老者一辜鸿。   他面容清灌,颧骨高耸,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此刻正俯身蹲在一处冰粉旁,指尖轻触那些晶莹颗粒,神念细细感知其中残留的气息与道韵。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眼神凝重地看向温士衡:“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些甲士都是死於体內血液、水分瞬间冻结、结晶、崩碎,此乃玄水真意渗透至微的体现,非寻常水系神通所能为。”   他抬手指向锁神柱:“还有,柱身虽有被破法重戟斩击的痕跡,但封印內部没有丝毫损毁,此处水汽凝而不散,內含玄冥真意,如果我没猜错,应是白芷微血液滴出的瞬间,就借这二十位戒律武士对锁神柱封禁的罡力衝击,脱离了封印束缚,以水化形,金蝉脱壳!”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扇已化作铁水的玄铁大门上:“大门封禁是被此女以水之柔韧无孔不入的特性,渗透进每一道符文节点,使其自行溃散,玄水真意从芥子层面浸润、软化、分离一一能做到这一步,唯有玄武万化这等上古神通!”   “章玄龙那个老不死,应是设伏让白芷微在体內暗藏了灵药,让她在绝境时发动这门神通,用於保命!且此女不止修成了玄武万化”   辜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且观此地残留的真神道韵之强、之凝练,她的武道真神,已无限接近超品!甚至可能已达到了超品。”   温士衡闻言,眼中寒芒骤盛。   他与辜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底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玄武万化,那可是水系的至高神通,修炼条件苛刻到极点。   而超一品真神一那意味著白芷微的武道根基,已触摸到了超品的门槛! ↑返回顶部↑ 第552章 见闻(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谷口外,暮色渐沉。   林氏与孙无病並肩而立,身后跟著四名做普通家僕打扮,却气息沉凝的隨从。   林氏面貌约四旬许,穿著一身素雅的藕荷色绣兰草纹长裙,外罩一件月白披风。   她面容姣好,眉眼与宋语琴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眸光也更沉静沧桑。   孙无病站在旁边,他约莫二十五六年纪,身形高挺如松,著一袭墨蓝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面容俊朗,鼻樑高挺,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此刻正微微眯起,盯著谷口。   那谷口两侧山势陡峭,一条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蜓向內,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若细看,便会发觉谷口处的光线有些微妙的扭曲,仿佛隔著一层流动的、极淡的薄纱,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甚至听不到谷內应有的虫鸣鸟叫、人声喧譁。   “果然是神通,遮天蔽地!”孙无病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沈家此举,是为何故?”他家学渊源,见识广博,自然认得这门上古青帝的招牌神通。   他明明就站在谷口,距离不过十余丈,却连里面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屋都看不见。   神念探出,如泥牛入海,被那层翠绿光幕悄无声息地吞噬、扭曲,反馈回的只有一片混沌。甚至一一连谷內应有的灵气波动、人气生机,都被完美掩盖。   问题是这么大范围的“遮天蔽地』消耗极大,可能需要数十支青帝遗枝,上百位青帝祭司才能发动。而据他所知,沈谷上空的遮天蔽地,已经维持三天了。   林氏闻言则轻轻嘆了口气。   她收回望向谷口的目光,眼神无比复杂一一有期待,有愧疚,有无奈,更有深深的心疼。   她眼圈微微发红:“真委屈琴儿了,她是我大楚神都孙家之嫡女,堂堂一品阀阅的掌上明珠,自幼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若非当年家中遭难,她本该风风光光嫁入门当户对之家为正妻,相夫教子,安稳一生。”林氏闭上眼,声音里满是苦涩:“可如今,却流落异国,沦为大虞一个阉宦之家为妾一一我这做母亲的,每每思之,心如刀绞。”   孙无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声音沉稳:“母亲勿需如此,我孙家遭遇此难,小妹能活著,已是万幸。”   他仍看著谷口,眼神深邃:“您也知道,那些被刺事监培养的金丝雀,哪个能有好下场?她们的处境,远比小妹更不堪。   需知刺事监原本是將小妹送给沈八达的,您知道那些太监,常年身处深宫,心理多少有些扭曲,对待女子多严奇残忍,幸在沈八达此人还算明理,没有动她,转手赠给了其侄沈天为妾,而这沈天此子一一虽然早年荒唐,名声不佳,然而这两年来,却似脱胎换骨。”   林氏闻言却苦笑不已,眼神更显愧疚。   孙无病继续道:“此人展现出的武道天资简直惊人,只用两年时间,便將九阳天御这门至阳至刚的绝学修至四品,更身负五大神眷。且擅於经营积聚,据我所知,沈家如今良田已超过八十万亩,灵脉数条,家资豪富。沈天本人已爵封大虞红桑县子,不久后便要晋升边州郡伯,前程无量。”   孙无病看了母亲一眼,声音压低:“他的伯父沈八达,如今已是大虞西厂提督太监,权势煊赫。沈家有此人庇护,根基已稳,就家势来说,其实已不逊於二品门阀!”   林氏闻言蹙了蹙眉。   她自然知道沈天如今的身份与潜力,可心中那根刺,依旧难以拔除。   林氏声音微涩:“可终究是阉宦之家,琴儿还是做妾,且一”   她语声一顿,想到了那几个被大楚刺事监扣为人质、至今生死未卜的族人,眼中忧色更浓。孙无病知道母亲心结所在,他轻轻摇头,声音平和,语含宽慰:“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看,沈家对小妹很不错的,不但供养她修入四品御器师之林,还让她掌握了炼丹之法,据许多丹师看过小妹炼製的丹药后评价,她已具大炼丹师之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看向母亲,眼神认真:“娘,以我孙家现在的处境,小妹能得此归宿,已是幸事。沈天此子,非池中之物,小妹跟著他,未必是委屈。”   林氏沉默良久,终是轻嘆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谷口那层翠绿光幕微微荡漾,一道身影自內缓步走出。   正是沈苍。 ↑返回顶部↑ 第553章 死斗(一更)(1 / 3)   林氏也很惊讶,目光凝注在那些阵列严整、装备精良的刀兵身上:“沈家孔雀神刀军,已有四千五百人了?”   孙无病早已看到那支军队,闻声微微頷首,眼神沉凝。   只见校场东侧,四千五百名將士肃然列阵,他们身披流光溢彩的孔雀天甲,甲片呈青、赤、黄、白、黑五色,於暮光下流转生辉,隱成五行轮转之象;手中所持孔雀神刀形制狭长,刀身內嵌五色翎羽纹路,刃口寒芒吞吐,锋芒迫人。   所有將士皆骑乘七品龙血驹,人马皆覆轻甲,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此刻这四千五百骑正以孔雀光明阵缓缓推进,虽未全速衝锋,却自有千军辟易之势。   阵型变换间,五行灵气隨之聚散,时而青木生发,藤蔓虚影缠绕;时而烈火奔流,热浪扭曲空气;时而厚土凝盾,气墙巍然;时而白金锐气,刀罡纵横;时而玄水绵密,寒意瀰漫。四千五百人的气血、真元与阵法完美交融,在半空中隱约显化出一头尾羽辉煌、傲视八方的五彩孔雀虚影,双翼舒展,覆盖百丈,所过之处灵气激盪,威势煌煌。   孙无病心中暗凛,忖道这般气象,已不逊於大楚边军最顶尖的那几支王牌!   他想起神都孙家全盛时期,倾尽资源也不过养了五千血猿神力士而已。   血猿神力士亦是精锐战兵,专修气血巨力,衝锋陷阵悍勇无匹,单兵战力或许与孔雀神刀军旗鼓相当。但孔雀神刀军五行俱全,適应性更广,能与绝大多数將领的功体匹配,亦能適应各种复杂战场环境,通用性更高,所以装备也更昂贵。   孙无病目光扫过阵列,注意到这些孔雀神刀军绝大多数已有七品修为,罡气凝练,眼神锐利;剩下的一小部分虽还停留在八品,却也是气血充盈,根基扎实,距离突破已不远。   沈苍闻言,笑著回头解释:“不久前我家重金从渠道购得一千多套孔雀天甲与孔雀神刀,加上德郡王殿下赏识扶持,又拨下些名额与资源,这才增编至此。”   孙无病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孔雀神刀军旁边那两支规模稍小,却气息迥异的队伍。   左边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皆著赤金色战甲,背负形制奇特的暗金色弩机,周身隱隱有纯阳热力流转,眼神锐利如鹰。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其中约有一半人的眉心隱现淡金色符文印记,气息与旁人迥异,更显沉凝磅礴一那分明是已转化为符兵符將的特徵!   右边另一支,则是一千二百名战士,他们身著的战甲颇为奇特:甲片非金非铁,呈混沌灰色,表面天然生成阴阳鱼与八卦纹路,五行灵光在其上均衡流转,无有偏颇。   他们手持的兵刃亦是制式长刀,刀身隱现混元之气,似能包容转化诸般属性罡力。   “那是“混元乾坤甲』?”孙无病挑了挑眉,“沈家还养了一千二百“混元神卫』?”   他又看向左边那支暗金甲士:“还有贵府的金阳亲卫,竟已增至这么多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沈苍斜目看了一眼,解释道:“我家三位夫人皆有誥命与官身,修罗夫人更是御封清阳县主,按制都有资格拥有二三百符兵护卫,几位夫人相商,与其各自耗费资源建一支二三百人的符兵符將,不如將额度並在一处,凑资养一支“混元乾坤卫』。   此卫五行俱全,混元两仪兼备,家中几位夫人无论遇敌、修炼或是调理功法,皆可藉助其气血功体,便是老僕这等家中供奉,有时亦能沾光,借其混元之力增幅战力。”   孙无病闻言微一頷首。   这与孔雀神刀军是同样的思路。   混元乾坤卫虽不如金阳亲卫那般专攻纯阳属性,极端而强大,但胜在五行均衡,受益面广。任何属性的修士都可从中借力,便是沈天本人,亦能借这支符兵之助,增其纯阳阳火之势。   “至於金阳亲卫,”沈苍望向那群浑身辉煌耀眼的金甲战士:“我家的正式兵额只有一千二百余人,不过现今正值战时,青、东二州魔灾未靖,朝廷特许地方世家豪强为守御乡里,可临时扩编,只要不超过原额一倍即可,故而目前实额一千五百。”   孙无病闻言点了点头,战时临时扩编是常例,只要不超过规制,朝廷通常默许。   他心知肚明,这其实是为沈天封伯准备。   一旦沈天晋封县伯,他旗下的符兵名额,可增加將近一倍,届时这些多出来的金阳亲卫就可补上兵额。他的目光继续在校场上扫视。   除去孔雀神刀军与两支符兵,尚有约一万二千名的步卒甲冑上,带有鲜明“沈』字印记。   他们皆著统一制式的八品符宝轻重战甲,持八品符文长枪或刀盾,队列严整,杀气肃然。 ↑返回顶部↑ 第554章 真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沈堡大堂內,灯火通明。   孙无病隨著沈苍踏入正厅时,便见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端坐主位,其玄袍玉冠,气度沉凝如山。孙无病心想这位应该就是沈天了。   他又看了妹妹宋语琴一眼,眼圈也微微发红。   不过下一瞬,孙无病就一整袍服,神色凝然的快步上前,朝著沈天郑重长揖:“大楚神都孙氏无病,携家母林氏,拜见沈县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行礼时腰背笔直,姿態恭敬却自有风骨,不显卑微。   声音沉稳有力,在厅中清晰迴荡。   沈天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请坐。”   他目光温和,先在林氏面上停留一瞬,见她形容憔悴却仪態端庄,眼中那份愧疚与期盼做不得假,心下已有了三分判断。   隨即转向孙无病,细细打量。   这位大舅哥约莫二十五六年纪,面容俊朗,鼻樑高挺,一双眸子锐利如鹰,此刻虽垂首行礼,周身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那是歷经磨难、武道有成者独有的气象。   孙无病直起身,却未立刻就坐,而是侧身引母亲上前。   林氏深吸一口气,朝著沈天福身一礼,声音微颤:“妾身林氏,见过县子。”   沈天頷首还礼:“岳母大人请坐。”   宋语琴此时已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扶著她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母女二人目光相接,皆是眼圈泛红,却强忍著未落泪。   孙无病这才在另一侧坐下,姿態端正,双手平放膝上。   沈天笑望孙无病,语气隨意却透著亲近:“无病兄是语琴兄长,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无需如此多礼。直接叫我妹夫便可,我也就托大叫你无病如何?”   孙无病闻言神色微动,却仍保持恭谨,摇头苦笑:“岂敢?语琴虽得县子宠爱,却非正妻,只是妾室,孙某虽为她兄长,却哪能如此厚顏,以妹夫相称?县子身份尊贵,孙某不敢僭越。”   他这话说得坦然,却让一旁的宋语琴指尖微微一紧。   沈天却摆手笑道:“语琴有誥命在身,是四品誥封恭人,朝廷册封,名正言顺,且她武道丹道皆高明,更得地母眷顾,对我帮助良多,我也从不以妾室视之,无病兄若执意拘泥名分,反倒生分了。”宋语琴闻言,心中微微一松,那股悬著的忐忑悄然消散几分。   夫君在娘家人面前,还是很给她面子的。   孙无病眼神微凝,深深看了沈天一眼,见他神色诚挚,並非虚言敷衍,这才拱手道:   “既如此,孙某恭敬不如从命。”   沈天点头,隨即问道:“我听语琴说过,昔日你们母子逃出京城后,因她重伤濒死,不得已將她安置在一座破落地母神庙,从此分离,这些年,你们是如何熬过来的?后来又在何处安身?”   他语气平和,似寻常家常询问,眸光却静静落在孙无病面上,观察著他每一丝细微神色。   孙无病闻言,面上浮现苦涩,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瞒妹夫,当年我母子二人將语琴安置后,便继续往东逃亡,朝廷追兵似附骨之蛆,我们一路躲藏,昼伏夜出,不敢走官道,只能穿山越岭,母亲当时也受了伤,我年纪尚幼,武道未成,那几年一一当真如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逃了整整四年,直到进入大楚东面边境的云澜城地界,追兵才渐渐少了,我们在那里隱姓埋名,我改名为桩平,在城中一家鏢局做学徒,母亲则做些绣活补贴家用,如此过了一年,我才凭著家中带出的资源,融入了本命法器;   之后又在云澜城待了三年,直到武道初成后才离开,以邪修身份混跡江湖,接一些护院鏢行的活儿,甚至劫道杀人的买卖,换取资源,供养母亲,继续修炼。”   他苦笑一声:“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前,我们母子不知为何又被大楚朝廷盯上,刺事监的人找上门来。我们只得再次逃亡,这几个月东躲西藏,险死还生,直到三月前,我们在一次逃亡途中,偶然得知妹妹与妹夫的消息,於是兼程赶至。”   他说到这里忽然起身,朝著沈天再一躬身,语声诚恳坦然:“孙某此番携母前来,一来是血肉相连,思念妹妹,想见妹妹一面,全了亲情;二来我们也是被大楚追杀的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且我这些年为求速成,服用了不少虎狼之药,体內丹毒器毒沉积已深,若无官脉镇压调养,恐难撑过三年。我们母子赶来此间,除了想投靠妹夫,求妹夫羽翼护佑,也想寻一官脉,压制体內毒素,苟全性命,若能得妹夫收留,孙某愿效犬马之劳,绝不背弃!”   沈天闻言微微頷首。 ↑返回顶部↑ 第555章 奇袭(一更)(1 / 4)   大虞京城,皇城东南隅,兵部衙署后堂。   此处陈设简朴,紫檀木长案旁围坐著六七人,皆著緋红或深紫色官袍,气息沉凝,目含精光,全都是朝廷礼部,吏部与兵部的尚书与侍郎级高官。   今日没有大小朝会,三部大臣在此碰头部议。   兵部尚书陈维正端坐主位。   他年约五旬,面庞方正,鬚髮已见灰白,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这位手中握著一卷黄綾文书,正是东青二州呈报上来的功勋册与请封奏疏。   “诸位,东青二州战事胶著,然沈天之功勋,经兵部、锦衣卫、德郡王行辕三方核验,確凿无误,红桑堡一役,阵斩逆党一品大魔两位,破敌百万,阻魔军於泰天府外,维持防线,使青州內腹未遭荼毒。依《大虞勋爵例》,此等战功,晋封郡伯,合情合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当然,若从严而论,封县伯亦在规制之內,毕竟沈天年纪尚轻,资歷尚浅,端看朝廷如何权衡。”   话音方落,坐於左侧的吏部右侍郎郑文渊便捋著山羊须道:“陈尚书所言诧异,下官以为,沈天之功,多有夸大之嫌,其所依仗者,多为灵植异力,且红桑堡之战,德郡王殿下亲临指挥,温灵玉、谢映秋等將领血战在前,沈天不过恰逢其会,借灵植之利得以建功,若以此便封郡伯,恐难服眾。”   一旁吏部左侍郎周世安点头附和:“郑侍郎言之有理,郡伯之位,非比寻常,大虞立朝七千余载,非累世军功、出生入死者,不得轻授,沈天年方二十,若骤登此位,恐开侥倖之门,令边將效仿,竞相追逐奇技淫巧,荒废根本武道,遗祸深远。”   “下官附议。”礼部左侍郎孙启明语声冷硬,“沈天虽有功,然其出身阉宦之家,根基浅薄,若骤升高位,恐惹朝野议论,非朝廷之福,於他本人也有碍。依下官之见,封个县伯,多赐些田宅金银,足矣,让此子在边境多沉淀歷练几年,才是保全功臣之道。”   堂內诸位大臣互视了一眼,都默契地一笑。   这沈天的爵位当越低越好,封地越小越好,环境越恶劣越好一一这不但是他们背后那几位的授意,对国朝也是好事。   他们隨后都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礼部尚书朱佩。   礼部掌典章礼仪,爵位封號之事,所以今日之议,他们这些人说的再多都没用,需朱佩一言定论。朱佩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他抬起眼,眸光平静如深潭:“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本部以为,赏功罚过,乃朝廷基石,沈天之功,东青二州数万万军民有目共睹,若以资歷浅薄、出身寒微为由刻意打压,寒的不仅是沈天一人之心,更是东青二州,天下边军將士之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封地一一沈天乃德郡王麾下爱將,如今东青战事未平,若此时將其调离,岂非自断臂膀?本官以为,这封建一事不妨再等一等,不急於一时。”   郑文渊闻言,眉头大皱,这位尚书大人没按剧本出牌。   “朱尚书此言差矣!朝廷自有规制,边功封爵,岂能因战事胶著便悬而不决?拖延时日,既是慢待功臣,亦是令前线將士心寒,依《勋爵例》,沈天之功,封县伯足矣,封地按例当於边境择选,下官以为,宣州以北“赤焰山』一带,虽地气燥烈,却盛產火系灵材,正合其纯阳功体,足以酬功。”   周世安也道:“郑侍郎所言甚是,战事未平,更需明確赏罚,以励士气。沈天年轻,资歷尚浅,骤然封以高爵厚土,恐非福泽,反招嫉恨,封县伯,予赤焰山三县之地,已是厚赏。”   朱佩却缓缓摇头,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神態从容:“二位所言赤焰山,本官亦曾考据,其地西接大楚,北邻北郎,名为边境,实乃四战绝险之地,歷年烽火不断,民户凋零,灵脉亦多有枯损跡象,且因地下高温,当地几乎寸草不生,將新晋功臣封於此等险恶边荒,形同流放,岂是朝廷待功之道?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將士齿冷?那位沈公公也岂肯甘休,必使朝廷横生波澜。”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再者,沈天不但力阻百万魔军於青州之外,更恢復漕运,挽大厦於將倾,此战功非寻常边功可比。若仅以县伯酬之,是否稍显刻薄?这封地之选定,需慎之又慎,不但需考虑其封国延续、部曲安置,更要顾及天下观瞻。如此仓促议定,恐有失周全。”   孙启明忍不住反驳:“朱尚书!此乃朝廷法度!边境封爵,自古皆然,何来流放之说?赤焰山虽险,却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地!若处处求安稳富庶,还叫什么裂土封疆?”   朱佩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和却寸步不让:“孙侍郎莫急。本官並非反对封爵於边,只是认为此事关係重大,沈天之功又格外显赫,不宜草率,其封国也需有益於边防,若处置不当,非但无益於国,反使將士怨望,依本官之见,不如暂缓决议,由礼部会同钦天监、工部,对几处候选封地再做细致堪舆评估,呈报详册后,再行定夺不迟。”   堂內一时陷入僵持。   朱佩应付几人唇枪舌剑,一直老神在在,八风不动。   半晌,陈维正揉了揉眉心:“朱尚书所虑,不无道理。沈天之功確实非同一般,封爵建制之事,慎重些也是应该。既如此,此事暂且搁置,待礼部牵头,拿出更详尽的堪舆评估再说。”   眾人见主官发话,只得起身拱手,相继离去,郑文渊与周世安走在最后,二人眼神交匯,皆有冷意与不解。   待眾人散尽,陈维正独留朱佩於室中。   “朱尚书,”陈维正亲自为朱佩斟了杯茶,目光深邃,“今日您一再强调需“慎重』、“缓议』,甚至不惜搬出钦天监堪舆这等耗时耗力的章程一一您可知,燕郡王与魏郡王那边早已暗中递过话,希望儘快將沈天封爵之事落定,调离青州,力神大主祭那边,更是已催了数次。”   朱佩接过茶盏,指尖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返回顶部↑ 第556章 超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ps:13000字!   五万大军全速行进时,东南方向的岔道上,忽有低沉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来。   起初只是地面微震,不过数息,那震动便越来越强,越来越密,连两旁山石都簌簌作响。   沈天凝目望去,只见岔道尽头烟尘如龙,一道黑色洪流正破尘而出。   为首者正是姬紫阳。   他今日换了一身暗金蟠龙纹明光鎧,外罩玄黑绣金斗篷,跨下一匹通体纯黑、四蹄生焰的踏炎龙驹,英武勃发,气度沉凝如渊。   而紧隨其后的,是一万二千黑甲骑士。   这些骑士从头到脚皆覆玄黑重甲,甲片厚重如龙鳞,表面天然生成暗金色的细密云纹,流转间隱有山河社稷、日月星辰的虚影沉浮。   他们胯下战马亦是通体玄黑,肩高过人,肌肉賁张,马蹄踏地时隱有风雷之声,显然都是上等的龙血驹整支军队行进间,也无一丝杂音。   马蹄落地的节奏整齐划一,甲冑摩擦声微弱到几不可闻,连呼吸都仿佛经过训练,深沉而统一。这一万二千黑甲骑士的周身,还笼罩著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暗金光晕。   那光晕如水波流转,將整支军队的身影、气息、乃至马蹄声都扭曲、模糊,仿佛与周围的山林夜色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特殊的术法神通“遮云蔽日』,可强行扭曲光线与感知,辅以符宝阵法,也能达到隱匿形跡的效果。   在这之前,沈天直到这支大军接近到五十里內,才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沈天看著这支黑甲神军,神色有些异样。   他的记忆翻涌一两年前的神药山,他便是被这样一支黑甲神军,活生生的耗死。   黑甲神军,是皇室独有的御用兵种。   他们修的都是神元功,是无属性的功体,身上的六品黑无神甲,也是无属性。   其气血功体的增幅之效只略逊於符兵符將,且胜在普適一一无论主將修的是纯阳、玄阴、五行、风雷还是其它偏门功体,黑甲神军皆能完美適配,为其提供强大的战力增幅。   一万二千黑甲神军,足以將姬紫阳这等超一品御器师的功体,推入超品之林!   姬紫阳策骑至沈天马前,勒住韁绳。   他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眸光灼亮如星:“姬凌霄没有防备,东海府只有三十余万魔军驻守,且多为二线杂兵,真正能战者不过十七万。”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但东海府那边已察觉我军动向,正在紧急调兵,青州境內几处魔军大营都在往东海府方向移动,最迟一个时辰后,第一批援军便能赶到。所以我们还得提速!越快越好!”其话音方落,身后肃穆无声的黑甲神军阵列中,便有两骑越眾而出。   当先一骑,通体玄黑的战甲上隱隱流转著细密的紫色雷纹,面容清冷,眸光锐利如剑,正是谢映秋。紧隨其侧的,则是一袭赤金战甲、外罩素白披风的温灵玉。   二人驰至沈天马前数步,同时勒马,行了简洁的军礼:“末將谢映秋(温灵玉),参见师叔!”沈天目光扫过二人,见她们都目光炯然,气息沉凝更胜往日,显然红桑堡一役后修为又有精进。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大军阵前,不必多礼。”   他目光隨后越过姬紫阳三人,望向他们身后。   那里,两位身著深紫色法袍、头戴高冠的老者,正立在两辆特製的符纹马车上。   二人皆年约六旬,面容清瘫,一者鬚髮皆白,手持一柄青玉拂尘;一者黑髮黑须,腰间悬著一串七色铜铃。   姬紫阳顺著沈天目光望去,笑道:“来,我为贤婿引荐,这两位是钦天监的大法师竇追风,彭万里,我特意请来,专司行军加速之事。”   竇追风白须飘飘,朝沈天微微稽首:“贫道追风,见过沈县子。”   彭万里则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冷淡,似是不喜多言。 ↑返回顶部↑ 第557章 好强的妹夫(一更)(1 / 7)   血色天穹骤然一暗。   那是一种本质的暗一世间一切光芒、声响,乃至生机本身,都在这一刻被某种存在强行吞噬、压制!血鹏王残破的躯体悬浮在半空,独翼无力垂落,污血如瀑泼洒。   姬紫阳一剑“皇道裁罪』斩至它脖颈前三尺,淡金剑光流转著山河社稷虚影,万民信念在其间吶喊,只需再进一分,便可將这头肆虐东州近年的妖魔君王彻底斩灭。   可这一分,再也进不去。   “篷!!!”   东海府城头,三千六百名持戈肃立的妖魔士卒,身躯毫无徵兆地齐齐炸开!   它们的躯体先是炸成肉泥,化作无数暗红近黑的血肉碎骨,隨后又被无形之力牵引、匯聚,於城头上空疯狂旋转、压缩、重组!   不过三息。   一尊高达八百丈、通体由暗红晶石与扭曲血肉浇筑而成的巍峨身影,自血雾中缓缓站起。   池没有五官,整个头颅呈倒三角锥形,表面布满密密麻麻、深不见底的孔洞;躯干似熔铸的战爭堡垒,肩甲、胸鎧、臂鎧、腿甲浑然一体,每一块甲片都天然生成兵戈交击的纹路。   有六条手臂自其肩背处延伸而出,或持巨斧,或握战戟,或攥链锤,或捏长戈,或托盾牌,或空握成拳每一件兵器都是由白骨,还有纯粹的战意、杀念、血气凝化而成,边缘流淌著撕裂虚空的黑色裂痕。最令人心悸的是池周身瀰漫的势!   那是战斗本身的力量具现化一一是种纯粹到极致,凌驾於技巧与力量之上的“存在方式”。空气在社周围自动凝结成亿万微缩的战场虚影,刀剑交鸣、战马嘶啸、士卒怒吼的幻听无休无止;光线靠近池便自行扭曲,折射出血与火的顏色;连周围空间都变得锋利!普通人望一眼,双目便会被无形的战意刺伤、流血。   战世主!   虽是一具由数千妖魔血肉临时凝聚的降世之躯,可那含蕴世间一切战斗之极的权柄意韵,仍令整个战场的生灵心臟骤停,神魂颤慄。   池抬起一条手臂,空握的拳头朝著姬紫阳那道淡金剑光,隔空轻轻一握。   “战域止戈。”   池声音奇特,像是亿万兵器交击、金铁摩擦匯聚成,四字吐出,如森然律令!   “鏘!!!”   姬紫阳斩出的那道淡金剑光,竞硬生生凝固在半空!   剑光中流转的山河社稷虚影瞬间僵滯,万民信念的吶喊被强行掐灭,连剑光本身都开始褪色、黯淡,似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命令!此地,禁止兵戈!   姬紫阳瞳孔微凝。   他身后的御天造化真神同时一震,手中玉璽虚影光华暴涨,试图对抗那股止戈律令。   然而战世主那六条手臂已同时动了。   一瞬间,那六只手臂轰击六十、六百、乃至六千击!   在普通人感知中只是一瞬,可那片暗红身影所在的空间却已被无穷无尽的兵戈残影淹没!   巨斧劈斩、战戟突刺、链锤轰砸、长戈横扫、盾牌格挡、拳劲崩炸一一每一种攻击都蕴含著截然不同的战斗真意:斧之沉重、戟之锋锐、锤之暴烈、戈之诡譎、盾之沉稳、拳之刚猛。   六种真意並非简单叠加,而是彼此交织、共鸣、增幅,形成一片覆盖方圆十里的绝对战域!域內一切非战斗行为一一防御、闪避、撤退、乃至思考一一皆被强行压制、剥夺,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最直接的对攻本能!   姬紫阳身处域中,却面色不改。   他手中造化天权剑轻轻一转,剑身混沌光华流转。   “皇道御天万化。” ↑返回顶部↑ 第558章 大胜(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8)   ps:14000字!   翠绿光幕笼罩的战场东南角,此间气流一阵阵尖锐嘶鸣。   飞廉王所化的青色流光快到极致,它在虚空中不断折射、折转,每一次振翅都在身后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那四对透明翅翼高频震颤,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像是刀锋一样锋锐。   沈天立於原地未动,周身气息却骤然一变。   “轰!”   虚空震盪,他肩颈两侧,两颗新的头颅同时凝聚显化一一面容与本体一般无二,眉心皆有淡金色细痕。背后更是“嗤』地伸出四条完全由凝练罡气构成的暗金手臂,正是神通一一三头六臂展开!沈天三双眼睛,同时锁定飞廉王那变幻莫测的轨跡。   六只手臂虚空一握,三对大日神戟自远处战车上飞出,稳稳落入掌中。   戟身暗金,火焰纹路流转,戟刃吞吐著灼热的纯阳光芒。   飞廉王眼神凝重,一双手臂的腕关节后方,各伸展出了一把形如弯月、薄如蝉翼的青玉风刃刀,刀身流淌著切割虚空的罡风涟漪。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肩胛后那四对完全由骨质与膜翼构成的巨大翅翼,此刻边缘锋芒毕露,赫然是八柄天然的翼刀!   “嘶!”   飞廉王再次发出一声刺耳鸣啸。身形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青影。   下一瞬间,它就出现在沈天左侧十丈,一对青玉风刃刀交叉斩出,两道薄如髮丝的青色刀罡撕裂空气,直取沈天脖颈与腰腹!   快!这一击快得超越肉眼捕捉,刀罡未至,锋锐之意已刺得沈天肌肤生疼。   沈天左侧头颅猛然转动,左眼金焰爆闪。   左侧两条手臂同时挥戟,发出“鐺!鐺!』两声震响,两柄大日神戟精准架住青玉风刃刀。戟刃上纯阳罡气与青色风刃疯狂摩擦,迸射出漫天火星。   也就在他架住双刀的同时,飞廉王四对翅翼齐齐一震!   八道弧形翼刀光影,从八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斩来!   这些翼刀攻击轨跡刁钻无比,有的贴地横扫下盘,有的从头顶垂直劈落,有的绕到身后突刺背心一一每一道翼刀都薄如光影,却蕴含著切割一切物质的恐怖穿透力。   沈天三颗头颅同时转动,六只眼睛將八方攻势尽收眼底。   剩下四条手臂中的两对神戟如风车般舞动,戟影交织成一片赤金屏障。   此时他挥出的战戟,快到像是光!   “鐺鐺鐺鐺一!”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六柄大日神戟与八道翼刀光影在方寸之间疯狂碰撞。每一次交击,都有细碎的风刃与纯阳火星进溅,在地面犁出道道深沟。   飞廉王一击不中,身形再度消失。这一次,它出现在沈天右后方,一对青玉风刃刀如毒蛇吐信,专攻沈天右肋与后颈空当。   同时四对翅翼高频震颤,无数细密的青色风刃如暴雨般泼洒而出,笼罩沈天全身。   沈天右侧头颅与中间头颅同时锁定来敌,右侧两条手臂挥戟格挡双刀,中间与左侧的四条手臂则舞动神戟,在身前布下一片密不透风的戟影屏障,將漫天风刃尽数绞碎。   “轰轰轰!” ↑返回顶部↑ 第559章 万胜(一更)(1 / 5)   一刻时间后,东海府城內外尸山血海,狼藉遍地。   城墙缺口处,破碎的青罡条石与妖魔尸骸混杂堆积,形成一道道高达数丈的残骸斜坡。   暗红的血液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匯聚成粘稠的溪流,顺著地势缓缓流淌,將护城河染成猩红。街道巷弄间,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首。   有人族將士与妖魔作战至死,有魔卒在溃逃时被铁骑践踏成泥,残破的甲冑与扭曲的肢体铺满了石板路。   一些尚未完全死透的妖魔在血泊中抽搐、哀嚎,隨即被人族士兵补刀斩杀。   救治伤员的呼喊声、搬运尸体的號子声、清点战利品的吆喝声,在废墟间此起彼伏。   空气中则瀰漫著刺鼻的血腥与焦糊气味,混合著魔气溃散后的腐朽气息,气味令人作呕。   还有缕缕黑烟自倒塌的箭楼、燃烧的粮仓、炸裂的跑车残骸中升腾而起,在灰暗的天幕下勾勒出战后的悽厉景象。   而此时在城东,温灵玉指挥约两万二千名步卒,在孔雀神刀军、金阳亲卫与混元神卫的配合下,沿著主街向东海府东侧的码头区域稳步推进。   隨著她的一道道指令,整支大虞军队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很快被肃清,残存的魔卒大多已丧失斗志,见到人族军阵便四散奔逃,偶有悍勇者试图依託街垒顽抗,也在弩箭齐射与骑兵衝锋下迅速覆灭。   码头方向的城墙箭台上,原本驻守著约三万三千名魔军与大量弓弩手。   这些妖魔早在三刻前就溃散,可因隱天子几人退的太果决,它们大部分都没能逃掉。   此时这些残存的低阶妖魔只能藉助地形顽抗,它们张弓搭箭,朝著下方逼近的人族军队倾泻箭雨,试图阻止人族军队靠近。   可这些箭矢对结阵推进、有罡气护体的人族精锐威胁有限。   大多箭矢撞在盾阵与罡气护罩上,便无力地弹开。   “神罡弩一一齐射!”   沈修罗清冷的声音响起。   早已在街道两侧建筑高处架设好的三百张神罡弩同时激发,三百道金色流光撕裂空气,精准地贯入箭台垛口后的妖魔弓弩手阵列!   “噗噗噗!”   暗红色的血花接连绽放,妖魔弓弩手成片倒下。   其中一位四品魔將挥刀格开三支神罡弩箭,却被第四支贯穿肩胛,惨叫著向后踉蹌。   几乎同时,码头外的海面上,隱天子麾下的水师舰队正在轰击码头。   约二百五十艘形制狰狞、通体漆黑的战船,正將船侧舷窗打开,露出一排排闪烁著幽光的跑口。数以千计的弩箭与胞弹从孢口射出,划过弧线,狠狠砸向码头区域!   他们正在接应陆上溃兵,同时將码头上的那些栈桥、仓库摧毁。   对面的大虞军队,也在占据东城的城墙与各处箭台。   而就在陆上军队与魔军水师交火的同时一   东海府西侧,那三百五十株大力槐与大量弩胞,正在民夫与工兵的协助下重新装车,化作一条钢铁长龙,往码头方向输送。   战场中央,沈天踏过满地狼藉,来到徐文远身前。   这位前太子少傅虽已收敛力量,但那周身的余威尤在,让周围將士自发避让,不敢靠近。 ↑返回顶部↑ 第560章 大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同一时间,百里外的某处山巔。   姬凌霄凭虚而立,玄黑龙袍在罡风中猎猎轻响。   他面色平静地望著东海府方向。   即便隔著百里之遥,姬凌霄仍清晰无比地看到那座城池內的一切,包括海面上的战斗。   这次东海之战,无疑是一场惨败。   从大虞军现身奇袭,到城墙崩塌、魔军溃散、水师逃遁,前后不过一个半时辰。   他们不但折损了四十多万魔军,大量的舰船,还有数以万万计的各种军资。   姬凌霄深邃的眼里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幽冷。   仿佛今日之败,只是一局无关紧要的棋。   “姬神霄这个儿子,很厉害。”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武道根基雄厚无比,武道真神已触及超品门槛;那套造化乾坤的法器部件也是顶尖,已能发挥出超品战力!他距离真正的超品,也只差三五十年积累罢了一一一旦跨过那道门槛,便是九霄神庭,能胜他的也没多少。   此人的军略政略也还可以,识大局,知进退,更懂得聚拢人心,今日这一战,他调动兵马、把握时机、临阵决断,皆显名將之姿;在青州两个月,安抚军民、整顿防务,亦有明君之风,以此才略,足以继承大虞皇位。”   此时他略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朕不解,姬神霄先前为何那般对他?夺其妻子,罢黜太子之位,打压监禁一一十四年前的姬紫阳,虽在朝野声望颇高,但当时他的武道不过初入一品,势力也远未成气候,根本威胁不到姬神霄的皇位。   反倒是现在的姬紫阳,不但武力上来了,麾下又收罗了一些文武,且经此一事,他心里只怕已心怀怨懟,甚至埋下深仇大恨,这是何苦来哉?”   在他身侧,內阁首辅於经纬悬空而立,一袭深紫官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闻言微微摇头:“陛下何必以常理揣度姬神霄?此人乃梟雄之性,奸诈阴刻,悖逆礼法,骨子里便是凉薄无情。为了权位,弒兄杀弟、囚父屠子之事,史书之上还少么?他连篡夺帝位、谋夺先天封神这等大逆之事都敢做,又岂会在意一个儿子的前程生死?”   於经纬此时话锋一转,眼中寒光骤凝:“倒是那个沈天一一必须儘早除去!”   他的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此子极其危险!臣至今都难以相信,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只短两年,便培育出四百四十株拥有四品战力的玄橡树卫?若他手中有更强的灵脉、更广阔的领地,更宽裕的经济,假以时日,岂不是能拉出一支千株、万株的灵植大军?   其武道天赋也是骇人听闻一一根骨如龙,气血似烘炉,功体纯阳至刚已臻化境,武道真意更早早照见三品真神,以他这般修行速度,只怕十年之內,就有望踏入一品!”   於经纬神色凝重:“可怕的是,他还融入了“十日天瞳』这件大日一系的超品根基!此物一旦与他九阳天御功体彻底融合,未来战力不可估量,所以哪怕此人即將升爵,移封边疆,也不可放任其成长!”“十日天瞳与九阳天御,確实可虑。”   姬凌霄皱了皱眉,眼神同样凝重:“此子毕竞是不周之徒,背后站著六位神灵,还有章玄龙与整个神鼎学阀一一必须慎而又慎。   之前易大伴意图袭杀沈天,却惹动不周出手,几乎被他一击杀死,此子一一固然该死,却不能经你我之手。”   “陛下放心。”於经纬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冰冷笑意:“我已有安排,此时北天学派內斗愈演愈烈,天工、万象、玄书三阀与神鼎学阀相互刺杀,死伤已逾百人,正是趁乱下手、嫁祸於人的良机。”他隨后放开眉心神目,瞳孔深处泛起淡银光华,穿透百里虚空,看向东海府东侧海面上那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裂痕。   “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慎而又慎,这条通道被斩断后,我们从神狱获取补给之路,便艰难许多,且那些魔主不是傻子。东海府陷落得太快,我们安置於城中的诸多符宝兵甲、工匠物资又提前转移了大半,池们不可能不怀疑陛下。”   “怀疑就怀疑吧。”姬凌霄背负双手,望向苍茫海天,语气淡漠:   “朕的根基,终究是大虞子民,不是这些魔类。这条通道若继续保持,朕便永远受制於神狱诸魔,难以摆脱池们的控制。   朕先前委曲求全,与池们合作,是为儘快打破泰天府,截断大虞东面诸行省的漕运,乱其国本,可如今既然事不可为,泰天府防线稳固,东海府又失,那便该改弦更张。”   姬凌霄冷笑:“那些神狱魔主还看不清楚一一如今是他们有求於朕,而非朕有求於池们,没有朕这面旗號,池们连在东州站稳脚跟都难,更別说覬覦凡界。”   他转身,玄黑龙袍捲起一阵罡风:“传令各军,暂时收缩防线,固守连城、南武、定海三府。另一一暗中联络东州各地世家豪强,许以官职田亩,儘量拉拢,此外可向大楚求援,让他们再支援一批符宝兵甲。”而就在四个时辰后,京城,魏郡王府。   书房內烛火通明,姬穆阳端坐於紫檀木大案之后。 ↑返回顶部↑ 第561章 明发圣旨(一更)(1 / 3)   五日后,兵部衙署后堂。   依旧是那间陈设简朴的厅堂,紫檀木长案旁围坐著九人。   包括礼部尚书朱佩、吏部左侍郎周世安、右侍郎郑文渊,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左侍郎孙启明与右侍郎苗宝昱。   窗外天色阴沉,细雨绵绵,衬得厅內气氛更沉凝如铁。   陈维正端坐主位,手中摊开一卷墨跡尚新的功勋册:“两日前,兵部会同锦衣卫、德郡王行辕,已將东海府战功核验完毕,总数二十一万三千七百颗妖魔心核,另有一品飞廉王心核一颗,二三品妖魔心核七颗,皆已清点无误,造册归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此战斩获虽不及红桑堡之役,然收復东州州城、斩断神狱通道,於国於民意义重大,陛下圣裁,依年前颁布的《东青二州战功封赏特例》標准,此役功勋再增三成封赏。”陈维正將功勋册轻轻放在案上,话锋一转:“如今麻烦的是沈天,陛下有明旨,沈天之功卓著,当封郡伯,命我等议定封號与封地。”   而就在厅內诸人闻言神色各异时,礼部尚书朱佩轻抚著茶盏开口:“陈尚书所言极是,沈天此子,確该重赏封爵,以振军心!”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尤其郑文渊与苗宝昱,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这位一直拖著不肯给沈天封爵的朱尚书,今日又吃错药了?   朱佩不理会眾人目光,继续道:“诸位当知东海府一战,那四百四十株玄橡树卫之威,东海府城墙何等坚固?此城乃国朝初年建成,以神罡条石混合精铁汁液浇铸,墙厚近十丈,高二十丈,且以符纹秘法反覆加固,护城结界层层叠叠,据说隱天子占据后,又以魔道秘法增强修缮过。   然沈天麾下玄橡树卫以重剑斩击,仅仅三轮齐斩,那城墙崩塌数十缺口,其摧城破防之能可见一斑,且此等战爭巨树若列阵沙场,如山推进,可破十万甚至数十万精兵,摧枯拉朽!实乃攻守兼备的国之利器,如此重器,置於內地州府,確为不妥。”   他起身走到厅侧悬掛的巨幅地图前,取过一支硃笔,在宣州西北角画了一个圈:   “如此重器,置於內地州府確为不妥,本官连日研究北疆形势,以为可將沈天封於此处一一宣州,望云府。”   硃笔圈定的范围颇大,囊括望云府七县,又往北延伸,將毗邻的二县之地也圈了进去。   郑文渊凝目看去,神色先是一松。   一个郡伯,九县封地,按制不算过分。且这地方一   他细细打量地图標註:西接大楚,仅一江之隔;北邻北鄺荒原,妖魔时常南下劫掠。   此地兵凶战危,烽火连年,正是边州中最险恶的几处之一。   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郑文渊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朱尚书,此地是否过於广阔?望云府七县,加上旁边这二县,足足九县之地,须知北疆一县,幅员几乎相当於內陆一府,这九县加起来,近乎半个州了。”   苗宝昱也蹙眉附和:“而且此地距离京城,是否太近了些?不过一千五百余里,若用精锐骑军疾驰,旦夕可至皇城脚下,將如此强藩置於京畿北门,妥当否?”   朱佩闻言,微微一笑。   他转身看向眾人,语气从容:“郑侍郎、苗侍郎所虑,本官明白。然此地虽广,却地广人稀,一县丁口不足內陆半数,大量田亩山林荒芜未垦,实为虚广。”   “我朝祖训:天子守国门,北鄺与大楚云澜州距京城不过一千五百里,铁骑朝发夕至,正因如此,才需强藩镇守,为国屏藩,且近二百年来,大虞北拓屡屡受挫,非兵不精、將不勇,实因防线过长,兵力分散,若有一强藩坐镇此地,扼守三处隘口要道一”   朱佩以笔尖点地图上三处关隘:“飞狐陘、铁门关、落鹰口!此三处天险若由藩镇重兵驻防,朝廷便可省下数十万边军兵力,粮餉压力骤减,看似给了藩镇九县之地,实则是以地换安,以藩屏国。”他最后语音一转,看向郑文渊与苗宝昱,眼神意味深长:“若二位仍觉不妥,那本官只能依程序,会同钦天监、兵部继续堪舆评估,另择它地。只是这般流程走下来,少说还需一两旬。”   郑文渊与苗宝昱闻言,同时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一一再拖一两旬?万一姬紫阳藉助这四百四十株玄橡树卫再建新功呢?   且燕郡王与魏郡王那边早已催促多次,力神大主祭更是已不耐。   若因他们二人反对而拖延,那两位郡王怪罪下来   郑文渊暗嘆一声,拱手道:“朱尚书思虑周全,是下官短视了。此地確为屏藩要衝,沈天封於此,正当其用。” ↑返回顶部↑ 第562章 神战遗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同一时间,神狱第三层的深处。   沈天带著食铁兽与沈修罗,还有背著一具暗金箱盒的苏清鳶,以青帝通天彻地之法快速穿梭。这神通玄妙,看似缓步前行,实则每一步都跨越百里之遥,周遭景象如流光倒卷,暗褐大地,擎天巨柱、游荡的畸变魔影,皆在他们身侧一晃而过。   直到三人一兽,来到一片浩瀚无垠的暗红平原。   苏清鳶与沈修罗才刚在沈天身后站定,就被眼前宛如上古神话画卷般的景象震惊到失语。   这是一片被永久定格在时光中的上古战场。   此处周边数百里的大地都是暗褐色的,似凝固血液般的暗红,乾涸龟裂,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沟壑深不见底,仿佛是大地上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痕。   让二女心神震颤的,是大地上那些似山峦般巍峨耸立的巨人尸骸!   它们倒在平原之上,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残存的骨架依然高达百丈、数百丈,甚至近千丈!那些骨骼呈暗金色,表面天然生成玄奥的纹路,在昏暗天光下泛著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有些巨人尸骸匍匐在地,脊骨如连绵山岭;有些单膝跪倒,巨大的颅骨低垂,空洞的眼眶望向大地;还有些保持著战斗姿態,骨臂高举,似要挥出最后一击。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巨人尸骸之间,还散落著无数巨兽的残骨一一有翼展遮天的飞禽骨架,有形如蛟龙的蜿蜒脊骨,有背生骨刺的狰狞兽颅一一每一具都庞大得超乎想像,与巨人尸骸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苍凉而惨烈的史诗图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那是神力残留的痕跡一一炽热、霸道、凌驾万物、煌煌如日!   即便这神力残留源自於万古之前,那残留的意韵仍令苏清鳶与沈修罗灵魂战慄,气血凝滯,心臟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苏清鳶俏脸微白,下意识地运转功体,周身浮现淡金色的纯阳罡力,才勉强抵挡住那股无处不在的神威压迫。   沈修罗虽面色如常,可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她纤细的手指悄然握紧了袖中的幻月双玨,狐族血脉本能地感受到这片土地深处埋葬的恐怖存在。“这便是第七纪元,导致旭日王陨灭的神战战场之一。”   沈天看了四面一眼,语声平静:“昔日旭日王因参与围杀冥王受伤,神力大损,因此被巨人族盯上,据说当时巨人族动员七位超品战王,三十五万巨人大军,追逃三万九千里,歷经三次血战,终使其陨落於此。”   苏清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轻声问道:“主上,我在御器州司学古史时,曾看过那些上古时代的史籍,第七纪元是巨人纪元,那时天目族获罪於天,巨人族击败天目族,取得诸神神眷,从此称雄天地二十四万年。   当时支持巨人族的,就有旭日王,巨人族对旭日王也非常的崇敬一一可为何巨人族会突然倒戈,围杀旭日王?”   她顿了顿,眉宇间泛起疑惑:“还有,那些史籍对第七纪元结束、巨人族覆灭的记载语焉不详,不像翼人族与天目族那样脉络清晰,像是被人为抹去。”   沈天闻言唇角微扬,神色讥誚:“问得好!我也是一场机缘巧合后才知道,这段歷史是被诸神亲手抹去的,只因巨人族是第三纪元以来,对先天诸神与九霄神庭伤害最大的一个种族,若非当时那些妖神在关键时刻拉了诸神一把,出手捅了巨人族一刀,九霄神庭几乎要被掀翻,神座都要易主。”   他望向平原深处,目光似能穿透万古尘埃:“先天诸神岂敢把这段歷史完整留下来?若让凡世百族得知,那些巨人种族几乎將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打得先天诸神狼狈不堪一一那凡世眾生会怎么想?”苏清鳶张了张眼,眸中闪过明悟。   凡世眾生若知这段歷史,会觉得神明並非不可战胜,神座也非永恆稳固。   他们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一原来神明也可欺,可杀,可以踩下来。这对诸神的权威,是致命的损害。也就难怪那些上古史籍总是语焉不详,关於巨人族的记载也总是支离破碎。   “所以诸神对巨人族的报復额外酷烈!”   沈天背负著手:“歷代纪元的凡世霸主都有后裔残存於世,或是在神狱中墮为魔类,唯有巨人族完全灭绝,至少我没见过一”   就在此时,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自天际传来。   “嗤”   那声音起初极轻,像是风吹过金属的轻鸣。   可下一瞬,一道璀璨夺目的雷霆遁光已撕裂昏暗天幕,自千里之外瞬息而至! ↑返回顶部↑ 第563章 我身即日(一更)(1 / 5)   神狱三层,上古战场中央。   隨著时间推移,沈天头顶的混元珠已化作一团混沌色漩涡,疯狂吞噬著从地层深处涌出的旭日神血精华。   那金色光柱似天河倒灌,源源不绝,其中无数微缩的太阳虚影沉浮明灭,每一轮都煌煌燁燁,含著纯阳不朽的意韵。   但这些神血精华,没法直接吸收。   沈天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完全张开一一十日天瞳显化,十轮赤金太阳在瞳孔深处呈环状旋转,彼此气机勾连。   沈天右手则並指如剑,隔空虚点。   神通小偷天。   一缕无形无质,却道韵强烈的波动,自他指尖悄然蔓延,似最细密的蛛网般渗入那金色光柱的最深处。沈天开始窃取旭日王神血核心,那些最璀璨、最灼热,最精纯的神力本质!   “嗤!”   一缕缕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神光,被他从金色光柱中剥离出来!   这些神光脱离的剎那,整片凹陷盆地剧烈震颤!   地面晶化岩层寸寸龟裂,无数道金色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天空映照得一片赤红。   空气中瀰漫的炽热威压骤然暴涨,仿佛有一尊沉睡了万古的太阳正在甦醒!   戚素问眼神一凝,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镇。”   紫色雷光自她掌心迸发,化作一张覆盖百里的雷霆巨网,將那股骤然爆发的神威强行压制在凹陷范围內。   沈天则心念转动,混元珠生死大磨轰然加速,將那缕赤金神光捲入其中,层层研磨、分解、提纯!同时,他眉心处的十日天瞳光华暴涨,產生磅礴吸力,將神光中剥离出的神力本质疯狂吞入!“轰!!!”   沈天身躯剧震!   他身后虚空,一尊高达三十丈、通体赤金、身披太阳神纹战甲的巨人轰然显化!   巨人头顶,悬浮七轮赤金神阳,都齐齐爆发炽烈光芒,光华灼灼,似要將整片战场都化为熔炉!但就在那七轮神阳光华攀升至顶峰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被窃取的神力本质深处,一点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意志碎片,竞顺著十日天瞳的吞噬之力,悄然混入了沈天的神魂!   沈天身后那尊九阳天御真神虚影骤然扭曲、膨胀!   一尊更加巍峨、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巨神虚影,自扭曲的光影中缓缓站起!!   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由纯粹的赤金神光构成,面容模糊不清,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凌驾万物、光热无穷的煌煌天威。   池身披太阳神袍,头戴日轮冠冕,双手虚托,掌心各悬浮著一轮永恆燃烧的微缩太阳!   苏清鳶与沈修罗见状心神一惊。   那应是旭日王的真灵意志碎片所化!   虽只是万古残留的一缕残灵,可那份神灵阶位的权柄意韵,仍让整片战场为之凝滯。   空气仿佛被点燃,光线扭曲变形,连时间流速都似乎慢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564章 帝都(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接下来的五天,沈天都在忙碌中度过。   沈堡內外灯火彻夜不息,各类文书如雪片般往来。   他需將沈家名下八十三万亩良田的地契,寻地方官府核实,还要清点各处库房积存的粮草军资,制定详细的北迁计划一一十五万庄户、一万八千將士、七百九十株超大型灵植,还有铁鞭柳,赤阳葵,杀人藤等等,以及海量的牲畜、马车、器具,僱佣漕运船只等等,皆需统筹安排。   东海府一战缴获的物资也已陆续运回,堆满了谷中的十二座仓库,其中一大半都要往外发卖。沈天还得命人將谷內最后一批成熟的水稻,灵药与五行雷竹收割,连同今年上半年的丝绸,灵茶,灵酒等等,分批发卖给青州各大商行。   各地闻风而来的商队络绎不绝,沈谷外一时车马喧囂,金银灵石的流水每日逾百万计。   收纳灵脉是重中之重。   沈谷地下的八条灵脉,皆需抽取出来,以特製的养龙樽封存,移往新地后重新埋设。   养龙樽造价昂贵,每尊需三十万两,沈天却一口气订了八尊,確保这些灵脉在迁移途中不会受损。与此同时,他还要採买大量牲畜与马车。   北疆地广人稀,开荒屯田需大量畜力;长途迁徙更需备足车驾。   沈家派往各州的人手四面出击,要在十日间购得龙血驹、踏云兽、铁甲犀等战马三万匹,耕牛驮马六万头,特製货运马车四千辆。   棲雁谷內嘶鸣终日,烟尘不绝。   如此繁杂事项,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幸而沈天早在月前封爵风声初起时,便与沈苍、墨清璃等人反覆推演预案,各类章程细则皆已擬就。此刻施行起来,虽忙不乱,条理分明。   除了內务,沈谷的外客亦络绎不绝。   这次的册封圣旨是明发天下,所以仅隔一日,青州各地世家豪族皆已得知。   以青州十二门阀为首,各地的世家豪族纷纷遣使来贺。   这些人不担带来了堆积如山的各种贺仪,还在沈天桌案前摆满了一堆荐书,都想將族中子弟塞入他未来伯府麾下。   青州这些世族虽然地位尊贵,財雄势大,奈何族中子弟眾多,每年常为官脉分配发愁。   而按朝廷法度,县伯以上便有开府之权,可自辟官吏克;郡伯更可拥九万户私兵,分为左中右三营,辖下官脉数以百计,光是五品下的千户职,就有整整九十个,对於这些世族子弟来说,確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这些世族个个精明,知晓沈天新封北疆,正是用人之际。   所以但凡能与沈家攀上一丝关係,或是有过生意往来,或是曾派遣私军在沈天麾下效力过的,甚或只是同乡之谊皆厚著脸皮,將各家庶子、嫡房三子四子,乃至旁支中出眾的英才,纷纷举荐而来。不过这些世族也懂得规矩,荐来之人,修为没有一个低於五品,且多是三十岁上下、经歷过实务磨炼的干才。   更妙的是,每人皆非空手而来一一少则带五六百装备精良的部曲私兵,两三千民户丁口,多则部曲可达三五千,民户七八千,还连带著耕牛、种子、工匠,儼然是一支支小规模的移民队伍,都是衝著家族存续,分枝散叶来的。   沈天正是缺人缺兵开发领地之时,自是来者不拒。   五日间,他亲自接见了总数五拔一百三十七家世家豪族的代表,收下荐书一百四十六份。   粗略算来,可得五品以上御器师一百四十六人,私兵部曲四万二千,民户逾四十五万一一是他家庄户的几倍。   此外他还將青州各大御器司有天赋的御器师与生员搜刮一空,准备带去北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在沈天眼里,这些人才是平北伯府未来在北疆的支柱。   那些世族子弟,还有他们携带的部曲人口,虽能壮大未来平北伯府的税源,帮助他抗击大楚与北地百族,却只能为羽翼刀剑,而非根基。   一旦某天他掀起叛旗,这些人多半靠不住。   直到第六日清晨,沈堡听松堂。 ↑返回顶部↑ 第565章 面圣与大伯(一更)(1 / 7)   车队沿著官道继续向北行进上,沈天让金阳亲卫打出了全套仪仗。   车队旌旗招展,“平北伯沈』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朝廷规制,也是必要的威仪。   他们又行了约莫十里,沈天忽然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前栏。   “缓。”   一个字吐出,传遍整支车队。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立刻勒紧韁绳,车队行进速度骤然放缓。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变得轻柔,马蹄踏地的节奏也规整起来。   车厢內,苏清鳶与沈修罗同时睁开眼,眸中闪过警惕之色。   苏清鳶已按住腰间赤阳神锋的剑柄,周身纯阳罡气隱隱流转。   她们柳眉微凝,將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正值初夏午后,阳光明媚,官道两侧本该是草木繁盛、鸟语虫鸣的景象。   可放眼望去,道路旁那些鬱鬱葱葱的林木间,竟听不到一丝蝉鸣鸟叫;田野里稻禾青翠,却不见飞鸟掠过;甚至连草丛中本该湣窣作响的虫豸,也都销声匿跡。   整片天地,安静得诡异。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將这片区域內的所有生灵都驱逐、压制了。   二女都感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少主,”沈修罗声音压低,“我嗅到前方十里,有座石桥,气味有异。”   沈天微微頷首,未再多言。   车队继续缓行。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里,风中忽然传来一缕琴音。   起初极轻,似山泉滴落石涧,清越空灵。可隨著车队靠近,那琴音逐渐清晰起来一一旋律婉转悠扬,指法精湛绝伦,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似能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听得久了,便会察觉其中异样。   那优美旋律之下,暗藏著一股酷烈至极的杀机!   琴音流转间,竟引动周遭空气微微震颤,形成肉眼难见的音波涟漪,朝著车队瀰漫而来。   “唔”   车队中,几名修为稍弱的金阳亲卫忽然闷哼一声,面色微微发白。   他们只觉胸口气血翻涌,罡气运转都滯涩了三分,似有无数细针在经络中穿刺。   苏清鳶与沈修罗功体已达四品,又身负强大血脉,二女竟也觉气血隱隱动盪。   苏清鳶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中泛起赤金光泽,血日战王血脉自行激发,抵抗著音律侵蚀;沈修罗则周身浮现淡淡月华,幻月双玨在袖中轻颤,发出清鸣。   沈天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返回顶部↑ 第566章 御前交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沈天隨著都知监总管太监曹谨,沿汉白玉御道一路前行。   两侧朱红宫墙高耸,每隔十步便有金甲禁卫持戟肃立,气息沉凝如铁铸。   大日余暉自天穹洒落,將琉璃瓦映得一片金灿,飞檐上的嘲风、螭吻等石兽在光线下投出威严剪影。紫宸殿前,九级玉阶如雪砌成。   曹谨在阶下停步,躬身侧让:“伯爷,陛下就在殿中等候,请。”   沈天微微頷首,整了整身上的八曜神阳甲与腰间平北伯印綬,步履稳沉迈上玉阶。   前方殿门高阔,两侧蟠龙金柱需三人合抱。   沈天跨过一尺高的朱漆门槛,殿內景象映入眼中一   紫宸殿深广都超百丈,穹顶绘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彩画,七十二盏青铜鹤灯长明不熄。   地面铺著整块的墨玉砖,光可鑑人。殿深处,九级鎏金台基之上,设一张紫檀鏤雕龙纹御案,案后坐著一人。   天德皇帝姬神霄。   这位大虞天子一袭明黄常服,外罩玄黑绣金云纹氅衣,长发以一根简朴的墨玉簪束起。面容看起来不过三旬,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一双狭长凤目半闔,眸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他隨意坐著,却有一股统御八荒、俯瞰眾生的巍然气度,仿佛整座大殿,乃至殿外天地,皆在他一念之间。   沈天心想要將这傢伙的脑袋剁下来下酒,不容易啊   他行至御前十步,躬身拱手:“臣平北伯沈天,奉旨陛见!恭请陛下圣安。”   声音清朗,在空旷殿中平稳迴荡。   几乎在沈天躬身的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的威压,自御座方向瀰漫开来!   那正是天德皇帝自身武道真意与皇道权柄自然外显的势!   寻常四品御器师在此场中,便如螻蚁仰望苍岳,神魂战慄,气血凝滯,能勉强站立已属不易。沈天却面色平静如常。   他躬身姿势未有分毫动摇,玄袍袍角纹丝不动,连呼吸节奏都未曾紊乱。   唯有沈天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旋即隱没。   御座上,天德皇帝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刚才有意威压,却未能压制住沈天的神念。   这沈天不过四品修为,竟有如此强大的元神修为。   天德皇帝的讶异只存一瞬,旋即唇角微扬:“平身吧,沈卿一路辛苦。”   “谢陛下。”沈天直起身,眸光平静望向御座。   天德皇帝抬手虚指殿侧一张紫檀圈椅:“赐座!曹谨,看茶。”   “奴婢遵旨。”曹谨躬身退下,片刻后端上两盏青玉茶盏,清香裊裊。   沈天谢恩落座,姿態端正,双手平放膝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 s`u`d`u`g`u. o`r`g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天德皇帝端起茶盏,以盏盖轻拨浮叶,神色隨意:“听说不久前,京郊官道上,邪修榜排名八十五的邪音秀士秦戈,死在你手里?且是被你独力斩杀?” ↑返回顶部↑ 第567章 武帝(一更)(1 / 5)   紫宸殿的朱红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天德皇帝那深沉如渊的目光隔绝在內。   沈天正欲步下玉阶,斜刺里却闪出一名身著浅緋宦官服色的小太监,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麵皮白净,眼神伶俐。   那小太监疾步趋前,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伯爷万安,奴婢奉沈公公之命在此等候。公公说,若伯爷得暇,请隨奴婢往西厂衙署一趟一一公公在那边等您。”   沈天眸光微动,頷首道:“有劳带路。”   他转身走向候在广场边缘的车队。苏清鳶与沈修罗早已下车等候,见沈天归来,二人迎上前,沈天简略吩咐:“隨我去西厂。”   六十骑金阳亲卫无声调转马头,护送三辆青铜马车再次启行,鳞车轮碾过宫前御道,跟著那名引路的小太监,转入皇城西侧一片相对僻静的街巷。   约莫一刻钟后,车队在一座形制肃穆、门庭深阔的官署前停下。   官署正门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西厂二字,笔力遒劲,隱透锋芒一一这便是沈八达一手筹建的西厂新衙。   署门外也有衙署常见的石狮、鼓架,还有八名身著玄黑劲装、腰佩狭刀的厂卫番子持戟肃立,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鹰。   那小太监站在门前,侧身让开道路:“公公在內厅等候,伯爷请。”   沈天微一頷首,迈步踏入署门。苏清鳶与沈修罗紧隨其后,六十骑亲卫则留在署外列队肃立。一入署內,沈天便觉周遭空气骤然凝滯。   这座衙署的墙壁、樑柱、地砖,乃至空中流动的微风,皆暗嵌著层层叠叠的符纹禁制。那些符纹隱而不显,却似蛛网般交织成一座庞大的法阵,將整座官署笼罩其中,隔绝內外探查,镇压一切异种气机。寻常修士在此,只怕连真元运转都会滯涩三分。   沈天面色如常,只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亮了一瞬,便將周遭禁制施加的隱晦压力无声化解。他沿著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內行去,不过十余步,前方廊柱的阴影中,便悄然转出一道身影。那人身材中等,一袭暗青色常服,腰间悬一柄连鞘长刀,刀鞘古朴无华。   他乱发隨意束在脑后,一双眸子清明锐利,似寒潭映雪。   正是横刀断岳岳中流。   “你就是沈伯爷吧?沈公公的侄儿沈少?”   岳中流立在廊下阴影处,眼神异样地在沈天身上扫过一一从头到脚,从气息到罡力,细细打量。数息后,他唇角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四品修为,却能斩二品邪修於官道;二十年纪,便已照见三品真神,凝练金乌道种,沈伯爷果然是天骄之姿,武道之途,不可限量。”   沈天停下脚步,看向岳中流,微微頷首:“岳先生过誉。”   他与岳中流其实也是老熟人了,不过这老岳现在不认得他。   岳中流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感慨:“非是过誉,岳某修行数十载,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如伯爷这般一一年纪轻轻,根基却厚重如岳;锋芒內敛,杀机藏於从容,便是昔日的沈傲,也有所不如。”   他侧身让开道路,抬手示意:“公公在內厅等候多时,伯爷请隨我来。”   沈天不再多言,隨岳中流穿过两道迴廊,来到一座独立的厅堂前。   厅堂门扉紧闭,以深紫檀木製成,表面浮雕著蟠螭纹路,古朴厚重。   岳中流在门前停步,抬手示意:“公公在內,伯爷自便。”   沈天推开厅门。   厅內光线略显昏暗,只东西两壁各悬一盏青铜鹤灯,灯焰稳定如豆,將室內映照得一片静謐。此处陈设极简:一张紫檀长案,两把圈椅,角落设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中青烟裊裊,散发出寧神的檀香。   沈八达背对厅门,负手立於北墙一幅《万里江山图》前。   他今日未著蟒袍,只一袭深紫常服,长发以一根墨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听闻门响,沈八达缓缓转身。   这位西厂提督太监目光落在沈天面上,先是温和审视,隨即渐渐凝住。 ↑返回顶部↑ 第568章 赤阳神心(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与沈八达在內厅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便从西厂衙署中走了出来。   实是两人皆有要务缠身。   沈八达初创西厂,百务蝟集,处处需他定夺。   更麻烦的是天德皇帝拨给他的前东厂左右镇抚司一一那被屠千秋经营了近百年的旧部,里头儘是其心腹党羽,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如老树虬根。   沈八达接手不过月余,正是整肃清理、经营布局的关键时候,需要耗费大量心力与时间。   沈天自己也忙得很。   天德皇帝只给了他三日时间在京逗留,这三日內需处理诸多事宜:领取朝廷赐下的军械物资,採买北疆所需各类种子、工具、符宝,还要拜访几处要紧衙门,对接军务,时间著实紧迫。   苏清鳶与沈修罗早已在署外马车旁等候。   见沈天出来,苏清鳶迎上前,神色间犹带一丝异样,轻声感慨:“老主人好重的威势。方才我在他面前,几乎说不出话。”   她修至四品,又是血日战王血脉,心志素来坚定。   可方才甫一入门,就感应到厅內那股深沉如渊、煌煌如日的威压,令她气血凝滯,神魂微悸。可见沈八达的武道造诣,也高明之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 s`u`d`u`g`u. o`r`g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沈天失笑:“他近日修为有了极大进境,所以气势额外强大,过上几天就好了。”   沈八达的元神中,可是融著大秦武帝的部分真灵。   这真灵刚刚甦醒,与沈八达的魂识尚在磨合,神威外泄,未能完全收敛。   今日他们叔侄只谈了这么点时间,也是因沈八达需即刻闭关,一方面要修正他功体武道的偏差不足,一方面是为收束真灵威势。   他边说边踏上马车,苏清鳶紧隨而入,將那只盛放著小人的透明水晶瓶,小心翼翼搁在软垫上。沈天目光落在瓶上,眼神微凝:“清鳶,这孩子仍需你照看,务必周全。”   苏清鳶肃然应道:“是,主上!清鳶必定尽心尽力,不敢稍有怠懈。”   她隨即秀眉轻蹙:“只是主上,你这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养法,何时是个头儿?且我观她肉身日益强健,气血日渐磅礴,可元神增长却极为缓慢,较之肉身,反倒显得越来越弱了。”   她日日以纯阳真气温养此瓶,能清晰感党到瓶中小人的体魄在以惊人速度成长,筋骨渐壮,气血日盛。可那缕寄居其中的真灵虽也有增长壮大,可与她日益强横的肉身相较,就完全不成比例。   长此以往,不但元神孱弱,难以驾驭强横肉身,甚至可能导致其身体崩溃。   沈天闻言,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一我自有解法。”   他嘴里这么说,心內却觉棘手。   当初为保住沈家这点血脉,培育出这么一具能承载青帝与啖世主双重神力的特殊躯体。   如今她躯体是越养越强,元神却跟不上,反成隱患。   沈天压下这念头,对苏清鳶吩咐道:“你照旧每日以温和真气温养,晨曦曝晒,春雷沐泽,等我从北疆站稳脚跟,再设法寻些壮大、滋养神魂的宝物。”   苏清鳶躬身应下,眼中满是郑重。   马车驶离西厂后,沈天接下来的一整日,都在京城各大衙门与商號之间奔波。   沈天先是连夜拜访了几家京城有名的大商號。   北疆苦寒,地广人稀,开荒屯田需大量良种、农具、牲畜。 ↑返回顶部↑ 第569章 李丹朱(一更)(1 / 3)   沈天踏上安福楼三楼时,心中掠过关於李丹朱的种种记忆。   这是前世与他合作最久、也最可靠的生意伙伴之一。   此人看似圆滑世故,长袖善舞,实则极重承诺,在黑白两道皆有深厚人脉。   大虞、大楚乃至神狱诸层,几乎没有他打不通的关节。   沈傲昔年炼製的那些顶级丹药,十之七八都是通过李丹朱的渠道售出,也为他换回海量资源。也正因这份信任,在沈傲准备衝击一品、重炼混元珠,转修《青帝凋天劫》的关键时刻,他將寻找最后两块混元珠碎片的重任,託付给了李丹朱。   那时沈傲信心满满。   他虽留有转生后手,但若能一举突破,何必经歷转生夺舍的劫难与凶险?   只要混元珠完整復原,以他对生死枯荣、存在消亡之道的领悟,晋升一品本是水到渠成。   可结果呢?李丹朱承诺的两枚碎片迟迟未至,还黑了他预先支付的那瓶傲仙丹。   想到那瓶傲仙丹,沈天心底仍有一丝隱痛。   这瓶丹可是他投入了太古雷击木芯、地心火莲、北冥玄冰魄等数种举世难寻的顶级超品药材,耗费三年苦功才炼成三枚。   此丹能让一品修士的功体短暂拔升至超品境界,维持近半个时辰,虽会令人陷入幻觉、做出一些不智之举,但关键时刻足以扭转生死,价值堪比一件超品符宝。   沈天怀疑李丹朱是不可靠,不过此人还是得见一面,接触一二。   剩下的两枚混元珠碎片,极可能落在他手中。   沈天更想弄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一当然,这是他確定李丹朱可以信任之后。   沈天来到安福楼三楼东首的听松雅间,他推开雕花木门,便见一名白胖中年端坐窗边茶案前,正自斟自饮。   李丹朱闻声抬头,看见沈天步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起身拱手,笑容热络:“沈伯爷,久仰了!请坐请坐。”   沈天頷首回礼,在对面圈椅坐下。   二人隔著一方紫檀茶案,窗外可见京城街巷熙攘,远处皇城飞檐在暮色中勾勒出巍峨轮廓。李丹朱亲自斟茶,目光却一直在沈天身上打量。   这位新晋平北伯面容清秀俊朗,看起来不过二十年纪,可其眉眼间却无半分少年稚气,气度雍容沉凝。此子周身气息收敛的极好,几乎察觉不到真元波动。   不过李丹朱何等眼力?方才沈天推门而入的剎那,他便感觉到一股隱而不发、如渊如岳的压迫感一一让李丹朱都感觉到危险与压力。   不愧是宰了秦戈的人物一   李丹朱心中暗忖,面上笑容更盛:“伯爷一路辛苦,今日能拨冗相见,李某荣幸之至。”   沈天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李老板客气,我时间不多,便直入正题了一一太阳桑的种子,李老板能弄到多少?”   李丹朱放下茶壶,神色转为郑重:“伯爷,太阳桑乃东荒异种,阶位高达三品,传闻是扶桑神树后裔,身蕴纯阳与阳火本源,凡世早已绝跡,唯有沉入神狱第六层的洪荒之世,尚有不少存留,要收集此物,李某需动用与几位妖魔君王乃至魔主的关係,代价可不小啊。”   沈天神色平静:“据我所知,太阳桑阶位虽高,但在神狱第六层的东荒之地很常见,此树不是战爭灵植,能否在凡世养活尚且两说,现世也无成熟培育之法,李老板不必虚言抬价。”   李丹朱乾笑一声:“伯爷明鑑,可穿越神狱层界、从妖魔领地採集种子,风险极大,运送更需打点各方这样吧,三百颗三品灵植级的太阳桑种子,每颗七十万两银子,如何?”   “五十万!沈天放下茶盏,语声不容置疑:“李老板应当清楚,此物对旁人无用,李老板经营神狱六层的生意,在那边收购一些太阳桑种子,不过是顺手的事,若价格太高,我不如另寻他法,大虞不止李老板一位神狱商人,且神狱第六层,我也不是去不得。”   李丹朱眼神微动,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伯爷爽快!五十万两一颗,三百颗总计一亿五千万,半个月內,李某必会设法送到伯爷封地。” ↑返回顶部↑ 第570章 章玄龙(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安福楼对面的街角,正停著一辆外观朴素的青篷马车。   车厢內,萧玉衡凭窗而座。   他一袭白衣如雪,温润如玉的面上神色沉凝,正静静望著对面酒楼三层的听松雅间。   他身后坐著一名身著深紫色大学士袍服的老者。   老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下頜的墨黑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正是天工学阀的大学士罗云帆。   罗云帆目光同样投向酒楼方向,眉头微蹙:“那是李丹朱?这廝没必要吧?连沈天这种新晋伯爵也要亲自接待?”   “沈天经营沈谷不过两年,经营的灵药,灵茶,灵酒的交易额,就达数万万银钱,李丹朱手眼通天,岂能不知沈天的价值?此子新封北疆,地广人稀,要开荒屯田、编练亲军,需要大量物资,要採购军械,各种灵植种子,李丹朱提前卖好,情理之中。”   萧玉衡声音平静,“这与我们无关,你我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將此子除去?”   罗云帆闻言,神色凝重起来:“很麻烦,那秦戈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如今沈天必定戒备森严,再想下手,难了。”   “但也拜这蠢货所赐。”萧玉衡缓缓道,“我们总算看清了沈天的真实战力。”   他转过身,看向罗云帆,眼神锐利如刀:“四品修为,仅凭一桿大日神戟,未动用多少符宝法器,便能將邪修榜第八十五位的秦戈斩杀於官道一一此等天赋,此等战力,已不是“惊才绝艷』四字所能形容。”罗云帆苦笑,眼中掠过一抹凝重:“確实!邪音秀士秦戈,音律杀伐之道已臻化境,便是寻常一品强者也难轻易拿下,沈天能独力斩之,其真实战力,恐怕已可比肩邪修榜前五十,甚至前三十了!我预计至少需三位邪修榜高手合力,方有十足把握。”   “不止。”萧玉衡摇头,声音低沉,“还得考虑他的青帝神恩,还有他现在的伯爵官脉,综合考虑,至少需五人,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他眯著眼,一字一顿道:“我们不动手则已,动手则需雷霆万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罗云帆此时却面色迟疑。   他犹豫了片刻才问道:“萧老弟,你想过没有,此子的身份可不同寻常,他是沈八达之侄,姬紫阳之婿据说德郡王对此子颇为看重,东海府一战更是倚为臂助。一旦沈天身死,这两位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沈天身具五大神恩,背后还站著不周先生。那位可是几乎杀死衡神的人物。”   罗云帆其实一直迟疑。   他们三大学阀即便要压服神鼎,也没必要对沈天下手。   萧玉衡闻言,却是一声冷笑,“姬紫阳?他打破东海府,斩断神狱通道,已与几位魔主结下死仇。如今朝中魏郡王、燕郡王虎视眈眈,天德帝亦在暗中制衡一一他自顾不暇,哪有余力为一个已死的女婿大动干戈?至於沈八达一”   萧玉衡唇角勾起讥誚的弧度;“如今想除去他的人,不知多少,可惜此人胆小如鼠,在西厂深居简出,不肯离京城半步,否则他早没命了。至於不周,诸神都在刮地三尺要將他揪出来,必要除之而后快,他自己尚且难保,又能如何?”   罗云帆沉默片刻,隨后轻嘆一声:“萧师弟,你要想清楚后果,针对沈天与兰石的行动,都是你在策划,若神鼎学阀与沈八达要报復,你首当其衝。”   萧玉衡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缕凝实厚重的淡金色力量波纹在他掌心浮现,起初微不可察,隨即迅速扩张、凝聚!   不过瞬息,整只手掌已被深沉如渊的淡金光芒包裹!那光芒呈暗金之色,沉浑霸道,內部似有万千力量符文流转生灭,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崩山裂地、镇压万物的磅礴意韵!   光芒在他掌心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符文。   符文表面流淌著实质般的力量纹路,微微震颤,其威压令车厢內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罗云帆瞳孔骤缩,失声道:“先天力神!”   一这分明是先天力神的神恩!   萧玉衡五指轻握,暗金符文无声消散。   他看向罗云帆,眼神平静:“不冒奇险,焉得大利?你以为几位阀主,为何要与神鼎学阀不死不休?力神对不周恨之入骨,对神鼎也必欲除之,神鼎学阀倒下,你我皆可得大利,且空出的大学士席位、戒律院权柄,乃至北天学派的资源倾斜一一这些,难道不值得一搏?” ↑返回顶部↑ 第571章 斩杀(一更)(1 / 5)   深夜,大虞京城北郊,北直书院。   月色如霜,洒在重重院落间,將飞檐斗拱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书院深处,独属於天工学阀大学士罗云帆的院落里,此间灯火未熄,从书房与正房透出了几线昏黄。“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   罗云帆一袭深紫常服,缓步走入。   他眉宇间含著些许兴奋,还有些许不安。   方才他与萧玉衡在安福楼对面马车密议之后,又奔波了京城几处隱秘所在,敲定解决那位新晋平北伯的方案。   此时罗云帆既期待这次事件后的收穫,也担心西厂与不周的报復。   他推门进来后,就望向书房檐下。   那边立著两道身影,正是他门下的两位亲传弟子,皆身著青衫,面容年轻,神色间却满是焦虑与不安。“老师!”   二人见罗云帆归来,忙上前行礼。   罗云帆早就感应到他们,眉头微皱:“左子谦,方玉明?已是子时三刻,你们二人不去歇息,在此作甚?”   左侧名唤左子谦的弟子苦笑:“老师勿怪,弟子们实在放心不下!近来北天学派內斗愈演愈烈,几大学阀连折数百位核心弟子,我天工学阀死伤已达百余,师兄弟们都在担心老师的安全。”   右侧方玉明也接口道:“是啊老师,如今书院內人心惶惶,弟子等私下都在议论,也想知道这腥风血雨,何时能结束。”   “行了。”罗云帆摆手打断,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二人多虑了,神鼎学阀已是强弩之末,燕恆武被逼南下,瞬血王携数位杀手山鬼面沿途追杀,此人离死不远,还有今日那薛龙丹,你们应该知道了?”他眼中掠过一抹冷意:“不过是个开始,神鼎学阀此番自寻绝路,竟敢在学派大议前如此放肆,三位阀主早已定计,此番不但要联手拿下戒律院主之位,便是那学派的大宗师席位,这次也要拿下来,至於我的安全,也勿需担忧,我有准备。”   罗云帆说话时,左手袖袍微动,指尖轻轻抚过袖中一枚温润玉符。   那是二品神符金光纵地,是他不久前花费重金购得的保命之物。   一旦激发,可化作一道金光瞬息远遁数千里,便是面对燕恆武那等杀神,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有此符在,何惧之有?   罗云帆看向两位弟子,语声意味深长:“倒是你二人,需得好生准备,此番学派大议之后,学派內格局必有变动,届时我当尽力,將你们推上学士之位。”   两位弟子闻言,眼中顿时迸出喜色,连忙躬身:“谢老师栽培!”   罗云帆微微頷首,正欲再嘱咐几句一   就在这一瞬。   庭院上方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泛起涟漪。   那不是风,像是空间本身如水面被投入石子,盪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   下一剎那一   一道赤金光华自涟漪中心进射而出!   那光快得超越了目力捕捉的极限,似从一开始就存在於此。   罗云帆瞳孔骤缩!!   他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流淌著熔岩般炽热流光的金色戟影,自虚空中刺出!   罗云帆袖中左手几乎本能地捏向金光纵地符,体內真元疯狂涌动,二品下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淡金色罡气护罩,那是他苦修数十载的“金钟护身大法』,足以硬抗同阶强者全力一击 ↑返回顶部↑ 第572章 神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湘州,灕江府。   月色被层层叠叠的瘴气遮蔽,只透下几缕惨澹的微光,映照著下方莽莽苍苍的原始丛林。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在林海上空急速穿梭。   正是燕恆武。   他一身玄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方伤痕累累的躯体一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血肉焦黑,隱隱有暗红魔气侵蚀;右肋三道剑伤,虽已止血,但每次呼吸都牵动著撕裂般的痛楚;背后更有一道纵贯脊背的刀口,皮肉外翻,鲜血將玄袍浸透成暗褐色。   燕恆武的气息已然不稳,面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眸子却仍沉静如寒潭,锐利如刀锋。   在他身后千丈一   三道同样迅捷如电的身影紧追不捨,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这三人皆身著漆黑劲装,脸上覆盖著惨白无面的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兵器各异:一人头髮赤红,手持一双短刺,刺身幽蓝淬毒;一人身材瘦削,握细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最后一人则挥舞著两道末端带鉤的乌黑锁链,链身符文暗闪。   正是杀手山三位二品鬼面。   而他们前方,约三百丈处一   一道血影以近乎撕裂虚空的速度疾掠穿梭!   那血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留下久久不散的猩红残影。   影中隱约可见一名面容阴柔、血色长髮披散的中年男子,他双瞳赤红如血,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笑意,眼神像是猫在戏耍老鼠。   一那是瞬血王!   一品巔峰妖魔君王,遁速冠绝天下。   “鐺!!!”   燕恆武身形骤然折转,手中那柄通体银灰、刀身流淌著空间涟漪的长刀反手斩出!   瞬天绝斩!   刀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痕,完全跳过了千丈距离,出现在左侧那名手持双刺,红髮鬼面的咽喉前三尺!   那红髮鬼面瞳孔骤缩,双刺交叉格挡,身形同时化作一缕黑烟欲散   可刀光太快!   “噗!”   一缕血线自他脖颈浮现。   红髮鬼面闷哼一声,黑烟溃散,真身显现,脖颈处一道浅浅刀痕,鲜血渗出。   他眼中忌惮之色更浓,稍微放缓速度,不敢过於逼近。   另外两名鬼面亦是心神一凛,身形稍滯。   这一路上,燕恆武已用这神出鬼没的“瞬天绝斩』反击七次,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在他们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痕。   如非他们经验丰富,全神戒备,且保持著安全距离,早就被燕恆武反杀。 ↑返回顶部↑ 第573章 风波(一更)(1 / 3)   同一时间,北天学派,天工学阀。   阀主千机先生的居所,天工峰顶璇璣静庐內。   庭院中青玉砖铺就的地面突然微微震颤,灵光符阵明灭不定。   一位身著灰衣的奴僕步履仓皇地冲入正厅,扑通跪地,声音发颤:   “阀主!突发情况一一罗云帆大学士,昨夜在自家庭院遇刺身亡!还有,灵州萧氏的萧玉衡大学士,也在燕郡王府门前被杀!”   “什么?!”   千机先生霍然转身,面色煞白如纸,一手猛地抓住胸前衣襟,五指深深嵌入,几乎要抠进心臟!“轰!”   一股难以压抑的恐怖罡力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厅內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骤然凝固、扭曲!   青玉砖地面哢嚓嚓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灵光符阵剧烈闪烁,几欲崩散。   窗外的云海被这股外泄的罡力搅动,翻滚如沸,隱隱有风雷之声自九天压下!   万化尊者端坐椅上,面上神情凝重,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窃喜。   天工学阀再折两位大学士,尤其萧玉衡还是千机先生颇为倚重的弟子,这对万象学阀而言,倒不是什么坏事。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温声问道:“可知何人所为?现场可有留下凶手痕跡?京城官府是何反应?燕郡王便这么看著?”   那灰衣奴僕举起手中一封信笺:“回尊者,据刑部与京兆府初步勘验,罗大学士是在书房外廊下遇袭,胸前一道焦黑孔洞,贯穿心脉,伤口边缘血肉尽化飞灰,似是遭极阳真火一击毙命,周身並无搏斗痕跡;萧公子则是在燕郡王府正门前被斩,颈间切口平滑如镜,且断面焦黑碳化,无血渗出一一两处现场皆残留炽烈阳火气息,经大法师辨认,属纯阳功法所致,霸道绝伦,至於燕郡王一”   奴僕声音更低:“据信中所言,殿下雷霆震怒,当场摔碎了御赐的青玉镇纸,然则凶手似从极远处遥空出手,一击即走,王府內外竟无一人看清其来歷,殿下虽怒,却无可奈何,只能命府中供奉与王府亲卫彻查周边,更遣总管太监亲至刑部施压。”   千机先生缓缓鬆开抓握心口的手。   他指尖犹在轻颤,声音却已恢復清冷:“应是沈天。”   “沈天?”宗神书闻言怔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此子才区区四品,他有这样的能耐?罗云帆乃二品修为,萧玉衡更是二品下,且身怀力神神恩,岂是那么容易杀的?”   “此子刚斩杀秦戈。”千机先生银眸中寒光流转,一字一句道,“邪音秀士秦戈,邪修榜八十五位,音律杀人於无形,便是寻常一品也难轻易拿下,沈天能独力斩之,其真实战力,恐已可比肩邪修榜前三十;此子掌握“咫尺天涯』与“通天彻地』神通,来去无影,更兼青帝神力遮蔽形跡”   千机先生说到此处,忍不住深深呼吸,压制心中的灼痛:“既然是纯阳阳火之法,与沈天功法特徵吻合,那就是此子嫌疑最大。”   就在此时一   “啼!”   一声清越啼鸣自天外传来,一点赤芒穿透庭院符阵,稳稳落在那名跪地奴僕肩头。   正是一只羽色赤红、眸如烈焰的赤焰灵隼。   奴僕慌忙解下足上信筒,抽出素帛细看。   只看数行,他就面色再变,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绢帛。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阀、阀主,南疆急报!燕恆武逃脱了!据说是雷狱战王府大司马傅梦与中尉將军洪萱出手相救!杀手山两位二品鬼面被杀,瞬血王重伤遁走,据说连先天沙神也被雷狱战王重创”万化尊者手中茶盏轻轻一颤,茶水泼出数滴。   宗神书更是霍然起身,脸上惊疑交加。   千机先生银眸中瞳孔骤缩,周身罡力又是一阵剧烈波动,震得厅內樑柱簌簌落灰。 ↑返回顶部↑ 第574章 有恃无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片刻后,屈九歌与赵元康一前一后走出驛站,面色皆是一片凝重。   他们的马车静候在门外,车夫见二人出来,连忙打起帘子。   屈九歌登上自家那辆深蓝篷顶的马车,刚在软垫上坐定,便觉车厢內光线微微一暗。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来人一袭玄黑劲装,布料看似普通,却在光线流转间隱约可见细密的暗纹。   他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平凡无奇,属於扔进人堆里便找不出的那种。   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沉静,瞳孔深处似有幽潭,能將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正是六扇门影部总捕席放!   这是一位二品修为,战力顶尖,直追邪修榜前十的大高手。   其精神力已臻化境,尤其擅长幻术与读心之法。   此刻他气息收敛如常,若非屈九歌亲眼所见,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屈九歌眼神凝然地看著席放:“你刚才在我后面,看出什么了吗?”   席放神色平淡,缓缓摇头,“没有,沈天的表情、眼神、气息,乃至灵魂波动,皆无半分破绽。要么他真与此案无关,要么此子的心性修为极高,能做到天衣无缝之境,何况即便我看出他有问题,也无法当做证据。读心感应之术,终究上不得台面,更不足以指证一位郡伯。”   屈九歌早有预料,轻笑一声,身子向后靠在车厢壁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子嫌疑极大,他是不周之徒,掌握“咫尺天涯』神通。修的又是九阳天御,纯阳阳火之道已臻高深一一昨夜罗云帆与萧玉衡身上伤口血肉,皆被烧至湮灭,寻常阳火功法绝无此等威能。”   席放闻言,却苦笑一声:“没用,屈大人应当清楚,换成旁人,似这等重案,其实根本无需確凿证据,只要嫌疑足够大,便可直接下狱问罪,届时无论以秘法拷问,还是用术法寻觅旁证,总能查出实情,但沈天不同一”   席放一字一顿:“他是新晋平北伯,裂土九县,手握重兵;是不周先生亲传弟子,背后站著六位神灵;更是西厂督公沈八达之侄,圣眷正隆一一岂能单凭虚无縹緲的猜测、无凭无据的推断便行指证?那会引起何等反弹?你我都承担不起。”   屈九歌微微頷首,这正是让他们感觉棘手的。   他隨后问道:“你们昨日不是请了几位大法师吗?以“回光溯影』神通回溯当时情景,可有什么发现?席放神色愈发凝重,他摇了摇头:“没有,昨夜几位大法师联手施法,確实捕捉到些许光影碎片,可出手之人是隔著至少七百丈距离遥空出手,且斩击之时,刻意搅乱了时序与虚空。我们连凶手是在哪个地方出的手都不清楚,除了知道此人功体是阳火属性,其余一概模糊,几位大法师试图拓印罡力特徵,以追本溯源,但也失败了,一切痕跡都被抹去,像是不存在。”   屈九歌瞳孔微缩。   七百丈外遥空出手,在燕王府前斩杀二品下的萧玉衡?   他低声喃喃道:“看来此子的武道,比外人想像中还要可怕。”   “他也有恃无恐!”席放头疼地揉著额角:“现在不但天工、万象两大学阀之主先后来信,措辞严厉,要求我们儘快侦缉凶手,给个交代,燕郡王更是暴跳如雷一据说昨夜在府中发了好大脾气,今日一早,燕郡王府的总管太监还亲自登门,向我们施压。”   屈九歌神色已平静下来,他闻言却毫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席兄没必要为此苦恼,今日朝议,陛下虽然震怒,严令我们儘快追缉捉拿凶手,却又三次提及“务要罪证確凿,不可枉纵,亦不可冤屈』。所以此案註定会是无头公案,任我们再怎么搜查,再怎么奔走,也无济於事,陛下限沈天三日之內就封离京一一届时人都不在京城了,此案风波自可平息。”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异样地望向车窗外的驛站。   心想现在这局面,或许正是陛下所乐见的。   自南疆之变以来,天子与诸神的矛盾与衝突越来越激烈,几乎公开化。   而在陛下眼里,沈天固然是无视朝廷法度的乱臣贼子,可罗云帆与萧玉衡,乃至燕郡王也是那些神灵的走狗棋子,死不足惜。   陛下今日在朝堂中的“震怒』,多半是故作姿態。   席放闻言若有所思,隨后苦笑:“沈天出了京城,你这个京兆尹是轻鬆了,但我们六扇门与刑部,却还得继续忙得脚不沾地。北天学派內部爭斗愈演愈烈一这半月来,光是收尸验尸,就已让我们团团转。”“正因如此,才要镇之以静。”屈九歌一声轻哂:“前些时日,陛下召集北天学派诸阀主入宫面斥,明令“不得再爭斗,不得再彼此残杀,影响国事,当握手言和,相忍为国』一一可结果呢?”席放默然。 ↑返回顶部↑ 第575章 继续(一更)(1 / 5)   杀神殿深处,那座以玄铁与黑曜石砌成的秘殿內。   烛火稀疏,光线昏沉,將殿內重重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一名身著玄黑宽袍、年约四旬的男子盘坐於地,凝视著手中一封以硃砂封缄的情报。   他面前的地面上,摊开四张画像与简略资料。   画像以精细笔法勾勒,旁附蝇头小字。   “郭梧,大虞邪修榜第九十二位,擅”鬼影追魂步与“碎心掌,本命法器”玄神幻影,可分化虚影与分身惑敌战斗,遁速奇快,精於追踪刺杀。 “   ”袁北辰,大虞邪修榜第八十七位,阵法师出身,擅“周天星辰阵与”地脉牵引术,本命法器“周天星斗,可布阵困敌、借天地之力攻伐,需提前布置,威力极大。 “   ”章成,大楚邪修榜第八十五位,身具上古“白泽稀薄妖脉,擅”天机推演与“言灵咒术,本命法器”天机白泽,可窥破虚妄、预判吉凶,亦可施咒降厄。 “   ”闻宴,大楚邪修榜第八十九位,身具上古“讹兽妖脉,擅”幻音迷神与“千面化身,本命法器”幻音天讹,笛音可惑人心智、编织幻境,化身万千,真假难辨。 “   中年男子微一扬眉,指尖在四张对应的画像上掠过:   ”郭梧,袁北辰,章成,闻宴一一这就是萧玉衡生前找来的人?”   此时在他身前,还坐著一个人。   他约莫三旬年纪,身著暗红祭司长袍,面容冷峻,眉眼细长,鼻樑高挺,整个人气质似寒铁打造的兵刃,透著肃杀与精干。   正是杀神殿主祭之一,血刃罗烬。   罗烬躬身一礼:“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应当就是这四人,他们七日前便已秘密潜入大虞境內,在天京附近活动潜伏,彼此相隔不超过三百里,可隨时呼应。 “   ”萧玉衡组织谋划的能力確实不俗,短短旬月之內,便能从大虞、大楚两地,寻来六位邪修榜上排名八十至一百之间的高人一一郭梧、袁北辰四人外,还有秦戈与陶嵩,这些人各有所长,或擅刺杀,或精阵法,或通幻术,或能预判,彼此配合,可成杀局。 可惜了。 “   罗烬最后三字,透著几分真切的惋惜。   那中年男子闻言却摇了摇头,展开了另一张画像:“还有陶嵩? “   资料上另有一张画像,绘著一名身高八尺、筋肉虬结如铁塔般的巨汉,面容粗獷,目露凶光。” 陶嵩,大虞邪修榜第四十七位,擅“不动明王身与”崩山裂地拳,本命法器“混元镇岳,法器部件达七件,正面攻坚能力可媲美一品下阶。 “   中年男子凝著眼:”看他们的布置,分明是连环杀局一一先以郭梧等四人截杀沈天,逼迫沈八达离京,可一个陶嵩,只怕挡不过岳中流百刀,且他们动手的地点,距离京城很近“   罗烬却道:“僱佣陶嵩,就是为挡住岳中流! 岳中流符宝不全,只有四件一品符宝,战力远不及当年,而陶嵩前一阵谋得了一件超品符宝“万岳镇神甲,战力大增,加之其本命法器已有七件,功体有极大精进一预计此人足以挡住岳中流千刀,至於沈八达,会由东厂的人出手。 “   ”原来如此,有东厂介入。” 中年男子眸中幽光一闪,“那位屠公公出此下策,是被打疼了吧? 被踩到了痛脚。 “   ”是。” 罗烬点头:“沈八达此人心思縝密,手段了得,他清洗前东厂左右镇抚司,动作极快,他先借天子之势,以雷霆手段拿下几个屠千秋的心腹骨干,明正典刑; 又分化拉拢,以怀柔之策,许以重利,拉拢中下层厂卫,不过两月光景,就已初步掌握左右镇抚司,且行事极其稳健,屠千秋竞一直找不到破绽回敬。 “   中年男子用手指轻轻敲打著冰冷的石质地面,陷入短暂凝思。   “那位屠公公估计是不耐烦了,屠千秋自得九霄神庭诸神支持,再次现身宫廷,行事更肆无忌惮,他岂能容沈八达假天子之威,在他眼皮底下放肆? 我听说屠公公武道大进,一直想与大宗师这样的高手会一会。 “罗烬说到此处,特意看了一眼中年男子脸色。   他见中年男子兀自沉吟,继续道:“萧玉衡死后,这场行动由天工学阀大学士庞锐接手,此人已於昨日秘密联繫了我们杀神殿,还是希望我们能遣两位”鬼面参与,確保万无一失。 还有,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收到线报沈天已出京北上,前往燕山方向,这是极好的出手机会。 “   中年男子却忽然起身,缓步走向殿外。   殿门外是一方不大的露台,以黑石砌成栏杆,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渊谷,冷风自谷底呼啸而上,捲动他玄黑袍角。   “我没想到,沈天此次入京,竟只带两个隨从、六十金阳亲卫。” 中年男子背负著手,望著远方沉沉夜色:“你说,这是因何故? “   罗烬闻言略一沉吟:”因是有恃无恐吧? 沈天斩杀秦戈於官道,其战力已可见一斑。 罗云帆与萧玉衡之死,沈天更有极大嫌疑,此子恐怕是自恃武力,又有青帝神力护身,不惧刺杀。 不过属下认为,此子还是低估了东厂的杀心,低估了北天学派內斗的险恶,更低估了京城这潭水的深浅。 “ ↑返回顶部↑ 第576章 骄阳(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马车內,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炽热余韵。   林泽看著沈天缓缓收戟,面色怔忡,眼神不能置信。   方才那一瞬,他亲眼看见,沈天抬手挥斩,顷刻间贯穿虚空。   握住了那杆凭空浮现的大日神戟,朝著车厢外某个方向轻轻一斩,使得一百三十五里外,那位万象学阀大学士徐涯的头颅应声而落。   那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的赤金光弧,只是自虚空中一闪而逝,快得超越了感知与思维的极限。 这一戟声势不显,没有铺天盖地的罡力爆发,甚至没掀起多少空间波动。   可林泽是二品辅御师,元神何等敏锐?   林泽还清晰感应到,那道戟光斩出时,沈天周身的气息,已拔升至一个令人心悸的层次!   那股煌煌如日、霸道绝伦的纯阳意韵,几乎触及了二品真神的领域! 甚至含著神性力量。   更可怕的是距离。   一百三十五里,寻常二品强者的神念都难以清晰覆盖,更別说精准锁定目標、隔空一击毙命了。 可沈天做到了,斩杀一位修为三品巔峰的大学士,全程轻描淡写,似探囊取物。   “这便是不周之徒? 咫尺天涯神通居然能做到这地步! “   林泽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將这门神通,运用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一一便是大宗师的长徒燕恆武,他两种空间神通合用,也不可能做到这程度。   怪不得不周先生会打破几十年的规矩,收沈天为徒。   沈天此时已收回大日神载,戟身金焰无声熄灭,化作点点赤金光华没入他眉心。   车厢內灼热霸烈的威压隨之收敛,似刚才那惊人一戟从未发生。   他神色平静,拿起茶几上那份情报,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点了点:“这个瞿向松是怎么回事? 他是玄月学阀阀主,我记得玄月学阀一直受神鼎扶持,算是我方盟友,关係挺不错的。 “   林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撼,躬身道:”伯爷,我们有確凿证据,玄月学阀已被天工、万象、玄书三阀以重利收买,准备於这次大议倒戈; 所以大宗师决意,必先除去瞿向松,以儆效尤,震慑其他立场摇摆之人,可惜目前我们只掌握瞿向松本人与其门下三位学士的下落方位。 “   ”那就这个瞿向松。” 沈天目光落在简报上的一行小字:“你这里写他目前在”青林县境內? 位置太模糊,我需要確切坐標,至少精確到十里范围,確定他方位的时候,需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的一品神念与大日天瞳虽然也能远距离搜寻目標,可这动静太大了,会打草惊蛇。   “是!” 林泽连忙应道,“我这就传讯让下面的人”   话音未落,周围异变陡生!   “轰!!”   天空骤然昏暗!   他们的车队上方乌云匯聚,整片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裂、扭曲!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边缘流淌著混沌气流的巨大漏斗状空洞,在车队上方三百丈处轰然张开!   漏斗通体呈暗金色,內部有无穷符文流转明灭,散发出镇压万物、封锁虚空的恐怖威压!   “浑天金斗!” 林泽心生感应,隨即失声低呼,面色发白。   这正是杀神殿镇殿之宝,传说中可打通时序太虚,也可封锁天地、镇压灵机的上古神器一一浑天金斗! 漏斗出现的剎那,周遭十里內的灵气瞬间凝滯、紊乱!   地面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封禁之力。   “嘶律律!”   车队外围,六十匹六品龙血驹同时发出惊恐嘶鸣,前蹄高高扬起,若非这些亲卫骑术精湛,死死勒住韁绳,几乎要人立而起! 就连拉车的几十匹五品踏雪麟驹也焦躁不安地踏动铁蹄,周身雪白毛髮根根倒竖。 苏清鳶与沈修罗早已闪身掠出车厢,一左一右护在沈天马车两侧。 ↑返回顶部↑ 第577章 大日(一更)(1 / 7)   马车残骸间,赤金火焰剧烈燃烧,將地面琉璃化的晶石映照得一片炽亮。   闻宴倒飞三十余丈,勉强以残存真元稳住身形,踉蹌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胸前凹陷的鎧甲下,骨裂之声清晰可闻,每一声呼吸都牵引著撕裂般的剧痛。   那双本是脉脉含情的眸子里,此时只剩下惊骇与茫然。   怎么可能?   她脑海中迴荡著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入神魂。   四大邪修榜高手联手,加上一位杀神殿金字鬼面隱匿在侧,周天星辰大阵封锁虚空,浑天金斗镇压灵机这等杀局,便是邪修榜前四十的人物陷入其中,也需付出惨重代价方能脱身。   所以她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轻鬆。   沈天再强,也不过四品修为,纵有越阶之能,又能越几阶? 他们五人各有所长,配合无间,更有阵法与神器为辅,杀他本该如探囊取物。   可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她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的,便已重伤!   那道金光太快,快得超越了一切感知与反应的极限。   她的数十道分身幻影、那惑人心神的笛音、那层层叠叠的緋红罡气,在那金光面前竞如纸糊般脆弱,一触即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咳”   闻宴又咳出一口淤血,血中夹杂著內臟碎块。 她不敢怠慢,强忍剧痛,左手自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的丹丸,毫不犹豫的吞服入腹。   丹丸化开,温润药力如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胸前的剧痛稍稍缓解,断裂的肋骨开始缓慢癒合。 她周身緋红罡气重新凝聚,虽不及先前浑厚,却也勉强恢復了六七成战力。   她抬眼望向战场。   远处沈修罗与苏清鳶二女正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著她。   闻宴心中冷笑。   这两个女孩確实天赋不凡,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四品,且根基扎实,罡气精纯一一尤其是那狐族血脉的女子,幻术修为已窥门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现在,还不够。   四品与二品之间,隔著鸿沟天堑。   此女纵有强大武意,强大符宝,官脉加持,却还不足以弥补绝对的实力差距,   四品之后,跨阶战斗会越来越难。   闻宴真正忌惮的,只有沈天一人。   此时空中九道黑影似鬼魅般穿梭,从不同角度扑向沈天!   郭梧已將鬼影追魂步催发到极致,每一道黑影都虚实难辨,气机流转,轨跡刁钻诡异到了极点。 他手中短刺幽蓝淬毒,刺尖撕裂空气,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直取沈天周身要害!   沈天神色平静地追袭在后,神念锁定著郭梧真身!   此时两颗头颅、四条手臂,毫无徵兆地自他身躯两侧轰然显化!   “轰!”   沈天周身虚空微微一震! ↑返回顶部↑ 第578章 震动(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2000字求月票!   杀神殿深处,秘殿內的光影画面,定格在沈天收戟而立、周身金焰缓缓收敛的那一幕。   袁北辰尸身坠地,郭梧重伤濒死,闻宴授首,章成灰飞烟灭一一四大邪修榜高手联手,加上周天星辰大阵与浑天金斗封禁,竟在短短十数息间被一人摧垮!   殿內陷入死寂。   青铜鹤灯的灯焰微微摇曳,將中年男子与血刃罗烬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罗烬怔怔看著画面中那道年轻身影,只觉眼前这一幕荒诞匪夷所思:“这就是一一九阳天御? “他喉结滚动,转头看向中年男子,眼中满是无法理解:”即便是九阳天御,也不可能这么强。 “这真是四品?   方才那一战,他看得清清楚楚。   郭梧四人各有所长,配合无间,阵法加持之下,便是寻常一品御器师陷入其中,也要被逼得手忙脚乱,稍有不慎便会重伤败退。   可沈天呢?   三头六臂显化,九阳真神凌空,七轮金乌巡天,六戟挥舞,强大,狂暴,不讲道理一一这哪里像是四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便是邪修榜前三十、不! 乃至前二十的那些怪物,怕也不过如此!   “他还修了太上金身与太阳天罡,且融入了十日天瞳!”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三大真神融合一体,体魄、罡气、瞳术皆达极致。 在四品阶位,就已快铸就超品根基了,还有,那七轮金乌虚影中,分明有神性意韵! “   罗烬瞳孔骤缩。   超品根基?   那是多少二品巔峰,乃至一品强者梦寐以求却不得的境界!   需对自身武道领悟到极致,与天地法则深度共鸣,方能在本命法器与武道真神之中埋下超越品阶的种子沈天才二十岁,四品修为,竟已触摸到此等层次?   “真是匪夷所思。”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罕见地带著一丝感慨,“我们可能很快便会看到,两万三千年来,第一个將九阳天御修至真正圆满之人。 “   罗烬呼吸一滯。   九阳天御,乃昔年大秦武帝所创的至高纯阳功体,威能无尽,却也艰深无比。   后世传入北天流派,成为北天最高秘传之一。   虽然至今以来只有十数人將九阳天御修至二品,可他们中的极端强大者,以二品修为,便能从超品面前全身而退,甚至分庭抗礼。   “大主祭!” 罗烬深深呼吸:“此子天赋太过骇人,前途不可限量,如今他已是郡伯之尊,手握重兵,更背靠西厂与神鼎学阀,若任由其成长,未来成就会极其可怖,而这几十年来,神鼎学阀至少有三十人,是我杀神殿接的单子,此事不可不虑,我建议一让黑刃与死刃出手,让司南配合,务必將其除去! “黑刃、死刃,正是一个时辰前,大主祭亲自请入京城的杀神祭司。   二人修为皆在一品中阶以上,身负神恩,战力极端强大,可以与邪修榜前十的那几个怪物比肩。 中年男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   “赔本的买卖,不能做。” 他转过身,走回那张黑曜石雕成的宽大座椅前缓缓坐下:“庞锐只出了司南一人的价钱,我们却要搭上两位杀神祭司?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   ”大主祭!” 罗烬蹙了蹙眉:“以此子的修行速度,十年內必可入三品,以他的武道天赋,届时或可与超品分庭抗礼! 到那时再想杀他,代价只会更大! 且他身负多重神恩,更掌握著培育玄橡树卫的秘法,若让他扎根北疆,经营数载,羽翼丰满“   ”那又如何?” “中年男子打断他的话,眸中幽光流转,”你知道诸神为何要支持,甚至暗中挑动天工学阀与万象学阀,去挤兑、压制神鼎学阀吗? “   罗烬一怔:”是忌惮不周。 “   ”不错。” 中年男子頷首:“不周步天佑,將”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两门空间神通修到极高境界,本命法器”量天测地更是登峰造极,他不止神速无双,更能打破太虚壁障,不受寻常虚空法则束缚天上地下,几乎无处不可去得。 “ ↑返回顶部↑ 第579章 再见魔器(一更)(1 / 5)   北天本山,观云阁。   夜色已深,阁內却灯火通明,一排排白烛,將偌大的厅堂映照得一片肃穆。   大堂中央,並排摆著四座玄冰棺槨。   棺体以千年寒木雕成,通体莹白,此刻正散发著缕缕冰寒白气,將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密霜花。 棺槨还未盖实,可以看见里面躺著的四具尸身。   这尸身残缺得厉害一一有的胸口被洞穿,创口边缘血肉焦黑碳化; 有的脖颈被斩断大半,只余一层皮肉勉强连接; 有的四肢扭曲变形,骨骼寸寸碎裂; 更有一具,整个头颅都不见了,颈项处平整如镜,似被什么利器瞬间削去。   而此时神鼎学阀的四位大学士一一石泰、邵牧、宋星河、虞归晚,正神色默然地分坐於冰棺四角。 石泰年约五旬,面容方正,眉骨高耸,一双眼眸沉静如古潭。   邵牧则稍显年轻,看起来不过四旬,面容清瘫,颧骨微凸。   宋星河是个矮胖老者,圆脸短须,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慈眉善目。   虞归晚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看起来三十许年纪,面容秀美,眉目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倦色与哀戚。   四人之下,三十余位学士分列两侧,皆身著青衫,神色凝然。   整个观云阁大堂,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之中。   他们是因薛龙丹重伤垂死,才紧急聚集於此,商议救治之策,等待结果。   可这大半个月来,神鼎学阀的伤亡,又何止一个薛龙丹?   除了薛龙丹,还有林见深与苗晋两位学士重伤垂危,正在后堂由大宗师施救,生死未卜。   而眼前冰棺中的四具尸体,皆是神鼎学阀这些天陆续死难的学士一一他们或是在外游歷时遭遇伏杀,或是在返回本山途中被截击,甚至有人是在自家居所內,被悄无声息地夺去性命。   每一位,都是学阀耗费心血培养的中坚力量; 每一位的陨落,都让神鼎伤筋动骨。   除了这四人,还有四十多位真传陆续死难於各地。   脚步声自后堂传来,不疾不徐。   章玄龙缓步走出。   这位神鼎学阀的阀主,今日只著一袭简朴的深蓝儒衫,神色从容镇定。   “师兄!”   石泰第一个起身,眼中露出急切:“龙丹情况如何? 林见深与苗晋呢? 他们能不能救活? “其余三人也同时抬眼,目光齐聚章玄龙面上。   章玄龙神色平静,走到四人中间的空位坐下,这才缓缓开口:“我已给他们服下我秘藏的”九转续命丹,以天元神液辅以温养,情况已初步稳定下来。 “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接下来是生是死,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外人已难插手,更不可惊扰。 “其实这三人都已死了,幸在他们元神与尸体都还保存完整,只要等到沈天到来,就有希望起死回生。 石泰等人闻言,则神色各异。   他们半信半疑,却又饱怀希望。   几人都亲眼看过三人的伤势一一薛龙丹胸口被一品杀手的歹毒罡力贯穿,心脉几乎尽碎; 林见深脊柱断裂,神魂遭受重创; 苗晋更是五臟六腑皆被震裂,生机已如风中残烛。   这等伤势,便是请动当世最顶尖的医道大宗师,也未必有十足把握救回。   可章玄龙言之凿凿,神色间並无虚浮。   若他所言为真,那真是天佑神鼎!   神鼎学阀人丁本就单薄,选徒又极为严苛,每一个大学士与学士都弥足珍贵,损失任何一个,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返回顶部↑ 第580章 杀鸡(二更)(1 / 5)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青林县以北八十里的荒原上,七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贴地飞掠。   他们步履轻捷,每一次点地都能滑出十余丈,罡气在足下凝成淡淡的云气,托著身形如箭矢般破开夜风。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五旬、身著深蓝儒衫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瘫,頜下留著一缕墨黑羊须,双目沉静如古井一一正是玄月学阀阀主,瞿向松。   虽在疾行中,他气息依旧平稳悠长,袍袖隨风轻摆,不见半分仓促。   身后六人皆是他的亲传弟子,修为多在三四品上下,此刻却个个神色凝重,目光不时扫向四周黑暗,透著难以掩饰的紧张。   “师尊。”   一道身影加速追至瞿向松身侧。   此人约莫三旬年纪,面容方正,眉骨高耸,修为三品,正是瞿向松座下长徒、学士彭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忧虑:“这形势,不太对劲啊,原以为天工、万象有朝廷眾多一二品阀阅与战王支持,甚至背后还有诸神撑腰,本该稳据胜算,可现在看来,神鼎那边反倒像是占了上风。 “”你啊一“瞿向松目视前方,面色无波:”一时得势,岂能长久? 你可见这上下十几万年来,人族有得罪九霄神庭的势力,能够长久存续的? 莫说我们第九纪元,之前几个纪元,巨人族、翼人族何等强盛? 如今安在? 而诸神一恆在! “   彭越苦笑:”话虽如此,神鼎学阀得罪九霄神庭,但对我们玄月学阀而言,仍是庞然大物,他们若铁了心要清理门户,出手不过反掌之间。 弟子觉得,此时站队绝非上策。 “   ”站队?” 瞿向松失笑,摇了摇头:“我等何须正面得罪神鼎? 只需在学派大议之上,將你我的票,投给天工、万象即可,以此换取他们支持你晋升大学士一一这交易,岂不划算? “   他抬眼望向远处夜色中隱约浮现的连绵山影。   那里正是北天学派本山所在。   “神鼎学阀与大宗师,先前对我们確有扶持之恩,你我此番行事,確有违道义。”   瞿向松轻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但时势如此,我等也无可奈何。 为学阀存续计,只能如此了。 “   彭越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不妥。   大宗师章玄龙何等人物? 执掌神鼎百余载,心性深不可测。 他既敢掀桌翻脸,与天工、万象全面开战,必是有所倚仗,有相当把握。   此时贸然倒戈,恐非明智一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剎那。   前方虚空,毫无徵兆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涟漪极淡,淡得如同夜色中一缕错觉。   可下一瞬   一道细若髮丝、边缘流淌熔岩光泽的金色光弧,自涟漪中心悄然迸现!   它出现的位置,正在瞿向松脖颈前三寸!   快!   无法形容的快!   瞿向松瞳孔骤缩,周身罡气本能爆发,深蓝儒衫无风自动,一层凝实如水的护体真元瞬间笼罩全身他毕竟是二品下修为,玄月学阀之主,反应不可谓不快。 ↑返回顶部↑ 第581章 换血(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將圣血槐种子按入青砖,翠绿神辉似泉涌出,瞬间包裹那种子。   不过三五个呼吸,那种子便长成一株三尺来高、枝干虬结如龙、叶片赤红如血的奇异小树。 圣血槐根系似有生命般蔓延,分出无数细若髮丝的血色根须,悄无声息地向章玄龙腕脉蔓延过来。 沈天看向章玄龙:“请师伯放鬆,这是我的独门秘法,名为换血透析。 “   章玄龙没有抵抗,任由那些根须强行刺破他的皮肤,探入他体內。   他隨即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吸力传来,开始缓缓抽取他体內沉积的毒素与废血。   “这是?”   章玄龙早知道丹邪沈傲掌握了一门独门秘术,可以大幅缓解器毒与丹毒,帮助御器师延寿续命。 数十年前,此事在顶尖强者的小圈子里偶有传闻,却无人亲眼见过。   今日,倒是第一次看见一一还是在沈天手中。   他完全放鬆心神,任由那些根须游走全身。   章玄龙內视己身,能清晰看见那些暗青色的器毒纠缠在他的经脉壁膜、臟腑表面、骨髓深处,甚至与部分真元融合; 灰黑色的丹毒则沉淀在肝、肾、心窍,形成一层层坚硬毒痂,阻塞生机流转。 二者交织,早已深入生命的根基。   而此刻,圣血槐的根须如最精密的管道,开始剥离、抽取那些浮於表面的毒素。   隨著时间推移,圣血槐原本赤红如血玉的叶片边缘,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灰黑,且顏色越来越深。 树身轻轻震颤,似在承受某种负担,不过数十息,整株树的光泽便黯淡了三分,枝叶开始萎蔫、捲曲。 沈天眉头微蹙。   章玄龙体內的器毒与丹毒,无论是总量、浓度还是沉积的深度,与墨剑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是双方的承载能力导致。   墨剑尘几十年前就失了官脉,当日就將七件本命法器部件剥离了四件,后来炼器服药也很谨慎。 而章玄龙虽位高权重,但他这百年来为爭夺权位,不但服用大量虎狼之丹,还融炼多件法器部件,且频繁动用。   这些毒已与他的武道根基、生命本源部分交融,顽固不化了。   第一株圣血槐迅速枯萎,叶片灰黑脱落,枝干干症。   沈天毫不迟疑,翻手又取出一枚圣血槐种子,翠绿神辉再涌。   第二株圣血槐破土而出,根系再次连接。   这一次,沈天控更为精细。 他以神念引导根须,重点梳理章玄龙心脉、肝经、肾络这几处毒素最重、关乎生机的要地。   赤红根须持续的透析换血,將那些沉积数十年的毒痂一点点撬动、剥离、抽走。   时间悄然流逝。   第二株圣血槐长至近人高,枝叶繁茂到极致时,也渐渐染上灰黑,直至枯萎。   直到此刻,章玄龙体內血液中循环的浮毒终於被清理完毕。   那些根须缓缓退出,圣血槐则迅速凋零,化作一蓬灰烬,被沈天隨手拂散。   章玄龙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一一虽然只是去除了血液与部分经络表层的毒素,大多数器毒丹毒仍似老树盘根,沉积在臟腑深处、骨髓核心,但此刻周身那种滯涩、沉重、隱隱作痛的感觉,已然减轻了大半! 气血流动变得顺畅许多,真元运转也活泼起来。   原本因器毒压制而略有滯碍的本命法器青龙白虎,此刻竟传来隱约的雀跃欢鸣。   更让章玄龙欣喜的是,那常年盘桓於他身体,章玄龙都已习惯了的疲惫与衰败感也消散大半,体內有了生气与活力。   这效果比他这些年服用的任何丹药都好上不知多少!   关键那些丹药本身也会带来新的丹毒,不过是饮鴆止渴。   而沈天之法,是实实在在地帮他排毒。 ↑返回顶部↑ 第582章 决死(一更)(1 / 5)   半个时辰后,临川县以东四十里,翠屏山庄。   夜色已深,山庄內却灯火通明。   正厅之中,玄书学阀大学士耿直端坐主位,面前紫檀茶案上茶烟裊裊。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一身深青学士袍,神色从容淡定的与分坐两侧的四位族长低声交谈。这四人皆身著锦衣,气度不凡,正是玄书学阀在直隶一代的几个附属家族族长一一赵、李、胡、庄四家三品世族。   “诸位放心。”耿直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声音温和篤定,“这场爭斗,到五月十五的学派大议,便会见分晓,届时三阀联手,必能压制神鼎,迫其让步。此后学派內部格局將定,爭斗自会平息,不会再进一步蔓延扩散。”   左侧赵氏族长赵元魁却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可据我所知,自內斗开启至今,天工、万象、玄书三大学阀,已折了六位大学士,死伤的弟子更达一百七十余位;反观神鼎学阀,除了一位大学士薛龙丹生死不明,就只有附庸神鼎的天心学阀与月符学阀,各死了一位大学士,阁下,这怎么看,都是神鼎占据上风。”“不错。”庄氏族长庄广源接口,语声低沉,“天心学阀大学士常佑与月符学阀罗冠,不过是神鼎的外围人物,反观我们这边一一罗云帆、萧玉衡、徐涯等人,都是三大学阀中坚。”   胡家族长胡文山端著茶盏,左右看了一眼:“刚才我收到急讯一一玄月学阀阀主瞿向松,也在返回本山途中遇刺身亡,死法与罗云帆、萧玉衡一模一样!我听人说,玄月学阀是因暗中倒向天工万象,这才遭了神鼎惩戒。”   最下首是李家族长李崇明。   他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神鼎这是杀鸡儆猴!瞿向松一死,其他那些摇摆不定的小学阀,谁还敢放肆?谁不怕神鼎事后报復?”   四位族长面面相覷,眼中皆有忧色。   他们依附玄书学阀,本是图个安稳,借学阀之势发展家族。   可现在捲入这等惨烈內斗,稍有不慎便是灭族之祸,由不得他们不心v慌。   他们四家的弟子,都在玄书学阀效力,现在也已折损两人。   耿直神色却依旧从容,嘴角还浮著淡淡笑意:“诸位放心,神鼎学阀不过是占著先手优势,抢先发难,才一时得势,三位阀主早有布置,必会让神鼎学阀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神鼎学阀几十年来难得露出如此破绽,绝不可错失良机,这是最好的机会,你们应该知道这场学派之爭,內里究竞是怎么回事,我北天排位最前的三大学阀联手,岂无胜算?”可他话音落下,厅內却无人附和。   赵元魁沉默片刻,忽然摇头苦笑:“大学士阁下说的破绽,是指白芷微陷落神狱六层,神鼎学阀后继无人,使得那些小学阀人心惶惶,不得不谋后路吧?可现在看来,神鼎却有了一个沈天横空出世!”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此子年方二十,便已爵封平北伯,裂土九县,手握重兵;武道天赋惊才绝艷,四品修为却能斩二品邪修於官道,连诛四大邪修榜高手於阵前;更兼身负多重神恩,得青帝眷顾,被不周先生收为亲传一一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庄广源也接口道:“不止沈天,神鼎还有一个温灵玉,据说身具武神之姿,如今也已挤入真传之林,锋芒初露。有这两人在,神鼎何愁后继无人?”   胡文山长嘆一声,语气萧索:“大家都是同门,何必闹到这步田地?自相残杀至今,北天学派已元气大损一一日后还怎么压制大虞的各大学派?怎么应对大楚的四大妖脉?还有神狱那些妖魔君王与魔主虎视眈眈,更不可不虑啊!”   “诸位之言有理!”   耿直笑了笑,语气毫无波动:“正因如此,这次必须彻底打垮神鼎,如此不但可取悦诸神,消弭神怒,更能平息学派內爭,统一力量,一致对外一”   话音未落。   耿直忽然心神一凛!   那是源自元神深处的死亡预警,似冰锥刺入神魂!   他瞳孔骤缩,周身罡气本能爆发,深青学士袍无风自动,一层凝实如水的护体真元瞬间笼罩全身!耿直左手则摸向怀中一枚保命玉符一   可他动的时候就为时已晚。   一道细若髮丝、边缘流淌熔岩光泽的金色光弧,自他脖颈前三寸的虚空中悄然迸现!   “嗤!”   那是一声极轻微的、似帛裂的声响。   耿直身躯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一道细若髮丝的焦黑切痕,正自左颈斜斜延伸至右肩。 ↑返回顶部↑ 第583章 傀变(二更)(1 / 4)   仍是北天本山,观云阁。   沈天与章玄龙相对而坐,隔著一方紫檀茶案。   沈天凝眉不展,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案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响。   他方才已就白芷微一事询问章玄龙。   结果让他心头微沉:“连师伯也没有寻到她下落?”   章玄龙缓缓摇头,神色同样肃然:“自芷微逃离,我便动用学派所有力量,联络各方眼线,甚至托请几位与神鼎交好的妖魔君王助力暗中查探,你的老师不周也在找,可至今没有任何確切消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狱第六层地域广袤,不逊於凡世,那附近又被分割成数十块大小不等的岛陆,彼此间有虚空乱流阻隔,搜寻难度极大。   更麻烦的是,周围局势动盪,几大魔主势力正在爭夺一处上古遗蹟的掌控权,战火频起,各方消息混杂,真假难辨。”   沈天眉头皱得更紧。   章玄龙继续道:“眼下这种情况,靠外人传递消息终究隔了一层,难知虚实,最好是能亲自进入六层寻觅一可六层的虚空神壁,已被先天知神以“天视之法』重点关注,你我想瞒过池的感知潜入,极难。”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忧心。芷微身具七窍玲瓏心,天生能辨凶吉、洞察人心,对危险预感极强;她修为已至一品中,本命法器更擅防御与变化,有足够的自保之能。”   沈天闻言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將心中焦躁压下。   此时章玄龙却神色异样地上下打量沈天:“说回师侄方才那一戟,你將青帝的“通天彻地』与“遮天蔽地』两门神通,运用得极其精妙。“咫尺天涯』也掌握得极好,三门空间类神通融合使用,神乎其技。罗云帆、萧玉衡、徐涯、耿直,这些人死得不冤。”   他顿了顿,语含好奇与探究:“不过你的遮天蔽地,应该瞒不过天子的“造化神目』吧?”天子那门神通,乃皇室秘传,可洞彻虚妄,照见本源。   章玄龙猜测天子可能已洞察沈天的真实身份,之所以秘而不发,不外乎“养寇自重』四字。沈天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確实瞒不过,不过我早有准备,”   说到这里,沈天抬手掌心向上,周身气息悄然变化。   他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微微张开,一缕赤金光华流淌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光华灼热、霸道、煌煌如日,却与沈天本身九阳天御的纯阳气息略有不同一一多了一股古老、威严、仿佛源自太阳本源的神性意韵!   更奇异的是,这缕赤金光华浮现的剎那,沈天周身原本平衡交融的六大神眷之中,代表“旭日王眷顾』的那道赤金神辉骤然明亮了数分,与其它五道神性光华交织流转,竟隱隱有反客为主、统御其余之势!那缕赤金光华则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枚微缩的赤金日轮,静静悬浮。   “这是”章玄龙瞳孔微缩:“旭日王神力。”   章玄龙眼神一亮,瞬间明悟:“你窃取了旭日王神力本源?妙!这是要让人误以为,你是旭日王真灵復甦,借体转生?”   如此一来,沈天一身惊人天赋、多重神眷,乃至那些不合常理的战力表现,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毕竟是一位中位神灵的转世之身,再怎么惊才绝艷也不为过!   沈天頷首,掌心一握,赤金日轮消散。   “不得已之法。”他语气平淡,“我现在其实已经不太畏惧身份被揭穿,但我需要时间。培育更多战爭灵植,编练更多符兵符將,经营北疆封地一一我手里的灵植与符兵越多,根基越厚,未来越有希望打破人神界限,总之先这么混著,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每多一天,我便多一分底蕴。”   沈天抬眼看向章玄龙,话锋转回:“师伯,我听说,北天学派藏经楼內,收有两件以旭日王骨骼血肉打造的神器?”   章玄龙点了点头:“有,那是第七纪元传下之物,由当时的巨人族工匠,以旭日王陨落后的部分神骸为主材,辅以多种顶级阳火灵金打造而成的战爭神器。一为“大日神盔』,一为“赤阳战戈』。”这两件神器威力巨大,但他们人族无法使用。   是故一直存放於藏经楼深处,作为弟子参研大日纯阳武道的观想之物。”   “你若需要,我可以將它们交给你。只是一”章玄龙看向沈天,语声郑重:“神灵意志非同小可,旭日王虽只是中位神,但其执掌太阳权柄,战力比肩许多上位神祇,其真灵意志可歷万劫不灭,永恆不坏。你窃取池的神力,已是兵行险著;若再接触以池的神骸打造的神器,极可能引动其中残存意志的反扑,甚至唤醒更深层的烙印一一届时后果难料,你需万分小心!”   沈天闻言,却失笑摇头:“说到此事,正需师伯帮忙。”   他转身,朝静室外扬声:“清鳶,將那东西带进来。”   片刻后,静室门扉无声滑开。 ↑返回顶部↑ 第584章 半步超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5000字,8000票加更!   “轰!!!”   青龙虚影与钢铁巨手悍然对撞的余波尚未散尽,夜空深处又进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那是法则层面的震盪与湮灭!   青龙虚影周身缠绕的风雷之气与钢铁巨手蕴含的三重神力疯狂地碰撞,交织、撕扯。   虚空中光焰刺目,绽开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痕!   那些黑色裂隙似黑色蛛网蔓延,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景物失真,连声音都被吞噬,形成一片片诡异的静默领域。   观云阁外围的封禁符阵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终究支撑不住,接连崩碎!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而下,阁顶瓦砾纷飞,樑柱咯吱作响,地面青砖成片掀起,院中草木尽数化为童粉!神鼎学阀的学子、学士们纷纷祭出护身符宝,结阵抵御,仍被震得气血翻腾,面色发白。   大堂內石泰一声冷哼:“诸弟子就位,周天星斗万阵图,启阵!”   沈天立於静室窗边,双目微凝,抬眸望向苍穹深处。   他眉心那道淡金色细痕悄然张开,十日天瞳的感知被催发到极致。   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他感应到这方天地,至少有十六道浩瀚、威严、冰冷而漠然的意志,正自九天之外、虚空深处遥遥投来,似无形巨网,將整片北天本山笼罩其中!   那是神灵的窥照。   池们將意念投注於此,观望著这场凡世学阀间的生死搏杀。   十六股神念交织,隱而不发,令整片天地的灵机都为之凝滯、紊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缓缓收紧,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沈天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神念中蕴含的力量一有的灼热暴烈,似熔岩沸腾;有的冰寒刺骨,如万古玄冰;有的沉浑厚重,仿佛承载山岳;有的迅疾凌厉,像是电光石火,有的外深邃晦涩,裹挟著太虚,时序等强大神力。   沈天心中冷笑。   诸神对北天学派內部之爭的关注,更胜於昔日神药山一战。   就在此时一   被青龙虚影抵住的钢铁巨手后方,虚空再度撕裂!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暗沉金属与无数精密齿轮、轴承、符文阵列构成的庞然巨物,自裂缝中缓缓挤出,显露出完整的形貌。   那是一座人形神傀。   其身躯线条冷硬如山岳,覆盖著层层叠叠的复合甲板,甲板缝隙间有幽蓝灵光流转;其双臂粗壮如殿柱,五指张开时掌心浮现旋转的阵盘虚影,喷吐著炽白的高温流火;双腿则宛如两根巨桩,足部与虚空贴合处荡漾开圈圈空间涟漪;   最为骇人的是其头颅一那是一枚不断旋转、表面镶嵌著三百六十枚金属球体,看起来像是昆虫复眼。且每一枚眼中都倒映著不同的卦象、符文、星辰轨跡,似在时刻推演、计算著天地间一切变化与破绽!“天机神傀!”沈天双眼微凝。   这具天工学阀阀主千机先生亲手铸造的神傀,比之墨家铸造的那具神傀,更强大许多!   神傀现身的剎那,磅礴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四方!   那一种融合了机械精密、阵法玄奥、神力威严的混合气息,冰冷、高效、无情,这就是一台为杀戮与毁灭而生的战爭机械。   “吼!” ↑返回顶部↑ 第585章 北斗注死(一更)(1 / 5)   “不意大宗师已將躋身超品之林?”   万化尊者细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他勉力以混元巨手,击退那青龙撕咬,隨即厉声冷笑:“白芷微勾结扶植丹邪沈傲,罪证確凿,你身为大宗师不但不加处置,反倒极力庇佑,已失公允之心!”   章玄龙一声轻哂,银须在夜风中微扬:“我一切所为都在规矩之內。白芷微既然还未被学派律法定罪,你们便敢在神狱之中暗下杀手,便是罪加一等!此等行径,与谋害同门何异?”   “那也是你们神鼎犯错在先!”千机先生银眸中寒光流转,语气平静无波:“赵无常,胡不归,邵明学,罗云帆、萧玉衡、徐涯、耿直、瞿向松一一这半月来,我三阀折损的大学士已达九位!真传弟子死伤更逾百数!万象,何需与他呈口舌之利,今日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做过一场,以刀剑定胜负。”“是啊!”章玄龙一声大笑,神色赞同:“终究是要做过一场,我等武人,道理都在拳头上。”他语声未落,千机、万化、宗神书三人周身神光大盛!   “轰!!!”   七重神威同时爆发,夜空被彻底撕裂!   千机先生银髮狂舞,眉心处三点神纹同时亮起一一左侧赤焰熊熊,右侧冰霜蔓延,中央暗金沉浑!三股神力疯狂交织,在他身后显化出一尊高达百丈的武道真神虚影!   那真神通体呈暗金之色,肌肉虬结如龙,左臂缠绕赤焰火龙,右臂覆盖冰晶龙鳞,胸前则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山岳纹路。   真神面容与千机一般无二,银眸中符文流转,右手虚握一一一柄完全由精密齿轮、轴承、符文阵列构成的暗金巨锤缓缓凝现!   那是天工学阀秘传数万年的神宝一一神工铸手!   那巨锤表面流淌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锤头镶嵌三百六十枚天机眼,此刻齐齐转动,锁定著青龙白虎光轮的每一处结构弱点。   锤身缠绕三重神力,赤焰、冰霜、暗金三色光辉交织,散发出崩碎万物、重铸乾坤的恐怖意韵!万化尊者同时显化真神!   他身后虚空,一尊同样高达百丈、通体呈混沌之色的巨人缓缓站起。   那巨人面容模糊,周身不断变幻著属性光泽一一时而赤焰熊熊,时而冰霜覆盖,时而金光璀璨,时而青木葱蘢一一万象生灭,诸般属性流转不息!   巨人双手虚托,掌心上方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混元宝圭。   这是神宝一一万象神元圭!   宝圭表面天然生成万象纹路,內部似有无数微缩世界在生灭轮迴。   此刻宝圭光华大放,散发出一股包容、转化、统御万法的磅礴道韵!   万化尊者的万化归真功体催发到极致,真神周遭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变幻,似要化作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宗神书亦不落后。   他身后显化的真神高达八十余丈,通体呈尊贵紫金之色,身著儒衫虚影,左手捧书,右手持笔。那真神面容肃穆,眸光如电,周身缠绕著实质般的文字锁链一一每一个古篆都蕴含著磅礴的精神信念,似能言出法隨,干涉现实!   真神左手那捲书册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   这是玄书学阀的传承神宝一一幻天神书!   书页之上,无数金色古篆飞腾而出,在真神周遭盘旋、组合,形成一篇篇经文篇章。   那些经文绝非死物,它们在书中持续流转、变化,演化著天地至理、人心万象。   宗神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书页之上   “禁!镇!裂!灭!绝!亡!”   六个殷红血字自书页飞出,迎风便长,化作六条血色孽龙!每一条都长达百丈,龙身由无数细密的血字符文构成,散发出禁錮、镇压、撕裂、毁灭、绝杀、消亡的六重恐怖道韵!   三大阀主,三尊武道真神,三件神宝一一联手之威,都已触及超品领域! ↑返回顶部↑ 第586章 一力镇之(二更)(1 / 4)   章玄龙目光如冰,视线穿透夜空,落在千机先生身上。   千机先生心臟微悸,胸腔內一片冰寒。   北斗注死的余韵仍在天地间迴荡,那灰白色的波纹隨著章玄龙的凝视,再度开始匯聚、坍缩。以他为中心,十里內的光线再度扭曲,灵气哀鸣著被抽离,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仿佛这片区域正在被从现实世界中挖出去,投入永恆的寂灭。   千机先生银髮狂舞,眉心三点神纹疯狂扭曲一一赤焰、冰霜、暗金三重神力试图交织成屏障,但在章玄龙那无形无质却侵蚀一切的神通面前,竟似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黯淡。   “退!”他心中警兆如雷鸣,再无半分迟疑。   几乎在他心念动转的同一剎,其身侧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一那是他的另一具天机神傀,以自毁半成核心阵列为代价,强行打通的一条临时通道!   这具神傀线条流畅如游鱼,表面符文呈现出动態流淌的液態光泽。   它现身的同时,数百枚微型天机眼同时锁定后方追索而来的灰白波纹,喷吐出大量银白色的剑光与干扰性能量,试图混淆、迟滯那死亡法则的锁定。   千机先生身形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裂缝。神傀紧隨其后,並在穿越过程中不断从剑匣中喷吐剑光,化作一层层复合剑阵与空间迷障,层层叠叠地布设在通道后方。   一瞬百里,再瞬三百里!   千机先生將先天瞬神的神恩催发到极致,配合虚神神恩对虚实空间的微妙干涉,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闪烁跳跃,每一次现身都在不同方位,毫无规律可言。   寻常空间封锁乃至预判类的法门,面对这种毫无逻辑的隨机遁法,根本无能为力。   可北斗注死,乃至高神通!   那灰白波纹看似缓慢,却超越了速度的概念。   它不因距离而削弱,不因方位改变而迷失。   章玄龙锁定的不是千机先生的位置,而是他存在於这方天地的因果痕跡,是他生命烙印在时空长河中泛起的涟漪。   任千机先生如何穿梭、闪烁、隱匿,那波纹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悄然浮现,如影隨形,不即不离,且正在一丝丝地接近、缠绕。   “怎么可能?!”千机先生银眸中终於掠过一丝骇然。   他感觉到自身的神力、罡气、乃至生机,都在被那波纹无声地汲取、转化,成为其追踪的燃料。更可怕的是,他与那具备用神傀之间的联繫,也在迅速淡化一一他与神傀的主从关係,正从概念层面被杀死,被抹除!   穿越第七重虚空褶皱时,千机先生身形猛地一滯。   前方,灰白波纹毫无徵兆地从一道刚刚生成的空间涟漪中渗出,已然蔓延至他身前十丈!   退路已绝!   千机先生眼中厉色一闪,再无侥倖。他右手並指如剑,朝著身旁那具幽蓝神傀眉心一点。   “御!”   神傀发出低沉嗡鸣,液態金属般的身躯瞬间凝固、膨胀,所有符文阵列亮度提升至极限,內部传来齿轮超负荷运转的刺耳尖啸。   它放弃了所有攻击与干扰程序,將全部能量转向防御与替代!   它猛地平移,巨大而精密的躯壳完全挡在千机先生与灰白波纹之间。   与此同时,它核心处一枚镶嵌著千机先生一缕神魂烙印的主控晶核轰然燃烧,散发出与千机先生本人高度相似的生命与因果气息。   它在试图欺骗北斗注死的锁定,將自己偽装成千机!   灰白波纹微微一顿,似乎產生了剎那的疑惑。 ↑返回顶部↑ 第587章 震撼诸神(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ps:15000字,当9000月票加更!   片刻后,皇城深宫,贵妃殿外。   屠千秋一身深紫蟒袍,自那雕樑画栋、暖香浮动的宫门內缓步踱出。   殿內隱约传来的丝竹与娇笑声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只余宫道两旁昏黄的宫灯,將他瘦削冷峻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正当他负著手,沿著汉白玉铺就的甬道前行时,一道灰影如轻烟般自廊柱后飘出,无声落在他身后三步处。   一正是阴神剑谢寒枝。   “督公,”谢寒枝微微躬身,灰绿色的眸子在阴影中泛著幽光:“北天本山战事已歇!千机、万化、宗神书三人联手夜袭观云阁,被章玄龙以一敌三,尽数击溃。万化重伤濒死,宗神书昏迷,千机断去一臂,神傀尽毁。”   屠千秋脚步未停,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寻常公务,只那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动用北天学派的至高神宝?”他微微侧首,声音平淡:“也就是说,章玄龙果然窃取了先天炼神之力,还很强?”   “没有。”谢寒枝点头,语气沉凝,“据线报描述,章玄龙已快照见真知,半步超品,仅凭周天星斗万阵图加持自身,以武道真意催发至高神通“北斗注死』!威能骇人,顷刻间摧垮了三阀主联手之势,还打破了先天恆神的神力。”   屠千秋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狭长冷厉的眼眸望向谢寒枝,瞳孔深处似有寒冰凝结。“半步超品一一北斗注死?”他缓缓重复,每一个字都似从齿缝间挤出。   他隨后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穿透重重宫墙殿宇,遥遥刺向西厂所在的方向。   “麻烦!”   神鼎学阀的整体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这意味著沈八达与沈天这对伯侄,在朝堂之外,有了一个极其坚实、极其凶猛的后盾。   未来他任何针对沈八达的举动,都必须將神鼎学阀这个变数纳入考量。   更麻烦的是,神鼎学阀还与南疆那位雷狱战王搅和在了一起。   屠千秋深深呼吸,眸中恢復平静,寒如深潭:“最后是如何收场的?萧烈去了?”   “是,司礼监萧烈公公携圣德剑亲至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神鼎学阀获十个大学士举荐名额,戒律院首席由其內部擢升,三阀主被萧公公带回宫中领九十龙鞭,闭门思过半载。三大学阀未来一成年例供养,亦將划归神鼎。”   谢寒枝將双方达成交易的细节又简述了一遍,补充道:“萧公公態度看似公允,实则在诸神眼下,多有回护章玄龙之意,据说此人早就抵达,直到千机三人重伤垂死才现身出手。”   屠千秋皱了皱眉:“如此说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扶持神鼎学阀了?”   他隨后摇了摇头,將北天之事暂且压下,问起更迫在眉睫的威胁:“雷狱王府那两位一品御器师的下落,找到没有?”   谢寒枝面色一黯,低下头:“没有。他们藏匿得极深,我们动用了所有明暗线报,甚至启用了几个埋了多年的暗桩,都没有任何线索。他们除“神虚经纬阵盘』,似还携带了特殊神宝,有著极强的隱匿之能,连天地气机都未被明显扰动,追踪无从下手。”   “废物!”屠千秋脸色瞬间铁青,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拂,带起一股冰冷的劲风,吹得甬道旁的宫灯剧烈摇晃。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开步伐,再次往贵妃寢宫方向走。   而此时在九霄之上,无穷高处。   这里已非寻常意义上的天空,而是贴近世界根源的虚无之境。   混沌的气流缓缓旋转,演化著地水火风,偶尔有破碎的法则碎片如流星般划过,闪烁一瞬便归於寂灭。在这片常人无法想像、无法抵达的领域,悬浮著一座巍峨神殿。   神殿通体仿佛以最纯粹的“光』与“秩序』凝聚而成,非金非玉,却流转著永恆不朽的神辉。其形態宏大而简约,巨大的廊柱支撑起仿佛承载著星穹的穹顶,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天地至理。神殿四周,有若隱若现的庞大虚影环绕,那是依附於此的次等神域与神国。   此处,正是九霄神庭的核心圣殿之一一极圣殿!   殿內空旷无极,地面平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缓缓流转的、由纯粹神力构成的星云光河。 ↑返回顶部↑ 第588章 事后余波(一更)(1 / 4)   同一时间,北天本山,观云阁。   夜色渐淡,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阁外庭院一片狼藉,青石地砖碎裂如蛛网,假山崩毁,池水乾涸,草木尽成童粉。   十二层封禁符阵虽已收敛,但空气中仍残留著狂暴的灵机乱流与法则波动,像是经歷了一场天灾。神鼎学阀的弟子们在几位大学士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有人在清理符阵碎片,回收可用材料;有人在蕴养地脉,稳固山基,各司其职。   邵牧则亲自领著几位精通阵法的学士,手持阵盘法器,於各处破损的符阵节点间穿梭,修復那些被战斗余波震裂的禁制纹路。   宋星河更手持一方玉质阵盘,测算著周围虚空的稳定程度,防备那些残留的空间裂隙引发二次坍塌。神鼎学阀眾人虽在忙碌,脸上却都神色欣喜,透著振奋之色。   方才大宗师章玄龙以一敌三,力压天工、万象、玄书三大阀主,北斗注死神威震慑诸神,最后连司礼监掌印萧烈持圣德剑亲自调解,也未能真正压制神鼎之势!   此战之后,神鼎学阀在北天学派內的地位,必將登上巔峰!   那十个大学士职位,也足以让神鼎学阀成为北天第一学阀。   就在眾人忙碌之际,观云阁外陆续有流光落下。   最先抵达的是天星学阀阀主顾潜一那是一位身著深蓝星辰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弟子,人人神色恭敬。   紧接著是青云学阀、赤霄学阀、玄霜学阀等十余个中小型学阀的阀主或代表,皆携礼而至。这些学阀往日或依附神鼎,或在三大学阀与神鼎间摇摆不定,如今见形势逆转,自然要第一时间前来表明態度,稳固与修復关係。   林泽早已候在阁前迴廊下,见眾人到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眾人忙躬身回礼。   他们眼前的虽只是二品辅御师,却代表著北天大宗师,代表著神鼎,不能怠慢。   林泽语气不卑不亢,神色从容:“诸位阀主、道友,大宗师方才一战消耗甚巨,正在静室调息,暂不便见客。还请诸位至偏厅稍候,待大宗师恢復,自会接见。”   眾阀主闻言,皆连声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大宗师神威盖世,力挽狂澜,实乃我北天学派之幸!”   “我等在此等候便是,绝不敢打扰大宗师休养。”   林泽微微頷首,引著眾人走向西侧偏厅。   他心中却暗暗哂笑,这后面的十几家学阀,好几家都是墙头草,往日对神鼎多有轻慢,如今见风使舵倒是快得很。   静室之內,十二重禁制重新闭合,將外界一切声响隔绝。   章玄龙与沈天相对而坐,中间紫檀茶案上,一盏青玉灯散发著柔和光晕。   章玄龙眸中神光已敛,面色恢復红润,只眉宇间仍带著一丝淡淡的倦意。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方才那萧烈虽有威压之势,以圣德剑抵我北斗注死,但其实暗中却助我稳住了皇脉帝气,未让我的官脉根基受损,所以那实质是天子与我联手,与诸神討价还价。   由此可见,天子对我神鼎,確有扶植之意,他要的,是一个能与诸神抗衡,却又受他制约的北天学派,是欲行蓄敌自固,引虎吞狼之策,想藉助我神鼎,分散诸神的敌意与注意。”   此时章玄龙话锋一转,语气转冷:   “可这对我而言,实为屈辱,我这个北天大宗师,被天机三人打上门来,却连处置这三个学派叛逆都做不到,且天德的暗助,实为帝王心术,是为在诸神那边爭取筹码!只看他几年前为取得雷神盟约,出卖你与戚素问一事,便可知其心性,只需此人代替封神,必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他抬眼看向沈天,眸光深邃:“我看天子篡夺先天封神之力,就在这几年了,届时无论他成败,我神鼎学阀的处境都將急转直下,诸神也已窥知我与不周根底,必会做相应布置,所以你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沈天闻言,却洒然一笑: ↑返回顶部↑ 第589章 神阳无限(二更)(1 / 5)   林泽引著沈天一行穿过迴廊,往观云阁后方行去。   “伯爷,大宗师已为您安排了居所。”   他边走边解释:“就在本山南麓的“听松苑』,原本是一位大学士的居所,近期才经歷过一次扩建,占地近三十亩,內有主楼一座、偏院六处、练功静室十二间,厢房百余,足可容纳千人起居,按学派常例,这般规制本不合规矩,不过”   林泽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再过几日便是学派大议,伯爷已內定为大学士,届时自然合情合理,无人敢置喙。”   沈天微微頷首:“有劳。”   他对住处並无苛求,但听松苑既能容纳他隨行的六十名金阳亲卫,还有足够空间供苏清鳶、沈修罗二人修炼,倒也方便。   片刻后,眾人行至山麓。   一片青瓦白墙的院落映入眼帘。   院墙以青石砌就,高约两丈,墙头覆著深灰色筒瓦,檐角飞翘,垂著铜铃。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黑檀木门,门楣上悬著一方青玉匾额,上书听松苑三字,笔力遒劲,隱隱有风雷意韵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极为开阔,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玉砖,缝隙间生出细密苔痕,透著岁月沉淀的润泽。   正中是一座三丈见方的莲花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赤鳞锦鲤悠然游弋。池畔立著数株老松,枝干虬结如龙,松针苍翠,隨风轻摇时发出簌簌声响,与远处山泉叮咚相应,確有“听松”之韵。   主楼是一座三层飞檐阁楼,通体以深色楠木构筑,樑柱粗壮,雕花精美。   两侧各有三座偏院,以迴廊相连,布局工整。后院则是一片开阔空地,以青石铺就,应是专为练武而设。   沈天环视一周,神色满意:“此地甚好。”   林泽见他首肯,心中微松,又道:“伯爷可让部属在此安顿,我再引伯爷去一趟藏经楼,大宗师吩咐过,伯爷可凭身份玉牌,兑换所需功法典籍,还有那两件事物。”   沈天眸光微动:“正有此意。”   藏经楼位於北天本山中央,是一座巍峨耸立的九重巨塔。   塔身通体以玄青巨石砌成,每一重都有十一层,总计九十九层,每一层檐角皆悬掛青铜风铃,山风拂过时,铃声清越悠扬,似能涤盪心神。   塔基占地极广,四周环绕著白玉栏杆,栏杆外立著四十八座青铜机关梯。   那些机关梯形如竖立的圆筒,筒壁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阵列,內部设有灵玉驱动的升降平台。此刻正有数十名弟子排队等候,依次踏入梯中,光芒一闪便消失不见一一正是往来各层的代步法器。   林泽引著沈天走向其中一台机关梯,取出一枚青色玉牌在梯侧凹槽一按。   梯门无声滑开,內部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二十人。   眾人踏入后,梯门闭合,林泽再以玉牌激活阵法。梯身微震,隨即平稳上升,透过半透明的筒壁,可见外部塔层飞速下掠。   不过数息,机关梯停在了第七十二层。   梯门开启,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迴廊。   廊顶高约五丈,两侧墙壁皆是以整块青玉雕成,表面天然生成云雾纹路,灵光流淌。   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青铜鹤灯,灯焰呈淡金色,將廊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最令人震撼的是塔楼中央的天井一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圆形空井,自塔底直通塔顶,井壁镶嵌著无数夜明珠与照明符阵,光华璀璨如星河倒悬。 ↑返回顶部↑ 第590章 到来(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14000字!一万票加更。   听松苑外,一片遁光由远及近。   兰石先生一袭深青儒衫,走在最前。他身后跟著温灵玉、谢映秋,再往后是墨清璃、秦柔、宋语琴三位夫人,以及沈苍,竇绝、韩千山、丁力、韩啸等一眾家將,秦锐、秦玥、孙无病等人亦在其列。还有那头食铁兽。   眾人风尘僕僕,面上皆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神却明亮,透著隱隱的兴奋,还有抵达目的地的鬆弛鬆懈。   引路的是两名神鼎学阀的年轻弟子,皆是四品修为,神色恭谨。   他们將眾人带至听松苑正门前,其中一人躬身道:“兰石先生,诸位,此地便是沈伯爷居所。伯爷已知诸位抵达,正在苑內相候。”   兰石微微頷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当先推开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门。   苑內,沈天已立於莲花池畔。   他刚出关不久,穿著一身简朴的深蓝常服,长发以玉簪束起,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深似古渊,难测深浅食铁兽看见沈天,当即加快脚步扑到他身边,发出嗷的一声吼。   它的吼声里满含期待。   这次好好的要搬家,食铁兽其实是有点不乐意的。   不过沈天许诺它一个更舒適,更適合它的窝,还有更多的灵田,更上层的食物,食铁兽才答应挪窝,且负责沿途护送。   只是这个窝到现在还没见影。   沈天笑著安抚了食铁兽,隨即一拱手:“师兄。”   兰石连忙上前数步,深深一揖:“师弟。”   他抬起头,仔细端详著沈天,眼中感慨万千,喉头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北面的事,我都听说了,若非师弟雷霆手段,先行斩断对方爪牙,將那三家逼到不得不行险一搏的境地,我神鼎此番怕是危矣。”兰石目光复杂,既有后怕,更有庆幸与钦佩。   师伯武道通神,若真被逼到绝境,自也能以力破局,强压天工、万象与玄书低头。   可师伯若那么做了,终究是失了道义,输了人心。   且那三大学阀底蕴深厚,分支遍布诸行省,若真存了鱼死网破之心,大可化整为零,散於山野,专行刺杀游击之事。   而论人力、论底蕴,神鼎远不及三家合力。   即便师伯武力冠绝,可拚到最后,纵是惨胜,神鼎也必是元气大伤,传承凋零。   而沈天师弟北上,先是接替燕恆武稳住阵脚,隨后更是连斩大学士,手段诡譎莫测,杀得那三家胆寒,令天工、万象、玄书三阀的中坚力量人人自危,不得不放弃最稳妥的消耗蚕食之策,转而行此险招,在学派大议前与师伯正面一决,才有了章玄龙那“北斗注死』定干坤的一战,导致三阀满盘皆输。沈天微微一笑:“师兄过誉,分內之事。”   他侧身,看向兰石身后的温灵玉与谢映秋。   温灵玉上前一步,与谢映秋一同躬身行礼:“弟子温灵玉(谢映秋),拜见师叔。”   温灵玉抬起头时,眼眶竞有些微红。   她望著沈天,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深深低下头去。   她已知萧玉衡死於沈天之手,那是昔日將她逼入绝境、几欲置她於死地的仇敌之一!   温灵玉心中念头翻涌,师叔的恩德已重如山岳。此生怕是无以为报,唯有一死相隨而已。   谢映秋看著眼前这位昔日学生,心境更是复杂难言。   她记忆中的沈天,还是那个在泰天御器府司中跳脱聪慧的少年。 ↑返回顶部↑ 第591章 神丹宗师(一更)(1 / 7)   次日清晨,五月十五,天光未亮,北天本山便已甦醒。   钟声九响,悠长浑厚,自山巔传盪开来,穿透重重云雾,迴响在七十二峰之间。   这是北天学派大议开启的讯號一三年一度,决定学派权柄更迭、资源分配与未来走向的盛会。 沈天隨著人流,走在通往天枢殿的宽阔石阶上。   石阶以整块汉白玉铺就,宽达十丈,可容百人並行。   两侧立著青铜灯柱,灯焰在晨风中摇曳,將蜿蜓如龙的山道映照得一片通明。   抬头望去,石阶尽头,那座巍峨殿宇的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逐渐清晰。   天枢殿。   这是北天学派第一殿,亦是学派权柄中枢所在。   殿高九十九丈,通体以玄青巨石垒砌,屋檐呈九重飞檐式,每一重檐角皆悬掛青铜编钟,山风拂过时,钟声清越,与远处晨钟相应和。   殿前是占地近千亩的巨型广场,以黑白两色石板铺成太极图案,此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沈天隨著神鼎学阀的队伍,穿过广场,踏入殿门。   眼前豁然开朗。   殿內空间远比从外看去更为恢弘一高近百丈,长宽各超三百丈,四壁非砖非石,而是以大神通开闢的虚空屏障,其上幻化出周天星辰运转之景,北斗七星高悬穹顶,洒下清冷辉光。 七十二根盘龙金柱支撑殿顶,每根金柱需十人合抱,龙身缠绕,鳞甲分明,龙首昂然向上,似欲破空飞去。   地面铺著玄色暖玉,光可鑑人,其上以金线勾勒出北天七十二峰地理图,山川河流、灵脉走向,皆栩栩如生。   此刻殿內已坐了三万余人。   正北方向,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玄玉主座,那是大宗师之位。   其下左右各设二十四座稍小的席位,呈弧形排列,乃是二十四位宗师的座次一一如今却有七席空置。 玉阶之下,殿內分左右两侧,排列著数百张青玉案几。 左侧以神鼎学阀为首,石泰、邵牧、宋星河、虞归晚等九位大学士端坐前排,就连薛龙丹也出席了。   他元气未復,脸色有点苍白,眼神却坚定锐利。   其后是温灵玉、谢映秋等神鼎弟子,再往后则是附庸神鼎的各大学阀代表一一天星、青云、赤霄、玄霜林林总总,坐了万五千余人。   而右侧,气氛截然不同。   天工、万象、玄书三大学阀的人马涇渭分明地聚集在一处。 三十位大学士、二百余位学士、七百真传、八千內门,合计近万人,黑压压一片,占据了殿內近三分之一的区域。   他们虽坐著,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势一一那是数万年积累的底蕴与骄傲,即便阀主不在,即便新遭挫败,依旧不容小覷。   人人面色肃穆,眼神中带著警惕、不甘,以及隱晦的敌意,与左侧神鼎一党形成无形对峙。 不过千机、万化、宗神书三位阀主却不在,他们仍被拘在宫中思过,只留门下弟子徒孙,面对这决定学派未来的大议。   沈天坐在神鼎阵营中段,身旁是兰石与几位新晋学士。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宏大场面,心中颇觉新奇。   他前世是朝廷通缉要犯,大虞邪修榜第一人,一直游走在朝廷体系之外,今日是第一次见这等数万人齐聚、规矩森严的学派盛事。   他目光扫过右侧那近万三阀弟子,又看了看左侧神鼎一党,唇角微扬。   有趣。   “鐺!”   又是一声钟鸣,清越悠长,压下殿內所有低语。   殿门处,章玄龙的身影缓步而入。 ↑返回顶部↑ 第592章 变局(二更)(1 / 4)   学派大议之后,沈天並未隨眾人离去,而是在林泽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迴廊,再次踏入观云阁后院静室章玄龙正负手立於窗前,眺望远处渐散的晨雾。   听得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落在沈天面上,神色间毫无意外。   “师伯。” 沈天拱手一礼,开门见山,“今日神丹院宗师之事,还有天子赐婚之詔一一不知其中可有缘由? “   章玄龙微微頷首,示意他在蒲团上坐下,自己也缓步走回茶案旁,执壶斟了两杯清茶。   “原本预定,是由你汤师叔出任此职。” 章玄龙將一杯茶推到沈天面前,声音低沉,“我原准备举荐师弟汤沐泽为大学士,由其出任神丹院宗师一一以他的修为、资歷与丹道造诣,名正言顺,无人敢置喙。 “沈天闻言蹙眉:”汤沐泽师叔? “   他知道此人,汤沐泽是神鼎学阀的老牌学士,在朝廷任太医院同知,官居三品下,武道修为精深,炼丹造诣已接近大宗师境界,医道更是高明,比兰石强出不止一筹。   以此人的资歷与能力执掌神丹院,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章玄龙却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可就在今晨,汤沐泽从京中府邸出发,欲来参与大议之时,被宫中临时传召,不得不入宫面圣,且至今未归,我估计是被宫中控制了,他无法出席大议,也就无法受任宗师之位。 “   沈天眉头大皱:”是天子? “   章玄龙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眸光深邃:”不,是贵妃。 “   沈天眼中掠过一丝瞭然,隨即又问道:”那么我与修罗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 “   他对天德皇帝的心思洞若观火。 这位天子一直有意扶持德郡王姬紫阳制衡诸神,却在沈修罗认祖归宗,乃至与他的婚事上,始终迟疑犹豫,加上朝中各方势力掣肘,拖延数月未决。   今日这詔书来得突然,不仅承认了沈修罗的郡主身份,更直接赐婚一其中必有变故。   章玄龙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具体內情,我也不甚清楚,今日天德皇帝突然便下了这封詔书,事先连近臣都未透露半分。 不过“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天:”今日清晨,皇后去了一趟养心殿,与陛下闭门密谈近半个时辰。 “沈天眉梢一扬。   原来是皇后的手笔。   当今皇后乃是继后,並非德郡王姬紫阳生母一一姬紫阳的母亲,那位配皇后,早在姬神霄登基之前便已病逝。   据传这位继后与姬紫阳关係並不融治,平日少有往来。 如今突然插手此事一   是那位已诞下皇子,近年来恩宠日隆、行事越发咄咄逼人的贵妃,触动了皇后的底线么?   沈天心念电转,却未再多问宫廷秘辛,话锋一转:“那么神丹院宗师之位,为何是我? 兰石师兄丹道高明,善於调教弟子,资歷也尚可,师伯大可委託他为宗师,我从旁辅助即可。 “   章玄龙闻言,却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简,轻轻置於案上。   “你先看看这个。” 章玄龙声音转冷,“这是我这些年暗中收集,关於神丹院的实情。 “   沈天接过玉简,神念渗入其中。   不过数息,他眸光便是一凝。   玉简之中,记载著神丹院近三十年来的详细帐目、人事任免、丹药產出与耗材记录,还有诸多隱秘线报。   触目惊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药材以次充好、丹方私自外泄、丹药剋扣倒卖、库房药材凭空损耗,甚至有人私炼禁丹暗中贩卖一一种种乱象,盘根错节,几乎渗透到神丹院的每一个环节。   而院中两位副宗师一一江言与马扶风,都是千机、万化插手安排,三大学阀以此牟利,参与分润。 整个神丹院,早已被蛀空了大半。 ↑返回顶部↑ 第593章 八达之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今日18000字! 一万一千月票加更。   江言与马扶风对视一眼。   二人眼神交错的剎那,马扶风嘴唇微动,一缕极细微的罡气传音送入江言耳中:“十日天瞳? 他想稳住丹炉? “   这传音之术乃北天顶级秘术,罡气凝丝,定向传递,外人难以察觉。   江言面无表情,同样以罡气传音回敬,语带讥誚:“痴心妄想。 炉里我埋了二十四枚“寒渊震爆符,水系符篆,连环震爆,爆后蒸发,无影无跡一一十二格丹药药性已彻底衝撞逆乱,阴阳五行皆失序,便是丹道大宗师亲至,也稳不住这乾坤造化炉! “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今日这炉非炸不可。 “   这炉一炸,就有价值一亿两千万块七品灵石的药材帐目一了百了,谁也查不出虚实。   马扶风微微頷首,不再言语,只將目光重新投向殿中央那尊剧烈震颤的巨炉。   此时沈天右手掌心按在滚烫炉壁之上,眉心处那条淡金色细痕已完全张开。   十日天瞳显化於內!   他眸中十轮赤金太阳虚影缓缓旋转,目光穿透厚重炉壁,直抵炉內核心。   这一看,沈天心中便瞭然。   炉內十二格丹室,此刻已被狂暴的五行灵力与混乱的阴阳二气充斥。   那些药力如脱韁野马,相互衝撞撕扯,更深处,二十四枚通体冰蓝、表面天然生成爆裂纹路的符篆正潜伏於各格丹室角落,符身已隱现裂痕,內蕴的寒渊震爆之力即將喷薄而出。   那些符篆设计极为阴毒一一爆炸瞬间释放极寒衝击,与炉內地火形成冰火对冲,威力倍增; 爆后符体化作水汽蒸发,不留丝毫痕跡,事后追查,只能归咎於控火失误或药材衝突。   “倒是好算计。” 沈天心中冷笑。   他不再迟疑,左手抬起,五指结了一个丹诀。   一缕精纯磅礴的纯阳真元自他指尖涌出,化作无数细密金丝,悄无声息渗入炉壁,直达炉底地火灵脉接囗。   与此同时,他右脚轻轻一踏地面。   “轰!”   整座偏殿地面微微一震。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殿內眾人皆感足下传来一股浑厚沉凝的脉动一那是地脉灵机被引动的徵兆!   兰石瞳孔微缩。   江言与马扶风脸色亦是一变。   只见沈天周身並无罡气勃发之象,可他右手按炉,左手结印,右脚踏地,三者之间竞形成一种玄妙平衡磅礴神念似无形蛛网展开,同时锁定炉內地火、殿底灵脉、以及炉中十二格丹室的药力乱流。 下一瞬,沈天左手印诀倏变!   “轰轰轰!”   炉內地火骤然暴涨! 赤红烈焰自炉底喷涌而上,却不是胡乱焚烧,而是精准分为十二股,分別涌入十二格丹室,与那些暴走的药力正面衝撞!   更令人骇然的是,殿底地火与那些二品五行灵脉,此刻竞被沈天以神念强行引导,分出数十道细流,从不同方位渗入炉体,与炉內爆震之力形成微妙对冲。   炉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返回顶部↑ 第594章 翻掌为云(一更)(1 / 4)   两日后,神丹院主殿。   晨光透过高窗,將殿內照得一片通明。 沈天端坐主位,一袭深蓝宗师袍服,面色平静。   兰石坐在他左侧下首,神色肃然。   右侧则坐著戒律院首席石泰,他也是一身戒律院宗师袍服,周身那股沉凝如山、不怒自威的气势,令殿內空气都为之凝滯。   殿中景象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神丹院三千名学士、执事、管事、丹师分列两侧,人人垂手肃立,气氛凝重。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殿內多出的另一批人   七百余名戒律院学士、执事与惩戒武士,如铁铸般立於大殿四角与通道之间。   他们皆身著玄黑劲装,外罩深紫镶银的戒律院制式重甲,腰佩制式长刀,背负拘魂锁链与封禁符篆,人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铁血肃杀之气,仿佛一柄柄出鞘的利刃,让整座大殿笼罩在无形的肃杀气氛中。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戒律院之人站姿、眼神、气息皆浑然一体,隱隱结成战阵之势一一七百余人静立於此,却似千军万马列阵,只需一声令下,便能以雷霆之势镇压一切反抗!   神丹院队列中,已空出了近两百个位置。   那都是这两日被戒律院带走调查之人。   剩下的部分学士与执事,此刻皆面色青沉,眼神躲闪,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引起上方注意。   而与这些高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丹师队列中不少人的神情。   那些常年埋头炼丹、修为多在五六品的中下层丹师,此刻脸上却难掩振奋之色。 他们中有的人眼眶微红,有的人双手紧握,有的人甚至微微颤抖,激动不已。   神丹院积弊已久,他们这些底层丹师深受其苦:   明明领到的药材质量低劣,却要炼出品相合格的丹药; 明明丹方记载需用百年灵草,到手的却是十年份的次货; 炼出的上品丹药被层层剋扣,最终到自己手中的奖励寥寥无几; 稍有异议,便被上司以“控火不力”、“丹道不精”为由打压排挤,扣发俸禄,乃至调离重要丹室一   更可恨的是,那些被剋扣的药材、被倒卖的丹药,最终损失却要他们这些实际炼丹之人承担一一帐目不平,便是他们的过错; 成丹率低,便是眾人学艺不精。   多年来,他们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如今终於有人施雷霆手段,自上而下清扫积弊,如何能不振奋?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戒律院武士甲冑摩擦的细微声响。   沈天抬眸,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镇压一切人心异动。   而殿中央有一名戒律院学士,正捧著手中玉册,朗声诵读:   “一经查,神丹院”九阳淬体丹专项,帐目记载採购“九阳草三千七百斤,每斤单价一百二十块七品灵石;”赤炎果两千四百枚,每枚单价九十五块七品灵石;” 熔岩晶粉八百斤,每斤单价二百一十块七品灵石一一总计耗材价值六百八十万块七品灵石,成丹一千二百枚,符合常例。 “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然实际核查发现:入库“九阳草仅一千九百斤,其中上品不足三成,余皆为中下品乃至陈年旧货;”赤炎果实收一千一百枚,近半果体干症,药力流失严重;” 熔岩晶粉仅四百三十斤,且杂质过多一实际耗材价值,至多二百二十万块七品灵石。 差额460万,不知所踪。 “   殿內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那学士继续念道:   “另,”五行归元丹项目,帐目记载耗时三年,耗材价值九百五十万块七品灵石,成丹九百枚。 然据丹师供述与地火灵脉记录核算,实际炼丹时长仅一年零七个月,耗材至多价值四百万,差额五百五十万,同样下落不明。 “   这两个项目,合计亏空逾千万七品灵石! ↑返回顶部↑ 第595章 贵妃(二更)(1 / 3)   (漏章,晚点补。先看)   京城,宫內,玉宸殿。   殿內暖香浮动,鮫綃垂落,明珠嵌壁,映得满室生辉。   皇贵妃符听雨斜倚在铺著雪貂软垫的凤榻上,怀中抱著一个约莫两个半月大的婴儿。   她一身月白绣金凤纹的宫装长裙,外罩鮫纱,云鬢高綰,簪著九凤衔珠步摇,容顏清丽绝伦。一身气质说不出的华贵,道不尽的温婉。   此时她正低眉垂目,照料怀中婴孩,   婴儿睡得正熟,小脸粉嫩,呼吸均匀。   榻前五步外,则躬身立著一名身著深紫劲装、腰佩短刃的女子。   她年约三旬,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眸精光內蕴,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二品巔峰阶位的武修高手。   此女名唤符影七,是她宫中女官,也是符听雨从东宫时期便暗中培养、带入宫中的心腹死士。影七正简明扼要,道明北天本山这三日內发生的剧变,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一沈天强行稳住乾坤造化炉,在炉中发现寒渊震爆符残符,由此发难,江言、马扶风二人及其亲信党羽共计一百九十七人,已被戒律院拿下,分开审讯。   沈天又借势彻查全院帐目,西厂督公沈八达携大批帐房亲至协助,两日內已釐清歷年亏空近七亿九千万灵石;神鼎学阀也趁势在戒律院与学派各院安插人手,石泰坐稳戒律院首席,兰石协理神丹院,上下清洗,三阀旧党人人自危,依附神鼎的中小学阀纷纷靠拢倒戈”   符听雨静静听著,直至影七语声落下,殿內重归寂静,唯有婴儿细微的鼾声。   她秀眉微蹙,隨即淡淡道“你退下吧。”   影七躬身一礼,身形如轻烟般悄然后退,融入殿角阴影,消失不见。   符听雨则抱著孩子起身,步履轻盈地穿过重重珠帘与屏风,走向玉宸殿深处。   那里有一处引天然温泉改建的浴池,乃天子特赐。   池宽约十丈,以整块暖玉砌成边缘,池水氤氳著淡金色的霞光,雾气繚绕升腾,將周遭映得如梦似幻。池中则是以数十种珍贵神药精华调配而成的九转洗髓灵液。   那药液色泽呈琥珀金,表面漂浮著点点星辰般的灵光,散发出沁人心脾却又磅礴浩瀚的药力波动。隱约可见龙涎草、凤凰花、万年石髓、太乙真水等顶级天材地宝的光华在液中流转沉浮,彼此交融,滋养肉身,洗涤神魂。   而此刻,天德皇帝姬神霄,竟赤著上身,泡在这灵液池中。   他背靠池壁,双目微闔,黑髮披散,湿漉漉地贴在宽阔的肩背上。   水汽蒸腾间,可见其肌肤莹润如玉,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爆发力,完全不像年近二百之人。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膛正中,一道淡金色的龙形纹路若隱若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散发出统御八荒的皇道龙气,与池中药力共鸣,使得整池灵液都受其招引,围绕著他缓缓旋转。   符听雨抱著孩子走到池边,看著池中闭目养神的皇帝,神色复杂:“陛下,臣妾实在不明白,您为何非要下那道旨意,赐婚沈天与那半妖郡主?皇后娘娘,她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顿了顿,轻柔悦耳的语声中略含幽深:“姬紫阳本身就有了超品根基,如今又有了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的鼎力支持,其势只会更加炽盛,难以遏制,您就不怕尾大不掉,养虎为患吗?”   池中,天德皇帝缓缓睁开了那双精光內蕴,能洞穿人心,照见虚实的眼。   他看向池边怀抱婴儿、面染忧色的爱妃,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皇后向我敬献了一物,对朕很重要,不得不答应。”   符听雨瞳孔微缩,追问道:“是何物竟能让陛下改变心意?”   皇帝却没有回答,只轻声一笑,继续道:“朕不但赐婚,让他们通过婚姻达成联盟,待到青州魔乱平復,还要调姬紫阳入京,担任“天京镇狱使』,协助朕镇压京城妖魔,整飭镇魔井。”   符听雨的脸色顿时微沉。   天京镇狱使! ↑返回顶部↑ 第596章 不周之请(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13000字!上月一万二千票加更。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单调而规律。   车厢內,沈天盘膝而坐,手中捏著一枚不过寸许长短、通体莹白的玉简。   这是从不周先生那只赤焰灵隼的信筒里面取出来的。   他双目微闔,神念沉入简中,仔细参详其中记载的一门秘法。   此法名唤天涯神引,算是咫尺天涯神通的衍生。   以自身咫尺天涯之法为基,结合特定频率的虚空震盪,於无垠虚空中定位、联繫另一处同样施展此术之人。   原理很简单,难处在於对空间波动的精微操控,以及对虚空乱流的抵御。   沈天参悟片刻,心中已有把握。   他睁开眼,右手抬起,食指於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鏘”   一点淡金色的涟漪自指尖盪开,初始仅如豆粒,转瞬间便扩散至尺许方圆。   涟漪中心,虚空微微扭曲,光线弯折,隱约可见其后深邃无垠的黑暗。   隨著沈天注入精纯罡气,那涟漪骤然明亮了数分,表面浮现出细密繁复的银色符文,相互流转组合,构成一个微缩的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发出极轻微的、似琴弦拨动的清鸣,频率奇特,仿佛在呼唤著什么。   同时一缕无形无质,却玄妙莫测的空间道韵自他周身瀰漫开来,   “轰”   沈天只觉心神一震,意识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倏然脱离肉身,投入那片涟漪后的无垠虚空!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马车车厢,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漆黑深邃的虚空之海。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光线声音,唯有无数细密的、呈银灰色的虚空乱流似潮水般奔涌、碰撞、湮灭。   偶尔有一些陨星般的事物从周边划过,它们拖拽出短暂的光痕,隨即又被黑暗吞噬。   沈天的意识在此显化出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他凝神感应,在极其遥远的虚空彼端,另一道同样频率的空间波动,正以稳定的韵律震盪传来。   那气息他很熟悉的一一正是不周!   双方相互牵引,不断延伸、靠近。   一千里、三千里、一万里一   片刻后,前方虚空深处,一点银白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如萤火,隨著沈天意识逼近,迅速放大、清晰   竞是一座完全由银白色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微型莲台!   莲台直径不过三尺,共分九瓣,每一瓣皆晶莹剔透,表面天然生成玄奥的虚空纹路,缓缓旋转间,散发出寧静、浩瀚、包容万物的空间道韵。   莲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盘膝而坐。 ↑返回顶部↑ 第597章 封地(一更)(1 / 4)   马车在通往望云府城的官道上行驶,距离城门尚有五六里时,沈天便透过车窗看到前方景象。官道两侧,黑压压立著数百人,当先正是沈苍。他今日换了一身深青锦袍,腰束玉带,虽面带风霜,却腰背挺直。见马车驶近,他当先躬身,声音洪亮传至:   “老奴沈苍,率眾恭迎少主!”   他身后,竇绝、韩千山、丁力、韩啸等一眾家將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鏗鏘作响:“恭迎伯爷‖”   再往后,则是温灵玉、谢映秋两位门生故吏,墨清璃、秦柔、宋语琴等女眷,以及秦锐、秦玥、孙无病等年轻一辈,皆躬身行礼。   沈天推开车门,缓步走下马车。   他目光扫过眾人,唇角微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眾人这才起身,分立两侧。   沈天走到沈苍面前,抬手虚扶:“老沈,这一路辛苦了。”   沈苍忙道:“能为少主效力,是老奴本分。”   便在此时,沈苍身后那群人中,又走出十余人。   这些人衣著华贵,气质各异,有鬚髮皆白的老者,有面容精悍的中年,亦有神色恭谨的青年。他们上前数步,齐齐躬身:   “草民等参见平北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苍在一旁低声介绍:“少主,这些都是望云府本地有头脸的世家家主、豪族族长,听闻伯爷驾临,特来拜见。”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人。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一一多在五品至二品之间,修为都不高,却个个眼神精明,气息强大。“诸位请起。”沈天语气温和,“本爵初来乍到,日后治理封地,还需仰仗诸位鼎力相助。”他知道这些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没一个是简单的,能在这北疆一带存活至今,其实力也不俗。一位身著絳紫锦袍、鬚髮花白的老者当先开口,声音洪亮:“伯爷言重了!您能封藩我望云,实乃本地百姓之福!草民赵怀山,世代居於此地,家中略有薄產,日后伯爷若有差遣,赵家必效犬马之劳!”其余眾人也纷纷附和,言语恭敬,態度热忱。   沈天心如明镜一一这些人是来拜謁他的,也是来探他虚实的。   边地豪强最是实际,若他展现不出足够的实力与手腕,明日这恭敬就会变成阳奉阴违。   不过有北天之战兜底,这些人短时间內还不敢放肆。   他微微一笑:“本爵初至,百事待兴。眼下最紧要的,是安置隨我北上的数十万庄户与流民,稳定民生。至於其他,待本爵安顿下来,再与诸位细谈。”   赵怀山等人闻言,神色更加恭谨,连声道:“伯爷仁心,体恤民情,实乃我等之幸!”   又寒暄片刻,沈天便以舟车劳顿为由,婉言送客。   赵怀山等人识趣告退,临走前皆留下拜帖与礼单,言明改日再登门拜访。   待这些本地豪族离去,沈天才转向沈苍,神色转为肃然:“所有人可都安置妥当了?”   沈苍躬身道:“回少主,六十七万庄户与流民,绝大多数都被安置在城西一百九十八里外的雪龙山下扎营,那里地势开阔,靠近水源,且背靠山峦,易守难攻,其中有约八万人,已按少主先前吩咐,分散安置到周边荒地,著手开垦。”   沈天点了点头:“带我去城墙看看。”   一行人穿过街道,登上望云府城北侧城墙。   墙高三十余丈,垛口厚重,站在墙头,可俯瞰全城及周边旷野。   沈天负手而立,双眸微闔,隨即猛然睁开!   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悄然张开,十日天瞳显化! ↑返回顶部↑ 第598章 吾为魔天!(二更)(1 / 7)   ps:写了这么久,终於进入正题,哈哈。   沈天凌空而立,抬手虚引。   眉心处混元珠虚影隱现,周身青帝神力缓缓流转,与脚下大地產生微妙共鸣。   他先取出一只养龙樽一一樽身呈暗黄色,內蕴沉浑厚重的土行气息,正是那条六品土灵脉。“去。”   沈天轻喝一声,樽口开启。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黄光龙自樽中腾跃而出,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隨即毫不犹豫地钻入脚下大地!“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十里內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土石翻滚,尘埃升腾。   一条条粗大的地脉纹路自地下透出暗黄光泽,如同巨树的根系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土壤在蜕变。   原本略显贫瘠的沙质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黝黑、细腻、沃腴。   土中杂质被地脉之力碾碎、转化,化作精纯的土行灵气。淡淡的灵光自土壤缝隙间透出,將整片缓坡映照得一片朦朧。   但这只是开始。   沈天动作不停,又接连取出七只养龙樽。   四品木灵脉、六品火灵脉、六品金灵脉、七品水灵脉、七品阴灵脉、七品雷灵脉、七品阳灵脉一一金红光龙融入,至阳之气升腾,与阴灵脉相激相成,阴阳轮转,造化始生。   七条灵脉,先后入地。   “轰!轰!轰!轰!轰!轰!轰!!!”   接连七声巨响,一声比一声浩大!   整座雪龙山仿佛活了过来!   山体轰鸣,岩石滚落,积雪崩塌。   但奇异的是,这些动静並未造成破坏,反而像是大地在舒展筋骨、吞吐气息。山间那条奔腾的雪龙河骤然水势暴涨,河面拓宽三成,水流愈发清澈,水中隱现灵光。   更惊人的是天空异象。   以雪龙山为中心,方圆百里內的天空风云变色!   东方飘来赤云,如火燃烧;西方凝聚白金气旋,锐气逼人;北方升起幽蓝水雾,滋润万物;南方垂落青翠光雨,生机盎然。中央上空,则是一幅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紫电在黑白二色间游走,玄妙不可言。天地灵机,彻底暴走!   狂风呼啸,却非毁灭之颶风,而是裹挟著精纯灵气的灵风。   风过处,枯草返青,朽木生芽,山间野兽仰天长啸,似是欢欣。   三里之外,沈苍等人早已目瞪口呆。   墨清璃几女望著那天地变色的壮观景象,眼中满是欣喜与自豪。   那些刚刚在雪龙山下扎营不久的庄户与流民,此刻更是嚇得跪倒一片。   他们平日都在田地中过活,何曾见过这等神仙手段? ↑返回顶部↑ 第599章 吾为魔天2(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5000字!上月一万三千票加更!   沈天立於密室,目光扫过掌中那张暗红血色面具。   面具触手温润,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蠕动,额顶两根弯曲短角隱有幽光流转,散发著一股源自亘古洪荒的凶戾威压。   他將面具缓缓覆於脸上。   面具触及肌肤的剎那,沈天只觉眉心一凉。   隨即,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力量自面具深处轰然爆发!   那力量似决堤洪流,顺著面颊经络奔腾涌入,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沈天浑身一震,体內九阳天御功体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罡气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四品下一一四品中一一四品上一   三品下一一三品中一一三品上一   二品!一品!   不过一息之间,他的功体层次竞连破数重大关,直抵一品巔峰!这还未完一一磅礴力量继续冲刷,周身罡气开始质变,隱隱触摸到那道分隔凡俗与超凡的天堑   超品!   沈天只觉浑身气血如烘炉炸裂,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吞噬著这股凭空而来的伟力。他下意识握紧双拳,指节发出劈啪爆响,周遭空气竟被纯粹的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更神奇的是,他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念似潮水般铺开,瞬息笼罩方圆五百里。   王宫內外,每一尊妖魔的气息、每一道阵法的纹路、每一缕魔气的流动一一尽收眼底,纤毫毕现。他心念微动。   “嗤”   三丈外,一块铭刻著防御符文的黑色石板无声无息化为童粉。   不是罡气轰击,不是术法摧毁,仅仅是一一个念头。   沈天眼中掠过异彩,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一念可令山崩,一念可令海啸,一念可令万物生灭一一简直无所不能!   尤其是这面具的太虚之力,额外强大!   这便是超品领域的力量!   久违了   不过沈天敏锐察觉到,这股力量虽磅礴浩瀚,却如无根浮萍,不可持续。   他凝神感应,心中顿时瞭然。   这面具確实能让他短暂拥有超品层次的功体与力量,但有时限一   十个呼吸。   从戴上面具算起,最多只能维持十个呼吸的超品状態,之后面具中预存的高品质元力就会耗尽。不过十个呼吸一够了。   他继续感应著此物的材质,心想这面具定是以一位超品战王的骸骨为主材炼成!且是一位极擅空间法门的妖魔战王! ↑返回顶部↑ 第600章 吾为魔天3(一更)(1 / 5)   沈天抬手虚抓的剎那,王殿內的空间骤然扭曲。   殿內罡气奔涌,魔气爆裂,一股无形无质,却玄奥莫测的道韵瀰漫开来,笼罩住血钻王那高达三十丈、覆著双重甲冑的巍峨身躯。   “轰”   一声轻鸣,血钻王瞳孔骤缩。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沈天之间那不过三十丈的距离,竟在瞬息间无限延伸一一不,是沈天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不,是他的身体在缩小!!   以血钻王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內的空间疯狂向內坍缩、摺叠、凝聚。   光线扭曲弯折,空气凝实如铁。   血钻王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暗红晶钻重甲,乃至他那些瀰漫的魔气、流转的符文,都在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下被迫收缩!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血钻王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那层由先天知神赐下,號称可抵御超品强者全力一击的太虚神甲,此刻竞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表面流转的虚空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抗拒这股力量,却如螳臂当车。   “魔控天地!”   殿下,太岁王那肉灵芝状的庞大身躯微微一颤,土黄魔气泛起剧烈涟漪。   他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凝然。   这是魔天战王殿下的独门神通!   魔天战王的这门神通,能干涉局部虚空,使之按照魔天战王的心意变化。或坍缩,或延展,或扭曲,或摺叠一一在这片被掌控的领域內,魔天战王便是主宰!   昔年魔天战王初至六层,便以此神通生生將一尊桀驁不驯的一品巔峰君王压缩至拳头大小,捏在掌心把玩三日,最终那君王心神崩溃,俯首称臣。   那一战,莫定了魔天战庭的根基。   而今日,血钻王成了第二个。   魔鹰王背生黑羽大氅无风自动,瞳孔也收缩如针。   一念之间,操控方圆百丈空间坍缩摺叠吗?这是何等的伟力?   只是这门太虚法门,究竟是基於何等血脉力量?战王本身,他从未暴露过他究竟是什么血脉。血镰王四臂血色镰刀下意识交叠,迸溅出了火星。   殿下现在展现的力量,与那位知神所言不太一样。   幸亏他心存谨慎,且知神的开价也不合他意,是故没有贸然应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位君王心中震撼,眼中敬畏更浓。   “不一!”   血钻王猩红眼眸中闪过疯狂,他感应到自己身躯已缩至三丈高矮,且还在继续缩小。   那层太虚神甲已出现细密裂痕,內蕴的虚空之力正被那股坍缩道韵飞速消磨。 ↑返回顶部↑ 第601章 吾为魔天4(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魔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诸位妖魔的粗重呼吸。   沈天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下诸魔,声音淡漠而有威仪:“我们继续,现在前方战况如何?”   太岁王那肉灵芝状的庞大身躯微微前倾,浑身土黄色的魔罡收敛,神態更显露恭谨。   他声音沉厚:“回稟殿下,黑旗王遵照殿下军令,率我王庭东征军团扫荡东荒,进展颇速。至今已攻入“暗世王域』的核心区域,攻陷军堡一百七十九座,占据岛陆二十三座。如今魔眼王残部退守“灰烬焦土』,先前已有遣使求和、归降殿下之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上几分凝重:   “然而我军此番大举东进,声势过盛,已引动东荒各方警觉反弹。“战世主』麾下已有三位一品巔峰的妖魔君王率精锐魔军南下,兵锋直指我东北疆域;“魔塔战王』亦已动员本部大军,於西南方向数十座岛陆与我军展开激烈鏖战,意图阻我扩张。   此外,邻近的“太庚主』、“天壤主』两部,亦陈兵於我边界,虽未直接进攻,却牵制了我方大量兵力,使我军左右支絀,难以全力向东,魔眼王得这几家援助,又有了顽抗之念。”   “天壤主?”   沈天闻言一声冷哼,含著讥誚与不屑:“那傢伙年前被“地母』算计,生生吞了近一成本源神力,伤重到连老巢都不敢轻离的地步,居然还敢跳出来放肆?”   此时,一旁的魔鹰王上前半步。   他身上的黑羽大氅无风自动,神色冷峻凝然,声音则似金铁交击:“殿下明鑑,前线压力確实巨大!魔骸王日前有急讯传回,言战世主此番南下的精锐魔军,总数恐不下三百五十万之眾,且皆为百战悍卒;他同时应对战世主麾下“炎爪』、“岩心』、“颶骨』三位君王联手攻伐,虽依仗地利与麾下儿郎死战不退,但已倍感艰难,防线屡屡告急。”   他顿了顿,继续道:   “西南方向,魔塔战王此番亦是精锐尽出,血剑王率军奋力抗击,已与之激战十七场,虽暂保战线不溃,却也折损颇重,已连失“黑沼』、“骨林』两座重要岛陆,血剑王已七次向王庭发出急报,请求增援。”   沈天凝神静听,心中迅速对应著不周留下的信息。   魔骸王、血剑王、黑旗王,皆是魔天战王麾下七大妖魔君王之一,各自镇守一方,统御重兵。其中黑旗王战力最强,已无限接近超品门槛,是此次东征的统帅。   魔骸王镇守东北,直面战世主的大军;血剑王则在西南抵御魔塔战王。   这三位,可称是王庭支柱。   魔鹰王说到此处稍稍迟疑,还是开口道:“殿下,自您下令出兵扫荡东荒以来,我军拓土万里,斩获极丰,確已大涨我王庭声威。然如今东荒诸强警觉,隱隱有联手围堵之势,四面皆敌,战线过长。是否~是否暂缓兵锋,稍作收敛?或可收缩部分前沿兵力,巩固已占之地,徐图后进?”   他语落之际,在场诸多大魔都垂下头颅,神色深以为然。   这次王庭连番大战虽胜,但王庭消耗亦巨,四面树敌,非长久之计。   沈天却未置可否,转而將目光投向太岁王:“太岁,如今王庭库藏,可还充裕?兵甲、粮秣、符宝,尚余多少?”   太岁王那层层叠叠的肉灵芝身躯微微蠕动,躬身答道:“殿下深悉经营积蓄之道,百年来厉行节俭,广开財源,我魔天王庭府库之丰,冠绝六层诸域,如今库中,各类精炼魔铁、阴冥骨材堆积如山,足以打造千万兵刃;血晶粮秣更是仓廩充实,足供我全境三年征战之需,绝无匱乏之虞。”   他声音带著一丝自豪,详细分说:“至於军械,现有七品“破魔枪』、“斩魄刀』等制式符宝兵器逾三百万件,可即刻武装三百万魔军;七品“玄阴重甲』、“鬼面盾』等符宝甲具亦有十五万套,足以装备十五万带甲精锐,皆为歷年积攒与缴获之精品。”   沈天听罢微微頷首,心想老师这百年经营,还是有点家底的。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必收敛,亦无须收缩!”   他看向太岁王,命令清晰下达:   “太岁,由你统筹,立即著手此事:第一,传令诸岛陆、军堡,全面徵召魔军!凡修为在五品以上之妖魔,皆在徵召之列。各类辅兵、工役,亦需足额配备,我要你在一个月內,为王庭再添四百五十万大军!”“第二,立即打出“招魔旗』,广布六层!以本王之名,招募所有游离在外的一品、二品大魔入我麾下,告知他们,凡愿效命者,待遇供奉从优,立战功者更有重赏!招募之数,不设上限,多多益善!”太岁王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却毫不迟疑地躬身应道:“谨遵殿下諭令!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如期完成!”   一旁,魔鹰王与血镰王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异。再募四百五十万大军?还要不限量招募一二品大魔?殿下这是要將东荒之战的规模,继续扩大 ↑返回顶部↑ 第602章 吾为魔天5(一更)(1 / 4)   沈天凝视著掌中那枚黝黑肉瘤,感应其中那股混浊古老却又精纯邪异的魔性本源,心中已有明悟。这应是传说中的元魔心!   元魔心並非自然生成,而是源自这世间最早出现的那批元始魔族。   那些元始魔族,乃是天地初开后,洪荒浊灵与万物恶意聚合所化的先天魔胎,执掌污秽、混乱、腐朽、吞噬等与先天神族截然相反的权柄。   社们诞生於混沌,与道合真,神通广大,能一念污浊山河,一口吞食日月,一爪撕裂虚空,一吼震盪诸天,与执掌秩序、光明、造化、守护的先天神族针锋相对,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地恶念化身。远古第四纪元,神魔大战席捲天地,打得天崩地裂,洪荒破碎,纪元更迭。   最终神族惨胜,將绝大多数元始魔族镇杀或封印,只余零星血脉散落诸天,渐渐衰微。   但元魔心却留存下来一一那是元始魔族陨落后,其本源魔性与残存权柄凝聚而成的奇物,珍贵无比,可遇不可求。   沈天心想,先天知神若以此物为筹码,诱惑血钻王背叛,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对於任何一位渴望晋升超品的妖魔而言,元魔心的诱惑力,不啻於沙漠中的甘泉,足以让任何魔类的理智为之动摇。   只要配合特殊的上古仪轨与数种顶级魔药一同炼化服用,元魔心不仅能助服用者完成“升魔』,还有极大概率突破桎梏,晋升超品,更能让服用者继承一丝上古元始魔族的强大血脉与潜在权柄,未来根基深厚,潜力无穷,甚至有希望成为一方魔主,统御亿万魔眾,与九霄神庭分庭抗礼。   这等机缘,难怪血钻王会动心。   可现在这枚元魔心落入了沈天手中。   它已成了沈天举行“升魔大典』的底气。   一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魔主,也不是超品战王,单凭自身修为,可没办法助一品大魔晋升一品妖魔君王。   但有了元魔心,便不一样了。   只是,一整枚元魔心用来举行一次升魔大典,未免太浪费了。   沈天心念转动。   妖魔桀驁不驯,只认力量,崇尚弱肉强食。若一次將元魔心心全部用掉,固然能催生出一位强大的妖魔君王,但这位属下实力暴涨后,又难免会滋生野心,甚至反过来威胁到“魔天战王』的地位。沈天寻思著,等返回望云府后,可以仔细研究一番,尝试將这枚元魔心一分为五,再辅以其它药材,炼製出五枚“元魔丹』来。   每枚丹药蕴含元魔心五分之一的精华,足以助一位一品巔峰大魔完成晋升,却又不会让其力量暴涨到失控的程度。   且五枚丹药,足可晋升五位一品妖魔君王,正可激励军心,促使王庭旗下妖魔为他奋力征战,又不使这些力量失控。   沈天將元魔心小心收回墨玉瓷瓶,重新封好,放入怀中。   他转而將注意力投向脸上那张暗红血色面具。   方才诛杀血钻王,虽只用了两个呼吸,但其中真正动用面具力量的时间,只有一息半左右一一主要是对抗虚世主神力时,消耗最大。   最后催动衰亡之力捏碎血钻王的时候,绝大多数神力都是他的青帝遗枝与九曜青天剑提供。沈天神念沉入面具深处,仔细感应。   果然,面具內预存的那股磅礴元力,此刻已亏空近五分之一,只剩下八成多点。   按照不周所言,这面具最多只能维持十个呼吸的超品状態。   方才用掉一息半,消耗了近两成元力,倒也符合比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沈天隨即心念微动,开始调动自身四品九阳天御功体的纯阳真元,缓缓注入面具。   “篷”   面具表面那些血管般的纹路微微亮起,散发出温热之感,似在吸纳真元。 ↑返回顶部↑ 第603章 雪龙山城(二更)(1 / 6)   两个半月后,雪龙山南麓,一座新建不到半月的丹室內。   晨光透过高窗斜斜洒入,將室內映照得一片通明。   丹室中央,一座高达三丈、通体赤金的三足圆鼎静静矗立一正是墨剑尘亲手炼造的一品符宝“造化穹炉』。   沈天一袭简朴的深蓝常服,盘膝坐於炉前三尺处的蒲团上,双目微闔,双手结著一个古朴丹诀,静如止水。   唯有眉心处那道淡金色细痕若隱若现,昭示著他正以十日天瞳的洞察之力,精准掌控著炉內每一丝火候变化、每一缕药力流转。   丹室一侧,宋语琴肃然端坐。   她正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著造化穹炉,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两个半月来,她的丹道造诣可谓突飞猛进。   在沈天亲自指点下,她已能独立炼製四品“五炼凝真丹』,成丹率高达六成,品质稳定在中上等一一这般进步,放在北天学派內门弟子中,也堪称佼佼者。   沈家上下对此讚不绝口。   墨清璃与秦柔两位夫人见到她时,笑容都比往日真诚了几分,言语间多了几分敬重一一毕竟一位能稳定產出四品丹药的丹师,无论放在哪个家族,都是值得拉拢的核心人物。   宋语琴心中也颇为自得。   她觉得,自己总算在沈家站稳了脚跟,有了立身之本。   可此刻,看著沈天炼丹时那行云流水、浑然天成的姿態,她心中那点自得,却如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她生出一种仰望星空、自觉渺小的无力感。   沈天炼丹,已不似凡人。   他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每一缕罡气的注入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火候的调整都妙至毫巔。那造化穹炉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炉內药力的交融、升华、凝丹,如自然造化般和谐完美。   宋语琴甚至觉得,沈天不是在炼丹,而是在一一创造。   创造一种本不该存於世的完美造物。   “鏘”   就在此时,造化穹炉忽然发出清越震鸣。   炉身表面那些日月星辰的浮雕逐一亮起,三百六十枚周天星斗晶石光华大盛,投射出一幅微缩的星图虚影,將整座丹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炉內传来阵阵低沉轰鸣,似春雷滚过大地,又似万物萌发之音。   沈天双眸骤然睁开!   隨著他眸中十轮赤金太阳虚影一闪而逝,沈天双手丹诀倏变,十指在剎那间结出九九八十一道印诀,化作道道流光打入炉中。   “开!”   一声轻喝,炉盖应声而起!   “轰!”   炽热的药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出,却在触及屋顶前被无形屏障拦下,化作五彩祥云在室內缓缓流转。浓郁到极致的药香瀰漫开来,沁人心脾,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周身罡气活泼流转,神魂清明。宋语琴凝目望去,只见炉膛深处,二十枚龙眼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的丹药静静悬浮,每一枚表面都天然生成细密的造化真纹,隱隱有赤金光华在內流转,散发出磅礴浩瀚、却又內敛沉凝的纯阳气息。二品极元丹! ↑返回顶部↑ 第604章 踪跡(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6000字!本月一千月票加更。   雪龙山城西面一百七十里外,荒原之上烟尘滚滚。   秦柔一身赤红轻甲,外罩深青披风,跨坐在一匹神骏的赤磷龙驹上。   她单手挽著那张由擘星双弧合璧而成的弧月长弓,弓弦上搭著三支铭刻破甲符文的箭矢,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著前方溃逃的马贼队伍。   身旁,胞弟秦锐同样挽弓搭箭,姐弟二人气息相连,周身淡金色的官脉光华隱隱流转一一那是四品左都统与正五品万户武职带来的官脉金身,十五成以上的战力增幅。   再往后,孙无病骑著一匹格外雄壮的赤磷龙驹。   他今日只一袭简练的玄黑劲装,但周身肌肉賁张,隱有猿啸之声自体內传出。   他们身后,五千五百名孔雀神刀军列阵如林。   这些將士皆著制式的深青孔雀天甲,胸前护心镜上雕刻著孔雀开屏的纹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五色光泽。   每人腰间佩著一柄三尺长的弧形战刀,刀身狭长微弯,刃口隱现淡金符文一一正是六品制式符宝孔雀神刀,配合军阵施展,威力极端强大。   此刻,整支军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荒原上奔驰。   在军阵与符宝作用下,五千五百人气息贯通,以百人为一队,五十五队彼此勾连,构成一张庞大的气血网络。   每位將士胸前的孔雀纹样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华,这些光华在空中交织,隱约形成一只翼展数百丈的虚幻孔雀虚影,笼罩全军。   孔雀双翼一振!   无形的气流席捲荒原,五千五百匹赤磷龙驹四蹄之下竞生出淡金色的流云,托著整支军队离地三尺,似青色洪流般破空飞掠!速度比寻常骑兵快了近倍!   这正是孔雀光明阵的流光疾行之能一一以全军气血为引,以官脉为媒介,勾连天地间稀薄的光明灵力,化阻力为推力,使大军短暂获得低空飞驰之能!   前方四里外,那群约四千五百人的马贼正亡命奔逃。   这些马贼確实精锐,个个骑术精湛,胯下战马虽不及赤磷龙驹神骏,却也是北地良驹,奔行如风。他们队形虽散而不乱,逃亡中仍分作数股,相互掩护,时不时有骑手回身拋射冷箭,企图阻滯追兵。为首两人尤为显眼。   那是两名身形异於常人的武者一手臂奇长,垂手过膝,正是北荒百族中的长手族。   二人皆著简陋皮甲,但周身罡气勃发,赫然都是三品武修修为!   左侧那人手持一桿丈八蛇矛,右侧那人则挽著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弓,箭囊中仅剩三支乌黑重箭。“首领!追兵太快了!”一名马贼头目嘶声喊道,声音在风中破碎。   持矛的长手族首领回头瞥了一眼,瞳孔微凝。   只见那道青色洪流越来越近,军中那尊翼展数百丈的孔雀虚影正缓缓收拢双翼一一这是即將发动攻击的前兆!   “散开!分五路走!”他厉声吼道,声音如金铁摩擦,“能走几个是几个!”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提韁绳,战马人立而起,竞要独自断后!   可就在这一瞬   后方青色洪流中,两道刺目的流光撕裂空气,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疾射而来!   是秦柔与秦锐同时出手了。   姐弟二人没有做任何交流,却默契地同时松弦。秦柔弓弦上那三支破甲符箭呈“品”字形飞出,箭身在空气中拉出三道赤红轨跡,箭矢未至,炽烈的火麒麟血脉真元已先行压迫,令前方空气都微微扭曲。秦锐则只射一箭。   但这一箭不同寻常一一箭出之时,他周身官脉光华骤亮,手中擘星双弧所化长弓上那星线般的弓弦迸发出璀璨星光。 ↑返回顶部↑ 第605章 秦破虏(一更)(1 / 3)   同一时间,雪龙山西南三百七十里外,一座荒芜山丘的背阴处。   两道身影静静立於嶙峋怪石之后,遥望著远处荒原上正打扫战场的孔雀神刀军。   左首是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削,一袭深灰布袍,腰间束著一条乌黑革带。   他面容冷峻,鹰鉤鼻格外显眼,双目开闔间总含著审视与算计,正是相术中所谓鹰视狼顾之相。右首则是一位四旬左右的壮汉,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身如铁塔。   他一身粗布劲装已被洗得发白,背后负著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乌黑长弓,弓身以不知名的暗沉木材製成,弓弦隱现血色纹路。   让人注目的是壮汉的脸一一面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层层叠叠,已看不出原本面目,唯有一双眼睛沉静似深潭,偶尔掠过锐利光芒。   两人气息皆收敛至极,仿佛与周围山石融为一体,若非近在咫尺,寻常武者根本难以察觉。“老秦,没想到你这几个孩子,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中年男子望著远方那杆秦字將旗,神色异样,口里嘖嘖有声:“秦柔、秦锐、秦玥三人,如今都是北天真传了。一个是伯爵妾室,四品恭人,伯爵府正四品左都统;一个是正五品万户;秦玥也在沈天伯府里面担任正五品符篆参军,难得的是他们的武道进展,三人都已先后进入四品之林,著实让人吃惊,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当年了。”   他语气复杂,既有惊嘆,也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那四旬壮汉一一正是传闻中六年前战死於鹰愁峡的前三品镇北將军秦破虏。   他神色沉冷,目光却始终未离远处那道赤红身影。   那是他的长女秦柔,正与秦锐交谈。   其举手投足间已褪去昔日的青涩,有了统兵大將的沉稳与威严。   “我也没想到。”   秦破虏的声音沙哑乾涩:“当时是逼不得已,將柔儿姐弟送入沈家避难,只求他们能平安长大,延续秦家香火。万没想到,沈家会在沈天手里,崛起到这等程度一一尚郡主,爵封郡伯,执掌北天神丹院,不过两年光景,已成北疆一方诸侯。”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中年男子:“我听说一个传闻,沈天是旭日王真灵再聚后的转世之身,所以他的九阳功体修行得额外迅速,二十岁不到就將九阳天御修至四品中,据说还照见六阳真神,此事可真?”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有这种说法,小道消息传得很疯。只是钦天监的人从来没有承认过,別人问起,从来都是讳莫如深,据说诸神的祭司也在观察此子,但没有確认。   不过若是真的,那確是一场好造化,神明之妾,未来即便不能如神灵那样与天地同寿,也能登上武道之极,活个一两千年没问题,你秦家这三倜孩子依附於他,前途不可限量。”   他侧目看著神色默然的秦破虏,语气意味深长:“怎么,看到沈家如此声势,你家这三个孩子这般造化,是不是有想法了?毕竟骨肉至亲,血浓於水,若你现在诚心投靠,以沈天的地位与心胸,定能容你,届时父女团聚,父子相承,岂不美哉?”   秦破虏面色平静,疤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我对娘娘一直忠心耿耿,怎敢有二心?柔儿他们能有这番际遇,是娘娘洪福庇佑,此番能为娘娘所用,更是他们的幸事!”   中年男子闻言不置可否:“这次有三个任务,一个是如意神符一一我们根据这天地间的运势变化,还有各种蛛丝马跡,现在有七成把握,確定如意神符就在沈家,你要確定此事,配合我们將之盗出。”他说话时目光如针。   现在有一枚如意子符,就在眼前这位前三品镇北將军秦破虏手里。   中年男子不能不联想到当年如意城之乱一一当时那枚如意主符是否早就落在秦破虏手里?而后被他交给了秦柔,带入沈家?   这个秦破虏,又是否真正可靠?   不过殿下对秦破虏还是很信任,他虽心存疑虑,却无可奈何。   中年男子继续道:“第二个任务,如果无法寻到如意神符,那就潜伏沈家,打探沈天本人与沈家虚实,儘量掌握军权,待机而动,一旦殿下欲有动作,你需要隨时响应。   放心,我们会派更多有力人员协助你,你也要为他们提供帮助,同时儘量挑唆沈天出兵神狱四层与五层,或是北鄺百族,如此可消耗平北伯其財力军力,也能方便我们的人在伯府上位,还有一”他语声顿住,將袖中一张纸条递给秦破虏:“这是你第三个任务,也是重中之重!”   秦破虏接过纸条后,面色就为之一变。   他不但从这纸条上感知强大的神力遗留,还看到信件上一朵百合花形状的神灵印记。   秦破虏一眼扫过纸条上的字跡,隨即微微頷首:“明白,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不过我有两事不解?想要请大人解惑。”   他看著中年男子:“一是沈天,这位既然有可能是旭日王真灵转生,那么你们从沈家抢夺如意神符,岂非是得罪一位神明?二是殿下,殿下是大虞中宫皇后之尊,为何会想在此处埋下暗子,要帮助楚军与北郎百族破关?” ↑返回顶部↑ 第606章 突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丹室內,林雪柔看著宋语琴那满含震惊与失望的眼神,不禁微觉羞愧。   她一声苦笑,语含乞求:“语琴,娘知道女婿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安身立命之处,待你更是宽厚,授你丹道,许你修行,这份恩情娘都记在心里,可你的好几个堂兄弟,还有两个侄儿,现在都扣在楚国刺事监手里,一旦我们违逆其意,你的这些至亲都有生命之险。   且刺事监都指挥使侯希孟已经明喻於我,大楚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五个月內,或將在北疆有所动作,届时你只需协助我朝大军行动,刺事监就可释放你的两个堂兄孙明德与孙明义,还可发还孙家的一条灵脉与万亩田地”   林雪柔看了一眼宋语琴脸色,咬著牙继续道:“再如果能將沈天诱骗到断龙江西岸,他们不但可以將孙家的人全部释放,还可给予四个四品官位,甚至可以考虑向上神求情,即便无法让上神释放你祖父,也可以让他少受点罪。语琴,这可是復兴我孙家最好的机会”   宋语琴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那么兄长怎么说?”   林雪柔蹙著眉头,神色犹豫:“你兄长说是要再看看情况,考虑一下如何行动,不过我认为不能再拖了,语琴!”   她加重声音,语重心长:“为娘看得出来,沈天很信任你,不但將眾多丹药交给你炼製,还將北天神丹院的分院交给你来打理,是故只要你愿意配合大楚刺事监,设一方略,一定能办到。”   宋语琴听到孙无病说要再看看,神色微松。   她仍死死盯著林雪柔,一字一句道:“母亲,你可曾考虑过,我配合这么做以后,我会怎么样?”林雪柔闻言神色一振:“当然考虑过!我们来的时候,侯大人就承诺过我,如果我们能够成事,为大楚立下殊功,未来可让你入大楚一家王府为侧妃,许我们孙家一个前程与依靠。你现在学得一身炼丹本领,正可助我孙家復兴!   我的女儿啊,你別忘了你在沈家终究只是个妾,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你的,神都孙家才是你的根本,只有孙家起来了,你的身份才能贵重!”   宋语琴心里面冰凉一片。   王府侧妃?那不还是为妾?   在沈家为妾,至少夫君待她以礼,授她真传,许她修行丹道,让她有了立身之本。   沈家上下虽知她出身不正,却也未轻贱她,墨清璃与秦柔待她虽不算亲近,日子却也和睦。可若是去了大楚的那些王府一她一个被当作暗棋培养,又曾嫁作人妾的女子,在那等地方能有什么好下场?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更可笑的是母亲竞还做著孙家復兴的美梦。   孙家早已烟消云散!祖父被锁於天意崖受刑,族人星散,仅存的几个男丁也被扣为人质。就算真能换回来,就凭几个失了根基的孙家子弟,拿什么復兴?   依靠大楚?大楚若能靠得住,当年孙家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宋语琴面色开始变得冷漠:“母亲你退下去吧,我要仔细考虑。”   林雪柔急了:“这还要考虑什么?我与侯大人协商过,可以考虑让几位战王一”   “我说了,你给我下去!”宋语琴眼仁怒张,加重了语气,   林雪柔闻言一愣,这才发现女儿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那语气竞冰冷决绝,且不容置疑!   她看著宋语琴冷得像冰一样的脸,心中不由一慌。   她忙放缓语气,淳淳善诱:“女儿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先帮助刺事监留意一下,给点不重要的情报,稳住刺事监,保住你那些堂兄弟与侄儿的性命一”   宋语琴心里却一声冷笑。   给一条情报?只怕给了一条,就会被刺事监抓住把柄,从此被挟制,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再无回头可能。   她太了解刺事监的手段了。   “林氏,出去!”   宋语琴的声音更冷了三分,连母亲都不再称呼。 ↑返回顶部↑ 第607章 南下交粮(一更)(1 / 5)   又半日后,雪龙山城地下七百丈。   这是一座依天然溶洞扩建而成的巨大殿堂,占地足有三千亩之广,穹顶高悬三百余丈,造型似倒扣的巨碗。   殿堂四壁与穹顶皆以粗糲的玄岩砌成,未经打磨,保留著开凿时的斧凿痕跡,显得粗獷原始。然而石壁上密密麻麻铭刻著亿万道暗金色符文,彼此勾连,层层嵌套,构成一张笼罩整座殿堂的森严法禁大网。符文流转间,磅礴的地脉之力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晕在殿內荡漾,空气凝重如铅,寻常五品武修踏入此间,连站立都艰难。   殿堂中央,沈天盘膝坐於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阵台上。   阵台以青玉铺就,表面鐫刻著繁复的周天星斗轨跡,三百六十处节点镶嵌著品质极高的灵石,此刻正散发蒙蒙清辉。   沈天身前,四十三根青帝遗枝呈环形悬浮,通体翠绿如翡翠,表面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温润磅礴的生命气息。   更外围,十柄九曜青天剑一一主九副一一剑尖朝下,倒悬於空中,剑身流淌著青翠神辉,与青帝遗枝共鸣,发出细微清越的剑鸣。   沈天体內,二百四十五缕青帝本源同时沸腾!   磅礴生机如海啸般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在身后虚空显化出一尊巍峨法相   赫然是一株根系如万千蛟龙,深深扎入虚空深处的巨树!   隨著青帝法体通天树现,殿內法禁齐鸣!   “嗡!”   四壁亿万符文同时亮起,与通天树散发的道韵產生玄妙共鸣,整座殿堂內地脉之力奔涌如潮。沈天双手结印,使得阵台上周天星斗轨跡逐一亮起,星光与青辉交融,化作一道粗达十丈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贯穿殿堂穹顶,没入无尽虚空!   沈天眉心,十日天瞳悄然张开。   眸中十轮赤金太阳虚影缓缓旋转,目光穿透重重虚空阻隔,循著特殊法印与阵法之力的指引,遥遥锁定南疆某处一   一座隱藏於深山峡谷中的太虚幽引阵!   那是戚素问为他布设的虚空坐標,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似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可见。“找到了。”   沈天低语,双手印诀倏变。   身后通天树猛然一震,根系疯狂延伸,穿透虚空壁垒!   与此同时,阵台上那道光柱骤然收缩、凝练,化作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翠绿通道,通道尽头,正是南疆那座太虚幽引阵的坐標。   “通天彻地一一去!”   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通道。   剎那间,斗转星移,虚空倒卷。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缕青风,在无尽虚空中穿行,周围是永恆的黑暗与寂静,唯有手中青帝遗枝散发的翠绿光华照亮前路。   距离的概念在此失去意义。   一息?十息?百息?   当沈天再次踏足实地时,已身处南疆一片幽深山谷之中。   脚下是一座仅有三丈方圆的石质阵台,表面铭刻著与雪龙山城地下殿堂相似的太虚符文,此刻正缓缓黯淡下去。   “呼”   沈天长舒一口气,环顾四周。 ↑返回顶部↑ 第608章 大楚军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北天伯府,雪龙后山一处僻静丹室。   室內陈设简朴,仅有一张青玉案几、两只蒲团、一套茶具。墙壁上镶嵌著数枚照明用的月白石,散发出柔和清辉。   宋语琴与孙无病隔案对坐。   案上茶壶正冒著裊裊白气,茶香清雅,是北地罕见的雪顶云雾。   孙无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神色从容不迫,仿佛方才宋语琴所言之事不过清风过耳。   “我没想到母亲这么沉不住气。”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接下来她不会再来烦你。”   宋语琴蹙了蹙眉。   她抬眸看向孙无病,眼神渐冷:“我是问你,刺事监交代你的那些任务,还有他们的那些许诺,兄长你究竞是怎么想的?”   室內空气似凝固了一瞬,孙无病却面无表情,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需要想。”他声音平静:“孙家是因祖父血諫天子,得罪大楚皇帝与那几位妖神才落到这下场。我们神都孙氏一千七百多口,几乎被屠戮殆尽,所有家產资財全被没收。”   他话音未落,五指骤然收紧。   “哢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上好的青瓷茶杯在他掌中化为童粉,细碎的瓷片与茶水顺著指缝簌簌落下,洒在青玉案几上,留下一摊狼藉。   孙无病摊开手掌,任由残余的瓷粉飘落。   “你看这瓷杯碎了,可能恢復到完璧如初?我孙家在大楚断无恢復可能。即便刺事监能遵守承诺,放我们一马,未来也会被打压猜忌,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宋语琴神色惊讶地看著孙无病,还有他眼中的厉色。   她这位兄长,自幼便沉稳內敛,极少流露情绪。   可此刻那平静语气下压抑的恨意,却让她毛骨悚然。   “兄长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就待在大虞?可你我那些族人怎么办?”   孙无病摇了摇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我回到大楚,无疑是自投罗网,我相信那几位族兄,已经有觉悟了。   其实我与娘该感激妹夫。如果不是沈公公突然执掌西厂,妹夫也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封爵,我们绝无被放归的可能。”   此时孙无病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族人尚有活命的可能,刺事监挟人质以制我等,我等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语琴一声呢喃,似有所悟。   孙无病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冰冷笑意。   “侯希孟说大楚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五个月內,或將在北疆有所动作。而我一直在关注大楚的江湖与朝局”   他端起新斟的茶,轻抿一口,继续道:“那位大楚军神岳青鸞在元州已经打不动了,大虞天德皇帝近百年励精图治,积蓄非同小可,將无数军力財力与军备堆在了元州,据说大虞调集在元州的一品御器师,就有十三位,精锐边军达二百七十万,大虞没动员一位超品,就让堂堂军神也无计可施,此外我听说,楚帝半月前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给了岳青鸞很大压力。”   宋语琴一开始不明所以,隨即神色一动:“兄长你的意思是一一岳青鸞会来北疆?”   她心神悸动。   那可是岳青鸞!自其出道以来从无败绩,据说此女距离超品已只半步之遥。若她真率军北上,宣州危矣! ↑返回顶部↑ 第609章 再炼神傀(一更)(1 / 4)   两天后的清晨,雪龙山城地下七百丈的宏大殿堂內,一缕空间涟漪悄然荡漾。   沈天自阵台中央显出身形。   他脸色苍白,脚步略显虚浮,走出来后,当即在原地调息片刻,才缓缓直起身。   “这问娘,以前也没这么需索无度,岂有此理一”   沈天口中抱怨了一声,隨即整了整衣袍,朝殿堂大门走去。   石门厚重,通体以玄铁铸就,表面铭刻著十七重防御符文。   沈天抬手虚按,符文逐一亮起又熄灭,伴隨著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石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甬道,高约五丈,宽可容四马並行。   壁顶每隔十步便嵌有一枚照明用的月白石,洒下清冷柔和的光辉,將甬道映照得如同白昼。沈天本欲径直返回地面,却忽然脚步一顿。   他转头望向甬道左侧一一那里是通往墨清璃地下工坊的岔路,此刻尽头处隱约有赤白二色光华透出,在昏暗的甬道中格外醒目。   那光晕流转不定,时而炽烈如熔炉喷发,时而冰寒似万载玄冰,正是墨清璃的冰火铸元大法特有的气息。   沈天略一沉吟,转身朝岔路走去。   工坊入口处並无门扉,只垂落一道厚重的玄色布帘,以金线绣著墨家天工开物的族徽。   帘后光华更盛,隱约能听见金属构件精密咬合的细微哢嚓声,以及真元流转的低沉嗡鸣。   沈天掀帘而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占地足有一千亩的巨型工坊,穹顶高悬五十余丈,以粗糲的玄岩砌成,表面镶嵌著无数照明与聚灵符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工坊中央,一座高达十五丈的巨型铸台巍然矗立。   铸台以整块镇火玄玉雕琢而成,通体莹白,此刻正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寒意,与周遭空气中瀰漫的炽热火元形成微妙平衡。   而铸台上方悬浮之物,让沈天眼神微凝。   那是一具人形巨傀的雏形,此时竟已装配好近半。   其骨架通体暗金,以九幽雷纹钢为主体,表面密布细若髮丝的雷霆纹路与星辰轨跡,隱约有暗金色流光在纹路中缓缓流淌。   粗壮如殿柱的四肢已覆上层层叠叠的暗金色甲冑,甲片严丝合缝,边缘流转著锋锐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胸腔部位一   那里尚未完全封闭,透过肋骨交错的缝隙,能清晰看见一枚约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红色、晶莹剔透如最上等宝石的晶体。   晶体內部似有无数细密的棱面在自行折射微光,流转著一股坚硬、不朽、永恆般的道韵。   正是血钻王陨落后留下的心核一一永恆神钻!   这是墨剑尘亲自设计改造的方案,以此物替代原本的两仪心核,作为这具天机神傀的神心。如此一来,不但机体坚固程度將提升数倍,更能大幅降低对冰火铸元大法的要求,使墨清璃能以自身精元气血,亲手打造这具神傀,更轻鬆地驾驭。   铸台四周,墨乐辰、墨剑云以及二十余位墨家五六品炼器师正各司其职,专注地装配著神傀的各个部件他们或立於悬浮的玉台上,以真元驾驭工具,將一枚枚精密构件嵌入预设的卡槽;或手持特製的符笔,在甲片表面篆刻强化符文;或调控著四周七十二座辅助阵法,维持著铸台区域的灵压平衡。所有人皆神色肃然,动作精准如机械,无人交谈,唯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真元流动的低鸣在工坊中迴荡。   而在铸台正前方,墨清璃凌空盘坐。 ↑返回顶部↑ 第610章 吾为魔天6(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身形自翠绿通道中一步踏出,还来不及感应周围情况,他眉心处的针扎感就骤然加剧!几乎是同时   “轰!!!”   一声仿佛天穹崩塌的巨响自王庭外围传来,紧隨其后的是密密麻麻、如暴雨打芭蕉般的碰撞交击声,尖锐刺耳,连绵不绝!   整座巍峨堡垒都在微微震颤,穹顶簌簌落下尘埃,壁灯摇曳。   沈天神念铺展,瞬息间笼罩方圆数百里。   王庭外围,东南方向的天空已被染成一片混沌一一金红、暗紫、玄黑三色罡气魔元激烈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將厚重的血云撕扯得支离破碎。   “逆刃!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魔天王庭送死一!!”   一声滚雷般的怒喝自战团中心炸响,正是血镰王!   其声浪裹挟著磅礴气血,震得周遭虚空嗡嗡作响。   沈天眉心淡金细痕悄然张开,十日天瞳显化。   视野无限延伸,穿透重重宫墙、结界、魔气烟尘,清晰映照出战局   血镰王此刻已显化出四十丈高的妖魔真身,通体覆盖著层叠如龙鳞的暗红甲冑,四臂各持一柄长达二十丈的血色巨镰,镰刃边缘流转著切割虚空的锋锐寒芒。   他周身魔气如火山喷发般沸腾,与身后那座覆盖王庭的庞然血图结界紧密勾连。   结界表面,亿万道猩红纹路此刻正疯狂闪烁,將浩瀚的妖魔气血与地脉之力源源不绝注入血镰王体內。更有整整三十万血镰王本部魔军在外围结成战阵一一那些妖魔將士皆披掛暗红重甲,手持长柄战镰,气机贯通如一体,在半空中显化出一尊高达两百丈的狰狞血镰魔像虚影!   魔像仰天嘶吼,挥动手中虚幻巨镰,每一次劈斩都掀起血色罡风,加持在血镰王身上。   在这三重增幅之下,血镰王此刻的气息已暴涨至不可思议之境!   他每一镰挥出,都带著撕裂天地的巨力,暗红镰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割开,留下久久不愈的黑色裂痕。   速度更是快得超出常理一一明明是真身高达四十丈的庞然巨物,移动起来却如鬼魅般飘忽,四柄巨镰化作一片血色风暴,將方圆十里笼罩其中!   然而他的对手,却更加诡异难测。   那是一道通体笼罩在朦朧暗紫雾气中的身影,高不过三丈,身形修长如人,却生有四条手臂。他的每条手臂都握著一柄形制奇特的弯刀一一刀身狭长微弧,刃口却向內凹陷,形成一道逆刃!刀身通体呈半透明状,仿佛以最上等的紫水晶雕琢而成,內部有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流淌,散发出扭曲、逆乱、顛倒一切规则的诡异道韵。   此人移动时,周身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身形时隱时现,仿佛同时存在於现实与虚空的夹缝之中。血镰王那足以劈山断岳的狂暴攻势,落在其周身三丈,便被一股无形的逆乱力场偏转、扭曲、甚至倒卷而回!   “鐺!鐺!鐺!鐺!鐺!!!”   一息之间,双方已交击千余次!   金铁碰撞的爆鸣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前后。   每一次交锋,都有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將周遭数十里內的建筑、地面、山石层层掀飞、碾碎!   王庭外围那些以玄铁混合魔岩浇筑的堡垒、箭楼、仓库,在这等余波衝击下如纸糊般崩塌。厚重的城墙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大片大片的墙体剥落,烟尘冲天而起。   若非血图结界及时显化出一层层猩红光罩,將大部分衝击力吸收、分散、导入周围虚空,恐怕整座王庭外围已化为废墟。   饶是如此,结界光罩也在剧烈震颤,表面层层叠叠的涟漪荡漾。   沈天十日天瞳金芒流转,终於锁定那道暗紫身影的真容一   那是一张年轻人的面孔,肤色苍白如纸,眉眼狭长,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心处一一那里嵌著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暗紫、內部有银色漩涡缓缓旋转的晶体,正散发出与虚世主同源,却更加精纯凝练的神性气息! ↑返回顶部↑ 第611章 吾为魔天7(一更)(1 / 6)   沈天身披暗红战袍立於寢宫之前,眼神冷冽如渊,看著虚世主隔空斩下的归墟一刀!   此时他脸上那张血色面具幽光流转,左手仍紧握著那魔天王印,右手则悄然抬起,五指微张,朝著那柄无声斩落的暗紫逆刃巨刀虚虚一握。   “轰!”   整片寢宫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   除了罡气震盪与魔元衝击,更有一种更加根本、更加玄奥的变化一一空间本身在沈天五指虚握的剎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摺叠、压缩!   那是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两种神通的结合!且是融合了通天彻地部分玄妙的魔控天地!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虚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层叠状態。   光线在这里弯折成环,声音被吞噬殆尽,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紊乱不定。   那柄由虚世主神力凝聚、蕴含著归墟意境的逆刃巨刀,在斩入这片扭曲领域的瞬间,速度骤降!不是被力量阻挡,而是它需要跨越的距离被无限延伸了。   刀锋与沈天之间那不过三十丈的虚空,此刻仿佛被拉伸成三百里、三千里、三万里一一每一寸空间都在疯狂增殖、摺叠、延展。   巨刀每前进一尺,都需要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消耗的神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嗤嗤嗤!”   刀身表面流淌的银色星河纹路疯狂闪烁,试图撕裂这层层空间摺叠。   虚世主的虚空之法同样神妙无方,神力浩瀚无比,归墟意境更霸道之极!   那暗紫刀光所过之处,一层层空间壁垒如纸糊般被洞穿、湮灭、化为虚无。   可沈天五指虚握间,新的空间壁垒又在瞬息间生成、叠加、填补!   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这是空间掌控层面最纯粹、最直接的对抗。   一边是虚世主以浩瀚神力强行归墟万物,將一切存在拉入虚无的终极意境;另一边是沈天以魔控天地,在生死存亡间开闢通途,於虚实变幻中固守方寸。   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力量在寢宫上空无声碰撞、挤压、湮灭。   “轰隆隆!!”   这一次的声响不是来自碰撞本身,而是周围天地承受不住这两股伟力对冲而產生的哀鸣!   王庭外围,那些本就布满裂纹的城墙开始大规模崩塌。厚重的玄铁魔岩不是被震碎,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褪色状態一一从边缘开始,砖石的质地迅速变得灰白、酥脆,隨后化作细沙簌簌飘落,仿佛经歷了亿万载岁月洗礼后自然风化。   更远处,十几座高达百丈的箭楼无声无息地从中部开始消失。   那是从存在层面被抹去,只留下底部残垣和顶部檐角,中间部分已成一片空白,连烟尘都未激起。天空中的血云被彻底撕碎,露出后方永恆暗红的天穹。   可那天穹此刻也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结构被过度扭曲后呈现的伤痕,裂缝深处隱约可见无尽虚空的深邃黑暗。   而处於对抗最核心的逆刃王,此刻面色已从苍白转为青紫。   他额心那枚虚世神晶光芒炽烈到极点,內部银色漩涡疯狂旋转,四条虚空之力凝聚的手臂甚至开始產生裂缝,紧握逆刃巨刀刀柄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虚世主预存在他体內的神力在飞速消耗!   他这一刀蕴含的神威,本可將整座寢宫摧毁,將这个魔天战王重创!甚至一同归墟。 ↑返回顶部↑ 第612章 吾为魔天8(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神狱六层,魔天王庭。   尘埃尚未落定,烟尘仍在废墟之上裊裊升腾。   整座堡垒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压抑与肃杀。   寢宫前方的广场上,沈天將喉咙里涌出的一口鲜血强行咽了回去,气度云淡风轻。   太岁王、血镰王以及陆续赶来的十七位一品大魔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鏗鏘作响,在死寂的王庭中迴荡。   太岁王语声羞愧:“末將无能,未能拦住逆刃王,致使王庭受损,惊扰殿下闭关,请殿下治罪!”血镰王也將四臂血色巨镰横置於地,声音沙哑:“末將大意轻敌,被逆刃王所伤,更未能將其截杀於王庭之外,愿领重罚!”   身后,一眾大魔皆低头屏息,不敢言语。   寢宫门前,沈天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眾魔,隨即大度地一挥袖:   “逆刃王乃虚世主座下第一战將,其逆乱之瞳已凝练至巔峰,能短暂扭曲局部规则,顛倒因果,更身负虚世主神恩,穿梭虚空如履平地。此獠战力之强,便是那些初入超品、根基不稳的战王,也未必能稳胜於他。今日他能突破血图结界,连闯你二人防线,实非战之罪一一你们能在他遁走前將其重创,已属不易,何罪之有?”   太岁王与血镰王闻言,紧绷的身躯都微微一松。   沈天此时眼神凝然地问:“前线战况如何?”   太岁王这才抬头,神色凝重:“回稟殿下,东荒战局已陷入僵持,我等虽按殿下諭令,全力徵召魔军,至今已募得新军四百二十万,招揽一品大魔十一位、二品大魔二十三位,实力大增,然各方投入的力量更多。   东北方向,魔骸王面对战世主麾下炎爪、岩心、颶骨三位君王联手,虽依仗地利死守,但防线已三次被突破,折损魔军逾四十万,如今退守魔铁山脉,凭藉山势苦苦支撑。   西南战线,血剑王与魔塔战王麾下大军激战二十七场,虽暂保战线不溃,却也丟失了黑沼、骨林与腐牙谷三座重要岛陆,麾下精锐折损近三成。更麻烦的是,魔塔战王近日又增兵两路,分別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血剑王已再次发来急报,请求增援。”   此时太岁王语声微振:“不过,各战场亦有亮眼之处,有九位大魔在廝杀中展现出惊人天赋与战力一如影魔族的“影牙』,三月內刺死敌军七位一品大魔、三十九位二品魔將;如巨魔熔族的“熔骨』,正面战力强横,曾独战两位一品巔峰大魔而不败;如风魔族的“风啸』,遁速冠绝三军,七次穿插敌后,焚毁粮仓十九座;还有妖藤族的血棘,控场能力极强,其荆棘领域曾困住五万敌军长达半曰;正因这几位大魔的奋战,我军才能勉强维持战线不崩一”   太岁王说完九人明细,语中又含著讚许道:“其中尤以“影牙』与“熔骨』战功最显赫。影牙上月潜入“岩心王』本阵,虽未能將其刺杀,却重创其左右副手,盗走岩心王两件备用符宝;熔骨三日前在铁脊山脉独守隘口,血战一日一夜,击杀敌军大魔四位,麾下三万熔岩魔军死战不退,保住了东北防线枢纽,此二人天赋极高,战力几乎已比肩君王!”   沈天面具下唇角微扬:“確是可造之材。”   太岁王继续稟报:“还有东征军战力,黑旗王战绩骄人。这个月又攻下暗世王域军堡三十二座,岛陆七座,將战线向前推进了一千三百里。不过魔眼王仍不愿降,死守核心岛陆“灰烬焦土』,凭藉地利与残余兵力,挡住了黑旗王东进路线。”   但据黑旗王战报,魔眼王直系魔军已消耗近半,且后勤显现疲態一一其军中箭矢品质明显下降,破甲符文残缺不全;粮草供应亦显不足,部分魔军口粮已减半,士气低迷。黑旗王判断,魔眼王已至强弩之末,预计最多一个月內就能將之彻底击溃,拿下灰烬焦土。”   太岁王抬头看向沈天:“想必这也是魔塔、逆刃、铁岩王几方急於联军出兵暗世王域的缘由。”“殿下!”血镰王稍稍犹豫,还是拱手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末將旧部中有数人安插在黑旗王军中,近日传回一些异常动向。因事关重大,末將思虑再三,还是要稟知殿下。”   他抬起一条手臂,掌心暗红魔气涌动,凝成一枚鸽卵大小、通体呈暗红色的血晶。血晶表面布满细密纹路,似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血镰王將其轻轻一推,血晶便浮空而起,缓缓飘至沈天面前。   沈天伸手接过,神念沉入其中。   血晶內封存著十余段记忆碎片。   片刻后,沈天收回神念,一声轻哂。   里面的信息是关於黑旗王拉拢军中大魔,意图拥兵自重,甚至意图自立的,还有不少证据。这倒也符合黑旗的桀驁心性。   这位妖魔君王战力也比肩超品,岂能没有野心?   他神色不以为意,抬眼望向东方:“无妨,三日之后,本王亦当亲征暗世王域,接掌东征大军。”“亲征?!”血镰王与在场十余位大魔齐齐抬头,神色震惊。   太岁王倒是不太意外,微一躬身:“王上,逆刃王方才言道,要与王上会猎於暗世王域,分明是有约战之意!届时魔塔战王、逆刃王与岩心王多半会亲至暗世王域,这等层次的对抗,確实只有殿下才能应对,问题是”   他声音转为凝重:“魔天王庭与所在的“玄土岛陆』该如何守御?玄土岛陆东西长三千里,南北宽二千五百里,地域之广冠绝六层东南诸域。岛上妖魔部族逾三千支,总人口不下八亿,乃是王庭最重要的兵源之地,更难得的是土地丰饶,有大小灵脉一百七十余条,其中五品灵脉九条;灵田分布各处,总计六万余亩,年產各类魔化灵谷可供千万大军三年之需;各类矿藏星罗棋布,已探明的大型玄铁矿十九处、阴冥玉矿七处、血晶矿三处一皆是打造兵甲、炼製符宝、供养魔军不可或缺的资源。 ↑返回顶部↑ 第613章 大婚(一更)(1 / 5)   七日后,雪龙山城张灯结彩,红绸从城门一路铺到平北伯府门前,绵延二十余里。   时值八月初六,钦天监所定的良辰吉日。   傍晚时分,整座山城沉浸在喜庆之中。   街道两侧挤满了观礼的百姓与庄户,人人脸上洋溢著笑容,孩童们追逐嬉戏,捡拾著从府中飘出的喜糖与铜钱。   平北伯府內外,更是宾客如云。   府门前车马鳞辆,各色仪仗排成长龙。   宣州本地的世家家主、周边州府的豪族代表、北天学派前来贺喜的师长同窗,乃至北疆边军中的诸多將领一但凡收到请帖的,几乎尽数到齐。   府中承运殿前的广场上,百余桌宴席呈九宫格排列,每一桌皆以紫檀木打造,铺著锦绣桌布,陈列著精致的银制餐具。   辰时三刻,吉时將至。   主殿承运殿內,红烛高烧,喜字满堂。   左右两侧,太师椅一字排开,坐著此次大婚的贵宾。   左侧首位,岳中流一袭深青锦袍,神色肃然。   他受西厂督主沈八达之託,代沈家长辈受礼。右侧首位,则是一位身著暗紫蟒袍、面白无须的老者,正是德郡王府总管孙德海,代表德郡王姬紫阳出席。   殿中宾客按品阶依次落座,宣州布政使王怀海、北天学派神丹院副宗师兰石先生、墨家家主墨乐辰、宣州王氏家主王九元一一皆是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   眾人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瞟向殿外,等待新人入场。   而此时承运殿外,广场一侧。   食铁兽正坐在一个巨大的石凳上,身前排开十个半人高的酒罈,坛身贴著红纸,上书玄血仙酿四字。食铁兽捧著一只海碗,咕咚咕咚连灌三碗,黑白相间的熊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它咂咂嘴,打了个酒嗝,又意犹未尽的將碗底几颗被酒水浸泡得饱满的枣肉也挑到嘴里面。   玄血仙酿,是用玄血枣酿造的灵酒。   而玄血枣,是沈天在附近大面积种植的一种枣树品种,是一种半灵植,枣实蕴含精纯木灵之气,以之入药,可强筋骨,壮气血。   此外还有玉蚕桑,与雾隱茶,也都是沈天调製过的半灵植,可藉助雪龙山充沛的灵脉地气生长。玄血枣树栽种后一般是两年一开花,两年一结果,不过经沈天特殊调製,以降低品质为代价,將成熟时间缩短到了一年。   这些玄血枣树还远未成熟。不过沈天却买了一批玄血枣回来,辅以七种灵药,试製酒液,预先培养酿酒工匠。   食铁兽额外喜欢,可主人那傢伙小气,平时將这些酒放在地窖里面不给它喝,直到今日大婚,才拿了许多玄血仙酿出来招待客人。   旁边一袭淡粉襦裙的秦玥,却满眼无奈。   “熊、熊兄一”秦玥声音细若蚊纳,怯生生地开口,“姐夫交代了,让我看著你一一这玄血仙酿后劲很大,您还是適可而止吧?”   她想起上次食铁兽喝醉的场面一一那还是两个月前,沈天酿出玄血仙酿,食铁兽一口气就喝了三十坛,然后摇摇晃晃跑到后山,嗷嗷叫著满地打滚,一双熊掌胡乱挥舞,硬生生將一座三百丈高的小山头捶成了平地。   事后沈天看著那片新出现的平地,哭笑不得,索性让人开垦成水田。   不过姐夫还是怕了这廝,今日特意交代,让她看著食铁兽,別让这憨货喝多了闹事。   食铁兽闻言扭过头,一双圆眼眯成缝,露出几分憨笑。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將一只空海碗推到秦玥面前,又指了指酒罈,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秦玥连忙摆手:“不、不行的,我不能喝,我不喝酒……”   话音未落,食铁兽爪子凌空一抓! ↑返回顶部↑ 第614章 芷薇踪现(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11000字,求月票!开荒很努力在更新。   次日清晨,雪龙山东侧五百里。   一座高约四百丈的庞大山丘巍然矗立於平原之上,丘顶被削平,形成一片占地近万亩的广阔平台。平台四周,一道高达二十丈的青灰色城墙环绕而立,墙体以神罡石混合玄铁汁浇筑而成,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在初升的朝阳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头垛口森严,箭楼林立,更有数百架虎力床弩与象力跑炮错落分布,杀气凛然。   整座城墙宛如一条盘踞山巔的巨龙,將丘顶平台守护得固若金汤。   这便是北天学派神丹院新建的分院一一天阴丹院。   此刻,丹院中央广场上,人声鼎沸。   一千二百余名北天学派的丹师与学徒分列两侧,皆身著制式的淡青色丹师袍服,胸前绣著北天学派的徽记。   他们神色肃然,目光齐聚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三丈、通体赤金的三足巨炉。   巨炉造型古朴,炉身鐫刻著日月星辰、周天八卦的浮雕,千余枚晶石镶嵌於关键节点,隱隱构成一幅微缩的星图。   炉膛深处,已有暗红色的地火在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这便是今日落成大典的主角一一北天学派耗费巨资打造的“周天造化炉』,一座足以同时炼製三千枚五品以下的巨型丹炉!   它不但能將炼丹的材料成本节省到极致,在炼造某些顶级丹药时也有极大优势。   炉前,沈天一袭深蓝宗师袍服,负手而立。   他左侧是神丹院副宗师兰石先生,这位今日神色格外振奋,背负著手满面含笑;右方三步则是宋语琴,她穿著一身淡紫襦裙,外罩绣金边的丹师外袍,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她的目光,不时瞟向沈天身侧   沈修罗今日也隨行而来,一袭正红宫装,头戴珠釵,明艷照人。   她站在沈天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举止亲密自然,偶尔与沈天低声交谈时,唇角含笑,眼波流转。宋语琴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连修罗都已经成为夫君名正言顺的妻子了,昨夜洞房花烛,今日便能这般亲密同行。   而自己呢?嫁入沈家已有数年,夫君却到现在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沈家的外人一一个会炼丹、能干活、有用处的工具罢了。   唯一让她心安的,是前几日她终於鼓起勇气,將刺事监之事全盘托出。夫君听完后,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难得地讚赏了她,说她与兄长“明事理,知轻重』,说让她一切如常,不要展现任何异状,一切都有他来处置。   这些话,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此时兰石却在与沈天说著话,他用罡力封闭四周,语声凝然,“师弟,关於那丹邪沈傲秘藏宝库的事,你可听说了?据说有人找到了沈傲留下的宝库密钥,此事传遍了大虞南北,轰动江湖。”   沈天闻言神色古怪:“半月前就听说了,不过师兄,两年前神药山一战,沈傲自爆而亡,尸骨无存,神药山也崩塌大半,哪里还能留下什么秘钥与宝库?依我看,多半是某些势力捕风捉影,或乾脆是別有用心者炮製出来的幌子。”   他心想自己前世何时留下过什么宝藏了?他只有一座小秘藏,里面的圣血槐种子、备用符宝,早就委託戚素问取出来了。   兰石却不以为然:“那也未必是假,师弟你想,沈傲衝击一品前,岂能不为自己留些后手?日前伏龙师伯已亲自下令,让我神鼎学阀务必关注此事,可见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我那学生乃天下第一散修,丹道登峰造极!若能取得他的丹诀秘录、灵植培育之法,甚至是他亲手调製的“圣血槐』种籽,对我学派裨益极大,不可轻忽。”   他也不愿自家学生的毕生心血,落於奸人之手。   沈天暗觉好笑,真正的丹邪,可就在你眼前。   伏龙之举,更多是为惑人耳目,既然事关丹邪,那还是要装模作样找一找的。 ↑返回顶部↑ 第615章 吾为魔天9(1 / 6)   沈修罗此时也一步踏出虚空通道,双脚落在玄铁地面上。   她好奇地睁大那双金色狐瞳,目光流转,打量著这座陌生而宏伟的宫殿。   这殿內空间极高极广,穹顶悬浮著数百盏幽绿魔焰,將整个殿堂映照得阴森而庄严。   沈修罗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隨即又轻咳起来一这六层神狱的环境,与凡世截然不同。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察觉身侧气氛有异。   沈修罗转头,只见沈天站在寢宫中央,左手握著皮纸的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深处似有波澜起伏。她心头微紧:“夫君怎么了?是有什么紧急军情?”   沈天点了点头,声音从面具传出:“是我麾下大魔,寻到圣传贤女的踪跡了。”   沈修罗娇躯微微一颤,正想询问究竟,沈天却侧首看向寢宫紧闭的大门方向:“有人来了。”沈修罗神色凛然,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符宝。   那符宝形似一面微缩的菱花镜,镜身温润,边缘有著天然形成的、如同冰晶花纹般的细微稜角。镜面之內,仿佛有银色絮状流光在缓缓流淌、旋动,散发出玄奥莫测的天机道韵一一这赫然是以章成遗留的魔器“天机白泽』为核心,炼造而成的一件特殊符宝!   沈修罗將符宝握於掌心,心念微动。   “嗡”   符宝骤然亮起,莹白光华自她掌心流淌而出,迅速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她身后虚空轰然震颤,一尊高达三丈的华贵虚影缓缓显化!   那赫然是她的武道真神一一一尊通体雪白、鳞甲如玉的七尾狐龙!   这七尾狐龙形態奇异一龙头狐身,龙角如白玉雕琢,龙鬚垂落,龙瞳呈淡金色,威严神圣;脖颈以下却是狐族身躯,覆盖著细密柔软的白色毛髮,七条蓬鬆长尾在身后舒展摇曳,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点缀著淡金色的流光,如星辰闪烁。   它昂首而立,不但散发著超越九尾白狐之上的高贵与神圣!更有著龙族特有的威严与霸道!这一瞬,整座寢宫內的魔气都微微滯涩。   沈天看著这一幕,眼含异色。   他前世翻阅《太平广记》,曾见其中记载:“驪山下有千年白狐稟西方之正气而生,毛色纯白且具灵性,该狐蛰伏千余年后可化狐龙。”   而在这个世界,狐龙同样是狐族血脉的最终形態,是九尾天狐之上的至高进化,拥有操控虚实、驾驭幻梦的无上威能,其幻术之精妙,已近乎造化!   此刻沈修罗藉助天机白泽符宝显化的七尾狐龙真神,已初具神韵。   只见真神虚影缓缓低头,淡金色龙瞳与沈修罗对视。   下一瞬,真神虚影骤然坍缩、收拢,化作无数莹白光点,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沈修罗体內!   沈修罗娇躯微震,周身光华流转。   她的形貌开始飞速变化一一身高拔至八尺,肩宽体阔,生出四条手臂;面容化作一张苍白冷峻的青年面孔,眉眼狭长,鼻樑高挺,额心处天然生成一道银色竖纹;一头黑髮转为银白,发梢隱现淡金;周身肌肤浮现细密的银色鳞片纹路,似有若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一一那里悄然舒展出一对半透明的、由纯粹幻光凝聚而成的羽翼,翼展一丈,边缘流淌著星辰般的微光。   转瞬之间,沈修罗已彻底变作一名年轻的人形妖魔!   她周身散发出精纯浩瀚的二品魔元波动,额心那道银色竖纹隱隱有玄奥卦象流转,透出窥测天机、预判吉凶的独特道韵。   此时任何人见了沈修罗,都会认为她是一位血脉纯正、天赋卓绝的二品白泽魔!   沈天以十日天瞳观照,神念如潮水般扫过眼前这道身影。   肌理、骨骼、血脉、魔元运转轨跡、神魂波动频率一一一切皆与真正的白泽魔別无二致! ↑返回顶部↑ 第616章 吾为魔天10(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还是万字!   升魔大典的余韵仍在王庭上空迴荡,血光漫天。   沈天等到四周数百万妖魔的喧囂声稍稍平息,才再度开口,声如洪钟大吕:“影牙、熔骨。”新晋的两位亲王同时躬身:“末將在!”   沈天目光扫过他们,语声沉稳:“今日你二人既已晋升君王,按我王庭旧例,当赐封地,建王府,统御一方。今册封影牙为“暗影王』,封地为暗世王域之赤血原、骨烬平原、暗影丘陵三座岛陆;熔骨为“熔岩王』,封地为暗世王域之灼铁盆地、炎髓谷、烬心高地。”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赤血原、骨烬平原、暗影丘陵一这六座岛陆,皆是暗世王域中土地最肥沃、资源最丰饶之地!每一座都地域广袤,最大的赤血原几乎相当於凡世两府之地,最小的暗影丘陵也有一府半之广。更难得的是,这六处岛陆受地脉滋养,土壤中蕴含的业力浊气较轻,能够大规模种植两种神狱独有的粮食作物一“血晶米”与“髓麦”。   血晶米形如红玉,因碾出的米粒晶莹如血珀而得名,髓麦则通体乳白,麦穗中空如髓管所以得名髓麦。这都不是什么好吃食,在凡世连狗都不吃,但在神狱却很珍贵,只因这是没有污染的正常食物。而在神狱六层,能產出正常粮食的岛陆可谓凤毛麟角。   神狱本就是承受天地浊气、匯聚魔孽业力之所,绝大多数土地都被严重污染,生长出的作物也自带癲狂邪性。   妖魔长期食用,便会神智混乱,越来越暴戾嗜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疯狂魔物。   他们影魔族与巨魔熔族,本是天地百族之一的“影族』与“巨石族』,只因身陷神狱,常年吞食此间污秽之物,血脉渐渐异化,才演变成了如今的妖魔形態,与地表的影族与巨石族迥异。   他们也曾经歷过疯狂的时代一族群中充斥著嘶吼、撕咬、毫无理智的杀戮。   直到血脉提升至五品以上,初步找回理智之后,本能地厌恶那种混沌癲狂的状態。   影牙与熔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欣喜。   这位战王殿下,不但赐予他们君王尊位,更赐下如此丰饶的封地!这意味著未来他们的部族將不必再为粮食发愁,不必担心子民因食用污秽之物而癲狂失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们也能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妖魔君王一样,建立起相对稳定、有序的统治,培养出真正忠诚而理智的部眾。   “谢殿下隆恩!”二魔同时跪地,声音激动。   这位魔天战王確实大方,也足够强大一一能在虚世主隔空斩下的神威面前硬抗八个呼吸而不败,这等实力,足以让他们按捺野心,暂时追隨!   沈天微微頷,继续道:“这六座新占岛陆领土尚位稳固,前线也战事激烈,黑旗王正在猛攻,是故需待我军拿下灰烬焦土,彻底平定暗世王域之后,你二人方可就封。”   “末將明白!”影牙与熔骨齐声应道。   他们毫无不满,任何战王都不会蠢到將自身的核心领土赐下。   沈天转而看向太岁王:“太岁,由你统筹,从王庭库藏中调拨资源,助二王筹建影王军团与熔王军团,每军规模五十万,招兵標准为七品以上,需拥有神孽或大魔血脉。在军团筹建完成之前,二王亲军暂驻王庭,协防內外。”   太岁王躬身领命:“老臣遵旨。”   一旁的血镰王闻言,心中悄然鬆了口气。   殿下让影牙与熔骨自行招兵建军,而非从他或黑旗王麾下分调兵马,这意味著他的兵权未被削弱。只要手中兵力不减,他在王庭的地位便依旧稳固。   沈天將诸事安排妥当,便挥袖令眾魔退下。   广场上数百万妖魔渐渐散去,只余新晋的两位亲王仍留在原地,与太岁王、血镰王低声商议建军细则。当夜,魔天王庭深处,寢宫下方的密殿中。   沈天与沈修罗並肩而立,面前悬浮著十八根通体翠绿、约手臂粗细的青帝遗枝。   枝条表面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在幽暗殿內散发著温润光华,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周遭的阴森魔氛格格不入。   沈修罗已將天机白泽符宝握於掌心,身后那尊高达三丈的七尾狐龙真神虚影再度显化。龙瞳淡金,狐尾轻摇,周身流淌著窥测天机、演算方位的玄奥道韵。 ↑返回顶部↑ 第617章 吾为魔天11(一更)(1 / 3)   三日之后,神狱六层东荒深处。   暗红色的天穹之下,一支由六百四十艘幽骸战舰组成的庞然舰队,正快速划过这片被永世污浊与血腥浸染的虚空。   舰队核心,那艘最为庞大的旗舰“魔天角號』的舰桥上,沈天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遥望著前方那片愈发清晰、由无数破碎陆块与扭曲能量构成的广袤区域一一暗世王域。过去三日的行军,大军穿越了数片充斥著虚空乱流与浑浊魔瘴的荒芜地带。   沿途偶有零星抵抗或窥探,皆在舰队外围游弋的斥候战舰与先锋魔军的雷霆扫荡下,化为童粉。就在半日前,这支由二十九万王庭精锐组成的远征主力,与另一支从王庭后方新徵调而来的大军完成了匯合。   那是整整三十五万新募魔军,分乘三百五十艘规模稍小、略显粗糙的幽骸战舰。   这些新军虽號称全员七品,但气息驳杂,队列稍显鬆散。   他们身著的符宝甲冑黯淡无光,铭刻的符文时有残缺,手中兵刃也多为制式粗糙的魔铁长枪战刀,远不及王庭精锐装备精良统一。   统率他们的万户,也多为新近招揽或提拔的三品妖魔大將,更上层的都统则是二品大魔或三品妖魔大君,气势与实力比之亲卫魔军的一品大魔,都逊色不止一筹。   然而,当这三十五万新军匯入本就煊赫的舰队阵列,战舰总数攀升至六百四十艘,魔军规模膨胀至六十四万时,整支军队的气势,还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黑压压的战舰群铺展开来,几乎遮蔽了小半边天穹。   舰尾喷吐的幽蓝魔焰连绵成片,將下方翻滚的血云映照得光怪陆离。肃杀、蛮荒、毁灭的气息交织升腾,似一头彻底甦醒、伸展躯体的太古凶兽。   需知规模本身,便是一种震撼心魄的力量。   沈天收回扫视己方舰队的目光,重新投向暗世王域。   暗世王域,是由一百五十二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陆拚凑而成的破碎疆域。   这些岛陆形態各异:有的形如倒悬山岳,怪石嶙峋,魔气如瀑布垂落;有的状若焦黑巨盘,表面布满熔岩裂隙,赤红火光隱现;有的则似腐败的臟器,血肉般的组织覆盖地表,缓缓??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衰败气息。   岛陆之间,由粗大如龙蟒的腐朽藤蔓、凝固的暗影桥樑或是狂暴的能量乱流相连,构成了一个混乱而危险的立体疆域。   此地,曾是三千年前暗世战王的领土。   那位古老的战王统治此地长达十四万七千年,歷经三十七代真灵转生,威势一度笼罩六层东荒近半区域。   可在三千年前,暗世战王最后一次真灵转生失败,本源溃散,王域顿时失去至高统御,陷入无尽的动盪与廝杀。   而临近的几位战王、七层的魔主,乃至某些来自九霄神庭与万妖神庭的存在,也纷纷下场干预,或是代理人,导致这片暗世王域陷入长达三千年的割据混战,迟迟无法统一。   那在眾多割据势力中最强大的一位,正是魔眼王。   据说其本体是某位陨落神灵的残躯化生而成,因是神孽之身,所以其战力已无限接近超品门槛,是这片混乱之地名义上的最强者,全盛时占据十七座核心岛陆。   不过魔天王庭的东征铁蹄已踏入此地。   黑旗王统帅的大军势如破竹,使得暗世王域三分之一的岛陆,已在魔天战旗之下易主。   魔眼王也未能倖免,麾下八成领土被黑旗王攻占。   魔眼王残余的本部精锐,匯同王域的抵抗力量,此时正坚守灰烬焦土为核心的十几座相连岛陆,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一个时辰后,舰队前锋开始降低高度,穿透一层混合著灰烬与血腥味的厚重云靄。   眼前的景象,豁然展开。   下方,是一片无比惨烈而宏大的战场。 ↑返回顶部↑ 第618章 吾为魔天12(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沈天五指虚握的剎那,整片战场骤然一静。   交战双方一一无论是正疯狂衝击骸颅堡的王庭妖魔,还是死守城墙、投掷滚木擂石的魔眼王部眾一全都感觉到无法言喻的恐怖压迫自高空降临。   “怎么回事?!”   “堡墙在裂!”   “结界要破了!”   战场上,数百万妖魔同时停手。   他们仰头望向高空,望向那於二十里外,那位悬立余空的暗红身影。   他们目光中,满是震撼,难以置信,还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王庭军阵中的数十万妖魔,也都瞪大了眼。   他们认得那道身影一一那是他们的王,魔天战王!   可他们是第一见到,战王殿下出手的威势!   殿下,仅仅是抬手虚握,隔著二十里虚空,竞让那座顽抗半月、吞噬了他们数十万同袍性命的骸颅堡,持续震颤,濒临崩溃!   “殿下一一神威!”   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狂吼自王庭军阵中爆发:   “魔天万胜!!!”   声浪如雷,震得血云翻腾。   而骸颅堡一方,守军却陷入死寂的恐慌。   他们脚下堡垒正在崩解,赖以生存的结界正在消散。   那股力量无形而霸道,无可抗拒,无可抵御!   “不一一不可能”一名攀在垛口后的二品魔將,不能置信的后退,喃喃自语。   黑旗王立於沈天身侧三步外,不自禁地眯起眼。   他死死盯著沈天虚握的右手,以及远方那剧烈震颤、濒临崩溃的骸颅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黑旗王震惊於魔天展现的力量。   这並非简单的空间压缩或扭曲一一黑旗王能清晰感知到,骸颅堡周围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某种更根本、更精微的变化。   远近、大小、虚实一一这些基本概念,仿佛正在被重新定义。   堡墙上每一道裂缝的扩张,结界每一处节点的崩溃,都並非蛮力摧毁,而是空间本身在拒绝它们原有的结构,令其自发走向崩解。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他记忆中魔天最近一次出手,是七十二年前,顷刻间杀死三位一品大魔,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那一战,黑旗王也在场。   魔天只是抬了抬手,那三尊桀驁不驯的一品大魔,便如炸开的血泡消散,连半点痕跡都未留下。当时的黑旗王一点都不觉震撼。   那三位一品大魔,本就没资格让一位超品战王全力以赴,所以他看到的只是魔天力量的一斑。直到今天,黑旗王才看出魔天力量的部分全豹。 ↑返回顶部↑ 第619章 吾为魔天13(一更)(1 / 4)   “轰隆隆!”   骸颅堡坍塌的轰鸣震彻天地,铁块碎石断骨如暴雨般倾泻,化作一座巨大的废墟山丘,將堡內来不及逃出的数万守军尽数埋葬。   就在堡垒主体崩解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血光自废墟中央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方的灰烬焦土深处飆射!   正是魔眼王!   他此刻已收敛了三十丈高的真身,恢復常人大小,但浑身暗金骨甲破碎不堪,嘴角掛著暗金色的血渍,气息萎靡紊乱,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   他头也不回,一边疾掠,一边声嘶力竭地狂吼:“撤!所有人一一全速撤离!放弃外围所有防线,全部退守“烬心堡』!快!!”   他的声音藉助魔元传遍整个前线。   魔眼麾下那些侥倖存活,或因在外围防线而倖存下来的部眾,先是一愣,隨即被求生本能驱使,纷纷丟弃阵地,如同退潮般朝著灰烬焦土深处,那座隱约可见的、更为巍峨森严的黑色堡垒涌去。场面一时极度混乱。   高空中的沈天,则神色冷漠地注视著那道亡命逃窜的暗金血光。   他虚握的右手五指先微微张开,又对著魔眼王逃遁的方向,遥遥一抓。   这一抓,依然声势浩大,引发天地剧变,且力量更加凝练,更加致命。   魔眼王正將速度催发到极致,耳畔风声尖锐呼啸,可突然间,他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之力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除了强大的空间禁錮,还有一种更根源的剥夺!   他体內奔腾的气血,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败、枯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强行抽走他的生命力,將他推向生命的终点。肌肉失去活性,骨骼隱隱传来朽坏般的轻响,连魔魂都感到一阵阵虚弱与昏沉。更可怕的是周遭空间的变化。   他明明在向前疾飞,可感知中,自己与后方那座“烬心堡』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近,反而在诡异地被拉远!   而身后那股致命的吸摄之力,却越来越强,仿佛他正在逆著一条无形的河流,被强行拖向源头。空间被扭曲、摺叠,甚至顛倒了方向!   “魔控天地?!”   魔眼王骇然失色,这位魔天战王对空间的运用简直出神入化,且是基於对“存在』与“消亡』规则的深度驾驭!唯有那些对天地本源法则领悟极深的超品强者,才有可能掌握。   “不!你休想一!”   魔眼王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额心那枚暗金色的竖眼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芒!   下一刻,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万物又镇压万物的磅礴神韵,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体表破碎的暗金骨甲上,无数细密的土黄色纹路浮现,彼此勾连,竟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模糊的巍峨虚影。   那虚影头戴岩冠,身披大地脉络编织的袍服,面容隱於无尽尘沙之后,唯有一双瞳孔如同两颗缓缓旋转的微型星辰,散发出镇压八荒、承载万物的浩瀚神威。   天壤主的神恩!   魔眼王能在暗世王域这混乱之地割据数百年,抗衡周边诸多强大势力,所依仗的不仅仅是自身接近超品的战力,更有身后这位七层魔主一“天壤主』的庇护与赐福!   这神恩,是他最大的依仗。   土黄色的神辉瀰漫开来,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衰亡意韵与空间扭曲,为魔眼王撑开一片稳定的区域。然而一   “嗤”   那看似磅礴厚重的土黄神辉,在与沈天那股无形之力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阵似滚烫烙铁放入冰水的声响。   天壤主的力量正被侵蚀消融。 ↑返回顶部↑ 第620章 吾为魔天14(二更)(1 / 5)   沈天望著东方天际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眼神毫无波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朝著那铺天盖地,如钢铁蝗群压境而来的舰队,再次虚虚一握!   下一刻一   “轰!!!”   整个灰烬焦土战场的天地骤然剧震!   那股无形无质,却能操控空间、加速衰亡的恐怖伟力,瞬间跨越百里虚空,朝著魔塔巨舰笼罩而去!天空中的光线扭曲弯折,声音被吞噬殆尽,连空间本身都开始褪色一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將那艘巨舰及其周边区域从现实维度剥离,推向某种既定的终结。   战场上,数百万妖魔同时感受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殿下出手了!”   “魔控天地!”   王庭军阵中,无数妖魔激动嘶吼。   他们亲眼见证了魔天战王轻描淡写间捏碎骸颅堡、生擒魔眼王的恐怖实力,此刻见到战王殿下面对魔塔战王那铺天盖地的舰队,竟毫不犹豫地抢先出手,更是热血沸腾!   “摄拿了魔眼王还不够吗?这是要一鼓作气,击溃魔塔的联军?”   “真是霸道!”   这就是他们的王!!   霸道,强势,无所畏惧!!   黑旗王立於沈天身后三步,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晰感知到,魔天战王这一握之中蕴含的力量,比方才对付魔眼王时更接近根源,更加磅礴!那不仅仅是空间操控,更有一种加速万物走向终结的衰亡真意,正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百里外的虚空。“竞如此强势一”黑旗王心中震动。   面对魔塔战王、逆刃王、铁岩王三方联军,总计超过百万的魔军,魔天竟毫无退让之意,选择主动出击!   这等气魄,这等自信一   黑旗王不由握紧了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百里外,魔塔巨舰。   这艘舰体宛如黑暗尖塔的庞然巨物长逾千丈,高三百余丈,通体以暗沉魔铁与幽冥骨材铸造,表面铭刻著亿万道扭曲蠕动的魔纹,气息磅礴,古老,强大,暴戾!   舰桥最高处,一道身影巍然而立。   那是一名身高九尺、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暗金色繁复战甲,甲冑表面天然生成层叠塔形纹路,每一片甲叶都似一座微缩黑洞,散发著镇压虚空的沉重道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一一那里並非寻常五官,而是一座高约三寸、通体漆黑、共分九层的微型魔塔,正缓缓旋转,塔尖隱有暗红雷光闪烁。   正是魔塔战王!   此刻,魔塔战王那塔形额心微微一颤。   他清晰感知到,一股无形伟力正跨越虚空而来,要將他连同整艘旗舰从这片天地中“剥离』出去。空间在坍缩,距离在扭曲,连时间流速都开始紊乱。   更可怕的是,他体內的气血竞开始自行衰败、枯竭一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將他推向生命的终点“魔天?” ↑返回顶部↑ 第621章 地母降临(三更)(1 / 4)   片刻之后,帅帐中仍灯火通明。   沈天一边把玩著手里的暗金小人,一边扫望著帐中百余位肃立的大魔:“方才一战,魔塔、逆刃、铁岩三部退守“烬心堡』,借虚世主与天壤主神力加持,构筑三重防御。即便本王亲自出手,一时也难以攻破其血图结界。”   沈天语含考校:“如今当面之敌龟缩不出,依託坚城地利死守。诸位皆是征战多年的宿將,依你们看,我军该如何破局,全据这灰烬焦土?”   帐中安静片刻,隨即眾魔纷纷躬身,各抒己见。   一名身披青黑鳞甲、生有六臂的巨魔率先出列,声音浑厚如闷雷:   “殿下,魔眼王被擒,其麾下三百九十万旧部群龙无首,军心必然涣散!其中必有不愿为魔塔、天壤主卖命者,末將建议,可派遣善於潜伏蛊惑的影魔、惑心魔深入敌后,暗中联络策反,许以重利,分化其军。若能策动一两支成建制大军倒戈,烬心堡防线自乱。”   隨后一位身形瘦削、眼瞳幽绿的风魔族大魔上前一步,语速极快:   “殿下,末將连日观察,烬心堡外围防线虽严整,但其东南侧翼因地形破碎,防御工事相对薄弱,且守军多为新附的杂牌部族,战力参差不齐,我军可集中精锐,从此处猛攻一点,趁敌军军心涣散之际,强行凿穿,而后以高速机动部队穿插其纵深,分割其防御体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此时左翼督军岩甲也上前一步,他领受赏赐后,神色更显恭敬:“殿下,烬心堡虽坚,然其供养百万大军,每日消耗粮秣、箭矢、魔晶皆巨;灰烬焦土在连番大战后已显残破,本地资源不丰,其补给多依赖后方输送;末將以为,当组织精锐舰队绕行至其后方,截断其补给线,同时在我军前线实施焦土战略,步步为营,构筑堡垒群,与他们打消耗战。时日一长,敌军粮尽援绝,不战自溃。”   又有一名头生弯角、面容精明的魔將拱手道:“殿下,我魔天王庭坐拥玄土岛陆,地脉丰饶,库藏充盈,远非魔塔可比。   既如此,何不充分发挥我之財力优势?可命后方工坊全力开动,建造、採购大批量高品跑弩一一尤其是人族的五品龙力跑弩与六品象力胞弩,以绝对的数量优势,轰击其防御结界与工事,即便对方有神力加持,也难以支撑!”   此时那铁棘营大都统血棘也拱手道:“殿下,我军亦可反客为主。烬心堡能守,无非倚仗地利与血图结界。我军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军调集资源与萨满,从容构筑更庞大、更精密的血图结界与堡垒群,步步为营,向前推进,挤压截断他们的灵脉地脉,其根基若损,堡垒再坚,亦是空中楼阁。”五魔建言完毕,帐中眾將皆微微頷首,认为这些建言,皆有可取之处。   沈天坐於主位,面具下的唇角也微微上扬,眼中掠过讚许之色。   “善。”沈天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为军中上策,黑旗。”   黑旗王连忙躬身:“末將在。”   沈天凝视黑旗:“便以诸位建言为基础,由你总揽,与各军主將详细商议,制定一份周全的破敌方略;至於跑弩、工事所需资源,我会传令太岁,命其从王庭库藏与后方尽力筹措,优先保障此处。”“末將遵命!”黑旗王肃然应诺。   沈天又转向眾魔,目光如电:“此外,传令下去:即刻从舰队中抽调精锐,组织三十支以上快速袭扰舰队,配备高速战舰与精锐空骑,日夜轮班,彻底封锁烬心堡高空区域。”   他声音转冷,一字一句:“从现在起,本王不允许一支箭、一粒米、一片甲冑进入烬心堡范围,凡有试图闯关者,无论敌友,格杀勿论!”   “谨遵殿下諭令!”眾魔齐声应喝,声震营帐。   他们心中都清楚,魔天王庭在战舰数量与规模上,其实处於劣势一一魔塔联军加上魔眼王旧部,至少有六千余艘战舰,数量远超己方。   但此刻,没有任何妖魔怀疑这道命令能否执行。   因为他们的王,魔天战王,方才已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魔控天地』!   在那等掌控空间、操纵距离的伟力面前,战舰的多寡,已非决定因素。   只要魔天坐镇於此,对方那庞大的战舰群,便不过是掌中玩物,任由搓捏!   议定方略,眾魔纷纷告退,各自返回防区部署。   帐中很快只剩沈天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左手抬起,掌心那方暗红血色的魔龙王印微微发烫。   神念沉入其中,顺著不周布置於东征军中的偽官脉系统,悄然蔓延开去。   剎那间,一幅庞大而复杂的气血网络在他识海中徐徐展开。   那是属於魔天王庭东征大军一一总数超过五百三十万妖魔將士的气血与功体勾连的景象。 ↑返回顶部↑ 第622章 地母之谋(四更!)(1 / 5)   沈天心神凛然,也觉疑惑。   这位执掌大地生机、孕育万物的上古先天神明因何降临於此?   他面上却镇静沉稳,只微微躬身,双手在身前虚合,行了一个古朴的礼节:“晚辈沈天,参见地母殿下。”   沈修罗在旁闻言,不禁娇躯剧震,一双金色狐瞳骤然睁大!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道素白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惶恐。   地母?!   这竞是那位诞生於天地最原初时代的先天古神!   传说在远古纪元,地母的神力一度超越神王之上,执掌大地权柄,滋养万物,恩泽眾生,几乎是与天同尊的强大存在!   只因后来被天壤主出卖暗算,才从神王位阶跌落,神权受损,不得不深藏九地之下,避世不出。据说九霄神庭仍视她为大敌,千方百计想要將她寻出、镇压,却始终无可奈何一一九地无穷,地脉无尽,只要地母存身其中,便是神帝亲临,也难觅其踪。   沈修罗心中翻江倒海,慌忙敛衽,深深鞠躬:“晚辈沈修罗,拜见地母尊上!”   沈天则已直起身:“不知地母殿下亲临此间,所为何事?”   他语声沉静,心中却在想:地母突然现身,莫非是为了催生?   问题是现在还早,他现在的力量还远不足以把青帝生下来。   地母朝著沈修罗微微頷首,转而看向沈天,语含歉意:“关於青帝之事,我要向你说声抱歉。”“事前本该与你商议,徵得你同意的,但我知你性子,若事先告知,你定不会答应,所以我便自作主张了。”   她语气温婉平静:“此事是我亏欠於你,请你莫要见怪。”   沈天脸色微微一黑。   心道你现在说这些,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青帝在他体內孕育,已成定局;他也得了诸多好处。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果已结,恩惠已受,此刻再说见怪,又有何用?何益?   他心里苦笑,面上却只能平静道:“殿下言重,晚辈不敢。”   地母此时眸光微凝,转入正题:“我原本打算,再过一阵子,待你功体更强,遮天蔽地神通更进一步,见面风险更小时,再与你相见。”   “但最近,因你们师徒之故,形势有变。”   她隨后抬起右手,纤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轰!”   营帐內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生机道韵瀰漫开来,將整座营帐內部悄然撑开。   仿佛这方寸之地,自成一片小天地,与外界的杀伐血腥彻底隔绝。   紧接著,三十四道翠绿流光自她袖中流淌而出,在半空中显化成形   赫然是三十四根通体如翡翠雕琢、表面天然纹路流转的青帝遗枝! ↑返回顶部↑ 第623章 你为魔天(五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ps:23000字求订阅求月票!以后不按月票加更了,开荒这身老骨头撑不住,以后写多少更多少,儘量多更。   片刻之后。   步天佑已恢復如常,神色淡然从容的看著帐中诸人。   地母亦將视线转回沈天,语含调侃:“现在能放心了?”   沈天訕訕一笑,转头朝沈修罗頜首示意。   沈修罗当即上前一步,並指如剑,在胸前轻轻一划。   “嗤”   一道血痕自她心口浮现,一滴鲜红中带著淡金流光的血液缓缓沁出,悬浮於指尖之上,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星光闪烁流转。   那是她的心头精血,蕴含著她自青丘与皇室继承而来的双重血脉,更浸染了她照见的七尾狐龙真形武怠。   血滴凌空飘向木傀眉心,精准落在那枚暗金魔眼中央。   “嗤”   血滴没入的剎那,魔眼骤然亮起!   暗金神辉与淡金血光交织流转,顺著魔眼边缘的裂隙蔓延开来,在木傀眉心处勾勒出一圈细密繁复的血色纹路。   那些纹路似符文,又似天然生成的经脉网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张面庞、向颅顶、向颈项延伸。地母微微頷首,转向沈天:“接下来,需你以“万劫生灭』点化此傀,灌注生机与存在之力,为其“开灵』。”   沈天没有犹豫。   他一步踏前,右手抬起,並指如剑,直直点向木傀眉心。   那一指落下的剎那一   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磅礴的混沌元气如海啸般奔涌而出,悉数灌入识海中央那尊虚影之中。   第二本命法器“万劫生灭』在这一刻彻底显化,轮盘虚影旋转如轮,盘面左侧生机盎然,草木葱蘢;右侧死寂凋零,万物枯槁。   此刻,生机之面光华大盛!   一道清辉自沈天指尖流淌而出。   那辉光温润如晨曦初露,蕴含著最本源、最纯粹的造化真意一一那是存在之道的显化,是生命从虚无中诞生、於时间中繁茂的永恆韵律。   清辉没入木傀眉心。   “轰!!”   整尊木傀剧烈震颤!!   木傀眉心魔眼进发出刺目的暗金与翠绿交织的光华,胸口那团光球旋转如轮,磅礴生机顺著木质纹路奔涌全身。   它原本模糊的五官开始清晰,眼眶深处,两点翠绿神火缓缓点燃;木质躯干表面,龙鳞纹路愈发分明,隱有暗金流光游走;四肢关节处蜷缩的嫩芽,竟真的舒展开来,化作细小的翠绿枝条,轻轻摇曳。一股浑厚、沉凝,却又生机勃发的灵性波动,自木傀体內甦醒,扩散开来。   它缓缓低头,那双翠绿神火构成的眼先看沈天,又转向沈修罗,最终微微低头,似在行礼。地母唇角微扬:“放心,你妻子使用此傀,確有几分凶险,但我此事既因我而起,我自会负责到底!”她顿了顿,看向沈修罗:“此傀以青帝主枝为骨,石神魔眼为目,更以你夫君的“万劫生灭』开灵,根基於他的武道真意,三重造化融为一体;石神魔眼本身是先天神陨后的残骸所化,潜力远未开发;青帝神力又最擅滋养成长,故此傀仍有极大晋升余地。”   “你是大虞天子嫡长孙女,身负帝气皇脉,元力近乎无穷,可尽展其神威,预估其战力,不会逊於任何一品妖魔君王,你有它护身,可在神狱六层任意行走,代行你夫君意志。” ↑返回顶部↑ 第624章 星龙到来(一更)(1 / 4)   三日后,雪龙山城,平北伯府承运殿侧厅。   墨清璃端坐於一张宽大的青玉案几后,案上摊开著数十卷帐册与地图,她手中一枚符笔正缓缓勾勒,將各处坞堡的物资调度与防御布置逐一標註。   由於沈天与沈修罗二人都进入神狱六层,短时间內无法回来,她不得不每日抽出一点时间处理伯府內外政务。   好在事务也不多,沈苍为首的伯府官僚体系,能將府中绝大多数的杂务处理的妥妥帖帖,只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墨清璃这个主母拿主意背书。   秦柔则坐在另一侧的一张矮几前,正核对著一份新募流民的名册。   她此刻柳眉微蹙,指尖在名册上某处轻轻一点,低声自语:“这一批一千七百户人,原籍竟有七成来自燕州的卫城郡,我猜这些人多半是当地世族的荫户,收留他们,怕是会起衝突一”   话音未落,厅外陡然传来一阵扑腾声响!   一道赤影如箭般穿窗而入,轻盈落在墨清璃案前一一赫然是一只翼展八尺、通体羽毛赤红如焰,唯独眼瞳金灿的灵隼。   墨清璃认出那是温灵玉驯养的赤焰灵隼,神色一凝,放下符笔,抬手虚引。   信筒应声飞入她掌心,她以特定频率的罡气注入,“哢”的一声轻响,筒盖弹开,露出一卷薄如蝉翼的青色皮纸。   皮纸展开,上面正是温灵玉的清雋笔跡:   【铁门关急报:关前有马贼大龙头“星龙』,率一万八千骑军,携十数万家属,欲投效伯府。其首领自称姓秦,言与秦氏姐弟乃血亲,请二位夫人亲往一观,定夺处置。军情紧急,望速决。】   墨清璃眸光微沉,將皮纸递给秦柔。   秦柔接过,只扫一眼,手中名册便啪地轻响,跌落案几。   她霍然抬头,眼神凝然地看向北面。   墨清璃与她目光相接,二人眼中同时闪过惊疑。   墨清璃稍作沉吟,就素手轻拂,案上帐册地图自行捲起归位。   她声音清冷:“先找沈苍问问究竟我们需知这“星龙』底细,再作计较。”   不过半盏茶功夫,沈苍便匆匆赶至侧厅。   这位伯府大管家的气度愈发沉稳,他听墨清璃简述信报,略作思忖便道:   “回稟夫人,北邮確有星龙其人,此寇约是四年前开始活跃,专劫掠北鄺百族与小部马贼,行踪诡秘,战力强横。据说极盛时能召集三万骑,其主力核心是二千八百“星辰神军』,皆披掛统一制式的六品符宝重甲,骑乘六品黑云驹;另有一万左右义从骑士,虽装备稍逊,但也全员七品,配备七品骑兽追风兽,行军布阵颇有法度。”   墨清璃听罢,眸光微闪。   她看向秦柔,正要说话,厅外却匆匆走进一名身著淡绿襦裙的侍女一一正是秦柔的贴身侍女翠微。翠微神色镇静,语声却急:“二夫人,方才大少爷与三小姐接到一封信,看了之后脸色大变,话都未留一句,便匆匆出府,已经往铁门关方向去了!”   秦柔顿时蹙眉。   墨清璃也眸光一凝,与秦柔再次对视。   “走!”   二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掠出侧厅,御空而起!   雪龙山城距铁门关约五百五十里,寻常车马需两个时辰,但对他们四品武修而言,御空飞行不过一刻功夫。   墨清璃与秦柔身化流光,划破秋日长空,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几乎就在她们抵达铁门关上空的同时,两道身影也正从铁门关的高空落下一一那正是秦锐与秦玥!秦锐一身玄黑轻甲,背负长枪,神色沉肃如铁;秦玥则一袭符师装束,小脸上满是急切与不安。二人因全力遁行之故,都脸色微白,气息虚浮,但因遁速逊色於墨清璃与秦柔,四人几乎同时落在关墙之上。 ↑返回顶部↑ 第625章 芷微现踪(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几乎就在秦破虏率麾下骑军进入铁门关的同一时间,沈修罗乘著一艘小型幽骸战舰,穿越层层暗红血云,终於抵达了暗世王域东北边缘的一座岛陆一一霜骸荒原。   这片岛陆形如一块被巨力撕裂的骨骸,通体呈灰白色,地表覆盖著厚厚的骨粉与岩屑。   无数嶙峋骨刺自地面突兀而起,高的可达百丈,矮的也有数丈,在污浊天光下投出扭曲狰狞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与血腥气息,偶尔有癲狂的嘶吼自远处传来,旋即又被风声吞没。战舰在荒原边缘一处临时营地缓缓降落。   舱门开启,一袭银白长袍的沈修罗,从船上飞落。   她额心一道银色竖纹微微流转,背生幻光羽翼轻轻收拢,气度华贵威严,身后则是那尊高达三丈、通体呈暗金与翠绿二色的通天神傀。   营地中早已有妖魔列队等候。   为首者是一名身高约两丈、身形瘦削修长的妖魔。   他通体覆盖著灰白色的骨甲,甲片天然生成螺旋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条手臂,每条手臂皆分三节,关节处生有倒刺般的骨突,五指细长如鉤,指尖闪烁著幽蓝寒芒。   正是魔手族的一品大魔,荒月。   而魔手族,正是凡世长手族遗落於神狱的一个变种。   荒月见沈修罗走下舷梯,连忙上前三步。   他四条手臂同时抬起,在胸前交叉行礼:“末將荒月,恭迎听月大人蒞临霜骸荒原!”   他身后,二十余名二品、三品的魔手族与其余种族大魔齐齐躬身:“恭迎大人!”   荒月抬起头,那双幽蓝色的眼瞳快速打量这位魔天麾下的亲卫都统。   这位听月阶位虽是二品君王,但其血脉强度明显凌驾於寻常的二品妖魔君王之上。   其额心那道银色竖纹中流转的天机道韵更是深不可测。   更关键的是,这是魔天战王身边的亲近之人,手持王令而来,地位自然崇高。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沈修罗身后那尊沉默的巨傀上。   三丈高的木质身躯,暗金与翠绿交织的纹路,胸口缓缓旋转的翠绿光球一   荒月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应不到这尊巨傀的具体气息,这巨傀的所有力量与灵机竞都被完美內敛,但妖魔的本能却在向他疯狂示警一危险!极度危险!   这尊傀偶,很可能拥有抗衡一品,甚至威胁君王级存在的恐怖战力!   沈修罗微微頷首,声音清冷:“荒月將军不必多礼,我奉战王殿下之命,前来调查圣传贤女踪跡一事。”   她目光扫过周围环境:“此地,便是疑似北天圣传贤女出现之处?”   荒月连忙应道:“回大人,正是!约莫九日前,我麾下一支三百七十人的巡逻队在荒原东南部遭遇袭击,仅七人侥倖生还。据他们描述,袭击者是一名白衣女子,周身清气环绕,出手时剑光如月华倾泻,不过一息便击溃整支队伍,数百人当场冰封,隨后此女就遁向“迷痕裂谷』方向。”   他顿了顿,语声沉冷:“不仅如此,最近半月,荒原周围出现了大量人族与魔族的高手,身份不明,气息皆在二品以上,至少有十余股不同势力在暗中活动。大前天深夜,末將甚至感应到两股神灵级的神识扫荡而过。”   荒月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与忌惮:“那神识浩瀚如渊,冰冷无情,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虽然只是一扫即逝,但那一瞬间,末將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元神颤慄,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丧失殆尽。”沈修罗金色狐瞳中掠过一丝凝重。   神灵级的存在亲自关注此地?那应是白芷微无疑了一   “当时被击溃的巡逻队,幸那些存者可在此处?”她问道,“我要亲自问问情况。” ↑返回顶部↑ 第626章 神傀之威(一更)(1 / 4)   沈修罗眸光微凝,神念顺著那同心音螺建立的隱秘联繫,平稳传递过去:   “那人让我来见你,助你脱困。”   那女人却久久没有回迅。   只有荒原的风卷著骨粉与迷雾,在沈修罗身周盘旋。   直到十个呼吸后,那清冷的女声再度於她元神中响起:“你来吧,我在瞑窟。不过,你能否进得来,得看你的本事,你进来后,我自然会来寻你。”   瞑窟?   沈修罗目光投向南方,金色狐瞳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事先详细查阅过关於迷痕裂谷的资料,知晓瞑窟正是传闻中那尊上古先天迷神神尸的埋藏之所,亦是这片裂谷迷雾的源头。   那里通道如迷宫般密集纵横,充斥著最浓郁的迷神之力,更有大量拥有迷神血脉的神孽,因神尸气息而孕育,它们盘踞於內,神智狂乱,凶险程度远胜裂谷外围。   沈修罗身形微动,背后幻光羽翼洒下点点星辉,托著她与沉默的通天神傀,朝著目標方向无声掠去。越是靠近瞑窟区域,空气中的凝滯感便越是明显。   这里的雾气,甚至能影响灵魂层面,让人的思绪被拖慢、粘稠。   地面则满布著高大狰狞的嶙峋骨刺,一些骨殖表面甚至浮现出天然扭曲的符文痕跡,残留著古老神性的微弱波动。   约莫前行百余里,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高达数千丈、近乎垂直的灰白色骨崖横亘前方。   那崖壁看起来就像是无数巨大生物的骸骨挤压、熔铸而成,骨骼纹理清晰可见,却又浑然一体,气息古老死寂,令人窒息。   骨崖底部,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向內深深凹陷,高逾百丈,宽不知几许,犹如一张通往幽冥深处的巨囗。   这便是瞑窟入口。   可看见丝丝缕缕淡灰色的迷幻流光偶尔飘溢出来,融入周遭的浓雾。仅仅是凝视这窟口,便觉心神微微恍惚,视线中的景物似有重影叠现。   还有恢弘而邪异的气势瀰漫开来,那是陨落神明尸骸残留的威压,即便歷经漫长岁月,依旧让凡俗生灵本能地感到渺小与畏惧。   沈修罗在窟口前百余丈处停下,略作观察,便欲催动通天神傀,护持己身进入。   就在她脚步將动未动的剎那一   “轰!”   侧前方百丈外常的灰雾墓地剧烈翻腾,一股沉重如山、霸道蛮横的气息轰然爆发,搅动得方圆数百丈迷雾都为之一清!   那道气息锁定的瞬间,攻击已然降临!   那是一股极其恐怖的镇压之力一一沈修罗周身百丈內的空间骤然一沉,空气仿佛化作了万载玄铁,无穷无尽的土行元磁之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她连同身后的巨傀一併禁錮、压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面那些坚逾精铁的灰白骨殖,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开始向下凹陷!   可就在这无形镇压之力及体的瞬息之前,沈修罗掌心的天机白泽符宝已然莹光大放,额心银色竖纹中卦象疯狂流转!   预判到了!   与此同时,她的神念也藉助魔器天机白泽,清晰感知到四周浓雾中至少有二十余道强弱不一的强大气息,正深藏雾中,眼神冰冷地注视著她! ↑返回顶部↑ 第627章 我是他的妻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沈修罗整个人如一道银白流光,在浓雾深处穿梭。   直到脱离瞑窟区域约五十里,她身形骤然一缓。   她额心那道银色竖纹亮起,卦象光影如水波般流转开来,与掌心天机白泽符宝共鸣。   莹白光辉自符宝中瀰漫而出,似一层薄纱笼罩她全身,將她的一切气息、踪跡,乃至与这片天地间的因果联繫,都悄然遮蔽、淡化。   与此同时,她身后那尊三丈高的通天神傀胸口翠绿光球微微一转。   一层淡若无物,却蕴含遮蔽天机道韵的薄薄光晕,以神傀为中心扩散开来,与天机白泽之力交织融合。遮天蔽地!   这门源自青帝通天树的先天神通,虽不及沈天亲自催动那般玄奥,却也足以扭曲光线、干扰神念、模糊感知。   双重遮蔽之下,沈修罗的身形在迷雾中变得若隱若现,仿像是一道游弋於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幽影。她不再直线疾飞,而是依照白芷微传递来的坐標信息,在嶙峋骨山与浓郁雾靄间曲折穿行。时而藉助高耸骨刺的阴影短暂隱匿,时而贴著地面低空掠飞,避开她感知到的那些危险气息。天机白泽之力持续运转,不断捕捉、分析著周围迷雾中的能量流动与规则脉络,为她规划出最隱蔽、最安全的路径。   偶尔有狂血妖魔从雾中扑出,还未近身,便被神傀眉心魔眼无声射出的暗金光束瞬间石化,凝固成狰狞雕像,隨即被沈修罗袖风一扫,化作童粉散入雾中,不留半点痕跡。   她就这般潜行了约莫一刻时间,跨越三百余里险恶之地。   终於,前方雾气渐稀。   一片被环形骨山环绕的隱秘山谷,出现在视野尽头。   谷口狭窄,仅容三四人並行,两侧骨壁高逾千丈,呈灰白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似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遗骸风化而成。   谷內却別有洞天。   面积不大,约莫百亩方圆,地面覆盖著一层罕见的暗青色苔蘚,散发出微弱的生机波动。   中央有一汪浅潭,潭水清澈,映照著上方永恆浑浊的天光,水面漂浮著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潭边一块平坦的灰岩上,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盘坐。   沈修罗认出那正是白芷微!   她穿著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裙,长发如墨披散肩头,面容清冷绝美,与她看过的画像一般无二,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几乎透明。   她正闭目调息,周身隱约有淡蓝色的玄水真意流转,与潭水气息隱隱共鸣,正在汲取其中微弱的水灵之气滋养己身。   沈修罗以天机白泽之力观照,清晰看到白芷微周身气血似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元气亏损极巨,体內真元流转滯涩,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白芷微此时也缓缓睁眼,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看向谷口方向。   她站起身,先看了沈修罗一眼,又將目光落在沈修罗身后那尊暗金翠绿交织的通天神傀上。“看得出来,你这神傀,有那人的力量痕跡。”   她的武道造诣何等高明,一眼穿透神傀木质,感应其力量核心,分明是一座生死大磨一一生死轮转,枯荣交替,存在与消亡的轮迴。   这分明是沈傲的武道真神!   白芷微低下头,眼神锐利如剑:“说吧,你与他有什么关係?”   沈修罗金色狐瞳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眼前此女,不但是夫君的初恋,也是夫君如今最在意的女人。   她收敛心神,面色平静无波:“我是他的妻子!”   白芷微闻言一愣。   她仔细看向沈修罗,眸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眼神一厉,似有寒芒进射:“原来如此,你是人族御器师,以天狐幻法与符宝模擬白泽魔一擬化得真好,不是你自己说,我都看不出来。” ↑返回顶部↑ 第628章 魔控天地(一更)(1 / 4)   五日后,烬心堡城头。   魔塔战王负手立於垛口前,一身暗金战甲在血云映照下泛著冷硬光泽,额心那座九层魔塔缓缓旋转,塔尖隱有雷光闪烁。   他身侧,铁岩王显化出二十丈高的岩石巨魔真身,通体暗黄岩甲布满细密裂痕,气息略显萎靡;逆刃王则笼罩在朦朧暗紫雾气中,四柄逆刃弯刀交叉於身后,额心虚世神晶光芒黯淡。   三人脸色皆难看至极。   他们目光所及,前方战场已面目全非。   魔眼依託灰烬焦土复杂地形构筑的最后五重立体防线,此刻已有四重被彻底贯穿、撕裂!   魔天王庭的大军似精密的战爭机器,以悍不畏死的先锋精锐为矛尖,在两翼防线薄弱处强行凿开缺口,隨后无数高速机动部队如水银泻地般穿插而入,將完整的防御体系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乎完成了对烬心堡的合围。   更致命的是上空一   超过八十支快速袭扰舰队如狼群般巡弋在灰烬焦土外围虚空,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封锁线。九日来,仅有七支试图输送补给的船队侥倖突破,却也都损失惨重,运抵堡內的物资不足计划三成。而魔眼王旧部,此刻已彻底崩盘。   三百九十万大军,在魔眼王被擒、防线被破的双重打击下,军心彻底涣散。   超过三十四万部眾在战场上直接跪地投降,被王庭军迅速收编;另有近七十五万被渗透进来的影魔、惑心魔暗中策反,临阵倒戈;余下近三百万则在溃逃与围剿中,被歼灭超过三十万,余者散入最后两重防线,还有焦土各处裂隙、洞窟,苟延残喘。   此时仍听从魔塔联军號令、成建制坚守防线的魔眼旧部,已不足一百八十万。   反观魔天王庭一方一   作为前锋矛头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士气如虹,后方三百八十万兵力则如墙前进,稳步推进。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刻在烬心堡正前方三十里外,一片占地近百里的广阔平原上,无数底层妖魔正如螻蚁般忙碌。   它们驱赶著体型庞大的驮兽,將一块块重达万钧的魔岩、一根根粗如殿柱的骨材运至预定位置;数以千计的妖魔萨满手持骨杖,在地面铭刻血色符文,构筑血图结界的基座;更远处,一座座高达二十丈的箭塔、三十丈的跑台正拔地而起,表面镶嵌著强化符石,与血图结界结合,散发出强大危险的气息。魔天王庭竞在战场前沿,肆无忌惮地修建起了永久性防御工事与攻击阵地!   看那规模,分明是要將烬心堡彻底围死,步步为营,以绝对资源优势碾压。   “轰!!!”   东侧一段防线,陡然爆发出震天轰鸣!   魔塔战王眸光一凝,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如魔神降世,正悍然冲入联军阵地!   左首那位,通体覆盖赤金熔岩重甲,身高八丈,双臂各持一柄门板大小的熔岩巨斧,正是魔天军中的一品大魔炎颅!   他每一斧挥落,都带起滔天火浪,將沿途敌军连人带甲熔成铁水,所过之处烈焰焚空,无人能挡。右首那位则形如鬼魅,通体笼罩在扭曲阴影中,正是影魔族仅次於影牙的强者“幽刺』!   他身形时隱时现,每次闪现必有一名联军將领咽喉绽血,颓然倒地。更诡异的是,他周身阴影领域竟能短暂扭曲光线与感知,令周围敌军陷入混乱,自相残杀。   二魔一明一暗,一刚一柔,配合默契,竟在短短半刻钟內连破七座军阵,斩杀联军五位二品大魔、十二位二品魔將,硬生生將东侧防线撕开一道三里宽的缺口!   王庭大军如潮水般从那缺口涌入,不断扩大战果。   “废物!”铁岩王闷哼一声,岩石拳头重重砸在垛口上,震得墙砖簌簌掉落。   逆刃王则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刃:“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指向平原上那些正在构筑的血图基座:“你们应该感应到了吧?烬心堡地底那条三品木灵脉,被对方修建的血图结界节点渗透,已经被夺取了近三成!”   魔塔战王与铁岩王神色为之一凛。 ↑返回顶部↑ 第629章 帝君之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8)   ps:11000字求月票!   灰烬焦土以东九千里,一片被称作碎星泽的荒芜岛陆。   此地方圆不过三百里,由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破碎陆块勉强拚凑而成,陆块之间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裂隙,偶尔有浑浊的星屑流光自裂隙深处逸散,在暗红天穹下拖曳出短暂而诡异的光尾。   整片岛陆死寂无声,连最癲狂的低阶妖魔都不愿靠近一一此地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有虚空乱流毫无徵兆地爆发,將一切捲入永恆的虚无。   此刻,碎星泽中央最大的一块陆块上,空间突然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低沉的共鸣声自虚无深处传来,起初微弱如蚊纳,旋即以几何倍数暴涨,化作震彻整片岛陆的恢弘轰鸣陆块表面那些歷经亿万载风化的灰白石岩,在这共鸣声中寸寸龟裂,化作童粉簌簌飘散。   空间荡漾的中心,一点幽紫光华悄然亮起。   那光初时只有针尖大小,却似蕴含著整片星空的深邃与虚无。   它缓缓旋转、膨胀,每转动一圈,周遭的空间便坍缩一分,光线、声音,乃至时间的流动,都被那幽紫光华无情吞噬。   三息之后,幽紫光华已膨胀至三丈直径。   光球表面,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如血管般浮现、蔓延、交织,构成一幅复杂到超越凡俗理解极限的立体阵图。   阵图缓缓运转,每一次变幻都引动周围虚空规则剧烈震盪,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抗拒这不该存於世间的造物。   “哢、哢嚓”   清晰的碎裂声自光球內部传来。   下一刻,幽紫光球轰然炸裂!   光球碎裂的瞬间,所有光华、声音、能量都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收束、压缩,化作一道笔直衝天而起的幽紫光柱!   光柱直径十丈,上抵污浊天穹,下贯破碎陆块,通体流淌著液態银辉,表面浮现出亿万枚微缩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生灭。   磅礴、古老、縹緲,仿佛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神性威压,自光柱中瀰漫开来!   这股威压无形无质,却让整片碎星泽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陆块边缘开始崩解,碎石浮空;虚空裂隙被强行撑开、拓宽;就连远方那些游离的星屑流光,也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凝固在半空。   光柱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名身形修长、约莫八尺高的男子。   他身著一袭幽紫为底、银星为纹的宽大法袍,袍袖及地,无风自动,表面流淌的星辉时明时灭,仿佛將整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一一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肤色苍白如月华,五官精致如神匠雕琢,一双狭长的眼眸呈纯粹的银紫色,瞳孔深处似有亿万星辰生灭轮转,目光所及,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他额心处,一枚拇指大小、形如倒悬星璇的晶体静静镶嵌,晶体內部银紫流光永无止境地旋转,散发出执掌虚空、顛倒规则的至高道韵。   虚世主!   这位统御神狱七层元魔界、执掌虚空权柄的古老魔主,其真身在这一刻,降临神狱六层!   这位甫一现身,那自然散发出的磅礴神威,便让方圆百里內的空间持续震盪、扭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光线弯折成环,声音传播紊乱,距离的概念在此处变得模糊一一明明近在咫尺的岩石,望去却似隔著千山万水;而远在数十里外的裂隙,又仿佛触手可及。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那股虚无意韵。 ↑返回顶部↑ 第630章 替代魔主(一更)(1 / 4)   大虞南疆,神雷府,雷狱神山。   这座气势如天剑倒插般的三万丈巨山周围,仍旧縈绕著永不消散的暗紫色雷云,亿万道电蛇在云层中狂舞奔窜,发出震彻天地的轰鸣。   位於峰巔处的雷狱天宫內,有一处被重重禁制笼罩的隱秘庭院。   庭院不大,约莫半亩见方,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黑色雷击玉。   中央有一座九丈见方的古朴祭坛,坛身以暗紫色雷纹石砌成,表面铭刻著繁复的星斗轨跡与雷霆符篆。坛边空地,则静静悬浮著百余支形態各异的翠绿枝条。   正是青帝通天树的遗枝!   细细数去,竞有一百二十九支之多。   更引人注目的是,遗枝中央还悬浮著三节格外粗壮、神辉內敛的主枝。   它们通体呈暗金与翠绿交织之色,枝干似龙蟠结,表面纹路仿若周天星斗、山川河岳的微缩轨跡,散发出贯穿虚空、勾连天地的浩瀚道韵。   如此数量的青帝遗枝与主枝匯聚一处,磅礴的生命道韵氤氳升腾,竞使庭院中浓郁的雷灵之气都柔和了三分,形成一种生机与毁灭交织的奇异景象。   祭坛前方三十步外,两道身影静立。   左首那位面容清丽绝伦,身姿高挑挺拔,如孤峰峙立。   正是此间主人,雷狱战王一一戚素问。   右首那位面容清俊,眸光温润,气质縹緲出尘,仿佛与这片天地浑然一体。   正是不周先生一一步天佑。   忽然,祭坛上的空间骤然扭曲!   “轰”   低沉的共鸣声自虚无深处传来,祭坛表面那些繁复古老的雷纹与星轨次第亮起,进发出刺目的银白与紫电交织的光华。光华冲天而起,在十丈高处交织、旋转,形成一道直径三丈的星光漩涡。   旋涡深处,亿万星辉流转,仿佛將整片夜空浓缩於此。   下一刻,一道青衫身影自漩涡中央一步踏出。   赫然是伏龙先生章玄龙!   他身形略显虚幻,似是跨越数万里虚空而来,尚未完全凝实。   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星辉薄雾,衣袂无风自动,頜下银须在庭院中流动的雷光映照下微微飘拂。隨著章玄龙足尖轻点祭坛,那星光漩涡隨即缓缓收缩、消散,化作点点星芒没入祭坛纹路之中,重归寂静。   这位站稳身形,眸光如电,扫视四周。   他目光在那百余支遗枝上停留一瞬,就整了整衣袍,朝著戚素问拱手一礼:“伏龙章玄龙,见过战王殿下,叨扰了。”   戚素问凤眸微抬,还了一礼:“伏龙先生客气,先生乃当世第一等的豪杰,素问久仰,今日得见,幸甚她又看向章玄龙身后那已彻底消散的星光漩涡,眼含讚嘆。   这北天学派的斗转星移大阵,当真玄妙。   章玄龙跨越数万里虚空,自北天本山瞬息而至南疆神雷府,且能避开绝大多数窥探一一名不虚传。”“殿下过誉了,章某哪里当得起豪杰之称?”章玄龙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步天佑,眼神温和:“师弟。”   步天佑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师兄一路辛苦。”   师兄弟二人无需多言,只对视一眼,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默契与关切。 ↑返回顶部↑ 第631章 万象归流(祝大家新春快乐!)(1 / 6)   ps:10000字求月票!   灰烬焦土上空,血云翻腾。   魔塔旗舰九狱塔號的舰桥上,魔塔战王负手而立。   他一身暗金战甲在污浊天光下泛著金属冷泽,额心那九层魔塔缓缓旋转,塔尖隱有血色雷光窜动。身侧逆刃王笼罩在朦朧暗紫雾气中,四柄逆刃弯刀悬於背后,微微鸣颤;铁岩王则显化出二十丈岩石巨魔真身,通体暗黄岩甲布满新旧裂痕,气息沉凝如山。   三人目光穿透舰桥水晶窗,遥望三十里外那片森严如铁的魔天王庭军阵。   只见王庭军前沿,上百座高达三十丈的孢台如巨兽蹲伏,孢口森然。   每座跑台上皆架设三门狰狞的巨咆魔象,孢身镶嵌强化符石,孢弹则是压缩到极致的魔元晶核。跑台两侧更密布弩口,內藏连发魔虎床弩,弩箭粗如儿臂,箭头淬著幽蓝毒火。   此刻,所有跑口、弩口皆已向上调整角度,对准了正在升空的魔塔联军舰队。   “放!”   “轰轰轰轰!!!”   三百门魔象孢同时怒吼!   暗红跑弹撕裂空气,拖曳著刺目尾焰,似流星雨般砸向舰群。几乎同时,一千八百具魔虎床弩齐发,数以万计的淬毒弩箭化作一片钢铁暴雨,遮天蔽日!   升空中的联军战舰首当其衝。   一艘长达八十丈的幽骸战舰被三枚魔象孢弹接连命中,舰体中部轰然炸开!   金属甲板如纸片般撕裂,內部结构节节崩解,熊熊魔焰自破口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甲板上数百名魔军。   战舰哀鸣著倾斜、坠落,拖著滚滚浓烟砸向下方的骨原,引发第二次爆炸,残骸与血肉四溅。另一艘稍小的战舰则被数十支淬毒巨弩贯穿。   弩箭附带的腐蚀毒火在舰体內蔓延,点燃了孢弹库,整艘战舰如爆竹般连环炸裂,碎片如雨泼洒。仅仅第一轮齐射,就有超过四十艘联军战舰被击毁、重创!   舰桥上,魔塔战王面色铁青,搭在护栏上的右手五指也不自觉收紧,一身暗金甲叶摩擦发出“哢哢』轻响。   这一次脱离烬心堡血图结界与地脉灵气的掩护,强行突围,他麾下不知要损失多少战舰?死多少將士?这些战舰,每一艘都造价高昂,凝聚著他数百年的心血积累;那些將士,更是他从领地精挑细选、苦心培养的精锐。   每损失一艘,每战死一卒,都如刀割心头肉。   但一一別无选择。   魔天已如铁桶般合围,地脉被持续侵夺,粮秣补给断绝。   固守是慢性死亡,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几位魔主的介入。   而现在虚世主已经承诺会予他补偿。   “继续升空!”魔塔战王声音冷硬如铁,“所有战舰,不计代价,衝破封锁!”   命令通过阵法传遍全军。   残余的近一千三百艘联军战舰喷吐出更炽烈的幽蓝魔焰,顶著漫天跑火与弩箭,艰难向上爬升。舰舷两侧弩口全开,向下方跑台阵地还以顏色,暗红与幽蓝的光弹在空中交织对撞,炸开一团团绚丽而残酷的烟花。   就在此时一   “轰!!!”   魔天王庭军阵后方,低沉的轰鸣似远古巨兽甦醒。 ↑返回顶部↑ 第632章 夫妻见面(一更)(1 / 6)   无垠虚空之中,暗红血云如怒涛翻卷。   魔天王庭一千一百艘幽骸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似一柄出鞘的魔刀,划破污浊天穹,紧咬著前方狼狈逃窜的联军残余舰群。   双方在虚空中追逐、交火,魔象跑的怒吼声连绵不绝,暗红与幽蓝的能量光弹如流星雨般交错撞击,炸开一团团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不时有战舰被击中要害,拖著滚滚浓烟哀鸣坠落,在下方破碎的陆块上砸出深坑,引发二次爆炸。魔塔、逆刃与铁岩三人且战且退。   魔塔战王立於九狱塔號舰桥,额心九层魔塔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百余艘直属战舰共鸣,进发出暗金雷火,如蛛网般铺展开来,试图阻截追兵。   雷光粗如殿柱,蜿蜓撕裂虚空;离火炽烈如阳,灼烧得空气扭曲蒸腾。   两股力量交织成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雷火炼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细密裂痕,寻常战舰触之即溃。逆刃王则笼罩在朦朧暗紫雾气中,四柄逆刃弯刀悬於身后,时而交叉挥斩,迸发出切割规则、逆乱虚空的诡譎刀芒。   刀芒过处,光线弯折,距离错乱,王庭军射来的跑弹弩箭往往在临近舰群时便诡异地偏转、折射,甚至倒射而回,引发小范围混乱。   铁岩王在天壤主力量加持下,显化八十丈岩石巨魔真身,双拳捶胸,仰天咆哮。   磅礴的土行神辉自他体內涌出,勾连下方破碎陆块的地脉之力,在舰群后方凝聚出一重重高达百丈的岩墙虚影。   岩墙厚重如山,表面浮现天然石纹,带著镇压八荒的意志,如移动的壁垒般挡在王庭军跑火最密集的方向。   “轰!轰!轰!!!”   三方力量交织,威势惊天动地。   神灵级的交锋余波,令整片虚空都陷入剧烈震盪。   空间结构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光线被撕扯、扭曲,声音时而尖锐如鬼泣,时而湮灭如死寂。下方那些本就破碎的岛陆陆块,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加速崩解、分离。   大块岩体剥落浮空,又被后续能量乱流碾成童粉;地表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浑浊的地脉浊气如喷泉般涌出,与血云混杂,將天穹染成一片混沌。   而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一道暗红身影始终从容。   沈天负手立於魔天角號舰首,一双眸子平静如古井。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似整片战场的定海神针。   那“魔控天地』之法一直笼罩这片虚空!   “哢嚓!!!”   十里之外,三十艘正在集结、试图反击的联军战舰,舰体同时向內坍缩!   金属甲板如纸糊般凹陷,內部结构节节崩断,魔能炉心过载炸裂一一轰轰轰!漫天火光与碎片如血色烟花绽放,其上近两万联军將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飞灰。   沈天那无形无质,却掌控空间、加速衰亡的伟力,在战场上宛若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落,必有大片战舰陨灭。   联军舰群中,恐慌如瘟疫蔓延。   “逃!快逃!”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好一个魔天!”   怒吼声、哭嚎声、嘶吼声、战舰爆炸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黑旗王所化的百丈玄黑旗幡,则在战场另一侧与铁岩王死死纠缠。 ↑返回顶部↑ 第633章 虚世之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沈天让二女凝神戒备后,却迟迟未有动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地窟中寂静得可怕,唯有迷神残骸眼眶中那两团灰白火焰幽幽燃烧,发出丝丝渗透灵魂的奇诡波动。白芷微与沈修罗並肩立於阵坛边缘,二人皆屏息蓄势,周身气机收敛到极致。   他们足足等了一刻时间,沈天眼神骤然一凛:“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操控通天神傀,木质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玄奥的法印。   他本体的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识海之中,生死大磨虚影显现,左侧生机之海绿意暴涨,右侧死寂之渊微微动盪,中央那株通天树虚影疯狂生长,枝叶舒展间洒下无量造化光雨。   与此同时,沈天远在灰烬焦土本尊的意识,也隔空勾连了体內那五节青帝主枝与九十一根遗枝!“起死回生一一召灵!”   低沉威严的声音,仿佛自时空尽头传来,迴荡在这片死寂的地窟之中。   “轰!!!”   整座瞑窟,骤然剧震!   以接引阵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韵轰然爆发!   那並非纯粹的能量衝击,而是某种更根源、更本质的规则扰动一是存在与消亡的边界被短暂打破,是生与死的轮迴被强行介入!   阵坛之上,星核尘砂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莹蓝星光,水纹符篆则流淌出浩瀚如海的淡蓝水光。星光与水光交织、旋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庞大到超越凡俗理解极限的立体阵图。   阵图缓缓运转,每一次变幻都引动周遭天地规则剧烈震盪,仿佛整片空间都在抗拒这不该存於世间的仪式。   而那尊高达三百丈的迷神残骸,此刻亦发生了惊人变化!   颅骨眼眶中,那两团燃烧了亿万载的灰白火焰,骤然暴涨!   火焰腾起数十丈高,就像火山喷发般汹涌奔腾!   火焰深处,无数细微的光屑如星河倒卷,自虚空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一一那是散落於天地规则之中、属於先天迷神的真灵碎片!!   光屑没入火焰,火焰色泽便深邃一分,灰白之中渐渐染上一丝诡譎的七彩流光。   整具残骸开始微微震颤,骨骼表面那些歷经亿万年风化的纹路,竟在这一刻重新亮起,流淌出迷幻、扭曲、令人心神恍惚的神性光华。   “哢嚓、哢嚓哢嚓!!!”   地窟穹顶,无数垂落的钟乳石状骨殖寸寸龟裂,簌簌坠落。   下方那潭恶臭沼池更是沸腾如煮,池中漂浮的骸骨纷纷炸裂,化作备粉融入池水,池水则被无形之力牵引,逆流而上,如一条条污浊巨蟒缠绕向迷神残骸,被其贪婪吸收。   更可怕的是那股瀰漫开来的迷幻神威!   原本只局限於残骸周遭万丈的迷幻之力,此刻如潮水般汹涌扩散,瞬间笼罩整座地窟,並顺著裂隙、孔洞向外疯狂蔓延!   地窟之外,迷痕裂谷。   那些始终潜伏於浓雾之中、窥伺著瞑窟动静的各方强者,此刻同时心神剧震!   “什么动静?!”   一名身披暗金骨甲、生有六臂的一品大魔猛然抬头,猩红眼瞳中爆发出惊骇之色。 ↑返回顶部↑ 第634章 围杀(一更)(1 / 6)   虚世主银紫眼眸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幽紫壁垒上悄然浮现的翠绿纹路。   那纹路纤细如髮,却蕴含著贯穿诸天、勾连天地的磅礴道韵,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交织,將整片独立虚空悄然包裹!   通天彻地!   青帝通天树的至高神通!   “不好!”   虚世主心头警铃疯狂炸响,周身幽紫神光轰然爆发,便要强行撕裂这片虚空,遁走远避!   池的本能在告诉,继续停留於此,或有陨落之忧!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而就在虚世主神力催动,即將撕裂虚空的剎那一   “轰!!!”   沈天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   识海之中,生死大磨中央那株通天树虚影疯狂生长,枝叶舒展间洒下无量造化光雨!   与此同时,他掌握的五节青帝主枝与九十一根遗枝,还有南疆由不周三人筹集的眾多通天树遗枝,齐齐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翠绿光华!   磅礴浩瀚的青帝之力奔涌而出,跨越千里虚空,疯狂注入这片独立虚空之外一   “遮天蔽地!”   四字轻吐,言出法隨。   整片独立虚空,骤然一暗!   以翠绿纹路为核心,一层朦朧黑光如潮水般漫延开来,瞬息间覆盖方圆三百里虚空!   黑光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气息隔绝,因果遮蔽,就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也被强行遮蔽、淡化!虚世主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繫一一与元魔界的共鸣,与信徒的秘法联繫,乃至与这片天地规则的勾连一一都在被迅速削弱、切断!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將池遮蔽於天地之外!   “区区遮天蔽地,安能困我?!”   虚世主银紫眼眸中厉色一闪,额心星璇晶体幽紫光华暴涨!   “归墟破界!”   池双手结印,周身虚空之力疯狂奔涌,试图以归墟真意侵蚀、瓦解那片遮蔽天地的清光!   此时却有一个温婉平和,却厚重如无尽大地般的女声,在这片被遮蔽的虚空中悄然响起。   “镇!”   “轰隆!!!”   整片独立虚空,骤然一沉!   那不是重量的增加,而是土之概念的极致显化!   虚世主只觉得周遭虚空仿佛化作了万载玄铁,无穷无尽的土行元磁之力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池连同这片空间一併禁錮、压垮! ↑返回顶部↑ 第635章 魔天降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迷痕裂谷,骨原深处。   沈修罗足尖一点,身形如银燕般向前遁出千丈,同时心念急催。   通天神傀胸口翠绿光球骤然旋转,一层层温润却坚韧的青色屏障在她与白芷微身周展开,將十余种性质不同的强大力量尽数挡下,发出阵阵沉冷闷响,引发虚空震盪。   然而四面八方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   “走地底!”白芷微清叱一声,长袖一卷,一道暗蓝水光將二人身形裹住,避开了原地炸开的一片狂暴雷海。   沈修罗金色狐瞳中银纹急闪,天机白泽之力让她清晰看见至少有七道强横神念如无形蛛网罩落,封死了寻常遁法去路。   她毫不犹豫,右手五指虚按在通天神傀背部。   神傀眉心那枚暗金魔眼骤然亮起,一股沉重、凝实,与大地同源的土石神性奔涌而出,与翠绿生机交融,化作一层暗金与翠绿交织的奇异流光,將二女一傀完全包裹。   “咚!”   神傀双足踏地,脚下坚逾精铁的灰白骨原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下一瞬,整具傀体带著沈修罗与白芷微,竟如巨石沉水,毫无阻滯地没入骨地之中!   土石在身侧自动分开、流动,又无声合拢。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神傀胸口光球散发柔和翠芒,照亮前方数丈。她们在地下急速穿行,方向曲折多变,凭藉天机白泽对能量流动的感知,避开上方密集的探查与地底某些狂乱气息的巢穴。沈修罗石遁下沉五十里后,又往前一指,催动神傀的通天彻地神通,让二人在顷刻间遁出一百里之巨!此时沈修罗面色微微一白,额心银纹光芒急剧黯淡。   她的元力虽然无穷无尽,但恢復需要时间。   方才强行催动通天神傀两大神通,又持续以天机白泽预判规避,真元已消耗到了谷底。   白芷微毫不迟疑的接手,玄冥真武战甲九宝齐鸣,玄武虚影在身后凝实。   “玄武万化一一渊流!”   她左手虚引,让自身,神傀与沈修罗都化作了水流。   水流旋转,无孔不入,且所过之处,坚实的骨岩竞变得酥鬆、液化,被水流裹挟著向两侧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水道,快速涌入地层深处。   但追兵来得更快。   就在她们转入水遁的同一时刻,上方地面传来数声沉闷轰鸣,几道强悍气息竟也钻入地底,紧追不捨!更有多道神念如附骨之疽,穿透层层岩土,牢牢锁定她们逃逸的轨跡。   追兵来源复杂,有人族御器师燃烧符篆催动钻地法器,有妖魔施展天赋地行妖术,更有神灵祭司以神恩沟通地脉,製造塌陷与元磁乱流阻碍。   尤其两道身影,追得最紧,气势也最凶。   其中一位身高近三丈,通体覆盖暗沉如铁、生有天然螺旋纹路的骨甲,四只手臂皆持狭长骨刃,竟是一位魔甲族的一品大魔。   他面目隱於面甲之后,唯有一双幽蓝眼眸冰冷无情,他的力量持续作用於地层,凝聚出无数尖锐地刺,从各个方向穿刺突袭,更利用土层的性质转化,干扰白芷微的水遁。   右侧那位则显得怪异,头颅奇大,几乎与肩同宽,五官挤在中央,肤色靛青,脑门上生著数十只不断眨动的细小复眼。   这是一头百目魔,气息诡譎,精神力磅礴,道道无形念刺专攻神魂,干扰白芷微的操控与沈修罗的感知。   “是“裂骨』和“浊脑』?”   沈修罗识海中闪过神狱六层的资料。   这是活跃在东荒,凶名昭著的两位独行大魔,不属任何王庭,风格残忍嗜杀。 ↑返回顶部↑ 第636章 魔控天地2(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ps:16000字求月票!明天更新稍晚。   地底深处,死寂凝固。   沈天负手立於白芷微与沈修罗身前,周遭二百里虚空似被无形之手握住,光线弯折成环,声音彻底湮灭,连时间流动都变得粘稠迟缓。   就在那浊脑大魔的四肢,手臂、腿脚寸寸龟裂,隨后化作粉末簌簌飘散的同时一   四声碎裂炸响,自周遭四个不同方位同时传来!   那是四名先前围攻白芷微与沈修罗的二品大魔。   它们或是魔躯向內坍缩凹陷,被强行扭曲、褶皱、挤压,被碾压成骨渣肉泥;或是被空间裂痕,切割成无数碎片!   四尊战力强大的二品大魔,竞在顷刻间陨落。   整个过程,沈天未动一根手指。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以魔控天地之法,將这片区域的空间规则与存在进程彻底掌控、加速衰亡。此时左右两个方位,有两名身著符文长袍、周身罡气奔涌的人族二品御器师,也发出了悽厉惨嚎!一人正掐诀引动符宝,身前悬浮著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光华欲往沈天方向照射,可那古镜却毫无徵兆地寸寸龟裂,镜面炸碎,內部符阵结构顷刻间被解构崩散!   反噬之力倒卷而回,顺著神念联繫狠狠撞入他眉心识海。   那御器师狂喷一口鲜血,七窍同时迸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另一人则祭出一柄赤红飞剑,剑光如火龙盘旋,似欲斩向沈天,可那飞剑剑身的符文迅速溃散,表面符文熄灭,灵性尽失,似凡铁般当唧坠地。   御器师本人也似遭重锤轰击,胸口凹陷,肋骨尽碎,整个人被无形伟力狠狠摜入后方岩壁,嵌出一个人形深坑。   坑中血肉模糊,气息已绝。   一从沈天现身,到八名一二品强者接连陨落,全程不过一个呼吸。   这边地底空间,一片死寂。   剩余那些神灵祭司,还有几位实力较强,正在全力对抗魔控天地的一品大魔、与一二品御器师,此刻皆面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看著那道暗红身影,看著那副血色面具,看著那双平静如渊的眸子一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敌!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抗衡的存在!   魔天战王一一这位据说曾数次与神灵对抗,展现出接近真知级伟力的恐怖战王,其实力远比传闻中更加可怕!   “邪魔!”雷神主祭率先咬碎舌尖,周身紫电祭袍无风自动!   “恭请雷神法驾降临,诛此魔孽!!”   “轰!!!”   磅礴的血气配合他的祈愿,穿透层层岩土,勾连冥冥之中那位执掌雷霆的先天神明!   几乎同时,在场诸多神灵主祭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毫不犹豫爆发气血,齐齐结印祈祷:   “恭请沙神法驾!”   “恭请山神法驾!”   “恭请风神法驾!”   “恭请” ↑返回顶部↑ 第637章 横財(一更)(1 / 5)   静室之內,沈天抬手轻挥。   他掌握的青帝主枝与九十一根遗枝齐齐微震,磅礴而温润的生命道韵悄然瀰漫,翠绿光华如薄纱般流淌开来,在静室四壁悄然勾勒出一层若隱若现的青色纹路。   纹路交织成网,彼此勾连,散发出遮蔽天机、隔绝窥探的古老道韵。   遮天蔽地。   这力量玄奥深邃,笼罩这座帅帐,隔绝內外一切感知。   做完这些,沈天缓缓抬起右手,覆在脸上。   那副血色面具表面幽光流转,隨即如流水般褪去、收缩,最终化作一枚暗红剔透的面具,落入他掌心。面具之下,正是沈天本来面貌。   白芷微一直静静看著。   从面具褪去,到容顏变幻,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分毫。   直到沈天露出那张脸,显露出他的本体。   白芷微素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会错   即便相貌变了,即便肉身重塑了,可那元神深处,分明是沈傲的独特道韵一一是那生死轮转、枯荣交替的根基,那存在消亡、衍化万象的本质,还有那份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是他。   真的是他!   白芷微双眼瞬间红了。   这个让她悲伤欲绝,恨了两年、怨了两年,却又在无数个深夜辗转思念的冤家,真的一一还活著。她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两年。   她被关押神狱六层整整一年半!   接下来的半年,被迫叛出北天,亡命神狱,东躲西藏,多少次险死还生,多少次在绝境中咬牙支撑一就是因听闻南疆之变,还有师叔收徒,给她带来的希望。   而现在,那冤家果然回来了!   活生生的,完完整整的,站在她面前。   白芷微忽然一步踏前!   素手扬起,带著凌厉罡风,狠狠扇在沈天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帅帐中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是为沈傲事前什么都没交代,让她伤心悲恨了近二载!   沈天没有躲,甚至没有运功抵御,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脸颊迅速浮起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她通红的双眼,看著她眼中翻腾的泪水、愤怒、委屈,还有那深藏其下的如释重负,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掌,他该受。 ↑返回顶部↑ 第638章 虚世主步天佑(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回应:“进。”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身形微晃,一步自內室踏出,来到帅帐正厅。   帐帘应声掀起。   黑旗王一身玄黑战袍染著未乾的血跡,额心竖瞳中犹带煞气,大步当先走入。   他身后跟著数十位统军的一品大魔与一眾二品君王,皆气息沉凝,甲冑带伤。   眾魔在帐中站定,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鏗鏘。   黑旗王垂首,声音洪亮:“稟殿下!末將率一百六十艘快速战舰追击魔塔联军残部,於一千七百里外再度接敌,激战两刻,击毁敌舰十七艘,斩杀敌军五万余,俘虏近三万;三家联军溃散,逆刃王、铁岩王、魔塔战王皆借虚空遁法逃脱,未能擒杀。”   他略作停顿,抬首望向沈天,眼中掠过一丝探究:“末將听闻人族兵法有“穷寇莫追』之训,且敌首既遁,再追恐入陷阱,故下令收兵回返。”   一实则是方才魔天战王突然离去,黑旗王自忖若遇三魔反扑,独力难支,这才止住追势。   他眼神幽森,语含试探:“王上!方才战事正酣之际,末將感应到王上与魔天角號气机骤消,不过三息又重现虚空,隨后王上穿梭而去一一不知是遇上了何等变故?”   沈天洒然一笑,负手立于帅案前:“无甚大事,不过是虚世主本体亲至,暗中出手,將本王拉入一座临时开闢的虚空小世界,欲行袭杀。”   帐中骤然一静。   黑旗王瞳孔微缩,身后眾魔亦神色骤变!   虚世主一一本体?!   那位执掌虚空权柄、统御元魔界的古老魔主,竟真身降临,暗中偷袭王上?!   沈天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惜,袍虽执掌虚空,却小覷了本王的魔控天地。在那小世界中缠斗三息,本王便以衰亡之法破坏其虚空屏障,將池逼退。”   “轰”   帐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嗡鸣!   眾魔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震撼与狂热,看向沈天的目光,敬畏中更添狂热。   击退虚世主本体!!   王上在三息之间,逼退一位执掌完整神灵权柄的强大魔主!!   这是何等伟力?!   黑旗王深深呼吸,再次低下头:“殿下神威!”   如此说来,王上殿下確已能与神灵抗衡?   或许不久之后,王上也能成就魔主位格,统御更多魔域。   “只是逼退而已,虚世主似有顾忌,没有全力出手。”沈天摆了摆手:“击退虚世主后,本王另有要事,便穿梭虚空,去了先天迷神沉眠之地迷痕裂谷,去救一个人。”   黑旗王神色微动,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在帅帐外瞥见的那道素白身影。   他眉头微蹙:“可是那位北天学派的圣传贤女?末將方才看见她了。”   他心中疑云丛生一一魔天战王为何不惜中断追击、放弃斩杀三尊强敌的良机,也要去救这位人族女子?而且一   黑旗王语声凝然:“王上,此女牵扯甚大!她身负北天秘藏,更执掌玄冥真武,乃是九霄神庭、万妖神庭乃至各方势力皆欲擒拿的人物,您出手救她,便等於同时得罪诸神,更会引来北天天工、万象、玄书三大学阀的敌意一” ↑返回顶部↑ 第639章 元魔界(一更)(1 / 9)   沈天凝神感应,心中再无疑虑。   从步天佑周身自然散发的虚空神威来看,那股权柄道韵浑然天成,又与他的本我真灵完美交融,不见丝毫滯涩衝突。   这说明步天佑不但证位魔主,且將自我维持得很好,元神没有被元魔界侵染的痕跡。   步天佑脚踏太虚玲瓏塔,自虚空缓缓降下,落在玉台中央。   他朝著在场眾人一拱手,深深一礼:“今日之战,幸得诸位倾力相助,天佑方能功成。此恩此情,天佑铭记於心。”   他隨后又转向沈天:“也代我谢过地母大人与冥王殿下,若无地母镇压虚空、冥王斩断虚世主生机,此战难如我意,尤其冥王,告诉他我定有厚报!”   “弟子明白。”沈天微微頷首,“地母与冥王处,我自会转达。”   章玄龙抚须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师弟今日取魔主权柄,实乃我神鼎学阀大幸!”   戚素问也凤眸微抬:“恭喜先生打破人神界限,自此长生久视!”   步天佑摇头失笑:“战王说笑,我这算不得打破人神界限,根底还是藉助外力,窃取虚世主遗留的权柄与神位,並非我自身修得的力量。唯一的好处,便是將这具肉身强化至神阶,从此不惧岁月消磨罢了。”沈天闻言,心中好奇愈盛:“老师,那元魔界一一究竟是什么情况?”   步天佑稍稍凝思,才缓缓开口:“具体的情形,我不能说一一元魔界本身有著极强的遮蔽与禁制,任何关於其內部规则的描述,一旦出口便会引发感应,甚至招来界灵注视。   我只能告诉诸位,元魔界確如外界传言,它是“活著』的,且有其意志。那意志看似混乱、疯狂,却又遵循某种规则,我如今虽得界灵眷顾,暂代虚世主位格,却也要时刻警惕,不被那股意志同化侵蚀。”眾人闻言,先是略感失望,隨即心中涌起惊异。   元魔界一一果真是活物?   “看来圣贤院的记载无误,可惜了”   章玄龙没说可惜什么,直入正题:“那么师弟你需多久时间才能炼化虚世主的元神烙印?”“虚世主的根基比我想像的稳固,估计需六到七年时间,才能稳固我的魔主位格!且我的本体肉身仍是二品阶位,需一步步突破至神阶。”   不周虽然这般说著,神色却很振奋:“不过我以虚世主这件至高神器凝练的分神法体,战力不逊於我全盛时,且无需气血支撑!”   几人闻言也精神一振。   不逊於不周全盛时,那就是媲美上位神灵的战力!   以其咫尺天涯,缩地成寸的神通,必將成诸神的噩梦。   他们却更期待不周稳固魔主之位,肉身踏入神阶的那一刻一一那必將凌驾於绝大多数上位神灵之上!甚至可与神王抗手一二。   不周目光投向沈天:“接下来我这具法体,仍旧藏匿南疆,迷惑诸神耳目,但我还有一事,需你襄助!”   沈天眉梢一扬:“老师请说。”   不周笑了笑:“方才那场神战,你也看见了,虚世主的本体是一块先天而生的虚世神晶,但这块神晶其实不完整。   久远之前,有上古大能曾將虚世神晶一分为二,將其中一半炼造成一件至高神器,目前此物就在东荒那座上古遗蹟之內。”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就是虚世主本体降临神狱六层的缘由。   步天佑语声恳切,继续道:“虚世主只有取回那件神器,补全神晶,才是完整状態,而此物一一对我也有极大好处。若能得之,与虚世主遗留的神晶,或能让我藉此物之助,窥得部分“御道』之权,武道神力更上层楼,所以,我要你以魔天战王的身份继续东征,儘量打到那处上古遗蹟附近,为我爭夺此器製造便利。”   沈天心中一动,忖道確实如此。   若能將千万大军云集於遗蹟周边。   届时二人联手,借千万魔军气血加持,確有极大机会,在那座遗蹟中夺下那件至高神器。 ↑返回顶部↑ 第640章 回归(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2000字求月票!   沈天上下打量著黑旗王,看到这位眸子里似有焰火正在燃烧。   那是更深的敬畏,更强的信心与战意。   他唇角微扬:“黑旗。”   黑旗王猛然回神,躬身抱拳:“末將在!”   “魔骸王奏报中说,战世主已在东北两线增兵,甚至有意调度战王级战力参战。是故,本王需儘快返回王庭坐镇,以威慑东北诸敌。”   沈天加强了语气:“本王现將抽取魔眼降兵精锐,为风啸组建风魔军团,兵额五十万,留於东征大军,任副帅,配合你扫平暗世魔域。”   “黑旗你可有信心一在半年之內,为本王拿下此域?”   黑旗王当即单膝跪地,甲叶鏗鏘作响,语声沉浑如铁:“殿下但请放心!”   “灰烬焦土一战后,魔塔、逆刃、铁岩三部联军损兵折將,军心已丧!三家亲卫部眾折损逾三成,战力大减,余者士气萎靡,仓皇退守!”   “我王庭大军兵锋正盛,士气如虹!若半年之內,末將不能为殿下扫平暗世魔域一”   他抬起头,眸光凛冽如刀:“末將愿以颈上头颅谢罪!”   话音鏗鏘,掷地有声。   风啸闻言,神色却微微一凝,欲言又止。   沈天將风啸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想此魔倒是颇重情义。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將这两人分开。   魔骸王镇守东北,麾下自成一系;风啸若留在其麾下,久而久之,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恩威並施,分而治之。   这是君王之术。   沈天看著风啸,语声平静,不疾不徐:“风啸,孤知你担忧北境同袍,但勿需如此。本王返回王庭后,便会调遣影牙、熔骨二位君王,率部驰援魔骸。二位君王齐至,东北防线自可稳固。所以,你需全心全意,配合黑旗王作战,不可怠懈!”   最后四字,音调加重,如千钧之锤,敲在风啸心头。   他神色一凛,俯首领命,语声再无犹疑:   “是!末將谨遵王諭!”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越过风啸,落向帅帐方向:“白芷微,听月上前听封。”   全场骤然一静。   白芷微?那个北天学派的人族圣传贤女?   听月?那个王上身边的白泽魔?   无数道目光向二人匯聚而来。   白芷微神色淡然,莲步轻移,自帅帐前缓步而出,白泽魔面貌的沈修罗紧隨其后,一直行至祭坛中央,在沈天身前十丈处齐齐站定。   沈天俯视著她们:“今册白芷微为亲卫魔军督军,总领全军战训、军法、调度诸务;册听月为亲卫魔军副督军,协理军务,参赞机要。” ↑返回顶部↑ 第641章 他是青帝之子!(一更)(1 / 7)   舰队已驶离灰烬焦土三千里。   此处污浊的血云渐次稀薄,天穹从暗红转为浑浊的青灰,偶尔有星屑流光自极远处划过,拖曳出短暂而瑰丽的光尾。   魔天亲卫魔军的二百九十艘强化版幽骸战舰呈雁翎阵排开,以巡航速度向西北方向平稳航行。魔天角號旗舰,底层舱室。   此处舱门紧闭,禁制全开。   沈天正背负著手,看著眼前静静悬浮的四百二十四株太阳桑。   这些三品灵植高约二十丈至二十五丈不等,主干笔直如枪,树皮呈暗金之色,表面隱现细密的火焰纹路叶片约巴掌大小,形似缩小的日轮,边缘流转著温润的金红光晕,无风自动时,便有星星点点的纯阳火屑飘落,在虚空中拖曳出短暂的光痕,旋即熄灭。   每一株太阳桑根部,都裹著一团灰白色的固化灵壤,可保证太阳桑在迁移期间的健康。   沈天感应著这些太阳桑的状態,唇角微扬:“不错!微娘你这护养灵植的本事,更胜从前了。”这趟暗世王域之战的另一个收穫,就是这四百二十四株太阳桑!   它们都来自於一座名为太阳焦土的岛陆。   两日前,沈天从麾下文职大魔呈报的暗世王域东境资源总录中,看到这一条目时惊喜不已,不能置信。太阳桑是与他第一功体九阳天御最匹配的灵植之一,可他至今养殖的太阳桑,都还处於幼苗状態,预计还需至少八个月时间,才能养到勉强堪用的地步。   而这些太阳桑都已成熟,虽不如那些从种子与幼苗开始培育长大的,但只需移植到魔天王庭稍加调养改造,刻入功体,加入他的灵植官脉体系,就可让他的九阳天御神威再增一截!   是故沈天当机立断,让白芷微与沈修罗二女帮他將这些太阳桑带回来。   只因他自己需坐视营帐,不能轻离。   “比不得你那女徒弟。”   白芷微哼了哼,眉眼间含著几分自得:“你也得感谢修罗,我一个人可没法在一天內把它们带回来,修罗的幻术也很厉害,可以欺骗这些太阳桑的感知。”   沈修罗忙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都是微姐在忙,微姐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白芷微轻声一笑,抬手將身侧七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玉光的养龙樽丟向沈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接著。”   沈天伸手接住。   养龙樽触手温润,分量却沉甸甸的。   樽身呈半透明青玉质,表面以秘法铭刻著层层叠叠的封印符纹,樽口有龙纹盘绕,隱有灵脉波动的嗡鸣自內部传出。   他神念探入。   第一樽是一条四品阳灵脉,纯阳之气精纯磅礴,如烈日悬空。   第二樽是一条四品阴灵脉,太阴之力清冷幽深,也算纯净。   第三至第七樽一一六品金、木、水、火灵脉各一条,还有一条七品土灵脉,它们竞隔著养龙樽的封禁自行勾连,五行呼应,生生不息。   沈天感应著养龙樽里的灵力,眼中泛起一抹惊喜。   有这七条灵脉,他在凡世的根基財力便可再进一步。   四品阳灵脉可滋养太阳桑与纯阳类灵植;四品阴灵脉適宜培育阴寒性质的药草;加上五条五行灵脉,足以再开闢数千亩灵田,支撑更多的灵植。   藉助青天藤引导,还可再滋养数百万亩良田。 ↑返回顶部↑ 第642章 大地麒麟(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ps:万字求月票!   极圣殿中,五道巍峨神影肃立。   先天战神透过先天知神传回的画面,死死盯著那株三万丈巨树虚影,盯著巨树下那道暗红身影。“青帝之子。”先天战神面色青沉,眸光似血海翻涌,语声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传令虚神社们一一不惜代价,將此獠斩除!”   此言一出,几位神王纷纷响应。   先天火神周身烈焰轰然暴涨,赤瞳中进发出炽烈杀机:“正当如此!”   先天力神,先天雷神与先天阴神亦微微頷首,周身神威激盪。   先天知神却立於池畔,眉头深锁。   池凝视著那幅跨越无尽虚空传回的画面,看著那株三万丈巨树虚影摇曳生辉,看著巨树下那道从容不迫的暗红身影,看著那些洒落的造化光雨正在修復虚空、滋养魔军   那双隱现星轨轮转的眸子深处,骤然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劲。”   池语声清淡,却如冰水浇落,让殿中五位神王神色微凝。   先天知神不等池们发问,抬手轻拂。   寒池水面荡漾,两幅画面次第显现。   第一幅一一北天学派本山。   那座位於燕山山脉的巍峨山岳,此刻笼罩在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光晕中。   而此时山岳上空,一只庞大到遮蔽半片天穹的银色巨眼,正缓缓睁开。   正是知神天眼!   池的眸光似实质的银色光柱投射而下,扫过北天本山每一座殿宇、每一处庭院、每一条迴廊。可护山大阵的核心部位,却未被知神的眸光穿透一那是至高神器北辰天枢的力量在遮蔽!   先天知神几乎看见所有北天弟子的活动,看他们例行公事的巡逻,看他们修行,炼器,炼丹。可池唯独找不到章玄龙的身影。   第二幅是南疆,雷狱神山。   三万丈巨山依旧縈绕著永不消散的暗紫色雷云,亿万道电蛇在云层中狂舞奔窜。   山巔雷狱天宫巍峨矗立,宫门紧闭,禁制全开。   知神天眼同样在此处显化。   银色巨眼悬浮於雷云之上,眸光穿透重重禁制,扫过天宫每一处角落。   依旧空荡。   那位执掌雷狱的战王,不在!   五位神王神色骤变。   先天阴神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微微眯起,语声清冷:“你是想確认神鼎学阀那几人的下落?”“青帝之子现世,必有地母在后。”先天知神回头扫了一眼五位神王:“而魔天既是青帝之子,那么他不但救助过白芷微,也曾救助过雷狱战王一一此魔与神鼎学阀关係深厚。”   池顿了顿,语声转沉:“这很可能是陷阱。”   殿中陷入短暂的死寂。 ↑返回顶部↑ 第643章 神帝(一更)(1 / 6)   先天知神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位神王没有丝毫迟疑。   “可!”   先天力神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微微一震,一道暗黄神光自他眉心冲天而起,瞬间充斥整座极圣殿!那光芒厚重如大地本身,所过之处,连殿內永恆流转的秩序神辉都被压得黯淡三分。   先天战神周身血焰轰然炸开,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意凝如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桿若隱若现的战戟虚影,戟刃所向,虚空自行裂开。   先天雷神睁开双眼,眸中亿万道紫电狂舞,一声雷霆炸响自他体內传出,震得整座极圣殿都为之微微颤抖!   先天火神周身暗金烈焰暴涨,化作一头千丈火凤虚影,双翼舒展间,焚尽万物的暴戾意志席捲四方。先天阴神则依旧幽冷如冰,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两点漆黑如墨的死寂寒光。五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神王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整座极圣殿,那永恆稳固的秩序神辉,竟开始剧烈荡漾、扭曲,仿佛承载不起这五道意志的同时降临!下一刻,整片神狱六层的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五位执掌御道权柄的至高存在,隔著无尽虚空,將池们的意志与规则强行降临於此。   最先降临的是先天力神。   社的真身虽远在九霄之上,可那握碎星辰、镇压万物的恐怖伟力,却已跨越层层虚空壁垒,化作一只遮蔽半片天穹的暗黄巨掌,朝著战场轰然拍落!   巨掌未至,掌纹间流淌的力之法则已化作亿万道无形波纹,所过之处,虚空结构如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   那被地母镇压得凝固如铁的空间,竟在这一掌之下开始剧烈震颤、龟裂!   紧隨其后的是先天雷神。   一道紫到发黑、粗如天柱的混沌神雷,自虚无中悍然劈落!   雷光所过之处,空间被灼烧出久久不愈的焦黑裂痕,裂痕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微的时间乱流一一那是雷速太快,已触及时间规则的表徵!   雷柱未至,那霸烈无匹的雷霆意志已先一步降临,將通天树外围的翠绿光晕劈得剧烈荡漾!先天战神出手最是直接。   一桿血色战戟的虚影,自虚空中缓缓凝实。   载身长达千丈,通体流淌著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意,戟刃处更有无数神魂虚影缠绕哀嚎一一那是池征战亿万载所斩杀的强敌,其不甘与怨念被炼入戟中,成为战神的权柄显化!   战戟虚影过处,让周遭虚空自动裂开!   只因这神狱六层的破碎天地,无法承载这杀戮之器!   先天火神与先天阴神则一左一右。   左侧,暗金与赤红交织的焚天之火化作一片覆盖千里的火海,火海中无数火凤、火龙、火麒麟虚影翻腾咆哮,每一头火焰生灵都蕴含著焚烧万物、净化天地的暴戾意志!   右侧,九幽玄冰凝聚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冰河,自虚空中横贯而来。冰河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冻结,空间陷入绝对的死寂与停滯!   五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伟力,同时轰向那片被遮天蔽地笼罩的战场!   “轰!!!”   最先承受衝击的是遮天蔽地神通凝聚的朦朧黑光。   那层隔绝因果、遮蔽天机的屏障,在五位神王的合力轰击下,剧烈震颤了不到一息,便浮现出亿万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遍布整片屏障!   “哢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彻整片虚空! ↑返回顶部↑ 第644章 造化之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极圣殿中,五道巍峨身影同时消失。   先天力神最先动作。   他周身暗黄神光一闪,人已消失在王座之上,只余那如山岳般沉凝的气息仍在殿中迴荡。   先天战神紧隨其后,血焰收敛的剎那,虚空自行裂开一道缝隙,將他吞没。   先天雷神化作一道紫电,劈开殿宇上方的秩序神辉,转瞬不见踪影。   先天火神与先天阴神一左一右,烈焰与玄冰交织,撕裂虚空,踏入其中。   五位执掌御道权柄的至高存在,都在用池们最快的速度赶向神帝宫!   与此同时,池们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惊悸   只因那座殿门打开的瞬间,池们的神念也感应到了殿內的情况。   而此时六层神狱的战场上。   沈天眉心深处,混元珠骤然一颤。   他感应到那五股正疯狂肆虐、几乎要將他的元神彻底碾碎的神王意志,在这一瞬间,齐齐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滯涩。   虽然只凝固了千万分之一个呼吸!   但沈天却清晰感应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视频出现了卡顿。   沈天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知道地母多半已动手了!   虽然他不知道地母意欲何为,但这是机会!   “轰!!!”   那株已被摧残得残破不堪的四万五千丈通天树,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出最狂、最烈、最凶暴的力量!树干上那些深可见底的裂痕,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翠绿神辉!   枝叶虽已凋零大半,可残存的每一片叶子,都在燃烧!   根系虽已断裂无数,可仍扎入虚空的每一条根须,都在疯狂蔓延!   沈天嘴角溢血,面色煞白如纸,可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五道残破神躯中,那道正被神王接引之力缓缓拖向虚空裂痕的金黄身影先天沙神!   “给本王留下!”沈天一字一顿,带著决绝的意志。   他话音才起,亿万条翠绿根须,如万箭齐发,朝著那道金黄身影疯狂涌去!   且每一条根须之上,都流淌著暗红色的衰亡之力!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沈天燃烧本源换来的、將一切存在推向终末的至高道韵!   先天沙神面色骤变! ↑返回顶部↑ 第645章 神狱意志(一更)(1 / 6)   神狱六层,残破战场。   虚空中仍飘散著金黄神血,先天沙神那残破的神躯在根须缠绕中绝望挣扎。他周身金黄神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神躯表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便在此时一   一道素白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那女子身姿窈窕,霜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一身素淡长裙在狂乱的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她的面容清丽绝伦,眸光温和如大地,可那温和之下,却是令天地都为之颤慄的威严。   是地母!   她出现的瞬间,整片战场骤然凝固。   那不只是空间!   而是这片天地的一切法则,都在向她俯首称臣,任她搓捏。   “地母!”   先天沙神发出悽厉的嘶吼,金黄眼眸中满是恐惧。他疯狂挣扎,可那些缠绕周身的根须越缠越紧,麒麟王的巨爪如山岳镇压,让他动弹不得。   地母看了他一眼,隨即抬起右手。   素白的指尖,朝著先天沙神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散。”   一字轻吐,言出法隨。   先天沙神那残破的神躯,在这一指之下,骤然僵住。   下一瞬   “轰!!!”   他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性,每一丝本源,都开始从存在层面崩解、消散!那不是毁灭,而是更彻底的一被从天地规则中抹去!   金黄神血如暴雨般洒落,却在洒落的瞬间化作虚无。   神躯寸寸龟裂,裂痕中迸发出的不是血光,而是纯粹的金黄光屑一一那是神性本源的溃散。“不一!!!”   先天沙神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未落,整具神躯已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金黄光屑,消散於无形。   唯余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沙粒纹路的神晶,静静悬浮於虚空中。   那是先天沙神的本源神晶。   地母素手轻挥,將那枚神晶收入袖中。   她抬起头,眸光扫过那四道已逃出神狱六层外,进入无垠虚空的身影一一虚神、灭神、烬神、音神。四神只觉一股寒意自神性深处升起,逃得更快了。   地母没有追击,直接將眸光转向沈天。   沈天毫不迟疑,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他掌握的五节青帝主枝与九十一根遗枝齐齐震颤,磅礴的青帝之力奔涌而出一一通天彻地!翠绿光华自他周身轰然扩散,瞬息间笼罩整支舰队!二百九十艘幽骸战舰,二十九万亲卫魔军,连同魔天角號旗舰,尽数被那翠绿神辉包裹!   便在此时一 ↑返回顶部↑ 第646章 诸王议政(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片刻之后,极圣殿中。   九霄神帝高坐於正中央那座通体以先天混沌玄玉雕琢的巍峨宝座之上。   他一袭玄色帝袍,周身流转著淡淡的混沌气,坐在那里,就像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周遭的时序空间,时刻都在扭曲崩裂状態那是这片虚空,承载不起他凌驾於诸天之上的神威。九霄神帝眉宇间则带著俯瞰万古的淡然,眸光低垂,似在俯瞰著某处深远所在。   左右两侧,五座稍低一等的王座之上,五位神王列坐。   左首第一位是先天力神,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半隱於暗黄神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力之法则的厚重道韵。   右首第一位是先天战神。   他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血色战意,那战意凝而不散,在他身后隱约勾勒出一桿染血的战戟虚影。先天雷神居左二位,这位神王周身有九十九条紫色电蛇游走,被他以无上意志压制在方寸之间,在他身周三尺范围內疯狂奔窜。   先天火神居右二位。   他赤发如火,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暗金烈焰。   那火焰温度极高,也被他以神力完美束缚,只在他身周三尺內静静燃烧,將周遭空间灼烧得微微扭曲。先天阴神居於左三位。   她身姿窈窕,笼罩在一层幽暗的玄阴雾內,面容若隱若现。   而在九霄神帝身后,一道修长身影静立。   那是先天知神,他仍身披月白长袍,周身气息縹緲如云,姿態恭谨,却又不卑不亢。   殿中又寂静了五个呼吸,九霄神帝缓缓抬起眼。   他只是目光一扫,就让五位神王同时心头一凛,周身神辉都不自觉地收敛了三分。   “大虞的那位天子,是怎么回事?”神帝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位神王心神深处,“朕方才感应到,先天封神的力量,在他体內聚合?”   此言一出,五位神王面色齐齐一凝。   先天战神微微欠身,语声沉浑似铁:“陛下明鑑,大虞现任天德帝,应是寻到了先天封神的尸身,以及部分真灵,不知其以何种手段,篡夺了封神的力量与权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九霄神帝闻言,眸光微微一凝。   五位神王遁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倾覆,如苍穹倒悬,压在他们的神躯与元神之上。“先天封神!”神帝语声清淡,更多了三分寒意,“不但是你们的同胞,更是执掌封禁与敕封权柄的存在,他的力量落入凡人之手,你们就这般看著?”   池每吐一字,殿中温度就骤降数分。   五位神王神色惶恐尷尬,齐齐垂首。   五位执掌御道权柄、统御亿万生灵的至高神王,此刻竞无一人能言。   就在社们静默一息后,先天知神上前半步,躬身行礼:“陛下息怒。五位神王並非坐视,实是天德帝此人极其棘手!此帝武道天赋奇高,其武道真意早已臻至真知领域,如今触及御道门槛,结合其皇脉帝气与天子权柄,其战力直追五位神王,约有昔日秦武帝三成水准。”   “一且此人狡猾异常,早年便暗中布局,炼造了一套偽官脉系统,用以绕开大虞正统官脉的制约,不似昔日秦武帝,毫无官脉助力,我等若贸然出手,必定被其反噬。”   知神说到此处微微抬眸,往下看了五位神王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这一眼,意味深长。   九霄神帝静静听著,眸光缓缓扫过殿中五位神王。 ↑返回顶部↑ 第647章 元魔血印(一更)(1 / 6)   天京,紫宸殿。   殿內烛火通明,金砖最地光可鑑人,蟠龙金柱巍然矗立。   御案之后,天德皇帝姬神霄端坐於龙椅之上,手中持著一卷奏摺,正凝神细览。   兵部尚书陈维正则於御案前躬身而立,语声沉稳,稟报著元州战局:“一左神策大將军殷破军,不愧是两朝老將,老而弥辣。三个月来,与大楚军神岳青鸞大小数十余战,虽偶有小挫,边角处折损了些兵马,但主力大军未损分毫,元州战线,已逐渐稳固。”   天德帝微微頷首,目光仍落在手中奏摺上。   那是左神策大將军殷破军亲笔书就的文书,目的是请调钱粮与兵马。   字跡刚劲有力,含著沙场老將的沉稳与锋芒。   “形势尚可。”皇帝开口,语声平淡:“可他这摺子里,请调的下月钱粮,怎么比这月多出整整三成?且他以超过对面七成的兵力,方能顶住岳青鸞,岂足为傲?岂足为喜?还有!”   他抬眸看向陈维正:“这请调援兵二十万一一又是怎么回事?”   陈维正面露苦笑,躬身道:“陛下明鑑,殷將军这次请调的钱粮,確实多了些,可那岳青鸞用兵,著实奇诡难测,此女执掌“撒豆成兵』与“六甲奇门』两门至高神通,虚实变幻,防不胜防,殷將军能以现有兵力稳住战线,已是不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顿了顿,神色一肃:“且殷將军请调援兵,確是事出有因,锦衣卫密报,岳青鸞麾下至少有三十万生力军,始终未曾动用,也未曾在元州战场现过身,锦衣卫多方打探,至今未能查清这支军马的去向。”“更堪忧者,岳青鸞麾下那支一万两千人的“孔雀神刀军』,以及威名赫赫的“神象军』,日前已从前线撤离,去向不明,殷將军据此研判,岳青鸞不日必有大的动作,兵锋所指,恐非元州一处,故而他已调集一支二十万人的边军精锐,以备应变,不过为防万一,仍恳请朝廷再调二十万援军,以策万全。”“唔”天德帝闻言,眉梢微挑,眸光深沉了几分。   他再次垂眸看向手中那捲奏摺,陷入沉吟。   便在此时一   “轰!!!”   一道沉闷至极,却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那声音不似雷霆,不似地震,而像是某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存在,在极遥远的所在,发出了愤怒的震颤。   紫宸殿內,烛火齐齐一颤!   天德帝霍然抬头,目光穿透殿宇穹顶,穿透层层云海,落向那无尽高远的虚空深处。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在这一瞬间进发出刺目金芒!   金芒之中,隱约可见九天之上,那片永恆稳固的秩序神辉,正剧烈动盪!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裂痕,如蛛网般在虚空中蔓延,仿佛天穹本身,正在崩塌!   “根源碎片一一造化之源?!”   天德帝瞳孔骤然收缩,面色骤变!   他感应到了。   那自九霄之巔传来的剧烈波动中,分明蕴含著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最核心、最本源的规则气息!那是根源碎片!   还有那团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衍生万物的造化之源!   有人在九霄神庭,炼化此物!   这是谁?不但闯入九霄神庭,还在九霄神庭內部引爆了无极源核。   是地母? ↑返回顶部↑ 第648章 真知境(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8)   ps:12000字求月票!   魔天殿深处,沈天盘膝而坐。   他眉心前,那枚元始血印幽暗如深渊,內部流淌著亿万道细密的血色纹路。   印记中心那枚暗金竖瞳缓缓转动,每一次开闔,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沈天闭目內视,心神沉入元神深处。   他的元神,此刻正发生著前所未有的剧变。   那原本因神帝弹指而布满裂痕、如脆弱琉璃般的元神,此刻正被一层幽暗的血色光晕笼罩。光晕自元始血印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温润的泉水,浸润著他元神每一道裂痕、每一处创伤。   就连沈天存放於混元珠內的破碎一品神念也在快速恢復。   三万二千缕一三万五千缕一直达到三万八千缕!   沈天还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元神正与神狱七层那个浩瀚、古老、混沌的存在建立起了极其牢固的联繫。那是元魔界,存在位於无尽深远之处,似虚似实,似醒似眠,散发著令天地颤慄的原始魔性!此刻,沈天的元神仿佛成了元魔界延伸出的一缕触鬚,又像是从那混沌深处生长出的一株幼苗。那种感觉玄之又玄一一就仿佛他本就出自於那里。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具经过太上金身,太阳天罡、血狱罗剎身三重功法神通淬炼的躯体,此刻正与神狱六层的天地规则產生著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这座魔天王庭的地脉流动,感受到王庭之外那无尽虚空中飘浮的岛陆残骸,感受到更深处那层隔开神狱六层与七层的无形壁垒。   这方天地,正在接纳他,接纳他为这破碎世界的一部分。   沈天的血狱罗剎身更是在元魔界的元力灌注下,快速突破提升,在强化著他的躯体。   沈天在年前就停止修行血狱罗剎身了。   只因他的血傀,需要承载旭日王的真灵。   而血炼之术会带来大量的业力血孽,若不能转嫁血傀,害多益少。   所以他的血狱罗剎身,一直停在三品阶段。   可现在他的血狱罗剎身,在一瞬间连破数重境界,已突破到了第九重!   这让他的肉身强度强化了一个等级,使得他各方面的肉身素质,都追上了那些实力稍弱的一品御器师!沈天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张,对著殿中虚空虚虚一握。   “魔控天地。”   四字轻吐。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虚空骤然凝固!   除了空间封锁,他还从存在层面掌控这片区域的一切一一光线、尘埃、空气微粒,乃至最细微的能量波动一一都置於他的掌控之下!   沈天眼神微凝。   他清晰感应到,施展这一神通时,真元的消耗比之前少了足足三成!而能够调动的天地之力,却比之前磅礴了近倍!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撬动的巨石,如今只需轻轻一推。   他心念再动,五指微微收拢。 ↑返回顶部↑ 第649章 半神(一更)(1 / 6)   九地之下,无尽深处。   这是一片被永恆黑暗与寂静笼罩的虚空。   没有星辰,没有光芒,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跡,唯有无处不在的厚重与压抑。   虚空中央,有一座被一层温润的土黄神辉笼罩的宫殿。   宫殿只有三百丈见方,通体以某种暗黄色的石材筑成,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只有天然生成的岩层纹路,一圈一圈,如年轮般记录著亿万载岁月的沉淀。   宫殿四周,漂浮著无数细碎的土黄光点。   每一粒光点,都是一块大陆的投影一一有凡世中土的巍峨山川川,有北疆的万里冰原,有东海的群岛礁石,甚至有神狱六层那些破碎漂浮的岛陆残骸。它们如繁星般环绕宫殿缓缓旋转,明灭不定,仿佛在向这座宫殿的主人,诉说大地上发生的每一丝变迁。   这便是地母的居处一一厚德殿。   殿门大开。   那道素白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入殿中。   地母神色淡然,穿过空旷的前殿,步入后殿深处。   后殿中央,静静悬浮著一具躯体。   那是一具女子的躯体,与地母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身姿,甚至一模一样的神韵。   只是她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这便是地母切割出的七成本体。   也是她真正的本源所在。   此刻这具躯体,正处在极其糟糕的状態。   她的肌肤上,浮现著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从眉心开始,向脸颊、脖颈、四肢疯狂蔓延,每一条裂痕深处,都有淡金色的神血缓缓渗出,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凝固,形成触目惊心的血痂。   更可怕的是那些裂痕边缘那里的血肉,正在腐烂。   那是从存在层面、从本源深处发生的衰败。   原本淡金色的神性肌理,都转为灰黑,散发出腐朽、枯败、死亡的气息,透著令人心悸的绝望。在那些腐烂最深处,隱约可见有细微的虫豸在蠕动。   那些虫豸通体漆黑,细小如尘埃,却是活的一一它们在啃噬地母的神躯,在吞食她的本源,在將这位执掌大地的古老神明的血肉,一点点转化为纯粹的虚无。   这是旧伤。   第五纪元那一战,青帝陨落,地母本源破碎,不得不切割七成本体封印於此,以仅存的三成神力在外行走。   而封印於此的七成本体,便一直承受著神躯持续崩溃的痛苦。   经歷亿万载岁月,这伤势都未能好转。   地母静静看著自己的大半本体,眸光平静淡漠如大地本身。   她素手轻抬。   掌心之上,那枚五彩神石悬浮而起,缓缓飞向那具残破的躯体。 ↑返回顶部↑ 第650章 家书15(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万字求月票!   同一时间,北天本山,观云阁。   章玄龙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眸微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辉。   阁外云海翻涌,晨光初透,將整座北天本山染成一片淡金。   此时他忽然睁开眼。   那双温润的眸子深处,倒映出一缕极淡的阴影一一那阴影自阁外虚空中无声浮现,如墨入清水,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观云阁外那一十七重禁制。   没有惊动任何预警阵法。   没有触动任何神念禁制。   甚至连阁外值守的两位三代弟子,都浑然未觉,仍在轻声交谈。   章玄龙眸光微凝,隨即神色自若地微一扬眉:“影神殿下降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阁门外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那人身形修长,通体笼罩在深邃的暗影之中,唯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一一那双眼眸呈纯粹的灰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最深沉、最幽暗的阴影。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与这片天地的所有影子融为一体,明明肉眼可见,神念扫过却空无一物。正是先天影神。   “奉阴部神王之令前来,问一点事情。”先天影神开口,声音低沉幽冷,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不久前的神狱六层变故,你应该听闻了?”   章玄龙闻言微微頷首:“此事已震动凡界,老夫岂能不知?一日前我感应到九霄之上有剧烈爆炸,震盪天地,事后神帝陛下还亲临神狱六层,几乎碾灭了魔天王庭,据说是地母出手,触怒了帝君?不知事后怎么样了?那魔天战王与地母冒犯帝君威严,將九霄神庭视为无物,不知帝君与五位神王殿下可已將之处置?”先天影神闻言,面色微沉。   他凝视著章玄龙,那幽暗的眼眸深处,隱隱有冷意流转。   这个人族的老匹夫神色状似恭敬,语中却含著若有若无的刺。   “魔天与地母罪大恶极,神庭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终將万劫不復。”   先天影神话语沉凝,“我此来是问你一一虚神、灭神、烬神、沙神、音神等五神缉拿魔天时,你与不周在何处?你们神鼎学阀配合地母,谋算神庭,导致沙神陨灭,毁伤神庭大量建筑,数以百计的半神尸骨无存,还惊动激怒神帝一一该当何罪?”   最后四字落下时,先天影神周身那层幽暗的阴影骤然沸腾!!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彻骨的杀意自他体內轰然扩散,瞬息间席捲整座观云阁!   阁內的温度骤降!   那些陈设的古籍、画卷、笔墨纸砚,表面竞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窗外那翻涌的云海,在这一刻都凝固了剎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   与此同时,先天影神身后,虚空中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巨大的眼睛,自缝隙中缓缓睁开。   那眼睛通体银白,瞳孔如星璇旋转,眸光冰冷透彻,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照见万物本质。正是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   那眸光如实质的银色光柱,自巨眼中投射而下,如天罗地网般笼罩章玄龙周身,要將他从头到脚、从肉身到元神、从因果到气运,尽数洞彻、照见、剖析!   章玄龙神色不变。   他仍静静坐在蒲团之上,没有起身。 ↑返回顶部↑ 第651章 平北底蕴(一更)(1 / 4)   沈八达继续看信,唇角笑意渐深。   信中接下来所述,是沈天对封地经营的详细稟报。   “望云府辖下九县,地域广阔,东西八百里,南北七百里,然因地处边境,战乱频仍,马贼横行,以致地广人稀,田土荒芜。侄儿初至时,见府城附近田地皆已有主,本地豪族势力根深蒂固,盘踞多年,若强行徵购,必生事端。故侄儿观雪龙山地形后,决意另建新城,以自家根基另起炉灶。”   “侄儿携有八条灵脉,又得章师伯慷慨,赠三条土、阴、阳四品灵脉,侄儿遂將十一条灵脉尽数投入雪龙山地底,布下五行俱全、阴阳並济、雷法疏导之局,其中土灵脉、阴灵脉、阳灵脉、木灵脉更在轮转中相互滋养,晋升三品。”   “一灵脉既成,侄儿便以青天藤疏导灵力,使之蔓延至周围九十余里方圆,滋养附近九百五十万亩良田;后又得北天学派相助,在北面开闢神丹院分院,请来三条三品灵脉,以青天藤网络接引,又滋养附近八百万亩田地。”   “侄儿还大规模兴修水利,自三百里外赤焰山引地热至此,使北地气候转暖,可种双季晚稻,外加一季杂粮。又打击马贼、肃清匪患,降低赋税,吸引內地流民前来垦荒。如今雪龙山下,每日都有流民携家带口而来,络绎不绝。”   沈八达看到此处,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对伯府的情况其实一直都有关注,对望云府的情况了如指掌。   那八条灵脉,不但五行阴阳俱全,还有四条灵脉的阶位高达三品,这等根基,已不逊於许多传承千年的门阀!   他还知道沈天选的稻种是“晚玉晶』,此稻耐寒抗倒伏,沈天又以自身秘法与青帝神力强化改造,品质更上一层楼。   结合灵脉滋养与地热灌溉,预计亩產可达十五石。   亩產十五石一一江南最肥沃水田的產量也不过如此!   而一千七百五十万亩良田,可產稻穀两万六千二百五十万石。   平北伯府与佃户签订的佃租是五五分成,可得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五万石。   而此稻受灵脉滋养,具部分灵米特性,市价是普通稻米的数倍,最低也是三两二钱一石,仅此一项,收入即达四万二千万两!   加上封地其它税赋,以及灵田与半灵田產出,预计平北伯府年底收益,约可至六万万两。   且佃户所得亦极为丰厚。   按亩產十五石、五五分成计,每户佃种二十亩,精耕细作,一年两季水稻,可得至少三百石。以三两二钱一石计,折银九百六十两,除去口粮、种子、农具等开销,每户可余银八百两上下。此等收入,在北地堪称小康。   待这些佃户手中有了银钱,衣食住行皆需採买,便是一巨大消费市场,可带动雪龙城商贸繁荣,百业俱他们还有余力供养家中青壮修行,进一步强化伯府的武力根基。   “此外,侄儿在雪龙山城北面群山开闢茶园、桑林共计两百万亩,只是时日尚短,树苗方尺许高矮,短时间內尚难见收益,不过待明年入秋,当可陆续採摘。”   沈八达看到此处微微頷首。   明年桑茶两百万亩,又是一笔巨款,以沈天的经营手段,预计收入將高达十亿两之巨!   而接下来的內容,更让他精神一振。   “日前侄儿又自神狱带回七条灵脉一一四品阳灵脉一条,四品阴灵脉一条,六品金、木、水、火灵脉各一条,七品土灵脉一条。侄儿已將之尽数植入雪龙山地底,与原有灵脉体系融合。”   “如今地底灵脉已臻一”   “木灵脉、阳灵脉、阴灵脉,在五行轮转与阴阳相激中,已提升至准二品,距离晋升仅一线之遥。”“三品土灵脉也得滋养,根基愈发雄厚,虽未破境,却更显凝实。”   “金灵脉、火灵脉双双晋升四品。”   “水灵脉晋升五品。”   “雷灵脉在诸脉滋养下,亦晋升六品。”   沈八达目光一凝。 ↑返回顶部↑ 第652章 鲤跃龙门(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万字求月票。   当沈八达与岳中流二人走入黎园后园,只见眼前情景惨烈如修罗地狱。   前方有一片方圆二十丈的空地被整块挖开,地面铺著丈许见方的青灰石板,石板上以暗红硃砂混合某种黏稠液体,勾勒出一座繁复到极致的血祭法阵。   阵图层层嵌套,最外圈是扭曲的魔纹,向內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祭坛。上面每一道纹路都乾涸龟裂,裂缝深处则残留著暗褐色的血渍一那是气血被抽乾后留下的痕跡。祭坛四周,三百余具尸体横陈。   他们或躺或坐,姿態各异,却有著共同的特徵一一每一具尸身都乾瘪如枯木,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灰褐色的皮革质感。   所有尸体都眼窝深陷,嘴唇收缩,露出乾枯的牙齦与牙齿,像是在沙漠中暴晒了数十年的乾尸。他们大多保持著盘坐姿態,双手结印置於膝上,神色平静。   有些则仰面倒地,因是死前身躯无力,失去支撑所致。   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痛苦,神色平静。在这血腥邪异的场景中,显的无比诡异。   岳中流还看到刑部左侍郎赵元康立於阵图边缘,面色沉凝如水。   他身侧是京兆尹屈九歌,这位也紧锁眉头,目光扫过那些尸体,不时闪过凝重之色。   东厂前镇抚司都镇抚使王盾一袭暗红蟒袍,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此人年近五旬,面容削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著阴鷙与刻薄。   他身后跟著两名东厂镇抚使,皆气息沉凝,是二品下修为的御器师。   六扇门影部总捕席放正蹲在祭坛边缘,以特製的玉质长针轻刺一具尸体的眉心,在凝神感应著什么,一双眼睛沉静如幽潭。   此地主人兵部员外郎黎非站在远处。   他年约四旬,身著素服,双手微微颤抖,眼眶通红,脸色煞白一片。   此人身后的几名黎家族老亦是惶然无措。   另有十余名刑部、京兆尹、六扇门的老刑侦在阵图中穿梭,有的丈量阵图尺寸,有的拓印魔纹纹路,有的查验尸身细节,皆神情凝肃专注,动作老练。   当沈八达与岳中流大步走入的时候,院中眾人也循声望去。   赵元康、屈九歌、席放三人见状都微一愣神,神色意外。   竞是西厂督公沈八达!   这位沈公公自从奉旨筹建西厂,便一直在京城內活动,深居简出,极少踏出城门。   只有数月前离京去了北天本山一趟,且来去都严格保密,行踪莫测,外人难知行踪,很多人都是事后才知他出京入京。   今日这位居然出了京,到了一百一十七里外的黎园。   自沈八达筹建西厂以来,不但从东厂夺去左右镇抚司的管辖权与大量资金,更配合天子肃清整顿內廷的御用监与御马监、司设监,以及太僕寺、户部等衙门。数月之间,便为朝廷节省开支达三百二十亿两纹银之巨,更追回一百二十余亿两巨资,深得天子宠眷与倚重。   但也因此,得罪了各方权贵。   东厂、內廷二十四衙门、户部、太僕寺一一不知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据说私下里想要取沈八达性命者,多如过江之鯽。   这位居然敢出京?不怕死么?   三人对视一眼,隨即上前,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沈督公。” ↑返回顶部↑ 第653章 真知级(一更)(1 / 6)   “我是看见了,鲤跃龙门!”   沈八达负手立於幻境虚空,满眼好奇地看著眼前这条血龙:“你应该是黎晃?你家世受皇恩,本人也做到从三品参政,为何背叛大虞?背叛天子?”   “黎晃?”血龙那双血色湖泊般的龙眸中闪过一丝恍惚,隨即眼神骤然亮起,似是想起了什么。“对!我是黎晃!”   它语声低沉,含著哂笑:“我何曾背叛大虞?我也没有背叛陛下一一是天德帝背叛了大虞!背叛了我们凡人!”   话音未落,血龙那庞大的龙爪已悍然抬起!!   五根龙趾如天柱倾覆,裹挟著无尽血光与怨魂哀嚎,朝著沈八达当头拍落!   这一爪尚未落下,爪尖激起的罡风已將下方幻境虚空撕出无数道漆黑裂痕!   那裂痕中涌出的不是虚空乱流,而是黏稠如浆的血色雾气一那是被血祭者死后残留的怨念与不甘!沈八达却纹丝不动。   就在龙爪即將触及他天灵的剎那一   “呼!”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团金色火焰!   那火焰纯净炽烈,如初升旭日,蕴含著焚尽万物的至阳之意。   龙爪拍入火焰之中,竟如黄油碰上热刀,非但未能伤及火焰分毫,反而被那金色火舌舔舐,龙爪表面冒出大蓬血雾!   下一瞬,金色火焰在百丈外重新凝聚,化作沈八达的身形。   他面色依旧平静,气度犹如閒庭信步。   “此言何解?”   沈八达看著血龙,语声平淡:“你说天德帝背叛大虞,背叛凡人,总要有个说法,且你以血祭之法,血祭自身及三百余条人命,手段残忍酷烈,血腥邪恶,与魔道何异?这等行径,人神共愤!”“人神共愤?哈哈哈哈!”   血龙仰天长笑,充满不屑!   那笑声如滚雷炸响,震得整片幻境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我残忍?我血腥?我邪恶?”   血龙低下头,巨大的龙首凑近沈八达:“这我承认,可那狗皇帝与我何异?他表面贤德,號称仁君,背地里乾的那些勾当,却比我这血祭残忍百倍!”   “他为大虞万民之主,取万民精神气血以供己身,这也就罢了!毕竟自古以来,天子坐拥天下,享万民供奉,这是天数!”   “可他现在为篡夺先天封神的神躯神权,竟不惜激怒诸神,他偽造官脉体系!还意图將先天封神的真灵反噬,转嫁於天下百姓承担!”   “更不用说他为仿造官脉,暗中做了多少血腥实验!这一百年来,为了他偽造官脉的实验,牺牲了多少百姓?死了多少臣子?你可知这些年,有多少流民与囚犯,甚至无辜百姓因此而亡?”   沈八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眼前这条愤怒的血龙,陷入沉思。   血龙此时愈发狂暴!   它疯狂地在虚空中扭动身躯,血光冲霄,无数血色雷霆自它周身进发而出!   那些雷霆粗如殿柱,通体流淌著黏稠的血光,每一道都蕴含著吞噬生机、腐蚀神魂的恐怖魔性!“轰隆隆!!!”   血色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整片幻境虚空!它们交织成网,结成阵,要將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轰成童粉!   可沈八达的身形,却在雷霆之中飘忽不定,时隱时现。   有时化作一缕金焰,在雷霆缝隙间穿梭;有时融入虚空,待雷霆掠过又重新显现;有时甚至直接站在雷霆最密集之处,却在雷霆及体的瞬间化作虚影消散一一那竟是一道以纯阳之力凝聚的残像!血龙疯狂嘶吼,血色雷霆愈发狂暴,却始终无法触及沈八达分毫。 ↑返回顶部↑ 第654章 超品千秋(二更)(1 / 6)   午门之前,夜色深沉。   皇城巍峨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朱红色的门楼高达三十丈,飞檐斗拱,气势森严。门洞两侧,左右闕楼各立,楼顶琉璃瓦在月色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沈八达与岳中流行至此处,脚步微顿。   入午门后便是皇城腹地,按大虞规制,无论文武百官还是內廷宦官,入此门后皆需步行,无旨不得乘车骑马。   是以二人早在端门外便已下车,步行至此。   前方三十丈处,午门门洞深邃幽暗,两侧禁军甲士持戟而立,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此时却有一道身影,自门洞阴影中缓步踏出。   那人著一袭玄黑蟒袍,袍服上以金线绣著狰狞饕餮纹,在月色中隱隱流转暗红光泽。   其身形魁梧如山,每一步踏出,脚下金砖地面都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三寸,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正是东厂督公,屠千秋!   他负手立於午门正中央,恰好堵住了入宫的唯一通道。   身后那高达三丈的门洞成了他的背景,將他衬托得愈发巍峨不可犯。   沈八达脚步不停,神色平静地继续向前。   岳中流紧隨其侧,右手按刀,周身气息凝而不发。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屠千秋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沈八达在他身前三丈处停下脚步,拱手一礼:“屠公公。”   屠千秋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二人。   那目光落下的瞬间,岳中流只觉双肩之上,仿佛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那不只有威压,更有纯粹无比,凝练到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它无形无质,冰冷刺骨,似千万柄无形利刃抵在岳中流周身每一寸肌肤之上,似要將他千刀万剐。岳中流闷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那磅礴的气血之力自丹田深处汹涌而出,如地火奔涌,瞬息间流遍全身!   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尊高达三十丈、手持巨刃的断岳真神虚影一闪而逝,將那股笼罩周身的杀意硬生生顶开半尺!   但他握刀的手,骨节已然泛白。   屠千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息,隨即转向沈八达。   那目光落在沈八达身上时,竟似遇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屠千秋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隨即开口,声如闷雷:“沈八达,咱家听说,你麾下此獠,今日在黎园伤了东厂的都镇抚使王盾?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残伤同僚?”   最后四字落下时,那凛冽的杀意自屠千秋周身轰然扩散,四面席捲而出。   所过之处,地面金砖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浆!两侧闕楼的朱漆立柱,表面瞬间復上一层血气!午门处的禁军甲士只觉一股尖锐戾气自脚底直衝天灵,不由双膝一软,当场跪倒一片! ↑返回顶部↑ 第655章 牛鬼蛇神(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14000字求月票!   天德皇帝的声音自紫宸殿深处传来,平淡而威严:“何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层层叠叠的封禁之力如天罗地网般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森严如狱,瞬息间笼罩午门前整片虚空。   屠千秋身后那杆十丈高的万杀噬血幡首当其衝。   幡面之上,八头狰狞恶鬼齐齐发出悽厉嘶吼,口中衔著的血珠剧烈震颤,表面裂纹疯狂蔓延。那尊百丈高的血炎战王虚影更是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   “轰!”   一声沉闷巨响,血炎战王虚影轰然崩碎,化作漫天血色光屑消散。万杀噬血幡紧隨其后,八头恶鬼同时炸裂,八颗血珠爆成血雾,幡面撕裂,幡杆寸寸龟裂,彻底化作碎片。   屠千秋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血液。   他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神色萎靡。   那杆万杀噬血幡是他的武道真神结合本命法器化成,此刻被强行震散,让他元神轻创。   且那股封禁之力没有散去,仍如山岳般压在他肩头,压得他脊骨嘎嘎作响,压得他喘息都困难。屠千秋抬起头,眼神晦涩地望向紫宸殿方向。   他明白了一一这是敲打。   天子要让他知道,即便他炼化了血炎战王,战力可匹敌超品,哪怕他背后有眾神依靠,可在天子面前,他仍是天子反掌可灭的螻蚁。   屠千秋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涌的气血与惊惧,垂首道:“回陛下一一臣今日得知西厂督公沈八达麾下岳中流,在黎园重创东厂都镇抚使王盾及两名镇抚使,致三人重伤。臣身为东厂督公,不能不问!本欲依律拿问岳中流,不料沈督公百般阻挠,臣一时情急,才在午门前起了衝突。惊动圣驾,臣万死。”“放屁!”   岳中流一声暴喝,大步上前,周身气血涌动,那真神虚影几乎再次显化。   他面色依旧苍白,嘴角犹带血渍,可那双虎目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直视屠千秋:   “王盾那廝,在黎园当著刑部、京兆尹、六扇门眾人之面,对我家督公出言不逊,说什么“千年的王八也有伸头之日』一这等以下犯上、辱骂上官之言,换作是你屠公公,你能忍?!”   他冷笑一声,语声鏗鏘如铁:“我岳中流行事,向来恩怨分明!他辱我督公,便是辱我!我出手教训他,天经地义!至於那两个镇抚使,是他们自己找死,要出手拦我,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午门前再次陷入死寂。   屠千秋面色铁青,却不能再言。   那股笼罩周身的封禁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哼!”   天子的语声自紫宸殿方向传来,如惊雷炸响在屠千秋与岳中流心神深处,震得二人神魂俱颤,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好一个“依律拿问』,好一个“天经地义』。”   天德皇帝的声音里含著一丝讥誚,三分冷意:   “屠千秋,你纵容属下,在黎园当眾辱骂西厂督公,这是御下不严;事后不依律处置,不约束部眾,反在午门前公然动手,惊动宫禁,惊扰朝臣,更惊动朕一一你可知罪?岳中流纵然有错,也轮不到你越权拿问,你当这大虞的刑律,是你东厂一家之律?你当这午门內外,是你屠千秋可以任意妄为之地?”“岳中流重伤同僚在先,更於午门前动刀,惊动宫禁,亦是罪责难逃。”   天德皇帝语声转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   “二人各杖一百五十,由南镇抚司执行,不得徇私,不得减刑。”   “屠千秋,午门前所有损坏一一地面、闕楼、宫墙、禁制一一由你亲自督工修復,限期三日,不得有误。若有半分差池,朕唯你是问。” ↑返回顶部↑ 第656章 三品(一更)(1 / 5)   雪龙山城,平北伯府。   秦柔居住的院落深处,主臥房门紧闭,窗纱上透著朦朧的烛光。   床上,锦被凌乱堆叠,沈天缓缓从秦柔身上撑起。   身下的女子长发散落在枕上,面颊緋红如霞,双眸半闔,长睫微微颤动,浑身肌肤泛起一层细腻的薄汗,在烛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连指尖都无力抬起,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昭示著主人尚存的一息生气。秦柔勉力睁开眼,眸中含著满足,也含著嗔怪,瞪向身上那个仍不知饜足的男人。   “夫君一一你一一你真是一”她声音沙哑断续,气若游丝,想要说什么责备的话,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软绵绵的轻哼。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沈天便借她舌下那枚如意主符,將她体內四枚子符尽数催动,將自身所有的势与运,尽数转化为最本源的精神、气血与生命精华,用以强化二人的武道根基。   这一次的转化,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魔天战王的一切一一那三百多座岛陆,二十九万亲卫,上千万魔军的血气,那九位一品妖魔君王的臣服,几百位一二品大魔的效忠,数以百万计臣属的供奉,甚至包括那枚元始血印带来的元魔界眷顾一一所有这一切构成的势与运,都通过那残缺的偽官脉与灵植官脉,源源不断地匯入如意神符,再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二人体內。   秦柔以自身为鼎炉,支撑如意神符转化。   转化到最后,她已是筋疲力尽。   而那个男人,竟还不肯放过她。   在那股本源之力灌入的尾声,在她最虚弱、最无力反抗的时刻,他竞趁势而起,对她肆意征伐,仿佛要將那转化中激盪的余韵,尽数倾泻在她身上。   若非她也借著夫君之势,在这场转化中获得了巨大提升一一功体从四品中阶一路攀升至四品巔峰,肉身强度更是直逼二品一一此刻她恐怕已昏死过去。   沈天却只是笑了笑,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他口中含著一口由傲仙丹化成的琼浆玉液一可入口即化,温润如泉,蕴含著磅礴的生机与滋养之力。沈天舌尖轻轻抵开秦柔的齿关,將那口琼浆缓缓渡入她口中。   秦柔只觉一股温热甘甜的液体顺著咽喉滑入腹中,隨即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近乎枯竭的气海,那酸软无力的肌体,那疲惫欲死的元神,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温柔的滋养与抚慰。她面色愈发晕红,却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力正在一丝一丝地恢復。   良久,唇分。   沈天看著她,笑意温和:“这次的转化太过巨大,我得花点时间稳固凝练一番,你好好休息。”秦柔轻轻点头,隨后却又在沈天准备起身之际,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虽轻,却带著几分执拗。   “夫君”秦柔抬眸看他,眸光复杂,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开口道:“我父亲一一稍后可能要来拜访。妾身知道,父亲他心怀叵测,心存不良。但只要他还没做对不起夫君的事,其他的一一请夫君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加容忍。”   她眸光微微黯淡。   那是她的生父,纵有千般不是,万般算计,终究血脉相连。   沈天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复杂与恳求,唇角微微上扬。   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放心,我心中有数。”   秦柔闻言心神一松,握著他手腕的手缓缓鬆开。 ↑返回顶部↑ 第657章 深不可测(二更)(1 / 5)   沈天走出地下室后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前厅。   厅门大开,內里陈设简素而不失雅致一一紫檀木的桌椅,墙悬几幅山水,案上一尊错金博山炉正升起裊裊青烟。   一道身影负手立於窗前,正凝神观看庭院中那株经霜犹艷的红枫。   那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虽著一袭寻常的深青布袍,却自有一股渊淳岳峙的气度。   沈天入厅,秦破虏闻声转身。   二人目光相接。   沈天看到的是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一一纵横交错的伤痕层层叠叠,將原本面目彻底掩盖。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深邃,如古井寒潭,此刻正静静打量著他。   “岳丈大人。”沈天先上前一步,拱手为礼:“小婿这段时日一直在闭关修行一门秘法,昨日才得出关,未能亲迎岳丈大驾,也未曾亲自出面妥善安置照看,怠慢冷落了岳丈,实是小婿之过。”以前秦破虏找他买丹的时候,是尊称沈傲为“前辈』的。   可现在没撤,沈天不但娶了这位的女儿,还吃了如意神符的好处,这岳丈二字倒也情愿。   秦破虏闻言洒然一笑,语声爽朗:“贤婿言重了,沈苍管家热情周到,大夫人与柔娘的安排也很妥帖,我在客舍住得甚是舒坦,何来怠慢一说?”   他心里却在想,这位伯爷一直在府中地下室闭关,到底修的是什么秘法?   秦破虏凝神感应,只觉沈天气息內敛深沉,竟看不透半分虚实。   明明就站在三尺之外,神念扫过时却仿佛面对的是一片幽深难测的渊海一一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的感知试图深入时,元神竟隱隱传来针刺般的痛感。   那种刺痛极细微,却真实存在,仿佛凡人伸手触碰烈火,尚未触及便已被灼伤。   这是危险!   是源自生命本能的警示!   秦破虏心中凛然一一他虽修为已臻二品巔峰,更在北鄺见过无数百族强者,却从未有哪一刻在面对一个后辈时,会生出这等被压制、被洞穿、被俯瞰的感觉。   这沈天,比他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   “贤婿修为进境,著实惊人。”秦破虏压下心中惊涛,面上不动声色:“老夫走南闯北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青年才俊,却从未见过如贤婿这般一一四品之身,却有这等气象。难怪柔娘常对我说,、嫁给你是她此生最大的福分。”   沈天闻言一笑,“岳父过誉,柔娘精通兵法,箭术高明,是小婿有福,娶到了这位贤內助。”其实他已三品了,只是太阴太阳之法形成循环后,將他的一身气息都內锁了。   秦破虏摆了摆手,转为神色郑重地大礼拜倒:“秦破虏谢伯爷对秦柔姐弟的照看回护之恩!”沈天赶忙扶住:“岳丈这是何必?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   秦破虏想要半跪下来,却发现沈天的手像是铁钳,根本躬不下去。   他瞳孔顿时微微收缩。   一沈天的体魄居然强大到这地步?胜过他这个二品御器师!   秦破虏自问他各方面的实力,都可与邪修榜排名前五的人一较高下,可此时却挣不开沈天的手。他只能躬身后顺势起来:“我当时假死脱身时,秦家是什么情况?若非伯爷与沈公公庇护,他们姐弟三人现在尸体都凉了,且伯爷把他们都照顾得很好,锐儿那孩子,如今已是四品中阶的武道修为,功体扎实,根基深厚。老夫试过他几手,剑法刀法凌厉而又沉稳,进退有度,儼然已有大將之风。更难得的是,他兵法韜略竟也嫻熟,远胜老夫当年,还有玥儿。”   秦破虏语声更柔了几分,语含欣慰:“那丫头我尤其感激,她不但武道也入了四品,在阵符二道上也小有成就,老夫这次带来的部属在断龙原筑堡,堡中符阵便是玥儿亲手布置,效果极佳一一便是老夫军中那些积年的阵符师见了,也连连讚嘆。”   沈天闻言神色温和:“岳父客气。锐儿和玥儿是柔娘的亲弟弟亲妹妹,便也是我的家人。一家人,自当照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柔娘说,岳父被安置在断龙原那边?不知那边情况如何,岳父可还习惯?”秦破虏点头:“很好,断龙原那地方,土地开阔,水草丰美,是个积累家业的好去处;老夫这些日子带人开垦荒地,修了几条简易道路,又引断龙江水修了条灌渠一一虽只是雏形,这有几天,那十万亩地就可先种一轮冬小麦。”   他神色略显惭愧,语声也放缓了几分:“不瞒贤婿,老夫这些年带著部属在北邯荒原当马贼,看著风光,实则艰难。这些年虽抢了不少,但要笼络部属、购置军械、养马练兵,花销更大。所以一一手里积蓄著实不多,財力有些不足。” ↑返回顶部↑ 第658章 兵临城下(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今日16000字求票!   两刻时间后,沈天一行四骑踏著暮色驰入雪龙城北门,来到山腰处的平北伯府。   沈天勒住韁绳,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迎上来的门卒。   “小锐。”沈天看向也跳下马的秦锐,“去你姐姐那儿,她有话要与你说。”   秦锐怔了怔,隨即点头,也不多问,转身便往內院方向去了。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迴廊尽头。沈天转向秦玥:“跟我来后山。”   秦玥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已跟在沈天身后的苏清鳶,没问什么,乖乖点头。   三人穿过重重院落,从伯府后门而出,沿著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向北行去。   暮色渐深,四下寂寥,唯有晚风拂过松林的沙沙声响。   苏清鳶始终沉默地跟在沈天身后半步,右手虚按剑柄,眸光不时扫过四周。   秦玥走在一旁,心里隱隱有些期待一一她知道沈天是想去后山看她照料的那些灵植。   果如她所料,沈天带著三人一路来到雪龙山后山,又往西北方向行出二十余里,望见前方一片巨大的山谷。   山谷初看时鬱鬱葱葱,草木繁茂,与寻常山野並无二致。   可若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些树木的轮廓略显模糊,仿佛隔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水幕一一那是法禁遮掩气息、扭曲光线所致。   沈天在山谷前驻足,抬手轻轻一拂。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自他掌心扩散开来。   前方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一层层朦朧的流光自虚无中浮现一一先是淡淡的金色,隨后是幽沉的玄黑,紧接著是赤红、明黄、翠绿、深蓝   整整十八重光晕层层叠叠地显现,每一重都像是一道巨大的帷幕,將后山笼罩得密不透风。那些光晕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符文,有的如日轮旋转,有的似月华流淌,有的像星辰闪烁,五行相生、阴阳互济的道韵在其中交织纠缠。   秦玥面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这里的十八重法禁,她也曾参与设计,布阵。   不过主力还是姐夫从神鼎学阀请来的两位阵符大宗师一一一位是精研五行阵道的大学士公输任,一位是专攻阴阳雷法的大学士穆铁。   两位大师带著她,花了整整七日七夜,才將这套法禁布设完成。   以地底的五行灵脉为基,以两条三品阴阳灵脉为辅,以雷灵脉为枢,构成了一座五行阴阳雷八脉合一、层层嵌套的庞然大物。   当时公输大学士自吹自擂,说此阵一成,便是超品强者亲至,也需一炷香的工夫才能强攻破开。穆大学士也说若由他亲自主持阵法,便是超品来了,也叫他鎩羽而归。   不过这阵確实很厉害,一层套著一层,彼此勾连,互相呼应,將整片后山与外界彻底隔绝。即便是她这个参与布阵之人,神念探出,也只能感应到一片模糊的混沌,根本无法穿透分毫。沈天再次抬手,掐了一个繁复的法诀。   十八重法禁中央,一道门户悄然洞开。   他迈步而入,秦玥与苏清鳶连忙跟上。   穿过那道门户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巨大山谷,四面环山,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谷內地势平坦,土壤呈深黑色,散发著浓郁的灵韵气息。   而他们的正前方,赫然是那高达一千零五十株的玄橡树卫! ↑返回顶部↑ 第659章 凌驾其上(一更)(1 / 5)   一刻之后,伯府大堂內。   烛火通明,將整座厅堂照得亮如白昼。紫檀木的长案置於正中,案上摊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標註得清清楚楚。   四壁悬掛著的几盏琉璃灯,灯芯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沈天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袭玄色常服,发束玉冠,面色平静如水。   他右手边,一只圆滚滚的食铁兽正缩成成人大小,用毛茸茸的脑袋拱著他的大腿,发出“呜呜』的討好此时沈苍匆匆步入堂內,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厅中眾人。   当他看到宋语琴端坐於一侧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色。   以往军议,伯爷从不让她参与。   紧隨其后的是墨清璃,她在看见宋语琴与孙无病並肩而坐时,脚步也微微一顿。   她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在沈天右侧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修罗,秦柔、秦锐、秦玥、苏清鳶几人已在座。   竇绝与韩千山两位家將首领立於长案下首,甲冑在身,默然肃立。   宋语琴静静坐著,一袭素白长裙,眉眼低垂,手指微微绞著袖口。   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一一有惊讶,有审视,有玩味,却没有厌恶与排斥。   这让她心里稍稍安定,却又更加紧张。   孙无病坐在她身侧,面色平静,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妹妹,透著几分温和。   而此时那只食铁兽,正越发卖力地拱著沈天。   它刚才尝了一勺伯爷给的玉浆,叫什么“九霄元液』,据说是大虞为九霄神庭提供的贡品,只有中位神以上,才有资格服用。   一那东西美味极了,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一一不,整个熊都飘飘欲仙。   它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血在那股暖流的滋养下,居然也增长了一丝,体质也似乎强健了半分。   可这个傢伙太小气了!   就只给一勺!   食铁兽见自己怎么討好,沈天都不为所动,便咬了咬牙,忽然发力,用圆滚滚的身子使劲拱向沈天,想要把他从座位上拱下来。   沈天身形岿然不动。   他低头看著这只贪嘴的傢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食铁兽见拱不动,又开始抓耳挠腮,两只前爪在脸上挠来挠去,发出呜呜的哀求声,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沈天嘆了口气。   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只玉瓶,瓶口倾斜,又一勺莹白如玉、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玉浆落入食铁兽早已张大的嘴里。   “今日就这一勺了,多吃无益,浪费药力。”沈天收起玉瓶,神色认真了几分,“这不是给你解馋的,是给你强化血脉体质的。”   食铁兽砸吧砸吧嘴,这次终於消停下来,乖乖趴在他脚边,眯著眼消化那股暖流。   沈天目光落在它身上。 ↑返回顶部↑ 第660章 裹挟(二更)(1 / 6)   两个时辰后,断龙江西岸。   暮色將沉未沉,天边最后一缕余暉映在江面,將滔滔江水染成一片暗金。   江岸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阵正无声行进。   四千神象军行於最前,那些巨象肩高八丈,通体覆盖著暗青色的鳞甲,长鼻捲曲,獠牙如矛,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象背上的骑士皆著赤红战袍,手持特製的五丈长槊,槊刃泛著幽蓝寒光一一那是淬了妖神之毒的神兵,见血封喉。   其后是一万二千孔雀神刀军,人人胯下骑著赤磷龙驹,身披孔雀天甲,甲冑在暮色中流转五色光晕。他们背后斜插著两柄弧形战刀,刀鏢处嵌著孔雀翎羽状的符纹,六千人为一阵,整整齐齐,沉默前行。再往后,是六千勾陈亲卫。   这是岳青鸞亲手调教的核心符兵,人人气息沉凝如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辉。他们步调整齐划一,落地的声音竟如同一个人一一咚、咚、咚,不疾不徐,却震得人心神摇曳。   八千玄甲神军殿后,全都是重甲重骑,人马皆覆玄铁重鎧,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手持丈八马槊,腰悬连弩,鞍侧还掛著四柄投枪,看起来就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十六万精锐边军分成十六个方阵,散布於主力四周。   他们虽不及四大亲军那般威势赫赫,却也甲冑鲜明,步履矫健,都是追隨岳青鸞歷经百战的老兵。近二十万大军,绵延三十余里,却静得出奇。   没有號角,没有战鼓,没有马蹄声,甚至没有甲叶碰撞的鏗鏘一一只有极轻微的风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战马响鼻。   这是十二位二品法师联手施展的瞒天过海神通。   那些法师分乘十二辆特製的符车,车顶各悬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朝向大军,投射出十二道淡金色的光幕,將整支军队笼罩其中。   光幕如水波般流淌,所过之处,光线自行弯折,声音自行湮灭,气息自行內敛。   从外界望去,这三十里江岸空空荡荡,唯有荒草妻妻,暮鸦归巢。   可若有神念高强者凝神感应,便会发觉那片虚空隱隱扭曲,仿佛有一层极淡的雾气笼罩一一那是神通运转时难以完全遮掩的细微破绽。   但在这暮色苍茫时分,又有谁会刻意窥探?   军阵中央偏前的位置,一座特製的符輦正平稳前行。   符輦长三丈,宽两丈,通体以千年铁樺木打造,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浮空符文。   輦车由六匹赤磷龙驹拉著,车身两侧各站著四名勾陈符將,皆著银白战甲,手按刀柄,眸光如电。符輦之中,岳青鸞正闭目养神。   她年约三旬,一袭月白战袍,身姿修长挺拔,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著久居人上的威仪。长发以玉簪束起,鬢角几缕碎发散落,反而添了几分柔和。   额心两枚神印若隱若现一一那是她妖神青龙与妖神白虎的神恩印记。   她睁开眼,眸光透过符輦的晶窗,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断龙江的对岸,便是宣州地界。   听说那个初来乍到不过五个月的年轻伯爷,將这块边陲之地经营得风生水起。   此人也是她突击大虞天京的最大阻碍。   岳青鸞隨即收回目光,再次闔上双目养神。   符輦继续前行,无声无息。 ↑返回顶部↑ 第661章 法天象地(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ps:16000字诚求月票!   半刻之后,周家庄园深处。   法坛之上,岳青鸞双手结印,额心两枚神印同时亮起一一青龙神印绽出翠绿光华,白虎神印则流转白金锋芒。   她的武道真神也在这瞬间与两股神恩交织融匯,在她身后虚空中勾勒出一尊高达百丈的神影。那神影胸有七星,三首六臂,俯瞰八方,周身縈绕著浩瀚威压。   法坛之下,三百六十五枚灵石齐齐亮起,与坛身符文共鸣,迸发出璀璨星辉。星辉如潮水般涌上坛顶,注入岳青鸞脚下的祭台。   祭台四周,二十袋绣著日月星辰的巨大法袋悬空而立。   岳青鸞左手掐诀,右手一挥。   二十只法袋袋口同时张开!   无数拇指大小、通体青碧的豆子倾泻而出,如漫天青雨般飞洒而出,朝著法坛下方那片开阔的空地飘落铁梧神豆。   每一颗都蕴含著精纯的木行生机,是采千年铁梧豆之实,以灵泉浸泡、地脉蕴养、神恩加持,经三年方可培育出一颗。   二十万颗,价值五万万两。   豆落如雨。   当第一颗豆子触及地面的剎那,岳青鸞双手法印骤变。   “青龙一一布雨!”   一声清叱,身后青龙之首仰天长吟。法坛上空凭空涌现一团翠青云气,云气翻涌间,洒下丝丝缕缕的甘霖,精准落入那片空地。   “白虎一一庚金!”   白金锋芒自白虎之口喷薄而出,化作万千细如髮丝的锋锐之气,融入大地。金生水,水生木,木得金气而坚韧,得水润而勃发。   整片空地,骤然沸腾!   二十万颗铁梧神豆,同时破土!   无数道嫩绿的新芽自土壤中探出头来,细如髮丝,却在探出的瞬间便开始疯长。它们贪婪地吮吸著大地中的四象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拔高。   不过三息,那些新芽已长成三寸高的幼苗。   幼苗顶端鼓起蓓蕾,蓓蕾绽放,花瓣五色流转,花开即谢一一这一切快得如同幻影。花瓣飘落的瞬间,花蕊中央已结出拇指大小的淡金果实。   果实初时嫩绿,转瞬转为青碧,再转为淡金。果皮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勾勒出婴儿的眉眼轮廓。   又是三息。   二十万颗果实,同时裂开!   四十万只小手,自裂口中探出!   那手极小,只有成人拇指大,却五指分明,指节清晰。小手抓住果皮边缘,轻轻一撑   二十万颗头颅,同时探出!   眉眼口鼻俱全,双眸紧闭,肌肤白皙如雪,隱隱透著淡金色的光泽。   它们开始挣扎著爬出果壳,后面连著根茎,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从拇指大长到拳头大,从拳头大长到婴孩大小。四肢舒展开来,腰背挺直,头颅高昂。 ↑返回顶部↑ 第662章 一品真神(一更)(1 / 8)   薛锋飞至庄堡前方,俯瞰著那头横衝直撞的巨兽。   食铁兽四百丈身躯似如山岳,速度却似雷霆闪电般移动。   它用蛮横巨力,强行撕碎了军营中的一重重符文结界,每一步踏下都有数十名楚军將士被震飞,每一道雷霆炸开都有成片营帐化为飞灰。   那畜生专往人多的地方衝撞,专在军阵尚未成形处肆虐,搅得整个营地乱成一锅粥。   如非军营中布置了一座临时的防护法阵,此时他们已死伤近万!   “畜生找死!”   薛锋面色铁青,右手虚抬,掌心骤然亮起暗金光芒。   他身后,四千神象军、一万二千孔雀神刀军、八千玄甲神军,十六万大楚精锐边缘一一整整十八万四千精锐!!   它们虽未能完成结阵,却仍顺著官脉网络,似百川归海般疯狂涌来!   “轰!!!”   薛锋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那暗金罡气冲天而起,在他身后虚空中凝成一尊高达一百五十丈的巍峨真神一一通体暗金重甲,面容刚毅如铁,手持一桿长达一百八十丈的暗金战枪,枪身缠绕著血色煞气,正是他苦修数十年凝练的一品武道真形一神锋镇岳!   当薛锋朝著食铁兽的方向一枪刺出,瞬时血器意一体!   这一枪刺出的瞬间,天地变色!   百八十丈枪锋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如脆弱的琉璃寸寸龟裂,枪尖前方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气旋,將沿途一切一一营帐、輜重,甚至来不及躲避的楚军將士一一尽数绞成童粉。   枪未至,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如山岳倾覆,笼罩食铁兽全身!   食铁兽那四百丈的巨躯猛地一僵。   它眉心处,雷狱战王赐予的神意珠疯狂旋转,紫色雷光疯狂示警一一危险!致命的危险!   就在这一瞬,食铁兽体內那沉睡的祖兽血脉,轰然沸腾!   血狂!   “吼!!!”   它仰天狂吼,吼声震得方圆百里的云层都为之崩散!   那四百丈的巨躯,在这一刻再度膨胀!四百五十丈一一五百丈一一五百五十丈一一六百丈!六百丈的食铁巨兽,矗立天地之间!   它浑身皮毛转为纯粹的暗金色,皮毛之下无数古老纹路疯狂流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撕裂山岳、踏碎江河的恐怖巨力!背脊上那一排骨刺暴长至三十丈,泛著幽冷的金属寒光,每一根都如绝世神兵!它猛地挥爪。   那巨爪覆盖著玄雷裂天爪套,此刻爪套上的紫黑雷光与它自身血脉中的破灭雷瞳之力彻底交融,化作一团直径百丈的毁灭雷球,缠绕在爪尖!   “轰!!!”   巨爪与枪锋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球形炸开,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下方三座箭楼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作漫天碎片!方圆千丈內的营帐、輜重、人马,尽数被掀飞、碾碎!   食铁兽那六百丈的巨躯,向后滑退出数十丈。 ↑返回顶部↑ 第663章 八日凌空(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13000字求月票!   孙无病正於营地中肆虐之际,薛锋已重新拦在岳青鸞前方。   这位龙州总兵周身暗金罡气狂涌,身后那尊一百五十丈的“神锋镇岳』真形再度凝实。   他双手虚握,一桿百丈暗金战枪凭空显现,枪身缠绕的血色煞气比之前更加浓烈一一那是燃烧气血的徵兆。   沈天则显化三头六臂,六臂握著三对大日神戟同时亮起璀璨金芒!   他的戟法快得匪夷所思一一每一戟斩出,都拖曳著炽烈的金色光焰,戟刃所过之处,虚空被灼烧出细密焦痕。更可怕的是那斩击的速度,快如光电,疾似流火,瞬息之间,戟影已铺天盖地!   这一息內一两千斩!一三千斩!一五千斩!一一六千斩!   薛锋瞳孔骤缩!他拚命运转神锋镇岳,手中战枪化作暗金流光,在身前交织成层层枪幕,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可那金色戟影实在太多、太快,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鐺鐺鐺鐺一!!!”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骤雨,响彻整片夜空!   薛锋身边,左翼副將周雄的火尖枪化作百丈火龙,咆哮著扑向那漫天的金色戟影,却被三戟同时斩中枪身,火龙当场崩散,周雄虎口震裂,鲜血迸溅!   右翼副將褚烈双拳齐出,土黄拳罡如山岳镇压,却在一千七百载连斩之下,拳套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双臂剧震,骨骼嘎嘎作响!   右翼第二军参將裴庆金刀横斩,刀罡刚触及那片金色光海,便被四百戟同时击中刀身,那柄丈二金刀脱手飞出,刀身上清晰可见十七道斩痕!   右翼第一军参將韩擎,三十六柄冰魄飞剑化作剑网笼罩而下,却在金色戟影中被逐一击中,每一柄飞剑都被斩得倒飞而回,剑身光芒黯淡大半!   左翼第一军参將於承佑,左翼第二军参將石决,以及那十六位三品万户长、十位勾陈符將一一所有人都在全力出手,可那金色戟影却仿佛无穷无尽,越斩越多,越斩越快!   更可怕的是空中那八只造化金乌!   它们翼展三十丈,通体赤金,羽翼间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泽,每一次振翅,都有无数金色火羽飘洒而下。那些火羽看似轻飘,落入地面却炸开团团冲天烈焰!   一座堆积如山的粮草輜重营被三只金乌同时掠过,眨眼间化作冲天火柱,烈焰腾起百丈之高,將整片夜空映照得一片赤红!   十二辆刚刚调集过来的投石车被金乌俯衝喷吐的真火扫中,那些巨木结构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车上的符文阵图接连炸裂,碎片四溅!   三千余名刚刚完成集结的孔雀神刀军,被五只金乌盘旋喷吐的火雨覆盖,数百名骑士连人带马化作火人,惨叫著满地打滚,阵型瞬间崩散!   那些金乌不光焚毁輜重、杀伤士卒,更专往军阵尚未成形处俯衝,每一次掠过都带起大片火海,將好不容易有了几分雏形的阵列冲得七零八落。   八只金乌彼此配合,有的高空盘旋洒落火雨,有的低空俯衝破阵衝撞,有的在人群最密集处喷吐真火烧得楚军哭爹喊娘,乱成一锅沸粥!   薛锋面色铁青,却根本无暇分心。   他正被沈天的戟影死死压制一一那斩击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神念勉强能捕捉轨跡,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一个呼吸,六千斩!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著每千分之一个呼吸,就有六戟斩至!   薛锋已燃烧气血至极致,身后神锋镇岳真形疯狂运转,手中战枪刺出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近倍一一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强跟上沈天七成的速度!   周雄、褚烈、裴庆、韩擎、於承佑、石决六人同样燃烧气血,拚尽全力出手相助,七人合力,才堪堪与那漫天的金色戟影打成平手!   可他们七人联手,竟被沈天一人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返回顶部↑ 第664章 无穷无尽(一更)(1 / 7)   天机神傀立於巨坑中央,三丈身躯巍然如山。   墨清璃素手按在其后颈,神念如丝,与这具倾尽墨家心血铸就的战爭凶器彻底融为一体。   下一瞬一一神傀睁眼。   它左眼赤红如熔岩翻涌,右眼冰蓝似万载玄冰,眸光所过之处,虚空中竟同时浮现火焰灼烧与寒冰凝结的诡异景象。   “轰!”   神傀背后,两道磅礴罡气冲天而起!   左侧,赤红火焰疯狂凝聚,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只翼展百丈的火焰巨翼!   那巨翼由纯粹到极致的南明离火凝成一一每一根火羽都在燃烧,每一次扇动都洒落无数道细如髮丝的火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蒸腾,地面岩石瞬间熔化成赤红岩浆!   右侧,冰蓝玄冰同样凝聚成一只百丈冰翼!冰翼剔透如玉,每一根冰羽都锋锐如刀,边缘流转著刺骨的寒光。   冰翼扇动间,无数细密的冰晶飘洒而下,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达数尺的坚冰,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凝固的霜花!   一火一冰,双翼齐展!   左翼扇动,热浪如潮,將三百丈內的一切点燃!右翼扇动,寒流席捲,將同等范围的万物冻结!火焰与寒冰的交界处,更是冰火交织,炸开团团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一一那是冰与火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每一次炸裂都进发出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   神傀双足猛踏地面,三丈身躯如炮弹般暴射而出!   它直直撞入楚军最密集处-一那里,正有百余名玄甲神军刚刚完成集结,试图组成战阵!   “咚!!!”   巨响如天崩!   那百余名骑士连人带马被撞得高高拋起!人在空中,便被神傀左翼扇出的南明离火扫过一一护身罡气如纸糊般破碎,甲冑瞬间熔化成铁水,血肉在千分之一息內化作焦炭!另有数十人被右翼扇出的玄冰罡气扫中整个人连同胯下战马,在眨眼间被冻结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即被后续衝击震碎成漫天冰屑!神傀六臂齐挥!   左上手握赤红火剑,一剑斩落,三名五品校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从中劈开,切口处火焰灼烧,血肉瞬间焦黑!   左中手握冰蓝长枪,一枪刺出,贯穿两名四品副千户的护身罡气,枪尖从后背透出,冰霜自伤口疯狂蔓延,瞬息间將二人冻结成冰雕!   右下手持暗金重锤,一锤砸落,將一名四品千户连人带马砸成肉泥,地面炸开一个深达三丈的巨坑!神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那三十余名正在围攻食铁兽的三四品將校,被神傀从侧翼突袭,神傀左翼火剑横扫,將一人拦腰斩断,断面处火焰疯狂燃烧,那人上半身坠落时仍在惨叫;右翼冰枪贯穿另一人胸膛,將其挑起三丈高,隨即狠狠砸入人群,又撞倒一片!   食铁兽趁机发狂!   它六百丈巨躯猛然前冲,一只巨爪拍落,將一名三品下修为的副万户拍入地面,碾成肉泥!周身紫黑雷光狂涌,化作千百道雷蛇向四面八方肆虐,將数十名试图结阵的楚军士卒电成焦炭!   一兽一傀,在营地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营帐化为废墟,輜重炸成碎片,人马碾成肉泥!!   那些刚刚有了几分雏形的楚军方阵,被这两头凶兽冲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惨叫、哀嚎、奔逃的身影!楚军则早在战斗爆发之际,就开始后退。   他们没有溃逃,是自发地向后移动,想要退到安全距离集结成阵,想要在这片混乱中找到自己的旗帜、自己的袍泽,聚结出足够抵御一品御器师全力轰击的防护法阵!   可他们始终无法如愿。   神傀双翼扇动,火焰与寒冰交织成一片死亡领域,笼罩方圆千丈!左翼扇动,热浪將后退的人群点燃;右翼扇动,寒流將逃窜的身影冻结;冰火交界处的毁灭风暴,更是將成片成片的士卒撕成碎片!食铁兽巨足踏落,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达数丈的巨坑!那些后退的士卒,有的被踏成肉泥,有的被震飞数十丈,有的被它周身狂涌的雷霆电成焦炭!   上空中,薛锋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 ↑返回顶部↑ 第665章 赤日骄阳(二更)(1 / 6)   秦破虏策马立於战场边缘,眸光死死锁定那片刀光剑影交织的修罗场。   他看到苏清鳶   那个四品修为,只是符將身份的女子,此时竟与温灵玉联手,与夏听蝉杀得有来有回。   那柄赤阳神锋在苏清鳶手中化作漫天金光,每一剑刺出都拖曳著炽烈的纯阳焰尾,剑速之快,竞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灼痕。   她明明只是四品,却能与二品的夏听蝉正面交锋,甚至在刚才那瞬息百击的对斩中,独自硬抗不败!秦破虏自然是听说过夏听蝉的。   此女乃岳青鸞麾下孔雀神刀军主將,二品下修为,一手金蝉刀法凌厉无匹,曾孤身斩杀过三名一品修为的神狱大魔,战力之强,足以列入邪修榜前二十!   可这样的高手,竟被一个四品符將缠住?   那个苏清鳶的剑法,至阳至刚也就罢了,竟也能生生不息、似永不枯竭一一与沈天简直如出一辙!秦破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他目光转向另一处战团一   温灵玉。   那团赤金火焰在战场中央燃烧得愈发炽烈。   火焰之中,温灵玉硬撼夏听蝉的双刀,剑光如潮,半步不退。她右腿那道被斩出的伤口,此刻已完全癒合,只余一道淡淡的粉红印记。   涅槃天炎一一不死不灭!   这温灵玉,居然修成了传说中的涅槃真神!且已臻至二品!!   难以想像,此女两年前几乎陨落。   还有谢映秋   那十二条紫金雷龙在孔雀神刀军阵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精锐骑士化作焦炭!那些四品修为的孔雀千户,在雷龙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谢映秋单人独剑撞入敌阵核心,剑光所过,血雨纷飞!那万剑雷砂化作的雷龙,每一击都蕴含著撕碎虚空的恐怖威能一这分明也是三品阶位的武道真神!   秦破虏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紧了韁绳。   他知道这二女是武道天才,却万万没料到,她们的战力竟已提升到这个地步。   便在这一刻   秦破虏神色骤然一凝。   他感应到一股无比强大、无比浩瀚的神意,正自他右手手心中,那一枚百合花形状的神灵印记中,悄然降临。   那神意无形无质,却温润如水,清凉如露,带著滋养万物、愈疗一切的道韵。   它自印记深处涌出,顺著他的经脉蔓延而上,瞬息间漫遍全身,最后匯聚於他的眉心。   秦破虏的神魂微微一颤。   他清晰地感应到,那道神意正通过他的眼眸、他的神念,静静观照著这片战场。   是先天药神。   那位执掌愈疗、滋养、生机权柄的上位神灵,正借他的视野,俯瞰著这场血战。   秦破虏眯了眯眼。   他神色不变,依旧策马立於原地,眸光沉凝地望向远处的战场,望向那一道道廝杀的身影,望向那轮悬於高空、光芒万丈的煌煌大日,望向那道三头六臂、独战三十五位强者的暗红身影。 ↑返回顶部↑ 第666章 最大的尊重(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15000字求月票!   高空之上,赤日骄阳仍在燃烧。   沈天与岳青鸞相距三百丈,隔空对峙。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武道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肉眼可见的涟漪一金色与紫青二色交织,每一次对撞都让周遭虚空震颤出细密裂痕。   岳青鸞凝视著那道三头六臂的暗红身影,眸光幽深如古井。   “听闻阁下是旭日王转生之灵?”她缓缓开口,语声清冷从容,含著久居人上的威仪,“我以为我对阁下足够重视,但事实证明,我还是小视了阁下一一以至於今日之挫。”   沈天六臂各持大日神戟,周身金焰熊熊,闻言只是一声轻笑:“岳帅过誉。不过是以有心算无心,趁岳帅没有防备,占了点便宜罢了,也不敢让岳帅完成这撒豆成兵的至高神通。”   岳青鸞微微頷首:“或许吧,但以四万之师,奇袭我二十万精锐,这种胆气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她说话间眸光低垂,落向下方的战场。   此时薛锋正化作十五丈白虎,镇压住了食铁兽。那食铁兽六百丈巨躯体,已无法横衝直撞,但这头体型巨大的神兽却也死死的缠住了薛锋。   它的浑身上下不断出现伤口,但恢復的速度更快。   一那应是沈天的青帝神力,在帮助它恢復。   而何松照所化的三首陆吾,正与孙无病的三十丈通臂神猿杀得难解难分一一通天棍与六只巨爪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方圆千丈內无人敢近。   岳青鸞隨即望向营地的中央位置。   那里,天机神傀三丈身躯仍在与六头二品妖体巨兽搏杀,火焰与寒冰交织成死亡光幕,赤红火剑与冰蓝长枪齐挥,每一击都炸开团团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岳青鸞对那边爆发的战斗含著很大期待。   那神傀虽强,操控它的人却太弱。   周雄他们很聪明。   他们知道,只要先击杀那操控神傀的墨清璃,这尊一品天机神傀便成废铁!   岳青鸞看见墨清璃一袭素青宫装立於神傀肩头,此女左手死死按在神傀后颈,神念如丝,操控著这尊战爭凶器与六头妖体巨兽周旋。可那六头巨兽一褚烈的岩甲巨熊、裴庆的金翅大鹏、韩擎的冰晶巨人、於承佑的玄铁巨犀、石决的暗金巨虎,周雄的赤鳞蛟一一每一头都拚命缠斗,要將她置於死地。墨清璃在刚才那一剎那確实受了重伤,左肩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面色苍白如纸,但仅仅顷刻间就恢復了。   不过就在岳青鸞目光落下的瞬间,又有两道身影悄然绕至神傀后方!   那是两位三品修为的北辰符將!他们趁著神傀与六头巨兽缠斗,从侧翼死角疾掠而来,一人持暗金长枪,一人握血色战刀,两道杀机同时锁定墨清璃   “死!”   枪锋如电,直刺后心!刀光似雪,横扫脖颈!   墨清璃眸光一凝。   她右手仍按在神傀后颈,左手抬起,指尖已凝起赤白二色剑光   可就在这一瞬   一道银白流光自侧方虚空中骤然闪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觉眼前一花,便见那道流光精准地撞入两名北辰符將之间!“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暗金长枪被一道弯月般的银白光刃盪开,枪身剧烈震颤,持枪的北辰符將虎口震裂,鲜血进溅!血色战刀则被另一道银白光刃架住,刀锋与光刃摩擦,迸出刺目的火星! ↑返回顶部↑ 第667章 分庭抗礼!(一更)(1 / 6)   沈天面对岳青鸞的强势,微微一笑,一拂大袖:“岳总帅,一直都是我最尊重的对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青帝之力,骤然爆发!   那是毫无保留、倾尽全力的爆发!无数的翠绿神辉,自他周身狂涌而出,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直衝九霄!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盪开一圈圈翠绿的涟漪。涟漪所及,下方那熊熊燃烧的火海竞被压製得火焰低伏,那些正廝杀的將士只觉一股温润的生机涌入体內,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而此时,雪龙山城。   后山深处那座巨大的山谷中,一座高达九丈的祭坛巍然矗立。   祭坛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九层,每一层都铭刻著繁复的生机道纹。坛顶之上,三十七根青帝遗枝静静供奉一那是沈天麾下所有能“见光』的青帝遗枝,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祭坛四周,七十余位青帝祭司与主祭环绕而立。   他们身披翠绿祭袍,面容隱於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双眼睛燃烧著虔诚的火焰。   就在沈天催动青帝之力的剎那一   七十余位祭司齐齐举起双手,开始吟唱!   那吟唱声古老而晦涩,仿佛自洪荒之初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天地灵机剧烈震盪!吟唱声匯聚成洪流,直衝九霄,与那道自四百里外传来的翠绿光柱遥相呼应!   祭坛之上,三十七根青帝遗枝齐齐震颤!!   它们进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翠绿神辉,那神辉如百川归海,匯聚於祭坛上空,疯狂凝聚、膨胀、生长三息之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株三万丈的通天树,轰然显化!   树干粗如撑天巨柱,树皮上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造化万物的至高道韵,蜿蜒如龙,直贯九霄!树冠如华盖,遮蔽苍穹,枝叶舒展间洒下无量造化光雨!根系则似亿万条虬龙,扎入虚空深处,穿透层层空间壁垒,將这片天地与冥冥之中的造化本源彻底勾连!   那巨树虚影轻轻摇曳,每一次摇曳,都引动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机剧烈震盪!   这一刻,雪龙山城內外的所有人一无论是巡逻的藩兵,还是正在休憩的百姓,无论是闭关修行的御器师,还是沉睡中的孩童一一都感受到了那股浩瀚如天、温润如母的威压。   他们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株遮蔽苍穹的擎天巨树,望向那洒落无量光雨的翠绿神辉。   有人跪伏於地,虔诚叩首。   有人怔怔出神,泪流满面。   有人只觉体內暗伤尽愈,气血奔涌如江河。   战场上空。   岳青鸞斜眼望向雪龙山方向,柳眉微蹙。   那株三万丈的通天树虚影,那洒落无量光雨的翠绿神辉,那造化生机的磅礴与浩瀚。一一即便隔著四百余里,也仍清晰可见。   她甚至能听到那七十余位青帝祭司的吟唱声。   平北伯府,居然有这么多的青帝遗枝?这么多的青帝祭司?   她眸光微凝。   这是他们未能掌握的情报。 ↑返回顶部↑ 第668章 双极归流(二更)(1 / 5)   秦破虏策骑立在战场边缘,眸光凝成了针状。   他看见高空中那轮赤日骄阳仍在燃烧,看见那道三头六臂的暗红身影与岳青鸞隔空对峙。   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武道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周遭虚空崩裂出细密黑痕。那是岳青鸞,是大楚军神,是二十年来战无不胜的传奇。   而他的女婿一那个不过三品修为的年轻人一此刻正以一人之力,硬扛这位准超品的存在。   那尊一百二十丈的金身帝君矗立於沈天身后,九轮赤金神阳缓缓旋转,光芒万丈。   帝君负手而立,俯瞰苍生,那神威竟与岳青鸞身后一百五十丈的勾陈真神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秦破虏的呼吸微微凝滯。   他想起自己初见沈天时的情景。   那时此子还是个紈絝,靠著伯父沈八达的庇荫,在泰天府斗鸡走狗,横行霸道,挥金如土。可才短短五年,此人不但被册封为大虞平北伯,更以三品修为,修成一品真神。   秦破虏攥紧韁绳,手心那枚百合花印记微微发烫。他知道,先天药神的神意,也在透过他的眼眸,静静观照著这一幕。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侧方传来。   “父亲怎么还不出手?”   秦破虏偏头,只见秦柔策马立於三丈之外,双手按在腰间那对弯刀之上一一那是神玉擘星刀,可分可合,合则成弓,分则为刃,还可与秦柔的本命法器擘星双弧融合使用。   秦柔面无表情,眼神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昔日父亲的箭术冠绝边境,號称一箭可落星辰。如今多年过去,想必更上层楼。怎么今日只在一旁看著?”   秦破虏没有回答。   他看见秦柔身后不远处,秦玥正立於一辆輜重车顶。   少女一袭符师装束,双手也持著一套二品符宝长弓。   那张弓的弓身通体莹白,表面流转著点点星芒,弓臂如弧月、弓弦则似星线。   秦玥左手持弓,右手搭弦,周身真元涌动如潮。   “嗖!”   一支银色箭矢破空而出,直射千丈外正参与围杀食铁兽的一名三品万户长。   那万户长化身十丈玄铁巨犀,正埋头衝撞,箭矢精准射入其右眼,血光迸溅!巨犀惨嚎著踉蹌后退,被食铁兽一爪拍碎头颅。   秦玥没有丝毫停顿。   她右手再次搭弦,鬆手,又一支箭矢激射而出。   鬆手,鬆手,鬆手。   “嗤嗤嗤嗤!!!”   那箭矢如暴雨倾泻!   那射速快得匪夷所思,附近的驼兽身上,也有无尽的符文箭取用。   秦玥一息之间便是一百箭!二百箭!三百箭!箭矢在空中拖曳出道道银色轨跡,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那些箭矢刁钻至极一一有的专射妖体巨兽的眼眸,有的专射咽喉,有的专射关节处的鳞甲缝隙。射速太快,轨跡太诡,那些二品参將虽能硬扛,却也不得不分心防范,生怕一时疏忽便被射中要害。一名楚军四品千户刚举起战刀,被秦玥一箭贯穿咽喉,仰面栽倒!   又一名五品副千户被三箭连射,护身罡气碎裂,胸口炸开血洞! ↑返回顶部↑ 第669章 法天象地(三更求月票求订阅)(1 / 7)   ps:15000字求月票!   岳青鸞立於虚空,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她垂眸,望向下方的战场一薛锋陨落之处,那漫天飘散的银色光屑仍未散尽。周雄、褚烈、裴庆、韩擎,所有二品参將,所有三品万户长,此刻虽仍在全力作战,面色却惨白如纸。   刚才的那一箭,不但射杀了薛锋,更射散了楚军的士气。   那人是谁?能一箭射杀薛锋?   岳青鸞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胸中前所未有的杀意与愤怒。   她知道自己已別无选择。   “轰!!!”   她身后那尊一百五十丈的勾陈真神,骤然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紫金光华!那光华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內,与她自身的气血、真元、神魂彻底交融!   岳青鸞的身躯,开始变化。   那不是简单的膨胀,而是从生命本源层面的彻底重塑!   她的骨骼在嘎嘎作响中疯狂生长,每一根骨头都化作紫金色的神铁,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星纹一一那是小北斗的星辰烙印!   她的血肉在沸腾中急剧膨胀,每一块肌肉都如精钢浇铸,蕴含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力量!她的经脉在震颤中疯狂拓宽,每一条经脉都如星河奔涌,承载著无穷无尽的真元!   三丈,十丈,三十丈,六十丈。   九十丈。   一百二十丈!   一百五十丈的勾陈妖体,矗立天地之间!   那妖体三首六臂,通体笼罩在深邃的紫金神辉之中。三颗头颅,一颗漠然俯瞰,一颗怒目圆睁,一颗威仪凛然。   六条手臂,各持一件神兵虚影一剑、戟、印、枪、镜、尺,每一件都凝练到极致,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最骇人的是她的身躯一一那是由纯粹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紫金色的肌体表面,天然生成七枚璀璨的星纹,呈小北斗之形排列,镶嵌在她的胸口、肩胛、腰腹之间。七枚星纹同时亮起,与九天之上的小北斗星辰遥相呼应,洒落七道璀璨星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內!   而她的身后,更有一对巨大的星辰之翼缓缓舒展!   左翼由青龙之力凝成,翼展三百丈,通体翠绿如玉,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春回大地的生机道韵;右翼由白虎之力凝成,翼展三百丈,通体白金如雪,每一根羽毛都进发著切割虚空的锋锐锐意!   双翼齐展的瞬间,整片天穹都被染成一半翠绿、一半白金!!   更可怕的是那股瀰漫开来的神威一一那是勾陈的意志!是妖神中的战神,执掌一切杀戮与战爭技艺的至高存在!   那股意志霸道绝伦,狂妄无边,仿佛天地万物在它眼中,都不过是供其屠戮的螻蚁!那股意志降临的瞬间,岳青鸞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悄然染上了一丝紫金色的光芒一一那是勾陈神意的侵蚀,是血脉污染的徵兆。   但她已顾不得许多。   岳青鸞六臂齐振!   “轰!!!”   以她为中心,方圆三千丈的虚空骤然崩裂!那裂痕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整片天穹!裂痕深处,时序乱流奔涌,星屑流光湮灭!   而那九天之上,那七颗小北斗星辰,骤然迸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星光!七道星光如天河倒泻,疯狂涌入岳青鸞体內! ↑返回顶部↑ 第670章 军神之败(一更)(1 / 6)   何松照为首的一眾大楚將领,都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同时收敛攻势,抽身疾退。   何松照所化的三首陆吾六只兽爪同时发力,震开孙无病横扫而来的通天棍,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急转,朝著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他周身鳞甲已崩裂多处,暗金血液仍在流淌,但退却时的身法仍迅捷如电,丝毫不乱。   周雄的赤鳞蛟、韩擎的冰晶巨人、於承佑的玄铁巨犀、石决的暗金巨虎一一所有残存的二品参將副將、三品万户长、勾陈符將,都在同一时刻脱离战团。   他们或化妖体巨兽,或以人形御空,二十余道身影如群星拱卫,护著下方仓皇后撤的楚军主力,向西北方向狂飆而去。   那近八万残存的楚军边军,虽伤亡惨重,士气已颓,但在撤退时却仍保持著令人心惊的秩序。那两千余神象军、三千余玄甲神军、还有残存的七千孔雀神刀军,也未一鬨而散。   他们以百户所为单位,结成一个个小型的防御阵型,彼此掩护,交替后退。重甲骑兵殿后,轻装步卒居中,弓弩手散在两翼,隨时准备以箭雨阻截追兵。   军容溃而不乱、败而不散,正是百战精锐才有的素养。   孙无病所化的三十丈通臂神猿,一棍砸空,眼见何松照化作流光遁走,银焰燃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他双足猛踏地面,便要追上前去   便在此时。   “轰!!!”   一道沉闷如天穹崩塌的巨响,自九天之上轰然炸开!   岳青鸞那尊一百五十丈的勾陈妖体,三首六臂齐振,身后那一对三百丈青龙白虎之翼,同时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星辉!   她六臂虚握,六件神兵虚影同时炸裂,隨即化作六道冲天而起的紫金光柱,直贯九霄!   光柱贯入那七颗小北斗星辰的瞬间,七颗星辰同时迸发出比之前璀璨百倍的星光!   七道星光如天河倒泻,自九天轰然坠落!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一三息之间,化作一片覆盖方圆万丈虚空的毁灭枪域!   那星域之中,无数道星辰枪芒如暴雨倾泻!   每一枪都凝练到极致,紫金色的枪身流转著刺目的星辉,枪锋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细密的漆黑裂痕。那些裂痕疯狂蔓延,又在下一瞬被后续的枪芒碾成粉碎!   千枪!万枪!十万枪!二十万枪!!   那枪雨遮蔽了整片天穹,如天河倒悬,如星辰坠落,朝著下方正在追击的平北军將士疯狂倾泻!这正是岳青鸞的法器神通之一一一勾陈万杀!   其威势足以將一座城池夷为平地,足以將十万大军撕成碎片!   何松照等一眾楚军將领,在感应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时,不约而同地加快遁速,朝著枪雨覆盖范围之外疾掠。他们知道,总帅这是在为他们断后,是在以一人之力,阻截所有追兵!   下方那些正在溃退的楚军將士,也拚尽全力向西北狂奔。他们不敢回头,不敢停顿,只求在那漫天枪雨落下之前,逃出那片毁灭的星域!   而平北军的追兵一一孙无病、食铁兽、神傀、温灵玉、谢映秋、沈修罗、宋语琴、沈苍一一所有人都在那枪雨笼罩之下!   那枪雨还未真正落下,那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已如山岳倾覆般压在所有人肩头!孙无病那三十丈神猿之躯,被那股威压震得微微一顿,银白毛髮根根倒竖!食铁兽六百丈巨躯仰天狂吼,周身紫黑雷光疯狂涌动,试图以雷霆硬撼枪雨!神傀双翼齐展,火焰与寒冰交织成光幕,护住肩头的墨清璃!   温灵玉周身涅槃天炎疯狂燃烧,那不死神凰虚影仰天长鸣!谢映秋的十二条紫金雷龙盘旋咆哮,雷光炸裂!   沈修罗身后七尾狐龙虚影膨胀,帝冕垂落大量月华!宋语琴驾驭的三十丈石人双拳捶胸,土黄神辉如山凝聚!沈苍手持神岳沧溟,周身水土二色罡气狂涌!   所有人都在拚命催动气血,准备硬扛那铺天盖地的星辰枪雨! ↑返回顶部↑ 第671章 我还会再来的(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三个时辰后。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將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染上一层朦朧的灰白。   墨清璃一袭素青宫装,立於神傀肩头,自西北方向疾掠而回。   她身后,孙无病、温灵玉、谢映秋、沈修罗、宋语琴、沈苍等人紧隨其后,一道道遁光划破黎明前的昏暗,落向周家庄旧址。   不,这里已没有什么周家庄了。   原本占地八百七十亩的庄堡,此刻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营帐、輜重、寨墙、箭楼一一一切人为的痕跡都被抹平,唯余大地之上那道方圆五千丈的巨坑,如一只巨大的眼眸,空洞地望向天空。   巨坑边缘,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最长的裂痕延伸至三十里外,將大地撕裂成无数破碎的板块。   裂痕深处,隱约可见赤红的岩浆仍在流淌,將土层灼烧得滋滋作响,升腾起缕缕刺鼻的青烟。巨坑中央,是一个方圆千丈的熔岩湖。   里面全是被恐怖高温熔化后形成的岩浆,赤红滚烫,翻涌沸腾。   岩浆表面漂浮著无数焦黑的残骸一那是来不及逃开的楚军將士,是他们隨身携带的兵器甲冑,是这片土地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而熔岩湖上空三千丈处,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仍在持续对峙。   沈天仍是七十丈太上金身,矗立於虚空之中。   九轮直径三十丈的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將整片天穹映照得一片金红。金色神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出细密的涟漪。   他的对面,岳青鸞那一百五十丈勾陈妖体,同样巍然屹立。青龙白虎双翼舒展,每一片羽翼都流淌著翠绿与白金交织的神辉。七颗小北斗星辰悬於她身后虚空,洒落七道璀璨星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內。两股威压持续碰撞,迸发出肉眼可见的金紫涟漪。   双方的战戟长枪长剑,则持续在虚空中喷撞,使得周围的空间持续持续地溃灭崩解。   而双方每一次交轰的余波涟漪扩散,都让周遭虚空震颤出细密裂痕一一那裂痕刚刚浮现,便在下一瞬被两股力量的余波碾成粉碎。   日升月落,潮起潮灭。   二人已如此对抗了整整三个时辰。   而就在五千丈外。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蹲坐在一座凸起的土丘上,两只前爪搭在身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盯著高空那两道身影。   食铁兽缩小了身躯,恢復到三丈大小。   它身上那套万劫天蛮鎧还未能完成自我修復,仍布满细密裂纹,天蚕甲也有多处破损,但食铁兽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它喉咙里发出“呜鸣』的低吼,四只爪子微微用力,似乎想要衝上前去。   便在此时一   一道神念如惊雷般在它元神深处炸响:   “老实待著,別靠近。”   食铁兽浑身一僵,那双眼睛里瞬间涌起委屈。它扭头看向远处那道素青宫装的身影,又抬头看著高空中的沈天,喉咙里发出不以为然的“呜鸣』声。   又一道神念传来,这次带著几分无奈与警告:   “別逞强,八千丈外,一步都不许靠近。否则回去后,三个月別想喝九霄元液。”   食铁兽嗤了一声,隨即懒洋洋的蹲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672章 天佑大虞(一更)(1 / 3)   三十息后,十几道身影落在沈天身前百丈处。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頜下三缕长须,著一袭暗金战甲,周身縈绕著厚重的土黄罡气,正是宣州总兵左丘鸿。   他身后左侧,是一位身著赤红战袍的中年男子,身形精悍,面容削瘦,一双眸子锐利如鹰一一宣州右翼副將谭宗。   身后右侧,是一位身著玄黑法袍的老者,鬚髮皆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幽冷气息一一宣州镇魔使裴元朗再往后,是宣州布政使郑明远,以及宣州军镇的十余位参將、游击。   十几人落地之后,齐齐上前数步,朝著沈天躬身行礼,甲叶碰撞之声鏗鏘作响。   左丘鸿拱手一礼,语声沉浑:“平北伯大破楚军,拓土千里,此乃我大虞数十年未有之盛事!下官等闻讯赶来,特为伯爷贺!”   身后谭宗、裴元朗、郑明远等人纷纷抱拳,齐声道:“为伯爷贺!”   沈天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诸位大人远道而来,沈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此战能胜,非沈某一人之功,全赖將士用命,朝廷洪福。”   他说话时周身气息已尽数收敛,与方才那尊七十丈太上金身的威仪判若两人。   左丘鸿等人却暗暗凛然。   沈天能將自身功体罡力收敛到这个程度,说明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极高。   十几人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那道方圆五千丈的巨坑,如一只巨大的眼眸,空洞地望向天空。   巨坑边缘,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最长的延伸至一百三十里外。   巨坑中央,那座方圆千丈的熔岩湖仍在翻涌沸腾,赤红的岩浆汩汩冒著气泡,升腾起缕缕刺鼻的青烟。更远处,是成片成片被俘的楚军將士一一三万二千余人,在平北军的看押下,或坐或臥,神色萎靡。远处还有大量孔雀神刀军的五色甲冑、玄甲神军的玄铁重鎧堆积,在晨光中仍泛著幽冷的光泽。左丘鸿的眸光微微凝固。   他在途中便接到急报,说平北伯在断龙江西岸大破岳青鸞,斩获无数。   可那时他半信半疑一一岳青鸞是谁?是大楚军神,是二十年来战无不胜的传奇。平北伯不过是个就封半年的年轻人,府中连二品御器师都无,如何能敌岳青鸞?   可眼前这一切,让他不得不信。   那巨坑,那熔岩湖,那漫山遍野的俘虏一一都是真的。   左丘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道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平北伯沈天一此人不过三品修为,却能正面抗衡那位大楚军神?能与那位准超品的存在分庭抗礼?这岂不是说,此子如今已有与超品强者对抗的资本?   可这位伯爷才多少岁?   谭宗、裴元朗、郑明远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平北伯沈天,居然真的击溃了岳青鸞,且能与大楚军神分庭抗礼。   让他们心惊的,还有平北伯府的实力。   平北伯府明面上可是一个二品都没有,可方才他们接到的军情急讯中一一那头六百丈的食铁巨兽,那尊三十丈的通臂神猿,那具冰火双翼的天机神傀,还有那个一箭射杀薛锋的神秘高手一一可都有匹敌一品的战力!   这位年纪轻轻的郡伯,居然已攒下这等家底?   左丘鸿压下心中惊涛,再次拱手:“平北伯一战击溃岳青鸞二十万精锐,斩杀薛锋以下將官近百,且拓土千里一此等功勋,是我大虞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辉煌胜绩!更是岳青鸞领军以来的首次败绩,且是这等惨败!此事一旦传开,必振奋天下军民之心!”   他抬眸看向沈天:“此等大功,当儘快稟知朝廷,以慰天子与朝堂诸公之心。”   沈天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左总兵过誉。不过是趁其不备,以有心算无心,侥倖得手罢了,岳青鸞此人,確实名不虚传,若非她急於施展撒豆成兵,分心他顾,沈某未必能占得先机,不过確如总兵所言,需儘早报功不可。” ↑返回顶部↑ 第673章 震撼朝堂(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紫宸殿中,烛火通明。   天德皇帝立於御案之前,手中那份锦衣卫的加急军报已被他反覆看了三遍。他抬眸望向殿外那片辽阔的夜空,眸中光芒闪烁,既有欣喜,亦有深思。   “確是意外之喜。”   他轻声自语,隨即又转过身,负手踱步至殿前,望著那深邃的苍穹:   “不过此子的天赋也著实恐怖,已经三品了吗?”   “还融入了十日天瞳,可以二品视之!三品阶段,就能与岳青鸞抗衡,硬撼那位准超品的军神而不败不愧是旭日王真灵转世。旭日王当年便是以无穷无尽的太阳元力,称雄於九霄神庭,与几位神王分庭抗礼,如今看来,池这份底蕴,已在沈天身上重现。”   天德皇帝继续踱步,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还有沈八达,能以二品修为,硬扛屠千秋全力一击而仅受轻伤,这份根基,这份胆魄,放眼朝堂,能有几人?他在京城內替朕清理宫廷財政,整顿御用监、御马监,追回巨额贪墨,又主持西厂,镇压宵小,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周到。沈天一一沈八达一一这伯侄二人,倒真是朕的一对宝贝。”   曹谨闻言,心神微动。   他跟隨天子多年,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   那宝贝二字,听起来是褒奖,可用在两位重臣身上,还有天子的语气,却別有意味。   这位陛下,已对沈氏伯侄起了忌惮之心。   也是,以沈天此战展现出的战力,不久后便有望真正抗衡超品。而沈八达身为西厂督公,权倾內庭,深得圣眷,却也有著超品之姿。这等伯侄二人,一文一武,一內一外,若真生出异心   曹谨默默无言,只將头垂得更低。   天德皇帝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回御案之后:“传中书舍人擬旨,不,曹谨由你自己来。”曹谨当即从一旁取来纸笔,提笔在圣旨草稿上快速记录。   天德皇帝继续道:“此詔明发!平北伯沈天,忠勇可嘉,战功赫赫,著即晋加太子少保衔,赐紫金鱼袋,以示朕嘉奖之意。再令兵部、吏部、宗人府、內阁,从速会商议敘,是否当为其晋爵。其部下诸將及所部將士,也需儘快核准战功,论功行赏。著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剑龙郡新得之地,改为剑龙府,併入平北伯封地,由平北伯全权处置一一军政民政,一应事务,皆可便宜行事。”他顿了顿,又道:“宣州总兵左丘鸿、布政使郑明远、右翼副將谭宗、镇魔使裴元朗等人,协力有功,各加一级,赏银十万两,著有司议敘。令他们全力协助平北伯稳固新得之地,不得推諉。”曹谨一一记录,笔下如飞。   天德皇帝沉吟片刻,继续道:“传旨给沈天一朕赐他九个万户所的正兵兵额,三千金阳亲卫兵额,准其自行招募编练,募兵所需钱粮器械,全由兵部、户部调拨。”   曹谨闻言当即抬头:“陛下,这兵额是否太多了?周家庄一战,足见平北伯不久后便有与超品抗衡之力,而沈八达恐怕亦有超品之姿。需知平北伯封地距离京城只有两千里!且平北伯府吞併剑龙府后,其领地之广,等同於內地一州,不逊於几大国公府。若再予他九万正兵一”   陛下居然还许诺朝廷承担其募兵费用?   天德皇帝却洒然一笑,摆了摆手:“朕意已决,就这么擬旨。朕容得下屠千秋,能容得下皇后,自然也能容得下沈天伯侄。只要他们能为朕牵制住岳青鸞,让那位大楚军神无暇东顾一一朕便是许他一个战王位,又如何?”   他唇角微扬:“告诉平北伯,朕会令宣州冀州,全力给他提供粮秣军械,为他调集至少三十万援兵;但有一条,一定要守住剑龙府。不但要守住,还要他相机西进。无论他能攻下大楚多少土地,朕都乐见其成。”   “再转告锦衣卫,要他们加强对平北伯府的监控,朕要知道平北伯每日行踪,平北伯府现在究竞有多少军力?有多少战爭灵植?他的核心部属实力如何?”   曹谨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言,只躬身道:“臣遵旨。”   他捧著擬好的圣旨草稿,缓缓退出紫宸殿。   殿中烛火摇曳,天德皇帝独自立於御案之前,眸光穿透殿门,落向那遥远的北方夜空,久久不语。同一时间。京城东郊,钟家庄园。   晨光初透,洒落在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庄园之上。庄园深处,一座占地十丈方圆的法坛静静矗立。法坛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三层,每一层都铭刻著繁复的阵纹。坛顶之上,四十九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按周天之位排列,明灭不定,洒落清冷的灵光。   四名钦天监的法师分立法坛四角,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身著暗红祭袍,袍角绣著日月星辰纹路,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辉。   法坛中央,沈八达负手而立。   他一袭玄黑蟒袍,面色平静如水,周身气息內敛深沉。右手抬起,五指虚按,正对著法坛下方那团翻涌的血色雾气。   那血色雾气浓稠如浆,在法坛阵法的逼迫下,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离、凝聚。雾气之中,隱约可见一条长达十丈的血龙在疯狂挣扎。   血龙通体赤红,龙鳞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却每一片都流淌著黏稠的血光。龙首狰狞,龙眸如两团燃烧的血焰,死死盯著法坛上的沈八达。 ↑返回顶部↑ 第674章 爭相笼络(一更)(1 / 3)   沈八达自钟家庄园返回宫中,已是辰时三刻。   秋日阳光透过重重殿宇的飞檐,在汉白玉御道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负手而行,一袭玄黑蟒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喜怒。   身后岳中流默然相隨,右手虚按刀柄,眸光不时扫过四周。宫道两侧的禁军甲士见沈八达行来,皆垂首行礼,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   今日他们的神色额外恭敬。   二人穿过东华门,沿著长长的宫道一路向北,將至太和门时,前方忽有一道身影疾步迎来。那是一名年约五旬的內侍,身形微胖,面白无须,著一袭深青色的总管太监袍服,袍角绣著金线祥云纹正是坤寧宫总管太监王德。   “沈公公留步。”王德快步上前,拱手一礼,脸上堆著笑,“咱家奉皇后娘娘懿旨,特来寻公公。”沈八达脚步微顿,拱手还礼:“王公公客气。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王德笑著摆了摆手,让身后几个侍从端著一只紫檀木托盘。   托盘上覆著一方明黄绸缎,掀开绸缎,內里赫然是三只玉瓶、一只锦盒,还有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流转赤金光泽的玉符。   “沈公公近日为“鲤跃龙门』一案日夜奔波,劳苦功高。”王德语声殷勤,抬手指向托盘:“娘娘特赐七转纯阳丹二十枚一一此丹采朝阳初升时的一缕紫气,合九种纯阳灵药炼製,可助公公蕴养太阳真火,稳固功体根基。”   他又指向那锦盒:“另有赤阳暖玉璧一对一一此玉產自极阳之地,贴身佩戴,可纯化气血、滋养元神,对修行纯阳之法的御器师而言,是难得的温养之宝。”   最后指向那枚流转赤金光华的玉符:“此乃一品符宝“纯阳护心符』,可与纯阳外罡结合,还可在危急时刻自行激发,化作纯阳护罩,抵御超品重击。娘娘说,公公常在宫外办案,难免遇上凶险,有此符傍身,可多一重保障。”   沈八达看著托盘上三样赏赐,眸光微凝。   这三样重宝加起来,总值不下一千五百万两。   他当即拱手推辞,语声恳切:“娘娘厚爱,咱家惶恐。“鲤跃龙门』一案,本就是陛下交代的差事,咱家不过奉命行事,何德何能,敢受娘娘如此重赏?还请公公將这些东西带回去,转稟娘娘一一臣心领了,万不敢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德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沈公公,您就別推辞了。娘娘说了,您这段时日办差辛苦,这点东西不过是聊表心意。再说了一”他笑著拍了拍那托盘,“咱家东西都带来了,岂有再带回去的道理?您这不是让咱家难做吗?”   沈八达看著王德那张堆满笑容的脸,沉默片刻,终是拱手一礼:“既如此,臣便却之不恭了。烦请公公代咱家叩谢娘娘隆恩。”   王德笑容更盛,將托盘往沈八达手里一送:“这就对了,咱家还要回去復命,就不叨扰沈公公了。”他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沈八达捧著托盘,眸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岳中流上前一步,接过托盘,沉默地跟在身后。二人继续向北行去,过了太和门时,又一道身影自侧方疾步迎来。   那是一名年约四旬的內侍,身形清瘦,面容冷峻,著一袭深蓝总管袍服,袍角绣著银线兰花纹。那是皇贵妃所居的景仁宫总管太监一一赵安。   他行至沈八达身前,面无表情地拱手一礼:“沈公公留步,皇贵妃娘娘有赏。”   说罢,他也不等沈八达回应,便从身后一人手中取来一只托盘。托盘上覆著一方青绸,掀开绸缎,內里是三只玉瓶。   “六转纯阳丹十枚一一可助公公蕴养太阳真火。”赵安语声平静,“六转元血丹三枚一一可助公公壮大血元。另有二品灵药“纯阳草』两株一此草采极阳之地地脉精华而生,可入丹,可炼器,亦可直接服食,纯化气血。”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八达:“皇贵妃娘娘说,公公近来辛苦,这点东西,聊表心意。”   沈八达看著那三样赏赐,心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些东西比皇后赏赐的逊色不少,但价值也在七八十万两上下。   他当即拱手推辞:“皇贵妃娘娘厚爱,咱家惶恐。咱家不过是办差尽心,何德何能,敢受娘娘如此重赏?还请赵公公將这些东西带回去”   话未说完,那赵安已拱手一礼,將那托盘直接放在地上。   “沈公公,咱家还有事,先告辞了。” ↑返回顶部↑ 第675章 皇脉(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八达踏入紫宸殿时,便察觉到殿中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御案之前,已立著四道身著蟒袍的身影。最左首那位年轻郡王,眉峰如刀,鼻樑高挺,一双狭长眼眸锐利如鹰隼一一正是燕郡王姬玄阳。他身后半步,站著一位年约三旬、面容俊雅的郡王,此刻正低著头,面色苍白,正是魏郡王姬穆阳。   右侧还有两位郡王並肩而立,一人面如冠玉,气度温文,是皇五子仁郡王姬礼阳;另一人年纪最轻,眉眼间尚带几分青涩,是皇六子元郡王姬元阳。   而此时天德皇帝正坐在御案之后,面色冷厉如霜地盯著魏郡王:“你近来在混沌造化一道上,走得太偏,朕与你说过多少次,武道贵精不贵多,你的天赋虽然不错,却不及紫阳,根基未稳前,绝不可兼修数门,否则贪多嚼不烂,你为何还要將朕的话当成耳边风?”   魏郡王则在殿中垂首而立,面色苍白,身躯颤抖,不敢反驳半句。   便在此时,天德皇帝的目光越过魏郡王,落在沈八达身上。   他面色瞬时收敛,语声也缓和了几分:“大伴来了。”   四王闻言,目光也齐刷刷落在沈八达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八达神色不变,上前数步,在御案前三丈处站定,对著龙椅上那道玄色身影躬身一礼:“臣沈八达,参见陛下。”   他又直起身,转向四位郡王:“见过燕郡王、魏郡王、仁郡王、元郡王。”   燕郡王看著沈八达,眸光微凝。   一年前,他为宫中採买与王府供奉之事,与这位沈公公起了衝突。   他仗著郡王身份,在东厂、户部那边使了不少力,想让沈八达低头,甚至还动用了武力。   可此人硬是扛著不鬆口,还暗中在御用监的帐目上做了些手脚,让他下个月的王府用度生生卡了半个月。   那时燕郡王以为,凭自己的身份,凭王府的势力,几位战王的支持,迟早能逼得这阉宦服软。可现在一   燕郡王心里掠过一丝懊悔。   早知这对伯侄能有今日,当初就不该轻易得罪。   若是在他们发跡之前,不惜代价的將之剪除,倒也罢了,可如今沈天一战击溃岳青鸞,拓土千里,威震天下;沈八达在宫中权柄日重,连皇后、皇贵妃都要送礼笼络。   他这郡王,在沈八达面前,已没什么底气可言了。   甚至下个月的王府供奉,若沈八达有意为难,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燕郡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竟拱手还了一礼:“沈公公辛苦了。”   这一礼,让殿中其他三位郡王皆是一怔。   魏郡王姬穆阳也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还礼。仁郡王与元郡王对视一眼,同样拱手。此时天德皇帝一声轻笑,语含讚赏:“大伴,你养的好侄儿,以三品之身,重创岳青鸞二十万精锐,拓土千里,战绩彪炳啊!”   沈八达躬身道:“臣不敢当。此战能胜,全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沈天不过是尽忠职守,侥倖得手罢了。”   “侥倖?岳青鸞成名数十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朕还没见过谁能侥倖击败她。”   天德皇帝摇了摇头,语声转沉:“那“鲤跃龙门』的案子,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沈八达抬起头,神色一肃:“有。”   “陛下,臣自接手此案,便在全城布控一各大世族豪门的府邸,灵机异常之处,乃至血祭所需材料的流向,皆有专人日夜监察。可即便如此,仍无法阻止血祭发生,也查不到这些犯官是从何处收集的材料,又是如何瞒过朝廷监控。”   他抬眸看向天德皇帝,语声凝肃:“臣只能推测,这些血祭,都非人力所为。”   “非人力所为?”天德皇帝重复著这五个字,眸光幽深如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返回顶部↑ 第676章 战后处置(一更)(1 / 4)   岳青鸞回到军中时,她麾下诸將已经布置好了一座临时营地。   但军中的气氛一片低迷。   中军大帐设在一处无名山坳之中,四面环山,地势隱蔽。帐外数千勾陈亲卫甲冑森严,列阵环护,戟刃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寒芒。   岳青鸞一袭月白战袍,面色平静如水,步入大帐。   帐中眾將早已候立两侧,见岳青鸞入內,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鏗鏘作响。人人面色凝重,目光低垂,不敢与她对视。   “起来吧。”岳青鸞在主位坐定,眸光扫过帐中诸將,“罗预,伤亡如何?”   勾陈亲卫主將罗预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声沉痛:   “稟总帅一一神象军战死一千九百二十七骑,重伤二百三十一骑,玄甲神军一一十六万精锐边军,战死六万七千余眾,重伤一万二千余人,轻伤三万余,所有诸军残存约九万,士气低迷,亟需整飭!龙州总兵薛锋以下,战死二品副將参將六员一一周雄、褚烈、裴庆、韩擎、於承佑、石决尽皆阵亡,三品万户长战死十七员,其余人等大多带伤,且因激发气血之故,需要疗养,无法再战。四品以下御器师战死三千二百余人,被俘者尚在统计,预计不下四千”   帐中一片死寂。   岳青鸞静静听著,面色不变,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微微黯淡了几分。   片刻后,她轻嘆一声。   “此战之败,在我。”   她抬眸看向诸將,语声平静如水,却字字清晰:   “我小覷了那位平北伯。以有心算无心,以奇袭破我之未备,此其一;我不舍撒豆成兵的材料,未能及时终止神通,分心他顾,以致大军与诸將损失惨重,此其二;我知他乃旭日王转灵,知他修九阳天御,知他背后有神鼎学阀,却仍低估了他的战力一一以三品之身,硬撼我五个时辰而不败,此其三。”她顿了顿,微微摇头:   “有此三失,焉能不败?”   帐中眾將闻言,皆是心中一凛。   左翼第一军参將贺嵩上前一步,抱拳道:“总帅何出此言?今日之败,非总帅之过。那平北伯府藏得太深,刺事监事前信誓旦旦,说平北伯府明面上连二品都无,至多有一两头三品战兽,数百株玄橡树卫一一可那食铁兽的祖兽血脉是怎么回事?那通臂神猿是何物?那冰火双翼的神傀又是何物?刺事监不但未探明敌情,反倒让我们误判形势,此乃刺事监失职!”   右翼第二军参將燕南亦冷哼一声,语含怒意:“刺事监还信誓旦旦,说有內应相助一一说的应是那孙无病与宋语琴!可昨日那孙无病,化三十丈通臂神猿,手持通天棍,与何松照大人正面搏杀!那宋语琴更召唤地母神恩力士,三十丈石人横衝直撞,將我左翼阵型冲得七零八落!这叫內应?既是內应,为何不在战场反戈一击?孙无病乃神都孙氏后人,刺事监既已將其拿获,为何又容其逃脱?还有那孙家的两件传家之宝通臂神猿骨符与通天棍,为何都在他身上?”   燕南越说越怒,声音拔高:   “若非刺事监情报有误,我等岂会这般狼狈?薛锋大人岂会阵亡?周雄、褚烈他们岂会战死?”帐中诸將闻言,纷纷点头,面有愤色。   岳青鸞微微頷首:“我会將此战前后曲折,原原本本具折上奏,由陛下与朝堂诸公定责。刺事监失职之事,亦当一併稟明。”   今日之败,她固有大过,但刺事监情报失实,亦难辞其咎。   岳青鸞又道:“伤亡情况,要儘快统计清楚,分门別类,造册上报。战死者,从重抚恤;重伤者,好生医治;轻伤者,加紧调养。此战虽败,將士用命,死伤惨重,朝廷不可寒了將士之心。我会催促兵部、户部,儘快拨下钱粮抚恤。”   她眸光转凝,扫过帐中诸將:   “不过当务之急,是夺回剑龙郡,何將军,如今剑龙郡形势如何?”   何松照上前一步,抱拳道:   “稟总帅,剑龙郡地势险要一一北靠北阴山,山势绵延三百余里,峭壁如削,仅有几条山间小径可通,大军无法翻越,西面亦是北阴山余脉,山高林密,同样难以通行。唯有龙翼原,地势平坦,可容大军展开,但宽不足有一百五十里;南面则有龙血隘,是剑龙郡通往龙州腹地的唯一孔道,隘口狭窄,两侧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他皱著眉头:“如今平北伯府已將剑龙郡城及八县要地尽数占领,正在紧急加固城防。龙血隘口也已落入敌手,平北伯府调集了至少五百株玄橡树卫、八百株大力槐,以及大量跑弩,正在隘口构筑防线。更可虑者,他们正在龙翼原大规模修建军堡,短短一夜之间,已筑起十二座土堡,每堡驻军数千,互为特角。”何松照抬眸看向岳青鸞,语声凝重:   “末將估算,平北伯府如今在剑龙郡集结的兵力,可能已高达三十八万。其中既有平北伯府自有的孔雀神刀军、金阳亲卫、混沌神卫,亦有从宣州调来的边军,还有平北伯旗下世族的私军。”   岳青鸞静静听著,面色不变。 ↑返回顶部↑ 第677章 不从天意(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今天又是万字,求月票!   军议结束,眾人鱼贯退出正堂。   温灵玉与谢映秋边走边低声交谈,沈苍与竇绝、韩千山商议著募兵事宜,秦柔挽著墨清璃的手臂说著什么,秦锐秦玥兄妹二人跟在后面,神色间犹自带著未散的兴奋。   堂中重归寂静时,沈天仍端坐於主位之上。   他抬眸看向那道仍立於堂下的身影。   那是孙无病,他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面容沉静如古井寒潭,不见半分波澜。   此人方才从军议到现在,始终沉默寡言,只有听到圣旨的时候,才喜形於色。   此时孙无病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伯爷单独留我,有何吩咐?”   沈天看著他,眸光幽深:“我准备投入重金,强化龙血隘的防御与防护法阵,在那处建造一座雄关,將剑龙府的南面门户彻底封死,此关需得一员大將镇守,我意属你,你意下如何?”   孙无病眸光微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凝思:“不知伯爷欲在龙血隘驻军多少?”   “三万藩兵。”沈天道,“我会从现有的藩兵中,择其精锐,尽数调拨於你。你需以这三万將士,守住剑龙府的南面,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又道:“且那五百玄橡树卫,我需要抽回来。西面龙翼原,地势开阔,需以重兵布防,那些玄橡树卫留在那里用处更大,不过龙血隘的防护法阵,我会请北天学派的阵道大宗师亲自出手,升级到“护国』层次。”   孙无病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护国大阵。   这是所有防护法阵中最高等级的三档之一护国、安国、镇国。   护国大阵位列第三,是二品层次的超大型防护法阵,足以独立抗击超品强者全力攻击半个时辰。若再有三万精锐藩兵主持阵眼,引动气血加持,便是超品亲至,也难在短时间內破关而入。沈天继续道:“那些大力槐,我可以全部留在龙血隘,八百株五品、六品的大力槐,配合护国大阵,足以封锁隘口,此外我已经下了订单,订了二百株杀妖藤。最多三个月,便可催发成型,布置在龙血隘两侧的山崖之上。”   孙无病心神再振。   杀妖藤,那是杀人藤的高阶变种,在大楚那边唤作“杀神藤”,是一种三品阶位的战爭灵植。杀人藤已是凶名赫赫,而杀妖藤战力更为恐怖。   它的藤身粗如殿柱,可在地下蔓延生长至九千丈,藤身表面是无数细密的吸盘。那些吸盘一旦吸附在目標身上,便会疯狂抽取其气血、真元,甚至神魂之力。便是三品御器师被缠住,也难挣脱。更可怕的是,杀妖藤有极高的灵智,懂得配合,懂得埋伏。它们会將藤身藏於地下,一旦猎物进入攻击范围,数十株杀妖藤会同时发动,从四面八方围杀而至,让猎物无处可逃。   而龙血隘两侧山势陡峭,崖壁如削,寻常兵马无法攀援,正適合杀妖藤这种战爭灵植。   待它们成型之后,便是大楚有百万大军来攻,也难越雷池一步。那些试图攀崖绕后的精锐,只会成为杀妖藤的养料。   孙无病深吸一口气,合上清单。   他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沉凝如铁:“伯爷如此信任,將南面门户託付於我,无病岂敢推辞?有八百大力槐,二百杀妖藤,三万藩兵,再加上护国大阵,足矣!无病必不负伯爷所託,即便大楚百万大军,也休想踏上剑龙府半步!”   他抬起头,眸光炽烈如焰:“我孙氏与大楚仇深似海,祖父至今仍被锁於天意崖,日日承受九天神雷加身之刑,能在前线杀敌,亲手斩下那些楚人的狗头,正是我所愿!”   沈天看著他,微微頷首。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书,递了过去。   “杀妖藤与大力槐,皆需灵脉滋养才能生存,护国大阵也需要灵脉支撑。所以我会將剑龙府的灵脉之力疏导一部分到龙血隘,届时可在隘口附近生成三十万亩有灵力滋养的田地。”   他指了指那份契书:“其中十万亩,我可赐给你,算是你这次战功的奖励,作为你孙家在大虞的生发之基,另外二十万亩也佃给你,你可用这些田招揽部属,安置亲眷,都由你自行处置。”   孙无病接过契书,目光落在那工整的墨字之上,微微怔住。 ↑返回顶部↑ 第678章 至关重要(一更)(1 / 4)   林雪柔面色苍白地望著孙无病,心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在孙无病脸上见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二十年亡命江湖,竟將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磨礪成了这般模样,如此的决绝,义无反顾。就在此时一   “嗤。”   一道极轻微的声响,自隔壁厢房传来。   那声音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可林雪柔却看见那堵与隔壁相隔的墙壁,在顷刻间化作童粉。   那坚硬的青砖、厚重的木樑、糊墙的绢帛,尽数化作极细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却未扬起一丝尘埃隨著烟尘散尽。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隔壁厢房缓步踏出。   那人身著玄青锦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三角眼透著阴鷙与之色。   他周身气息幽深如潭,分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以难以捉摸的虚幻感。   “孙公子好胆色。”那人唇角微扬,语声清淡如水:“方才那番话,本座听得清清楚楚。那么孙公子可知,我家指挥使为何敢將你放出来?”   他微微眯眼,眸光如刀:“若无足够的手段制你,岂非放虎归山?”   孙无病认出此人,是周玄应一一刺事监三品镇抚使,修为二品,在刺事监內地位极高。   他闻言只是一声嗤笑,满含著讥誚与不屑。   “无非是在我体內设有禁制而已。”孙无病眸光直视周玄应,“蛊术是吗?而且是出自蛊神之手的“隱神蛊』一一此蛊无形无质,潜伏於气血之中,平日里毫无异状,一旦引动,便会啃噬经脉,腐蚀元神,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玄应眸光微凝。   孙无病却已从袖中取出两物。   那是两张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人形符篆。   符篆薄如蝉翼,表面以硃砂勾勒出繁复的纹路一一最引人注目的是心臟位置,那里有两道触目惊心的空洞。   仿佛被人从中剜去了什么。   “我对你们刺事监,岂能没有防备?”孙无病看著周玄应,语声平淡如水,“这是桃死符,是我孙家祖上传下的珍藏之一,可代持有者承受一次死亡,或是代替承受世间任何禁法,周家庄之战时,你们就已动用过一次,有用吗?”   他右手轻抬,真元渡入符篆。   “轰!”   两张桃死符同时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之中,隱约可见两道虚幻的人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孙无病与林雪柔的气息烙印,被符篆从他们体內强行抽离、焚烧。   林雪柔只觉体內骤然一轻,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抽走了。   她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无病。   周玄应沉默片刻,隨即神色平静如初。   “桃死符?原来如此。”他微微摇头,“即便蛊术失效,孙公子也该明白一一你那两个堂兄孙明德、孙明义,还有你那两个侄儿,如今都扣在我刺事监手里。孙家百余口女眷,如今也在掖庭受苦。孙公子纵有通天之能,可能保她们无恙?”   他语声转冷:“孙公子若执意与我刺事监为敌,那些人会是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本座多言。”林雪柔闻言,面色愈发苍白。   可孙无病却只是淡淡一笑:“死了也好。他们落到你们手里,本就生不如死。死了,反倒少受些罪。”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周玄应提到的那些名字,与他毫无关係。“我孙家有平北伯扶持,我孙无病自能在大虞开枝散叶,延续孙氏血脉。至於那些族人” ↑返回顶部↑ 第679章 楚笑歌与碎片(二更)(1 / 3)   两个月后,偏殿之中。   白芷微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袭素白长裙,髮髻高綰,清冷绝俗。   她眸光淡然,看著那道被亲卫引入殿中的身影。   李丹朱还是他印象中的那副模样一麵皮白胖,身材圆滚,像一颗剥了皮的鸡蛋。   他一袭宝蓝锦袍,步履从容,只是那双精明的眼眸在看见主位上的人时,明显掠过一丝不悦。白芷微將那一丝不悦收入眼底,却故作不知。   “李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   白芷微微微一笑,语声热情客气:“请坐一一说起来,你我算是故人,当年在北天本山,我曾隨师尊见过李老板一面,与李老板谈过一桩买卖。”   李丹朱在客位落座,拱手道:“贤女好记性。当年確有一面之缘,我也未曾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圣传贤女,更没想到贤女会担任魔天王庭的督军。只是一一战王何在?是他邀请李某来的,却不见他出面,莫非是嫌李某身份低微,不值他一见?”   他面色青冷,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白芷微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李老板误会了,战王殿下不知你何时能来,又不便派人催问,恰逢闭关参悟一门紧要神通,至今未出。他临闭关前曾特意交代,白某可全权代表他处置一切事务,与李老板商量。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李老板海涵。”   李丹朱闻言,面容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道:“原来如此。那么战王邀请李某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可是有什么生意要谈?”   白芷微点了点头,神色转为郑重:“確有几桩要事,想与李老板商量。”   她眸光直视李丹朱:“不瞒李老板,魔天王庭如今的处境,你应当也有所耳闻。两个多月前那桩大事,得罪了九霄神庭,如今被多方针对打压。自那以后,几乎再无灵商愿意做我魔天王庭的生意一一即便有,也是些小打小闹的散户,成不了气候,与凡世的商道几乎断绝。”   李丹朱闻言,眉梢微微扬起。   他对魔天战王邀请他来的目的,其实早有猜测。   白芷微续道:“可魔天王域地域广阔,物產丰饶,尤其近来征战频繁,缴获极多,幽冥骨、噬魂铁、血煞晶这类神狱特產的材料,堆积如山,却因无销路而积压在库。   战王殿下请李老板来,是听闻李老板背景深厚,希望李老板能成为我魔天王庭的常驻供货商,將我们魔天王域这些材料销往凡世,再帮我们购置一些凡世的人族军械。”   李丹朱静静听完,面色平静无波,陷入了沉吟,久久不语。   白芷微也不催逼,静静看著李丹朱。   魔天王庭如今是九霄神庭的眼中钉,李丹朱若接这笔生意,便是与神庭对著干,风险极大。但今日李丹朱既然敢来,那就有希望谈成此事。   约十个呼吸后,李丹朱终於开口:“贤女的意思,李某明白了,只是这生意风险太大,李某虽有些家底,也不敢轻易涉险”   李丹朱话锋一转:“李某倒是可以提三个条件。若贵庭能应下,这生意,李某便接了。”   白芷微唇角微扬,微微頷首:“李老板请讲。”   李丹朱放下茶盏,神色郑重起来:“其一,李某听闻贵庭最近得了一批太阳桑。此物在凡世罕见,价值连城。若贵庭愿意出售一批三五百株皆可,价格任由贵庭开,李某另有重谢。”   白芷微闻言,却笑著摇了摇头。   “李老板不愧是大虞首屈一指的大灵商,消息真是灵通。”她看著李丹朱,眸光意味深长,“这批太阳桑,李老板应该是为平北伯买的吧?那么阁下是否知道,我与平北伯之间的关係?”   李丹朱微微一怔,隨即心生明悟。   眼前这位素手丹绝,正是平北伯的师姐!二人一出自章玄龙门下,一出自不周门下,是正儿八经的同门那么魔天战王那批太阳桑,想必早就落到沈天手里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返回顶部↑ 第680章 下落(一更)(1 / 3)   偏殿之中,檀香裊裊。   白芷微端著茶盏,眸光淡然地看著李丹朱,等待他的下文。   李丹朱沉默片刻,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三年前,沈傲曾托我收购混元珠碎片,数量越多越好。那时他开出的价码极高,我自然应下。我的部下倒也利落,不出一年就將十五枚碎片送至沈傲之手。”“可最后两枚却出了问题。那是在神药山之战三个月前,我们在神狱四层与五层的坊市,还有一座上古遗蹟內寻得了那两枚碎片的线索。几经周折,终於將这两枚碎片弄到手。”   “可就在我部下携碎片返回途中,遭遇了截杀。”李丹朱说到此处,眸光微沉,“对方来得极快、极狠、极准一一仿佛早就知道我们会走那条路线,会在那个时间经过那里,我手下负责运货的十二人,皆是二三品的好手,其中还有两位战力能上邪修榜的二品御器师,却当场战死十人。只有二人重伤,在血魔主与三世王的神恩掩护下逃遁。”   白芷微端著茶盏的手也微微一顿。   她知道李丹朱与血魔主、三世王的关係极深,甚至可说是三世王全力扶持起来的灵商。这位每年都会给血魔主与三世王进贡大量钱粮与资源。   而三世王,执掌过去、现在、未来。虽只是一位上等神,也非先天神,却是九霄神庭诸神王之下,公认战力最强大的一位神灵。   此神与先天瞬神、先天知神等神灵一般,是九霄神帝的直属部眾,独立於五部神王之外。   那么沈傲陨落之战,三世王也参与其中?   李丹朱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我当时便觉不对,事后追查,才发现身边跟了二十年的一个管事,竟是大楚刺事监埋下的暗桩,那两枚混元珠碎片,也被先天知神以天视之法標记了。”“知神的天视之法一旦標记某物,无论那物去了哪里,池都能循著因果线感知其方位。”李丹朱苦笑,“我当时进退维谷。那两枚碎片既已被標记,便是烫手的山芋,留在手里迟早惹祸上身。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既收了沈傲的重金委託,总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看著白芷微,语声转沉:“於是我亲自出手,带著那两枚碎片赶往神药山。可那时朝廷已在神药山內外布下十八重封禁,密不透风。九霄之上,更有十余位神灵以天眼观照,任何进出神药山的人与物,都逃不过池们的注视。我徘徊了三日,想尽办法,终究无法將那两枚碎片送进去。”   白芷微静静听著,面色不变,眸光却愈发幽深。   “此后不久,沈傲便陨落於神药山中。”李丹朱嘆息一声,圆润的脸上满是遗憾,“我受他重金委託,却未能完成所託,此事一直是我心头一根刺。此后我將那两枚碎片以秘法封存,藏於我为沈傲立的衣冠冢內,想著万一沈傲留了后手,此物或可完璧归赵。若寻不到,便让这两枚碎片隨他衣冠长眠地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抬眸看向白芷微:“此事我从未对人提起,原以为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却不曾想,沈傲竞会將此事告知贤女。”   白芷微默默倾听,眸光闪动。   从李丹朱的言辞来看,此人確实没有问题。   当年神药山一战確实凶险。屠千秋虽然只动用了十万黑甲神军攻山,可其实周边还调集了五十万禁军边军封锁,將神药山围得铁桶一般。大楚也出兵三十万,四万赤甲神军,由五位一品大將领衔,封锁西面所有通路,確保沈傲无法从西面逃遁。更有四位神王在天上盯著。   那种情形下,李丹朱確实不可能將东西送进去。   李丹朱此时正色道:“贤女方才说的生意,莫非就是这两枚混元珠碎片?”   白芷微点了点头:“正是,不瞒阁下,这两枚混元珠碎片,我有大用。”   李丹朱闻言微微凝思:“这也算不得生意。这两枚碎片,本就是沈傲付过钱的东西,是他之物。而据我所知,贤女您是沈傲身边最亲近之人,確有资格继承他的一切財物。我可以去那衣冠冢,为你將那两枚混元珠碎片取来。”   他看向白芷微,神色坦诚:“不过我有一言在先一一那两枚碎片被先天知神標记过,至今仍在社的监控之下。贤女若取了它们一一不!便是你得知其存在,都会將你暴露在知神的目光之中。此事干係重大,还请贤女三思。”   白芷微闻言柳眉微蹙。   先天知神的天视之法,確实是麻烦。   但她隨即微微一笑:“多谢李先生提醒。这样吧,就劳烦阁下將这两枚碎片的下落告知北天学派伏龙先生,我师尊自会处理。”   李丹朱点了点头,郑重抱拳:“定当从命。”   以伏龙先生之力,足以镇压抵抗先天知神的神力。   二人又寒暄几句,李丹朱便告辞离去。白芷微送至殿门,目送那道圆润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片刻后,她转身步入静室。室门闭合,禁制开启。   白芷微盘膝而坐,素手轻抬,掌心浮现一枚翠绿的玉符。青帝之力瞬时激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深处。   李丹朱则出了魔天王宫,沿著长长的悬空迴廊向外行去。 ↑返回顶部↑ 第681章 造化之遗(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笑歌被困在神狱六层天魔涧?我说最近这一年怎么都没听到他的音讯踪跡。”   沈天几乎不假思索,语声沉凝:“你等我!”   他的元神投影,隨即从青帝主枝这片小虚空消散。   下一刻,魔天王庭深处,白芷微的静室之內。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一道修长的暗红身影自涟漪中一步踏出。   正是沈天!   白芷微瞳孔微张,神色惊异:“你就这么过来了?”   她微微皱眉:“你就不担心这是针对魔天的陷阱?李丹朱此人虽与你有旧,看起来也还算可靠,但人心隔肚皮,万一他是奉诸神之命,以楚笑歌为饵,引你离开魔天王庭呢?又或者救援途中,他临阵反水,將你出卖给九霄神庭?”   “还有,那剑龙府现在是什么模样?你立足未稳,万一岳青鸞打回来怎么办?”   “也有可能是陷阱,但机率不大。”沈天摇了摇头,“神庭即便要针对魔天,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更不会选择在天魔涧这处所在一一你不知道,那里很可能是神狱七层元魔界的一道伤口创痕。”白芷微瞳孔微张,眼神骤然凝重:“元魔界伤口创痕?你確定?”   “我有八成把握。”沈天负手而立,眸光幽深,“我与笑歌一直想进入神狱的八层与九层,看诸神在那里面究竞埋藏著怎样的奥秘,而七层元魔界是进入八层九层的必经之地。我们在四年前,一起联手进入过天魔涧的最深处,在里面模糊感知到元魔界的意志,却未能继续深入。”   他顿了顿,眼神凝然:“那里面不但残留著第四纪元九霄神帝“先天敕神』的神权力量,还有两种造化级的神力残留,內部环境极其复杂,即便诸神进入其中也要慎之又慎,且他们在天魔涧附近会被元魔界意志压制,战力至少要衰弱五成,比之神狱六层更甚!”   白芷微闻言,心潮剧烈动盪。   造化级的神力?   即便那位九霄神帝与万妖元皇,也只是勉强触及造化级的门槛,还得藉助各自的官脉之力,才能发挥出造化级的神权伟力。   而天魔涧深处,竟残留著两种造化级的神力?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天看著白芷微,语气沉凝:“且我们没得选择。我等要与九霄神庭对抗,每一份战力都至关重要。楚笑歌剑术通神,天赋卓绝,是万年难遇的剑道奇才,如今也快铸就超品根基,武道真神已触通玄!他如有足够的药物支持,距离真知也就是二十几年功夫一一这样的战力,是可以依赖仰仗的支柱,不容有失。”九霄神庭与万妖神庭確实在全力清除散修。   沈傲的好几位老朋友就这么没了。   比如北海刀君岳擎苍、西漠冥妖云九命。   这些可都是武道真神接近真知的强者,却在这两三年內先后陨落。   遗憾的是这几位都是二品修为,真灵早已消散,沈天哪怕掌握起死回生这门神通,也无法將之復活。沈天的这个老兄弟,已是硕果仅存了一   他看向白芷微:“至於岳青鸞,只能请你师尊临时帮我照看一下。我离去的这几日,让章师伯分神在剑龙府坐镇几日,以他老人家的手段,震慑岳青鸞足够了,应该能为我爭取几天时间。”   沈天一声轻笑:“不用担心,我会仔细观察,选择最安全的方式,最合適的时机出手,还有,別忘了你的师叔,现在可是虚世主。”   白芷微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师叔不周证位虚世主的价值所在一沈天现在除了去九霄神庭,其余无论去何处,都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不会被诸神轻易围杀。   沈天继续道:“至於那两枚混元珠碎片,也不用急,只要確认它们的方位便可。我修习的神通“小偷天』已有一定火候,以此为基础,加上我对存在消亡、太阴太阳之力的认知,最多一年內,就可修成至高神通“偷天换日』。”   他说著,眸光穿透虚空,望向那无尽深远之处。   心想也未必一定要修成这偷天换日不可一一將先天知神宰了也是一样。   不过先天知神此人无比谨慎,也极其狡诈,且精通天视地听、因果推演,更有三世王这样的盟友相助,想要诛除此獠,著实困难。 ↑返回顶部↑ 第682章 极空九限(一更)(1 / 5)   虚空之中,沈天正凝神观测,身侧空间便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一道修长身影自涟漪中缓步踏出,悄无声息,却自然而然成为这片虚空的中心。   步天佑此刻以虚世主的形態显现。   他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縈绕著幽深难测的虚无意韵,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虚空的主宰。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染上了淡淡的银紫光泽,开闔间隱有星璇流转。   他也望了天魔涧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麻烦啊。”步天佑语声凝重,“英招是上位神,执掌巡行四海与极速飞行之权柄,兼有音杀与诛灭之力,体魄之强横,在万妖神庭足可排入前三十,更麻烦的是,他还是万妖元皇烛龙的近卫,身负元皇神眷。”   他顿了顿,转眸看向沈天:“烛龙的力量,你应当知晓一一执掌时序与光明,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其神权已触及造化门槛。有池的神眷在身,英招即便在这天魔涧中,也能借来三分元皇之力,非常的棘手。”“但也不是不能一战。”步天佑转头看向沈天脸上的血色面具,眸光深邃:“你现在能支撑多久的超品功体?”   沈天闻言唇角微扬:“半个时辰多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珠內混沌空间中,那幅万劫生灭道图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三株神树虚影齐齐显化,三树轮转,阴阳互济,生死交融,將浩瀚的本源之力注入道图。   內中的每一道纹路都开始迸发出璀璨的华光一那是生死枯荣的极致显化,是存在消亡的根源烙印。混元珠则在这基础上提纯提炼!!   那神珠表面亿万符文,像是无数道细密光丝交织缠绕,如一张巨网,將沈天的青帝凋天劫功体提纯、压缩、融合,强化!   那座阴阳大磨也在发生著前所未有的蜕变!   在阴阳之力的交界处,可见一丝丝赤红色的雷霆在孕育、在蠕动、在生长!   那雷霆细如髮丝,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意志一一那是劫的力量,是万物终將走向终结的必然,是一切存在无法逃避的宿命!   劫雷又蔓延而出,在大磨表面交织成网,开始覆盖整座阴阳大磨!   那些赤红雷霆游走、跳跃、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进发出令虚空颤慄的毁灭气息!   更多的劫,正在生出!   这便是青帝凋天劫的至高奥义!   凋者,衰败也;天者,天命也;劫者,必然也。   大磨转动时,是生、死、劫三者並行!生的力量从扶桑涌出,死的意志从若木降临,而劫的宿命则贯穿始终一一有生必有死,有死必有劫,劫尽而生,循环往復!   沈天这一功体,已从单纯的生死枯荣,升华至掌控万物必然归宿的层次。   这就是扶桑若木带来的变化。   沈天的十日天瞳与造化金乌道种,能为他提升一重九阳天御功体。   而混元珠与阴阳神木道种,则更有胜之!   可惜的是,此处距离魔天王庭太远,沈天没法在这里使用灵植官脉,否则他的力量还可更上一层楼。步天佑静静感应著,眸光微凝。   沈天此刻即便不动用魔天神面这件准神器,单凭青帝凋天劫功体,根基也已达到一品层次。且他是元魔界承认的元魔血裔,在这天魔涧中,至少可得四成战力增幅   此子修为虽只三品,然其个体战力,其实已远超其前世了。   现在只差那些灵植与灵植官脉一 ↑返回顶部↑ 第683章 真知级(二更)(1 / 5)   吡铁被镇压的时候,楚笑歌的身形也僵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上方一一望著那道自虚空中缓步踏出的暗红身影,望著那张覆於面上的血色面具,望著那轻而易举便將吡铁两千丈巨躯摄拿於掌中的恐怖伟力。   魔天战王。   楚笑歌听过这个名號。   魔天王庭之主,神狱六层最强势的战王之一,据说曾与一两个神灵交过手。   可在他印象中,魔天战王不过是个割据一方的梟雄,是超品中的佼佼者,怎会强横至此?   需知那可是吡铁!   万妖神庭的下位妖神,执掌土行与蛮力权柄的存在!   即便在这天魔涧中被压制了部分神力,也绝非寻常战王能够抗衡。   可眼前这一幕   吡铁那两千丈巨躯在那无形巨手中疯狂挣扎,周身暗金神辉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那怒吼声震得天魔涧的灰黑迷雾都在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   池的神躯竟然在逐渐缩小,一千丈,三百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等实力,已远超“超品』的范畴。   更让楚笑歌心惊的是一一这位战王,似乎完全不惧万妖神庭。   鬼车那九颗头颅则死死盯著魔天,九双燃烧著幽绿鬼火的眼眸中,满是惊疑与忌惮。   “魔天!”社的声音尖锐刺耳,在虚空中迴荡,“我万妖神庭与你素无恩怨,你这是何意?”“没有恩怨?”   沈天一声哂笑:“这两个月来,万妖神庭配合九霄先天神族,在神狱五六层策动妖魔,封锁魔天王庭的商路,截杀我麾下採买物资的部属,先后有十七支商队、三千余將士死於你们之手,这便是你说的“素无恩怨?   鬼车九颗头颅齐齐一滯。   沈天隨后却神色平淡的一拂袖袍,语声淡然不容置疑:“滚回去,这个姓楚的,我保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那股笼罩吡铁的虚空伟力骤然收紧!吡铁那缩小到三百丈的巨躯猛地一颤,周身暗金神辉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嘎声响一一那是池的护体神力,在魔控天地的镇压下濒临崩溃的徵兆!   “猖狂!”   鬼车九颗头颅齐声厉喝,九双鬼火眼眸中进发出冰冷的杀意。   但池没有动。   非是不愿,而是不敢。   那股笼罩吡铁的虚空伟力太过恐怖,让池本能地感到心悸。   更可怕的是,袍完全无法感知那道暗红身影的深浅一一那人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虚空融为一体,无跡可寻,无懈可击。   便在此时一   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光辉,自沈天身后那片混沌迷雾中悄然浮现。   那光辉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返回顶部↑ 第684章 劫(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三更求月票!   楚笑歌惊疑之际,鬼车九颗头颅齐声尖啸,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层层虚空,直刺楚笑歌元神深处!“你还敢分神一!”   社的九双幽绿鬼火眼眸死死盯著楚笑歌,九道漆黑光柱同时喷涌而出!死亡之力似狰狞的黑龙,咆哮著扑向那道银白身影!   楚笑歌面色骤变!   他方才因感应到那道暗红身影的生死道韵而心神震盪,此刻鬼车的突袭来得又快又狠,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   “轰!”   九道死亡之力交织成网,狠狠撞在他仓促展开的八重剑域之上!剑域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   楚笑歌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暗金血液。   更糟糕的是,体內那九处被鬼车死亡之气侵蚀的旧伤,在这一击的牵引下骤然发作!灰黑色的血雾自伤口中喷涌而出,疯狂侵蚀著他的血肉、臟腑!!   剧痛似万蚁噬骨,楚笑歌面色惨白,却死死咬牙,不敢再分心。   他猛地转身,眸光死死锁定那头九首巨鸟!   身后那尊一百八十丈的剑道真神虚影轰然凝实,九重剑域层层叠加,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罡,朝著鬼车横扫而去!   “来!”   他暴喝出声,声震虚空!   而此刻战场另一侧。   英招周身青色神辉剧烈波动,池那双青色的眼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方才那生死大磨的镇压,那从存在层面侵蚀的诡异力量,让池神躯状態迅速恶化。   但池毕竞是上位神!是万妖元皇的近臣!   “好一个魔天!”   英招四翼猛然舒展,周身青色神辉轰然爆发!那光辉璀璨到极致,將方圆三千丈的虚空都染成一片青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池眉心深处,那点璀璨的金芒再次亮起那是烛龙的神眷,是时序与光明的本源之力!   “燃我气血!”   英招一声厉喝,周身气血如火山喷发般疯狂燃烧!那磅礴的气血化作无穷无尽的神力,与烛龙的神眷彻底交融!   池那四只羽翼之上,每一根羽翼都开始迸发出刺目的金色神辉!那神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时序碎片在流转、在编织、在演化一一那是烛龙赐予池的时序之力,可加速、可延缓、可停滯、可倒流!英招四翼齐振,身形化作一道金青交织的流光,朝著沈天悍然扑去!   这一次,池再无保留!   “轰!!!”   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伟力,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沈天身后那尊三百丈的阴阳磨盘轰然转动,生死枯荣之力如潮水涌出!阴阳互济,生死交融!英招爪锋之上缠绕著金色的时序神辉,那神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时间流速变得紊乱不堪有的区域时间加快,有的区域时间减慢,有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倒流! ↑返回顶部↑ 第685章 半魔主位格(一更)(1 / 5)   天魔涧外,虚空寂寥。   沈天负手静立,双眸微闔,感应那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內的血元。   他本能地防备那元魔界的业力与血孽。   可出乎沈天意料的是,这血元很纯净,纯净到像是他体內自然而生。   沈天眉心深处,那枚元始血印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变。   原本幽暗如深渊的印记,此刻染上了一层浓烈的暗金光泽。   印记中心那枚竖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盪开一圈圈肉眼难见的血色涟漪。而隨著那股血元的涌入,无数细若髮丝的血色光线自虚空中匯聚而来,如万流归宗,尽数没入那枚血印之中。   每一根血线都蕴含著最纯粹的元魔本源一一那应是神狱七层亿万载积累的原始魔性,是元魔界意志对这位新晋元魔血裔的馈赠与认可。   沈天清晰感应到,那枚血印中的力量正在疯狂聚集、攀升。   当最后一根血线没入眉心,那枚元始血印骤然进发出刺目欲盲的暗金华光!光芒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古老的魔纹在流转、在演化、在交织一一那是元魔界本源规则的显化,是授予他统御万魔的权柄象徵。与此同时,沈天体內的血狱罗剎身,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剧变。   这门炼体功法本已臻至一品极限,再难寸进。   可此刻,在元魔界本源的灌注下,那层无形的瓶颈如同纸糊般破碎。   血肉在沸腾,经脉在震颤,骨骼在低鸣。   那些原本暗红色的气血,此刻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泽,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发出潮汐般的呼啸声。每一次心跳,都泵出远超以往的生机与活力。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如同无数根精钢绞成的绳索,层层叠叠,蕴含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力量。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金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天然生成一一就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古老符文。骨骼莹白如玉,表面却覆盖著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   髓海深处,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正在滋生、蔓延,那是神曦,是超越凡俗的徵兆。   仅仅半刻时间,他的体魄已被强化至一品巔峰。   而那股提升的势头,仍未停止。   沈天闭目感应,只觉自己与神狱六层这片天地的联繫,前所未有的紧密。   那是位格,是本质的跃升。   他的感知顺著天地规则的脉络不断延伸、深入,像是触及了这方破碎世界的根源。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脚下那些悬浮岛陆的地脉流动,感应到虚空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的轨跡,感应到更深处那层隔开六层与七层的无形壁垒的每一次震颤。   天地规则在他眼中都有著清晰可辨的脉络。   风为何而生,云为何而聚,虚空为何而裂,时序为何而乱一一一切的一切,都有跡可循,有法可依。他抬手虚握。   魔控天地。   这一瞬,方圆三万丈內的虚空,尽在他掌控之中。   那是真正的操控,空间如麵团般可塑,时间如水般可流,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天地浊气,也如驯服的羔羊,任凭他搓捏揉弄。   这就是元魔界赋予他的位格,赋予他的“权限』。   在这神狱之中,他已不是外来者,而是与这方天地共生的存在。   “唔” ↑返回顶部↑ 第686章 元魔之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章玄龙此时回过身来,看著沈天:“你回来得正好,再晚一点,北天那边就得出事。”   沈天闻言挑了挑眉:“那天工与万象还不肯消停?”   “怎么可能消停呢。”章玄龙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著深意,“天工与万象两大学阀轮流把持北天权柄,已达三万年之久,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何况他们又得诸神扶持,才仅仅半年,实力就恢復了不少,如今虽不敢明著与我翻脸,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断过,前日还联名上书,说要重新审议神丹院的资源分配一一说是为了北天大局,实则是想给我神鼎使绊子。”   他顿了顿,眸光在沈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浮现一丝讶色。   “奇怪,你这体魄增长得如此之快。”   章玄龙眯起眼,神念如丝般在沈天周身一扫,“这才几日不见,肉身强度竟已臻至一品巔峰?你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话音未落,虚空中便传来一道温润平和的声音。   “师兄有所不知,他把英招与吡铁献祭给了元魔界。”   那声音似从极远处传来,又似在耳畔轻语,正是步天佑。   虚空微微荡漾,一道修长虚影悄然凝实一一步天佑以分神投影降临此间,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縈绕著幽深难测的虚无意韵。   “元魔界因此给了他极大的回馈,如今他在神狱六层的位格,已接近半个魔主。”   步天佑看著沈天,眼神复杂:“那血狱罗剎身功体,都已被元魔界本源强行推升入超品门槛了,这体魄应该是到了一品极限。”   章玄龙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他转头看向沈天,眼中满是惊愕。   “你把英招和吡铁献祭给了元魔界?”章玄龙的声音微微拔高,“英招可是万妖元皇烛龙的近臣,身负元皇神眷!吡铁虽是下位妖神,也是万妖神庭正儿八经的神灵。你这一手,岂不是要与万妖神庭不死不休?”   魔天战王现在已被九霄神庭的先天神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如今再添上万妖神庭一一沈天这是嫌魔天的麻烦不够多?   沈天闻言苦笑,摇了摇头:“师伯,我原本的打算只是將之逼退,没想过要取他们性命,可战斗时不知何故,引动了元魔界的反应。那天魔涧深处忽然涌出无穷业力血潮,直接將英招吞没。我看势头不对,便將吡铁也丟了进去。结果那元魔界吞噬了这两尊妖神之后,竟反馈给我大量精纯血元,还將我的位格提升了一大截。”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我当时也懵了,完全不知是何缘故。”   虚空中,步天佑的声音再次响起:“应该是劫!”   劫字落下,章玄龙眸光一凝。   步天佑的投影微微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细如髮丝的赤红雷霆虚影。那雷霆一闪而逝,却让周遭虚空都微微震颤。   “沈天最后动用的那道赤红雷霆,是他青帝凋天劫功体中孕育出的“劫雷』。”   步天佑语声凝然:“沈天的这门神通极其霸道,此雷一出,英招的时序神通瞬息溃灭,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池本人也被重创,也在那时,元魔界深处的业力血潮便涌了出来一一仿佛是那劫雷的气息,唤醒了元魔界沉睡的意志。”   他看向沈天,眸光幽深:“我当时在天魔涧外观战,感应得一清二楚,那劫雷出现的瞬间,元魔界深处便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波动一一那是兴奋,是渴望,是迫不及待,仿佛那劫雷,是它等待了亿万年的东西。”   章玄龙静静听完,面色凝重如水。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也就是说,元魔界对“劫』的力量,有特殊的反应?”   “正是。”步天佑点头,“而且事后我仔细感应过,那天魔涧深处的业力血潮,確实减弱了一丝一一极细微,却真实存在。仿佛吞噬英招与吡铁,让元魔界得到了某种满足。”   章玄龙眯起眼,眸光闪烁。   “有点意思。”他负手踱步,语声低沉,“元魔界自第三纪元便已存在,诸神对其存在讳莫如深,昔日圣贤院的传承也没有相关记载,现在只知它是万魔之源,是天地开闢以来所有业力、恶孽、污浊之气的匯聚之地。可它为何会对“劫』的力量有反应?” ↑返回顶部↑ 第687章 万妖元皇(一更)(1 / 4)   昆天山,擎天殿。   这座巍峨殿宇矗立於昆天山绝顶,通体以整块混沌青玉雕琢而成,高三百丈,方圆千丈,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鹏俯视诸天。   殿门洞开,门內情景看起来是一片无尽虚空,星光漫天,星河流转。   在深处虚空有一万妖皇座,一道身影端坐其上。   那是一名身披玄黑镶金帝袍,身形伟岸的男子。   他面容刚毅如山,眉宇间透著俯瞰万古的漠然,一双眸子呈深邃的金色,內中似有日月。   正是万妖元皇烛龙!   此时这位帝君周遭的虚空正持续的扭曲、崩裂、重组,那是这片空间承载不起他凌驾於诸天之上的神威,只能在他意志下勉强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而此刻,一道巨大的阴影匍匐於殿中。   那是鬼车。   池那九颗头颅低垂触地,三千丈的巨躯收缩至百丈,却仍在殿中占据了大片空间。   那九双眼中的幽绿鬼火,在元皇威压下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   “一事情经过便是如此。”鬼车的声音沙哑,九颗头颅同时开口,声浪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英招与吡铁,皆陨於天魔涧,被元魔界吞噬,尸骨无存。”   “元魔界?”万妖元皇缓缓开口,声如滚雷,在大殿中迴荡,“天魔涧確是最接近元魔界的所在,但元魔界有三位造化天尊与诸神联手布下的至高封禁,除非朕与先天玄神亲入六层,否则元魔界的意志不会轻易甦醒,你们的战斗,为何会惊动元魔界?”   鬼车九颗头颅同时一颤,语带惶恐:“臣不知。臣当时正全力与楚笑歌缠斗,无暇他顾,未能亲眼看见魔天与英招交手的全过程,不过在元魔界剧烈反应之前那一剎那,臣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悸”池抬起头,九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余悸:“那种感觉,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力量在那一瞬间爆发,虽未直接波及臣,却让臣的神魂都为之颤慄。且英招当时已动用陛下赐予的神眷神通“时序轮迴』,却在那股力量面前一触即溃,被瞬间破解。”   “可怕的力量?一瞬间破解时序轮迴?”   万妖元皇那双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的日月轮转骤然加速。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么魔天为何要救助楚笑歌?此人不过是一介散修,值得他为此得罪我万妖神庭?”   鬼车皱著眉头:“臣亦不解,不过据臣所知,北天学派的圣传贤女白芷微,如今正在魔天王庭担任督军,与魔天合作甚密,而楚笑歌与丹邪沈傲相交莫逆,白芷微又是沈傲的红顏知己一一或许这其中有些关联。”   万妖元皇静静听完,眸光愈发幽深。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   “传令下去。”他语声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神庭所有部眾,紧密配合先天神族,加强对魔天王庭的打击,截其商路,断其补给,戮其部眾,同时加强对魔天战王的调查与监控一一朕要知道此獠的一切,他的来歷,他的血脉,他的弱点。”   他顿了顿,又道:“白泽,让諦听去天魔涧一趟。让他调查缘由,最好能回溯当日战况。那元魔界为何会甦醒,那魔天动用的究竟是何等力量一一朕要知道真相。”   “臣遵旨。”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殿侧响起。   那是一名身著月白长袍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如玉。   他头戴玉冠,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正是妖神白泽一一执掌智慧与推演权柄的存在。   鬼车闻言则微微一怔。   英招与吡铁的陨落,无疑是万妖神庭的奇耻大辱。   尤其英招,是元皇近臣,身负元皇神眷,地位尊崇。这等损失,元皇的反应竟仅此而已? ↑返回顶部↑ 第688章 观军(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万字求月票!   时光如水,倏忽两月有余。   剑龙府府衙深处,静室之中,沈天盘膝而坐。   身前三尺处,一具铁梧力士的残骸静静悬浮,淡金色的躯体在烛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沈天凝视著这具幼童形態的力士,眉头渐渐皱起。   这四个多月来,他约三分之一时间在修行,在炼化虚神镜,其余大半时间用在魔天王庭与平北伯府领地,整军经武、经营领地、镇压新附。   偶尔也会抽时间,研究撒豆成兵的奥妙。   而此时他偷窃来的那些铁梧力士尸骸,已被他剖析殆尽,眼前已是最后一具。   “这门神通,麻烦啊一”   沈天轻声自语,眸光幽深。   他以神念细细剖析著力士內部的每一寸结构,那些经络的走向、符文的排列、三股神力交织的方式,早已烂熟於心。   可正因如此,才愈发体会到这门神通的玄奥与苛刻。   撒豆成兵的根本,是以铁梧神豆为基,將青龙、白虎、勾陈三股神力注入其中,催发出二十万铁梧力士青龙主生机,白虎主锋锐,而勾陈一一主掌杀伐与战爭。   若以凡世之理譬喻,青龙之力是种子萌发的根基,如同大地与水分;白虎之力是力士躯体的骨架,赋予其坚韧与锋锐;而勾陈之力,则是写入核心的斗战军阵之法。   岳青鸞更以勾陈星力与心灵秘法,將那斗战杀伐之术一一如何列阵,如何配合,如何衝锋,如何防守等等一映照入每一尊力士的元神深处,同时指挥它们作战。   使这二十万力士,便如二十万个征战百年的沙场老兵,配合默契,令行禁止,不死不休。   这便是撒豆成兵的真正奥义。   以木行为基,以金行为骨,以勾陈为神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天摇了摇头。   他在纯阳阳火方面已有极深造诣,生死枯荣之法更已入真知之境,可在金属性与勾陈星力方面积累浅薄。   且这些铁梧力士终究只是半成品,尚未完全成形便被强行中断。   沈天能从中推演出撒豆成兵的部分奥妙,却无法窥其全貌。   不过沈天在其中也窥得了一些生命与木系法门的精义,对自身的生死枯荣之法不无小补。   此外一   沈天唇角微扬,右手轻轻一挥。   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暗红的种子自袖中飞出,落在他身前三尺处的地面上。种子入土的瞬间,沈天右手虚按,一缕翠绿神辉自掌心涌出,渡入种中。   “轰!”   种子骤然炸裂!   无数道暗红色的根须自裂口中疯狂涌出,如千万条细蛇般扎入地底。紧接著,一株粗如儿臂的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长! ↑返回顶部↑ 第689章 来信(一更)(1 / 5)   沈天立於百丈虚空,负手俯瞰著下方的金阳亲卫。   在那五千三百金阳亲卫的最前方,有一道窈窕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苏清鳶。   她一袭暗金战甲,腰悬赤阳神锋,周身縈绕著璀璨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凝而不散,在她身后虚空中勾勒出一尊高达三十丈的巍峨真神一一七日横空!   那是六轮赤日,环绕著一轮更大的核心神阳,缓缓旋转。   这是九阳天御中的七日真神!   沈天的目光落在那尊真神上,更落在苏清鳶眉心处一   那里,有一枚与他本命法器形神俱似的暗金竖瞳,正缓缓睁开。   十日天瞳!   那竖瞳边缘延伸出数千太阳芒刺般的青铜骨刺,每一道芒刺都在燃烧,都在沸腾。   瞳孔深处,七轮微型神阳呈环形排列,与身后那七日真神交相辉映,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沈天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苏清鳶的十日天瞳,是一个月前才真正打造完成的。   他从虚世主那里確实拿到了海量资源,但十日天瞳的材料太过珍稀,沈天光收齐所有材料,就花了半个月。   炼造更需要时间。   墨剑尘重回官脉体系后,虽功体尽復,炼器的效率大增。   但他仍带著墨家的几位炼器宗师,在修山用时七七四十九日,日夜不休,倾尽心力,直到今年开春,才將此器炼成。   而苏清鳶拿到此器不过一个月,便已凝练出七日真神。   而再过二十日,便是三月十五的天元祭。   届时若能借天元祭之机一举突破,苏清鳶当可晋升三品,凝练出八日真神。   到那时,她便真正可堪大用了。   不过她接下来的道路,会越来越艰难。   苏清鳶的根基,终究是借来的。   她承载血日战王的血脉之力,得以速成,短短数年间便攀升至如今的境界。   可血日战王后面的道路,与沈天的九阳天御差异极大。   血日战王后续走的是杀戮之道,是以战养战、以杀证道的路子,以敌我之血化阳;而他的九阳天御,讲的是求於自身。纯阳无极、生生不息。   二者虽同属太阳纯阳之法,根脚却截然不同。   苏清鳶要完全摆脱血日战王真灵的侵蚀与影响,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就得付出比別人多出几倍的努力。   沈天收回目光,转向校场另一侧。   那里,九千孔雀神刀军列阵而立。 ↑返回顶部↑ 第690章 天元祭3(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半个月后,剑龙府城北。   昔日的荒丘野岭,现已矗立起一座崭新的建筑群。   那是北龙书院,依山而建,占地三百余亩,虽不及北天其它诸州的书院那般巍峨壮丽,却也初具气象。而书院最深处,那座新落成的天元圣殿,静静矗立於朝阳之中。   圣殿通体以神罡玉砌成,高约九丈,方圆三十丈,飞檐舒展如鹏翼。殿顶以透明晶石覆盖,引纳天光入內,却又隔绝风雨。   整座大殿的气息与脚下大地、头顶苍穹隱隱呼应,仿佛已在此矗立了千年。   殿门大开,一缕缕温润的灵光自门內流泻而出。   二百余人正鱼贯而入。   孙无病跟在人群中,踏入殿门的瞬间,不由微微眯眼。   这是他第一次以北天学派真传弟子的身份参与天元祭。   他抬眼打量四周一一殿內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阔,穹顶高悬,脚下黑曜石地面光可鑑人。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数尺的圆形高台,以乳白色灵玉垒砌,台上符文密布,流光溢彩。   高台上方,虚空之中悬浮著一件约莫丈许直径、形如磨盘的器物虚影一一那是上古神器“造化天元”的子体,此刻正缓缓旋转,垂下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   孙无病收回目光,扫向殿內落座的眾人。   稀稀拉拉二百余人,只占了圣殿不到一半的空间。   因剑龙府是新辟之地,只占了龙州十分之一的地界,且地广人稀,人口不多。   所以此番能来参与天元祭的,皆是奉调协防剑龙府的边军將校,且须是北天学派弟子。   至於其它学派的真传与內门,都只能返回宣州参与各自学派的天元祭。   孙无病寻了一处靠前的位置盘膝坐下,神色看似平静,手却不自觉地抚过腰间。   那是一条青黑色的腰带,触手温润,隱有木质纹理。腰带中央嵌著一枚拳头大的玉制半球体,通体莹白,內里似有云雾流转,看不真切。   这是妹夫沈天亲手交给他的。   那日沈天將腰带递过来时,神色郑重说等到天元祭时,此物自有妙用,且需立下心誓,不得外泄分毫。孙无病信任这位妹夫,没有犹豫,当即立誓,却忍不住好奇,这腰带,究竟有何玄机?   他询问了宋语琴,妹妹也讳莫如深,只说有极大好处。你只管带上便是,届时就知道了。   还交代他,切记天元祭时无论发生何事,都要淡定,不要显露,不要声张。   而就在孙无病满怀疑惑,坐下的时候。   他身后数排,秦锐与秦玥也並肩坐下。   秦锐目光扫过殿內,看著那些气息沉凝的边军將校,神色间掠过一丝遗憾:“可惜父亲是东天学派的,还被学派开革了,没法进来。”   天元祭只允许本学派弟子参与,这是铁律,所以他的父亲秦破虏已经好几年没参与天元祭,修行方面大受影响。   据说姐夫已经在帮他协调,让东天学派將父亲再次补入学派,但这事很困难。   秦玥闻言,眸光却微微一闪。   她侧头看向兄长,心思复杂。   这数月相处,她越来越感觉到父亲身上的异常。 ↑返回顶部↑ 第691章 无法无天(一更)(1 / 4)   天元圣殿主殿。   萧烈原本温和的眸子里,满含惊怒。   去岁那次天元祭一次也就罢了,那神秘人物悄无声息地截走太初元悉,他们五人念在无损大局,未曾深究。   可今年,此人竟变本加厉,索取的元熙量超出去年五倍有余!   这等行径,已非窃取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强盗,是挑衅!   是对他们五位当世绝巔的挑衅,是对天元祭数千年规矩的不屑,更是对朝廷与四大学派的轻蔑!“无法无天。”萧烈声音沙哑,字字沉冷似铁:“一次便也罢了,居然还有第二次,且比去年更加猖狂,诸位一一联手吧。此獠不除,天元祭日后必成笑柄。”   他话音落下,周身气息就骤然一凝。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覆,如沧海倒悬,瞬息间笼罩整座主殿。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隱约可见一道巍峨的身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他的武道真神,已接近通玄的绝顶存在。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毫不犹豫,素手轻抬,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尺自袖中飞出,悬於身前。尺身之上,天然生成三百六十五道星纹,与周天星辰遥相呼应。   她双眸微闔,神念如潮水般涌出,与那玉尺交融,开始追溯那流失元烝的轨跡。   东天书院大宗师王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后虚空中,一轮皎洁明月缓缓升起,月华如水银泻地,渗入造化天元主器,开始沿著那流失的元烝通道穷追而去。   西天书院大宗师蒋恆山面色沉凝,双手虚合,於胸前缓缓拉开。   一道幽深如渊的虚空裂隙,自他双掌之间无声绽放。   那裂隙不过尺许长短,內里却仿佛蕴含著整片星空的重量。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明灭流转,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段岁月的残影,一道命运的轨跡,一瞬因果的交织。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一一天照轮迴!   可观照万物过去未来,洞察一切因缘际会。   而伏龙先生章玄龙,此刻也抬起右手,五指虚按。   他神色淡然,眸光平静,看似与其余四人一般全力出手。   可他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丝极淡的哂意。   去岁沈天不到四品,修为尚弱,他们五人联手都未能寻到踪跡。   如今那孩子修为已至三品,功体战力更是直追在座诸位,又岂会让他们真的找到?   不过沈天这廝,確实是太肆无忌惮了,这造化天元都快被抽到极限了   五位当世绝巔的人物,五道浩瀚如海的神念,在造化天元主器內部交织、缠绕、碰撞。   他们顺著那流失的元杰通道穷追不捨,反覆扫视、推演、感应,试图从那若有若无的轨跡中,寻出那狂徒的藏身之处。   三十息。   一百息。   三百息。   南天大宗师宗璃的眉头,渐渐蹙起。   她感应到了一一那通道的尽头,被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遮蔽。那屏障极其玄妙,仿佛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任凭她的神念如何渗透,都无法触及分毫。 ↑返回顶部↑ 第692章 一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沈天的太上金身进入第八重,周身紫金神辉缓缓收敛,復归於平静。   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便在这时,他通过腰带感应到了二十余里外的一股灵机,唇角微微上扬。   此时在剑龙府府城,苏清鳶盘膝而坐,周身金色光焰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那光焰起初只是薄薄一层,转瞬间便炽烈如炬,在她身后虚空中勾勒出一尊三十丈高的巍峨真神一一八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环绕著一轮更大的核心神阳缓缓旋转。   八日横空,光芒万丈!   一正是三品九阳天御!   她眉心处那枚十日天瞳子体更是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瞳孔深处,八轮微型神阳与身后真神交相辉映,每一轮都在燃烧,都在沸腾,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虚化实。   沈天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苏清鳶这一步迈得扎实,八日真神凝练,根基稳固,接下来只需水磨工夫,便可稳步攀升。她承载的是准完美子体,又身负血日王的血脉力量,天赋卓绝。日后成就,当不止於超品。沈天还感应到,府衙迴廊下那道圆滚滚的身影。   食铁兽正趴在那里,周身骨骼血肉哢嚓作响,那声音密集如炒豆,又似金属摩擦,听得人牙根发酸。它那圆滚滚的躯体正在微微颤抖,皮毛下隱约可见暗金色的光泽时隱时现,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骨骼的拉伸与血肉的重组。   片刻后,那哢嚓声渐渐平息。食铁兽皱著眉站起身,有些不適地活动了一下四肢。   它抬抬左前爪,又抬抬右前爪,甩了甩圆滚滚的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对身上那股胀满的感觉很不適应。   沈天感应到这一幕后毫不觉意外。   这一年来,食铁兽吃了他亲手炼製的二百多颗二三品丹药。   其中有强化神魂的“神心丹』,有强化血脉的“荒血丹』,也有强化体魄的“大罗丹』。   加上这次天元祭灌注的太初元悉,这头大熊猫体內的元力已充盈到近乎满溢的地步。   它距离真正的血脉蜕变还有一段距离,体內积蓄的元力却已到极致,若不及时疏导化解,无益有害。沈天忖道接下来,得开始帮它谋划了。   必须让这廝在成年之前再进一步,未来才有踏入神品,继承食铁祖兽神位的希望。   恰好,昔日那个篡夺了食铁祖兽部分力量的妖神吡铁,已被他献祭给了元魔界,其神位如今正空缺。此事还必须快一   吡铁虽陨,神位空缺,可覬覦其神力者必不在少数。   万妖神庭那边,可能会扶持新的吡铁继位。   他要从中截胡,就必须赶在万妖神庭之前。   沈天的神念隨即扩散,扫过整座天元圣殿。   他感应到墨清璃仍在吸取造化天元的余韵,周身冰火二气流转如潮。   那赤红与冰蓝两色光华交织缠绕,在她身周形成一层若隱若现的护体罡气,罡气表面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明灭一一那是冰火铸元大法臻至三品后的显化。   此时她正引导著涌入体內的先天清灵之气,一遍遍冲刷著经脉血肉,打磨体魄。   其余宋语琴,秦柔,温灵玉,谢映秋等人都是如此,都已停止了功体的修行,专攻肉身。   这是对的。   她们这几年的修行速度实在太快,两年间从六七品跃升至三品乃至三品巔峰,这等进境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骇人听闻。   接下来確实得多稳一稳,把根基夯得更实一些。 ↑返回顶部↑ 第693章 曙光(一更)(1 / 6)   静室之內,墨剑尘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潮汐般剧烈涌动。   那尊一百五十丈的武道真神虚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手持冰火双剑,剑锋之上仍残留著斩破封禁后的余韵一一道道细密的规则碎片如光屑般飘散,尚未完全消弭。   墨剑尘睁开眼,眸中赤红与冰蓝两色光芒交织流转,隨即缓缓收敛。   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感应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磅礴如山的力量,唇角微微上扬,却又迅速平復。“成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带著七十三年的压抑终於释放后的疲惫,也带著难以言喻的释然。而此时,那股突破时產生的剧烈波动,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空间微微震颤,地面龟裂出细密纹路,静室內的陈设器物瑟瑟发抖,连窗外的天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可这股波动刚一触及静室四壁,便被层层叠叠的禁制拦下。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一   整整二十四重封禁,如二十四道铜墙铁壁,將那股足以震动百里虚空的威势死死封锁在这方寸之间。禁制光华明灭闪烁,却纹丝不动。   墨剑尘抬眸扫了一眼,微微頷首。   这二十四重封禁是他与墨乐辰亲手布置,以七条灵脉为基,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理论来说,便是超品强者亲至,也难以感应內部分毫,用来封锁他突破的动静,绰绰有余。他隨即闭上眼,默默调息,稳固这刚刚踏入的境界。   此时静室之外,一座三丈方圆的法坛之上,墨乐辰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赤白二色光华,正全神贯注地维持著外围的几重禁制。   忽然,他感应到脚下的法坛微微一颤。   那股震颤极细微,若非他正与禁制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自静室方向传来一一那威压无形无质,却让他神魂微微一凛,本能地生出几分敬畏。   墨乐辰猛地睁开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静室石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隨即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   “父亲”   他轻声呢喃,声音微微发颤。   他感应到了。   那股威压,那股气息,分明是一品!   父亲他一一真的突破了!   约半日后。   静室石门无声开启。   墨剑尘一袭青衫,缓步踏出。   他的面色仍有些苍白,眉眼间带著几分疲惫,可周身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一一那是一种沉凝如渊、深不可测的气象。   墨乐辰早已候在门外,见父亲走出,当即上前一步,躬身一礼,语声郑重:   “恭喜父亲,突破至一品,从此超凡入圣,长生可期。”   墨剑尘却没有接话。 ↑返回顶部↑ 第694章 神劫金乌(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剑龙府,府衙静室。   沈天盘膝而坐,看著手中墨剑尘寄来的短笺。   他唇角微微上扬,隨即又轻轻摇头。   开发到极限,也只能供五位一品突破么?   看来他经营的势力,种的灵植,还远远不够   沈天將玉简收起,目光转向身前,正在静室中央位置端坐的苏清鳶身上。   自天元祭后,苏清鳶便一直在此静修,稳固自身功体境界。   沈天看著她:“清鳶,你要想清楚了。”   苏清鳶闻言睁开眼,与沈天对视。   她眉心那枚十日天瞳子体也泛著淡淡的金红光晕,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   沈天语声沉凝:“你这一步走出,定会遭遇血日战王真灵的反噬,那毕竟是超品战王的真灵,哪怕已死去数千载,残留的意志依然强大,你未来的道路,將极其的崎嶇艰难,你可有信心走下去?”他顿了顿:“且你追隨我的道路,也意味著你我生死相系。我若陨落,你也隨我而亡;我若道途断绝,你也会止步不前,你的一生,都將与我绑在一起,永远无法超越我,如此,你可还愿意?”在这之前,苏清鳶还有希望脱离他的符兵体系。   而在这之后就彻底无望了。   苏清鳶静静听完,神色没有半分波动:“主上不必再问,清鳶心意已决!”   她想的很清楚。   血日战王的道路,上限便是超品。   即便她能完全继承他的真灵,不被其侵蚀同化,此生最多也就是一位超品战王。   且她不想成为另一个人,不想被人取代,成为第二个血日。   而追隨主上,看似有极限,可她至今,都看不到主上的极限在何处。   沈天挑了挑眉,隨后一頷首:“好。”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   珠內混沌空间,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   通天树居中擎天,枝叶舒展间洒落无量造化光雨;扶桑居左,赤金神辉炽烈如日,八只造化金乌棲息其间;若木居右,幽紫光华清冷如月,八只太阴玄鸟静立枝头。   三株神树,三种本源,轮转不休,阴阳互济。   而在这三株神树之下,那座阴阳大磨正缓缓转动。生与死、荣与枯、存在与消亡,一切都在其中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沈天心神微动。   那阴阳大磨中央,无数道细密的赤红雷霆悄然浮现。它们交织缠绕,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点一一那是劫的极致,是万物必然终结的根源烙印。   在那一点之中,三株神树的力量同时涌入   通天树的造化生机,扶桑的纯阳起源,若木的太阴终末。   三者交融,阴阳互济,生死轮转。   最终,那一点赤红缓缓褪去,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一一金色。 ↑返回顶部↑ 第695章 督军(一更)(1 / 3)   白芷微见楚笑歌到来,面上那抹喜意缓缓收敛,神色转为凝然:“楚先生,昨日我们与第五层的通道之一血天渊道,被人阻断了。”   她说到此处,眼神冷厉似刀:“血天渊道尽头的镇渊堡,被五层的妖魔君王“重山王』重兵合围,日夜攻打,一旦此堡失守,我们与凡界的商道便彻底断绝。”   楚笑歌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蹙眉看向白芷微:“贤女,我们与凡界的商道,不是早就断绝了吗?”据他这两个多月的了解,自九霄神帝亲自出手,在未能將魔天战王一举击杀后,九霄神庭便在不择手段地封锁商路。   魔天王庭的货物能送到五层四层,却到不了三层,更遑论二层一层与凡世。   待魔天战王將他从天魔涧中救出后,万妖神庭也加入进来,封锁更加严密,几乎到了水泼不进的地步。可奇怪的是,魔天王庭的军械却从未断绝。   楚笑歌曾亲眼看见,大量凡世才有的精良器械一一精钢重甲、破甲弩箭、符宝核心一一源源不断地送入王庭库房,武装魔天麾下的大军。   他心里猜测,应是靠那位大灵商李丹朱相助。   那傢伙背靠血魔主与三世王两位强大的神明,掌握著数条隱秘商道,据说连先天知神都不敢轻易触碰。白芷微闻言失笑。   其实目前他魔天王庭的商道,確实不靠血天渊道,也没有全依赖李丹朱。   他们大部分的贸易,其实是靠沈天那件空间神宝“吞天袋』,还有他用青帝主枝开闢的隱秘通道。幸在六层神狱真正值钱的东西,体积都很小,沈天一次便可携带一两个月的產出回凡世,再通过北天学派的渠道分销。   军械方面,则由沈天从凡世带来製作难度较高的核心零件,再交给王庭的妖魔工匠加工组装。这套体系已运转了半年,一直安然无恙,且日渐顺畅。   白芷微摇了摇头:“楚先生应知,我王庭如今形势何等严峻?我们周边的各大势力已结成联盟,对王庭形成包围网,王庭內部的诸多妖魔君王与大將,也因诸神挑拨策动,在动摇,在观望,就连暗世王域那边,攻势也已经停下了。”   楚笑歌闻言微一頷首:“略知一二。”   他在王庭两个多月,虽潜心养伤,对外界局势却並非一无所知。   如今的魔天王庭,確实四面楚歌。   九霄神庭投入了极大资源,策动拉拢周边势力,欲令魔天麾下的几位君王倒戈,或是割据自立。若非魔天战王取得了元魔界意志认可,成为元魔血裔,又在最近几场大战中积威深重,且赏罚分明,只怕境內早就乱成一团了。   至於暗世王域那边的攻势停下,倒非黑旗王心生叛意一一实是打不动了。   那边数位魔主与战王联手,黑旗王在占据暗世王域八成领土后,兵力分得太散,能扛住便已不易,哪有余力继续推进?   白芷微眸光凝然:“所以这镇渊堡,已不是商道存续的问题,而是关係我王庭的威严。”   她语声转冷:“那第五层的妖魔君王“重山王』,区区一个五层下魔,仗著有神明撑腰,便张狂放肆,竞敢出兵围攻镇渊堡,切断渊道一一这是对我魔天王庭权威的挑衅,若不加以惩戒,日后什么跳樑小丑都敢在我王庭头上动土。”   楚笑歌神色一肃,当即抱拳:“我明白了,是要让我除去那重山王?”   他语声坦然坚定:“贤女放心,我既食战王之禄,自当为战王分忧。此事便交给我,必取那重山王首级归来。”   他在王庭这两个多月,魔天王庭待他极厚。丹药供应都是顶级的,让他积累了数月的伤势好了大半。且每隔半月,还有三枚八炼金身丹、三枚八炼道明丹赐下,更有清除体內业力魔染的净玄丹,从不间断,让他养伤之余还能强化炼体,深入感悟通玄之妙。   这等待遇,这样的日子,比昔日沈傲在时还要优渥。   那时沈傲炼造的丹药虽对他开放,却需真金白银购买,哪像如今,直接作为俸禄发放?   楚笑歌有时甚至觉得,待得未来十年期慢,留在这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芷微却摇了摇头:“楚先生误会了,区区一个重山王,还不值得你亲自出手,这次需你做的是隨行策应她说著,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殿门方向。   楚笑歌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殿外,两道身影正並肩而来。   当先一位,身形修长,面容冷峻苍白,眉眼狭长,额心一道银色竖纹流转著玄奥光华。 ↑返回顶部↑ 第696章 遮天(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白芷微眼含歉意道:“楚先生见谅,我王庭草创,官制尚不完善,尤其是这些妖魔子民的特性与我们人族迥异,要统合他们的气血意志,构建稳固的官脉网络,著实困难重重。如今这官脉之力,连凡世藩王的水准都还未达到,所以暂时只能委屈楚先生领这四品官身。”   她隨即话音一转,语含期待:“不过先生放心,我家战王一直在著手改善此事。待官脉体系逐步完善,日后定能给与楚先生三品乃至二品的官身。请先生耐心等待些时日。”   楚笑歌闻言,连忙拱手:“贤女言重了,楚某岂敢。战王对我有救命之恩,又约定十年內为我提供庇护、助我疗伤化解业力一一此等恩情,即便没有这官身,楚某也会全心全意为他效力。”   他说话间,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魔天王庭能有官身给他,已是大出意料之外。   他在凡世多年,深知官脉体系意味著什么一一那是诸神与天子维系统治的根基,是镇压天下修士的枷锁,也是助人突破神禁的钥匙。   魔天战王竞能在神狱之中,自行搭建一套偽官脉,这手笔,这气魄,著实惊人。   若未来真能给他二三品官身   楚笑歌眸光微凝。   別说是二品,即便只有三品官脉的强度,他都可以借力一试,打破那压制了他数十年的神禁,踏入一品之境。   可如此一来,他就彻底绑在魔天王庭的船上了。   真要这么做吗?   白芷微微微一笑:“岂有让楚先生白白出力之理?我家战王行事最是公正,对所有为他效力的人,都从不吝嗇。楚先生只需安心等待,日后必有厚报。”   楚笑歌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贤女放心,楚某省得。”   他又向一旁的听月拱手为礼,便转身告辞。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主殿,沿著长长的迴廊向外行去。   行至殿门外,楚笑歌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向庭院外那片鬱鬱葱葱的树林。   那是足足三千七百五十株虚天榕,分布於王宫內部的庭院。   此树高约二十余丈,树干笔直如枪,树冠却极阔,如巨伞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遮蔽了方圆数十丈的天空。   叶片呈半透明的青碧之色,脉络间隱约有银白流光游走,无风自动时,便洒落下星星点点的虚空光屑。这是三品灵树,目前都处於幼年期,树干只有合抱粗细,树冠也远未长成。   楚笑歌记得,自半年前起,魔天战王便开始在王宫內部,依託王庭地底那条准超品的虚灵脉,大规模种植此树。   当时王庭上下皆不解其意。   虚天榕的果实与叶片虽也算珍贵,能卖不少钱,可与投入的资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颗虚天榕要长至成年,需耗费海量灵石与地脉灵力,所需之巨,足以让四五品的家族倾家荡產。直到这些虚天榕在不久前长成幼苗,白芷微亲自出手,將它们一一融入王庭的血图结界。   那结界在虚天榕的虚空之力加持下,强度直接跃升了一个阶一一那太虚之力,如层层叠嶂,將整座王庭笼罩在一方似由虚空本身铸就的坚壁之中。   那些妖魔大將们这才恍然大悟一原来战王殿下不惜耗费巨资种植此树,是为了强化王庭防御。不少人心中生出期待:幼年期的虚天榕,强化效果便如此显著,待它们成年,这血图结界该强到何等地步?   楚笑歌原本也是这般以为。   可方才他以神念感应那枚官印时,却清晰察觉到这些虚天榕,竟也在官脉网络之中。   它们那磅礴的生命精元,还有那太虚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匯入官脉,成为整个体系的一部分。难得的是那精元极其纯净,远超同阶位的妖魔將士。 ↑返回顶部↑ 第697章 披靡(一更)(1 / 5)   沈修罗立於旗舰舰首,居高临下,看向那敌阵中军位置的重山王。   她將此魔的的轻蔑与贪婪尽收眼底,不由金瞳微眯。   “猖狂。”   这个傢伙,应是將她麾下的这二十万亲卫魔军、二百三十艘幽骸战舰当成囊中之物了。   她却没有动怒。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五层妖魔君王,还不值得她动气。   沈修罗隨即抬眸,望向虚空深处。   额心那道银色竖纹微微闪烁,天机白泽之力全力运转。卦象光影在她识海中飞速流转,推演著冥冥中的因果轨跡。   片刻后,她眸光微凝,转向身侧的楚笑歌。   “有两位神明潜伏於侧,应是分神降临。我感应稍逊,只能察觉其存在,无法锁定其方位。接下来,拜託楚先生了。”   楚笑歌微微頷首,周身剑意內敛如渊。   “放心。”他语声淡然,从容自若:“有我在此,绝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分毫,他们若敢出手,楚某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修罗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落在通天神傀肩头。   那尊三丈高的木傀骤然睁眼一一左眼翠绿生机流转,右眼暗金土石翻涌。胸口那团翠绿光球轰然旋转,青帝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在它周身凝成一层温润却坚不可摧的青色光晕。   下一瞬,神傀双足猛踏甲板!   “咚!”   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旗舰舰首竞被这一踏之力压得下沉三丈!神傀那三丈身躯如炮弹般冲天而起,在空中拖出一道翠绿与暗金交织的流光,直直朝著重山王所在的高坠去!   沈修罗立於神傀肩头,银髮在狂风中猎猎飞扬,金瞳冷冷锁定那道五十丈的巍峨身影。   重山王瞳孔微缩。   他看清了一那道流光居然直奔他而来,竟是直接攻向他的中军!   “找死!”   重山王怒极反笑,声如滚雷炸响。他抬手一指,猩红眼眸中满是狰狞杀意:“给本王宰了他!”话音未落   他身后那名身形佝僂的妖魔法师已率先出手!法杖高举,杖顶那颗硕大的幽暗晶石骤然亮起!一道灰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层层叠叠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波纹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隙凭空浮现!裂隙之间,又有无数道灰黑的丝线交织缠绕,瞬息间结成一座笼罩方圆千丈的巨大结界!   结界共三十七层,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层都流转著诡异的光泽,蕴含著腐蚀、禁錮、吞噬三重禁制之力!   紧隨其后,八位妖魔萨满同时举起骨杖!   他们口中吟诵著古老晦涩的咒文,声调起伏如潮。骨杖顶端,幽绿的魂火疯狂燃烧,引动下方那数十万攻城的妖魔大军气血沸腾!   “轰!”   九十余万妖魔的气血,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来!那浩瀚磅礴的力量,顺著萨满们的引导,注入那三十七层结界之中!   结界光华暴涨!每一层都比之前凝实数倍,边缘处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在翻涌咆哮一一那是九十万妖魔杀意的显化!   与此同时一 ↑返回顶部↑ 第698章 戳回去(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十日后,剑龙府衙。   沈天正负手立於窗前,凝望远处天际那抹將沉未沉的晚霞。忽而眉心微动,一道温润的翠绿光晕自虚无中浮现,如水波般轻轻荡漾,没入他的心神深处。   是芷微的传信。   沈天微微闔目,神念沉浸其中。片刻后,他唇角缓缓上扬,眼中漾开一抹欣然的笑意。   信中所述,是沈修罗的赫赫战绩   十日前,血天渊道外,沈修罗以通天神傀两拳碎重山王护体岩甲、斩其首级於万军之前。   先天剑神与先天汽神的分神虽欲出手,却被楚笑歌一剑逼退,再不敢轻举妄动。   重山王既歿,其麾下九十万残军肝胆俱裂,被沈修罗强势逼降,跪伏如潮。   而后十日,沈修罗以镇渊堡为基,挥师横扫一一重山王经营千年的领地,南北一千七百里、东西一千九百里,七十九座大小军堡,或望风而降,或被强攻碾碎,无一倖免,尽数纳入魔天王庭版图。沈修罗甚至还强势攻下了周边的五座魔堡。   白芷微传过来的最后一段信息语含欣然:“如今五层诸君王,闻听月之名而色变,不敢直视其锋,此战之后,不但威震五层,更已震慑王域之內一应宵小!王庭旗下诸君王,皆已俯首听命,莫不顺服。前番那些推諉拖延的政令军令,如今皆已顺畅推行,再无人敢有半句託词。”   沈天感应这些信息后,笑意更深。   修罗那丫头,当真是成长起来了,已可独当一面。   此时窗外又传来一声清越的禽鸣。   一只通体赤金、羽翼间隱有焰光流转的灵隼自天际俯衝而下,稳稳落在窗前。正是温灵玉惯用的赤焰灵隼。   沈天抬手虚引,取下灵隼足间信筒。展开信笺,入目便是一行行雋秀中透著凌厉的字跡一   “师叔钧鉴:   两日前,北郎百族忽有异动,刺事监暗联五部,聚眾四十万,自铁门关北面压境,欲扰宣州侧翼,以分剑龙之势。   弟子与映秋师妹会商,料定五部素来不合,各怀鬼胎,遂以轻骑诱敌,再以精锐穿插,猛攻其一部,果不其然,五部相互救援不力,阵脚自乱,弟子与师妹趁势一战破之,斩首七万,俘获无算,余者溃散北遁。此战虽微,却有小获一一弟子配合秦锐麾下万户所趁胜追击,出塞四百里,逼降当地二十七个大小部落,实控铁门关外北方一片土地,方圆约当半个剑龙府。   此土虽不及宣州肥沃,然水草尚可,可作牧场,秦锐统军暂驻,以待师叔定夺。   弟子灵玉顿首”   沈天看完,不由眉梢一扬。   大楚刺事监正在北鄺煽动组织百族联军,威胁平北伯府北境一事,沈天是知道的,却没想到温灵玉胜得这么快。   温灵玉这一战打得確实漂亮,乾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可她趁机让秦锐拿下那片土地,却分明是公器私用一一那五部联军,是她用朝廷兵马打败的,可铁门关外的土地,却落入了平北伯府手中。   但温灵玉显然不在乎。   她们的前途,也確实不在朝廷。   这位天炎焚烬在几十年蹉跎之后,对大虞朝廷已无半点忠心。   沈天收起信笺,沉吟片刻,唤来沈苍。   沈苍入內时,见沈天面上犹带笑意,不由问道:“少主何事欣悦?”   沈天將温灵玉的战绩略述一遍,又道:“铁门关外那片地,虽是荒僻,却可作长远之计。北部虽苦寒,却有人族近三千万之眾一多是逃亡北方的罪民、前朝遗民、世家后裔,能在北鄺活下来的,皆非弱者。若能招揽至塞外,驻屯经营,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我伯府一支臂助。” ↑返回顶部↑ 第699章 炼化(一更)(1 / 5)   一个时辰之后,神狱三层,又一座古代战场。   沈天盘膝而坐,身周金色光焰已敛去大半。   混元珠悬於头顶三尺,缓缓旋转,珠身混沌色泽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在沉浮明灭。那是从地层深处抽取出的旭日王神血精华,经过生死大磨层层研磨、提纯后,凝聚而成的本源。它们凝成二十七滴赤金色的血液悬浮於沈天身前,排成一圈。   每一滴都有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中似封存著一轮微缩的太阳。   周遭虚空被它们灼烧得微微扭曲,甚至浮现出道道细密的空间涟漪。   沈天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神通小偷天。   一股无形无质却玄奥至极的波动自他掌心蔓延开来,如最细密的蛛网,悄然渗入那二十七滴神血之中。“嗤”   细微的剥离声响起。   一缕缕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赤金神光,被他从神血核心处强行窃取出来。   这正是那位旭日王征战一生、苦修数十万载凝聚的神性精华,最本质的力量。   神光离体的剎那,二十七滴神血齐齐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沈天毫不迟疑,眉心十日天瞳骤然张开!十轮赤金太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產生磅礴吸力,將那二十七道赤金神光尽数吞入!   “轰!”   他身后虚空,那尊八十丈高的九阳天御真神轰然显化!   七轮赤金神阳环绕真神旋转,光华暴涨数倍,每一轮都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真神身披的太阳神纹战甲进发出刺目金光,甲叶边缘流淌的赤金火焰几乎化为液態。   但就在这时一   异变陡生!   那二十七道被吞入的神光深处,二十七点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意志碎片,同时爆发!   “凡人一一也敢窃吾之力一!”   一道古老、威严、煌煌如日的咆哮,在沈天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二十七点意志碎片瞬间融合,化作一尊高达百丈的旭日王虚影!弛面容模糊,双手虚托,掌心各悬一轮永恆燃烧的微缩太阳,周身则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   那是旭日王的真灵,是池残留在神血最深处的本能!   虽只是几缕残念,可那份神灵阶位的权柄意韵,仍可將任何胆敢覬覦其力量的凡人元神焚成灰烬!旭日王虚影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轮直径百丈的赤金大日轰然凝聚,朝著沈天的元神核心狠狠砸落!大日所过之处,沈天识海空间瞬时沸腾震颤。   沈天却神色不变,甚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哂意。   他心念微动,眉心深处那座阴阳大磨轰然转动!   磨盘之上,一道细如髮丝,却赤红如血的雷霆悄然浮现。   劫雷!   那雷霆出现的瞬间,整片识海空间都为之一凝!旭日王虚影那轮砸落的赤金大日,竞在半空中生生定住,再难寸进!   “这是?!” ↑返回顶部↑ 第700章 非凡(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三人踏出虚空,便见一尊神尸横陈於前。   那是一具高达千丈的躯体,仰面倒臥在焦黑的土地上。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那躯体仍散发著煌煌如日的威压一一那分明是先天日神的余韵,是一位神王的本源烙印。   沈天强压著神魂中的刺痛,凝神细望。   这神尸通体呈淡金之色,肌肤已乾瘪龟裂,裂痕深处却仍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焰在燃烧,永不熄灭。池的胸膛被一道巨大的创口贯穿,创口边缘残留著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一一一种是造化生机的余韵,应是青帝的根须在此处洞穿;一种是锋锐无匹的切割之意,那是白帝的剑痕;还有一种,是死寂到极致的虚无,那是先天死神留下的烙印。   三种御道级的毁灭之力交织於此,將这位执掌大日权柄的神王彻底终结。   沈天立於神尸之前,眉心十日天瞳悄然睁开。他凝神感应周遭,神念如丝般渗入虚空深处。他在寻找旭日王的遗留。   沈天体內那数万缕一品神念同时震颤,感应旭日王的气息,还有与他同源的大日之力。   “不对。”   沈天眉头微蹙,再次看向先天日神的尸身。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对著先天日神胸口那道贯穿伤,猛然一抓。   小偷天!   “轰!”   先天日神尸身之內,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炎火之力轰然爆发!那火焰炽烈如日,蕴含著神王级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蒸腾!   一道金光自那创口深处激射而出!!   那金光快如闪电,瞬息间便已遁出千丈之外!   冥王与不周瞳孔微凝。   他们看清楚了一一那是一个三寸高的金色小人,通体赤金,形神俱备,眉眼与传说中的旭日王一般无二!池周身縈绕著璀璨的太阳真火,眉心处更有一枚日轮印记在缓缓旋转!   “旭日王?!”冥王眼神微凝。   他清晰感应到,那金色小人身上,分明凝聚著旭日王的神形与力量一一那是旭日王以残留於此地的精血血肉为基,更窃取了部分先天日神的本源,试图重聚真灵!   “好手段。”   不周眸光幽深。   此神借先天日神的尸身为庇护,以神王残余温养己身,若非沈天感应敏锐,再过千百年,此獠或可真正復活。   不过此法后患极大,易被先天日神真灵取代,应是旭日王感应到沈天篡夺其神性神力后的不得已之策。便在此时,沈天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金色小人遥遥一指。   一道细如髮丝、赤红如血的雷霆自他指尖激射而出!那雷霆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留下一条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   是劫雷!   金色小人面色骤变!   池拚命催动周身太阳真火,在身前凝聚成层层火墙一一可那劫雷太过霸道!赤红雷光贯穿火墙,如热刀切黄油,瞬息间便將那些火焰撕碎、湮灭、归无!   “轰!”   劫雷轰在金色小人身躯之上!   那三寸金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神血自裂痕中进溅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红星屑! ↑返回顶部↑ 第701章 父子(一更)(1 / 3)   七日后,天京,紫宸殿。   殿中烛火通明,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姬紫阳立於殿中,目光落在龙椅上那个熟悉又让他陌生的身影上。   这位高据於皇座上的天子生他养他,教他读书识字,授他治国之道。   姬紫阳二十三年的太子生涯,曾无数次立於这殿中,与父皇商议国事,共决天下大计。   那些年,他是大虞最尊贵的储君,是父皇寄予厚望的长子。   可十五年前那一夜,一切都变了。   他的妻子被送入宫中,成了他父皇的妃嬪,他自己被废为庶人,幽禁於青州镇魔井,不见天日。姬紫阳面色冷漠如霜,微微躬身:“臣姬紫阳,参见陛下。”   天德皇帝抬起头,眸光落在这长子身上。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一丝怒意悄然滋生一一这个竖子,只肯称臣,连“儿臣”二字都不肯说,连“父皇”都不肯唤一声。   但他没有发作。   “回来了?”天德皇帝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中那份奏摺,“东青二州那边,可已处置妥当了?形势怎样?”   姬紫阳直起身,语声平淡如常:“已处置妥当,所有进入地面的妖魔,已清除了將近九成,余下一成散落於山野之间,一时难以扫荡乾净,但已不足为患。臣已重建青州军与东州军,用於镇魔防乱。两淮行省诸州调集的兵马,大多都已回归各州建制。   一一此外,东青二州百姓因魔乱而沦为流民者,数以百万计,臣为賑济百姓,採用以工代賑之策,清理疏通了运河河道,顺便整修巩固了周边的水利设施,是故民心大体安稳,两州境內也河道通畅,灌溉无虞。”   天德皇帝静静听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字一句都听得仔细。   他想这长子,不愧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   姬紫阳昔日为太子时,在文治上的才能便已展露无遗一一筹算钱粮、整飭吏治、安抚百姓、兴修水利,桩桩件件,都办得妥帖周到,深得朝臣称讚。   现在主持青州战事,还能兼顾民生,以工代賑、疏浚河道。   只可惜   天德皇帝眸光微沉。   姬紫阳继续稟报,语声不疾不徐:“又因魔乱期间,东青二州百姓死伤惨重,许多州县十室九空,地方荒芜,当地世家豪族,或从贼,或灭亡,或逃散,留下的田產无人耕种,臣便从两淮行省各州招募流民与无地百姓,迁往东青二州,分配田地,给与良种农械,借给耕牛助其耕种。”   他抬眸看向天德皇帝:“以目前的天气与形势来看,两月之后,或可丰收,届时两州不但不会成为朝廷的负担,还能给朝廷提供大量粮食,成为两淮的粮仓。关於东青二州的处置详情,臣已具本上奏,將田亩数目、迁民数量、钱粮收支等等,尽数列於折中,陛下可以过目。”   “听起来还不错。”   天德皇帝终於抬起头,眸光定定看著姬紫阳:“那么你可知道,朕这次召你回京,让你担任天京镇狱使的用意?”   姬紫阳微微頷首:“略知一二。”   他回京前做过功课。   近日京城不但爆发了鲤跃龙门案,更有妖魔横行,动乱频生,镇魔井內的妖魔躁动不已,时有妖魔逃脱走漏。   自御器大宗师金维若陨落於镇魔井,天京的镇魔井事务更陷入混乱。   那镇魔井深处连通神狱一到六层,每一层都有无数妖魔领主、大君、君王蠢蠢欲动,无所不用其极的袭击骚扰。   神狱六层的血岁战王、百刃战王两大超品妖魔,更是在领地內动员大军,对镇魔井虎视眈眈。金维若便是为镇压这些魔类,在镇魔井与各层神狱间奔走,最终遇难。 ↑返回顶部↑ 第702章 八达与太子(二更)(1 / 5)   当晚,天京城南郊。   姬紫阳立於虚空,俯瞰著下方那座横亘於大地之上的巨大井口。   这便是天京的镇魔井一一井口直径九十里,似一只漆黑巨眼,冷冷凝视著苍穹。   井口边缘以百炼玄铁浇筑,厚达三丈,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一一那是三千年前,大虞武帝时期迁都至此,集十位阵符大宗师之力布下的镇魔天罡阵,歷经三千载风霜,依旧光华流转,威势凛然。井口周围,十二座军堡呈环形分布,彼此相距三十里,互为特角。   每一座军堡都高达百丈,墙体以神罡石垒砌,表面浇筑赤玄铁汁,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堡墙上箭垛密布,每隔十丈便有一座箭楼拔地而起,楼顶架设著狰狞的巨弩。   姬紫阳目光扫过其中一座军堡。   他看到箭楼里面的龙力孢弩,一眼望去,便看到不下二百。   十二座军堡,就是整整二千四百。   整整二千四百龙力袍弩,呈环形部署,將镇魔井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架跑弩都对准了井口,弩箭虽未上弦,却有將士值守,符文闪烁,隨时发射。   姬紫阳微微頷首,这镇魔井戒备森严,未有怠懈。   他的目光隨即落向井口边缘一一那里,还矗立著三十六座高达两百丈的巨型塔架。塔架以玄铁木搭建,结构粗獷而坚固,每一座塔架顶部都悬掛著粗如巨蟒的玄铁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著深入井下的巨大吊笼。这些吊笼呈方形,长宽各六十丈,可容六千將士同时升降,看起来状態还不错,保养得宜。姬紫阳隨即身形一晃,落在井口正北方向那座最大的军堡前。   此处堡门大开,数十道身影已候在门外。   当先三人,身著暗金战袍,腰悬镇魔令,正是镇魔井三位副使一一左副使雷怀远,右副使常元庆,后副使周承宗。   三人身后,是三位总兵、六位副將、十二位参將,以及数十名亲卫將校与御器司高官。   见姬紫阳落地,眾人齐齐躬身行礼,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末將(下官)等,参见德郡王殿下!”姬紫阳微微抬手:“诸位免礼。”   他抬眸扫过眾人,將那一张张面容收入眼底。   雷怀远年近六旬,面容清瘫,頜下三缕长须,此人面色恭敬,眼里却藏著一丝审视与疏离。常元庆正当壮年,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抱拳行礼时却透著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周承宗最年轻,约莫四十出头,此人面上堆笑,眼神却飘忽不定。   三位总兵,六位副將,十二位参將也神態各异,有人面色平静,有人微微蹙眉,有人目光闪烁,有人垂首不语。   姬紫阳將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们面上恭敬,心里却未必服气一在这些人眼中,他只是一个被废十五年的太子,一个刚从东州平乱回来的郡王,一个不得不为之效力的空降上官。   他们防备,警惕,敬而远之,甚至將他视为麻烦。   姬紫阳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便在此时,他的目光忽然定住。   人群后方,有两道身影並肩而立。左边那人年约五旬,面容黝黑,頜下短须,一双眼睛沉静如渊。右边那人稍显年轻,身形精悍,眉宇间带著几分风霜之色。   姬紫阳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迈步向前,越过那三位副使,越过三位总兵,径直走到那两人身前。   眾將微微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两人身上。   姬紫阳停在左边那人面前,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扬。   “韩虎。”他开口,语声平静,却字字清晰,“三十七年前,西州之战,你是我帐下斥候营的镇抚使,七月初九,你率三千骑深入敌后,夜袭楚军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又趁乱斩了他们的先锋校尉,提著人头回来见我。” ↑返回顶部↑ 第703章 对抗(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12000字求月票!   半日之后,雪龙山城。   墨清璃独坐静室,周身赤红与冰蓝两色光华流转不休。   她闔著双眸,眉心微蹙。   她將冰火铸元大法修至三品后,开始参研第七重功体变化,为后续的修行做准备。   可墨清璃今日静坐,却总觉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横亘於前一一看得见,摸不著,似近实远。   功法有云:“冰火相激,阴阳互济,铸元成鼎,万法归墟。”   可这“铸元成鼎”,究竟是何意?   鼎者,熔炼万物之器。以火炼矿,可得精金;以火烹食,可成美饌。   可那是凡火凡鼎,炼的是外物,而她修的冰火铸元,是以自身为鼎,以冰火为薪,要炼的一一是她自己的真元,自己的功体,自己的道。   这岂非將自身置於熔炉之中?   墨清璃尝试运转功法,让冰火二气在丹田中猛烈碰撞。赤红与冰蓝交织的瞬间,力量狂暴欲裂,险些失控。她又让它们轻柔交匯,这次倒是平稳,可丹田中一片死寂,毫无铸元的跡象。   都不对。   她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功法上写得明明白白,“铸元成鼎”四字,却似有千钧之重。到底要怎样才算铸鼎?那鼎又在何处?她沉默良久,终於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   瓶中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淡金,表面密布著自然凝结的丹纹,每一道都流转著温润的金红光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八炼道明丹。   夫君炼丹之术冠绝天下,可八炼丹药的材料终究难寻。   直到不久前,夫君得了虚世主积累数万年的財富,这才凑齐药材炼了三炉,总计八十一枚。分给她与秦柔眾人时,夫君特意交代这丹,需留到遇到真正趟不过去的大难题时再用。   墨清璃原以为,自己至少要到衝击二品时,才用得上此丹。却不曾想,今日便被这铸元成鼎四字困住。她稍稍迟疑,还是將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   那一瞬间,炽烈到极致的药力轰然炸开,如岩浆奔涌,瞬息流遍四肢百骸。剧痛刺骨,直入灵魂一一那是丹毒在侵蚀她的血肉、她的元神。   可与此同时,她的神念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延伸、深入。   原本模糊的感知,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原本晦涩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体內每一丝真元的流转轨跡,能“感应』到自己元神深处每一缕神念的细微波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一种境界一一神而明之。   墨清璃强忍著剧痛,心神沉入那玄之又玄的状態。   她再次看向冰火铸元大法的经文。这一次,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明了。她看见了!   那铸元成鼎四字,並非指在体內铸造一个实体的鼎,而是指一一以自身为鼎炉,以冰火为薪柴,以丹田为炉心,以经脉为脉络,將一切熔炼、锻造、升华。 ↑返回顶部↑ 第704章 分庭抗礼(一更)(1 / 5)   剑龙府城,府衙深处。   墨清璃立於窗前,眸光穿透层层禁制,落向西面天际那片金紫交织的光芒。   她神色一松,紧握的手缓缓鬆开。   墨清璃看得出来,岳青鸞这一轮出手仍为试探一一且三头六臂未现,勾陈道种未出。   但即便如此,那岳青鸞每一枪的威势,已有数月前与夫君交手时的八成水准。   苏清鳶居然顶住了。   且面色如常,气息平稳,竞未受伤。   墨清璃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女子对得起沈天的倾力栽培,如今已成平北伯府的支柱栋樑。   一百二十里外,龙血隘口。   立於城墙上的孙无病,也將手中的通天棍微微垂下。   “好!”   他口中轻赞,眼里满是讚许。   孙无病没想到苏清鳶真能以一己之力,接下岳青鸞这轮攻势。   那枪意之凌厉,那星枪之密集,便是他这二品通臂神猿,也要全力应对。而苏清鳶不过三品,却能挡得如此从容。   此女不愧是血日战王真灵转生,天赋之高,著实惊人。   孙无病收回目光,转身望向隘口內侧那些正在加固防线的將士,神色愈发沉稳。   有这样的人坐镇剑龙府,南面无忧。   而此时龙翼原南面的一座军堡,秦柔紧绷的身躯,同样稍稍放鬆。   方才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沈天虽对苏清鳶极具信心,但她的对手毕竞是岳青鸞一一那位战无不胜的大楚军神,一位准超品的强者!   与此同时,龙翼原北面,独石堡。   这座军堡矗立於龙翼原北端一处险要之地一一东靠北阴山余脉的峭壁,西临断龙江的滔滔江水,唯有南面一条宽不过十里的平野,可通龙翼原腹地。堡后更有一条蜿蜒的小峡道,穿入北阴山脉深处,通往北郎荒原。   此堡扼住龙翼原北面门户,更控住那条北上北鄺的唯一通道,实是兵家必爭之地。   四个月前,沈天为酬秦破虏一箭射杀薛锋的战功,不但委任他为独石堡防御使,更將周围二十万亩田地尽数佃给他。   这数月来,秦破虏便一直坐镇此堡,经营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   此刻,他正立於堡墙之上,遥望西面天际那片仍在激盪的虚空。   秦破虏原以为,今日不过是岳青鸞与沈天每五六日一次的例行交手。   可方才那百余合交手,却让他眉头微微皱起。   那隔空抗击岳青鸞枪意的,竞不是沈天。 ↑返回顶部↑ 第705章 独当一面(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7)   ps:万字求月票!   两万丈高空之上,金紫二色光华仍在激烈碰撞。   岳青鸞立於虚空,手中紫帝枪化作万千枪影,如暴雨倾泻,每一枪都足以洞穿山岳。   苏清鳶则勉力抗击,四臂齐挥,四柄赤阳神锋化作漫天剑光,以一息四手四千剑的速度,硬撼岳青鸞的攻势。   可那剑光虽快,却渐渐显出颓势。   第五息,苏清鳶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色血液。   便在此时一   “嗖!”   一道银白流光自南面八十里外的军堡中激射而出!那箭矢快如闪电,瞬息间跨越八十里虚空,直取岳青鸞后心!   岳青鸞眉头微蹙,身形微侧,紫帝枪隨意一挑,便將那箭矢挑飞。   可就是这一挑的功夫,苏清鳶已稳住阵脚。她深吸一口气,身后那轮黯淡的神阳重新亮起,八只金乌洒落的劫火愈发炽烈,剑光再次暴涨。   “有意思。”   岳青鸞眸光微凝。   她看出来了一那射箭之人,应是沈天另一个妻子秦柔。   此女不过三品,箭术却已极其了得,几乎不逊色那个秦星龙,也掌握“双极归流』。   其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在苏清鳶最危险时出手,让她无法全力施为。   岳青鸞没有理会那箭矢,枪势再起,继续向苏清鳶压去。   第十一息,苏清鳶剑光再衰。   又一箭自南面射来!   岳青鸞眸光一冷,紫帝枪枪尖一点,那道箭矢在半空中炸成漫天银屑。可就是这瞬息间的分神,苏清鳶的剑光又一次稳住。   第十二息、第十三息、第十四息一   每当苏清鳶撑不住时,必有一箭自南面射来。有时直取要害,有时袭扰侧翼,有时甚至三箭连发,逼得岳青鸞不得不分心应对。   岳青鸞眉头渐蹙。   她发现这苏清鳶,竟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第一息时,此女剑速不过一息四千剑;二十息后,已增至四千七百剑,虽远不及沈天一息两万斩的恐怖速度,可这等提升速率,已足以让任何对手心惊。   更可怕的是,此女对战斗的领悟。   她分明在走与血日战王截然不同的道路一那八只金乌洒落的金色火焰中,蕴含著某种极其危险的力量,那是血日战王从未有过的东西。   可她偏偏又继承了血日战王的大量血脉力量与真灵宿慧,战斗技巧与本能,竟能与一品强者比肩。而她修的是九阳天御,血气元力恢復速度远超寻常一品。此消彼长之下,她的剑速只会越来越快。二十息,四千七百剑。   二十五息,五千一百剑。   三十息,五千二百剑! ↑返回顶部↑ 第706章 真相(一更)(1 / 6)   当日下午,天京镇魔井,北辰堡。   这座主堡矗立於镇魔井正北方向,与井口相距三十里,是十二座军堡中规模最大、地位最高的一座。堡內正堂,姬紫阳端坐於主位,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文书一一镇魔井各堡的驻军名册、粮秣帐目、器械清单、阵法维护记录,还有神狱各层近日的情报。   他一份份翻阅,不时提笔批註,神色平静,动作从容。   堂下两侧,三位副使雷怀远、常元庆、周承宗垂手而立,神色恭谨。更远处的廊柱旁,十几位总兵、副將、参將也在候著,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新上任的镇狱使,当今的德郡王殿下虽只来了半日,手段却已让眾人领教过了。   上午时分,姬紫阳巡视各堡时,当场查出一名千总剋扣军餉、虚报兵额的劣跡。他没有动怒,只是命人將那千总拿下,当眾杖责八十,革去官职,发配苦役。   那千总背后站著一位总兵,可那位总兵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之后他又调来近三个月的帐目,一一核对。那些帐目本就被做得天衣无缝,可在姬紫阳面前,处处都是破绽。他指出了十七处问题,每一处都直指要害,让负责帐目的官员冷汗直流,当场认罪。此刻,堂中气氛虽已缓和,却仍透著几分压抑。   姬紫阳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文书,抬眸看向三位副使:“今日便到这里。各堡的事务,诸位按规矩处置便是。若有疑难,再来报我。”   三位副使如蒙大赦,齐齐躬身:“是!”   他们转身欲走,却听姬紫阳又道:“雷副使留步。”   雷怀远身形一顿,转过身来,面色微凝。   姬紫阳从案上拿起一份名册,递向他:“黑石堡的驻军名册,为何缺了第三营、第五营这两页?”雷怀远接过名册,翻看片刻,眉头皱起:“这一一下官也不知。这册子是前日才从黑石堡呈上来的,当时核对过,应是齐全的。”   姬紫阳微微頷首:“那就是黑石堡那边出了问题。你去查一查,看看是他们漏报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查清楚了,再来报我。”   雷怀远抱拳:“是!”   他转身离去,步履匆匆。   堂中眾人也隨之退出,甲叶碰撞声渐行渐远。片刻后,整座正堂重归寂静,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城將士的脚步声,若有若无。   姬紫阳独自坐在案后,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还是得儘早让少傅与德海过来。”   姬紫阳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这些事务一一核验帐目、清查兵额、处理纠纷、批覆日常一一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可桩桩件件加起来,却要耗去大量精力。若不及时处置,堆积起来便是隱患;可若事事亲力亲为,他又哪有时间修行?哪有精力应对那些真正要紧的事?   可此时王府长史徐文远与王府总管孙德海都还在青州,处理王府那边的首尾,一时半刻脱不开身。姬紫阳微微摇头,收敛思绪,正要闭目入定一   忽然,他眉心一跳。   一股若有若无的元力波动,自脚下深处传来。   那波动极细微,若非他修为已臻至超品门槛,几乎无法察觉。   姬紫阳睁开眼,眸光一凝。   下一瞬一那波动骤然剧烈!   “轰!”   整座北辰堡都微微一颤!长案上的文书跳起半寸,墨砚翻倒,墨汁泼洒一地!   姬紫阳霍然起身,身形一晃,已掠出正堂。 ↑返回顶部↑ 第707章 援手(二更)(1 / 4)   血色人影欣赏著姬紫阳的反应,继续道:“还有当今皇后,殿下大约还不知她的身份,她不仅是准超品门阀神仓周氏的嫡女,更是巨人族与人族的混血一一是北鄺巨神部落寄以厚望的神女,是巨神族与天子联盟的纽带。”   姬紫阳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震惊。   皇后殿下,竞然与北鄺百族有如此紧密联繫,甚至是巨人族的神女?   血色人影见他如此,唇角微微上扬,神色玩味:“所以,殿下可知你母亲一一天德皇帝的原配,当年天德的德郡王妃一一是怎么没的?”   姬紫阳眉头微皱,身躯一僵。   这个傢伙想说什么?   血色人影一声轻笑:“你以为她是病死的?可未必啊。需知昔日天德帝,正是依靠皇后的帮助,才能发动宫变,击败隱天子,夺得帝位,我若是殿下,不妨查一查当年的真相一还有你的情人胡思真,如今被关押在何处?”   姬紫阳的呼吸,骤然凝滯。   那些深埋心底的画面,那些他刻意迴避的念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一母亲临终前的面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至于思真,他一直知道她在何处一   他双手微微颤抖,却很快压住了。   姬紫阳深吸一口气,眸光再次清明。他看著那道血色人影,语声冰冷如霜:“无凭无据,妖言惑眾,你以为孤会信你这些鬼话?”   血色人影却不急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可我看殿下是信了。”他直视姬紫阳的双眸,语声轻缓却字字清晰,“殿下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他看著姬紫阳,再次托起那枚血色玉璽。   那玉璽悬浮於虚空之中,缓缓旋转,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殿下,这枚玉璽,可是真真切切能让殿下报仇雪恨的东西。至於里面的禁法,也不是不能调整,殿下难道就不想復仇吗?那昏君夺你妻子,囚你十三年,杀你部属,毁你前程一一此等血海深仇,殿下难道就甘心这样算了?”   “放肆!孤是大虞皇长子,行事堂堂正正,爱民如子,直中取事,岂可用你这等邪祟之物,行那魑魅魍魎之道?”   姬紫阳眸光冰冷,一字一句,语声如铁。   话音落下,他的造化之力,再次轰然爆发!   这一次,他试图重构整片虚空的法则一一他要彻底改变此地的规则,让这血色人影无法存在,让这血雾无法翻涌,让这一切邪祟尽数消散!   可这股力量刚一展开,便遇到了极其顽强的抵抗。   虚空之中,无数道细密的血色丝线交织成网,与他的造化之力疯狂对抗。那些丝线根根坚韧,如精钢浇铸,任由造化之力如何冲刷,都无法將其撕裂。   姬紫阳眸光一凝。   血色人影见状,唇角微微上扬。   “看来殿下还是未能窥破在下这幻术的核心奥妙。”他负手而立,语含玩味,“我这血幻天罗,可不是凡人能破解之术。”   “也料到殿下不肯答应!可今日,由不得殿下了。”   他话音落时,虚空之中,那无数只血眼,再次睁开!   这一次,比之前更多、更密、更近!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姬紫阳身周百丈之內,將他团团围住!每一只血眼都在燃烧,每一道眸光都在凝视,每一股压力都在叠加! ↑返回顶部↑ 第708章 惊闻(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ps:12000字求月票!   镇魔井外,夜色正浓。   沈八达二人回到他们的马车上。   这辆马车是特製,车身长达十丈,以暗沉玄铁木为骨,外覆神罡银板,拉车的则是八匹三品风雷兽,它们背生双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雷光电弧。   隨著二人上车,八骑双翼一振,齐齐发力,拖著马车化作一道青白流光,朝天京的正阳门方向疾掠而去。   风驰电掣,转瞬二十里。   而在车厢內,有一座三尺见方的微型法阵正缓缓运转。   阵图繁复,层层嵌套,以四十九枚拇指大小的灵石为基,勾勒出一幅官脉的虚擬投影。   那虚影缓缓蠕动,十几个血色光点在其中明灭闪烁一一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条鲤跃龙门祭后藏匿於官脉內的血龙。   沈八达盘膝坐於法阵之前,闔目凝神。   岳中流持刀坐在另一侧,面色复杂:“皇后殿下居然有巨人族血脉?太石符氏居然有圣贤院留下的神器?这是真的假的?”   二人其实在五十个呼吸前,就已循著车上布置的这门秘法,追踪鲤跃龙门祭的血煞气息赶至镇魔井深处。   二人之所以隱伏在侧,没有立刻出手一一是因沈八达要看那枚血色玉璽,要窥鲤跃龙门祭的真正源头。岳中流也就听到了侯希孟说出来的皇室秘辛,惊天大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应该是真的。”沈八达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一那是秦武帝残留在真灵深处的记忆,关於圣贤院,关於那些散落於八大学派,两大宗派与各大家族的传承神器。   岳中流嘖了一声,摇头感慨:“那德郡王殿下,当真是可怜。亲娘死得不明不白,妻子被生父强纳为妃,自己被废幽禁十三年,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被这些人算计一一这他娘的,换谁都受不了。”他顿了顿,眸光一凝:“对了督公,方才可看到那鲤跃龙门祭的真正源头?”   沈八达微微頷首:“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但需你我二人突破到一品之后,才能动手,否则一一你我都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岳中流心神一凛。   这是沈八达第二次说他们突破到一品的话了。   公公真有办法让他突破到一品?   此时沈八达眉头微动,“唔』了一声,侧首望向车窗外。   他叫停了风雷兽:“沈幽?你回来了。”   马车之外,一道幽暗窈窕的身影自夜色中浮现。   那女子一袭玄黑劲装,长发以木簪綰起,俏面清冷,正是沈幽。   她半跪於地面,抱拳躬身:“督公!属下因事滯留剑龙府,归来迟了,请督公恕罪。”   沈八达抬手虚引,车窗无声开启。   “起来吧,无需多礼,”他抬手让沈幽起身时,却眸光一凝,眉心那枚十日天瞳悄然睁开。大日金光之下,沈幽周身气机无所遁形。   “你已凝练道种了?”沈八达语声中带著一丝意外。   沈幽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是,属下从少主那里,得到了点化道种之物,正是因此之故,不得不滯留半月。”   她说话时,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尊高达五十丈的巍峨虚影一闪而逝一一那是一尊通体幽暗的太阴星君法相,周身縈绕著幽蓝的太阴神雷,无数细密的光点在虚影深处明灭流转,如星辰般璀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虚影周身缠绕的幽影。 ↑返回顶部↑ 第709章 超品体魄(一更)(1 / 4)   上古战场深处,那尊千丈神尸横陈於焦土之上,永恆燃烧的日轮余韵仍在虚空中流转。   沈天盘膝坐於神尸胸前,周身金色光焰正缓缓收束。   冥王立於百丈之外,眸光穿透那片炽烈的金光,落在沈天身上。   他看见沈天右手微抬,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自袖中飞出,落入唇间。   冥王认出那是八炼道明丹。   沈天正在与旭日王的真灵做元神之爭,竟还有余力分神吞服丹药,这是否说明沈天已取得优势?冥王眼现幽光,观照沈天的元神。   片刻后,冥王眉梢一扬:“是沈天,这就贏了?”   沈天的元神状態竞没有丝毫异常。   这傢伙真的以三品之身,贏下了这场与旭日王的元神之爭。   不周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他对此倒不觉意外。   旁人不知,他却清楚得很一一沈天转生后,应是將自身元神炼成了第二元神,藏於混元珠深处,此时应已恢復至他前世全盛时的近半。   且其意志坚韧无比,以两道元神合力,对抗旭日王的些许残灵,本就不算悬殊。   何况沈天的生死枯荣之法已臻至真知之境,那是许多神灵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规则本质。再有扶桑若木凝聚的阴阳神木道种加持,他在神权层面的对抗上,已不逊於上位神灵。   何况此处是神狱六层。   沈天在此地,有元魔界赋予的半魔主位格。   旭日王强则强矣,太阳之法也触及了真知门槛,可他的根基,仍旧是中等神灵的位格,其全盛时期之所以能与神王抗衡,是因一件先天日神留下至高神器,还有从先天日神与先天阳神吸收的神力本源。现在只是一团血肉,些许真灵,不过是无根浮萍。   这等处境,如何熬得过沈天?   不周唯独没想到的是一一沈天竞会胜的这么快。   冥王隨后眸光幽深:“这傢伙是因祸得福啊。”   不周听到这句,又一頷首。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旭日王是主动带著自身血肉,融入沈天体內的。   这主动融入,与被动强取截然不同。   被动炼化如攻城略地,需强拆其神性结构,不但艰难无比,还会把原来的城池房子拆坏;而主动融入,则是池为夺舍而门户洞开,將神性本源、权柄烙印尽数展露,毫无保留。   夺舍之法,凶险正在於此。   古经垂训,神门不得擅启。   启了,便是把底牌尽数摊给对方;若能压制夺舍对象,自可鳩占鹊巢;若压不住,则万法尽付他人,任人宰割一一这是夺舍之法最大的凶险。   旭日王恰恰就压不住。   池为夺舍而门户洞开,將神性本源、权柄烙印尽数展露,反將一切拱手相让。 ↑返回顶部↑ 第710章 偃旗息鼓(二更)(1 / 3)   二十四个时辰前,龙翼原前线大营。   中军大帐烛火通明,將帐內每一寸角落照得亮如白昼。岳青鸞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捧著一卷刚刚送到的圣旨,眉心那两枚青龙白虎神印微微闪烁。   帐下诸將肃立两侧,甲冑鏗鏘,杀气腾腾。南营总兵吕承、西营总兵罗霄等四位总兵站於最前,八位副將、十六位参將依次排开,人人面色沉凝,眼中都含著期待与战意。   一日来,全军一百零七万將士已完成最大程度的动员。粮草輜重堆积如山,攻城器械整装待发,三品以上御器师二百余位尽数到位,就连那铁梧神豆,都已备好了八十万颗,只待岳青鸞施展撒豆成兵神通。可此刻,岳青鸞的目光落在那圣旨之上,面色却渐渐变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左大都督岳青鸞,自剑龙之败,戴罪立功,整军经武,朕心甚慰。然军国大事,轻重缓急,不可不察。今有丹邪沈傲之遗宝,现於星州莽苍山深处。据刺事监密报,其藏宝之处不但有沈傲毕生所著丹经、丹方、控丹秘术,更有其独创之灵植秘法与灵植官脉根基。此等传承,关乎国运,万不可落入敌手。万妖神庭亦降下神旨,对此事极为关注,已遣数位神明亲临星州。著卿即刻率精干人员,星夜赶赴星州,全力配合诸位神上,务必將沈傲遗宝取回,尤其是那灵植官脉之法,更需万般谨慎,不可有失。钦此。”   岳青鸞尚未读完,面色已铁青。   她握著圣旨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怒意。   五个月。   她在此地经营五个月,调集百万大军,耗尽无数钱粮,为的就是今日一一为的就是一雪周家庄之耻,夺回剑龙郡,重振军威。   可就在临门一脚之际,一道圣旨,便將这一切化为泡影。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不知圣旨中所言何事,但见岳青鸞神色,便知不妙。   南营总兵吕承眉头大皱,上前半步抱拳道:“总帅,可是朝廷有何变故?”   岳青鸞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圣旨递给吕承。   吕承接过后一目十行,隨即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嘎嘎作响。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懣:“总帅!我们准备了五个月!一百零七万大军,二百余位三品以上御器师一一万事俱备,只待总帅一声令下!朝廷怎能在这时候一”   西营总兵罗霄接过圣旨,看完后也皱了皱眉:“星州?沈傲的宝藏?那丹邪沈傲死了三年,他的宝藏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一一朝廷当真信了?”   他將圣旨递给下一位总兵,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帐中诸將传阅圣旨,人人面色难看至极。   有人咬牙不语,有人低声咒骂,有人仰天长嘆,有人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將那紫檀木的案几砸得四分五裂。   可无论他们如何不甘,如何愤懣,如何无奈一一圣旨已下,便是天命。   岳青鸞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已恢復平静。   她抬眸,看向帐侧立著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玄青锦袍的中年男子,身形清瘦,颧骨微高,正是大楚刺事监北境事务指挥使一一元季宗此人官居从三品,在刺事监內地位仅次於都指挥使侯希孟与三位副都指挥使,专责北境与神狱事务,素以手段阴狠、消息灵通著称。   “元大人,”岳青鸞语声清冷,听不出喜怒,“借一步说话。”   元季宗微微頷首,隨岳青鸞出了大帐,行至三百丈外一处僻静的空地上。   岳青鸞负手而立,望著南面那片深邃的夜空那里,正是星州的方向。   她语含疑惑:“元大人,陛下怎会让我去寻沈傲的遗宝?偌大一个朝廷,难道就找不到可用之人了?”元季宗闻言苦笑。   他摇了摇头,语含无奈:“总帅有所不知,朝廷当然有人,光是超一品战力的御器师,便不下十位;我大楚九位超品战王,如今也有五位赶赴星州。可恰恰如此,陛下才放心不下一一而诸位超一品中,能与那几位战王分庭抗礼的,唯有总帅您一人。”   岳青鸞蹙了蹙眉,她自然听出元季宗语中的未尽之意,也知道那几位超品战王虽是大楚的战力支柱,可他们与朝廷却不是一条心。 ↑返回顶部↑ 第711章 青帝之尸(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13000字求月票!   冥王看著沈天,那双幽深死寂的眼眸中满是玩味:“你不会真留下什么宝库珍藏吧?”   沈天瞥了他一眼,唇角露出一丝哂意:“要有的话我早就取回来了,还能留给他们?”   “那就是有人假借你的名头。”冥王手捏著下巴,沉吟道:“八成是天德帝的手笔,这位把这消息放出来,是想把各方的注意力从京城引开一一他现在应该是感到吃力了,与先天封神做元神之爭,何其凶险?那么你准备如何应对?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沈天摇了摇头,语声淡然:“等这里的事情搞定,再去那边看看吧,冒个头,表示关注就可以了,就是可惜了一”   冥王与不周都知沈天为何惋惜。   三人此番进入这座上古战场,除了帮沈天炼化旭日王、帮冥王收取死神之力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图谋一诱杀先天知神。   那尊执掌天视地听、因果推演的神明,一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池的天视之法太过难缠,任何秘密都很难將池瞒过。   神鼎学阀与雷狱战王、冥王,都將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必须將之除去。   可如今沈傲遗留宝藏的消息爆出来,先天知神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吸引过去。   “这次算了,看以后有没有合適的机会。”不周也很遗憾,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很想看看沈天把先天知神献祭给元魔界后,元魔界的意志会发生什么反应。   还有,那沉睡的意志对劫的力量如此敏感,届时又会生出怎样的变化?   可现在只能等下次了。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著战场更深处掠去。   冥王以神力引路,指引方位,標记那些密布於虚空中的御道之痕。   他以前常年出入此地,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能避开绝大多数危险。   不周则飞遁在前方,咫尺天涯与缩地成寸两门神通交替运转,带著他们穿梭;沈天殿后,眉心十日天瞳悄然睁开,金色眸光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隨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如此前行约半个时辰,前方虚空中,终於出现了一道巍峨的轮廓。   那是一尊高达两千丈的巨神尸骸,仰面横陈於破碎的大地之上。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那尸骸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一一那是先天死神的余韵,是一位御道级神明的本源烙印。   沈天凝神望去,只见那尸骸通体呈灰白之色,肌肤已乾瘪龟裂,裂痕深处却仍有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在流淌,永不消散。池的头颅微微侧向一旁,眼眶深陷,內中空无一物,却仿佛仍在凝视著什么。池胸口有一道长达三百丈的裂痕,从肩胛贯穿至腰腹,创口边缘残留著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一种是炽烈到极致的太阳真火,那是先天日神留下的烙印;一种是锋锐无匹的切割之意,那是白帝的剑痕;还有一种,是厚重如山的镇压之力,那是地母的御道遗痕。   三种御道级的毁灭之力交织於此,將这位执掌死亡权柄的神明彻底终结。   冥王立於尸骸之前,周身幽暗光华微微跳动。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波澜“帮我护法。”他语声低沉,隨即身形一晃,已落在尸骸胸口那道创口边缘。   冥王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自尸骸深处涌出,如百川归海般向他匯聚。那些雾气触及他周身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涌入他的体內一那是先天死神残留的神血精华,是御道级神明的本源烙印。沈天与不周立於百丈之外,一左一右,静静护持。   时间缓缓流逝。冥王周身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那原本幽暗的光华,渐渐染上了一层灰白的死寂之色;那原本虚幻的形体,也一点点变得凝实。   可就在半刻之后,冥王忽然睁开眼。   他双手一收,那些涌入体內的灰白雾气戛然而止。他长身而起,周身光华缓缓收敛,面色却凝重如水。不周眉头微挑:“这就可以了?”   冥王摇了摇头,语声低沉:“这些太古之神的真灵仍未泯灭,我方才炼化时,能清晰感应到死神残留在神血深处的意志一一池在注视著我,在等待机会,我们收取炼化的越多,利用他们的力量越多,他们重新归来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眸光幽深如渊:“所以我只能炼化一点点,不敢继续,这些太古神祇的因果,太重了,我现在承担不起。” ↑返回顶部↑ 第712章 彼岸(一更)(1 / 3)   冥王望著那截高达三万丈的青帝遗蜕,眸光幽深,神色感慨:“第四纪元末,先天敕神陨落,神帝之位空悬。青帝本是当时最有可能登临神帝大位者一一袍执掌造化生机,功参造化,距离那真正的造化之境只差半步,当时甚至已与地母联手,统合了先天神族与妖神。   可不知何故,青帝竟引发各方针对,先天诸神与万妖神庭的眾多神王,不惜放下矛盾联手围杀,不过青帝不愧是那个时代最强的神王,他以一敌眾,拖著七位御道神王同归於尽,其中五位,甚至已是准造化之境,那一战,也彻底葬送了洪荒世界与第四纪元。”   不周闭上眼,凝神感应著那树桩內交织的七种恐怖力量:“厉害!这位青帝之力,不逊於那位九霄神帝,只差一步就进入造化了。”   九霄神帝降临魔天王庭那一战,他曾远远观照,感应过那位神帝的造化神力。   可那力量更多是藉助外力、依託官脉达成。论根本,或许只与当年的青帝相当,甚至略有逊色。不周转头看向冥王,语含探究:“冥王也是先天神族一员,可知此战缘由?”   冥王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们人族皇朝的天子与朝臣议论军国大事,会跟底层的士卒杂役敘述详情吗?”   他顿了顿,自嘲道:“何况我生於第五纪元初期,之后半个纪元,都是个小小半神,能知道什么神庭秘辛?后来虽也好奇,找过几位老资格的神灵打听,可这几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讳莫如深,要么乾脆不知究竟,偶尔透露几句,也是彼此矛盾、相互衝突。”   他望向那截残破树桩,眸光复杂:“我在那些半神眼里,血脉身份或许高不可攀;可在真正的神灵眼中,不过是个混血杂神,池们岂会与我说实话?”   不周微微眯眼,想起人族圣贤院留下的某些记载一一传闻冥王实是九霄神帝命那位先天铸神,取青帝、先天命神的部分血肉,先天死神的三节脊骨,炼造而成的產物,其目的是为了阻止青帝,先天命神与先天死神真灵回归。   冥王此时却又眯著眼道:“不过我私下猜测,这场神战很可能与那三位有关,你出身北天学派,是人族圣贤院的支流,应该知道池们。”   不周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他確实在北天学派一些典籍中,见过隱约的描述一一在九霄神帝与万妖元皇之上,还有三位更强大、更尊贵的存在。昔日师尊还在时,曾与他及师兄伏龙议论过。师尊猜测,那三位很可能已达真正的造化极境,甚至可能已窥见“彼岸”。   世人都认为,神权力量共有五境一一照神、通玄、真知、御道、造化。   可师尊认为,造化之上,应该还有一个层次,他称之为“彼岸』。   可奇怪的是,除了北天学派那些语焉不详的典籍,不周这些年游歷四方,踏遍诸界,却从未察觉这世间有任何这三位存在的痕跡。仿佛池们从未存在过,又仿佛池们一直存在,只是无人能够感知。沈天没有参与二人的议论,一直在扫望四周。   这座上古战场里面隱藏著无数奥秘,还有那些上古之神留下的遗物。   但此处存世五个纪元,歷世近九十万载,这里能被人取走的东西都被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都无人敢动。   沈天隨后右手抬起,一枚青帝遗枝自袖中飞出,悬浮於身前。   那遗枝长约三尺,通体青翠欲滴,枝杈间嫩芽蜷缩,散发著温润磅礴的生命道韵。沈天双手结印,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一缕缕翠绿神辉自遗枝中涌出,渗入虚空深处。   他在感召地母。   不过三息,虚空中便传来一阵厚重如大地的波动。那波动由远及近,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虚空一一温婉、厚重、不容抗拒。   一道面容清丽绝伦的素白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地母眸光温和如大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截青帝遗蜕之上。   “可惜。”她轻声开口,语含遗憾。   三人都知她为何嘆息。   方才他们其实已经试过了一让沈天略微泄露“魔天战王』的气息,试图引发先天知神的关注。可那位执掌天视地听的神明,竟毫无反应。   显然,在知神眼中,沈傲遗留的所谓宝藏,比魔天战王更值得关注。   地母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她素手轻抬,掌心向上。   “轰!”   一道温润的土黄神辉自她掌心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那神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及,那些密布的御道之伤竞被轻轻推开、绕行、避让,仿佛在向大地之主俯首称臣。 ↑返回顶部↑ 第713章 本源(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地母一直在为青帝筹划,要为青帝招聚真灵,助其归来。”   烛龙收回望向魔天王庭的目光,唇角露出一丝讥誚:“地母倒是痴心不改,可惜,有你我与三位至尊的封禁在,她想要在这个时节让青帝復生,无异痴人做梦。”   烛龙说话时,一双金色的眸子凝视九霄神帝,时序之力悄然流转,目光似要將九霄神帝穿透。九霄神帝则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未置一词。   片刻后,烛龙发出一声嗤笑。   “有意思。”池语含玩味,“玄,你素来谨慎,凡事谋定而后动,没想到竟也沉不住气了,要走先天敕神的老路,可这世间,怕是容不下第四位至尊,你需小心,莫要证就至尊不成,反倒步上先天敕神的后九霄神帝神色平静如故,语声也清淡如水:“这天地,自洪荒破碎以来,劫復一劫,神狱埋了一层又一层。自第八纪元终末至今,不过十二万年,便又到了终末之日。帝烛,你觉得这方天地,还能撑多久?”他顿了顿,眸光幽深:“迟早要崩的。吾无奈,不得不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烛龙闻言,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九霄神帝负手而立,语声依旧不疾不徐:“当世诸神王,还有那些已经归来,却隱世不出的几位御道,哪一个不渴望踏出那一步?便是你帝烛,也不例外,你如欲与吾爭,不妨出手一试,让吾看看,这十数万年,你元皇帝烛积攒了什么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   两股凌驾於诸天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爆发!   烛龙周身,金色的时序神辉如潮水般涌出!那神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无数时序碎片在其中沉浮明灭一一有的加速千倍,有的减缓千倍,有的彻底停滯,有的竟开始倒流。方圆万丈之內,时间的概念已被彻底扭曲、揉碎、重组!   九霄神帝则依旧静静立於原地,周身那层淡淡的混沌气却骤然凝实!那混沌气看似稀薄,却蕴含著万象自然的本源一一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混沌,是一切规则的源头!时序之力撞入其中的瞬间,竞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两股意志,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轰!!!”   这一瞬间,天地失声!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三万丈的虚空,似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那崩碎的不是空间,而是规则本身一一时序法则被撕裂,空间法则被扭曲,因果法则被斩断,就连那永恆流转的天地灵机,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混乱!   下方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战场,更是剧烈震颤!那些原本沉寂的御道道痕,被这两股意志的余波惊醒,同时迸发出刺目的光华!   有的化作万丈剑光冲天而起,有的凝成滔天火海席捲八荒,有的则化作无尽的死寂深渊,吞噬著一切靠近的存在!   无数神尸残骸,在这股衝击下化为童粉。   那些曾经威压诸天的存在,此刻连最后的痕跡都被彻底抹去。   可这一切,在那两道身影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背景。   烛龙与九霄神帝对视。   一息。   两息。   三息。   烛龙隨即笑了。   那笑声在崩碎的虚空中迴荡,含著几分瞭然,几分无趣,还有几分深藏的忌惮。   “不愧是你。”他收敛周身神辉,那漫天的时序光华如潮水般退去,“不过今日就算了,玄,你既然走上这条路,那就需小心留神一一连入定都要睁大眼睛,否则,先天敕神之鑑不远,还有,待时机合適,朕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烛龙的身影开始虚化。   那伟岸的轮廓如水入湖泊,瞬息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声,在破碎的虚空中迴荡。九霄神帝立於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眸光平静如水。 ↑返回顶部↑ 第714章 升魔(一更)(1 / 4)   翠绿神辉如潮水般涌入沈天眉心之际,不周与冥王都转眸望向王庭方向。   二人都心生感应,对视了一眼。   冥王微微頷首,周身幽暗光华一闪,身形已化作一道灰白流光,遁入虚空深处。不周也隨之而动,月白长袍在狂风中轻轻一拂,整个人如烟云般消散。   二人走得无声无息,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便在这时一   王庭方向,数十道遁光疾掠而来。   当先一道素白身影,正是白芷微,身后紧跟著太岁王与血镰王两位一品君王,再往后,是二十余位一二品妖魔大將,人人气息沉凝,甲冑鏗鏘。   他们是被地母动手拔除御道之力时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的一一那七种准造化之力的波动,即便隔著重重禁制,也让他们心神震颤,以为是外敌入侵。   此刻眾魔匆匆赶至,望见王庭下方的那一截擎天巨木,以及巨木前那道负手而立的暗红身影,皆是一怔。   白芷微眸光一闪,隨即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太岁王与血镰王当即会意,带著一眾妖魔大將停在三千丈外,不敢再近半步,眾人躬身肃立,鸦雀无声,唯恐惊扰了他们的魔天战王。   沈天没有理会他们。   他双手结印,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那五千二百四十道青帝本源所化的翠绿光丝,正顺著他的引导,一丝丝渗入脚下的通天树桩,再经由树桩,与魔天王庭的血图结界、官脉体系缓缓接驳。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血图结界是以准超品虚灵脉与无数妖魔气血凝练而成的庞然大物,官脉体系更是以墨剑尘炼造的一整套器具与眾多灵植为基、以遮天杉为中继的复杂网络。   要將这截三万丈的青帝遗蜕融入其中,便如將一颗全新的心臟植入早已成型的躯体,稍有不慎,便是血脉崩裂、体系崩溃之局。   沈天神色平静,动作从容。   他左手虚按,以青帝之力为引,引导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缓缓向树桩蔓延;右手轻抬,以官脉印璽为媒,牵引那覆盖王庭的官脉网络向树桩延伸。   一息、两息、三息一   当第一缕猩红纹路触及树桩的剎那,整座王庭的血图结界骤然一亮!   那光芒璀璨夺目,瞬息间照亮方圆万丈虚空!   紧接著,第二缕、第三缕、第十缕一一无数道猩红纹路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那截擎天巨树,与树桩表面天然生成的翠绿纹路交织、缠绕、融合!   “轰!”   沈天只觉脚下微微一震。那截三万丈树桩,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它不再是被动承载的残骸,而是主动吞吐著血图结界的气血之力,再將这些气血转化为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生机元力,反哺给整座王庭!血图结界的强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本足以抵御中等神灵全力一击的防御,此刻又厚实了两倍!   那猩红纹路之间,隱隱可见点点翠绿光晕流转一一那是青帝生机的灌注,是青帝遗力的加护,是遮天蔽地的伟力!   与此同时,官脉网络的覆盖范围,也在疯狂扩张。   原本只局限於王庭所在的玄土岛陆,此刻却如潮水般向周边蔓延一一东面的黑石岛陆、西面的幽岩岛陆、南面的血雾岛陆、北面的玄冰岛陆一一一座座原本游离於官脉体系之外的岛陆,此刻尽数被那翠绿与猩红交织的网络覆盖。   沈天闭上眼,神念顺著官脉蔓延,瞬息间扫过这新纳入的四座岛陆。   他感应到那些岛陆上的妖魔百姓一一有耕作灵田的农奴,有治炼兵器的工匠,有操练战阵的將士一一他们的气血、意志、信念,此刻都化作丝丝缕缕的力量,顺著官脉匯聚而来,融入王庭那浩瀚的血气海洋。他唇角微微上扬。   如此一来,这官脉系统足以再助三位二品御器师破境一品了。 ↑返回顶部↑ 第715章 突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魔天王庭,白芷微的督军府。   殿宇巍峨,帘幕重重。此处乃是魔天专门划给白芷微的修行与休憩之地,平日里绝无人敢擅入。此刻殿门紧闭,层层禁制封锁,便是君王级强者亦无法窥探分毫。   然而那重重禁制,却封不住殿內的春色。   龙凤金纹帐中,云翻雨覆,浪涛迭起。   沈天与白芷微纠缠已久,从黄昏至夜深,又从夜深至黎明。   待到沈天最后一次发力,二人云散雨收,白芷微轻哼一声后,蜷缩到了沈天怀里。   她青丝散乱,香汗淋漓,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透著满足之后的緋色。   她面色娇红如霞,眸中水光瀲灩,檀口微张,气息过了好一会才稳定下来。   白芷微此时才转过身,玉臂环住沈天的颈项:“恭喜夫君。”   她一声轻笑,带著事后的慵懒沙哑:“如今不仅修为尽復,这份能耐,可比从前还要厉害得多了。”她说话时,以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划了一圈,也往他的腹部划去。   沈天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元力充沛至极,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与白芷微这整整三个时辰的鏖战,对他竞毫无影响,反而周身气血愈发畅达,神念也更为清明。   这便是修为尽復,更上层楼的好处了。   沈天神色得意,起身下床,取了外袍披上。他一边繫著腰带,一边回头道:“芷微,你好好歇著,我得动身去魔岳岛陆一趟。”   白芷微闻言,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满与幽怨。   她起身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抱住沈天的腰。   沈天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夫君。”   白芷微將脸贴在他背上,语声幽幽:“我在魔天王庭,你要隔四五日才下来与我见一面,如今难得下来,就不能多陪我一阵儿?”   沈天心中微动,隨即摇头:“芷微,你该明白的。如今我毕竟是以魔天的身份现身人前,若教人知道我在你这府中待得太久,难免会惹来猜疑,且外人得知,会如何看待微娘你?”   北天圣传贤女与妖魔战王苟合?这话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沈天又坐回床边,握住白芷微的手:“且魔岳岛陆那边,形势確实吃紧,血剑已顶不住了,我还是得儘快过去一趟,他那边战事吃紧,恐怕十天半月內便有倾覆之危。”   说到血剑王,沈天的神色便凝重了几分。   自他接掌魔天这个身份以来,血剑王便一直负责防御魔塔战王的庞大军力。   此前魔塔战王的主力大军虽然在暗世王域被他重创,伤及根本,但那魔塔战王是老牌霸主,根基深厚,很快就重整大军,稳住战线。   他隨即进一步投靠了“天壤主』,从这位魔主处获得了二百万生力军,更有三位妖魔君王率部增援。天壤主的盟友啖世主,亦出兵百万,助阵魔塔战王。   这还不算完,此后又有两大神庭暗中扶植,策动两个妖魔大部族力魔部、水魔部参战,使得魔塔战王声势復振。   魔天王庭旗下的诸多君王,有观望者,有怠战者,甚至有人生出了背离之心;但血剑王那边却是实实在在撑不住了。   血剑麾下兵力有限,面对这般连绵不绝的增援,早已打得精疲力尽,伤亡惨重。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返回顶部↑ 第716章 化蛇(一更)(1 / 3)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京城永定门外,一队骑士正疾驰而出。   当先一人身著玄色暗金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頜下三缕长须被疾风吹得向后飘扬,正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魏叄虎。   他身后紧跟著二十余骑一总数四名二品带刀御卫,十二名三品带刀御卫,都气息沉凝如山,周身罡力隱隱相连。   另有六名三品法师,穿著钦天监独有的日月星辰祭袍,此刻正各自掐诀,催动胯下龙驹风驰电掣。“大人!”一名二品带刀御卫策马追上半步,语声压得极低,“那处当真有异?”   魏叄虎头也不回,一双虎目死死盯著前方夜色,声音里藏著压不住的一丝兴奋:“错不了!方才法师以溯源秘法鑑定那几件器物,发现那处的灵机波动与血祭残留如出一辙,且规模之大,前所未有。”他顿了顿,语声转沉:“若本座没猜错,那里便是鲤跃龙门祭的核心枢纽。只要拿下此处,这一连串的血祭大案,便可真相大白!”   身后眾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东西二厂,刑部、京兆尹与六扇门追查了数月的鲤跃龙门案,终於露出马脚了吗?   此时那六名三品法师再催法力,一层淡淡的玄光自他们周身扩散开来,將整支队伍笼罩其中。那是御风神行之法,能让他们的龙驹奔行速度骤增三倍!   一行人风驰电掣,不过半刻钟,便已驰出五十余里。   道路两侧,田野渐稀,林木渐密。暮色已深,一轮残月自东天升起,將这片荒野染成一片幽冷的霜白。魏叄虎勒住韁绳,抬手一挥。   二十余骑齐齐停下,马匹喷著响鼻,四蹄刨地,却无一人发出声响。   “就在前方二十里。”一名法师抬手掐诀,眉心亮起一点幽光。   他凝神感应片刻,指向东南方向,“那片林间,灵机异常浓郁,且有禁制波动。”   魏参虎眯起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之下,那片树林轮廓模糊,与寻常林木无异。可他久经战阵,本能地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列阵,缓行。”他沉声下令。   二十余骑当即散开,四名二品御器师护住四方,十二名三品御器师结成內外两层,六名法师则居於中央,各自掐诀,一层层侦测禁制、破除幻术的灵光自他们周身扩散开来。   队伍继续前行。   十里,十八里,当队伍踏入那片林间百丈范围的剎那,异变陡生!   “嗡!”   一声若有若无的嗡鸣,自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魏叄虎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只见周遭的虚空如水波般剧烈荡漾!那原本清朗的月色、那稀疏的林木、那远处起伏的山峦一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扭曲、模糊、崩碎!   “幻术!”一名法师厉声惊呼,双手疯狂掐诀,“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幻术法门!这是神通”话音未落,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波动自虚空深处轰然降临!   那波动无形无质,却仿佛活物,瞬息间笼罩整片天地!魏叄虎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道无形的丝线缠住!那些丝线冰凉刺骨,顺著他的毛孔、七窍,疯狂钻入体內!   “是妖神!”那名法师面色惨白,嘶声狂吼,“化蛇!是先天化蛇的神力一!”   “轰!”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色的光柱自林间冲天而起!光柱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实一一那是一头长达千丈的巨蛇,通体幽蓝,鳞片之上天然生成无数道水纹般的纹路!   最骇人的是其头颅一一蛇首之上,竟生著七张面孔,或狰狞、或悲戚、或狂怒、或阴冷,七双幽蓝的眼眸同时睁开,冷冷俯瞰著下方那二十余道渺小的身影!   化蛇!   执掌水行、幻术与汲取之力的先天妖神!虽只是分神降临,那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神威,已让在场所有人神魂颤慄! ↑返回顶部↑ 第717章 一品(二更)(1 / 3)   知神从远处树林收回目光,转向身侧的屠千秋,“不!我今日邀你来此,是要告诉你一一天德帝篡夺先天封神权柄的过程,已到了最关键时刻,可以开始了。”   屠千秋闻言面色微变,他语声低沉沙哑:“殿下之意,是让我在天京助你们一臂之力?可你们知道我的处境,天子对我防范极深。不但扶植沈八达那个阉竖与我对抗,更在东厂內部分化瓦解,將我架空,这也就罢了一一关键是上次我被雷狱战王杀死,天子復活我的时候,在我元神里做了一些手脚。”他说到这里,眸光愈发阴沉:“我先前修为尚弱时毫无察觉,可最近铸就超品根基、图谋晋升之际,才逐渐发现端倪一一天子分明以造化之力,修改了我部分神魂核心;不瞒殿下,我现在根本无力反抗天子,稍有异动便是死局;天子之所以还留著我,不过是想留著一点缓和余地,不想与诸位神上彻底撕破脸皮罢了。”   他抬手指向三十里外那片树林,语声更沉了几分:“何况你们今日也杀错人了,魏叄虎虽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可陛下真正信任的,是北镇抚司都镇抚使司马极!”   知神闻言失笑:“此事侯希孟岂能不知?然而司马极身负天子剑“元龙』,內中皇脉帝气可化五龙,那皇脉帝气便是天德皇帝的感知延伸,不易对付,他得慢慢试探。”   知神语声清淡,不疾不徐:“你元神之事,我也知晓,非但我知道,诸神王也乐见其成,正因如此,你才有可能再次取得天子的信任一一否则以他多疑的性子,岂会留你至今?”   池顿了顿,那双星轨流转的眼眸直视屠千秋:“所以我非但不要你现在出手,反要你继续隱忍、继续潜藏,等待时机。”   屠千秋神色一动,眉头微蹙:“殿下之意我自然明白,可依我如今的处境,天子怎么可能再用我?他寧愿用姬紫阳,也不会信我。”   还有那雷狱战王戚素问,一直都在盯著他。   沈八达不敢出京畿范围,屠千秋也差不多。   知神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若天德帝的臂膀手足都被一一斩断呢?若这些人屡屡办事不力,迟迟不能破案缉凶、镇不住局面,甚至不用我们动手,天子自己便会先失了耐心。”   社的神色透著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侯希孟的下一步,便是清除大虞朝中的一应支柱干城,他会无所不用其极,设局一步步打击天子对亲近重臣的信任,离间他们君臣,让他们互相猜忌、彼此掣肘,甚至施以刺杀!你的对手沈八达也在其中,待此人伏诛之日,天德帝身边还能用谁?”   屠千秋眼神闪动。   他沉吟片刻,微微頷首:“若是如此,那確是上策,只要我按兵不动,静待天子无人可用之时,静待他对自己的亲信失去耐心和信任,他便是再疑我,也不得不用。”   知神点了点头:“正是此理。”   池负手转身,再次望向那片夜色深处。   月光洒落在池月白长袍上,將那道修长身影映得愈发縹緲出尘。   池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恰有一事,需你暗中相助,侯希孟正在策动大虞內阁,扰乱大虞在宣州的布局,同时设局逼反天目战王,此事不需你亲自出手,只需在关键时刻,在司礼监稍加推动,为他的布置提供些许便利一”   屠千秋眸光微凝。   大虞內阁也被策反了吗?那些阁臣,可是天子亲手简拔的亲信。   他压下心中波澜,微微頷首:“殿下放心,这点小事,屠某还是能做到的。”   知神转过头,再次看向他。   那双隱现星轨流转的眼眸,此刻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照见万物本质。   天视之法全力运转,將屠千秋从头到脚、从肉身到元神、从因果到气运,尽数洞彻。   屠千秋只觉那道目光落在身上时,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念头都无所遁形。他周身一僵,却不敢动弹分毫。片刻后,知神收回目光,语声温和如故:“你如今的万杀噬血幡,只差拘束最后一只血神,便可踏入超品之林。待你功成之日,战神殿下可给你一个恩赐。”   池抬手轻轻一挥。   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具庞然大物的影像自裂隙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头高达千丈的巨兽,牛身四角,周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门板大小,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狰狞的纹路。   它蹲踞於虚空之中,周身縈绕著浓郁的血煞气息,那气息凝如实质,隱约可见无数怨魂虚影在其中哀嚎挣扎。   最骇人的是它的毛髮一一那毛髮如蓑衣般披散,每一根都粗如儿臂,通体漆黑如墨,却泛著诡异的暗红光泽,无风自动时,便有血色的雷光自毛髮间炸裂,將周遭虚空灼烧出无数细密裂痕。   这是傲因一一执掌凶暴与杀戮权柄下等妖神。 ↑返回顶部↑ 第718章 八达(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一个时辰后,皇城午门。   此时正值午夜,午门却城门敞开,那门洞深邃幽暗,像一只张开的巨口,择人而噬。   沈八达踏入门洞的瞬间,便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涌来。   那压迫感正是来自前方那座巍峨的殿宇一一紫宸殿。   他身后,司马极、赵元康、屈九歌、席放四人並肩而行,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赵元康的法令纹比平日更深了几分,眼中此刻布满血丝;屈九歌那张圆融的脸上也满是疲惫;席放低垂著首,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司马极走在沈八达后方,他下頜紧绷,同样眼神沉重。   魏参虎虽非天子真正信重的心腹,却是锦衣卫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是他的上司与同僚。如今死得那般悽惨,他脸上不但无光,也担忧稍后陛下的垂询问责。   屠千秋走在最前,他面色平静如常,负手而行,步履从容,唇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此行不是去面圣復命,而是去赴一场与己无关的宴席。   六人穿过午门,沿著长长的汉白玉御道向前。   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禁军甲士肃立,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见眾人行来,他们皆垂首行礼,偶有人抬头看见沈八达等人脸上的神色,又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多看。御道尽头,紫宸殿巍峨矗立。   那殿宇建於三层汉白玉基之上,飞檐斗拱,气势森严。殿门大开,內里烛火通明,將门前那片广场映照得亮如白昼。   两名值守的內侍远远看见眾人,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请安后便引著他们往殿內行去。   踏入殿门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他们看见天德皇帝端坐於御案之后,一袭玄色常服,发束金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当眾人踏入殿中的剎那,便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压迫感无形无质,却如山岳倾覆,如苍穹倒悬,压得人呼吸都变得艰难。   殿內那永恆燃烧的琉璃宫灯,烛火齐齐一矮,明灭不定。   御案上那方玄黄玉璽,璽面上的九龙纹路仿佛凝固了一般,停止了流转,就连殿外那永不停歇的夜风,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六人齐齐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天德皇帝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静静坐在那里,眸光缓缓扫过跪伏於地的眾人,那目光所过之处,眾人只觉脊背发凉,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   他过了良久才开口,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都看过现场了?有什么收穫?”   司马极率先回復,语声沉凝:“回陛下,臣等勘察现场,从残留的神力波动来看,应是化蛇所为,那汲取之力、水行之力、幻术之力,皆与化蛇的权柄吻合,魏参虎等人体內水分被抽乾,也是化蛇神通的典型特徵。”   赵元康点头附和:“臣也认为是化蛇。现场残留的神力气息虽然被刻意抹除大半,但水行与幻术交织的特有波动无法完全掩饰,当是化蛇无疑。”   屈九歌与席放亦出言赞同,唯有屠千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面色如常。   “自然是化蛇所为。”   天德皇帝一声冷笑,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战斗时间不超过两个呼吸,魏叄虎本人身体水分都被抽乾,体內还有毒素残留一一能做到这些的,也就只有化蛇、九婴等寥寥几位妖神,可问题是,化蛇一个妖神,是如何突破京畿的“皇极镇世』大阵,將分身化体降临在京郊的?”   殿中死寂。 ↑返回顶部↑ 第719章 司礼监秉笔(一更)(1 / 4)   天德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眸光如刀,落在元郡王身上。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元郡王面色煞白,身躯微微颤抖,却仍强撑著抱拳躬身,语声发颤:“父皇明鑑,儿臣冤枉!儿臣確实借了龙血冰与鯨脑干,却是另有用途一一儿臣封地內的冰窖年久失修,需以龙血冰维持寒度,用以储存灵药;至於鯨脑干,儿臣封地新辟了三千亩灵田,需以此物配製灵肥,滋养地力。此事封地官员皆可作证,父皇若是不信,尽可遣人查问!”   天德皇帝没有看他,目光转向沈八达。   沈八达垂首道:“陛下,臣也只是根据帐目往来,觉得元郡王殿下有些可疑,但並无確凿证据,不敢妄断。只是此事涉及天家,臣不敢擅专,这才斗胆请陛下將诸位殿下召来,当面问个清楚。”他顿了顿,语声愈发恭谨:“若陛下允准,臣希望能彻查元郡王府与封地,看看是否还有更多线索。”他心中却已有十成把握。   数日前的镇魔井一战后,他以秘法观测官脉,循著那些血龙窃取的皇脉帝气源头一路追溯,最终锁定的方向,正是元郡王府。   那些血龙虽经妖神天讹之力遮掩,却终究逃不过他大日天瞳与永恆神阳道种的照彻。   那元郡王姬元阳,便是鲤跃龙门祭真正的幕后黑手之一。   天德皇帝闻言,冷笑一声:“不必这么麻烦,那鲤跃龙门祭只有朕的至亲,皇家子弟,才能作为中枢,有这些线索已经足够。”   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无质的造化伟力自他掌心轰然爆发,瞬息间笼罩元郡王周身!   元郡王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涌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御案方向飞去!他惊骇欲绝,拚命催动气血想要挣扎一一可那股力量太过霸道,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父皇一!”他嘶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   天德皇帝五指收拢,元郡王便已悬浮於御案之前三尺处,脖颈被那只无形之手轻轻扼住,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天德皇帝眉心处,那道竖立的暗金色眼痕无声张开。   造化神目!   眸光如无形利剑,直直刺入元郡王眉心,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直抵元神深处!   便在此时一一一股诡异的力量自元郡王元神核心处轰然爆发!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如一团迷幻的云雾,將他的元神层层包裹。云雾之中,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生灭,不断扭曲、混淆、欺骗著造化神目的观照。   那是天讹之力!是妖神天讹的权柄显化,专司欺骗与混乱!!   “讹神!”天德皇帝面色一沉。   他一声冷哼,造化之力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元郡王元神外层的那团迷幻云雾,被一股霸道到极致的伟力强行撕开、震散、湮灭!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元郡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元神外层被强行剥离,那些天讹之力残余的反噬如无数根细针,疯狂刺入他的神魂深处!那种痛苦直入灵魂,让他几乎当场昏厥!   “不要一!”   一声暴喝自殿中炸响!   姬紫阳面色骤变,身形一晃便已掠至御案之前!他右手探出,试图护住元郡王一一可他刚触及元郡王身周三尺,一股浩瀚如天的造化伟力便如铜墙铁壁般横亘於前!   “砰!” ↑返回顶部↑ 第720章 降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神狱六层,魔天王域的西南边境。   无尽虚空中,破碎的岛陆如浮萍般飘散,血色的星屑流光偶尔划过天际,拖曳出短暂而诡譎的光尾。这里距魔天王庭已有三万七千里,是魔天版图的最边缘。   魔岳岛陆便横亘於此。   这座岛陆呈狭长之形,东西长约一千二百里,南北宽约三百里。   岛陆之上,三座雄城呈椅角之势分布。   居中的天岳城,城墙高达百丈,以神罡石混合玄铁汁浇筑而成,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此刻那些符文大多已黯淡无光,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垛塌陷大半,守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城內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城外则瀰漫著血煞之气,无数道遁光在虚空中穿梭,喊杀声、爆震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左右两翼的玄岳城与赤岳城,情况更加糟糕,玄岳城的北面城墙已被轰塌三百丈缺口,虽连夜以土石垒砌成简易工事,却远不及原先的坚固;赤岳城更是三面被围,箭塔已经十不存一。   也就在这一刻,有一艘长达一百六十丈,宽八十丈的幽骸战舰,正从岛陆上空三千丈的虚空涟漪中缓缓驶出。   那是魔天角號。   这艘战舰呈流畅的梭形,通体暗金,但舰身最显眼的,是那面绣有血色王冠猎猎招展的王旗一就在这艘战舰出现的剎那,整片战场为之一寂!   那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那震耳欲聋的爆震声,那密集如雨的弓弦震响一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无数道目光,无论是攻城的还是守城的,无论是魔天军还是敌军,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道自虚空中驶出的暗金巨舰,望向那面血色王旗。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正在城头督战的血剑王,身形也骤然一顿。   他猛地转身,那双猩红的眼眸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芒。   “王上!”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虚空中,魔天角號缓缓悬停於镇岳城正上方。   舰首,一道暗红身影负手而立。   沈天一袭纹金战袍,脸上血色面具幽光內敛,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周遭那翻涌的血煞之气,那狂暴的天地灵机,那无处不在的杀意与怨念一一一切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变得温顺、沉寂、俯首。   他垂眸,俯瞰著下方那座伤痕累累的雄关,俯瞰著城墙上那些疲惫不堪却仍在死战的將士,眸光平静如渊。   片刻后,数十道遁光自镇岳城中冲天而起。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如山,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在虚空中飘散,面容刚毅,眉眼疲惫,周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骨甲,甲片之上布满新旧裂痕。   正是血剑王一魔天王庭麾下君王之一,镇守西南边境的柱石。   他身后紧跟著一道修长身影,背生透明双翼,翼展三丈,正是新晋君王不过数月的风啸王。再往后,是三十七位一品阶位的大魔,人人甲冑残破,气息萎靡,有的身上还带著未愈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仍在缓缓渗出。   眾人飞至魔天角號前三千丈处,齐齐停下遁光。   血剑王率先单膝跪於虚空,甲叶鏗鏘作响,垂首抱拳,语声沙哑却鏗鏘有力:   “末將血剑,参见王上!” ↑返回顶部↑ 第721章 降伏(一更)(1 / 6)   两尊魔主分神,正自虚空中彻底凝实。   啖世主居左,那是万丈漆黑魔影,通体由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一一那黑暗在蠕动、在呼吸,吞噬著周围一切光线与生机。   池面目模糊难辨,唯有一张巨口清晰可见,上下獠牙森然,牙缝间流淌著黏稠的血光,每一次开闔都引动虚空塌陷。   天壤主居右,万丈岩躯巍峨如山,暗黄躯体布满纵横裂痕,深处有土黄神辉如岩浆涌动。双肩扛著两座微缩的山岳虚影,山岳之上竟有河流奔腾、草木生发,双足踏虚,脚下有大地虚影显化。   两尊魔主同时睁眼。   啖世主双眸是两团幽绿鬼火,跳跃间灼烧出细密的虚空焦痕;天壤主双眼是两颗土黄晶石,深处有山岳崩碎重组的景象流转。   那股凌驾凡俗的神威如潮水扩散,方圆万丈內,三品以下妖魔尽数跪伏,神魂颤慄;一二品大魔也面色凝重,將气息运转到极致,才堪堪稳住身形。   魔塔战王立於三千丈外,看著那两尊完全凝实的魔主分神,心中稍定。   可就在这一瞬一三百里外,那道立於魔天角號舰首的暗红身影再次抬起右手,五指舒张。   而就在他手掌抬起的剎那,整片天地,骤然凝固。   此时空间仍在,魔岳岛陆、黑岩堡废墟、虚空中的无数妖魔,都还在原位。   但天地的规则已经凝固。   以沈天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內的一切法则一一空间的延展、时间的流速、能量的流转、生机的脉动一都在向他俯首称臣,都在被他重新书写,重新定义。   魔控天地!   啖世主那万丈魔影周身縈绕的吞噬之力,在这一刻骤然停滯。   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漆黑雾气,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飞虫,纹丝不动。池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此刻竟无法闭合,也无法张开,就那么凝固在半开半合的姿態。   天壤主脚下那片正在凝实的大地虚影,轰然崩碎。   池双肩扛著的两座山岳,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那巍峨的岩躯剧烈震颤,土黄色的神辉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塌。   两尊魔主分神同时闷哼一声,隨后疯狂地催发力量。   啖世主那幽绿的眼眸疯狂燃烧,漆黑的魔躯深处传来阵阵诡异的波动一一那是吞噬之力的本源,是池权柄的根基!   那波动剧烈震盪,硬生生在魔控天地的镇压中撕开一道缝隙,让池得以维持形体不散。   天壤主则仰天长啸,双足猛踏虚空。   一道道土黄色的神辉自池体內疯狂涌出,化作重重山岳虚影,层层叠叠地堆砌在池身周,那些山岳虚影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巨大的防御结界,將魔控天地的力量死死挡在三丈之外。   两尊魔主分神,竞联手扛住了魔控天地的空间镇压。   但池们的面色,却在同一瞬间骤变。   只因为池们感应到了一一那股从存在层面侵蚀而来的衰亡之力。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比魔控天地更加诡异,更加恐怖。它无视防御,无视罡气,无视一切抵挡,直接从池们的分神本源深处滋生、蔓延、扩散。   啖世主的万丈魔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原本漆黑的魔躯,此刻竞染上了一层灰败的死寂色泽,那些翻涌的吞噬雾气,正在变得稀薄、溃散、消弭。   “这是什么?!”   池的声音沙哑而惊怒,蕴含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返回顶部↑ 第722章 征服(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ps:11000字求月票!   沈天立於虚空,俯瞰著那座濒临崩溃的九层魔塔,唇角透出讥讽的笑意。   降?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就直接出现在魔塔战王本体的塔尖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声,自塔尖响起。   以他双足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魔塔那九层塔身剧烈震颤,每一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魔塔战王心神震颤,他的本体正在那道暗红身影的脚下寸寸龟裂。   裂痕从塔尖开始,一层层向下蔓延,所过之处,他苦心经营数千年的符文阵图、气血网络、禁制核心,尽数崩碎瓦解。   “殿下一一!”魔塔战王嘶声狂吼,声音沙哑,“本王可以对元魔界起誓!以元魔血裔之名,以元始血印为证!若本王日后背叛殿下,便让元魔界业力反噬,永世沉沦,真灵溃散,万劫不復!”沈天没有停手。   裂痕继续蔓延。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一一魔塔战王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隨著塔身的崩碎而撕裂,那种痛苦直入灵魂深处,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形体。   “本王可將本体置放於魔天王庭!”他再次嘶吼,声音已带著几分悽厉,“任由殿下看管!若本王有异心,殿下隨时可毁我本体,灭我真灵!本王绝无怨言!”   沈天脚下的裂痕,终於停住。   第八层塔身已布满裂纹,只差最后一线便会彻底崩碎。   魔塔战王元神瘫软,周身气息萎靡到极点,那九层魔塔的本体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沈天垂眸,看著脚下这座濒临崩溃的巨塔,沉默了片刻。   “可。”   隨后一股无形的虚空伟力自他周身扩散开来,朝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五百里外,冥骨王正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西南方向疯狂逃窜。   他身后,数十道遁光紧隨其后一一岩甲王、死翼王、黑骨王、铁脊王、冥蝠王,这五位一品君王,数十位一二品大魔,都在拚尽全力催动遁速,恨不能插翅飞离这片噩梦般的战场。   可那道无形巨网,来得太快了。   冥骨王只觉周身虚空骤然凝固!他拚命催动吞噬之力,试图撕开一道缺口一一可那虚空伟力霸道绝伦,他的吞噬之力刚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   “不一!”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下一瞬,他的身躯被那股无形伟力生生摄起,朝著那道暗红身影的方向倒飞而去!岩甲王紧隨其后。他那巍峨的岩躯在虚空中疯狂挣扎,双拳捶胸,试图引动地脉之力对抗一一可那股虚空伟力无视一切,將他连同他周身縈绕的土黄神辉一併摄拿。   死翼王双翼疯狂扇动,血色的羽翼边缘进发出刺目的血光,试图以燃烧本源换得一线生机。可他的挣扎,在那股力量面前苍白如螻蚁。   黑骨王、铁脊王、冥蝠王一一六位一品君王,数十位一二品大魔,尽数被那张无形巨网笼罩,无一逃脱。   沈天立於魔塔塔尖,右手虚握,五指缓缓收拢。   “轰!”   冥骨王的身躯,率先炸裂。 ↑返回顶部↑ 第723章 学宫之变(一更)(1 / 3)   九霄之上,极圣殿。   殿內五座王座呈环形排列,拱卫最上首那尊通体以先天混沌玄玉雕琢的帝座。   不过此刻左首两座、右首一座空空荡荡,唯余右首第二座与左首第三座之上,各有一道巍峨身影。殿中央是一座寒池,池中倒映著亿万星辰虚影,明灭流转,將整片夜空收摄於方寸之间。   先天知神正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池抬眸望向殿中的两位神王一一左首是面容若隱若现,周身气息幽冷如冰的先天阴神。   右首是身披血色战甲,周身縈绕著战意余韵的先天战神。   知神语声清淡:“我已与啖世主谈过了,但池很愤怒,且心怀怨恨,將我的神念强行驱赶,我看短时间內,这位魔主的怒火没法平復,也没法正常交流,接下来神庭的一应行动,都没法指望池。”先天战神闻言,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似金铁交鸣,含著轻蔑:“不过损失了些许源质,便如此作態。能让池为神庭办事,已是池的荣幸,何况我们也给了补偿,那三滴太初源髓何等珍贵,足够弥补池的损失,此獠非但不知感恩,还敢驱赶你的神念,不识抬举!这些妖魔魔主,终究是上不得面的东西。”知神摇了摇头,语声依旧平静:“这次確实是我们失约在先。”   池看著两位神王,眸光幽深:“其实方才的情况,也不是不能一战,我等预备了二十位擅於杀伐战斗的先天神灵,还有三件强大神器,隨时可降临战场,如果加上两位殿下的力量一一即便是地母与大地麒麟插手,也有胜算!以我的预估,至少有六成的机率,將魔天诛杀。”   先天战神闻言,却是一声哂笑。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扶手,语声沉浑:“知神太乐观了!魔天的空间神通非常高明,得自青帝的通天彻地神通更是顶级的遁法一一上天入地,穿梭诸界,瞬息十数万里,神鬼莫测!这可是青帝的遁法神通,便是你我亲自出手,也很难压制阻挡。   而若我们十个呼吸內无法將之拿下,元魔界意志便会彻底甦醒,届时业力血潮涌出,污染你我的神性神力,到那时別说诛杀魔天,便是全身而退都难,若被那至污至秽之物沾染,得不偿失!”   先天阴神微微頷首,语声清冷如霜:“这次確实是准备不足,我刚才明显感应到,元魔界对他的眷顾又增强了,我二人的神力在神狱六层本就受压制,若在他身边动手,战力最多只剩五成,绝非地母之敌!便是那大地麒麟,也可与我二人一战,而其他下等神与中等神,受压制更加厉害一一那魔天的生死枯荣与存在消亡之法深不可测,他们在魔天面前,战力与半神没什么区別。”   知神闻言,心中暗暗一嘆。   池知道,二位神王归根结底还是不愿冒险,不愿消耗力量。   在二位神王眼里看来,诛杀魔天固然重要,可池们绝不愿因此折损了实力,在未来的变局中失了先机。先天战神此时话锋一转,语声沉凝:“要诛除此獠,最好的方法还是把战场放在神狱五层以上,以避开元魔界意志的压制,或是以魔制魔,策动其池魔主联手围杀,所以对魔天王庭的封锁非但不能停止,还要继续加码,逼到他王庭崩溃!此外,最好能炼製一座阵旗,用以压制其太虚法门,此事,需知神你多加费心。”   知神微微頷首:“我会仔细筹划!”   先天战神又道:“说说那沈傲遗藏,情况如何,又是真是假?还有天京那边,据说生出了变数。”知神闻言眉头微蹙:“確实出现了变故,昨日大楚侯希孟刚围杀了魏叄虎,大虞西厂的沈八达就在紫宸殿,当庭拆穿了元郡王,寻到了鲤跃龙门祭的中枢,算是將之破解。   此事使得大楚那边的计划严重受挫,如今万妖神庭已在施压,让我们加强对天德帝的打击力度一一说若是不然,他们会就此收手,从此作壁上观。”   二位神王闻言,眉头大皱。   他们不是不想除掉天德,但一直投鼠忌器。   若因天德之死而导致大虞国內大乱,国力大损,对所有先天神灵都没好处。   尤其是接下来的纪元大劫,他们若无法再借大虞官脉之力,未来在面对万妖神庭时,便会处於极大劣势知神此时又语声一转:“至於那沈傲遗藏,我暂时无法確定真假如何,但其內部出现了变化。”池抬手再拂。寒池水面剧烈荡漾,另一幅画面显现   那是星州,莽苍山地宫深处。   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地下遗宫静静矗立。遗宫外围,三十六重法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而在那法阵深处,有一团混沌不明的光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光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在演化、在交织一一那符文之繁复,之玄奥,竟连知神的天视之法都无法完全洞穿。   “这是人族圣贤院大学宫的遗址!那所谓的沈傲遗藏就埋藏在此处。”   知神语声凝重:“昔日圣贤院被我等以计挑拨,发生內乱,人族有五位超品战王陨落於此,事后圣贤院二十八位超品,分裂成八大学派,两大宗门,两大皇朝!在此战之后三千年,神帝元皇率领我等入內,扫除了圣贤院大学宫內部一切威胁到我们的隱患,但方才我以天视之法穷搜数次,发现其中有了新的变化!”池袖袍一挥,池中画面骤然放大:“如二位所见,这里面的禁法中枢,本已被神帝与元皇联手摧毁,现在不知何故,又恢復了运转,还有一”   那地宫影像深处,原本模糊的石壁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层、两层、三层一一那地宫內部一层层影像显现,让人惊讶的是,在大学宫的最底部石壁中,赫然出现数条幽深的通道,入口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內部隱约有极淡的混沌气流流转,將知神的天视眸光轻轻推开。   二神王同时一怔。 ↑返回顶部↑ 第724章 强取豪夺(二更)(1 / 4)   四日后,魔天王域东部战场,玄骨岛陆。   这座东西长约九百里、南北宽约四百里的岛陆,原本是魔天麾下的领地之一,约在三个月前失陷,被战世主旗下的妖魔联军打造成一座攻向魔天腹地的前进基地。   可此刻岛陆中央,那座以十万妖魔骸骨垒砌而成的玄骨堡,正在沈天的掌中寸寸崩碎。   他负手立於虚空,右手五指虚握,对著百里外那座巍峨军堡轻轻一收。   “哢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自玄骨堡深处炸开。   那高达一百二十丈,以巨兽腿骨为梁,以半神肋骨为柱的狰狞堡垒,从地基到塔尖,每一根骨骼都在龟裂、崩碎、化为童粉。灰白色的骨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堡內正在溃逃的敌军將士淹没大半。那些曾令周边君王闻风丧胆的骨魔大阵、噬魂塔楼、骸骨结界,在那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不过三息,这座战世主旗下联军耗费重金加固的东部支点,便彻底化作一片废墟。   沈天收回右手,转身看向身后。   魔骸王正肃立於百丈之外,这位君王高达五丈,一张由眾多强大妖魔颅骨碎片拚接熔铸的脸上,此刻满是崇敬与狂热。   他身后,三十五位一品大魔列阵而立。有铁甲覆身的铁骨魔,有背生六翼的幽影魔,有周身毒雾繚绕的腐心魔一一此刻皆垂首肃立,姿態恭顺得近乎虔诚。   更远处,三十万魔骸军团的將士列阵於虚空中。那些身披骨甲的精锐妖魔,此刻望向那道暗红身影的目光,有敬畏,有狂热,更有近乎朝圣般的崇拜。   沈天语声平静:“这座军堡破后,战世主麾下大军在东部再无支点,且已经大面积溃散,短时间內无法恢復组织,形成抗击能力,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一一定要在他们重新组织起防线前,將敌军扫出魔天王域。”   魔骸王单膝跪地,甲叶鏗鏘,语声沉浑如闷雷:“末將遵命!臣必当竭尽全力,將敌军彻底扫出王域!”   他抬起头,一双幽绿的眸子望向沈天手中托著的那座三寸小塔一一九重魔塔。   塔身虽已缩至方寸之间,却仍流转著暗金色的神辉,塔尖那枚血色雷珠偶尔闪烁,昭示著此物的身份一那是魔塔战王的本体!   四日前,他接到西南传来的战报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上亲临西南战场,弹指间粉碎天壤主与啖世主分神,逼降魔塔战王,惊退啖世主真身   他当时不信,以为这要么是有心人编造的谎言,要么是某些人传递消息时,夸大其词吹嘘出来的。毕竟那啖世主可是一方魔主!是执掌吞噬权柄,横行神狱数十万载的至高存在!竞在降临到一半时,被王上嚇得缩回了元魔界?   可这四日来,他陆续听闻到更加夸张的战报传来。   王上驾驭魔天角號自西南战场开始巡游,每至一处,敌军便全线溃退。那些易守难攻的坚固军堡,在王上面前如沙砌般脆弱一一据说王上弹指间撕碎了三座以黑曜魔岩铸成的雄关,那些號称能抵御超品全力轰击的防御法阵,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昨日在北部战场,王上更是以一己之力,击溃了铁血战王与神骨战王的联军。   那两位纵横神狱数千年的战王,一个照面便被王上重创,若不是逃得快,此刻怕是已步了魔塔的后尘。而今日,王上穿梭虚空而来,半日之间,便捏死十四位一品大魔、两位一品君王,以魔控天地连续撕碎敌军大型军堡十七座一一包括眼前这座玄骨堡。   最让魔骸王心惊的是,从始至终,包括战世主在內的一应魔主,无一人敢露头。   那些高高在上,执掌一方权柄的魔主,在王上的威势面前,竟如缩头乌龟般龟缩在元魔界深处,连分神都不敢降下。   魔骸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   他垂首,语声愈发恭敬:“此番若非王上亲临,东部战局恐难在短期內扭转,王上神威,臣等钦佩之至!”   他身后那三十五位大魔亦齐齐跪伏,三十万將士同时俯首,甲叶碰撞之声如金属狂潮,在虚空中迴荡不息。   沈天微微頷首,语声转肃:“敌军现在畏惧本王,未来一段时间会收缩观望,但他们有诸魔主与诸神扶持,待缓过这口气,必定还会反扑。你要趁著这段时间,全力巩固战线,不可懈怠。”   “臣明白!”魔骸王叩首。 ↑返回顶部↑ 第725章 如意如意2(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立於王庭中央,右手虚抬。   吞天袋袋口张开,八道流光自其中激射而出,两条三品虚灵脉、一条三品阳灵脉、一条三品水灵脉、一条三品木灵脉、三条三品冰灵脉一一五色光华交相辉映,將整座王庭上空映照得绚烂如梦幻。太岁王立於王宫前的广场上,仰头望著那五道盘旋的流光,脸上满是惊骇。   血镰王与玄翼王站在太岁王身后,眼里同样翻涌著惊涛骇浪。   灵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凑合在一起的。   常理来说,灵脉的属性越单一,越纯净,便越稳定;属性越多,越复杂,等级越高,就越容易相互衝突,彼此干扰,轻则灵机紊乱、灵植枯萎,重则地脉崩裂、岛陆沉沦。   正因如此,魔天王庭经营多年,也不过只有准超品虚灵脉、二品阴灵脉、二品阳灵脉、二品土灵脉这四条灵脉。   而此刻,王上要將这八条三品灵脉,植入已有四条顶级灵脉的王庭地底!   沈天没有理会眾人的神色。他左手虚按,那八道盘旋的流光便落入王庭中央那截三万丈通天树桩根部。“轰!!!”   整座魔天王庭剧烈震颤!   十二条灵脉在地底深处疯狂交织、碰撞、撕扯,如失控的怒龙!虚灵脉的幽蓝光华与阳灵脉的淡金神辉交织缠绕,进发出刺目的紫金雷光;冰灵脉最为狂暴,所过之处岩石被冻结成冰晶,又在后续衝击下炸成童粉!   王庭內外,数百万妖魔百姓只觉脚下大地剧烈震颤,修为低微者当场瘫倒在地。   太岁王面色煞白,右手死死按在刀柄之上;血镰王周身血光涌动,已做好最坏打算;玄翼王九翼齐振,隨时准备帮助王上镇压。   白芷微立於王宫最高处的殿顶,一袭素白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面色平静,眸光凝重,身后显化出了真武真神。   白芷微知道沈天的根底,知道他的生死枯荣之法已臻真知,知道他有青帝遗蜕为凭,而青帝通天树,天然就有疏导灵脉之能。   所以她预估风险不大,但凡事都有意外,白芷微必须做好应变的准备。   此时沈天神念嵌入通天树桩之中。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阴阳大磨轰然转动!三株神树虚影在混元珠內洒落无量造化光雨!   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张。生死枯荣之力自掌心轰然扩散,那十二条正在疯狂衝撞的灵脉骤然一滯!紧接著,青帝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顺著脚下那截三万丈树桩探出无数细若髮丝,全由青帝神力凝聚的“无形枝椏』。   它们如一张巨网,將那些狂暴的灵脉一条一条地缠绕、束缚、牵引一一虚灵脉被拖向东侧,阳灵脉拉向南侧,木灵脉与水灵脉被引导至西侧与阴灵脉交匯,三条冰灵脉安抚於北侧。   十二条灵脉,在通天树桩的疏导下,开始缓缓融入王庭地底的灵脉体系。   原有的准超品虚灵脉得了两条三品虚灵脉滋养,迸发出刺目的幽蓝光华,在王庭上空化作一片虚幻的星海虚影。   二品阳灵脉与二品阴灵脉在一条三品阳灵脉的加持下,淡金与幽紫两色光华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阴阳图,洒落点点阴阳二气滋养整座王庭。   原有的二品土灵脉虽未晋升,却也得了阴阳二气与青帝生机的双重滋养,根基愈发雄厚。   还有三条三品冰灵脉在树桩引导下彼此靠近、交织、缠绕,当它们彻底融为一体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地底轰然爆发一条二品冰灵脉,成形了,与造诣融入的水灵脉呼应共鸣。   整座王庭,在这一刻彻底稳固。   狂暴的灵机如潮水般退去,地底震颤戛然而止。   血图结界重新亮起,猩红纹路比之前更加凝实。那股瀰漫於整座王庭的灵机,比之前浓郁了何止一倍!太岁,血镰,玄翼三王怔怔地看著这一幕,感应著脚下那浩瀚如海的灵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上还真的成功了,把这些灵脉糅合在了一起。   白芷微立於殿顶,看著那道立於树桩之上的暗红身影,唇角微微上扬。 ↑返回顶部↑ 第726章 大日真知(一更)(1 / 4)   一个时辰后。   静室之中,沈天盘膝而坐。   混元珠內,阴阳大磨仍在缓缓转动。扶桑与若木两株神树虚影分列左右,洒落金红与幽紫两色光华,將那两团正在磨盘中挣扎的精神烙印层层包裹。   那是先天阳神与先天日神的残留真灵一一旭日王融入自身血肉时,一併带进来的。   这两道真灵虽只是残片,却因源自御道级神王,顽固至极,以他真知级的生死枯荣之法,也需藉助如意神符之力才能彻底炼化。   此刻,那两团烙印已炼化至最后关头。   “轰”   阴阳大磨猛然一振,那两团挣扎了许久的真灵碎片,终於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光屑,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沈天元神深处。   那一瞬间,沈天只觉整片识海都在震颤。   无数玄奥至极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神一一那正是两位执掌太阳与阳火权柄的神王,对这方天地最核心规则的认知。   他看见了。   他看见先天阳神如何理解“阳』一一除了光与热,它也是万物生发的根源,是天地间一切阳性力量的源头。阳者,动也,升也,散也,万物之所以能生长、能运动、能变化,皆因有阳。没有阳,世界便是一潭死水,永恆沉寂。   他看见先天日神如何理解日一一那可不仅是悬於天空的火球,而是时间与秩序的化身。   日出则昼,日入则夜;日出则暖,日入则寒;日出则万物甦醒,日入则万物沉寂。日是节律,是秩序,是这方天地最根本的脉动。   他又看见两位神王对“纯阳』与“阳火』的理解一一纯阳者,阳之极也,至刚至烈,焚尽万物;阳火者,阳之动也,生生不息,循环往復。二者一静一动,一体一用,共同构成了太阳之道的完整图景。这些认知,与他从旭日王那里得来的大日阳火之法相互印证,与他自身参悟的九阳天御相互融合,与他从扶桑若木中领悟的阴阳轮转相互补充。   沈天的元神深处,那轮永恆神阳道种,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蜕变。   由九阳天御凝聚而成的八轮赤金神阳,此刻染上了一层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光泽一一那是先天阳神的纯阳之意,是先天日神的时序与大日之威,是他自己从扶桑若木中悟出的阴阳轮转之理,是他自身掌握的存在消亡之道。   四者合一,便是他对太阳之道的完整认知。   沈天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金色火焰自掌心悄然浮现一一那火焰纯净炽烈,却並不暴烈,反而带著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火焰在他掌心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却未灼伤周边事物分毫。   这便是他对太阳之道的理解一一阳至极而不暴,火至烈而能温。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   他在大日、纯阳、阳火上的武道造诣,已从“知其然』进入“知其所以然』的层次,触及真知领域!只可惜   沈天感应著体內的九阳天御真元,微微摇头。   那真元虽比之前凝练了数倍,总量却仍未达到二品的门槛。   九阳天御这门功体,需要的元力积累实在太过庞大。他如今虽只有三品上的修为,真元总量却已不逊於许多先天半神了,可现在距离二品仍差一线。   他还需再积累些时日。   此时沈天还明显感觉到冥冥中,有两道目光在注视著他。   沈天却毫不在意,收敛心神,侧首看向身旁。 ↑返回顶部↑ 第727章 探囊取物(二更)(1 / 4)   金光横空,撕裂云层。   沈天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自莽苍山上空俯衝而下。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一上一瞬还在千丈高空,下一瞬已至山腰,再下一瞬,便已出现在熊天罡身前百丈之处。   流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向两侧排开,留下一道长达数十里的金色轨跡。   轨跡边缘,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蒸腾,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连这片天地都在为这道金光的掠过而战慄。熊天罡瞳孔骤缩,瞬间反应。   他本能地催动气血,身后那尊百丈巨熊虚影轰然凝实!土黄色的罡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身周凝成层层叠叠的岩甲一这是他苦修百年时间凝练的神通,足以抵御同阶御器师的全力轰击!   可他还没来得及完成防御一   八道赤金流光,自那道俯衝的金光中轰然炸开!   “啼!!!”   八只三足金乌同时长鸣,声震九霄!它们自金光中振翅飞出,翼展百丈,通体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金色神焰!   八只金乌呈环形排列,如八轮小太阳般悬於熊天罡头顶,羽翼舒展间,无量光热倾泻而下!那光热炽烈到极致,璀璨到极致一一方圆千丈內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下方山林的树木在火光中化作焦炭,岩石被灼烧得龟裂、熔化、崩碎!就连大地本身,都在那恐怖的高温下开始软化,表面浮现出赤红的岩浆光泽!   熊天罡只觉一股窒息般的灼热扑面而来,护体罡气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他那尊百丈巨熊虚影,在八只金乌的照耀下竞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此时他周围的八千玄甲神军,有七百人在一瞬间被烧成灰烬,一千四百人身化火炬,悽厉哀嚎,其余人则都被那强大的罡力全数排开。   “沈天!!!”   熊天罡嘶声怒吼,拚命运转气血,试图稳住即將崩溃的防御。可话音未落一   那道金光,已至身前。   沈天自金光中一步踏出,三头六臂之姿巍然如山!六条手臂各持一柄大日神载,戟身燃烧的金色光焰凝如实质,將周遭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六戟齐出!   第一载,斩在熊天罡护体罡气最薄弱处!   “哢嚓!”   那层厚土玄甲应声而碎,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第二戟、第三戟、第四戟一一三戟连斩,將那些碎裂的罡气残片尽数绞成裔粉!金色戟芒所过之处,土黄色的罡气碎片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第五戟,斩在熊天罡胸口!   “砰!!!”   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熊天罡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被这一载斩得倒飞而出!   他胸口那件超品符宝战甲,在这一戟之下深深凹陷,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暗金色的血液自裂纹中进溅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血雾!   第六戟,紧隨而至!   这一戟,沈天以三头六臂之姿全力斩出,六臂合力,六柄大日神戟的威能叠加於这一击之上!戟锋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从沈天身前一直延伸至熊天罡眉心!!“不一!!!”   熊天罡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拚命催动气血,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抵挡一一可那戟锋太快、太猛、太霸道!他甚至连抬手都来不及一   “噗!”   戟锋贯入眉心。 ↑返回顶部↑ 第728章 郎情妾意(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三个时辰后。   戚素问自沈天怀中起身,素手轻抬,那件玄紫宫装便如流云般復上肩头。   她系好腰带,用玉簪將长发隨意一綰,就闔上双眸,神念沉入体內,细细感应。   她这几个月在体內积累的暗伤,都已癒合如初,丹毒器毒亦被压製得服服帖帖,都被一层温润的翠绿光晕层层包裹,如冬眠的蛇般蜷缩不动。   其中部分还被化解掉了,整体的量远小於三个时辰前。   唯独根基元气   戚素问微微蹙眉,她的本源在洗炼肉身时持续消耗,非是一时半会能恢復的。   不过此刻她气血充盈,真元饱满,神念澄澈,周身状態確是近数月来最佳。   她睁开眼,右手虚握。   “轰!”   一道紫到发黑的混沌神雷自她掌心炸开,粗如儿臂的雷光在指缝间疯狂窜动,將周遭虚空灼烧出细密裂痕。   那雷霆,裁决与毁灭三种真知级道韵交织缠绕,迸发出令天地颤慄的恐怖威压,又持续了整整三息,才被她缓缓收拢,消散於无形。   戚素问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凤眸中漾开盈盈笑意。“不错,你这次总算支棱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扑腾两下就没劲了,整体已超过你前世的水准,我现在很期待你功体晋升二品。”   沈天盘膝坐於石边缘,面色微微发白。   他正闭目调息。闻言忍不住睁眼瞪了过去:“你最好悠著点,別仗著有我在,就肆意折腾你这身子,小心玩脱了,身体直接崩溃。”   方才那三个时辰,真正耗费心力的不是床第之事。   以他如今超品阶位的体魄,无穷无尽的元力。便是再战个十天十夜,也不过是活动筋骨。   真正让他面色发白的,是在行房的同时以双修法门为戚素问疗伤。   那些沉积於经脉深处的丹毒器毒,还有她自己折腾出来的暗伤一一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以生死枯荣之法细细梳理、慢慢化解,消耗远胜於他与人战斗廝杀。   戚素问一声哂笑,缓步走到他身前,垂眸俯瞰。   “九霄神帝已经被地母破了关,而那些先天神族与妖神,还有大虞天德帝,正围绕官脉爭斗不休,谁知道天德帝那条偽官脉能撑多久?”   “我现在若不努力挣脱官脉束缚,万一天德帝失败,或是九霄神帝亲自对我出手呢?需知即便天德帝那条偽官脉,也没法让大虞百官完全摆脱九霄神帝的控制,池的秘法禁制,早就深入我们的骨髓根基。”她顿了顿,语声透出决绝:“何况,我戚素问岂甘受天德所制?”   沈天挑了挑眉,隨即苦笑一声:“罢了,我尽力帮你。”   戚素问昔日打破诸神封禁、晋升超品,靠的便是那条凝聚万民气血与神意的官脉。   可这既是助力,也是枷锁。   戚素问现在要摆脱官脉束缚,需得过两重难关。   第一重,是官脉系统嵌入她体內的秘法禁制,那些禁制与她的血肉经络深度融合,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   她如今身在官脉系统之內,还在使用官脉之力,那禁制便生生不息,这边磨灭一分,那边又滋生一寸。第二重,是她欠万民的因果,受益於万民,便需承其业果。   这让她与官脉体系內的亿万黎民產生千丝万缕的联繫,哪怕她不用官脉之力,也没法切割。戚素问这些年能做的,便是在自身意志的主导下,不断磨灭、摧毁自身的血肉,再让其在毁灭中再造、再生。   每一次轮迴,都是一次洗炼,將那秘法禁制从血肉中一点点剥离。那过程痛苦至极,如万蚁噬骨,如千刀凌迟,却效果不彰。 ↑返回顶部↑ 第729章 虚空镜像(一更)(1 / 2)   “太初镇界图?”沈天眉头紧锁,看向步天佑,“老师確定?”   步天佑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十之八九,我感应那第四层的封禁,分明是先天混沌之力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独特屏障一一那正是太初镇界图的特徵。此图能镇封一方天地,將空间摺叠、时序扭曲、因果遮蔽,內中自成一界,若非有此图镇压,这大学宫遗址早被诸神掘地三尺,又岂能留存至今?”章玄龙与戚素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戚素问凤眸微眯,语声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太初镇界图?这可是巫族的镇族神器!传闻此图乃先天而生的混沌至宝,图卷展开,可化一方真实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皆在其中;图卷收拢,可將一方天地封印於方寸之间,內部自成一界,天地规则皆由图卷主人隨心而定,神妙无比。”   章玄龙深吸一口气,接口道:“传说此图之主,还可令內部时光加速,可令重力激增,可令灵气浓郁如浆,亦可令万法寂灭,更可怕的是它兼有镇压万法、封禁一切的伟力,从太虚到时序,从物质到能量,从因果到命运,无物不可镇,无物不可封!一旦被此图镇压,便是神王级的存在,也需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挣脱。不过自第四纪元末,末代巫帝陨落之后,此器便下落不明,两大神庭搜寻了整整五个纪元,都未能寻到它的踪跡,难道此物,一直藏在我人族圣贤院的大学宫里?”   步天佑点了点头:“还有一事,传闻这大学宫是被万妖元皇与九霄神帝联手摧毁埋葬,按理来说,此地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应该被诸神摧毁殆尽了才是。   但我方才一路进来,仔细感应过一一这座大阵几乎完整无缺,那些阵基、阵眼、禁制核心,虽有破损,却仍能运转。师兄可知是何缘故?”   章玄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亦不知其中究竟,只能做一些猜测,天枢地维神湮大阵,是圣贤院最强大的守护阵法,其核心奥义,在於“天枢』与“地维』两重根基一一天枢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地维勾连大地灵脉之机,二者交融,生生不息。此阵一旦布成,便与天地根源隱隱相合,极难彻底摧毁。”“但诸神当年既然联手清扫此地,以他们的手段,即便无法完全摧毁大阵的根基,也足以將其破坏到无法运转的程度。可此阵如今却能维持运转一一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以大神通,將这座大阵的完整镜像,封印於冥冥虚空之中,甚至直接烙印於世界根源之上,即便原阵被毁,镜像仍可自行显化,替代原阵运转,至於维持法阵的地脉与灵力,则可从太初镇界图取得。”   “虚空镜像之法?”步天佑若有所思:“先贤谋算深远,著实令人嘆服,料必是人族先贤预见到人族末劫之日,將此等重器封存於此,以待后人取用。“   步天佑此时语声一转:“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他刚说到这里,就神色一变。   步天佑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殿宇穹顶,穿透层层禁制,落向地宫之外的虚空。   殿中三人也察觉外面的动静,同时凝神感应,法眼观照。   他们看见天空中,赫然有两片巨大的神辉铺天盖地般展开。   左侧,有一万妖神神军列阵虚空,那阵法呈六角之形,每一角都有一尊妖神將领坐镇,六角之间,无数道血色光线交织缠绕。   正是万妖神庭著名的“六极戮神阵』,一万半神大妖气血、神力、权柄融为一体,杀意凝如实质,將方圆千里的天穹染成暗红。   右侧,一万先天神军同样结成了一座方圆百里的圆阵,阵中符文流转,神辉交织,构成一幅浩瀚的先天八卦图景。   此乃是九霄神庭常用的“先天神枢阵』,以先天八卦为基,八门齐开,阴阳二气流转,五行之力循环往復。   两座大阵横亘於莽苍山上空,恐怖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在方圆数千里的天地之间。   沈天立於地宫入口,眉头微蹙。   以他超品阶位的体魄,真知级的生死枯荣之法,仍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一一那是两万半神的气血、神力、权柄凝聚而成的威势。   章玄龙面色凝重,周身星辉明灭不定。戚素问身后雷神虚影若隱若现,將威压挡在三尺之外,步天佑最为从容,虚无意韵將威压无声消弭。   便在此时,两股浩瀚神念自两座大阵中同时降临,衝击四野!   “奉万妖元皇法旨一一莽苍山地宫,划为禁地!凡非我神庭所属,限六个时辰內撤离!逾期未离者,杀无赦!”   “奉九霄神帝神諭一一莽苍山地宫即刻封锁!所有人族、妖族、诸界生灵,限时退避!届时滯留者,便是与神庭为敌!”   两股神念如无形巨锤砸落,莽苍山主峰山体崩裂,碎石坠落,云层撕碎,地脉灵机紊乱!   地宫外围,三十六重“天枢地维神湮大阵』骤然亮起,青灰色光幕將整座地宫笼罩其中。两股神王级神念轰在光幕之上,无声消弭,光幕只微微荡漾了一瞬。   地宫入口处,四人面色都沉了下来。   不周將手负於身后:“是九婴与先天雷神!”   “这两大神庭应是联手了。”戚素问一声冷哼,眼神凶厉:“不能让这太初镇界图,落入这两大神族之手,否则你我等人更无未来可言,人族也將永世仰其鼻息。”   “难!”章玄龙望著地宫外那两片铺天盖地的神辉,面色凝重如水:“神族势大,而我人族至今都没有能与那几位神王真正抗衡的强者出现。唯一一个秦武帝,也在数万年前被他们围杀致死。“他苦笑一声:“如今两万神军结阵,九婴,天吴与火神,雷神四位神王坐镇一一这等阵势,除非是我人族两大皇朝、两大宗门、八大学派能摒弃前嫌,联手对敌,或有一线希望。 ↑返回顶部↑ 第730章 诸王(二更)(1 / 3)   章玄龙凝思片刻,缓缓开口:“以我等的实力,要围杀一名上位神灵,倒也並非难事,难的是今日是在四位神王与知神,白泽的眼皮底下,一旦露了形跡,只怕立时要被诸神报復围杀;   所以,此事最好还是由你们的“魔天』与“虚世主』两个身份出手,方能不留后患,且需仔细谋划,选准时机,选准目標,一击必中,不可有半分差池。”   沈天与步天佑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二人对那两座神阵,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便在此时,章玄龙心神一动,眉梢微扬:“司礼监掌印萧烈方才以心灵秘法联繫我,说奉天德帝之令,召集我大虞所有进入地宫的各大学派大宗师与超品战王,即刻与他匯合。他说届时药王谷与天工堂掌教,大虞那边的四大妖脉大宗师与诸战王也会前来,一起商议应对诸神的通牒禁令。”   戚素问此时凤眸微眯:“萧烈也联繫了我。”   步天佑亦点头:“亦然。”   沈天原以为萧烈不会联繫他一一毕竟他现在只是三品修为,在这等超品云集的场合,著实不够看。可下一瞬,一道沉稳浑厚的神念便穿透层层禁制,精准地落入他心神深处。   正是萧烈,其神意言简意賅,邀他前往一敘。   “他也找了我。”沈天挑了挑眉,隨即一声轻笑:“说实话,我不看好这聚会能议出什么名堂。那些战王各怀心思,四大妖脉更是妖神走狗,指望他们联手抗神,无异於痴人说梦。但去看看风向,听听他们怎么说,倒也无妨。”   他说话时右手轻抬,將悬於殿顶的虚神镜招回袖中。   那镜面幽紫光华一闪而逝,隨著此器收起,殿內那层若有若无的虚空壁障便如水波般消散。方才这三个多时辰,他便是以此镜製造出一方半独立空间,將这座祖师堂与外界彻底隔绝一一否则,他怎敢与戚素问在此地翻云覆雨三个时辰?   章玄龙微微一笑,抚须道:“正是此理。有萧烈出面召集,倒也省了我逐一联络几位大宗师的功夫,走吧。”   四人不再多言,各施遁法,化作四道流光,自祖师堂中掠出。   地宫之內,空间结构极其复杂,三十六重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层层叠叠,寻常御器师踏入此地,稍有不慎便会神形俱灭。   但这四人一一一位是北天学派伏龙先生,一位是雷狱战王,一位是新任虚空魔主,一位是將存在消亡之法悟至真知的存在一一他们穿梭其间,就如閒庭信步。   不过四十个呼吸,四人已至地宫二层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殿,殿宇以整块青玉垒砌。   殿门之上本有四个古篆大字,但因年代过於久远,无法辨认。   不过从地宫周围的建筑来推断,这应该是给大学宫师长提供的宿舍。   殿內已聚集了不少人。   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端坐於殿中最上方,左侧是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西天学派大宗师蒋恆山与东天学派大宗师王策。   沈天以前见过这三人,很熟悉。   尤其蒋恆山与王策,也参与过神药山大战,二人都挺卖力的。   蒋恆山,王策与宗璃三人看见沈天,也是眼仁微凝。   他们几可確定,天元祭当日强抽元气之人就是此子。   可惜萧烈將此事上报天子之后,后面就没了声息,天德帝至今未做处置。   萧烈右侧则是几位战王。   居首位的是寒天战王,此人端坐於一尊以寒冰凝成的座椅之上,面容俊美近妖,双眸却如万年玄冰,开闔间有冰晶凝结。 ↑返回顶部↑ 第731章 超品战力(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看著那道当头斩落的灰白戟芒,唇角微微一扬。   隨即右手探向身后,从身后悬浮的六柄大日神戟中隨意抽出一柄。   那戟入手,戟刃便自行燃起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焰,將周遭三尺虚空映得一片暖融。   沈天都没有蓄势,隨手就是一斩一   一道金色戟芒横空,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它后发而先至,与碎灭战王那道灰白戟芒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鏘!”   两股力量交锋的瞬间,瞬时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轰鸣,震得殿中眾人气血微微翻腾。   碎灭战王的灰白戟芒,竟从锋尖开始寸寸崩碎、湮灭、消散。   金色戟芒余势不衰,直直斩向碎灭战王身前三尺一一碎灭战王不得不以战戟横挡,堪堪架住。当那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碎灭战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载身传来,那力量至阳至刚,霸道绝伦,似山岳倾覆,似大日坠空!   他竞闷哼一声,双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整个人向后滑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殿中骤然一静。   大虞五位战王齐齐坐直了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就连一直神色冷漠的寒天战王,还有脸如岩石的暴石战王,面上竞也浮现出一丝动容。   大楚那边,赤龙战王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铁虎战王虎目微微眯起,神心战王与太霄战王的笑意更是为之一滯。   就连那四位妖院大宗师,也都不由自主地凝神细望那道年轻的身影。   碎灭战王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方才那一戟虽只用了七成力,却足以斩杀与重创任意一位一品。   而眼前这个传闻中只有三品修为的年轻人,不但挡住了,竟还隨手一戟便將他震退三步?   他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隨即暴涨,那柄奇形战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瞬间斩出百戟!那百道戟芒似暴雨倾泻,每一戟都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將万物化为碎灭的恐怖道韵。   戟芒所过之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中溅射出灰白的毁灭罡力,將殿中四壁砍到千疮百孔,又绞成童粉。   沈天神色不变,手中那柄大日神戟同样化作漫天金光。   他的戟速更快,在这百分之一息內斩出足足一百五十戟!   金色戟芒与灰白戟芒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炸开无数团金灰交织的光球。   光球炸裂时迸发出的衝击波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抖,殿外那三十六重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又一次层层亮起。   二人隔空对轰,竟平分秋色!   碎灭战王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骇。   他不再留手,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一尊高达百丈的巍峨虚影,自裂痕中一步踏出。   那虚影通体灰白,身形修长,面容与碎灭战王一般无二,却多了几分冷漠与死寂,周身则縈绕著无数细密的灰白光丝,每一根光丝都是一缕碎灭之意的极致凝聚,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那是碎灭战王苦修数百年凝练的武道真神一一碎灭神君。   其真神观照竞已臻至神品门槛,也就是所谓“照神』的最后一境,威势极盛,那將万物归於碎灭的恐怖意志,压得殿中眾多超品强者都面色微凝。   沈天身后虚空同样开始扭曲。 ↑返回顶部↑ 第732章 天干地支(一更)(1 / 4)   殿中沉寂良久,寒天战王才打破沉寂。   “纪元之末?”他说话时闭著眼,缓缓开口:“不瞒诸位,我对此早有猜疑。年前地母闯入九霄神庭,强行开启太玄帝宫,当时里面泄露的气息,在座诸位应该都有感应。”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微微頷首,语声清冷:“確有感应,那里面有很浓郁的根源气息,还有造化之力,此外我南天学派与南海凰君相善,大约两个月前我去拜访她,曾听她嘆了一句一一“不意这一纪,仅十二万八千载』,如今看来,分明是提醒之意,从这一纪元开闢至今,差不多是这个年岁。”   不周负手立於殿侧,语声淡然:“此事我亦知悉,我曾与地母见过两面,她明確与我提及,人类的纪元即將结束。”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的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第九纪元终末一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凡界,也將被埋入神狱,成为神狱第十层?   那他们在座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   需知前几个纪元那些天地气运所钟的凡界霸主种族一一巫族、翼人族、神眼族、巨人族一一在纪元结束后,情况都不怎么好。   其族中的那些超品存在,要么陨落於诸神之手,要么沦为妖魔之属,在神狱中苦苦挣扎,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永世不见天光;要么躲在北鄺荒原苟延残喘,再不復当年气象。   戚素问一声嗤笑:“此事应该不假,其实早有预兆了。那些先天神灵在这三年间,將邪修中那一眾武道凌驾超品真神之上的邪修天骄诛除殆尽一一北海刀君岳擎苍、西漠冥妖云九命,哪个不是死得不明不白?他们这是要在纪元终末之前,先扫除我人族栋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了萧烈一眼,凤眸中满是讥誚:“可笑大虞、大楚二国非但不知警醒,还不遗余力地配合。天德老儿甚至还以我与邪修沈傲为筹码,意图换取诸神对他的支持。结果如何?人家该翻脸时照样翻脸,半点情面不留。”   萧烈端坐於椅中,听出她语中的讽刺之意,面色却纹丝不动。   哪怕戚素问说“天德老儿”四字,他也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戚素问见状冷冷哼了一声,收回目光:“还有,大学宫第四层在这个时候现世,定有缘由!”萧烈这时才缓缓开口,语声沉冷:“诸位,今日这圣贤院学宫事发突然,陛下与我其实也是到昨日,才知这大学宫有第四层现世。”   他说到这里,眼神微微异样。   原本他们君臣是为了让偽造的沈傲遗藏更加逼真,才將位置安放在此。   却万没想到,在这圣贤院遗址深处,竟有一座连诸神都未曾发现的第四层。   萧烈隨即收起思绪,语声转肃:“我家天子已经在全力调集力量,预计可在五日后筹集十位超品战力进驻星州,甚至他本人都可能御驾亲临!   他环视殿中眾人:“诸神势大,人所共知,可这大学宫第四层埋藏之物,很可能是我人族圣贤留下的根基,关乎我族未来气运消长!今日若任由诸神夺去,他日纪元终末降临,我人族拿什么抵御劫难?拿什么在这天地间立足?”   萧烈语声更沉,一字一句:“今日我萧烈奉天子之命,从人族大义相劝一一诸位若能齐心协力,守住这学宫第四层,便是为我人族存续一份元气,为后世子孙爭一线生机,天子事后定有重酬,诸位若有损伤,一概由朝廷承担!   官脉之事,更无需担忧,陛下不会容许诸神肆意妄为,即便大楚的诸位,未来若因此被妖神问罪,也可来我大虞出仕,陛下一定倒履相迎,为诸位提供庇护。”   话音落下,殿中却只有一片沉默。   大楚眾人闻言,皆是一声哂笑,赤龙战王唇角微撇,铁虎战王面无表情,碎灭战王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即便先前战意昂扬的几位大虞超品,此刻也没了声息。   萧烈开出的条件口惠而实不至,空有大义,毫无诚意可言,只是如此,可不够他们卖命,与诸神搏杀。碎灭战王更是面无表情地开口:“无聊,如果只是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我还是走了,我对沈傲遗藏更感兴趣。”   神心战王也一声轻笑,语声柔媚:“然也!沈傲的丹术、丹方与灵植培育秘法,价值可不次於一件先天神器,诸位若有兴趣,不妨与我联手,那遗藏里的东西,由我等共享。”   便在此时,天器堂季天工突然开口:“我可以確定,大学宫第四层是建在太初镇界图內。”殿中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季天工面色不变,言简意賅:“此外,我天器堂典籍记载,自第四纪元以来,我人族先贤总共炼造了十二件至高神器,威力可相当於神族所谓的后天至宝!另有次一等的十件天干神器、十二件地支神器,用以镇压我族气运。 ↑返回顶部↑ 第733章 天地大磨(二更)(1 / 3)   莽苍山地宫之外,五万五千丈高空。   四尊神輦分据四方,悬於此间。   其中一尊以万年雷击木为骨,通体紫电缠绕,輦中先天雷神端坐,鬚髮紫金,眸中亿万电蛇狂舞。一尊以赤焰玄铁铸就,暗金神焰永不熄灭,先天火神端坐其中,赤发如火,眸若熔岩。   一尊以巨兽骨骼为架,灰白皮革为幔,其上的妖神天吴虎身人面,八首八尾,八双幽蓝眼眸开闔间鬼火明灭,八尾摆动时虚空荡开灰白涟漪。   一尊以漆黑玄铁铸就,神輦上的妖神九婴九首蛇身,九颗头颅或狰狞、或阴冷、或诡譎,九双竖瞳幽绿如渊。   四尊神輦悬於高空,威压如天穹倾覆,方圆万里云层碎裂,星月无光。   便在这时,九婴忽然抬起屈指一爪,將虚空中一枚正在穿梭的紫金符篆精准地抓在掌心。   那符篆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   九婴九颗头颅同时低垂,眸光落在那符篆之上。   片刻后,池九张脸上同时浮现出冷笑:“有意思。”   社的九张嘴同时开闔,声音重叠交织:“我这边收到消息,天德帝让那个萧烈出面,召集人族眾超品与所有大宗师,他们议论之后,非但不打算从命,反倒欲修復他们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意图顽抗。”而此时在池对面,先天雷神正把玩著手中一枚玉螺形状的通讯法器。   那法器通体莹白,螺壳之上天然生成细密的雷纹,正有淡淡的紫光在其中流转。   雷神凝神感应片刻,眉头便微微蹙起:“若地宫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修復,与那镜像投影叠加,形势会很棘手。”   天吴发出一声嗤笑:“这些人类,都是餵不熟的狗,我等给他们骨头,他们便摇尾乞怜;不给,便要吡牙咧嘴,既如此”   社八颗头颅同时抬起:“传我令諭,严令四大妖脉大宗师不得参与修復法阵,谁若敢违逆,便是与我万妖神庭为敌,定斩不饶。”   天吴语声一顿,目光落在先天雷神与先天火神身上,“现在麻烦的是你们那边的四大学派。据我所知,近年你们九霄神庭对四大学派的管束日渐鬆动,尤其是那北天学派。”   “没必要这么麻烦,”先天雷神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这些混帐不知死活,那便直接动手便是,何必等那六个时辰?”   天吴与九婴对视一眼。   两尊妖神王的目光在虚空中交匯,隨即各自頷首。“也可!”   天吴八首一声冷笑,声如闷雷:“既如此,那便不必等了。”   这一瞬间,天地剧震。   以莽苍山地宫为中心,方圆万里的天穹骤然裂开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裂痕!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息间遮蔽整片天空!   这一刻,莽苍山周边十州之地数万万凡人同时抬头,惊恐地看向天穹之上那些正在疯狂蔓延的金色裂痕,看著天地碎裂倾塌!   在那裂痕的最核心位置,两座庞然神阵正缓缓展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侧,九霄神庭的先天神枢阵如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图横亘天穹。   阵图方圆千里,八门齐开,干、坤、震、巽、坎、离、艮、兑一八道神光交织成一座覆盖千里的庞然阵图。   右侧,万妖神庭的六极戮神阵呈六角之形展开,六道血色光柱自六角冲天而起,构建起一幅覆盖千里的六芒星阵。   两座神阵,一左一右,横亘於天穹之上!   它们缓缓下压,如两片天穹倾覆,朝著莽苍山地宫悍然压落! ↑返回顶部↑ 第734章 机会(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地宫东侧,一片方圆百丈的殿宇废墟之中,章玄龙与步天佑正各据一方,全力修復阵基。   这座殿堂原本应是大学宫藏经之所,四壁尚存残破书架,地上散落著不知多少万年前的玉简碎片。章玄龙盘膝坐於一座倒塌的石柱之上,双手结印,周身星辉流转。   他面前石表面,原本黯淡无光的符文逐一亮起,先是天枢位的北斗七星,再是地维位的山川脉络,最后是两者交匯处的混沌青莲烙印。   章玄龙每点亮一道符文,便以指尖渡入一缕精纯的星力,將那符文烙印加固、深化,与周遭阵脉重新勾连。   “师弟,你那边的坤位阵基如何了?”章玄龙一边修復,一边询问。   步天佑立於三十里外一座坍塌的阁楼残骸上,右手虚按,掌心一团幽紫光华缓缓流转。   他面前那座石柱同样破碎不堪,修復速度比章玄龙还要快上三分   “快了。”步天佑语声简短,五指微动,一缕缕幽紫光丝自掌心涌出,如灵蛇般钻入阵基深处,將那些断裂的阵脉一一接驳、融合、重塑,“这阵基的用料,著实惊人。”   章玄龙闻言,也心生感慨。   这阵基的石材,是以九天星辰石混合地脉玄英,经三昧真火反覆煆烧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炼成的“天罡地魄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此石坚固异常,便是超品强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痕跡。   难得的是其內蕴的灵性一一十万年过去,那些嵌入石中的符文烙印竞仍残存著七成以上的灵力。“圣贤院先贤,確是下了血本。”章玄龙感慨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这等材料,如今便是举我北天全派之力,也凑不出几块。”   他指尖星力再催,將最后一道天枢位的符文彻底点亮。   那符文亮起的瞬间,整座石微微一震,一道温润的青灰光华自面涌出,顺著预先留好的阵脉向四面八方蔓延,与周遭其它阵基遥相呼应。   步天佑那边也同时完工。他收回右手,那方坤位阵基同样迸发出青灰光华,与章玄龙修復的阵基交织融合,在东侧这片废墟中重新撑起一片方圆三百丈的阵图虚影。   章玄龙长身而起,负手望向地宫三层中央那团正在缓缓旋转的混沌青莲虚影。   这是第七处了,以现在的进度,再有半个时辰,东侧这片区域的阵图便可恢復三成神威。   而此时沈天与戚素问正立於东侧废墟的边缘,一左一右,为二人护法。   戚素问背负著手看著二人施为,忖道这两位真不愧是昔日的北天双骄。   这二人虽出身以炼丹之术名震天下的神鼎学阀,可在阵符一道上的造诣却也不同凡俗,都有接近阵符大宗师的水准。   戚素问一边看二人修復,一边与沈天说话:“汪荃提出的交易,若真能完成,对你倒是帮助不小,可我是信不过此人,汪荃出身的神都汪家,是在大楚传承四万七千年的准超品门阀,势力盘根错节,族中子弟遍布朝堂军中!   问题是大楚那些门阀世家,哪一家不是靠巴结妖神起家的?都是諂媚妖神、助紂为虐之辈,岂能信任?”   她语声清冷,字字如刀:“汪荃能做到太傅之位,你敢说他手上没有沾染百姓孩童之血,没给妖神供奉过血食?这些人,从来只看利弊,不讲道义,今日他有求於你我,明日便可將你我卖给那些妖神。”沈天闻言,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战王殿下所言极是,不过,试一试也无妨。此人的武道造诣已触及通玄,以他手里掌握的资源、官脉,晋升超品本是轻而易举之事,却偏偏保持著一品修为,迟迟不肯踏出那一步一这不是很奇怪吗?”   戚素问眸光微动。   汪荃的武道仅逊萧烈一线。   但萧烈之所以迟迟未能突破,是因他內宦出身,他的一切一一官位、权势、修行资源一一皆是天子所赐,根基不在自身。   且大虞內官体系自有其局限,官脉强度最高不过二品,萧烈虽贵为司礼监掌印,所能调用的官脉之力仍被这层天花板死死压住,想要藉此晋升超品,还是有点困难。   汪荃却不一样,此人乃大楚太傅,还是准超品门阀之主,掌握的势力財力远超萧烈。   若他愿意,早便可藉助官脉之力晋升超品一一可他偏偏没有。 ↑返回顶部↑ 第735章 你们胆子好大(一更)(1 / 4)   先天乱神稳住遁光后,又死死盯了天目战王的方向一眼,眼中满是惊怒与怨毒。   池却不敢停留半分,身形一晃,再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朝著地宫一层方向疾遁而去。   那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在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中穿梭飞掠,眨眼间便已掠过数座殿宇废墟。可池刚遁出不到三千丈   一道金色的雷霆自侧方轰然劈落!   “轰!!!”   雷光炸裂,震得周遭虚空都为之颤抖。先天乱神被迫现出形体,身形踉蹌后退数步。   池猛地转头,只见雷目战王那三丈金身正横亘於去路之上,额心那只巨大的竖瞳圆睁,瞳孔深处有无数道金色雷蛇在疯狂游走。   “让开!”先天乱神嘶声厉喝,灰白乱流自周身疯狂涌出。   雷目战王没有回答,只是手中那杆金色战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先天乱神眉心。   便在此时,地宫深处那团混沌青莲虚影再次转动。   整座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骤然一亮,三十六重阵图同时进发出更加璀璨的光华!天枢引动的周天星斗之力比之前磅礴了数倍,地维勾连的大地灵脉之机也愈发浑厚深沉。   “轰隆隆!!!”   无数道湮灭神雷自阵图中轰然劈落!那些雷霆粗如殿柱,通体漆黑如墨,边缘却流转著毁灭性的灰白光华,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留下道道久久不愈的裂痕。   先天乱神面色骤变,池拚命运转神力,灰白乱流在身周疯狂旋转,试图扭曲那些劈落的雷霆一一可这一次,神湮大阵的威力比方才又强了数倍!   那些湮灭神雷穿透乱流的扭曲,狠狠轰在池的神躯之上!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先天乱神闷哼一声,神躯剧震,表面又多了数道裂纹与伤口。   池的身形在空中跟蹌后退,一时间竞稳不住。   便在这时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雷目战王动了。   他手中那杆金色战枪化作一道璀璨雷光,无声无息,快到极致!   枪锋所过之处,虚空瞬时撕裂出一道笔直的漆黑裂痕,从雷目战王身前一直延伸至先天乱神肩后!“噗!”   枪锋贯入先天乱神左肩胛,从背后透出!!暗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洒落在虚空之中,化作点点金红星屑。   先天乱神再次发出一声怒哼,那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迴荡,震得周遭殿宇废墟都在微微颤抖。池拚命催动神力,灰白乱流疯狂涌向伤口,试图將那杆战枪逼出一一可雷目战王的枪势死死锁住池的神躯,任由池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雷目战王眼中凶光更盛。   他右臂发力,枪锋在先天乱神体內猛的一转,便要將这尊上位神灵的肩骨彻底搅碎!   便在此时一一道急促的神念传入他心神深处。   “住手!” ↑返回顶部↑ 第736章 胜我良多(二更)(1 / 4)   天目与雷目心惊之际,王策又摇了摇头,语声清淡:“二位胆魄过人,但那火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先撤了,二位好自为之,希望你二位能安然无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便如烟云般溃散。   无数细小的符鹤自那溃散的青烟中飞出,又四散而去,便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天目战王这才惊觉,方才与他说话的,竟只是王策的一具符篆化身。   他收回目光,与雷目战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便在此时一   地宫上方的虚空骤然凝固。   先是知神的巨大神眼与白泽虚影显化於空,扫荡此地的一切痕跡,过去未来与因果   光线开始停滯在半空,尘埃纹丝不动,连空气中最细微的灵机脉动都陷入了死寂。   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咽喉。   下一瞬   “轰!!!”   一道赤金色的火柱自地宫上方轰然贯穿而下。那火柱粗如天柱,直径足有千丈,通体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暗金神焰。   火柱所过之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如纸糊般撕裂,阵图层层崩碎,碎片尚未飘散便被那恐怖的高温蒸发殆尽。   火柱贯入地宫二层的瞬间,整座地宫都剧烈震颤起来。   方圆万丈內的殿宇废墟被衝击波夷为平地,无数碎石瓦砾在高温中熔化成赤红的岩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被火光一扫,便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而在那火柱的核心,一道身影缓缓降下。   那人身披暗金与赤红交织的神鎧,每一片甲叶都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神焰。   池赤发如烈焰升腾,面容则刚毅如山,赤红的眼眸深处,正翻涌著暴怒火焰。   一正是先天火神!   一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威压便如天穹倾覆般压下,那不止是力量的压迫,更是权柄的碾压,是火之根源对一切凡物的天然凌驾。   方圆万丈之內,所有残留的水分瞬问蒸发,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蒸腾,连地面上的石砖都开始软化、熔化、沸腾。   地宫一二层內,正在修復阵图的数十位人族御器师同时闷哼一声,面色煞白,七窍渗血。   修为稍弱者当场瘫软在地,本命法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些一二品的御器师虽能勉强站立,却也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息自脚底直衝天灵,灼烧著他们的经脉、臟腑、元神。   就连那些超品战王,也不得不催动气血,以武道真神护住周身,才能抵御那煌煌神威。   先天火神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一一这里还残留著先天乱神的神血痕跡,那血渍虽被蒸发,却还残留著神性余韵。   池的目光隨后又落在雷目与天目二人身上,声如雷震。   “你们这些神眼余孽,安敢擒我大將!” ↑返回顶部↑ 第737章 献祭(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宗璃心中疑云翻涌,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天四人身上,將这四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收入眼底沈天隔著三百里,將宗璃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禁微一摇头,以神念与附近三人交流:“那位宗大宗师一直在看著这边,应该是心中存疑。”   “怀疑的不止一个。”戚素问嘿然一笑,凤眸扫过地宫各处,“这地宫里面好几位在暗中窥伺此间,还有那火神,怕也是心中存疑。”   她神色却很平静。   此时她与神鼎学阀今非昔比,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这次即便拆穿了,无非就是与诸神决死一搏。   问题是这个时节,先天火神有与他们玉石俱焚的勇气吗?   “问题不大。”不周负手立於石边缘,神色从容:“他们会猜测魔天与我等之间的关联,但无论如何想不到,我便是虚世主。”   他顿了顿,眸光微闪,“差不多了。”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齐齐將灵识探向不周周身。   不周则袖中右手掐诀,灵诀一引。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指尖盪开,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將四人的灵识尽数裹入其中。   下一瞬,沈天只觉心神一轻,意识已被那股力量牵引著,穿透了某种无形无质的屏障。   那是一片约莫百丈见方的奇异所在。   无天无地,四壁皆是混沌迷濛的灰白雾气。   沈天神识所及之处,只有一片似虚似实的空明,淡淡的光华自虚无中洒落,將这片方寸之地照得温润通明。   没有上下之分,没有东西之別,一切空间的概念在此处都变得模糊而柔软,仿佛天地未分时的鸿蒙状態。   沈天以神识观照这片所在,心中暗暗讚嘆。   此处的太虚法则很完整,比之当初虚世主的半虚空更高妙许多   按照他前世道家的说法,此处已可谓之洞天,佛家谓之须弥,皆是纳须弥於芥子、藏日月於壶中的玄妙之境。   不周以太虚之法,於诸神眼皮底下、於神湮大阵內部,生生开闢出这一方洞天,且不触动分毫阵禁,这等手段,已近乎道矣。   更妙的是,这洞天上接天地根源,下通神狱七层,却不与任何一方彻底交融。它独立於三界之外,却又与三界藕断丝连,似一枚悬浮於水面之下的气泡,看似与周遭融为一体,实则自成一界。   “师弟好手段。”章玄龙的神识也在此处显化,语含讚许。   步天佑则他抬手一指洞天中央一一那里,一尊灰白色的身影正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   正是先天乱神!   这位执掌混乱与无序权柄的上位神灵,此刻双目紧闭。   周围层层叠叠的封印禁制將弛的神躯死死锁住,有的似锁链缠绕,有的像丝线穿梭,有的如印章镇压,將池的神力、神念、神性尽数封禁於方寸之间。   “我要镇住此獠,维持这方小虚空,已无余力。”步天佑神念传递於三人:“请三位助我。”章玄龙闻言稍稍凝思:“既是献祭元魔界,当用“元魔灵祭阵』,此阵为神狱妖魔献祭元魔界常用之法,可今日不同,祭品是神灵,所以要做一些改动。”   他抬手虚点,一道神念自眉心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繁复的阵图。   那阵图方圆三十丈,层层嵌套,最外圈是扭曲的魔纹,向內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祭坛虚影。   阵图成形后,章玄龙以神念將其分別渡入戚素问与沈天心神深处。 ↑返回顶部↑ 第738章 魔主位格(一更)(1 / 4)   小虚空外,戚素问凤眸微凝。   “这是何故?”戚素问语声低沉,带著几分惊疑:“诸神先天而生,是混沌无极时代自然生出的神灵,那造化之权柄、天地之纲纪、天地万物之玄机,本就是属於池们的,可为何这乱神,会以如此扭曲霸道的方式抽取这天地根源的力量?”   章玄龙背负著手,清瘫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冷意:“果然如此,诸神,得位不正。”   戚素问眸光一凝。   章玄龙感应著小虚空里,语声幽深:“昔年我二人师尊还在时,曾与我和师弟议论过此事,他说,诸神虽自称先天而生、混沌所化,可池们执掌权柄的方式,却与天地根源的运行之理隱隱相悖。师尊猜测,这方天地的权柄,或许本不该由任何存在独占一一池们的神位,应该是某些存在以力强取、以法篡夺的结果。”“今日乱神被劫雷斩断与根源的联繫,其神格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瞬息崩解。这正印证了师尊的猜测一一诸神与天地根源的勾连,並非天然如此,而是某种外力强加的“嫁接』,一旦那层勾连被斩断,所谓的神位,便什么都不是。”   戚素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头看向沈天。   “有意思。”她语含玩味,“沈天修持的劫,可以斩断池们与根源的联繫,也正因先天乱神与根源脱离,在元魔界意志的认知中,先天乱神的元神与神躯神力,都变成了可以吞噬的东西,我刚才甚至感觉到,先天乱神的真灵都被沈天的劫雷劈散。”   她说到此处,忽然眉头一挑,眸光在沈天身上凝住。   不对!   她感应到沈天那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之下,分明有一种深沉、强大的力量在涌动。   沈天正全神贯注地压制著体內的变化。   沈天清晰感应到,就在元魔界开始吞噬乱神的瞬间,他隱藏於皮层之下的那枚元始血印,再次发生蜕变那枚原本幽暗如深渊的印记,此刻正一寸一寸地染上暗金光泽。   印记中央那枚竖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盪开一圈圈肉眼难见的血色涟漪。无数细若髮丝的暗金血线自虚无中匯聚而来,似万流归宗,尽数没入那枚血印之中。   每一根血线,都蕴含著最纯粹的元魔本源。   沈天凝神內视,只见那枚元始血印正在他眉心深处强化、成形、稳固。   原本只是一团模糊的印记轮廓,此刻已化作一枚完整的符印,通体暗金,表面流转著亿万道细密的血色纹路一一那分明是元魔界本源规则的显化,是授予他统御万魔的权柄象徵。   与此同时,他的血狱罗剎身再次沸腾。   这门已臻至超品阶位的炼体功法,此刻在元魔界本源的灌注下,竞又开始攀升。   血肉在沸腾中再次重组,每一寸肌理都在被更加强横的力量淬炼、锻造、重塑。   骨骼化作暗金神铁,髓海深处滋生出血色的神曦,似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金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天然生成一一他的体魄,正在向下位魔神的层次迈进。   今日献祭上位神灵,虽是由不周主持,可他至少分得了一半的好处。   沈天深吸一口气,將这些翻涌的元力与气机死死压在体內。   他知道,此刻那先天火神,还有知神、白泽的神念仍在观照此地;地宫之內,那宗璃、王策、蒋恆山等人族大宗师的目光,还有那些超品战王的神念,更如无形的触手,在窥探这方虚空。   他现在的任何一丝异常,都会引发极大恶果。   沈天稍稍强化了他施展的遮天蔽地神通。   一层温润的翠绿光华似薄纱般覆在四人周边。   这遮天蔽地,虽不及他以魔天身份施展时那般霸道绝伦,只有神意共鸣的层次,却足以模糊那位神王的感知。   便在此时,沈天心神深处忽然一震。   他感应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变化。 ↑返回顶部↑ 第739章 六甲奇门(二更)(1 / 4)   地宫第三层,虚空深处。   先天知神那只遮蔽半片天穹的银色巨眼,与妖神白泽那尊通体莹白、背生双翼的縹緲虚影,同时显化於此。   巨眼瞳孔如星璇旋转,眸光冰冷透彻,亿万道肉眼难见的银色丝线自瞳孔深处涌出,似天罗地网般罩落,將方才那片崩碎的小虚空残留的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每一丝因果痕跡尽数笼罩。白泽虚影则双眸如星海轮转,无数卦象在其中生灭不息,循著那若有若无的因果线,穷究过去未来。两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推演之力交织缠绕,將那片虚空翻来覆去地剖析、追溯、还原。   社们的力量却被一股遮天蔽地的神韵遮蔽阻拦。   知神的天视眸光穿透一层,下面还有一层;白泽的推演追溯一重,后面还有一重,层层叠叠,如入迷宫,始终无法触及核心。   两尊神明的目光隨即转向万丈之外一一那里,雷目战王与天目战王正各自盘膝而坐。   银色丝线与卦象光影同时笼罩二人周身。   雷目战王面色微沉。他感应到知神眸光正顺著那若有若无的因果线,追溯到他身上素绕的神恩力量。他本能地想要催动气血抗拒,可心念一转,又强行压了下来。   一若此刻抗拒,岂非不打自招?   雷目又起心震碎身上的神恩,却又心生踌躇,忖道这会否被认为是做贼心虚?   且神狱六层的魔天战王,能对抗九霄神帝一击而不死,最近一年来又大肆扩张,降服魔塔战王。如果神眼族被火神报復,这也是一条退路   他面色微黑地端坐不动,任由那两道神念在他周身扫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便在此时,一股温润的翠绿光晕自他体內悄然涌出。   那光晕极淡,如一层薄纱覆在他周身,將他与那股神恩之间的因果联繫层层遮蔽。   知神的银色丝线触及那层翠绿光晕的瞬间,竟如雪遇沸汤,无声消融。   白泽的卦象光影推演至此,亦如坠五里雾中,轨跡紊乱,难以为继。   天目战王眉心竖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雷目战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他感应到那翠绿光晕源自於雷目新得的神恩,与方才笼罩二层战场的遮天蔽地同源而出。   天目战王心里浮起一股疑念。   雷目,当真与那魔天有勾结?他这位同族不但与乱神有血海深仇,对诸神也是恨之入骨。   雷目战王察觉到天目的目光,明白天目战王也在怀疑他与魔天有涉,却无法解释,只能装作不知,继续闭目调息。   便在此时一   “轰!!!”   整座天枢地维神湮大阵,骤然巨震!   那朵悬浮於地宫最深处的混沌青莲虚影,三十六片花瓣同时张开到极致。花瓣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动、燃烧、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华。   天枢引动的周天星斗之力与地维勾连的大地灵脉之机再次交融,进发出比之前磅礴数倍的恐怖威能!三十六道粗如殿柱、通体漆黑如墨的湮灭神雷,自阵图中轰然劈出!它们撕裂虚空,拖著毁灭性的灰白尾焰,朝著知神巨眼与白泽虚影悍然轰去!   知神巨眼与白泽虚影同时一凝。   那双星璇旋转的巨眼与那星海轮转的眸子里,竟都浮现出一丝惊惧。   也就在这一瞬间,高空之上的先天雷神抬手一指,一道紫到发黑、粗如天柱的混沌神雷自池指尖轰然劈出,迎向那三十六道湮灭神雷。 ↑返回顶部↑ 第740章 顛倒乾坤(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事发之际,戚素问、章玄龙、步天佑三人都神色异样地看向沈天。   他们目光里都含著几分古怪,几分玩味,心想这位真不愧是丹邪沈傲,居然连给雷目战王神恩这种阴损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此时的雷目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摆脱嫌疑。   解释?越描越黑。   抗拒?做贼心虚。   便是將那神恩震散,诸神也一样怀疑。   便在此时,三人同时感应到地宫上方的虚空剧烈震盪。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元力爆震自天际轰然炸开,整座地宫都为之微微一颤。   四人抬眸望去,先是望见六极戮神阵被震到散乱不堪,隨后看到地宫一层的青灰光幕之外,一道月白身影正势如破竹般穿透神湮大阵的重重禁制。   那人身形修长,面貌二十年纪,五官俊秀,背后一双半透明的羽翼舒展如云,翼展足有百丈,每一根翎羽都流转著圣洁的银白光华。   他穿梭於阵光之中,身形飘忽如烟,那些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湮灭神雷轰至他身前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弄、偏转、反弹,竟无一能伤他分毫。   “是司空玄心!翼人族的大国师!”章玄龙神色惊讶,银须无风自动,“此人真灵竞已回归?”步天佑亦凝神望去,只见那道银白身影已穿过第一重阵图,正朝著第二层疾掠而去。他所过之处,神湮大阵的阵光竟如水波般向两侧排开,仿佛在主动为他让路。   “六甲奇门。”步天佑语声低沉,“此人將阵法之道已修至化境,能以天地为阵,以万物为棋,这神湮大阵强则强矣,但毕竟是投影,又无人主持,外围部分还是拦不住他。”   三人说话间,司空玄心已至地宫二层。   他竞朝著三层深处那团混沌光影的方向直直掠去一那里,正是沈傲遗藏的所在。   便在此时,他们又听见地宫北侧的虚空中骤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哀鸣。   “是中位妖神风躺!陨落了?”   戚素问也感应到风赵陨亡的波动,抬眸望向那个方向,凤眸中闪过一丝激赏,“那是巨魔族的族长血魁?还有百力与血磁吧?倒是颇有血性,与他们的近亲巨神部落不同。”   沈天微微摇头,不以为然:“不可一概而论,北鄺巨神部落身处凡世,直面两大神族兵锋,为求存续,不得不隱忍求全,俯首帖耳。且巨神部这两个纪元隱忍蓄势,底蕴之深,实难测度。”   他看向地宫三层方向,语声转肃:“那才是大麻烦。今日定有一场龙爭虎斗。”   章玄龙与不周也神色凝重。   就在这一瞬,沈傲遗藏的外层三重禁法,竞被司空玄心瞬间破开。那三道禁制爆开的青灰光华还未散尽,那道银白身影便已穿入遗藏深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章玄龙凝神感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是利用神湮阵投影与遗藏法阵间的矛盾,顷刻间破阵。此人厉害,不愧是第六纪元的天下第一阵符师!”   话音未落,地宫上方的虚空中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一面通体金黄、边缘鐫刻著日月星辰的古镜自天吴神輦中升起,悬浮於万丈高空。镜面一转,一道朦朧的金色光柱轰然照下,直直罩向地宫三层。顛倒乾坤镜!   那光柱所过之处,天地规则骤然逆转。   司空玄心刚刚破开的禁制竟自行弥合,他踏入遗藏的身形也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挪移,生生退出百丈。司空玄心眉头微蹙,双翼一振,再次掠向遗藏。可那金色光柱如影隨形,他进一步,便被推退一步;他向左,便被挪向右;他破解禁制,禁制便自行修復。   与此同时,一道紫到发黑、粗如天柱的混沌神雷自先天雷神掌心轰然劈出。那雷光撕裂虚空,直直轰向司空玄心头顶。   司空玄心头也不抬,身后双翼轻轻一扇,那道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混沌神雷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拨转方向,反朝著天穹之上的六极戮神阵轰去。   神湮大阵也被这连番激战彻底惊醒。那朵悬浮於地宫最深处的混沌青莲虚影疯狂旋转,三十六片花瓣同时张开到极致。 ↑返回顶部↑ 第741章 大日巡天(一更)(1 / 4)   沈天感应著虚空中,那两道已將自身牢牢锁定的妖神气息,周身金色光焰微微跳动。   他却面无表情,看著百丈之外的汪荃、碎灭战王与岳青鸞三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先前在地宫议事,不是已经说好了合力布阵、共御诸神?如今阵法尚未完成,你等便要背信弃义,在这人族圣地之內,围杀同族?”   他唇角微微上扬,语含讽刺:“第九纪元终末在即,人族大劫將至。你们不思如何为族裔存续爭一线生机,反倒为妖神驱使,在此同室操戈一一当真是好得很!”   岳青鸞闻言,握枪的手微微一顿。   纪元终末?人族大劫?这是怎么回事?   她柳眉微蹙,眸光在沈天与汪荃之间来回扫望。   她身为大楚左大都督,统兵数十万,镇守西北数十年,对神庭与朝廷之间的博弈並非一无所知。可纪元终末这等大事,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碎灭战王却嘿然一笑,神色不屑:“沈天,你一个三品小辈,配谈什么人族大劫?你不过是旭日王的转生容器,体內流淌著神灵的血脉,也敢以人族自居?”   汪荃更是面色冷厉,袍袖一拂:“不要与他废话,动手!奉大楚天子与万妖神庭之命,诛灭此獠!”他手中那柄玉尺骤然亮起刺目的金色光华,周身那尊高达百丈的紫金真神虚影轰然凝实。   金册展开,玉尺横空,一股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恐怖意志如潮水般涌出。   那十二位二品御器师也齐齐催动手中阵旗。   十二面漆黑如墨的旗幡迎风招展,幡面之上那十二尊狰狞神魔的图形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华。那光华凝如实质,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融合,不过一息之间,便化作十二尊高达一百丈的巍峨虚影。它们面目狰狞,獠牙森然,周身縈绕著毁灭性的灰白光华,威压如狱如渊,铺天盖地。   一一正是十二都天神煞!   那些虚影出现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便如天穹倾覆般压下。方圆千丈內的虚空开始扭曲、崩裂,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殿宇废墟的碎石瓦砾被那股威压碾成童粉,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沈天毫无惧色,身后虚空也骤然撕裂。一尊身披玄金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巍峨金人自裂痕中一步踏出。金人脑后,八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缓缓旋转,每一轮都炽烈如真实大日,光芒万丈,热浪扭曲虚八阳齐出,煌煌神威如大日当空,將那十二都天神煞虚影的压迫感生生顶了回去。   他仰天大笑,声浪震得周遭废墟簌簌落石:“好一个奉天子与神庭之命!汪荃,你等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甘心做这些妖神走狗,一辈子俯首帖耳,不敢抬起!可你们以为,就凭这点阵仗,也能留得住我?”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   那金光快如闪电,疾似流火,瞬息间便已穿过尚未完全合拢的十二都天神煞。   十二面阵旗的都天神煞刚欲动手,便被他甩在身后,连衣角都没沾到分毫。   超光那无形无质的身形,却在此刻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自侧方虚空横截而来。   社的遁速也快到极致,几乎与沈天同时掠至千丈之外。翳鸟则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叫声直入神魂,试图以音杀之力阻截那道金光。   可金光只是微微一折,便从那音波最薄弱处穿了过去。超光探出的利爪擦著金光的边缘掠过,只抓下一缕残影。   沈天的笑声响起,满满都是讥誚:“汝等还知对症下药,想要用遁速快的妖神来截我,可惜你名为超光,这遁法却还够不上光的速度。”   话音未落,金光骤然一顿,反向斩回。   一柄大日神戟自金光中探出,戟刃燃烧著金色光焰,朝著超光那无形无质的身躯横扫而去。超光瞳孔微缩,本能地侧身闪避一一可那戟锋太快,仍擦著他的肩头掠过。   “嗤”   一缕暗金色的神血自超光肩头迸溅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红星屑。   超光闷哼一声,身形疾退数十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在场眾人,无论是汪荃、碎灭战王、岳青鸞,还是那十二位持旗的二品御器师,乃至远处正在观望的各族强者,此刻都面色骤变。   这沈天的遁法一一竟快到这等程度?!   方才那一穿一斩,快如电光石火,便是超品强者也未必能及。 ↑返回顶部↑ 第742章 三大真知(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大日巡天。   长右认出这门神通的瞬间,沈天已与那轮悬於虚空的八百丈大日融而为一,迸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光华。   他的骨骼化作金红琉璃,血肉化作光焰长河,经脉化作日冕纹路。六柄大日神戟融入光海,化作环绕大日的六道金色神芒。   虚空开始扭曲,已开始承受不住那轮大日的存在。   光线弯折成环,声音被光热吞没,空间结构如融化的琉璃般缓缓流淌,地面上的碎石瓦砾先是赤红,再是炽白,最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殿宇废墟的残垣断壁在光芒中无声崩塌,连崩塌的声响都被光海吞没。而在那光海之中,无数道金色戟影斩出。   它们与光同源,与热同体,每一道戟影都是大日神光的凝聚,每一道戟影都蕴含著焚尽苍穹的纯阳之力。它们自光海中诞生,在光海中游走!   那是万戟齐发,成千上万道金色戟影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度、从光海笼罩的每一寸虚空中同时进发。   它们快如光,疾似电,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长右全力以赴,想要救助超光。   池四臂齐挥,水蓝光丝疯狂收缩,试图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   可那些戟影太快一一它们从光丝的缝隙间穿过,从罗网的薄弱处切入,从长右防御的死角斩落。“嗤”   一道戟影擦过长右左臂,暗金色的神血迸溅而出。   长右闷哼一声,身形疾退。   池低头看向左臂,只见那道伤口边缘,金色光焰仍在燃烧,灼得他神性本源都在微微颤慄。诸犍三首齐啸,音波涟漪层层叠叠,试图將那漫天的戟影震散,可那些戟影与光海融为一体,音波过处,戟影隨光而生,隨光而灭,隨光而再生。他震散一道,便有十道从光海中斩出;他震散十道,便有百道同时斩至。   “噗”   一道戟影斩入诸犍右肩,切入骨骼寸许。暗金神血如泉涌出,又在光焰中蒸发成血雾。   诸犍面色骤变,三首六目同时圆睁,拚命运转神力护住周身,疯狂后退。   汪荃手中玉尺化作金色光柱,试图以统御万法之力镇压那片光海。   可他的力量刚一触及光海边缘,便被那无穷无尽的光热灼烧得滋滋作响,金册玉尺的虚影明灭不定。他面色铁青,咬牙催动真神,將玉尺金光催到极致一一可那光海只是微微一盪,便將他连人带尺震退出百丈之外。   碎灭战王那柄奇形战戟斩出的灰白戟芒,在光海中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   他试图以碎灭真神之力强行撕开一道缺口,可那光海太密、太厚、太霸道。他的戟芒刚斩入其中,便被无数道金色戟影层层绞碎,连一息都未能撑住。   碎灭战王乾脆身形疾掠,退出光海笼罩的范围。   岳青鸞手中的紫帝枪化作万千枪影,在身周织成密不透风的枪幕,將那些斩来的金色戟影一一挑飞。可她每挑飞一道戟影,便有十道同时斩至;每挡下一波攻势,便有更密集的下一波紧隨而来。她面色微微发白,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那无处不在的光热,正透过枪幕渗入她的护体罡气,灼烧著她的气血、她的真元、她的神魂。她不得不退。   三位人族强者,三尊妖神,在那轮煌煌大日面前,竟如潮水遇堤,节节后退。   此时的超光,却已退无可退。   他已陷入光海最核心处。那些金色戟影从四面八方斩来,每一道都快如闪电,每一道都蕴含著焚尽苍穹的纯阳之力。   超光拚命运转神力,身形化作无形流光,在光海中疯狂穿梭。   池以极速著称,便是上位神灵也未必能追上池的遁速。可在这片光海之中,速度失去了意义一一光无处不在,热无处不在,戟影无处不在。   一道戟影斩过他的肩头。 ↑返回顶部↑ 第743章 神煞阵旗(一更)(1 / 4)   大真知级至高神通轰向先天火神的瞬间,正在沈傲遗藏附近的司空玄心驀然回首。   他那双银白的眸子穿透层层废墟,落向地宫二层那片正在崩裂的虚空。   身后那双百丈羽翼微微收拢,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讶异。   “北斗注死,万雷天裁,还有一一天地无涯!”   “这个时代的人族,也有此等英杰?”   高空之中,三尊神王也同时將目光投注下来。   池们不约而同,以略含忌惮的视线,看著章玄龙、戚素问、步天佑三人。   而在地宫三层深处,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废墟之中,一道巍峨身影正悄然隱伏。   血魁战王高达五丈的巨躯半蹲於一座坍塌的殿柱之后,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遭的灰白雾气几乎融为一体。   他那双幽绿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地宫二层的方向。   “人类。”他吐出二字,声音低沉如闷雷,在喉咙深处滚动。   那两个字里,有惊讶,有沉重,有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一惊悸。   地宫三层。   先天火神只觉周身一沉。   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纹渗入池的神躯,从根源层面开始瓦解池的神力根基。   那力量无形无质,如附骨之疽,顺著池的神性脉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暗金神焰明灭不定,神力运转出现道道滯涩。   万雷天裁的混沌雷光同时轰至,紫到发黑的雷柱撕裂虚空,狠狠劈在池的神躯之上。   那雷光霸烈绝伦,蕴含著裁决与毁灭的至高道韵,灼烧著池的神魂本源,让池那执掌火之根源的权柄都在这一刻微微颤慄。   而无涯指力,则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池所有的退路。   步天佑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將先天火神周身的虚空层层摺叠、压缩、锁死。   咫尺天涯的神通之下,空间不再是距离,而是一张无形无质的囚笼,將池死死锁在其中。   三道真知级的神通交织成一座无形的囚笼,將这位御道神王死死锁在其中。   可就在三大神通轰至的剎那,先天火神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暗金火焰。   那火焰无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火线,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根火线都细到极致,快如流光,从那三道神通交织的缝隙间穿梭而过。   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纹绞碎了七成火线,万雷天裁的混沌雷光湮灭了两成,无涯指力封死了最后那一成中的大半一一可仍有极少数火线,从三道神通的夹缝中穿了出去。   它们在百丈之外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天而起。   从火神化焰,到遁出地宫,整个过程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   三道神通失去了目標,在地宫三层轰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北斗注死的灰色波纹、万雷天裁的混沌雷光、无涯指力的虚空伟力,三股真知级的力量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湮灭、炸裂。 ↑返回顶部↑ 第744章 朕之肱骨(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天京,西厂督公府。   门房之中,岳中流正在闭目静坐,参研自身真神武意。   晋升一品之后,岳中流非但未就此怠懈,反倒因自身铸就的雄厚根基,在武道上有了更多野心。以他现在的根基,若不试著冲一衝超品,那就太可惜了。   便在这时一   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俯衝而下。   那流光快到极致,穿透府外层层禁制,如入无人之境,瞬息间便已至岳中流身前。   那赫然是一只翼展三丈的三足金乌,停在岳中流身前丈许处,双翼微振,將爪上抓著的一枚金属信筒轻轻放下。   金乌的身躯隨即虚化,化作点点金红星屑,消散於无形。   岳中流暗暗惊讶,这是少主?少主的九阳天御法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抬手虚引,將信筒摄入掌中。   岳中流此时又是一怔一就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金属筒,没有万禁神机锁,也没有任何封禁。他摇了摇头,收回灵识。   这是给督公的东西,他没有资格窥探。   岳中流將信筒收入袖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朝著皇城方向疾掠而去。   他现在是从二品金吾將军,黑甲神军副万户,已经可自由出入外宫。   仅须臾之后,岳中流就已在紫宸殿前,寻到了正拾级而上,步履从容的沈八达。   “督公。”岳中流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那枚信筒,“少主来信。”   沈八达眉梢微扬,接过信筒,指节轻轻一敲。   筒盖弹开,內里是一张折得极小的信笺。   他展开信笺后,神色一怔。   雷目与天目诛杀乱神?   他唇角隨即上扬:“倒是巧了。”   便在此时,殿內传来天德皇帝的声音,平淡而悠远:“大伴来了?进来。”   沈八达当即將信笺收入袖中,整了整衣冠,迈步跨入殿门。   他目光扫过殿中,只见御案之后,天德皇帝端坐於龙椅之上,而在御案之前,有数道身影分列两侧。居首一人,年约七旬,面容清瘫,身著紫袍玉带,正是內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宋观。   他身后半步,立著两位同样身著紫袍的老者一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三人皆是大虞朝堂的柱石,在中枢为官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在他们对面,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吏部尚书韩文昭並肩而立。三人皆是天子亲简的干臣,执掌朝中最重要的几个部司。   而在这群文臣的最末,一位穿著一袭玄黑蟒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屠千秋。   沈八达趋步上前,在御案前三丈处站定一礼:“臣沈八达,参见陛下。臣方才在府中处置两桩紧急公务,来迟了,请陛下恕罪。”   天德皇帝摆了摆手,语声淡然:“无妨。大伴来得正好,朕正有一事,在与诸位卿家商议。”他眸光扫过殿中诸臣:“朕意欲亲赴星州,去观那大学宫详情,诸卿却认为国不可一日虚悬,朝不可一时无主,需设监国,以镇朝局、安人心。可这监国之人选,诸卿又爭执不下,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沈大伴,你也可说说,朕若离京,这监国之位,该当如何?”   沈八达闻言眉头微蹙。 ↑返回顶部↑ 第745章 曜日神轮(一更)(1 / 4)   礼部尚书朱佩眉头大皱,当即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陛下何出此言?我朝供奉九霄神庭,多赖诸神之力,才得以镇压妖魔,安治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而天目战王弒杀神灵,大逆不道,若不加以严惩,必將引发神灵震怒,为我朝与天下百姓招灾惹祸。”   他抬起头凝视天德帝,语声沉凝:“须知九霄神庭兵多將广,战力强盛,有雷霆万钧之势,若倾力针对我大虞,反掌之间便可顛覆社稷!此外天下各地,诸神神庙林立,祭司信徒遍布四方,其势力盘根错节,影响无远弗届,朝野上下,莫不仰其鼻息,天目战王此举,实是將我大虞架於火上灸烤,陛下不能不查。”天德皇帝心里冷笑,忖道我现在若不用天目,还有谁能用?   用你们这些对诸神俯首帖耳的世家门阀之主?   他面上却点了点头:“朱尚书此言有理,天目战王擅杀神灵,確实大逆不道,但天目战王是藩王,有听调不听宣之权,他要如何行事,朝廷也只能稍加约束,没法让他完全听从號令,这样吧,可让中书舍人擬旨训斥。”   他顿了顿,语声一转:“不过星灵花减產之议,须即刻废止,府库中勾销的星灵花储备,著有司彻查,如有贪墨,限期重新核定,该追回的追回,该补偿的补偿。该拨付天目战王府的军械、丹药,还有那些朽坏的,要加倍补偿,另赏灵石百万,绸缎万匹,以安藩王之心,且限期一月內如数送达,若有延误,漕仓上下,一律严惩不贷。”   他眸光一冷:“还有建言此事的孟昭,著即革职下狱,著西厂与锦衣卫深究缘由,问罪查办!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处事不力,有失察之责,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周秉正面色微白,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臣,领旨谢恩。”   沈八达与司马极亦齐齐躬身,面色恭谨,不敢多言。   天德皇帝收回目光,转向沈八达,神色稍霽:“沈大伴,此番若非你明察秋毫,朕险些被蒙在鼓里,险铸大错。”   沈八达躬身道:“陛下过誉,臣不过是尽忠职守,不敢居功。”   “要的就是你的尽忠职守。”天德皇帝摆了摆手,语声转肃:“为人臣子,能尽忠职守四字,便是大节!沈大伴,这次朕去星州,萧大伴也在,司礼监暂以你为首,內阁所议一切政事都要交由你过目,再抄送於朕。”   此言一出,殿中诸臣心神一震,神色复杂地看向沈八达。   宋观、周秉正、赵汝言三位阁老面色微凝,陈维正、朱佩、韩文昭三人亦眼神异样。   屠千秋虽然面色如常,双手指甲却深深刺入肉內。   沈八达神色惶恐,躬身一礼:“陛下,臣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如今司礼监诸位秉笔皆德高望重,臣不过一介新进,资歷浅薄,威望不足,恐难服眾。且內阁票擬、司礼批红,乃国家大政,臣才疏学浅,唯恐有负圣托,请陛下收回成命。”   天德皇帝洒然一笑:“沈大伴不必过谦。你自掌御用监以来,清理宫廷財政,追回贪墨巨款,为朝廷节省开支数以百亿计;掌御马监,整顿皇庄皇店,增收无数;掌西厂,肃清奸宄,追查鲤跃龙门祭,屡破大案,你的才能,朕看在眼里,尤其理財一道,更是当世少有。”   他摇著头,眸光幽深:“且你起於微末,熟知下情,行事谨慎,又不失果决,难得的是尽忠职守,事事用心,朕信得过你。此事就这么定了!”   沈八达微微躬身,语声哽咽:“陛下厚爱,臣万死难报,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托。”   天德皇帝满意地微微頷首,隨即右手抬起,五指虚张。   一轮拳头大小、通体赤金的神轮自他掌心出现,此物一出,殿內光线骤然一暗,所有光芒都似在向它俯首。轮身由九层细密的光丝交织而成,轮心处一团永恆的金色光焰静静燃烧。   天德皇帝屈指一弹,使这神轮飘向沈八达:“沈大伴你於国有功,不可不赏,且这一年来,京城之內宵小横行,牛鬼蛇神层出不穷,朕在京城坐镇,尚且如此,何况朕离京之后?此不可不虑。此物暂赐予你,可与你的天子剑御阳配合,助你防身,也为朕镇压京城。”   沈八达双手接过曜日神轮,眼神略有些复杂。   他对此物很熟悉,这是他前世秦武帝曾隨身佩戴过一阵的半神器,如今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他手中。他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波澜不惊:“陛下厚赐,臣铭感五內,必当竭尽所能,为陛下镇守好京师。”天德皇帝洒然一笑,摆了摆手。   他本就打算將这件器物交给沈八达护身,免得这得力臂膀折在京城,此时正可充作赏赐,免去內库一笔开销。   他隨后望见司马极神色有异,眉梢一扬:“司马卿,还有何事奏报?”   司马极看了四面一眼。   天德皇帝会意,抬手一挥:“诸卿先退下吧。”   宋观、周秉正、赵汝言、陈维正、朱佩五人躬身行礼,鱼贯退出紫宸殿。   屠千秋走在最后,看似步履从容,可那袍袖之下,双手却已攥得指节泛白。   以往天子秘议,大多时候都会招他前来,可现在一 ↑返回顶部↑ 第746章 震惊(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子夜时分,星州。   天穹之上,一艘千丈巨舰撕开云层,缓缓降临。   而在战舰下方,一片绵延三十里的庞大军阵,正静静等候。   那是大虞从星、徽、会、开、田五州调集的七十万大军。他们列成七十个方阵,横竖成线,间距如一。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战戟如林,旌旗蔽空。七十万人的气血贯通,在军阵上空凝聚成一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直贯九霄。   当封神號的阴影投落下来,七十万將士齐齐俯首,甲叶碰撞之声如金属狂潮,在夜空中迴荡不息。“陛下驾到!”   隨著曹谨尖锐的声音穿透夜空,封神號缓缓降落,舰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整片大地都微微一颤。舰门开启,天德皇帝一袭玄色常服,负手步出。他身后紧跟著曹谨与四名內侍,再往后,是十二名身著玄黑飞鱼服的带刀御卫,人人气息沉凝如渊,眸光如电。   战舰下方,六道身影早已率眾將列阵恭候。   当先一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瘫,身著二品文官袍服,正是莽苍行省总督韩崇。他身后五人,皆是身形魁梧、甲冑鲜明的武將一一星州总兵赵烈、徽州总兵孙仲武、会州总兵马腾、开州总兵周德兴、田州总兵吴杰。六人身后,数十位参將、游击肃立如林,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天德皇帝立於舰首平,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韩崇率眾將齐齐躬身,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数十道声音匯成洪流:“臣等参见陛下!”天德皇帝没有让他们起身。他眸光淡淡扫过这六道躬身的身影,那目光平淡如水,却让六人脊背发凉,心神骤然一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拿下。”   隨著天德皇帝二字轻吐,十二名带刀御卫如鬼魅般掠至六人身侧。   他们刀锋出鞘,寒光如雪,將六人团团围住。四名內侍同时抬手,四道金色锁链自他们袖中激射而出,將韩崇与五位总兵的手腕、脚踝、脖颈层层缠绕。那锁链之上,皇道符文流转不息,六人只觉体內气血骤然凝固,真元如被封印,连动弹都变得艰难。   韩崇面色骤变,猛地抬头:“陛下!臣自任职以来,清廉自守,勤政爱民,凡事以朝廷为重,以陛下为念!陛下这是何故?臣所犯何罪?”   他身后五位总兵亦纷纷抬头,面色青白变幻,有的惊怒,有的惶恐,有的茫然。赵烈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被那金色锁链压製得连呼吸都困难。   天德皇帝冷冷看著他:“朕可曾有旨,令汝等调集五州兵马,云集莽苍山下?”   韩崇身躯一震,神色错愕。   天德皇帝继续问:“朕派驻星州的两队带刀御卫,如今又在何处?”   韩崇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半响才挤出一段话:“陛下,您派驻星州的两队带刀御卫,已奉臣之令,进入地宫,协助诸神作战。”   他嘴里囁嚅了一下,想说调兵与调人都是九霄神庭那些神上的旨意,可当他触及天德皇帝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隨即心生明悟,深深叩首,额头触地:“臣一一知罪。”   五位总兵亦纷纷跪伏,皆身躯微微发颤,浑身瘫软。   天德皇帝收回目光,转向军阵前方。   那里,有一道身著玄黑飞鱼服的身影飞遁而至。   那人年约四旬,面容精悍,正是司马极月前派驻星州的锦衣卫镇抚使陈昭。   他行至舰前,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臣陈昭,参见陛下。”   天德皇帝微微頷首:“地宫內情况如何?”   陈昭抬起头,面色凝重:“陛下,如您所见,莽苍山內天枢地维神湮大阵与先天神枢阵、六极戮神阵对抗愈演愈烈,地宫內部战斗也一直持续,波及周边。   如今地宫內仍处於內外断绝状態,臣无法得知內部消息,自司空玄心现身之后,臣先后遣了三批人手进入,共计四十七人,至今无一人传回音信。” ↑返回顶部↑ 第747章 沈傲(一更)(1 / 3)   陈昭此言一出,舰上一片死寂。   曹谨手中拂尘微微一颤,那四名內侍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骇。   十二名带刀御卫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曹谨一阵心惊肉跳,匪夷所思。   人族古往今来有无数天骄俊杰,可从未有人能以三品之身,独战四尊妖神,斩杀其二,还生擒了一个准超品强者一一这已不是天资卓绝四字能够形容。   他知道沈天是旭日王真灵转世,可此子如今战力之强,仍令他匪夷所思。   天德皇帝眼眸深处,也有波澜涌动。   斩杀两尊妖神?生擒岳青鸞?   此子,竞已强横到这个地步了吗?   “根据战况推测,沈天的大日法门,可能已修至通玄境界!”   陈昭继续稟报,语声激昂:“此后,先天火神降临,意图擒杀沈天,沈天竟能藉助神湮大阵之助,以纵地金光神通与之周旋数个呼吸,生生拖到章玄龙、步天佑、戚素问三人出手。隨后三位联手,施展北斗注死、万雷天裁、天地无涯三大至高神通,將先天火神逼退!”   “什么?!”   曹谨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那四名內侍也是神色惊异。   先天火神一一那可是执掌火之根源的御道神王,是九霄神庭五位神王之一,统御万火、焚尽苍穹的至高存在。章玄龙、步天佑、戚素问三人联手,竟能將池逼退?   天德皇帝眉梢一扬,神色却无意外。   神鼎学阀近年势大,章玄龙的北斗注死已臻至真知,步天佑的虚空之法深不可测,戚素问的雷法更是霸烈绝伦一一这三人联手,逼退一位御道神王不足为奇。   先天火神虽强,但心有顾忌,不会全力以赴,与章玄龙三人殊死相搏。   陈昭继续道:“事后平北伯与萧公公联手,號召地宫內我朝四位书院大宗师、药王谷掌教常思谷、天器堂掌教季天工,以及眾多阵符师,继续修復天枢地维神湮大阵。   据说两个时辰后,大楚亦有两位大宗师参与。如今地宫一、二层阵法已完全修復,第三层也已修復大半,剩余的部分,都在沈傲遗藏附近,被司空玄心几人大战波及,加上那些上古遗族的强者暗中阻挠,已经无法推进了。”   “好!”天德皇帝一声赞喝,一掌拍在舰首护栏之上。那以玄铁铸就的护栏,在他掌下发出沉闷的震响。   他眸光如炬,扫过那片废墟,还有那层明灭不定的青灰光幕,以及虚空中盘旋的金色光痕。“那么沈天现在何处?”   陈昭刚欲回答,一位一袭玄黑蟒袍的身影已自虚空中一步踏出。   “陛下,”那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萧烈,他朝著天德皇帝躬身一礼。   “早在一个时辰前,沈天就已藉助不周的咫尺天涯神通跨越虚空离去,说是这沈傲遗藏诸强环伺,他机会不大,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儘快赶回剑龙府,趁著岳青鸞被擒拿的消息还没传开,大楚那边未及防备之际,兴兵西进,一举打破楚军防线,或可趁机占据黄龙府与樊龙府,不过不周先生与伏龙先生仍隱伏於地宫內。”   天德皇帝眉梢一扬。   岳青鸞被擒拿一事一旦传开,楚军定將军心大乱。此时沈天回归,確有机会取得大胜。   对沈天来说,沈傲遗藏价值虽高,却未必拿得到;而大楚黄龙府与樊龙府千里方圆的膏腴之地,数千万百姓,確是看得见摸得著,且唾手可得的。   此子倒是务实。   他转而问道:“那么沈傲遗藏现在情况如何?” ↑返回顶部↑ 第748章 吾何惧哉(1 / 5)   天德帝抵达星州之际,沈天其实仍未离去。   他正负手立於七千里外的一座小山上,遥望著那片破碎的莽苍山。   在沈天身后三尺处,一具通体漆黑的铁棺静静横陈於地。   棺身以玄铁铸就,表面铭刻著繁复而强大的封印符文,棺盖之上,则有三道暗金色的锁链交错缠绕,锁链两端没入虚空深处,將棺內之人与外界的一切联繫彻底隔绝。   铁棺朝外的一侧,开了一道三寸见方的小口。   透过那小小的开口,可以看见一双清澈却含著怒意的眼眸。   岳青鸞被锁在棺中,身躯被数种封镇器具死死压制。   她的手腕、脚踝、颈项皆被暗金色的神铁环箍住,环上符文流转,將她的气血、真元、神念尽数封印。 她甚至无法转动头颅,只能透过那道小口,用余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愤怒、不甘,无奈与耻辱。   就在此时,沈天看见东南方向的天际有两道金色遁光疾掠而来。   而在那两道遁光之后,还有一道更加璀璨的光芒紧追不捨,在夜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轨跡。 “来了。”   沈天皱了皱眉头,认出两道金色遁光,是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的气息。   而后面那四道一一是神灵!   最前方两道遁光,快到极致。   左边那道通体赤金,光芒纯净如晨曦。   那是先天光神一一执掌光芒与极速权柄的下位神灵。   右边那道通体银白,周身缠绕著无数道细密的雷霆,电蛇狂舞,雷光炸裂。   那是先天霆神一一执掌雷霆与迅捷权柄的下位神灵。   这两尊神灵的遁速都极快,有时候甚至超过天目、雷目二人,正全力与二人缠斗,让他们无法加速摆脱。   再往后约百里,是一艘通体暗金的长舟,舟身长达百丈。 舟首立著两道巍峨身影。   左边那人身披赤红战甲,周身喷发著暗金火焰,在其身后化作一轮缓缓旋转的火轮。   那是先天熔神一一执掌熔炼与高温权柄的中位神灵。   右边那人身形魁梧如山,一袭玄黑战甲,甲片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几何纹路。   池面容方正,眉宇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持一柄暗金巨尺,尺身上刻度分明,仿佛能丈量天地万物。   正是先天矩神一是一位执掌规则与度量权柄的中位神灵。   二神立於舟首,周身神威浩瀚如渊。   那长舟在社们脚下飞驰,速度虽不及光神与霆神,却也紧紧咬著前方四人的踪跡,不曾被甩开分毫。 天目战王与雷目战王拼尽全力催动遁光,金色流光在夜空中划出两道灼热的轨跡。   可他们的遁法本就非其所长,在光神与霆神纠缠下,被持续消耗。   天目战王面色凝重如水,直到看见小山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这才鬆了一口气。   “天目战王一声暴喝,声音穿透虚空,在夜空中炸响,”还请平北伯出手相助! “ ↑返回顶部↑ 第749章 天意崖(一更)(1 / 4)   沈天心里其实更期望是神眼族的神目战王,那才是神眼族当中战力最强大的存在。   不过雷目也行,只要神眼族肯出兵相助,以后再想下车就不容易了。   他拱手还礼:“有劳二位,待破楚之后,沈某必不食言,神鼎学阀定当与贵族共进退。 “   雷目战王与天目战王对视一眼,精神微振。   二人朝沈天抱拳一礼:“伯爷放心,我二人这便回去筹备,少则七日,多则十日,神眼族大军必至龙山隘下。 “   雷目战王更面色凝然:”届时我会亲率兵马,与伯爷南北呼应,共破楚军。 “   两道金色遁光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东南天际。   铁棺之中,岳青鸞透过那道三寸小口,望著那两道远去的光痕。   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隨即闭上眼,不愿再想。   岳青鸞知道沈天接下来会做什么一一带她北上,將她示眾於军前。 那些追隨她多年的將士,那些视她如神的边军士卒,看见她被锁在铁棺之中,军心岂能不乱?   届时沈天挥师西进,龙州防线必將土崩瓦解。   而此时神眼族若从龙山隘攻入楚境,她的那些部下更將面临绝境,未来十不存一!   岳青鸞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便在此时,沈天抬手一招,使那具漆黑铁棺凌空飞起。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拖著铁棺向西南方向掠去。   岳青鸞见状一怔,这不是回剑龙府的方向,他要带自己去何处?   金光划破夜空,疾掠如电。 下方是连绵的群山、蜿蜒的河流、稀疏的村落,月色將大地染成一片霜白。 约莫两刻之后,沈天的遁光在一处密林上空停住。   那密林位於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林木翁郁,遮天蔽日。 林间隱约可见一座以青石垒砌的小屋,屋前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两道身影。   沈天落下的瞬间,铁棺中岳青鸞的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之下,那两道身影的面容清晰可辨一一一人身著紫袍,面容白净,頜下无须,正是大楚太傅汪荃; 另一人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灰白罡气,正是碎灭战王。   岳青鸞死死盯著那二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是他们!   她早就猜到了,在她施展斗转星移,即將衝出地宫出口的剎那,便是这二人暗中出手,击碎了她的神通节点,让她功亏一簣,落入沈天之手。   而现在她已確定无疑,就是这二人將她出卖!   岳青鸞咬紧牙关,指甲刺入掌心,渗出暗红的血液。   汪荃负手而立,看著那道自夜空降下的金色流光,唇角微微上扬。   “平北伯果然信人。” 他拱手一礼,语声从容,“经地宫一役,汪某应可取得平北伯的信任了吧? “沈天落在空地之上,金色光焰缓缓收敛。   他看了汪荃一眼,又扫过碎灭战王,微微頷首:“汪太傅拿出的筹码確实够重,所以沈某才会在此与太傅做后续的交易。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返回顶部↑ 第750章 朱雀大街(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ps:万字求月票!   子夜时分,司礼监的值房內烛火通明。   沈八达端坐於案后,手中硃笔正批阅著今日最后一份奏摺。   那是一份工部呈上来的摺子,请求拨付钱粮整修南江河堤。   摺子上写得清楚一一南江流域连年水患,今岁春汛尤其严重,冲毁堤坝十七处,淹没良田无数,亟需加固堤防、疏浚河道,总计需银四千一百三十万两。   司礼监的几位秉笔已在摺子上批了“可”,用的是红墨,字跡工整。   沈八达却將摺子搁下,抬眸看向侍立一旁的年轻文官。   那是工部派来送摺子的主事,姓方,名文远,年约三旬,面容白净,穿著六品青袍,此刻正垂手而立,神色恭谨。   “方主事。”沈八达开口,语声平淡,“这摺子上所列的款项,咱家有些地方看不明白,想请教一方文远连忙躬身:“公公请讲,下官知无不言。”   沈八达拿起摺子,翻到钱粮明细那一页:“这段南江堤防,全长不过六百七十里。去岁被冲毁的十七处,合计不过四十余里。咱家虽不通水利,却也知修筑堤坝的材料,无非是石料、木料、石灰、糯米汁,以四十里计,便是加倍加固,也用不了八百万两。这摺子上所列仅石料一项便是一千四百万一一方主事,你们工部是打算用金砖砌堤吗?”   方文远面色微变,忙道:“公公明鑑,南江堤防年久失修,非止被冲毁的四十里。下官与同僚实地勘察,发现堤身內部多有空洞、裂隙,需全面加固。且南江水流湍急,施工难度极大,需用上等青石,从百里外运来,运费便占了大头一”   “运费?”沈八达打断他,眸光微冷,“南江沿岸多山,採石场不下数十处,最近的离江岸不过二十里,最远的也不超过六十里;你们报的运价,是每方石料五十两一一咱家问过內务府的老人,便是从西山运石料进京,也不过三十两。南江那点山路,比西山到京城还难走?”   方文远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沈八达继续翻摺子:“还有这人工一项,七百三十万两。摺子上说需徵发民夫十二万,工期六个月。按这数字算下来,每人每月工食银超过十两一一方主事,咱家记得南江流域去年遭了水灾,流民遍地,以工代賑,每日给两升米、三十文钱,便有大把人抢著干,你这十两银子的工钱,是从哪里算出来的?”方文远的脸色煞白,袍袖下的双手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八达放下摺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南江水患,百姓遭灾,朝廷拨钱粮賑济修堤,这是仁政。可若有人趁灾谋利,从中剋扣,那便是丧良心的事。方主事,你说是也不是?”   方文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如捣蒜:“公公饶命!下官一一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这摺子上的数字,是郎中大人定的,下官只是照抄一”   “奉命?”沈八达一声轻笑,放下茶盏,“咱家不管你是奉谁的命。这摺子拿回去,重新核算。石料、木料、人工,每一项都要实打实的数,不许有半分虚头。七日內报上来,若再有差池一”   他顿了顿,眸光转冷:“咱家这西厂,正缺几个立威的靶子。”   方文远浑身一颤,连连叩首:“是是是!下官一定重新核算,一定实报实报!多谢公公宽宥!多谢公公!”   沈八达摆了摆手:“退下吧。”   方文远如蒙大赦,爬起来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连礼都忘了行。   值房內重归寂静。沈八达將那份摺子搁在一旁,抬手揉了揉眉心。   南江修堤,本是好事。可这些工部的官员,连賑灾的钱都要贪,实是该杀。   但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一天德帝刚离京,朝局未稳,若此时大动干戈,反倒会打草惊蛇。   他收敛思绪,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轮拳头大小、通体赤金的神轮,轮身由九层细密的光丝交织而成,轮心处一团永恆的金色光焰静静燃烧,正是天德皇帝赐下的曜日神轮。   沈八达將此物托於掌心,凝神感应。那神轮入手温润,却隱隱有灼热之意自核心处传来。他闭上眼,一缕纯阳真元自指尖渡入。   “嗡”   曜日神轮骤然一亮,那九层光丝如活物般舒展开来,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轮心的金色光焰猛然一涨,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將整间值房映得一片金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沈八达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返回顶部↑ 第751章 以假乱真(一更)(1 / 4)   朱雀大街上空,那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仍在无声扩张。灰白色的雾气自缺口中翻涌而入,將月光遮蔽成一片朦朧。   妖神化蛇那千丈巨躯横亘於天穹之上,七张巨口激射出七道幽蓝色的水线一一那水线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每一根都能腐蚀万物、消解一切。水线所过之处,虚空如被强酸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留下道道焦黑的灼痕。   妖神赤鴆紧隨其后,那只翼展千丈的巨鸟双翼猛然一振,无数道暗绿色的火焰自羽翼间飘洒而下,凝成两只遮天巨爪,它们一前一后,一只抓向车顶,一只抓向车底,要將整辆马车连同车周的金阳亲卫一併撕碎。   那爪锋之上缠绕著幽绿的鬼火,火焰跳跃间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慄的诡异波动一一那是鴆毒,是让所有神灵都忌惮三分的至毒之物。   两尊妖神一左一右,同时轰向那辆停在朱雀大街中央的玄黑马车。   而马车之內,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轰然爆发。   那金光炽烈如日,煌煌如大日初升,瞬息间照亮整条朱雀大街。金光之中,一轮拳头大小的赤金神轮自沈八达眉心飞出,悬於他头顶三尺之处。   正是曜日神轮!   轮身的九层光丝舒展,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轮心处那团永恆的金色光焰猛然一涨,进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华。沈八达整个人与那轮神轮融为一体一一他的身躯开始虚化,化作纯粹的金色光焰,与曜日神轮的光华交织、融合、升华。   与此同时,驻於沈府的三千金阳亲卫同时收到了沈八达的心灵感召。   他们虽不在现场,但眉心的大日天瞳子体齐齐亮起,气血顺著官脉跨越虚空,如三千道金色流光匯入天京上空。   而宫中数十万禁军亦被官脉牵引,所有值守的將士气血沸腾,与他们的杀意糅合,凝成一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自皇城深处冲天而起。   两股浩瀚的气血神意在曜日神轮上方交匯,又如天河倒泻,尽数灌入沈八达体內。   沈八达的真元罡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如火山喷发般汹涌。   他身后虚空剧烈扭曲,一尊高达百丈的不灭神阳轰然显化一一神阳纯净炽烈,光芒煌煌如大日初升,蕴含著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至高纯阳道韵。   而在这尊武道真神周围,三条金黄色的龙气蜿蜓游走。   那是天子剑御阳中蕴藏的皇脉帝气,此刻被曜日神轮的力量彻底激发,在沈八达身周凝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流转著统御八荒的帝王威压。   御阳剑同时出鞘。   “鏘!”   那柄通体赤金的长剑自沈八达腰间飞起,悬於曜日神轮之上,隨即剑身一震,发出龙吟,三百六十五道金色剑光如繁星般散布开来,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方圆三百丈的浩大剑图。   那剑图缓缓旋转,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三百六十五道剑光同时震颤,迸发出刺目的金色锋芒一一正是太阳阳火之力的极致显化!   化蛇的剧毒水线撞入剑图的瞬间,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那些足以腐蚀虚空的毒液,在纯阳剑光的灼烧下如雪遇沸汤,瞬息蒸发。   赤鴆的绿焰鉤爪抓落,被三百六十五道剑光同时斩中,爪锋上的幽绿鬼火明灭不定,竟被那至阳至刚的剑光强行压制。   而就在沈八达即將出手反击的剎那,一道玄黄剑光,自镇魔井方向激射而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蕴含著统御万法、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它自皇城上空掠过,撕裂夜空,后发而先至,精准地斩在化蛇那七道水线与赤鴆两只巨爪之上。“轰!!!”   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玄黄剑光炸开的剎那,化蛇的七道水线寸寸崩碎,赤鴆的两只巨爪轰然炸裂。那剑光余势不衰,將两尊妖神的身形都震得向后退出百丈。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剑光中一步踏出。   姬紫阳。 ↑返回顶部↑ 第752章 武帝之姿(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万字求月票!   马车碎裂的瞬间,岳中流面色骤变。   他拚尽全力催动本命法器“无量神锋』,身后那尊百丈巫支祁真神轰出了万千水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试图拦截那四道直扑沈八达的身影。   可那四人太快。   他的水线刚触及他们的衣角,四人便已鬼魅般掠过他的身侧,从刀光水影的缝隙间穿梭而过。孙德海面色凝重如水,双手疯狂掐诀,十二道金色光柱自他身后的灵敕金轮中激射而出,试图转向拦截。   可那四人只是身形微晃,便从那些光柱旁掠过。   五百金阳亲卫与聂隱、裴叔业二人更是连反应都来不及!   在场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四道灰白身影扑向马车,看著他们手中的剑影刀光斩向沈八达!便在此时一一那纯阳剑阵轰然爆发。   三百六十五道金色剑光同时亮起,那璀璨到极致、炽烈到极致的光芒,將整条朱雀大街映照得一片金红。   剑光交织成网,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方圆三百丈的浩大剑图,剑图急速旋转,將周遭虚空切割斩碎。“轰!!!”   那四名神恩祭司的剑气、刀芒,在撞入剑图的瞬间,便被那纯阳剑光层层绞碎、湮灭、归无。剑光余势不衰,狠狠斩在那四人的护体罡气之上。   那罡力未来得及抵抗,便被后续成百上千的剑光斩开。   四人只觉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力量顺著剑光涌入体內,灼烧著他们的经脉、臟腑、元神。四位神恩祭司的眸中,都时浮现出恐惧之意。   他们拚命运转气血与杀神神恩抗击一可那股纯阳之力霸道之极,顷刻间就衝垮了他们所有的力量。四人只觉体內的气血开始沸腾,真元开始燃烧,连神魂深处都传来阵阵灼痛。   “殿下!!!”   为首那人嘶声狂吼,声音悽厉似濒死野兽。   而就在他们即將被纯阳剑光彻底吞没的剎那一一股浩瀚无边的杀戮意志,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嗡!”   虚空中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通体暗金、边缘流转著血色纹路的巨斗自裂隙中缓缓探出。斗口张开,一道朦朧的金光自斗中照下,將那四名濒临崩溃的神恩祭司笼罩其中。   四人的身形在金光中开始虚化、扭曲、消散。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无尽高渺之处传来,如金铁交鸣,在夜空中迴荡:   “有趣。”   那声音平淡如水,却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一凛。   那是先天杀神一此神未曾现身,只以浑天金斗遥空出手,就將那四名濒死的神恩祭司转移到战场外。此时那先天灭神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朝著沈八达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灰白色的细线自池指尖弹出,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   它不疾不徐地划过虚空,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崩解一一空气化为虚无,光线被吞噬殆尽,连空间本身都在坍缩、消解。   曜日神轮也在这一瞬骤然大亮。   那轮悬於沈八达头顶的赤金神轮,九层光丝猛然舒展开来,轮心的金色光焰如火山般喷涌,凝聚成一团直径三丈的金色光茧,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茧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勾连,构成一座微型的防御法阵。   灰白细线触及光茧的瞬间,瞬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细线一寸一寸地切入光茧之中,所过之处,金色符文成片湮灭,纯阳之力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解。光茧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返回顶部↑ 第753章 涤盪(一更)(1 / 6)   宫中,坤寧宫。   皇后周秋馨端坐於凤椅之上,面朝南方。   她的眸光穿透层层殿宇、重重宫墙,落向朱雀大街方向。   那里,血光冲天,金焰炽烈,两股力量的交锋將夜空撕成两半。   她看见那轮不灭神阳在杀神血刀下苦苦支撑,看见那尊百丈巫支祁真神在颶风中摇摇欲坠,看见沈八达周身的光焰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   皇后一声轻嘆:“这个沈八达,理財之能冠绝內廷,用人识人独具慧眼,查案断狱明察秋毫,武道天赋也是百年难遇。   短短十数年间,他从一个东厂鹰犬做到司礼监秉笔、西厂督公,权倾朝野,深得圣心一一此等人物,便是放在本朝开国之初,亦是一时之选。今日陨落於此,著实可惜!”   “殿下。”王德侍立於凤椅之侧,闻言微微躬身,语声平淡:“此人不愿为皇后殿下所用,没什么好可惜的,私以为殿下赠送给他的那三枚七转续命金丹,完全是多余。”   他抬眸望向南方那片激战的夜空:“陛下出京前,应该留了后手,能確保天京与重臣安全。但他可能万没想到,九霄神庭这次竟能请动杀神出手,是故沈八达出宫之际,命运就已註定。”   那位执掌杀戮权柄的先天邪神,虽不在九霄神庭正式体系之內,却是接近神王阶位的上位存在。此神即便隔著皇极镇世大阵,也能轻鬆击杀一位有万军拱卫的超品!   而此刻的沈八达,远远达不到超品的层次。   皇后摇了摇头:“你不懂。”   她的目光转向皇城东南方向,那里正是皇极镇世大阵的阵枢所在。   “不过诸神这次,確实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在皇后感应中,皇极镇世大阵的阵枢,此刻已化作一片混沌迷濛的战场,虚空中正激盪著十数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恐怖波动。   以御卫大总管宗御,右神策大將军秦镇岳,德郡王府长史徐文远三人为首的一眾大虞超一品御器师,正与四尊妖神殊死搏杀。   皇后望见妖神肥遗的毒雾瀰漫如云,钦原的毒针漫天激射,土螻的巨角撞碎虚空,凿齿的骨矛洞穿一切。   那四尊妖神联手,威势滔天,而大虞的超一品御器师,气势也不遑多让。   宗御手持一柄暗金长枪,枪势如龙,每一枪刺出都引动狂烈雷霆,使得天地灵机剧烈震盪;秦镇岳双拳如斗,拳罡如山,硬撼凿齿的骨矛不退分毫;徐文远立於阵枢中央,双手掐诀,操控皇极镇世大阵的力量加持诸人,淡金色的阵纹在他们身周流转不息。   在那片虚空,剑气、刀光、雷火、冰霜,各色光华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幕,將阵枢附近的一切建筑撕扯得支离破碎。   双方激战正酣,难解难分。   皇后收回目光,又望向更高处。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威正笼罩整座天京一一其神威浩瀚如渊,凌厉如刀,虽未真正降临,却已让所有人心神颤慄。   先天战神!   这位执掌杀伐与战爭权柄的御道神王,早已亲临天京上空。   皇后眉头微蹙,心中浮起一丝疑云。   她想天德帝究竟在天京留下了什么后手?竟能制衡先天战神,使得这位神王明明已降临天京上空,却迟迟未曾出手。   这才是天德帝敢於篡夺封神之力的真正底气吗?   她正思忖间,南方朱雀大街的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加炽烈、更加浩瀚的气息。   皇后猛地转头,眸光穿透重重虚空,落向那片激战的中心。 ↑返回顶部↑ 第754章 约战(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万字求月票!   沈天立於虚空,六臂微垂,三对大日神戟仍在燃烧著金色光焰,將他周身映照得一片金红。他口中溢血,抬眸望向高渺深处,望向那道正在缓缓收敛的血色神光。   一先天战神?不过如此。   沈天一声嗤笑,抬手拭去嘴角血渍,眸光转向下方。   那里,侯希孟正率著厉苍生、裴元照、秦无伤、李欢喜、萧无相五人,朝著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疯狂逃窜。六道遁光快如流火,在夜空中拖出六道残影。   沈天眉心十日天瞳骤然圆睁。   十轮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下一瞬一他整个人化作一轮直径千丈的煌煌大日,悬於天京上空。   这是第四法器神通一一大日天瞳我身即日!   那光芒炽烈到极致,璀璨到极致,瞬息间照亮整座天京城。   光芒所过之处,夜如白昼,云层被撕成碎片,虚空被灼烧得扭曲蒸腾。   六道遁光在这金光普照下无所遁形,如暴露於烈日之下的螻蚁。   侯希孟面色骤变,拚命地运转气血,周身血雾疯狂翻涌,试图以血幻天罗遮蔽身形一一可那金光无孔不入,他的血雾刚一浮现便被蒸发殆尽。   他咬破舌尖,將他从鱼跃龙门祭获得的精纯气血与大虞龙脉帝气全数祭出。   侯希孟周围血雾骤然浓稠数倍,堪堪在身周撑开一片数丈方圆的血色屏障,抵挡那普照金光。他的体內同时爆发出了银白神光,使得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一一这正是先天瞬神的神恩。   侯希孟的身形在银白光华中一个闪烁,就已出现在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之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五人却没有这等运气,形势也狼狈不堪之至。   厉苍生的土黄罡气在金光中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裴元照的十二柄飞剑哀鸣不止,剑身龟裂;秦无伤、李欢喜、萧无相三人面色煞白,七窍渗血,遁速骤降。   沈天所化大日轻轻一震。   五道金色光束自大日中激射而出,后发而先至,精准地轰在厉苍生、裴元照、秦无伤、李欢喜、萧无相五人身上。   “篷!”   五人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身躯被金光贯穿,血肉在高温中瞬间蒸发。厉苍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裴元照的十二柄飞剑炸成漫天碎片,本人隨之化为灰烬;秦无伤、李欢喜、萧无相三人同样尸骨无存,唯余五团青烟在金光中飘散、湮灭。   整个过程,不过三十分之一息。   沈天神念早就投向了皇极镇世大阵的阵枢方向。   那里也有四尊妖神的身影正在虚空中疯狂逃窜一一肥遗、钦原、土螻、凿齿。   池们感应到沈天的杀意,早已见势不妙,在沈天逼退杀神,斩伤颶神后便开始撤离。   此时却有成千上万道金色戟芒自大日中斩出,撕裂虚空,直追那四道逃窜的身影。   肥遗首当其衝。那尊通体漆黑、背生双翼的妖神拚命运转毒雾,在身后凝成层层毒障一一可那金色戟芒太过霸道,毒障触及戟芒的瞬间便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一道道戟光斩入肥遗左翼,暗金神血迸溅,池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左翼齐根而断。 ↑返回顶部↑ 第755章 神议(一更)(1 / 3)   第753章 神议(一更)   莽苍山,五万丈高空。   意识回到本体的先天知神眉头蹙紧,脸色难看之至。   他为沈八达策划的这场围杀,本已动用了灭神、颶神两尊中位神灵,更有化蛇、赤鴆等妖神从旁策应,杀神远距出手襄助,甚至先天战神都亲自坐镇天京上空,以防万一。   如此阵仗,便是在京中围杀一位超品战王也绰绰有余,可结果一沈八达非但未死,反倒临阵突破,凝聚了永恆神阳道种。   而九霄神庭埋设在钦天监与大虞禁军中的那些棋子,经此一役尽数暴露。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已被封堵,阵枢也重新稳固,日后再想在天京城內动手,难如登天。   知神收回目光,望向东方。   那里是无尽的海面,海天相接之处,隱约可见几点零星的岛屿轮廓。更远处,便是隱天子姬凌霄退守的海外之地一便在此时,一道神念在祂心神深处炸响。   “知,至极圣殿议事。”   正是先天雷神的声音。   知神神色一凛,当即闔目凝神。下一瞬,祂的元神已跨越无尽虚空,降临於九霄之上的极圣殿中。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內,五座王座呈环形排列,拱卫最上首那尊以先天混沌玄玉雕琢的帝座。   此刻帝座空空荡荡,唯有无形的混沌气流仍在缓缓流转,昭示著那位至高存在虽未现身,神意却仍笼罩此间。   而五个王座中,左首先天力神如山岳巍峨,身姿虚幻,乃元神投影;次位雷神,其神躯紫电缠身,九十九条雷蛇狂舞於方寸,亦是投影;末位阴神,窈窕笼於玄阴幽雾,面容若隱若现,同样是元神投影。   右首第一位先天战神,这是唯一一个本体亲临的,其血色战甲凝著冷冽幽光,杀意如戟;次位是属於先天火神的,可此时那神座空悬,人尚未至。   雷神正在询问先天阴神与力神:“神狱六层那座敕神遗宫,现在形势如何?   ,先天阴神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敕神遗宫的核心封禁,確已出现破绽。   依我观测,当与世界根源的持续崩溃有关。根源每碎裂一分,那封禁便鬆动一分,照此趋势,少则三年,多则五载,封禁便將彻底瓦解。”   她语声一顿:“届时也是第九纪元终末之日。”   先天力神则摇头:“我二人曾数次深入遗宫深处查探,发现那封禁虽已鬆动,却仍有大量造化级的神力遗留,便是我与阴神联手,也无法內破解;阴神说少则三年,多则五载没错,但事有万一,如果世界根源加速溃散,遗宫可能三五天內就会开启,大意不得。”   “现在麻烦的是,现在有六位魔主陈兵於遗宫之外,数达千万,一旦遗宫开启,他们会占很大优势,还有虚世主与魔天战王的大军,也在往遗宫方向打,让人头疼——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神焰在殿中炸开,先天火神的神念轰然降临。   祂的元神投影在右首第二位凝实,赤红眼眸扫过殿中诸神:“京中发生的事情,各位都知道了吧?”   殿中微微一静。   火神的目光转向知神,眼神冷厉如刀:“知神负责的行动,非但未能杀死沈八达,反將神庭安置於钦天监与大虞禁军的几个关键棋子尽数暴露。那些棋子经营多年,一朝丧尽,损失不可谓不重。”   先天知神面色微凝,躬身一礼:“此次行动失利,確是我筹划不周,低估了沈八达伯侄,愿在神帝陛下面前请罚。”   几位神王闻言,都微微眯了眯眼。   去神帝面前请罚一可神帝现今在神霄宫內闭门不出,连他们都不知神帝何时才会现身。   且知神乃神帝耳目,是陛下留在极圣殿的代言之人,神帝岂会在此时责罚自己的臂膀? ↑返回顶部↑ 第756章 气运叠加(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第754章 气运叠加(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九月十五,秋风萧瑟。   卫循道沿著破军山石阶拾级而上。   他眼前这座破军山高达三千丈,山势陡峭如削,而山道两侧,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大妖神军肃立,暗金甲冑泛著冷光,幽绿的眼眸在面甲下闪烁,他没有多看,目光始终落在山巔那座祭坛上。   两刻钟后,卫循道登上山巔。   眼前祭坛巍然矗立,以青罡石垒砌,分作三层,坛身铭刻妖纹,流转幽暗血光。四角悬漆黑旗幡,无风自动,血雾飘散。坛前,三千大妖神军列阵肃立,三个方阵横竖成线,沉默如铁铸。   祭坛中央,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左侧者身形修长,面容俊美,青白长发垂腰,眉心獠牙印记流转淡金光华,身披青白神鎧,周身縈绕血色雾气那是妖神当康,执掌丰穰与兵灾的权柄。   右侧者身形魁梧,通体暗黄鳞甲,面目狰狞,幽绿眼眸深陷,周身縈绕土行与毒雾这是妖神九尾地蝎,执掌地毒与潜伏的神权。   今年五月初,大虞镇北侯沈天擒拿大楚左大都督岳青鸞后,於北境发难。   他借神眼族大军之助,率部西进,一举击溃大楚驻於剑龙府的百万大军。短短四十日內,沈天横扫龙州全境,连下七郡—苍龙郡、蟠龙郡、臥龙郡、潜龙郡、化龙郡、腾龙郡、跃龙郡。七郡膏腴之地,尽入其手。   其后,沈天兵锋直指晋州,击破大楚仓促建起的第二道防线,攻占晋武郡、云山郡,大军所向,楚军望风披靡,晋州震动。   万妖神庭见镇北侯兵锋锐不可当,有席捲大楚北境诸州之势,遂遣妖神当康率三千大妖神军亲临战场,方助大楚稳住战线。   卫循道深吸了口气,行至坛前,单膝跪地:“臣卫循道,参见当康殿下,参见地蝎殿下。”   妖神当康转过身,垂眸看著这道跪伏的身影:“起来吧。”   卫循道起身,仍垂首而立,不敢直视。   当康负手转过身去,目光越过山巔的云雾,落向山下的方向。   那里,晋州大地在暮色中绵延起伏,隱约可见城池的轮廓、军营的帐篷、蜿蜒的河流。而在更远处,便是龙州的方向那片已被大虞镇北侯沈天攻占的土地。   祂嘆了一声,语声低沉。“山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   卫循道抬眸望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眉头紧皱:“回殿下,臣北上以来巡视诸军诸郡,所见所闻,触目惊心。龙州失陷后,溃兵如潮水般涌入晋州,沿途劫掠,地方糜烂;各州郡守军士气低迷,军心涣散,將不知兵,兵不知將。   有的军营,帐面上一万二千人,实际能战的不足六千:许多库房,帐上存有精钢符甲三千套,打开库门一看,锈跡斑斑,半数朽坏;部分將士们数月未领到餉银,面有菜色,丹毒沉积;更有甚者,有州县守备闻风而逃,弃城而去,致使防线千疮百孔。”   他顿了顿,语声愈发沉重:“臣虽已著手整顿,但积弊日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扭转。”   妖神当康静静听完,一声苦笑:“本座也没想到。原以为,大楚边军虽不及岳青鸞摩下精锐,至少也是一支可用之师。可这半个月来,本座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空餉、剋扣、盗卖军械,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这等军队,如何能战?   也幸亏镇北侯府兵少,攻占龙州之后,兵力分至各处,这才兵锋稍缓,给了我们喘息之机。否则,以月前虞军摧枯拉朽之势,晋州怕是早已不保。”   祂语声沉重:“然沈天正在龙州大肆招兵,月余便建军三十五个万户,几乎全七品武修,还从大楚招揽大量御器师。   月前苍龙郡之战便是这些新军打的—本座远远观战,只见训练有素,战阵嫻熟,进退如臂使指,衝锋时捨生忘死,受伤不退,锐气十足!”   卫循道听到此处,面色愈发难看:“据臣所知,这些新军大多源自龙州被俘边军,还有岳青鸞嫡系兵马。他们受朝廷厚恩,被俘后却变节投敌,反戈相向一辜负圣恩,罪不可恕!”   当康摇头不以为然:“也不能全怪他们,你们大楚朝廷昏暗无道,贪墨成风,拨付粮餉层层剋扣,到他们手里不足六成:军械以次充好,鎧甲薄如蝉翼,刀剑一折即断;丹药稀缺,伤兵得不到救治。將士在前线卖命,家中老小却吃不饱饭。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有忠心?   而镇北侯府那边粮餉充足,分田分地,还可世代传承。丹药敞开供应,军械精良,將士后顾无忧,家中衣食丰足,你说,他们为何要替大楚卖命?”   卫循道无言以对,垂首不语。 ↑返回顶部↑ 第757章 变化(一更)(1 / 3)   第755章 变化(一更)   食铁兽的蜕变仍在持续。   它一百二十丈的巨躯蹲踞於废墟之中,周身紫黑雷霆开始向內收缩,一层层地渗入它的血肉深处,淬炼著五臟六腑。   它的心臟开始生出暗金雷纹,肺叶吞吐灵气,肝臟生机流转,脾臟运化药力,肾臟雷光沉浮。   便在此时,一道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   沈苍一袭玄黑长袍,御空而至,落在沈天身侧。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仍在蜕变的食铁巨兽,眼中闪过一丝惊嘆,隨即转向沈天,面色微凝:“少主,京城来了军令,说是要调回宣州、冀州所有协助我府作战的边军,返回各自驻地。据说这道旨意是天子亲自下的,老爷也无法阻拦。”   沈天双手负於身后,闻言一声哂笑:“意料之中,天子希望我替他牵制大楚,减轻边境压力,让他从容应对诸神。可又不希望我这镇北侯府与神鼎学阀太过强盛,超出他的掌控之外。尤其我还是德郡王的女婿一—天子还要担心我与德郡王內外勾结,尾大不掉,岂能不做防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苍:“朝廷本月批下的两批兵甲,可曾拨付下来了?”   沈苍眉头微皱:“只有第一批到了宣州,正准备交付,总计三万套七品精钢重山甲,一万二千套玄武重鳞鎧,还有配套的长刀、重矛、重盾,以及大量重型军械,我已派人去清点过,数量无误,品质也算上乘。”   他语声一顿,神色愈发凝重:“但第二批被天子的旨意截走了,说是星州那边军情紧急,这批兵甲要送往星州,天子有諭,说人族圣贤院传承是朝廷首要事项,其余朝中一切事务都要靠后。还有那一千套金阳亲卫的甲冑兵器,也没了下文,应该是拨不下来了,老爷虽被授命主持中枢政事,在朝中位高权重、炙手可热,也在为少主极力爭取,但多方掣肘,一直未能如愿,我估计,后面怕是很难再从朝廷要到装备了。”   沈天眼神一凝,隨即恢復平静。   其实也不错了,天德帝对他虽有防备之心,但也要倚重。   自五月以来,镇北侯府从朝廷陆陆续续拿到了足以武装三十万人的兵甲战械,且都是专属於边军精锐的精良装备。   光是那三万套精钢重山甲,放在市面上便是数亿两纹银的巨资。   还有龙力砲弩,整个大虞朝的產量,也就是一年三百台左右。   而他因沈八达的照拂,几个月拿到了整整一百二十台!   唯独那一千套金阳亲卫的装备可惜,那可是一千套五品阶位的金阳神甲,是给亲卫里的总旗官穿的。   而此时沈天手里,虽已有了七千金阳亲卫,可里面绝大多数底层將校,还是穿著六品金阳神甲。   沈苍又继续道:“接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可侯府扩军之后,人吃马嚼,消耗巨大,而那些新占之地,大多人心未附,田土荒芜,生產未復;加之兵所过,盗贼蜂起,马匪横行,商旅断绝,侯府虽已遣兵剿抚,然疮痍满目,元气大伤;今岁所望秋收,十不存六,仓廩空虚,赋税无出。”   他抬眸看向沈天,语声愈发沉重:“而侯府扩军,人吃马嚼,日费万金,新招四位二品御器师,月耗七品灵石便达四十万方,尚不计丹药、符籙、军械之消耗!预计本月,府库缺口达六万万两之巨。”   沈苍说完,眼神期待地看著沈天。   这次镇北军横扫龙州,他们除了从北天妖脉手里抢了七座大型药园,还从当地世族手中拿到了三十多条三四品灵脉,都如先前剑龙府一般处置,以青天藤疏导灵脉之力,新生出两千三百万亩灵力浇灌的水田。   其中一小半按每户二十亩的標准,作为永佃田分配给府中將士;其余则佃租给龙州百姓耕种,未来一年產出高达十七亿两。   此外还滋生出整整一万五千二百亩各品阶的灵田,品阶从九品到五品不等。   这些灵田若全部种上仙地蓿,以亩產两石、均价一万两一石计算,一年两季,未来每年至少可为侯府带来六万万两以上的收入。   待地力养足之后改种更高价值的灵植灵药,收益还將翻几倍。   只是眼下这些灵田与水田都在开垦养地阶段,远不到收穫之时,前期投入的灵脉疏导、水利修建、种子肥料、人工开支,都是天文数字,还需持续投入。   沈苍脑里面想著这些,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觉。   少主现在不但晋位侯爵,其领地之广,也已超越那些国公,据说少主本身的战力,也已达至神境,曾在地宫內与四位神灵大战,斩杀其二,隨后又回援天京,重伤数位神明妖神! ↑返回顶部↑ 第758章 神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756章 神煞(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的目光越过那片太阳桑林,落向山谷更深处。   那里,六百株玄橡树卫整齐列阵,如六百尊沉默的钢铁巨人矗立於月色之下。   它们普遍高达二十丈,通体呈暗金之色,树干粗如殿柱,枝干虬结如龙蟠,比以前的那些玄橡树卫更雄壮。   且每一片叶子边缘都泛著淡淡的赤金光晕—那是即將普升四品阶位的徵兆。   沈天凝神感应,这些玄橡树卫的气息比旧种更沉凝、更强大。   它们的根系扎入地底深处,与灵脉网络紧密勾连,每一次吞吐灵力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震颤。   树干上还有金属纹路,是他以青帝之力配合前世秘法,在种子阶段便已刻入的功体烙印破军、陷阵、摧城,三套功体层层嵌套,使这些战爭灵植的力量、体魄、精神力都远超寻常。   去岁打下剑龙府后,沈天一口气种下了一千九百五十株玄橡树卫。   这些树卫早在大半年前便已成年,加上原有的近一千零五十株,使得他麾下的玄橡树卫总量一度达到三千株,成为镇北军最坚实的铁壁铜墙,攻坚之槌,与破阵之矛!在战场上无坚不摧,无阵不克,拔城破寨,所向披靡!   这些玄橡树卫列阵衝锋时,便如山岳移动,便是二品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可惜龙州之战,这些玄橡树卫折损不少。   攻苍龙郡时,楚军以三百台龙力砲弩集中轰击,一次齐射便毁去十七株;破蟠龙郡时,妖神当康亲自出手,一掌拍碎九株;还有那些陷在护城河、被火攻烧毁、被毒雾腐蚀的,零零总总加起来,战损超过二百株。   如今他摩下的玄橡树卫,只剩二千七百余株。   而沈天眼前这六百株,是战后新种的一批。   但这六百株玄橡树卫,与之前的几批截然不同。   以前他心有顾忌,不敢使用前世的灵植改造技术。   那些玄橡树卫虽然也经过改良,但都是基於青帝通天树的移花接木之法一—將通天树的些许树皮和碎木嫁接到灵植身上,从而促发其异变。   使用的秘法技巧,没有脱离这个世界灵植养护技术的原有水平。   虽然他也用了一些基因编辑,但也只是让种子与树苗更强壮一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但这六百株玄橡树卫,与那些太阳桑一般,是真正基於基因编辑之法培育而成。   他在种子阶段便以青帝之力配合基因编辑,重铸了它们的生命本源—根须更密、树干更坚、枝叶更韧,连那金属纹路中流淌的灵力,都比旧种纯净数倍。   它们的力量、体魄、精神力都远超旧种,能够刻印更强大的功体,更適合灵植官脉的运转,也能给他提供更强大的气血加持。   沈天一声轻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雪龙山城后山掠去。   食铁兽四足发力,化作一道紫黑雷光,紧隨其后。   两道流光穿过城郭,越过山脊,落在后山那片被十八重法禁笼罩的山谷入口。沈天抬手轻拂,虚空如水波荡漾,一道门户悄然洞开。他迈步而入,食铁兽连忙跟上。   穿过门户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方圆足有数十里,穹顶高达百丈,以整块青罡石垒砌,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加固符文。   穹顶之上嵌著数百枚拳头大小的照明晶石,洒落清冷的光辉,將整座地下城照得亮如白昼。   地下城分作数层,层层叠叠,如巨大的蜂巢。 ↑返回顶部↑ 第759章 曜日神行(一更)(1 / 4)   第757章 曜日神行(一更)   沈天拍了拍食铁兽粗壮的前腿,示意它將十二都天神煞阵旗收起。   食铁兽却沉浸在那干二重力量加持的畅快之中。   这东西加持在它身上,让它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食铁兽感觉自己一拳能砸碎一座山脉,一爪能撕裂一片天空。   它圆滚滚的脑袋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凶猛的呜呜声。   这时候来个敌人就好了,可以让它试一试这一身巨力。   沈天失笑,掌心渡入一缕温润的翠绿神辉,安抚食铁兽体內澎湃的气血:“收起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用,不过要注意了,你以一己之力支撑十二面阵旗,消耗极大,所以不用此物则已,用则需速战速决。”   食铁兽点了点头,隨即不情不愿地收敛了神念。   隨著十二面阵旗上的暗金光华潮水般退去,那十二尊高达百丈的狰狞神魔虚影也隨之消散,化作十二道流光没入旗幡之中。   食铁兽那膨胀至二干丈的巨躯缓缓缩小,恢復成三丈大小。   沈天则转过身,看向墨剑尘,语声郑重:“那么配合青帝通天树树桩的官脉符宝,进度如何了?”   墨剑尘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快?目前只完成初步的验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璽,隨手丟向沈天。那印璽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深邃的暗金色,印纽雕成一株擎天巨树的形状一树干虬结如龙蟠,枝叶舒展如华盖,正是通天树的轮廓。   墨剑尘语中隱隱含著几分期待:“这是我给你炼造的验证版魔天王印,是这套验证版官脉系统的中枢。你现在可以用此物体会一下这套验证系统的能力。”   沈天接过印璽,入手温润,分量却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座微缩的山岳。他翻过印面,只见上面以古篆鐫刻著八个大字,笔画道劲,气势恢宏。   “立极苍生,统御万灵。”   沈天看著这八个字,眸光微微一凝。   立极,出自《尚书·洪范》皇建其有极”。   极”者,最高准则、中正之道,亦指帝位;立极,即確立最高法则,或登临帝位,开万世之太平;苍生者,黎民百姓,万物生灵;统御者,统领驾驭;万灵者,天地间一切有灵性之存在。   这八个字连在一起,便是为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建立最高的法则与秩序,从而统领並庇护天地间一切有灵性的存在。   他闭上眼,一缕神念自眉心涌出,渗入印璽深处。   那一瞬间,他的心神骤然拔高、扩张、延伸一他看见”了一条浩瀚无边的脉络,以印璽为起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脉络粗如天柱,通体流淌著翠绿与暗金交织的光华,其中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灭流转,每一枚符文都承载著一位生灵的气血、意志、信念。   它们匯聚成洪流,沿著脉络奔涌向前,最终没入遥远虚空中的某处。   沈天的神念顺著脉络延伸,瞬息间扫过魔天王庭所在的玄土岛陆,扫过周围的黑石岛陆、幽岩岛陆、血雾岛陆、玄冰岛陆,以及更远处的魔岳岛陆、玄骨岛陆一此刻赫然有整整二十座岛陆,尽数笼罩在这套验证版官脉系统的覆盖之下。   而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神念继续延伸,顺著那些以遮天杉为中继的脉络,穿透神狱六层的虚空壁垒,跨越无尽距离,直抵凡世—   他感应到了雪龙山城,还有镇北侯府所有治下领地,数千万军民的精神意志,尽数被这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统合、凝聚。   他的神念还能一路向南延伸,跨越两千里山河,触及了天京城的边缘。   那里,沈八达的气息正在官脉网络中隱隱闪烁,仿佛一颗明亮的星辰,与他的神念遥相呼应。 ↑返回顶部↑ 第760章 晋升(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758章 晋升(二更求订阅求月票)   袁州,袁田沙海。   这是一片位於大虞与大楚交界处的荒漠,东西绵延千余里,南北宽约三百里。   因此处黄沙漫天,寸草不生,是以两国虽以此地为界,却从未在此驻军设防。   此时一道金色流光自东北方向疾掠而来,划破黄昏的天际,落在沙海深处一座不起眼的沙丘之上。   那正是沈天,他悬空而立,目光扫过四周。   “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天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神念探入,仔细比对李丹朱当年留下的方位標记。   片刻后,他收起玉简,朝东南方向掠出百余里,落在一座形如臥牛的沙丘之前。   沈天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缕翠绿神辉自掌心涌出,如丝如缕,渗入沙丘深处。   沙丘微微一颤,无数沙粒簌簌滑落。一层淡金色的光罩自沙丘內部浮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光罩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彼此勾连,构成一座方圆十丈的小型法阵。   “轰”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沈天正凝神感应,忽有所感,抬眸望向东南天际。   此时一道银白星光自天边疾掠而来,速度快如流火。   眨眼间,那星光便落在沙丘之上,化作一道青衫身影。   那是章玄龙,他一袭青衫,银须飘拂,周身星辉流转。   他往那小型法阵看了过去:“就是此处?李丹朱给你修的衣冠冢?”   沈天唇角微扬,拱手一礼:“师伯。”   沈天没有骗秦破虏,他要去星州是真的,但不是现在。   他要见师伯伏龙先生也是真的,但位置不是在星州。   沈天施礼后从袖中取出一物,往章玄龙丟了过去。   章玄龙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印璽,印面是魔天太傅,辅王弼政”八字。   “魔天王庭的太傅?”   章玄龙眉梢一扬,眼含讶色地看向沈天:“你是要助我晋升超品?现在的魔天王庭,已经能支撑一位超品了?”   沈天笑了笑:“墨剑尘改良了官脉系统,使覆盖范围扩大数倍,利用效率也大幅提升,且我的魔天王庭,正在编练三十万王庭禁军,四个编制五十万人的妖魔军团,还准备將黑石、幽岩、血雾、玄冰四座岛陆强拉到王庭附近,进一步扩充官脉根基,再等到我將宣州那边的政务理顺,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时他也能再一次使用如意神符。   章玄龙静静听完,眼眸深处波澜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为防万一,你还是帮我多筹备一些!” ↑返回顶部↑ 第761章 至高(一更)(1 / 4)   金光收敛,沈天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立於峡谷上方。   他的金身帝君周身与九轮直径百丈的大日虚影缓缓內敛,九只造化金乌也相继没入体內。   章玄龙上下打量著沈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你就这么直接晋升了?不先找个地方,寻一顶级炼炉,將那两块碎片与混元珠熔炼一体?”   沈天应该是直接拚凑的,这混元珠应该还有著裂痕破绽。   沈天摇了摇头:“些许裂痕破绽而已,这毕竟是巫族炼造的至宝,以我现在的功体强度,还远不足以令这混元珠的裂隙崩裂外泄。”   他隨后抬起右手,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自掌心燃起一一那火焰纯净炽烈,凝而不散,边缘处隱约可见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引动周遭虚空微微扭曲。   “也不需要炼炉,我的太阳真火,足可將之祭炼修復。”   章玄龙凝神感应那团火焰的温度与强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那金色火焰看似寻常,內里却蕴含著焚尽苍穹、熔化万物的恐怖道韵一一那是真知级的纯阳之火,是触及规则本质的根源之力。   火焰核心处的温度之高,连他的神念刚一触及便被灼得微微发痛。   “好一个太阳真火。”章玄龙抚须而嘆:“你这火焰之威,便是中位神明遇到,也要退避三舍,不敢轻樱其锋,以之祭炼混元珠,確是绰绰有余。”   此时他却察觉沈天的神色凝重,眉眼含忧,不由挑了挑眉:“怎么?可是刚才你功体晋升有什么异常?”   “这倒没有。”沈天苦笑了笑:“方才我元神与世界根源接触,感觉內部有异,我感应那根源深处,有三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一一像是黑洞一般吸扯一切,又像是磨盘一样,镇压所有。”   他抬眸看向章玄龙:“那三股力量,给我的感觉,远超九霄神帝!甚至这方天地本身,在它们面前都显得渺小。”   章玄龙的面色也微微一凝。   沈天可能是第九纪元以来,人族中第一个拥有神性的人。   自本纪元开启至今,人族涌现过数百位超品御器师,世人皆以半神视之。   可这些人只是力量、体魄、元神与武道真神达到甚至超越半神的水准,却从未有人能拥有神灵与妖神的神性、位格与神职。   他们无法像真正的神灵那样勾连天地根源、执掌规则权柄,他们拥有的只有力量,还有对“道』的理解所以人族御器师的佼佼者,可以短暂爆发出超越下位神,甚至中位神之上的力量,却无法持久。沈天如今却以二品之身,凝聚了属於自神的神性,又能感应世界根源的状態一一此等造化,便是当年的秦武帝也未能企及。   且不是从旭日王那里炼化来的神性,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与世界根源紧密相连的神性,迈出了从凡入圣的关键一步。   所以沈天,也很可能是第九纪元,第一个能感应到世界根源状態的人。   他眸中闪动幽光,语调低沉:“你祖师曾经猜测,这个世界很可能有两到三位超越於神帝之上、达到“彼岸』的存在,却一直无法验证,师侄,你感应到的那三股力量一一究竟到了什么水准?都说世界根源正在崩溃、正在走向终结,可究竞到了什么程度?”   沈天再次摇头,神色无奈:“我只是元神短暂接触根源,模糊感应而已,岂能窥其全貌?那三股力量给我的感觉,就像隔著重重帷幕看山一一知其雄浑,却不知其形;感其厚重,却不知其质,至於世界根源崩溃到何等程度,更是无法判断。”   章玄龙沉默片刻,微微頷首:“也是。这等关乎天地本源之事,若非真正踏入那个层次,终究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此时沈天收敛思绪,转而问道:“师伯,地宫那边情况如何了?”   章玄龙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在为沈傲遗藏相互牵制,斗得你死我活,无论谁试图拿取,都是眾矢之的。”   沈天神色异样:““他们就真看不出那遗藏是假的?”   “肯定有人怀疑,但见各方那么努力的爭夺,岂能落於人后?诸神对你的灵植秘法,是真的很看重,现在又有传言,说沈傲修復的混元珠很可能没有碎灭,也藏在这遗藏里面,於是更不敢放弃,此物也很不凡,具诸般神效,位阶凌驾我人族诸至宝之上,仅次於太初镇界图。”   章玄龙也神色古怪,“天德帝可能是乐得如此,也几次参与爭夺,演技惟妙惟肖,不过在暗中,各方也在全力拉拢八位大宗师与两位掌教,试图凑齐六件至高神器,打开那太初镇界图。” ↑返回顶部↑ 第762章 猖狂(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3)   戒律院外,此刻沸反盈天。   数千名北天弟子將整座殿宇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从戒律院正门一直延伸到阶下方的广场。他们或站或立,有的双手抱臂冷眼旁观,有的振臂高呼义愤填膺,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嘈杂的人声似蜂群嗡鸣,在巍峨殿宇间迴荡不息。   “石院主出来说话!”   “神符院分配不公,我等不服一一!”   “偏袒徇私,何以服眾一!”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最前排数十人尤为醒目。他们皆身著各色院袍,胸口的学派徽记在晨光下清晰可辨一天工、万象、玄书、灵枢、天算,足足五大学阀的弟子齐聚於此,將戒律院正门堵得严严实实。为首之人是一名天工学阀的大学士,年约四旬,面容方正,声如洪钟:“神符院韩宗师,今年三月至八月间,分配给我天工学阀的神符材料,较往年缩减四成有余!而我天工学阀提交的符篆半成品,却被要求返工重製达七次之多!此等不公,欺人太甚!”   他身侧一名万象学阀的弟子立即接口,语声尖锐:“何止材料分配?製作分工更是偏颇!我万象学阀承接的符阵核心篆刻,向来是北天学派最紧要的工序之一,可韩大宗师上月竞將此等要务转交神鼎学阀门下一个以炼丹见长的学阀,何德何能承接符阵核心?”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哄闹声。   便在此时,一名身著玄青院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诸位,新任戒律院首席石泰近年断案,屡有偏袒之嫌!去岁九月,神鼎学阀弟子林远之,私將学派秘传丹方泄露於外人,按律当革出门墙、废去功体!可石院主如何处置?禁闭三月,罚俸半年,轻描淡写,不了了之!”   他抬眸环视四周,语声更厉:“还有今年三月,神鼎学阀弟子赵德,在神狱四层与同门爭抢灵材,竟出手杀人!死者乃我玄书学阀的亲友,苦主告到戒律院,石院主却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只判赵德面壁两年,赔偿灵石了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石院主这般处置,究竟置学派律法於何地?置死者在天之灵於何地?”   人群再次沸腾,愤怒的声浪如潮水般涌向戒律院大门。   有人高呼“石泰下』,有人怒斥“神鼎学阀仗势欺人』,更有人將手中文书、诉状揉成团,狠狠掷向戒律院的门楣。   此时有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还有灵脉院宗师蔡远!”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杖而立,正是天工学阀的资深学士孟仲。   他面色青冷,声如洪钟:“今年,北天学派在神狱四层、五层的十三条灵脉,尽数被妖魔侵占,相应的军堡也一座接一座失陷!另有二十二条灵脉养护不利,品级持续下降一一有的从三品跌至四品,有的从四品跌至五品!姓蔡的尸位素餐,无所作为,有何顏面继续执掌灵脉院?他但凡要点脸面,便该主动请辞,莫要拖累我北天数万年基业!”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蔡远下!”   “灵脉院换人!”   “神鼎学阀把持学政,排挤异己,此风不可长!”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且含著强大真元,甚至整座戒律院都在震颤,防护法阵层层叠叠的亮起。戒律院正堂內,正侍立於此的几十名戒律院执事弟子都已面色发白,额角渗汗。   有人频频望向门外,有人低头攥紧袍袖,更有人悄悄退入阴影中。   端坐於主位上的石泰却毫无表情。   他的身姿纹丝不动,连眉梢都未曾扬起半分,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岿然不动。   便在此时,堂外一道身影凌空降下。   此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瘫,正是神符院宗师韩拓。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眸色阴沉如水:“简直无耻之尤!”   韩拓一声冷笑:“若非天工、万象两大学阀的弟子临事推諉、避战自保,甚至暗中掣肘,神狱那十三条灵脉岂会失陷?再若非他们敷衍塞责、消极懈怠,那些灵脉何至於跌落品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工学阀派驻神狱四层的执事周瑾,三年间只去了两次矿场,每次不过待了三五日便匆匆离去;万象学阀负责养护的那条三品灵脉,更是连续半年无人问津,使得灵脉淤塞一一这些可都是铁证如山!岂是蔡师兄的责任?”   还有林远之泄密一事,分明是有人栽赃,所谓的丹方不过是寻常方剂,根本算不上秘传。 ↑返回顶部↑ 第763章 究竟(一更)(1 / 3)   千机先生与万化尊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万化尊者望著诸神遁走的方向,面色铁青:“此子气焰,竟囂张至此。他之前在大学宫斩杀妖神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对神灵出手,简直无法无天,猖狂之至!”   他心中暗暗心惊一一诸神对沈天与神鼎学阀的忌惮,竞到了这个地步?   那几位神灵明明还有一战之力,却连头都不回,走得乾乾净净。   若非他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千机先生眯著眼:“神庭应是忌惮他们几人的遁速与游击之法,投鼠忌器而已,那沈天的纵地金光,不周的咫尺天涯,戚素问的雷遁,章玄龙的斗转星移一一皆是冠绝天下的极速遁法,若不能一击必杀,便要时刻提防他们报復,先天神族人数有限,难免要顾忌一二。”   他双手十指深深扣入掌心,指节泛白:“然而我等凡人,哪怕晋升超品,寿元也不过三千载,九次真灵转生,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万七千载岁月,九次之后,便要灵智蒙味,转生越来越艰难,想要聚集真灵已是奢望,想要同化排除转生体的意识更是难上加难。   而神灵不朽不坏,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即便凡人能仗著力量一时得意,可若得罪了神灵,最后都结果淒凉,待其寿元將尽、力量衰败之时,便是秋后算帐之日,神鼎学阀轻慢蔑视诸神,与神庭为敌,迟早要付出代价。”   万化尊者闻言嘆息一声,神色复杂:“我听说第九纪元已走向终结,人族即將失去天命,新纪元之后,我族该如何自处?若现在不敬奉神明、不为我族留一条后路,未来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神鼎学阀整体战力確实强大,可第四纪元以来,那些试图与神灵对抗的族类一一巫族、翼人族、神眼族、巨人族哪一个有好下场?他们的所作所为,分明是在为我人族招灾惹祸。”   而此时戒律院外,沈天自虚空中降下,落在院门前。   石泰、韩拓、蔡远三人都自院中走出,行至沈天身前,齐齐拱手一礼。   石泰面含苦笑:“吾等见过侯爷!今日之事,竟劳动侯爷大驾亲临,石某有愧。”   韩拓与蔡远亦纷纷拱手,神色间带著几分意外,也有几分如释重负。   沈天洒然一笑,抬手虚扶:“三位不必多礼,学派之內,以学职相称便可。何必唤什么侯爷?”石泰三人也不推辞,直起身来。   沈天则转头望向院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语声转为沉冷:“你们是怎么回事?不知学派规矩吗?无事在戒律院聚集喧譁,扰乱秩序,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人群一阵骚动。   但那些弟子非但没有退去,反倒有人越眾而出,大声高呼:“侯爷!我等並非无事生非,实是神符院分配不公,戒律院处置偏袒,我等不服!”   又有一人高声附和:“侯爷明鑑!神鼎学阀把持学政,排挤异己,我等不过是討一个公道!”第三人紧隨其后,语声激昂:“侯爷乃我北天学派大学士,神丹宗师,又是朝廷柱樑,正该为我等做主!请侯爷彻查此事,还我等一个公道!”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声浪渐高,身后数千弟子也隨之鼓譟,场面一时又喧闹起来。   石泰三人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一一这位镇北侯虽战力超绝,却终究年少,若被这些人架住,答应彻查此事,便正中天工、万象下怀;可若直接镇压喝退,又难免落人口实,被人说成是仗势欺人、以力压服。   这进退之间,著实难办。   沈天却面无表情,目光在那几位挑头的大学士身上一一扫过:“你是天工大学士周巽?幽州周氏旁支,父掌州狱,姑適赵门,家中田连阡陌,僕从如云。”   “汝,万象大学士孙宏,明州孙氏嫡脉,祖致仕而门生满朝,兄治州政,弟统州兵。”   “还有你,玄书大学士李慎,韩州李氏旁支。父掌州军,母出郑门,世代簪缨。”   沈天语声平淡,如数家珍,將那几位大学士的出身、郡望,乃至他们背后几家门阀的根基、势力、盘根错节的关係,一一说得清清楚楚。   几位大学士闻言则眉头大皱,面面相覷,不明白镇北侯此言何意?   沈天却眸光渐冷,如刀子般的凌厉:“诸位皆世家之胄,一身锦衣玉食,享尽荣华,来日亦当青云,前程似锦,然吾闻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人生在世,总是祸福难料,诸位以为然否?”此言一出,那几位大学士的心神一沉。   他们听出了沈天话中之意一一这是以他们的性命为质,以家族亲眷安危相胁。 ↑返回顶部↑ 第764章 折下那朵花(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不久后,秦破虏独自沿著雪龙山城后山的小径缓步前行。   这条小径以青石铺就,宽约丈许,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將午后的阳光筛成满地碎金。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偶有鸟雀啼鸣,更添几分幽寂。   可秦破虏深知,这看似寧静的山道之下,暗藏著何等森严的戒备。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   第一道身影出现在小径左侧三十丈外,那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那人身披暗金战甲,面容冷峻,双眸微闔,气息沉凝如渊。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焰,正是九阳天御功体的显化。   这是一位沈天的符將。   据说此人是军器师出身,原本是一位真正的御器师,却甘心领受大日天瞳的子体,转换成沈天的符將。秦破虏从他身侧走过时,那人睁开眼,微微頷首,算是见礼,隨即又闔上双目,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注视从未发生。   秦破虏继续前行。   第二道身影在小径右侧的一株古松之上。   那人一袭青衫,腰悬长剑,负手立於树梢,衣袂隨风轻拂。   他垂眸看了秦破虏一眼,神色淡然,微微拱手,便收回目光。   第三道身影藏於一片乱石之后,若非秦破虏神念敏锐,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一   秦破虏一路行来,沿途共见二十四道明哨暗哨。   他们或坐或立,或隱或现,分散於小径两侧,各自镇守一方,且皆是四品修为。   由此可知镇北侯府的实力,在这半年里膨胀到何等地步?   便是那些二三品的世家门阀,也没法隨隨便便拿出二十四位实力强大的四品御器师。   而在镇北侯府,他们只是看守后山的守卫。   关键是他们还很可靠,让外人无隙可乘,否则这次药神也不会倚重於他。   秦破虏压下心中波澜,继续前行。   便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天穹之上悄然扫过。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深沉如渊,瞬息间笼罩整片后山。秦破虏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之眼从上而下、从內而外地细细审视。   是雪龙山城的护城大阵。   秦破虏曾听秦柔提过,这座大阵名为“混元两仪风雷阵』,以地底阴阳二脉为根基,以五行灵脉为枝叶,以风雷灵脉为锋刃,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是二品大阵,安国级的水准,据说可抵御超品强者三个时辰的全力轰击。   而此刻,那股扫过他的力量,分明是有顶级法师在藉助大阵之力,以神念观照整片后山。   秦破虏的眉心微微发烫。   他感应到那股神念之中,隱约有一道熟悉的气息一清冷、锐利,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灵动。那是他的小女儿秦玥。   秦破虏面色不变,脚步不停,仿佛对那股扫来的神念毫无察觉。   那股神念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隱隱含著一丝疑惑一一似不解秦破虏为何在这个时候来雪龙后山。片刻后,她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於无形。   秦破虏心中微松,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返回顶部↑ 第765章 我亲爱的师侄(一更)(1 / 5)   先天药神很快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她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   “幻!”   二神心意相通。   先天药神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海、诡譎如渊的神力自虚空中轰然爆发。   那神力无形无质,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整座山谷。   先天幻神的分神,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身披月白长袍,面容模糊难辨,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一一那双眸子呈淡淡的银白之色,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密的幻光流转。   在社的目光观照范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都变得模糊。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自池掌心荡开,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波动所过之处,大地麒麟的土黄神辉竞开始微微扭曲、偏移、涣散一一仿佛那只神辉巨手攥住的不是虚空,而是一团流动的云雾,看似有形,实则无质。   “镇!”   大地麒麟一声低喝,声如闷雷。   社的千丈巨躯猛然一震,周身土黄神辉骤然凝实,那被幻术扭曲的镇压之力重新稳固,如铜墙铁壁般压向二神。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   幻神的身形骤然虚化。   池化作无数道银白幻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道幻光都细如髮丝,快如闪电,从大地麒麟镇压之力的缝隙间穿梭而过。   那些幻光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银白镜面,横亘於山谷上空。   镜面直径百丈,光滑如冰,边缘流转著迷离的银白光华。   镜面之中,倒映出的不是山谷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迷濛的虚空一一虚空深处,隱约可见无数气泡在翻涌、在生灭、在碎裂。   梦幻泡影。   这是先天幻神的至高神通之一,以幻术之力强行在现实中开闢出一片虚幻领域,將一切有形之物拖入其中,使其如泡沫般脆弱、如梦幻般虚幻。   镜面出现的瞬间,万象森罗阵的二十五层光幕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坚不可摧的禁法,在梦幻泡影的侵蚀下如被酸液腐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一层接一层地崩碎、湮灭、消散。   先天药神同时出手。   她右手抬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的种子自掌心飞出,落在山谷入口的青石地面上。   种子入土的瞬间,便迸发出刺目的翠绿光华。   “轰!”   无数道暗红色的根须自种子中疯狂涌出,似千万条细蛇般扎入地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返回顶部↑ 第766章 烛照(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雪龙后山,山谷上空。   白芷微背负著手,垂眸俯瞰著那两尊仍在全力挣扎的神灵分神:“你们逃不掉了。”   她目无表情,语声清淡如水:“这不过是徒劳。你们现在降伏,还可以保住降临此间的元神不损。”先天药神无暇理会。   她双手结印,周身翠绿神辉疯狂涌动,那株濒临崩溃的圣血槐在她拚死催动下,竞又重新挺立了几分。树干上那些细密的血色纹路迸发出刺目的暗红光华,蛇一样蠕动蔓延,试图再次与地底灵脉勾连。先天幻神同样拚尽全力。   池那银白镜面虽已布满裂纹,却仍在缓缓旋转,梦幻泡影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与白芷微的极寒真意苦苦对抗。   那镜面边缘的银白光华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便在此时一   大地麒麟的千丈巨躯微微前倾,右爪抬起。那巨爪遮天蔽日,五根趾爪每一根都如天柱倾覆,爪尖流转著刺目的土黄神辉。   神辉所过之处,虚空结构被强行加固、凝固,连白芷微的极寒真意都被压得微微一顿。   “镇。”   大地麒麟一字轻吐,声如闷雷。巨爪朝著先天幻神所在的方向,悍然抓落。   幻神面色骤变。   池拚命运转残存神力,银白幻光在身周疯狂旋转,化作层层叠叠的幻境屏障一一镜花水月、海市蜃楼、梦幻泡影,一重接一重,环环相扣,试图扭曲那只抓落的巨爪的轨跡。   可大地麒麟的镇压之力何等恢弘?   那些幻境屏障在巨爪面前如纸糊般脆弱,一触即碎,层层崩解。镜花水月碎裂成漫天银白光屑,海市蜃楼崩塌成虚无,梦幻泡影更是连一息都未撑住便轰然炸裂。   “哢嚓!”   清晰的碎裂声自幻神体內炸开。   池那月白长袍之下,神躯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从肩头蔓延至腰腹,又从腰腹扩散至四肢,神念粉碎后自裂纹中渗出,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红星屑。   先天药神见状,猛一咬牙。   她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   袋口张开,二十四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的种子自其中激射而出,如暴雨般洒向山谷四周。这是沈傲亲手调製过的圣血槐种子,有著极其神异的来歷,她现在手里仅有二百颗,珍惜异常。种子入土的瞬间,同时炸裂。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震炸开,无数道暗红色的根须自裂口中疯狂涌出,如千万条细蛇般扎入地底。紧接著,二十四株粗如儿臂的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疯长一一十丈、五十丈、百丈、三百丈!   三息之间,二十四株高达三百丈的圣血槐矗立於山谷各处。   树干通体暗红,树皮上密布著狰狞的血色纹路,枝干虬结如蟒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泛著诡异的暗红光华。   它们一颗颗轰然炸裂。   那毁灭性的衝击波,一波波似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岩石全都化成童粉,地面被削去数丈。   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將万象森罗阵残余的禁制光幕撕扯得支离破碎。那衝击波甚至將大地麒麟的镇压之力都震得微微一松,食铁兽的庞大躯体也被衝击,竟然站立不稳,拋飞到了远处去。   先天药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眉心深处一枚暗金色的符印骤然亮起。   那符印呈六芒星形,通体暗金,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一一每一道纹路都如闪电般跳跃闪烁,散发著切割虚空、洞穿时序的恐怖道韵。她神念勾动世界根源的瞬间,整片天地的规则都为之一凝。“这是沈傲的根源血符!” ↑返回顶部↑ 第767章 洗炼(一更)(1 / 4)   一个时辰之后。   静室之中,沈天缓缓睁开眼。   他周身的金色光焰如潮水般收敛,九轮神阳的虚影在眉心深处逐一沉寂,那尊一百二十丈的金身帝君虚影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而此刻,这座地下修炼室的二十七重禁制已濒临极限,那重重光幕明灭不定,裂纹密布如蛛网。那是时序之力与纯阳高温双重侵蚀的结果一一时间规则扰乱了禁制符文的运转节律,太阳真火则將那些滯涩的阵纹从根源处灼烧、熔化、崩解。   室內的温度仍高得惊人,空气扭曲如水面荡漾,地面的青石砖也熔化成岩浆。   沈天服用的八炼道明丹药效也已尽了。   沈八达也收回了那尊高达一百五十丈的太阳烛照真神。   那笼罩整座静室的时序之力如潮水般退去,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他看著沈天,语含关切:“参悟了多少?”   沈天沉吟片刻,抬手在虚空中以真元勾勒出一幅简图。   那是一幅太极阴阳鱼的图形一一阳鱼之中,九点金光呈环形排列;阴鱼之中,一点幽光沉静如水。而在阴阳鱼之外,还环绕著三层圆环,层层嵌套,每一层都標註著不同的符文与卦象。   “侄儿记了一个大概,主要是以“象数理』为框架。象者,烛照之形,时序流转的外在表徵;数者,阴阳消长的节律与度量;理者,太阳太阴互根互藏的根源法则。”   沈天抬眸看向沈八达,“若能以此框架將烛照之妙尽数纳入,侄儿的九阳天御便可再上层楼,届时不但能掌控纯阳之火,更能触及时序之力的门槛。”   沈八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象数理?你这框架確实玄妙,可要將烛照之妙尽数纳入其中,需要何等庞大的感悟积累?便是我当年,也是在晋升超品之后又花了四十年苦功,才將烛照之法的根基初步夯实,你现在贪大求全,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天却微微一笑:“伯父忘了柔娘的如意神符了,自大学宫战前开始,弟子便一直在积攒,至今已有五个月未曾动用。”   沈八达眉梢一扬。   如意神符一那是能以自身基业势运为薪柴,將虚无縹緲的运势转化,达成使用者任何愿望的神器。这確是助沈天参悟武道、突破瓶颈的妙法。   而沈天这五个月来,先是打下龙州全境,又在大楚晋州连下两郡,镇北侯府的领地扩张了近十倍;魔天王庭那边,自降服魔塔战王后,又陆续攻下一百三十余座岛陆,领土扩张近半,麾下妖魔大军据说已增至一千五百万之眾。   而墨剑尘主持的官脉系统也初见雏形,已能覆盖方圆万里,统合数万万军民的气血意志。   这等基业、这等势运,若尽数转化为参悟之力一   “藉助如意神符参研烛照之妙,倒是一条捷径。”沈八达微微頷首,神色稍缓:“不过你得小心两个人一司空玄心,还有如意战王。”   沈天眼神一凝。   沈八达负手起身,缓步走到静室中央那片已冷却的琉璃地面上:“如意神符,是司空玄心在第六纪元与如意战王联手,为翼人族皇室打造的神器,此符以“运势』为根基,以“因果』为脉络,以“愿力』为薪柴,威能更胜我人族的至高神器。司空玄心若感应到如意神符的方位,定会起意爭夺;而如意战王,据说也即將转生,他们若確定了神符方位,绝不会坐视。”   沈天微微頷首:“侄儿省得。”   沈八达又嘆了一声,语含惋惜:“可惜,司空玄心炼製此器时,武道造诣只是接近御道,如意神符的上限也就如此,除非能以足够的“量』衝破“质』的桎梏一一以海量的势运灌注,强行打破神符的极限。此外,我的烛照之法当前也只接近御道层次,无法给你更大的助力。”   沈天洒然一笑:“伯父给侄儿的帮助已经够大了,参悟太阳烛照之法,不但能让侄儿进一步掌握时序之力,更可对抗先天日神与先天阳神的真灵一一此等裨益,已是无穷。”   沈八达摇了摇头:“隨我来吧。”   他转身朝静室石门行去。沈天起身,紧隨其后。   二人出了沈府后,御空而行,穿过朱雀大街,步入皇城。 ↑返回顶部↑ 第768章 惋惜(二更)(1 / 4)   天地坛厚重的木门被罡力推开后,皇贵妃符听雨凤眸含煞,欲飞入殿中。   她身后御卫大总管宗御尾隨其后,眸光如鹰隼般扫视殿內。   只见祭坛之上,正有九条金黄色的巨龙虚影缓缓盘旋。   每条龙都长达百丈,龙鳞如金玉般晶莹剔透,散发著统御八荒的帝王威压,那龙躯时而舒展,时而蜷缩,龙吟声低沉如闷雷,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而在这九龙盘绕的祭坛之下,两道身影负手而立,神色如常。   沈八达一袭玄黑蟒袍,发束金冠,面色平静如水,沈天立於他身侧半步之后,暗金战袍在九条金龙散发的气流中微微拂动,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符听雨的眸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又扫向祭坛上那九条仍在盘旋的金龙,凤眸中的寒意愈发浓重。“沈督公。”符听雨语声清冷如霜:“深夜时分,你不在司礼监值房批阅奏章,不在西厂衙门处置公务,却带著侄儿潜入天地坛,挥退守卫,引动龙气一一你究竟意欲何为?”   符听雨说到此处时,语声愈发锐利:“这天地坛乃陛下偽官脉的核心枢纽,关係国本,非同儿戏。沈督公虽受命总摄司礼监事务,却也无权擅自开启此坛,更遑论引动龙气。此事若传出去,朝野上下如何看待督公?陛下得知,又会作何感想?”   宗御也眼神凝然,右手虚按在剑柄之上。   他奉天子之命留在京城,一方面是为协助沈八达坐镇京师、威慑宵小,一方面也要监控沈八达伯侄与姬紫阳的异动。   这位西厂督公手握天子剑御阳,又得天子授权总摄司礼监事务,权柄之重,已凌驾於內阁之上。若他心怀异志,这段时间便是其发难的最佳时机。   沈八达闻言却神色不变,他抬手虚引,一条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血的小蛟自他掌心浮现。那小蛟蜷缩成一团,龙鳞如血玉般晶莹剔透,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金黄色光晕一一那是皇脉帝气的显化。它在沈八达掌心微微颤抖,发出低微的哀鸣。   “皇贵妃。”沈八达语声平淡,不疾不徐,“臣今夜感应到官脉有异,灵机流转出现些许阻塞,与先前鲤跃龙门祭时的感觉如出一辙。恰好臣侄儿沈天入京,臣便请他一同前来,到此查看究竟。果然不出所料他將掌心那条血色小蛟托起,眸光微凝:“京城附近,又有人使用了这门邪祭之法,污秽朝廷官脉系统,窃夺皇脉帝气。这条血蛟,便是臣从官脉深处截获的明证。”   符听雨听沈八达只说“皇贵妃』,未称殿下,心中就不禁滋生怒火。   可当她听到“鲤跃龙门祭』,瞳孔隨即收缩。   她死死盯著沈八达掌心那条仍在微微颤抖的血色小蛟,凤眸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一一鲤跃龙门祭!又是鲤跃龙门祭!   宗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血色小蛟上,又转向沈八达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心中寒意暗生。   此时元郡王已经被拿下,他的党羽也已被清洗殆尽,怎么还有人能施展此等邪法?   这也意味著天子令人修復的官脉系统仍有漏洞,那些藏匿於暗处的魑魅魍魎,仍在持续侵蚀大虞的根基沈天眸光淡淡扫过殿中三人:“二位,我伯父遇刺的风波才平息不久,如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抬眸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眸光幽深:“此事当儘快转告陛下,请陛下圣裁。同时当封闭京城,调集禁军重兵封锁各门,许进不许出;再调钦天监法师,以秘法检测官脉污染来源,查明是何人在行此悖逆之事;东西二厂与锦衣卫的精干力量,也当即刻出动,全城搜捕,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半个时辰之后,整座天京城进入了封锁状態。   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门同时关闭,沉重的铁闸轰然落下,將城门堵得严严实实。城墙上,禁军甲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弓上弦、刀出鞘,火把將整座城墙照得亮如白昼。   钦天监的法师们分赴城中各处,手持罗盘、符幡,以秘法检测官脉的污染来源。   东西二厂与锦衣卫的番役、校尉倾巢而出,在城中大街小巷穿梭搜捕。马蹄声、吆喝声、敲门声此起彼伏,將整座京城搅得不得安寧。   沈八达与沈天负手立於东面一段宫墙之上,遥望著城中某处。   那是屠千秋的府邸所在。   二人的大日天瞳同时睁开,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夜色、重重禁制,落向那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府中灯火稀疏,僕役丫鬟各司其职,巡逻的护卫甲冑鲜明,一切如常。   沈八达与沈天的神通观照的,正是屠千秋!   沈天看了一眼之后就眉头大皱。 ↑返回顶部↑ 第769章 杀手山(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三更求月票!   临州,杀手山。   这座孤峰矗立於苍茫夜色之中,高约三千丈,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通体呈暗沉的灰黑色,仿佛自大地深处生长出来的一柄巨刃。   山巔之上有一座巍峨神殿静静矗立,以整块的黑曜玄岩垒砌,飞檐斗拱,气势森严。   殿顶悬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幡,幡面以暗金丝线绣著一枚倒悬的匕首印记,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戮之意。   神殿下方,从山腰至山脚,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大小不一的石碑。   它们或高或低,或新或旧,有的高达十丈,有的不过三尺,层层叠叠,如一片沉默的碑林。每一块石碑上都以血色符文刻著悬赏之名,有的字跡清晰如新,有的已斑驳模糊。碑林上空,一层淡淡的灰白迷雾缓缓流淌,那是神庭梦、幻、讹三神联手布下的遮蔽之力,可保护所有悬赏者的身份不被窥探。石碑的位置越高,悬赏的金额便越高,刺杀的目標也越棘手。   最顶端的几块石碑,已接近山巔神殿的基座,上面刻著的名字,每一个都曾震动天下一一有诸国重臣,有宗门掌教,有超品战王,甚至还有神灵的名讳。   此时位於最顶端的,赫然正是镇北侯沈天。   山腰处有十二座阁楼呈环形排列,环绕著整座杀手山。   这些阁楼或高或低,风格各异,有的巍峨如殿宇,有的精巧如亭,但无一例外,都笼罩在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之中。   这便是名震天下的十二大杀手组织的总部一一血衣楼、暗夜堂、天罗庄、无生阁、斩魂殿、戮仙、幽冥府、绝命崖、夺命庄、破军楼、诛帝阁、灭狱堂。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雨腥风的歷史;每一座阁楼,都浸透了无数亡魂的鲜血。   也只有这最强大的十二个杀手组织,才能在杀手山据有一席之地。   此时正值寅时初刻,夜色最浓之际。   天边无星无月,唯有凛冽的山风在峰峦间呼啸,吹得那十二座阁楼的檐角铁马叮噹作响。   便在此时一一一团烈日照亮了夜空。   那光芒自东南方向而来,起初只是一点金芒,转瞬间便膨胀至千丈方圆,如一轮真正的太阳悬於天际。它悬在杀手山外三百里高空,光焰万丈,將半边天穹映照得一片金红。   那光芒炽烈到极致,璀璨到极致,所过之处,云层被撕成碎片,夜色如潮水般退去,连那永恆流转的山风都在这一刻凝滯了。   山腰处,十二座阁楼的门户接连开启。   血衣楼主首先步出阁楼,一袭暗红长袍,面容冷峻如铁,眉心一道血色刀痕隱隱发光。   他抬眸望向天际那轮大日,瞳孔微微收缩。   其余暗夜堂主,天罗庄主、无生阁主一一十二位杀手组织的首领,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各自阁楼的顶层,仰望著天际那轮煌煌大日。   隨后更多的杀手从楼內涌出,神色错愕的看著空中大日,一阵嗡然议论。   “怎么回事?”   “这半夜里怎么会有太阳?”   “不对!这是一一大日天瞳的法器神通,我身即日!”   “莫非是沈天?他真的来了?”   “猖狂!此子竟敢孤身闯入杀手山,简直是在找死!”   “他以为能在天京挡住杀神两击,便可猖狂无忌?那可是在皇极镇世大阵內。” ↑返回顶部↑ 第770章 大日神武(一更)(1 / 6)   杀神竟然直接出现在沈天的身前。   事前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光影,甚至没有一丝杀意外泄一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沈天身前百丈处,仿佛池本就站在那里,从亘古至今,从未离开。   那是一尊高达丈许的神躯,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呈倒三角形,边缘锋锐如刀,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鳞甲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纹路蜿蜒如血管,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社的面容隱於暗金面甲之后,唯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一一那双眸子呈纯粹的暗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冰冷的、令人神魂颤慄的杀意。   池腰间悬著两柄刀。   刀鞘以不知名的漆黑兽皮包裹,刀柄呈暗金之色,柄首各雕著一头狰狞的孽龙,龙口大张,獠牙森然,仿佛隨时会从刀柄上挣脱,吞噬一切生灵。   这便是杀神的佩刀一一孽龙。   双刀未曾出鞘,那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已如无形的罗网笼罩方圆万丈虚空。   沈天只觉周身肌肤微微发紧,仿佛有无数柄无形利刃抵在他每一寸血肉上,隨时可能將他千刀万剐。“沈天。”   杀神开口,声如金铁交鸣,低沉沙哑:“你太放肆了。”   话音未落,池双手握住了孽龙刀的刀柄。   “鏘”   刀出鞘的瞬间,天地变色。   两道暗金色的刀光横空出世,无声无息,却快到极致。   刀光之中斩断因果、终结一切一一那是真知级的刀意,是杀神穷尽无数岁月凝练的至高奥义。沈天眸光一凝。   他眉心深处,那枚十日天瞳骤然圆睁。十轮赤金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那是他的第六法器神通,重阳天瞳!   “轰!!!”   他周身的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一倍,两倍,三倍一一那原本就已臻至二品阶位的九阳天御功体,在这一刻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他身后的九轮神阳光芒暴涨,直径从九十丈膨胀至一百五十丈,一百八十丈!九只造化金乌仰天长鸣,羽翼舒展间洒落的金色劫火比之前密集了数倍。   而他身周那层护体金光,更是凝如实质,在他身周化作一轮直径十丈的金色光茧。光茧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不息,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微型的纯阳防御法阵。   两道暗金刀光斩在光茧之上。   “轰!!!”   巨响如天崩,金暗二色光芒炸开一团直径千丈的毁灭光球,衝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崩裂,云层撕碎,下方荒原上的岩石被震成童粉。   金色光茧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却硬生生扛住了那两刀。   沈天立於光茧之中,纹丝不动。   杀神的眸光微微一顿。   隨即又第二刀斩出。   这一刀截然不同一一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甚至连刀光都没有。可沈天只觉一股无形无质的杀戮之力已至身前,仿佛要將他从存在层面彻底杀掉!   他面色不变。 ↑返回顶部↑ 第771章 掠夺(二更)(1 / 3)   双日坠落。   两轮直径千丈的煌煌大日自万丈高空俯衝而下,一左一右,拖曳著炽烈的金色尾焰,將整片夜空映照得一片金红。所过之处,虚空如被烧融的琉璃般扭曲流淌。   “轰!!!”   第一声巨响炸开时,杀手山巔那座巍峨神殿的东南角轰然崩塌。黑曜玄岩砌成的殿壁在金色光焰面前如沙砌般脆弱,寸寸崩碎、熔化、蒸发。   殿顶那面黑色旗幡瞬间燃烧成灰烬。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震接踵而至。整座杀手山剧烈颤抖,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碎石如雨坠落。三十二层护山法禁层层亮起一一淡金光幕、幽蓝冰壁、暗红血障、灰白死雾一一每一层都在疯狂闪烁,拚命抵御那两轮大日的碾压。   那两轮大日所过之处,法禁光幕层层瓦解,阵基石柱寸寸龟裂,符文成片湮灭,所有法禁脆弱得像是纸片。   整座杀手山从山巔开始,一层一层地被剥开、熔化、崩塌。   神殿之內,十二位一品杀手首领立於殿门之后,透过那层正在疯狂闪烁的暗金神禁光幕,望著外面那两轮正在坠落的大日。   血衣楼主面色惨白,喉咙乾涩说不出话。暗夜堂主攥紧刀柄,指节泛白,眼中翻涌著惊骇。天罗庄主后退半步又硬生生止住,嘴唇微微颤抖。   “沈天一一他怎么会回来?杀神殿下呢?”无生阁主声音沙哑。   斩魂殿主猛地转头望向神殿深处,那里空空荡荡,那道暗金身影,那道浩瀚如渊的杀戮意志没有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杀神殿下一一被击退了?”   “不可能!”戮仙主嘶声厉喝,“杀神殿下是接近神王的存在!怎会被两个凡人击退?”“那另一团太阳是谁?”幽冥府主抬手指向殿外,“那不是沈天一一看起来是另一尊上位级的神明!你们看池的气息,观池的道韵一”   似乎是   “日神!”人群中一位杀神祭司吐出二字,声如破锣,“先天日神。”   殿中骤然一静。   几乎所有人都面色煞白,有人语声发颤:“不可能一一日神陨落了几个纪元,怎会在此刻归来?即便是真的日神,又怎会与沈天联手?须知天无二日一”   话音未落   “轰!!!”   第三十二层法禁,碎了。   那层暗金色的神禁光幕在两轮大日的碾压下剧烈震颤!   仅仅三分之一息不到,神禁光幕便从中央开始龟裂、崩碎、湮灭。   无数碎片如暴雨般激射,又在高温中瞬间蒸发。   整座杀手山彻底暴露在两轮大日的照耀之下。   光芒炽烈到极致。方圆万丈內,空气扭曲蒸腾,山石开始软化、熔化、沸腾。   那些插满山腰的悬赏石碑成片炸裂,碑面血色符文扭曲消散。十二座杀手组织的阁楼在金光中如蜡像般熔化、坍塌、燃烧。   无数杀手从燃烧的阁楼中衝出,有的化作遁光朝山脚疾掠,有的拚命运转气血试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光热一一可没有用。   那光热无孔不入,穿透护体罡气,灼烧血肉,侵蚀元神。   四品以下的杀手被金光照耀的瞬间便化作人形火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光焰中烧成灰烬。三品杀手多撑了片刻,却仍在三息、五息、十息后一个接一个倒下。 ↑返回顶部↑ 第772章 震撼(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ps:求月票!   杀手山废墟上,瞬神凝立虚空,神念似无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掠过崩塌的山体、熔化的殿基、碎裂的碑林,捕捉著战场残留的每一丝气息、每一缕道韵。   片刻后池睁开眼,语中带著难以置信:“先天日神?池竟真的归来了?”   杀神一声冷哼,右手捂著左肋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池的力量还能有假?”   那暗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焦黑的岩石上,灼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   池的面甲已碎裂大半,露出那张刚毅却苍白的面容,一双眼正俯瞰著脚下那片仍在燃烧的焦土。曾经巍峨的神殿,已经只剩满地碎砾。   黑曜玄岩砌成的殿壁被熔化后又冷却,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一具被烈火焚烧过的巨兽骨架。殿顶那面绣著倒悬匕首的黑色旗幡早已化为灰烬,连一丝残片都未曾留下。   山腰处,十二座杀手组织的阁楼尽数坍塌。血衣楼的暗红楼阁化作一滩熔化的琉璃,暗夜堂的青石殿宇崩碎成满地碎石,天罗庄的九层高塔从中断裂,上半截不知飞去了何处。   那些密密麻麻插满山腰的悬赏石碑成片倒伏,有的从中断裂,有的表面龟裂,碑上的血色符文在纯阳之力的灼烧下扭曲、消散,已辨不出原本的字跡。   更有数十上百位名震天下的顶级杀手,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此刻都化作了焦黑的灰烬,散落在废墟之间。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臭,混杂著神血蒸发后的奇异气味,令人作呕。   杀神眼中翻涌著愤怒、痛心与无奈。   这座杀手山,是池经营了数万年的根基。   那些杀手组织,那些祭司,那些悬赏石碑一一每一块石碑都代表著一条稳定的財源,每一座阁楼都是袍的臂膀,是池操控天下时局的抓手。   可这一切都没了。   “从现场的痕跡来看,这位日神已快恢復到御道水准。”   三世王负手立於虚空,目光穿透层层空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两道金光已消失在万里之外,只余两道淡淡的金色轨跡仍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池的眸光追隨著那两道轨跡,神念如潮水般向那个方向延伸,试图锁定那两道身影的方位。可那两道金光隨后又换了遁法,彻底消失在池的感知范围。   三世王收回目光,语声平淡:“追不上了。”   杀神闻言,眸光愈发阴沉。池看向自己左肋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伤口边缘残留的纯阳之力仍在灼烧,金色的光丝如附骨之疽,在血肉中缓缓蔓延。池以神力镇压,却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日神的力量,超过了他的理解,异常的棘手!   便在此时一一道赤金神焰自天际轰然降下。   那神焰炽烈如焚,瞬息间照亮整片废墟。   火光之中,一道身影一步踏出,身披暗金神鎧,赤发如烈焰升腾,赤红的眼眸扫过脚下那片满目疮痍的焦土。   正是先天火神。   池降临的剎那,整座杀手山的温度骤然飆升。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金色火焰在池的气息压制下微微一滯,隨即又顽强地重新燃起。   瞬神与三世王立於虚空,侧目看了火神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先天火神的目光落在杀神身上,先看了眼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又扫望周围,眉头微蹙:“这里是怎么回事?” ↑返回顶部↑ 第773章 允许晋升(一更)(1 / 5)   消息传到莽苍山地宫时,正值凌晨。   章玄龙盘膝坐於地宫二层一座修復完毕的阵基之上,周身星辉流转。他正以神念细细感应著大阵的每一处脉络,確认阵纹的稳固程度。   便在这时,一道银白星光自虚空中悄然浮现,落入他眉心。   那是北天本山传来的急讯。   章玄龙的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后,那双温润的眼眸骤然圆睁。   “杀手山一一被夷平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却含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身旁,步天佑正负手立於一座坍塌的殿柱旁,以虚空之法修復另一处阵基。   他闻言转过头来,眉梢微扬。   “夷平?谁做的?”   “沈天,还有”章玄龙深吸一口气,语声凝重,“先天日神。”   步天佑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不可思议。   日神?哪来的日神?   不远处,戚素问正盘膝坐於一块青石之上,周身紫金雷光缓缓流转。   她听到此处,猛地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日神?社何时归来的?”   “不知。”章玄龙摇了摇头,將那道神念中的信息细细看完,“但消息说,沈天与日神联手,先是在杀手山外击退了杀神,隨后二人化身为两轮大日,將整座杀手山夷为平地。十二大杀手组织几乎全灭,大主祭源知序以下,死伤无数。杀神重伤遁走,至今下落不明。”   殿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戚素问沉默片刻,忽然一声轻笑,语含讥誚:“杀神那廝,仗著浑天金斗与裁天剪,横行数万年,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麾下部眾,被杀手山刺杀的不知凡几。如今被沈天打上门去,连老巢都被端了,真是解气的很!”   她顿了顿,凤眸微转,看向章玄龙:“那位日神一一当真与沈天联手了?天无二日,这两位怎会走到一起?沈天不是炼化了日神与阳神的部分神力本源吗?”   章玄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也不明白啊,得发个符信问一问。”   他抬眸望向地宫深处那片混沌光影,一声轻笑:“不管如何,这是好事,杀手山积累数万载,宝库中天材地宝无数,若能取之,对沈天与我等而言,足以解燃眉之急。”   且沈天此举,也为他们神鼎学阀数百位死於那些杀手的弟子復了血海深仇。   步天佑微微頷首,语声低沉:“此子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过日神既然现身,这地宫里的形势,怕是要起变化了。”   章玄龙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   他的神念感应到,地宫三层深处,那股持续了数月的激烈爭斗波动,在这一刻骤然平息。   不是一方退让,而是所有势力一一诸神、上古遗族、人族诸方一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果然。”章玄龙抚须而嘆,“时局大变啊。”   地宫三层,沈傲遗藏外围。   那片被三十六重禁制层层守护的区域,此刻罕见地安静下来。   九婴那九颗头颅同时收敛了喷吐的毁灭光柱,盘踞於虚空之中,九双幽绿的眼眸望向杀手山的方向。天吴立於池身侧,八首低垂,若有所思。 ↑返回顶部↑ 第774章 我又回来了(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半日之后,魔天王庭。   巍峨的六面体堡垒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中,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在其表面交织成网,吞吐著磅礴的气血之力。   王庭下方那截三万丈的青帝通天树桩居然也现出几分生机,发出丝丝缕缕的翠绿神辉在枝杈间流转。虚空如水波荡漾,一道修长的暗红身影自涟漪中一步踏出。   沈天以魔天战王的形態显现,一袭纹金战袍,面上血色面具幽光內敛。   他刚一现身,王庭上方的血图结界便微微一亮,似在向主人致意。   王宫深处,一道素白身影心生感应,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殿门。   白芷微闪身在沈天身前丈许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惊奇:“听说你踏破了杀手山?那日神又是怎么回事?你何时与那位搭上了线?”   沈天摆了摆手,语声中带著几分迫不及待:“你先等等,我这次从杀神那里搞了不少好东西。”他说话间已掠至王庭中央那座祭坛之上。右手抬起,五指虚张,一道暗金色的罡力自掌心涌出,没入祭坛深处的阵枢之中。   整座血图结界骤然一亮。那猩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蔓延、交织,在王庭上空勾勒出一幅繁复的阵图。阵图中央,一面通体莹白、边缘镶有暗金纹路的古镜缓缓升起。   镜面光滑如冰,里面呈现一片朦朧的虚空,內中似有无数的光点在明灭流转。镜框四周,十二枚米粒大小的晶石呈环形排列,每一枚都散发著清冷的幽光,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微型的观照法阵。这便是白芷微半年前花大价钱购入的超品符宝一一玄微极照神鉴。   此镜嵌入血图结界后,洞微察幽、显微极细、观照心灵,无所不能。镜光所照,可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万物本质。无论是藏匿於虚空褶皱中的刺客,还是潜伏於元神深处的异种神念,在镜光之下皆无所遁形。白芷微当初购买此物,本意是为防备神庭与诸魔主的奸细渗透,但也可用来观察灵植的微观结构。此镜的显微之能,甚至比沈天当年在神药山的极渺洞微镜还要强上数倍。   沈天意念感应,使得吞天袋袋口张开,使那四百九十二枚无根神木种子飞出,悬浮於祭坛上空。沈天隨后又引动青帝通天树桩之力。   “嗡”   那截三万丈树桩轻轻一震,树干深处涌出温润的翠绿神辉,如潮水般涌入玄微极照神鉴。   镜面骤然一亮,一道淡金色的光柱自镜中照出,精准地笼罩住一枚无根神木的种子。   光柱之中,种子的內部结构被放大了千百倍,纤毫毕现。   沈天凝神望去,只见那淡金色的种皮之下,无数细密的纹路交织成网。   那是这枚种子的先天灵纹,是比基因更核心的东西,是天地赋予它的生命烙印,决定了它未来的生长轨跡、品阶上限,乃至一切稟赋。   他眉心深处,十日天瞳悄然睁开。   金色的眸光与玄微极照神鉴的镜光交融,將那枚种子的先天灵纹一寸一寸地剖析、解读、推演。他曾在神药山得到过无根神木的两根残枝,还有三枚死种,曾经尝试以克隆之法培育无根神木,却一直未能成功。   但他对无根神木的先天灵纹已了如指掌,哪些纹路是优势,哪些是缺陷,哪些可以强化,哪些需要剔除,尽在心中。   此刻,他要做的便是以青帝之力为笔,以玄微极照神鉴为眼,將这些种子的先天灵纹逐一优化、调整、重塑。   沈天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翠绿神辉自指尖涌出,如最精细的刻刀,在那枚种子的先天灵纹上轻轻勾勒。   第一笔,剔除了一段冗余的纹路,让灵力的流转更加顺畅;第二笔,强化了另一段纹路,使其对虚空之力的亲和度大幅提升;第三笔,在灵纹交匯处增添了一枚全新的符文,使种子的生长速度加快三成。他动作极快,每一笔都精准到毫巔,每一笔都蕴含著他对生命本源的深刻理解。不过三十息,第一枚种子的调製便已完成。   沈天没有停歇,继续调製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白芷微立於祭坛下方,静静看著。她看见沈天眉心的十日天瞳持续圆睁,看见他指尖的翠绿神辉从未断绝,看见那些淡金色的种子一枚接一枚地被镜光照耀、被神辉勾勒、被重新烙印。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枚无根神木种子被调製完成,悬浮於祭坛上空时,沈天唇角微扬。   调製种子极耗心力,似无根神木这种一品阶位的灵植,沈天还是沈傲的时候,调製一颗就得休息一天。但此时他元神强盛如故,眉心十日天瞳的光芒依旧明亮如日。   他马不停蹄,又开始调製下一批种子。 ↑返回顶部↑ 第775章 玩得很花(一更)(1 / 3)   玄冥寒狱位於魔天王庭地下三千丈处,是一座以整块玄冥寒铁铸就的方形殿宇,长宽各百丈,高约三十丈。   这里的四壁是白芷微亲自以真武之力勾勒出的封印符文一一龟蛇盘结、八卦流转、北斗垂光,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镇压万物、冰封一切的至高道韵。   沈天踏入寒狱的瞬间,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涌来。   那寒意不但冻血肉,更冻神魂,连他超品阶位的体魄都不由微微打了个寒噤。   他抬眸扫视四周,只见殿內四角各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玄武冰晶雕像,龟蛇盘绕,双目幽蓝,正吞吐著淡蓝色的寒雾。   寒雾瀰漫整座殿宇,將光线都冻得凝滯迟缓。   殿门之外,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而至,顺著门框、墙壁、地面,与白芷微的玄武封印交织融合。   那纹路每一条都粗如儿臂,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吞吐著魔天王庭千万妖魔的气血之力。两层封禁叠加,將整座寒狱笼罩得密不透风。   “大魔天血图?”沈天凝神感应著,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將血图结界延伸至此,还与我那截通天树桩勾连上了?”   白芷微负手立於他身侧,唇角微扬:“不如此,如何镇得住那两尊神灵的分神?她们虽只是化身,却承载了本体大半神力与元神,若单凭我的玄武封印,最多七日便要出紕漏。加上大魔天血图,再以青帝树桩为枢,便可万无一失。”   沈天微微頷首,语含讚许:“微娘谨慎,我心甚慰。”   他抬步向前,白芷微紧隨其后。二人穿过层层寒雾,来到寒狱深处。   殿中央並排竖放著两具巨大的冰棺。   冰棺长达三丈,宽约丈许,通体以万年玄冰铸就,棺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棺盖之上,玄武真水凝成的锁链如蟒蛇般缠绕,將棺內的一切气息、神念、能量波动尽数封锁。左侧冰棺之中,先天药神药红袖静静悬浮,她髮髻散乱,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眉心那枚淡金色的药神印记黯淡无光。冰棺內的寒雾在她身周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將她的长髮、衣袂都冻成了霜白。右侧冰棺之中,先天幻神桓云娘同样沉睡,不但毫无血色,眉心那道银白幻纹也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冰棺內的寒雾在她身周幻化出无数细碎的幻影一一有时是山川川河流,有时是楼阁殿宇,有时是飞禽走兽一却都在成形的一瞬便被玄武封印震碎,化作点点银白光屑飘散。   而在二神冰棺一侧,还有一具稍小的冰棺。   棺中之人一袭月白战袍,长发散落,面容清丽冷若冰霜,正是岳青鸞。   她心生感应,一双眸子骤然明亮,透过冰棺的透明棺盖,冷冷瞪著沈天。   那目光里含著愤怒、不甘、耻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天与她对视了一瞬,便收回目光,转向左侧那两具冰棺。   便在此时,药红袖睁开了眼。   那双翠绿的眸子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聚焦在沈天身上。   她看著那张覆於血色面具之下,若隱若现的面容,看著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看著那道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一一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又舒缓开来。   “沈傲!”她摇了摇头,语声无法置信:“你果真未死,你居然未死,你又因何未死?”   桓云娘也睁开了眼看向沈天,那双银白的眸子里面翻涌著惊惧、羞惭,还有一丝丝乞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侥倖而已。”沈天一声哂笑,缓步走到药红袖的冰棺前,负手而立,垂眸俯瞰:“徒儿啊,还有幻神殿下一一不,该说是红袖的闺蜜,桓云娘才对。见到为师归来,有何感想啊?”   药红袖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   可她隨即就唇角微微上扬,绽放出含著释然与討好意味的笑意:“自然是喜不自胜,万分欢喜!当初在神药山,我见师尊被诸神围杀,伤心绝望,恨不得隨师尊而去,如今见师尊安然归来,真是天幸之至,欣幸无已,可见天道昭昭,终究不负善人。红袖愿重新追隨师尊左右,为您鞍前马后,以赎前愆。”白芷微立於沈天身后,闻言麵皮微微抽搐。   她心想这个女人,还是那般的无耻。当初出卖沈傲时毫不留情,如今被擒了,却又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返回顶部↑ 第776章 翻江倒海之舌(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两日后的清晨,玄冥寒狱上方的督军府寢殿中,晨光透过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在窗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芷微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面色潮红未退,娇弱无力地喘著气。她那双湛蓝的眸子半闔著,长睫微微颤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艰难。   “行了,行了,我信你还不成?”她的声音沙哑慵懒,带著事后的疲惫,“你別折腾我了,去找你的问娘,你的清璃去。”   沈天躺在她身侧,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白芷微侧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她嘴上说信,心里却半个字都不信。   什么逼不得已?什么麻痹敌人?什么自暴自弃?都是鬼话。   这个傢伙就是个色胚,人渣!   当年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可白芷微心里又嘆了口气。   她能拿他怎样呢?怨只怨她当初没看清这傢伙的本质。   可话说回来,这廝除了花心一点,其余倒真没什么可挑剔的一一才华横溢,重情重义,担当有为,疼人时温柔体贴,遇事时挺身而出,从不推諉,从不逃避。   对身边的人,无论是她,还是清璃、柔娘、修罗,乃至麾下部属,他都竭尽全力去护持、去栽培。该给的一样不少,不该给的也从不吝嗇。   这样的人,她又能怎样?   沈天见她神色缓和,长舒了一口气。   不枉他这两天连哄带骗、温言软语,还用上了三寸不烂翻江倒海之舌,总算是把人给哄住了。从昨天的冷言冷语,到今晨的软语相向,这一番折腾,比跟杀神打一场还累人。   不过他知道,危机还没完全退去。   芷微嘴上说不追究了,心里那根刺却未必真的拔了。日后若再提起药红袖那档子事,少不得又要闹一场他伸手將白芷微揽入怀中。   白芷微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任由他抱著。沈天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掌心温热,轻轻抚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良久,白芷微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微娘。”沈天心神一松,隨即低声开口,语声沉稳,“暗世王域那边的战事已拖得太久。这半年来,我已將啖世主、战世主、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这几位魔主的大军,逐步吸引到玄月岛陆一带,如今他们主力匯聚於此,正是我期待的破敌之机。”   白芷微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嘴微微獗起。   这傢伙是想要走了?   沈天只当没看见,继续道:“此战我设局已久,本意是一举击溃那几位魔主联军,以血祭之力將战线推进到那座第四纪元敕神帝宫附近,不过现在,更有两重目的。”   他低头看著白芷微,眸光幽深:“其一,抢夺灵脉,我从杀手山得了许多灵植种子,都需要大量灵脉滋养才能培育成长;可魔天王庭与雪龙山城现有的灵脉已趋饱和,再难承载更多。此战若能击溃诸魔主联军,便可从其领地中夺取足够的灵脉,移植至王庭地底。”   “其二,我想要试著捕捉神灵,为你与问娘获取神狱的魔主位格。”   白芷微眯了眯眼,神色骤然凝然:“魔主位格?”   “师伯应该已经告知过你,大学宫献祭一事。”沈天点了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神狱的魔主位格未必是坏事,若能成功获得,不但能助你儘快打破超品瓶颈,更能让你在神狱六层完全发挥战力,且不受血孽业力侵蚀。”   白芷微凝著眼,沉默了片刻。   师尊確实用秘法联繫过她,提及大学宫献祭先天乱神一事,当时她就觉心动。 ↑返回顶部↑ 第777章 翻江倒海之舌(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两日后的清晨,玄冥寒狱上方的督军府寢殿中,晨光透过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在窗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芷微从锦被中探出头来,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面色潮红未退,娇弱无力地喘著气。她那双湛蓝的眸子半闔著,长睫微微颤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艰难。   “行了,行了,我信你还不成?”她的声音沙哑慵懒,带著事后的疲惫,“你別折腾我了,去找你的问娘,你的清璃去。”   沈天躺在她身侧,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白芷微侧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她嘴上说信,心里却半个字都不信。   什么逼不得已?什么麻痹敌人?什么自暴自弃?都是鬼话。   这个傢伙就是个色胚,人渣!   当年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东西?   可白芷微心里又嘆了口气。   她能拿他怎样呢?怨只怨她当初没看清这傢伙的本质。   可话说回来,这廝除了花心一点,其余倒真没什么可挑剔的一一才华横溢,重情重义,担当有为,疼人时温柔体贴,遇事时挺身而出,从不推諉,从不逃避。   对身边的人,无论是她,还是清璃、柔娘、修罗,乃至麾下部属,他都竭尽全力去护持、去栽培。该给的一样不少,不该给的也从不吝嗇。   这样的人,她又能怎样?   沈天见她神色缓和,长舒了一口气。   不枉他这两天连哄带骗、温言软语,还用上了三寸不烂翻江倒海之舌,总算是把人给哄住了。从昨天的冷言冷语,到今晨的软语相向,这一番折腾,比跟杀神打一场还累人。   不过他知道,危机还没完全退去。   芷微嘴上说不追究了,心里那根刺却未必真的拔了。日后若再提起药红袖那档子事,少不得又要闹一场他伸手將白芷微揽入怀中。   白芷微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任由他抱著。沈天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掌心温热,轻轻抚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良久,白芷微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口。   “微娘。”沈天心神一松,隨即低声开口,语声沉稳,“暗世王域那边的战事已拖得太久。这半年来,我已將啖世主、战世主、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这几位魔主的大军,逐步吸引到玄月岛陆一带,如今他们主力匯聚於此,正是我期待的破敌之机。”   白芷微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嘴微微獗起。   这傢伙是想要走了?   沈天只当没看见,继续道:“此战我设局已久,本意是一举击溃那几位魔主联军,以血祭之力將战线推进到那座第四纪元敕神帝宫附近,不过现在,更有两重目的。”   他低头看著白芷微,眸光幽深:“其一,抢夺灵脉,我从杀手山得了许多灵植种子,都需要大量灵脉滋养才能培育成长;可魔天王庭与雪龙山城现有的灵脉已趋饱和,再难承载更多。此战若能击溃诸魔主联军,便可从其领地中夺取足够的灵脉,移植至王庭地底。”   “其二,我想要试著捕捉神灵,为你与问娘获取神狱的魔主位格。”   白芷微眯了眯眼,神色骤然凝然:“魔主位格?”   “师伯应该已经告知过你,大学宫献祭一事。”沈天点了点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神狱的魔主位格未必是坏事,若能成功获得,不但能助你儘快打破超品瓶颈,更能让你在神狱六层完全发挥战力,且不受血孽业力侵蚀。”   白芷微凝著眼,沉默了片刻。   师尊確实用秘法联繫过她,提及大学宫献祭先天乱神一事,当时她就觉心动。   白芷微再仔细思量,感觉沈天此行是有一定把握的。 ↑返回顶部↑ 第778章 玩得很花(一更)(1 / 3)   玄冥寒狱位於魔天王庭地下三千丈处,是一座以整块玄冥寒铁铸就的方形殿宇,长宽各百丈,高约三十丈。   这里的四壁是白芷微亲自以真武之力勾勒出的封印符文一一龟蛇盘结、八卦流转、北斗垂光,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镇压万物、冰封一切的至高道韵。   沈天踏入寒狱的瞬间,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涌来。   那寒意不但冻血肉,更冻神魂,连他超品阶位的体魄都不由微微打了个寒噤。   他抬眸扫视四周,只见殿內四角各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玄武冰晶雕像,龟蛇盘绕,双目幽蓝,正吞吐著淡蓝色的寒雾。   寒雾瀰漫整座殿宇,將光线都冻得凝滯迟缓。   殿门之外,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而至,顺著门框、墙壁、地面,与白芷微的玄武封印交织融合。   那纹路每一条都粗如儿臂,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吞吐著魔天王庭千万妖魔的气血之力。两层封禁叠加,將整座寒狱笼罩得密不透风。   “大魔天血图?”沈天凝神感应著,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將血图结界延伸至此,还与我那截通天树桩勾连上了?”   白芷微负手立於他身侧,唇角微扬:“不如此,如何镇得住那两尊神灵的分神?她们虽只是化身,却承载了本体大半神力与元神,若单凭我的玄武封印,最多七日便要出紕漏。加上大魔天血图,再以青帝树桩为枢,便可万无一失。”   沈天微微頷首,语含讚许:“微娘谨慎,我心甚慰。”   他抬步向前,白芷微紧隨其后。二人穿过层层寒雾,来到寒狱深处。   殿中央並排竖放著两具巨大的冰棺。   冰棺长达三丈,宽约丈许,通体以万年玄冰铸就,棺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棺盖之上,玄武真水凝成的锁链如蟒蛇般缠绕,將棺內的一切气息、神念、能量波动尽数封锁。左侧冰棺之中,先天药神药红袖静静悬浮,她髮髻散乱,面色苍白如纸,双眸紧闭,眉心那枚淡金色的药神印记黯淡无光。冰棺內的寒雾在她身周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將她的长髮、衣袂都冻成了霜白。右侧冰棺之中,先天幻神桓云娘同样沉睡,不但毫无血色,眉心那道银白幻纹也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冰棺內的寒雾在她身周幻化出无数细碎的幻影一一有时是山川川河流,有时是楼阁殿宇,有时是飞禽走兽一却都在成形的一瞬便被玄武封印震碎,化作点点银白光屑飘散。   而在二神冰棺一侧,还有一具稍小的冰棺。   棺中之人一袭月白战袍,长发散落,面容清丽冷若冰霜,正是岳青鸞。   她心生感应,一双眸子骤然明亮,透过冰棺的透明棺盖,冷冷瞪著沈天。   那目光里含著愤怒、不甘、耻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沈天与她对视了一瞬,便收回目光,转向左侧那两具冰棺。   便在此时,药红袖睁开了眼。   那双翠绿的眸子先是茫然了一瞬,隨即聚焦在沈天身上。   她看著那张覆於血色面具之下,若隱若现的面容,看著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眸,看著那道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一一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又舒缓开来。   “沈傲!”她摇了摇头,语声无法置信:“你果真未死,你居然未死,你又因何未死?”   桓云娘也睁开了眼看向沈天,那双银白的眸子里面翻涌著惊惧、羞惭,还有一丝丝乞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侥倖而已。”沈天一声哂笑,缓步走到药红袖的冰棺前,负手而立,垂眸俯瞰:“徒儿啊,还有幻神殿下一一不,该说是红袖的闺蜜,桓云娘才对。见到为师归来,有何感想啊?”   药红袖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   可她隨即就唇角微微上扬,绽放出含著释然与討好意味的笑意:“自然是喜不自胜,万分欢喜!当初在神药山,我见师尊被诸神围杀,伤心绝望,恨不得隨师尊而去,如今见师尊安然归来,真是天幸之至,欣幸无已,可见天道昭昭,终究不负善人。红袖愿重新追隨师尊左右,为您鞍前马后,以赎前愆。”白芷微立於沈天身后,闻言麵皮微微抽搐。   她心想这个女人,还是那般的无耻。当初出卖沈傲时毫不留情,如今被擒了,却又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返回顶部↑ 第779章 息壤(一更)(1 / 4)   一日之后,沈晞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澈的杏眼深处,翠绿与幽暗两色光华一闪而逝,隨即恢復如常。   八炼傲悟丹的药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早在昨日傍晚就消退殆尽了。   可昨日她参研青冥吞天大法,她忽然想通了关节一一生极而化,化极而生,青帝之力与啖世主的神权,確可以循环,可以互根。   这道理父亲讲过多次,她一直似懂非懂。   可昨日她看日夜交替,忽然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且这念头一开,后续的关隘便陆续决堤,势如破竹。   她捨不得退出那种状態,即便药力已尽,即便心神疲惫,仍强撑著继续参悟,直到方才实在撑不住了,才睁开眼。   沈晞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翠绿神辉自掌心浮现,温润如春水,边缘却又缠绕著丝丝缕缕的漆黑雾气,幽暗如深渊。两股力量在她掌心缓缓流转,既对抗又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心念微动,那团光雾便开始变化一一翠绿向內收缩,漆黑向外扩张,瞬息间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这青冥吞天大法,比以前又灵动了些许。   沈晞唇角微微上扬,隨即收敛笑意,抬眸环顾四周,发现父亲与修罗姐姐都不在了。   她侧耳凝神,感应到静室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气息波动,便摇了摇头,心想父亲可真辛苦。又要处理魔天与镇北两地军政事务,又要赶著给几位姐姐交粮,还要抽出时间炼丹,参研武道,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沈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便在甲板上踱起步来。她东走走,西看看,目光在那些庞大的战爭器械上流连,又走到舰舷中部,看幽骸大阵的核心枢纽。   遇到的妖魔將士无不对她恭恭敬敬。无论是巡逻的甲士,还是值守的千户,乃至几位二品修为的大魔,见她行来,皆单膝跪地,垂首行礼,口称“战王殿下』。   都姿態虔诚而顺从,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既是因为这位少女与他们的魔天战王以父女相称,更是因为他们从这位身上,感知到了极其强大的威压!甚至强大到让他们神魂颤慄,不敢直视。   可他们心里又万分好奇不解。   这位此前从未在魔天王庭出现过,直到今日出征前,此女突然现身,被王上册封为晞天战王与魔天王女!其根底来歷就是迷,不知其为何方神圣。   沈晞逛了一阵,便觉无聊了。   这远程航行,实在单调得很。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偶尔有几块破碎的岛陆飘过,也是灰濛濛的,毫无景致可言。   战舰虽大,却也不过数百丈方圆,走一圈便到头了。行动也受限,不能隨意飞出去,只能在甲板上走动沈晞嘆了口气,转身走回舰首,在桅杆旁坐下。   她闭上眼,心神再次沉入青冥吞天大法的参悟之中。   父亲说过,她根基深厚,也没有诸神封禁,可能是沈家所有人当中最先踏入神品的。   可她如果不能掌控这份根基,真正掌握体內那些青帝与啖世主的源质,即便现在进入神品,也没有用。就像一个孩童,即便手持神兵,也伤不了人。   她必须先將这把神兵真正握稳、练熟,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派上用场。   而此时,魔天角號二层的一座宽大静室中。   沈天正將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翠绿神辉自指尖涌出,如最精细的刻刀,在“通天神傀』的核心阵枢上轻轻勾勒。 ↑返回顶部↑ 第780章 识破(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当旗舰魔天角號缓缓降临玄月岛陆时,黑旗王已率眾將在大军阵前恭候。   他一袭玄黑战甲,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血色罡气,额心那道竖瞳微微开闔,幽光流转。   而在黑旗身后,玄翼王、风啸王、血角王、魔塔战王、楚笑歌五人分列两侧,再往后是数十位一品大魔与二品魔將,甲叶鏗鏘,垂首肃立。   后面则是百余万妖魔將士,列阵如林,甲冑齐整,煞气凝如实质,在虚空中匯聚成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魔天角號缓缓停稳,舰门开启。   沈天一袭纹金战袍,负手步出。血色面具幽光內敛,眸光淡淡扫过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阵。“参见王上!”   黑旗王率先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鏗鏘作响。身后眾將齐刷刷俯身,百万將士齐齐低首,声浪如潮,震得周遭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沈天微微抬手:“起来。”   眾將起身,垂首肃立。   沈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楚笑歌身上。   这位孤锋照世一袭青衫,负手立於魔塔战王身侧,面色看似平静,可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沈天感应到了楚笑歌的目光里含著探究,含著审视,还有极强的篤定。   沈天面色不变,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转向黑旗王。   “黑旗。”   黑旗王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將在。”   沈天看著他,语含讚许:“你与风啸,血角诸君王能在三个月之內,將暗世王域最后一百余座岛陆尽数拿下,本王甚慰。”   黑旗王垂首,语声沉浑:“未將不敢居功。此战能克敌制胜,全赖王上天威震慑,將士用命。尤其魔塔战王”   他侧身,看向身侧那道暗金身影:“魔塔战王率二百万大军增援后,不但稳住了整条防线,更在短短一个月之內,於暗世王域北线修筑军堡三百七十座、袍一千二百处、壕沟防线绵延两千余里。正是有他构筑的铜墙铁壁,末將才能从容调集兵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突破,將敌军分割包围,逐一歼灭。”沈天微微頷首,转向魔塔战王。   这位曾经的西南霸主,此刻也以人形姿態立於眾將之中。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袭暗金战甲,周身气息沉凝如山,脸上却再没有往日面对魔天时的桀驁与锋芒,只有敬畏与顺从。   沈天微微一笑:“魔塔你在暗世王域的作为,本王也看在眼里。防御工事修筑得法,兵力调度得当,与黑旗配合默契一一若无你相助,此战不会如此顺利。”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本王说过,只要你忠心效力,绝不亏待,今日战功权且记下,日后自有赏赐。”   魔塔战王闻言神色一松。   他已是战王,升无可升,根本不在意什么赏赐。   现在他只求在魔天王庭立足,等恢復元气再想其他。   魔塔战王心念转动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本败军之將,蒙王上不杀之恩,已是万幸。能为王上效力,是臣的福分,岂敢居功?”   沈天抬手虚扶:“起来吧。”   魔塔战王起身,退至一旁。   沈天的目光隨即越过眾人,落向军阵后方:“狂狮、八蛇、血虎何在?”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自人群中越眾而出。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如山,狮首人身,鬃毛如金焰般披散,正是狂狮。他身后半步,八蛇人身蛇尾,八条手臂各持一柄幽蓝短刀,蛇瞳幽冷如冰。血虎则虎首人身,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一双虎目凶光毕露。三魔行至沈天身前,单膝跪地,抱拳躬身。 ↑返回顶部↑ 第781章 虚世军(一更)(1 / 3)   诸魔领命后纷纷退去,化作流光遁往军中各处。   黑旗王走在最后。   他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了仍立於舰首的楚笑歌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纵身跃下魔天角號。楚笑歌没有走,他一袭青衫在虚空中纹丝不动,一双眼幽深如渊,望著前方翻涌的血云。   沈天见状毫不意外,微微一笑:“楚先生,这一年来,你为魔天王庭奔走效力,功勋卓著,暗世王域碎骨岛陆一战,若非你坐镇后方,以剑意震慑诸魔主,黑旗王绝无可能取得碎骨大捷。”   黑旗王大军之所以能横扫暗世王域,楚笑歌也出力极大。   楚笑歌这一年藉助沈天无限量提供的道明丹与傲悟丹,在武道参研上本就进展极大,在晋升一品后,其功体极空九限已臻大圆满之境,由此进一步明悟极限之法,其武道触及通玄,九重剑域层层叠加,剑意之凌厉,已不在中位神明之下。   这半年来,楚笑歌坐镇暗世王域北线,独力扛住了啖世主、战世主、天壤主三位魔主轮番降下的分神攻势,非但半步未退,反倒有三次数剑斩碎魔主分神,逼得那几位魔主不得不暂避锋芒。   楚笑歌闻言面色平淡地一拱手:“王上过誉。”   他的目光在沈天脸上停留,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沈天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他一甩袖,翠绿神辉瞬时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整座舰首。   那神辉温润如水,却坚不可摧,將內外一切感知尽数隔绝,正是神通遮天蔽地!   旁边的沈修罗也一抬手,以幻术叠加覆盖。   “楚兄,”沈天再次开口,语声已不再是魔天战王的低沉威严,而是温和,清朗,带著几分笑意:“你应该一直在猜测我的身份?”   楚笑歌的瞳孔骤然一凝。   沈天抬起右手,覆在脸上。   那副血色面具如流水般褪去,露出下方的清俊面容:“正如你所料,我便是沈傲。”   楚笑歌的瞳孔骤然亮了。   那光芒从他眼底深处迸发,似黑暗中点燃的明灯。   他一时间竞无法控制情绪,心里翻涌著无穷的惊喜与释然。   “你果然没死!”   楚笑歌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鏗鏘。   他有八成把握,確定魔天就是沈傲一一那些灵植的培育手法,那些丹药的炼製方式,那官脉系统的构建思路,处处都有沈傲的影子。   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万一是他想多了呢?   没有確认之前,他始终悬著心。   楚笑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那么凡世的那位大虞镇北侯,应该也是你?”   “正是。”沈天失笑一声,隨即神色肃然,语含歉意道:“因知神时刻以天视之法监控四方,白泽亦无时不在推演天机、预知吉凶,我本身也还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危如累卵,不得不处处防备,如履薄冰,是以连楚兄也不敢告知,还望楚兄勿怪。”   楚笑歌摆了摆手,神色释然:“这何须致歉?你在神药山,被大虞、大楚、诸神联手围杀,四顾无援,死里逃生已是万幸,重生之后谨慎一些,是应该的。我还得感谢你。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在天魔涧最多再撑三个月,便要陨落於那几尊妖神之手。”   他数月前篤定魔天战王便是沈傲时,心中確实有几分恼火一一至交好友死而復生,却不与他相认,让他白白担忧了数年。   可他仔细想想沈天的处境,那点恼火便烟消云散了。 ↑返回顶部↑ 第782章 晞天战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来得好!”噬魂战王霍然起身,灰白雾气自周身翻涌如潮,“有虚世主的三百五十万大军助阵,此战我军必胜无疑!”   他眸光如电,扫向帐中诸將,最终落在一道身形飘忽、背生四翼的身影上一一那是他麾下风魔族一品大魔“影翅』,以遁速冠绝联军,最擅长途传讯。   “影翅!”噬魂战王语声沉浑,“你即刻前往虚世主大军所在,转告虚龙战王与无界战王一一请他们务必在一个时辰內赶至战场,从魔天军侧翼发起攻袭!越快越好,越猛越好!”   影翅单膝跪地,四翼齐振:“遵命!”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灰流光,穿透帐壁,转瞬消失在虚空深处。   帐中诸王此时心神大定,面上阴霾一扫而空。   焱山战王隨后却语含讥誚:“虚世主倒是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魔天亲临才將大军调至。他那领地远在西南,距此一万二千里之遥,旗下大军不远万里跋涉而来,所图为何,不言自明。”八臂战王冷笑一声,八条手臂抱在胸前:“无非也是想兵临敕神遗宫,爭夺那先天敕神遗留的权柄烙印罢了,可惜,几位魔主岂会放任他分一杯羹?便是那些神明也不会同意。”   血毒战王摇了摇头,语声沙哑:“这与我等无关,今日不妨借一借虚世之力,等击溃了魔天,几位魔主自会与虚世主慢慢计较,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將眼前这头猛虎打趴下。”   噬魂战王眉头微皱,抬手虚按,止住帐中议论。   “够了。眼下大敌当前,魔天军近千万之眾虎视眈眈,尔等还有心思在此议论虚世主的是非?先击溃魔天军再说其他!”   就在半个时辰后。   玄月岛陆以东,一千二百里虚空。   血云翻涌如潮,破碎的岛陆残骸在虚空中缓缓飘浮。   而在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悄然悬浮。   三百五十万虚世大军,四千一百艘“虚天战舰』呈锥形阵列排开,舰身通体呈半透明的幽紫色,边缘流转著细密的虚空符文,与周遭的血云、星屑流光近乎融为一体。   舰群周围,一层无形的虚空屏障如倒扣的巨碗,將整支舰队笼罩其中。   那屏障以虚世主的神力为基,以舰载血图结界为引,层层叠叠,扭曲光线、遮蔽气息、隔绝因果。从外界望去,这片虚空空空荡荡,连一丝异常都察觉不到。   旗舰“虚灵號』舰首,两道身影负手而立。   左侧那人身形修长,通体覆盖著淡紫色的鳞甲,面容冷峻,眉心一枚虚空印记缓缓旋转,正是无界战王。   右侧那人身形魁梧,一袭暗金战甲,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虚空涟漪,正是虚龙战王。   二人身后,一名背生四翼的风魔族使者正垂首而立,正是影翅。   无界战王面无表情地听完影翅的转述,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你可转告噬魂战王一一他的意思,本座知道了,但我等远道而来,大军疲惫,需稍加整顿、恢復元气,再做征伐,不过请他放心,本座会审时度势,选择最合適的时机袭击。”   影翅眉头微蹙,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见无界战王眸光一冷,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不敢再多言,躬身一礼,四翼齐振,化作一道青灰流光,转瞬消失在虚空中。   无界战王目送那道流光远去,隨即一声冷笑:“一个时辰內赶至战场?还要我们从侧翼首先发动突袭?这噬魂真是想得出来,这分明是把我们当先锋炮灰使唤。”   虚龙战王面无表情,语声低沉:“驱虎吞狼的伎俩而已,魔上想要藉此取信诸神、分润敕神遗宫的好处,可谓是缘木求鱼,我出发前便不看好此行,奈何魔上一意孤行,我等只能奉命行事。”他摇了摇头,语声转肃:“无论如何,魔上的諭令必须执行。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整顿,一个半时辰內完成备战,隨时听候调遣。”   无界战王没有说话。   他负手立於舰首,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玄月岛陆的方向。   自他晋升战王以来,便一直在暗中布局,试图逐步脱离虚世主的控制。   这二百年来,他都在暗中勾连魔主麾下的其他战王,积蓄资源,培植亲信,甚至秘密探查脱离魔主权柄束缚的方法。 ↑返回顶部↑ 第783章 威慑(一更)(1 / 3)   沈修罗立於魔天角號舰首,看著沈晞那一拳將万翼战王轰得倒飞千丈,金瞳中闪过一丝诧异:“小晞的力量怎么这么大?”   她见过不少超品强者。   无论是凡世,还是神狱,那些战王哪一个不是经歷过无数场生死搏杀,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他们的战斗经验都极其丰富,武道根基扎实无比,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巔峰。   正因如此,他们的战力远远超出两大神庭那些先天而成的半神大妖。   哪怕其中最弱的超品,对上那些半神也能以一敌千,摧枯拉朽。   沈晞自然与那些半神大妖不同。她体內融入了大量青帝与啖世主的血肉,但其体魄根基不可能像真正的超品那样扎实,对力量的掌控也难免生涩。   可今日,沈晞居然能在力量上碾压万翼战王,將这位在神狱六层转生十二次,横行两万七千年的老牌战王一拳击退。   这不合常理!   沈天闻言则唇角微扬:“我以一种特殊的秘法给她调製过,类似於我培育灵植的手段,在基因片段上做了特別强化,专注於力量。”   他语声平淡,眼里却透著几分自得,“小晞的恢復能力极其强大一一青帝之力本就生生不息,加上啖世主的噬元之能,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再重的伤势也能在短时间內恢復如初。如果不能发挥她的长处,那就太可惜了。   而当世诸般伟力中,唯独肉身力量不需要太多参研,只需要控制,只需要足够的气血支撑,修行掌控起来相对简单。我想著与其面面俱到,將天赋分散,不如极於一点,把优势发挥到极致。为此我可是花了十几天时间钻研,还用了三颗八炼道明丹。”   当然想把力量修到极处其实很难,但沈晞现在不需要考虑这点。   此外小晞身上的五件符宝,可都是超品层次的,全都是得自杀神库藏的顶级器物,可將她的力量与元力发挥到极致。   里面还有一件“戮神战衣』,內中嵌刻了恆定先天杀神的部分杀戮战斗之法,可以弥补她在战斗经验上的短板。   那杀神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其战斗技艺已臻至化境,有这战衣辅助,小晞在战斗技艺方面足以与那些超品正面对抗。   沈修罗正要说话,忽然心神一凛,猛地抬头。   战场上空,虚空骤然撕裂。   一张巨口自裂痕中缓缓探出一一那巨口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上下两排獠牙每一根都长达百丈,森然如剑,牙缝间流淌著黏稠的血色光丝。   巨口深处是无尽的黑暗,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是连光芒都无法逃脱的深渊。   正是啖世主的力量降临。   万千只眼睛自那巨口內部同时睁开一一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只都燃烧著幽绿的鬼火,冷冷俯瞰著下方那片血腥的战场。   那些眼睛都饱怀疑惑地光,看著沈晞。   池辨认出这个少女体內,分明有大量属於池的神性与源质一一那是池的本源力量,是池执掌吞噬权柄的根本。   可那些神性与源质,此刻正在这个少女体內与另一种力量完美交融,形成一种极其微妙而强大的平衡。另一种力量一一是青帝。   啖世主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暴怒的火焰。   “魔天!!!”   那声音如无数冤魂的哀嚎匯聚而成,在虚空中迴荡,震得整片战场都在颤抖。   这个混帐,居然將池的源质融入这个雌性妖魔的体內,还与青帝之力搅和在一起。   沈天闻言微微侧首,斜目看了池一眼。   仅仅一眼,啖世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返回顶部↑ 第784章 血傀(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战世主凝视著三百里外那道暗红身影,眉头越蹙越紧。   他感觉魔天的气息,道韵,都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很久以前,他曾在某处见过此獠。   可他想不起来,越想越觉模糊,越想越是心悸。   那心悸似乎是源於力量上的差距,还有更深层的东西,让他神魂本源本能的发出警告!   这区区一个战王,居然让他感觉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环顾四周。   虚空中,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啖世主的分神各自占据一方,池们的身影或明或暗,或凝实或虚幻,却都散发著令天地颤慄的强大威压。   而在更远处,七位先天神灵、八位妖神的神念交织成网,將这片虚空笼罩得密不透风。   “诸位应该都看到了。”战世主语声低沉,一字一句,“魔天已至,若再这般各自为战、保存实力,此战必败无疑。你们应该清楚,他的身后是谁?一旦魔天军突破防线,兵临敕神遗宫,那先天敕神的遗物权柄落入谁手,便不是我等能够左右的。”   天壤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战世主所言极是。可魔天此獠,战力深不可测,我们五人如果不真身降临,联手都未必是其敌。”   霸世主一声冷笑,语含讥誚:“降临真身?便宜那些神灵吗?”   他毫不在意周围那些神灵的窥伺,甚至略含挑衅地抬眸扫了一眼虚空深处,那些若隱若现的神性气息:“虚世主如何回復?”   战世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虚世主说,现在情况很危险,如果得不到保障,他不可能將麾下得力部属与军力消耗於此,除非我等以元魔界起誓,同意战后放其麾下大军入敕神遗宫附近,且不得以任何藉口攻伐。”   此言一出,几位魔主眉头大皱,面色微沉。   啖世主则有些失神,一直望著沈晞的方向。   池死死盯著那道娇小的身影,眼里翻涌著刻骨的恨意与渴望贪婪。   战世主看了啖世主一眼,继续道:“此外,虚世主要等你我降下本尊,或是具备你我八成以上神力的分神发起反攻,其麾下舰队才会进入战场。池直言不讳,说对此战很不看好,除非我等真正精诚团结、全力以赴,否则绝无胜算。”   狂怒主一声哂笑,双手抱胸:“我倒是觉得,即便你我全力以赴,虚世主也参战,也最多只有五成把握,对面可不仅一个魔天,还有一个楚笑歌至今没有现身,说不定地母与大地麒麟也会参战。”他凝著眼,语声转沉:“其实仔细想想,我们有无必要在此与魔天死战消耗?便放任魔天大军接近敕神遗宫又如何?”   便在此时,虚空骤然凝固。   一道灰黄色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身形修长,面容平淡,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毒雾。那毒雾极淡,却让在场所有魔主都本能地微微后退一一正是妖神肥遗。   社面色平淡,眸光扫过诸魔主:“本座可以確保,无论地母,还是大地麒麟,今日都无法现身。即便池们来了,也有四位神王应对。”   几位魔主闻言,唇角都微微上扬。   眼前这一幕,正是池们想要看到的。   这些神灵若不愿下场,池们也不会与魔天死战。   肥遗对这些魔主的心思心如明镜,却不甚在意。   池遥望虚空,语声清淡:“极神,魔天此獠的生死之法已接近真知,虚空之法也异常强大,更有元魔界的庇护,有著半魔主位格,需得你我三方合力,才能確保万无一失,你以为如何?”   虚空中,一道银白身影缓缓凝实。   先天极神身披月白长袍,面容冷峻。   池降临的瞬间,整片虚空的温度骤降,连翻涌的血云都凝固了一瞬。   “可以联手。”先天极神扫了在场诸魔主一眼,语声冰冷如霜,“今日所有人需立下心神之誓,此战须全力以赴,不得留手保留,不得临阵退缩,如若违反誓约,必死於业火重劫之下,真灵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返回顶部↑ 第785章 瞬灭(一更)(1 / 4)   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眸光淡淡扫过东面那片骤然亮起的幽紫光华。   四千一百艘虚天战舰如幽灵般自光幕中浮现,舰体半透明的幽紫色在血云映照下泛著诡譎的光泽。三百五十万虚世大军的气息凝如实质,即便隔著数百里虚空,那股磅礴的杀意仍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沈天却只是斜睨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传令。”他语声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名將领耳中,“禁卫魔军四十个万户,预备队二十个万户,即刻投入战场,至右翼边缘列阵,防备虚世主大军。”   正在甲板上候命的眾多妖魔万户神色一凛,当即抱拳躬身:“吾等领命!”   他们隨后遁空而去,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跡。   片刻之后,魔天军阵后方,七百三十艘幽骸战舰同时启动,舰尾喷吐出炽烈的幽蓝魔焰,在虚空中拖出七百三十道灼热的轨跡,朝著战线最右侧的边缘驶去。   所有战舰的甲板之上,六十个万户的精锐魔军列阵肃立,甲冑森严,战戟如林,煞气凝如实质。当先一百四十艘战舰尤为醒目,舰首表面的防御符文簇新如洗,舰首三门巨跑已开始聚集元力,舰身两侧射击口全数打开。   甲板上的將士,则是禁卫魔军中最精锐的万户所,全员五品以上修为,且都身披五品重甲,在血云映照下泛著幽冷的暗金光泽。   片刻后,这七百三十艘战舰驶至右翼边缘排开,呈雁翎阵,横亘於虚空之中。   舰首朝向东南,正对著那支刚刚抵达的虚世大军。   双方相距四十里。   双发的胞口、弩口都已在射程之內,只要一方稍有异动,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可那四千一百艘虚天战舰,在距离魔天军右翼四十里处,竟缓缓停下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舰体表面的幽紫光华明灭不定,却再无寸进。   三百五十万虚世大军的气息凝而不发,既未进攻,也未后退,就那样静静地悬浮於虚空之中,与魔天军的精锐遥遥对峙。   而此时破碎虚空中。   战世主望著那支停在四十里外,再未寸进的虚世大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这个虚世主,果真是滑不溜手。”   天壤主立於他身侧,面色同样难看。   池语声低沉,带著几分恼意:“大军已至,却按兵不动,只做牵制,这是要我等先行消耗,池再坐收渔利。”   霸世主摇了摇头,语含无奈:“此人一贯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我若不真正出力,池是绝不会动的。”   狂怒主摇了摇头。   其实池们也不好说什么。   虚世军確实牵制了魔天大量兵力,將魔天军六十个万户的精锐,七百余艘战舰,钉在那里动弹不得。“罢了。”战世主语声转沉,眸光扫过几位魔主,“虚世主既已履约,我等也不能再留手,降下神力,加持各部。”   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啖世主最后收回目光,也点了点头。   五股浩瀚如渊的神力,自五位魔主的分神中轰然涌出,如五条巨龙般贯穿虚空,精准地落入联军阵中。战世主的神力落入八臂战王与巨刃王麾下一一暗金色的光晕笼罩那些將士的瞬间,他们的气血暴涨,真元奔涌,周身罡气凝如实质,战力凭空提升三成。   天壤主的神力则使血毒战王与冰魔王麾下將士的防御能力巨幅增长,那土黄色的神辉如大地般厚重,那些將士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岩甲。   狂怒主的神力落入焱山战王麾下。赤红的光焰在那些將士身上燃烧,他们的攻击力骤然飆升,每一刀每一枪都蕴含著狂暴的毁灭之力。   霸世主的神力加持於万翼战王麾下,青白色的罡风缠绕那些將士的足踝,他们的速度暴增,在虚空中穿梭如电,攻势愈发凌厉。 ↑返回顶部↑ 第786章 神劫之主(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沈天正凝神观战之际,腰间那枚拳头大小的音螺忽然微微一烫。   那是戚素问大半年前赠与之物,以太古音螺的遗蜕炼造。   说是他携带此物,只要人不在元魔界,不在神狱八层九层,无论相隔多远,皆可藉此联络。沈天抬手按在螺壳之上,一缕神念渡入:“问娘?”   “你那边情况怎样?”螺壳深处传来戚素问的声音:“能拿下来吗?要不要我过来帮你?”沈天闻言唇角微抽。   如果戚素问过来,那么他们现在的一切都要露馅。   不过沈天自己预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他摇了摇头:“安心等著,我会尽力而为,即便这次不行,我也会另想办法,为你拿到魔主位格。”螺壳中沉默了一息,才再次响起:“白痴!我在意的是魔主位格吗?那附近四位神王,你自己小心。”银白光华缓缓收敛,螺壳重归沉寂。   立於沈天身后的楚笑歌挑了挑眉,望向虚空深处:“没有一个是真身降临的。”   “池们都很小心,很谨慎。你想要诱捕袍们,真不容易。尤其是啖世主,池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至今降临的神力只到池的一成左右。”   “意料之中。”沈天闻言唇角冷挑,眸光扫过整条战线:“池们不肯下来,那就逼池们下来。”话音落下,他右手抬起。   隨即五指舒张!   “轰!!!”   一股浩瀚如天、温润如母的翠绿神辉,自他掌心轰然涌出。那神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整片战场,涌入那株八万丈通天树虚影之中。   树冠猛然暴涨,枝叶舒展间洒下的造化光雨比之前密集了数倍。   光雨如天河倒泻,倾盆而下,覆盖了魔天军整条战线。   那些浑身浴血的魔天军將士,伤口再次癒合,碎裂的骨骼也重新接续,乾涸的气血再次充盈。还有整整四十三万刚战死的魔天军將士,全数復活,从血泊中爬起。   整片战场,再次陷入死寂。   联军將士怔怔地望著那些从死亡中归来的敌人,望著他们浑身浴血却战意昂扬的身影,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   “不一!!!”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如瘟疫般蔓延,从右翼到中军,从中军到左翼一一所有联军將士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们转身,疯狂逃窜。   八臂战王面色煞白,八条手臂同时挥舞,幽蓝刀光如暴雨倾泻,斩向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天军追兵。   可他的刀光越来越乱,越来越弱,他的八条手臂上已添了十余道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他咬牙,转身便逃。   八臂战王八臂齐振,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朝著联军后方疾掠而去。他的遁速快到极致,在虚空中拖出一道幽蓝残影,將那些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可就在他遁出三千丈的剎那一   一道幽暗的剑光,无声无息地自他身侧虚空中探出。   那剑光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它自虚无中来,斩向虚无中去,仿佛本就存在於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剑锋自八臂战王左肋贯入,自右肩透出。   八臂战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低头,看著那截从自己肩头透出的剑锋一一剑身幽暗如渊,表面流转著清冷的月华光泽,剑刃薄如蝉翼,边缘隱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符文在缓缓流转。 ↑返回顶部↑ 第787章 虚世之叛(一更)(1 / 4)   虚灵號舰首,无界战王与虚龙战王眸光凝固在玄月岛陆上空那片翻涌的血色云海之中。   “神劫主?”无界战王瞳孔收缩,声音沙哑:“魔天战王一一居然已是魔主?”   虚龙战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道立於魔天角號舰首的暗红身影,盯著那尊缓缓旋转的阴阳磨盘,盯著磨盘中涌出的、分明蕴含著神狱天地之法的恐怖伟力。   一那是元魔界意志的认可,是魔主权柄!   逆刃王立於二人身后半步,面色发白。   他双手微微颤抖,骨节泛白,幽绿的眼眸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时隔一年一一仅仅一年。   当初在暗世王域,他与魔塔、铁岩三人联手,尚能与还是战王的魔天周旋片刻。   可如今,此獠已成魔主!!   其战力强大到让横公的化身瞬间消亡,与十四位神明结成的大阵对抗!   逆刃王心中涌起彻骨的寒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他们不是魔天的敌人,庆幸虚世主下达的神諭,庆幸他们不用面对那尊恐怖的存在。   与此同时,战场上空。   肥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池看见那尊阴阳磨盘缓缓转动,看见十四位神灵的全力一击被无声无息地化解,看见那尊八万丈通天树仍在酒落无量造化光雨。   池没有丝毫犹豫。   “撤!”   肥遗声如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那七位先天神灵、六位妖神闻言,同时催动神器,使得诛玄斧与戮神戈进发出刺目的光华,化作两道流光,裹挟著池们的身形朝虚空深处疾遁而去。   十四道神性气息,如十四颗流星,在虚空中拖出十四道色彩各异的光痕,朝著敕神遗宫的方向疯狂逃窜。   可就在池们遁出三千丈的剎那,先天极神猛地生出危险感应,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如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池当即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那啸声蕴含著极神的神性本源,穿透层层虚空,朝著敕神遗宫的方向疯狂传递:   “四位殿下一一魔天已成魔主!我等不敌,速来援手!”   话音未落   池们前方的虚空,骤然凝固。   一道修长的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縈绕著幽深难测的虚无意韵,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虚空的主宰。面容清俊,眸光温润,却蕴含著令天地颤慄的威严。   正是虚世主一一不周步天佑。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抓! ↑返回顶部↑ 第788章 神劫天威(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战世主的面色,此刻已难看到极点。   他死死盯著那片被遮天蔽地与虚空封锁层层笼罩的战场,感应到那十四位神灵正在魔天的衰亡之力下苦苦挣扎,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更糟糕的是,他身边几位魔主都有了退意。   战世主语声低沉:“诸位!那几位神王正在赶来的路上,四千七百里,对池们而言不过弹指。我们现在撤离,这九百万精锐便全都要葬送於此。”   天壤主立於池身侧,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狂怒主双手抱胸,面色铁青。霸世主眸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之后,霸世主眼神一凝,抬眸望向战场:“传令各部,且战且退,你我能救多少是多少。”其余天壤主、狂怒主、啖世主闻言对视一眼,都心生默契。   儘量不靠近那片扭曲虚空便是,也不能进入战场,隔空加持,远程策应便可。   但这一次,池们不再將神力灌入联军將士体內,而是各自以权柄为引,將意志化作无形的脉络,跨越虚空,精准地接引那些正在溃逃的联军精锐。   那些脉络或凝成无形的护罩,將溃逃的將士笼罩其中,抵御著魔天军追兵的刀枪剑戟;或化作清风,托著溃逃將士的身形加速飞遁;或横亘於追兵与溃军之间,织成一道道无形的屏障,阻截著魔天军的追击。五位魔主的分神皆异常谨慎,池们的神力不敢靠近那片扭曲的虚空分毫,且始终留著余力,准备撤离。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斜目看了那些魔主一眼,见这几位无意援手,便收回目光。   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些神灵身上。   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正快速转动。   磨盘之上,枯荣交替的纹路如涟漪般层层盪开,每一次旋转都將周遭虚空中的生机与死意牵引、交织、重塑一一交织出生灵从生到死的轨跡,重塑出万物从有到无的必然!   无量的青帝之力也自那株八万丈通天树中涌出,化作温润的翠绿神辉,如春雨般洒落。   衰亡之力则从生死大磨深处滋生,灰白如暮色,无声无息地蔓延。   两股力量一明一暗,一生一灭,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那十四位被困的神灵层层笼罩。造化光雨落在池们身上,瞬时引发池们血肉畸变。   那翠绿的神辉渗入神躯,与衰亡之力交匯融合,从根源层面瓦解著池们的存在根基。   衰亡之力则如影隨形,顺著造化光雨的脉络蔓延,將神力、神性、权柄本源层层剥离、吞噬、归无!池们的神力,在周围那些元魔界血云的压制下,只余全盛时期的三成,完全无力抗击。   妖神尺郭率先撑不住了,这尊通体漆黑、身形魁梧的妖神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周身神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袍的神躯开始龟裂,无数道细密的裂痕从眉心蔓延至四肢,裂痕深处有漆黑的雾气在翻涌一一那是池的神性本源在溃散,是池的权柄根基在崩塌。   紧隨其后,妖神聆鼠也发出一声哀鸣。   这尊形如巨鼠、通体灰褐的妖神蜷缩成一团,周身妖力剧烈波动,七窍渗血,气息萎靡到极点。池那双幽绿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一池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根源层面抹消。   妖神文马、猴玃、山臊、却火同样在苦苦挣扎。池们的神躯一个接一个地龟裂、萎缩、黯淡,气息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七位先天神灵的处境同样糟糕。   流神的水蓝光华已黯淡到几乎无法察觉,逆神的神辉明灭不定,潮神的光晕如被冻结的湖水般凝滯不动,煞神的雾气稀薄如纱,沸神的火焰已熄灭大半,隙神的光芒似残烛摇曳,极神的气息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池们藉助两件神兵,极力抵抗。   但池们的神识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连思维都变得迟滯凝涩。   “撑住!”极神嘶声厉喝,声音已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神王殿下马上就到一!”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剑光再次横空斩至。   那是楚笑歌的极空第九限!   这一剑,他已蓄势许久。 ↑返回顶部↑ 第789章 造化宫开(一更)(1 / 3)   业力血潮不但在敕神宫附近翻涌不息,更横亘於玄月岛陆上方虚空,化作一片漆黑与猩红交织的汪洋。那至污至秽的气息仍在瀰漫,將周遭残留的神性余韵一层层腐蚀、吞噬、归无。   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垂眸看著手中六尊被他镇压的神明一一极神、文马、猴玃、流神、逆神与聆六团拳头大小的光团悬浮於他手心,內中神识仍在挣扎,却已无力回天。   “麟兄!”沈天神念传递给那千丈巨兽。   大地麒麟微微頷首,周身土黄神辉轰然涌出,化作六道粗如殿柱的土黄锁链,精准地缠绕住那六个光团。   锁炼表面山川纹路流转不息,层层封印符文蔓延、交织、固化,將那六个光团层层封锁。   沈天同时抬手,从袖中取出六只事先备好的玉匣。   匣盖开启,內中是以玄冥寒铁铸就的封印阵图,阵纹繁复,层层嵌套。他以神念引导,將那六团被土黄锁链缠绕的光团逐一放入匣中。   匣盖闭合的瞬间,六道清冷的银白光华自匣面亮起,將內中一切气息、神念、能量波动尽数封锁。整个过程不过二息。   楚笑歌一直肃立於侧,持剑防备意外。   他见沈天完成封镇,这才收剑入鞘,转望虚空:“可惜,让肥遗跑了。”   肥遗刚才被大地麒麟重伤,其实只差一点点,就可將之拿下。   沈天失笑:“该知足了,今日能拿下这六尊神明,已超出我的预计。”   沈天隨即抬头,看向战场。   那五位魔主的分神早已撤离。   在四神王意志退离、业力血潮翻涌的那一刻,战世主、天壤主、狂怒主、霸世主、啖世主便毫不犹豫地收回了降临的神力,分神遁入元魔界深处,走得乾净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此时虚空中只有零星的战舰与遁光似受惊的鸟雀,朝著四面八方飞散,有的向东,有的向西,有的向南,有的向北一一毫无章法,   在五位魔主分神的接应下,从玄月岛战场脱离的妖魔不足三千。   那些都是魔主联军中的核心支柱,皆是三品以上修为的君王,大魔与魔將,正在拚命地催动遁法与战舰,疯狂逃窜。   沈天收回目光,右手抬起。   魔控天地!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轰然扩散,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虚空。那些正在逃窜的遁光,如被无形之手攥住,骤然凝固在半空。   “不一!!!”   一名联军二品大魔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拚命运转气血,试图挣脱那股力量的束缚一一可那虚空伟力太过霸道,他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他的身躯开始扭曲、变形、坍缩,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血肉被挤压成一团,暗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迸溅而出。   下一瞬一他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第二名、第三名、第十名、第一百名一一那些被魔控天地笼罩的联军將士,一个接一个地在虚空中炸裂。血雾瀰漫,残肢断臂四散,惨叫声、哀嚎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在虚空中久久迴荡。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两千三百余名三品以上的联军精锐,三十七位二品魔將,四位一品大魔,在这两息之內尽数毙命。此时已经逃遁到两千里外的血毒战王,竟也被沈天的魔控天地捏住。   他在魔控天地的镇压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那层护体毒雾瞬间溃散,而他的身躯则从眉心开始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全身,瞬息间崩解成漫天灰绿光屑。   血雾瀰漫,残骸飘散!   而其余的战王、君王与大魔更不敢停滯。都拚尽全力催动遁法,消失在虚空深处。   沈天隨即收回右手,再一拂袖。 ↑返回顶部↑ 第790章 造化至尊(二更)(1 / 4)   沈天立於魔天角號舰首,闭目凝神,感应著根源深处的变化。   他的神性,感应到根源內部正以不可思议的频率剧烈震颤,分明是有三股意志正在那不可窥探的深处缓缓甦醒。   它们浩瀚如天,厚重如地,縹緲如烟,虚无如梦。   其沉睡时,天地安泰;醒来时,万物震颤。   沈天只觉自己的元神在那三股意志的威压下微微颤慄,仿佛螻蚁仰望苍穹,又仿佛尘埃面对星辰。他睁开眼,眸中满是凝冷之色。   不周的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他身侧:“方才那是怎么回事?根源为何如此动盪?你感应到了什么?”   他也有神性,但他的神性源於元魔界,与世界根源並非一体。   他只能感应到根源深处传来的剧烈波动,却无法像沈天那样分辨波动的源头与性质。   沈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感应到根源里面的那三位正在活动,似乎在甦醒。”   不周的面色微微一变,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抬眸望向虚空深处,望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混沌,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那三位一一凌驾於神帝与元皇之上的至高存在,竟真的要醒来了?   楚笑歌立於二人身后,闻言神色疑惑。   根源里面的三位,什么意思?   沈天深深呼吸,语声转沉:“看来神狱这边必须加快进度不可,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儘快推进到敕神宫附近。”   他必须儘快拿到旭日王丟在敕神宫里的日冕神轮,不周也要拿到那另一半虚世神晶。   只有拥有御道级的神器,他们才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拥有足够的底气与诸神周旋。否则待那三位真正醒来,一切便都晚了。   此外,他还得儘快把青帝生出来。   自那株三万丈通天树桩融入王庭地底,青帝的真灵碎片也在持续匯聚,但真正要让那位执掌造化生机的至高存在重现世间,还需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一一以他的血脉为引,以他的元神为媒,將青帝的真灵从天地根源中彻底唤醒。   ※※※※   九地之下,无尽深处。   厚德殿中,地母盘膝坐於后殿,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那不可见的遥远所在。   她同样感应到了一那三股凌驾於诸天之上的意志。   池们仅仅只是微微一颤,整片天地的根源便开始剧烈震颤。   她眉头大皱:“麒麟,我们走!”   地母长身而起,素手轻挥,那具悬浮於殿中央的大半本体便化作一道土黄流光,没入她袖中。那是她切割出的七成本体,是她真正的本源所在,此刻被她以无上神力封印於方寸之间,隨身携带。她身形一晃,已掠出后殿,穿过前殿,飞出厚德殿门。   土黄神辉如潮水般涌出,將整座地母宫中所有用得著的东西都层层包裹、收缩、凝实,收入袖中。大地麒麟正蹲踞於殿外,见她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殿下,发生了何事?”   地母摇了摇头,语声凝然:“那人可能要拚命了,要与我分生死。”   大地麒麟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地母口中的“那人』是谁一九霄神帝,先天玄神。   此时地母抬手虚引,一道土黄神辉將大地麒麟那千丈巨躯裹住,隨即化作一道土黄流光,朝著地母宫外疾掠而去。 ↑返回顶部↑ 第791章 造化之击(一更)(1 / 4)   玄月岛陆,焦土之上。   血云低垂,將整片荒原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息,混杂著妖魔尸骸烧焦后的刺鼻气味,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沈天负手立於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仍在忙碌的战场。   远处,黑旗王麾下的將士正在清扫残敌。 一队队甲冑森严的妖魔骑兵在荒原上奔驰,將那些零星溃散的联军残部驱赶、包围、歼灭。   更远处,数百艘幽骸战舰悬浮於虚空之中,舰首的魔象跑仍在偶尔轰鸣,將远处几座尚未攻克的敌军军堡轰成废墟。   高台周围,三十六位二品修为的萨满分散各处,以罡力在地面勾勒阵纹,將一枚枚血红魔晶嵌入预定方位。 几处化魔血池的雏形刚刚挖好,暗金色的血液正从战场各处引流而来,缓缓注入其中。 这是为黑旗王准备的升魔大典,目前只布置了一个轮廓。   便在此时一   沈天眉心深处,混元珠微微一颤。   一道温润的翠绿神辉自虚无中浮现,如水波般轻轻荡漾,没入他的心神深处。   那是白芷微藉助灵植官脉传来的神念联繫。   沈天微微闔目,神念沉浸其中。   下一瞬,他面前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层层翠绿光晕自虚无中浮现,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轮廓。   那身影由虚转实,由淡转浓一一霜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素白长裙在虚空中纹丝不动,面容清丽绝伦,眸光温和如大地。   不是白芷微,是地母。   沈天眸光微微一凝。   “地母殿下?” 他眉头微蹙,语中含著一丝意外,“您怎会”   地母抬手打断他,语声凝然如铁:“沈天,九霄神帝很快会对你出手,就是现在! 我需要你儘快给我一条官脉,让我能使用魔天王庭的气血官脉。 “   沈天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没有迟疑犹豫。   他抬手虚引,一道翠绿神辉自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繁复的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中央一枚古朴的印璽虚影正在成形。 印面之上,八个古篆大字逐一亮起一一“地母元君,厚德载物。   “魔天王庭,自今日起,尊奉地母殿下为护法元君。” 沈天语声平淡,却字字清晰,“殿下可凭此官脉,调动王庭一切气血元力,亦可隨时接引王庭血图结界之力加持己身。 “   地母微微頷首,素手轻抬,一缕土黄神辉自指尖涌出,没入那枚印璽虚影之中。 印璽骤然一亮,隨即化作一道土黄流光,没入她眉心深处。   她闭上眼,凝神感应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多了一丝沉稳。   “够了。” 她语声简短,隨即身形一晃,那道翠绿与土黄交织的投影便如烟云般消散。   高台之上,重归寂静。   沈天负手而立,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那片不可见的遥远所在:“传令! 全军即刻就地整军结阵,所有战舰收起锚链,所有將士列阵待命。 血图结界全力运转,所有萨满、祭司即刻就位,助我引导气血元力。 “   侍立於高台之下的亲卫千户闻言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王上这是要做什么? 升魔大典尚未开始,残敌也未完全肃清,为何突然下令全军整军结阵?   可他不敢多问。   “遵命!” 那千户单膝跪地,隨即吹响了號角。   片刻之后,整座玄月岛陆都开始震动。 ↑返回顶部↑ 第792章 神品体魄(二更)(1 / 5)   黑旗王立於旗舰舰首,眼神凝重地看向沈天方向。   他只能看著沈天,只因此刻那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让他无法直视上空的那位存在。那威压沉重的无以復加,黑旗王只觉双肩之上仿佛承担著亿万座神山,脊骨嘎嘎作响,呼吸艰难如陷泥他拚命运转气血,周身玄黑罡气如潮水般翻涌,却只能维持站立,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极其艰难。他身后,数十位一二品大魔同样被那股威压震慑。有人面色煞白,七窍渗血;有人双膝发软,跪伏於甲板。   魔塔战王立於中军阵前,周身暗金神辉明灭不定。他那张刚毅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九霄神帝!!”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惶恐。   九霄神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王上出手?   这位统御诸天的至高存在,竟在此刻降临分神,且目標赫然是他们的王上!   魔塔战王心神剧震。   这就是九霄神帝么?   这股令天地颤慄的威压,简直浩瀚霸道的无以復加!   这世间除了元皇,有谁能与这位对抗?   他隨即想起一年前,九霄神帝分神曾经降临魔天王庭,却被王上与地母联手击退。   而此时风啸王、血角王、狂狮王、八蛇王、血虎王一所有在战场各处的魔天君王,都神色紧张地望著魔天。   他们的眼中,除了疑惑,恐惧、担忧、还有一丝丝绝望。   便在此时一   九霄神帝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池降临的神力比前两次更加磅礴。那玄色身影在虚空中愈发凝实,周身縈绕的混沌气如潮水般翻涌,將方圆万丈的虚空都染成一片混沌。   社的指尖,一点混沌光华正在凝聚。那光华起初只是针尖大小,转瞬间便膨胀至拳头大小,再膨胀至丈许方圆、十丈方圆、百丈方圆!   光球之中,万象自然的至高道韵在流转,天地万物的根源法则在演化一一那是造化层次的终极伟力,是统御万法、镇压一切的至高权柄!   光球成形的剎那,整片天地的规则都开始扭曲、崩裂、重组。   方圆万里之內,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令神魂颤慄的恐怖威压。   那些正在溃逃的联军残部,当场瘫软於地,七窍渗血,人事不省。   还未来得及整军的魔天军將士,同样被那股威压震慑,一个个跪伏於地,瑟瑟发抖。   即便有军阵护持,即便有血图结界加持,即便有官脉之力庇护一那些妖魔將士仍然撑不住了。最先倒下的是六品以下的低阶妖魔。他们成片成片地昏厥,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接著是六品、五品、四品一一个接一个地跪倒,一个接一个地失去意识。   只有三品以上的大魔,才能勉强保持清醒,却也是面色煞白,浑身颤抖,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沈修罗以长刀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抬头望向高方向,望向那道仍在凝聚的暗红身影,眼中满是担忧,悲愤与不甘。   夫君一你能撑住吗??   “轰!!!”   一道震彻诸天的怒吼,墓然自神狱七层深处炸响。那声音似亿万年压抑的愤怒终於爆发,似无尽业力凝聚的诅咒终於释放,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颤抖,所有生灵的脸色煞白。 ↑返回顶部↑ 第793章 困兽决死(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九霄神帝的玄色身影消散於虚空,那令天地颤慄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翻涌的业力血潮仍在虚空中咆哮,却已失去了目標,缓缓向神狱七层深处退却。   沈天立於高之上,纹丝不动。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萎靡到极点。   那尊阴阳磨盘仍在身后缓缓旋转,却已布满细密裂纹,枯荣交替的纹路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之中,仍有丝丝缕缕的混沌光丝在游走。那是九霄神帝的造化之力,是万法神雷残留的余韵。它们如附骨之疽,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中。   沈天闭上眼。   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珠內混沌空间,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阴阳大磨中央,一道细如髮丝的赤红劫雷悄然滋生。   这丝劫雷沉静如水,幽深如渊。   它自眉心涌出,顺著沈天体內的经络蔓延,不急不躁,不疾不徐,如一条赤红的小蛇,在他体內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嵌入血肉的混沌光丝开始震颤。   它们仿佛感应到了天敌,疯狂挣扎,试图逃窜一一可劫雷太快。赤红雷光如无形利刃,精准地斩在每一缕混沌光丝之上。   “嗤”   细微的湮灭声在他体內炸开,那些混沌光丝被劫雷斩中的瞬间,便开始从根源层面瓦解、溃散、归无,且从存在的最本质处彻底抹消。   这便是劫的力量。   九霄神帝的造化之力固然强大,可以重塑万物、镇压万法。可劫一一乃是万物必然的终结,是一切存在的最终归宿。   造化可以创造,却无法阻止终结;神帝可以镇压,却无法逃脱宿命。   劫雷所过之处,混沌光丝层层崩解。那些深嵌入骨骼的、缠绕在经脉上的、潜伏於五臟六腑的一一一缕接一缕地消散於无形。   沈天的体內,传来阵阵细微的嗡鸣。   那是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在劫雷的涤盪下重新焕发生机,是生命本源在摆脱束缚后的欢愉震颤。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之中,夹杂著点点混沌光屑,在虚空中闪烁了一瞬,隨即消散。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裂痕已经弥合,暗金色的血液不再渗出。体內的气息虽仍萎靡,却已不再继续恶化。   沈天微微頷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霄神帝的造化之伤,已经被他镇压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已不足为患,只需慢慢调养,便可自行消解他抬眸,望向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   那里,三十余万魔天军將士的尸骸横陈於焦土之上,都是被万法神雷的余波轰击,化作焦黑的残骸。沈天抬起右脚,轻轻一踏。   “轰”   一道翠绿神辉自他脚下轰然扩散,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那神辉温润如水,却蕴含著逆转生死、重塑肉身的至高道韵。   它掠过焦土,掠过废墟,掠过那一具具冰冷的尸骸。   方才沈天將万法神雷的力量转嫁、分流,但九霄神帝的控制力极端强大,其造化之力几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被转嫁的雷光只是纯粹的能量衝击,虽杀死了这些妖魔將士,却没有留下难以磨灭的规则烙印,处理起来相对简单。 ↑返回顶部↑ 第794章 圣玄机(一更)(1 / 5)   莽苍山上空,玄色身影显化於五万丈高空上。   九霄神帝降临的瞬间,整片天穹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那道玄色帝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周身縈绕的淡淡混沌气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云层皆被无声排开。   池负手而立,垂眸俯瞰著下方那座横亘於山脉废墟之中的古老地宫。   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仍在运转,三十六重阵图层层叠叠,將整座地宫笼罩的密不透风。光幕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烁,吞吐著周天星斗之力与大地灵脉之机。   两道身影自地宫方向疾掠而至,在九霄神帝身前百丈处停下遁光。   那是先天火神与先天雷神,都单膝跪於虚空,垂首抱拳:“臣参见陛下。”   二人姿態恭谨,垂首低眉,不敢直视,只眼眸里有些许异色。   便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自虚空中显化。左侧那道,虎身人面,八首八尾,八双幽蓝眼眸微微低垂,正是妖神天吴。   右侧那道,九首蛇身,九双竖瞳幽绿如渊,正是妖神九婴。   二神亦躬身拱手:“参见神帝陛下。”   九霄神帝没有看池们,目光始终落在地宫深处。那双幽深的眼眸穿透层层阵光,穿透重重禁制,直直落向地宫第三层那团混沌不明的光影。   “都起来。”   池语声平淡,四神起身,垂首肃立。   先天火神抬起头,顺著九霄神帝的目光望向地宫深处,眉头微蹙:“陛下,这地宫第四层的太初镇界图,臣等尝试多次,始终无法突破,那太初镇界图似有自我意志,与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结合,极难对付。”九霄神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   四神会意,当即退至远处。   而此时地宫內,章玄龙盘膝坐於一座修復完毕的阵基之上,周身星辉流转,正以神念细细感应著大阵的每一处脉络。   便在此时,他眉心一颤,一道温润的翠绿神辉自虚无中浮现,没入他的心神深处。   他猛地睁眼。   “走!”   戚素问同样面色骤变。   她也接到沈天的传讯示警,此时身形一晃,与章玄龙一起化作一道银白与紫金交织的流光,朝著地宫三层深处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地宫三层各处,那些正在休整、疗伤、修復阵法的诸族强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那股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到无以復加。它自天穹压下,穿透层层岩层,穿透重重禁制,压在所有生灵的神魂之上。   帝鯤最先反应。   这位上古妖神神王猛地抬头,那双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九霄神帝一!”   池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从万丈巨鯨化作丈许人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著地宫三层最深处疾掠而去。   司空玄心立於遗藏外围一座残破的殿宇之上,身后那双百丈羽翼猛地张开。   他抬眸望向穹顶,那双银白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 ↑返回顶部↑ 第795章 不自量力(二更)(1 / 4)   行宫上空,虚空彻底崩碎成一片混沌迷濛的虚无之海。   封神號千丈巨舰悬浮於这片混沌之中,舰身周围的青灰光幕明灭不定,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舰体剧烈震颤,舰尾的三十六面巨帆已被余波撕碎大半,帆面碎片如蝴蝶般在虚空中飘散。   天德皇帝立於舰首平之上,面色沉凝如水。   他右手虚托,传国玉璽悬浮於掌心之上,缓缓旋转。玉璽通体玄黄,方圆九寸,上鐫九龙交纽,此刻正进发出刺目的金黄光华。   那山川河岳、日月星辰、万物生灵的虚影在光华中生灭轮转,仿佛整片天地的气运都被封印於这方寸之间。   九霄神帝悬空立於千丈之外,负手而立,玄色帝袍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   池眉宇间带著俯瞰万古的淡然,眼神脾睨地上下审视著天德帝:“你这偽官脉,倒是有几分巧思,出自高人之手。”   天德帝没有说话。   他在全力催发自身气血,眉心深处一道暗金色眼痕隨之张开一一正是造化神目!   瞳孔之中,上千枚繁复无比、层层嵌套的紫金符文疯狂旋转,吞吐著令天地颤慄的煌煌威压。下一瞬,传国玉璽骤然迸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光华。九龙交纽上的九条金龙同时睁开龙眸,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吟。   九条百丈金龙自玉璽中飞出,在他身周盘旋翱翔,龙威浩荡,將周遭的混沌虚空都镇压得凝固如铁。天德帝並未急於进攻。他左手抬起,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造化之力自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演化、成形一一那竟是一门全新的法则,一种从未存在於天地间的力量。它无形无质,却坚韧如丝,將九条金龙的身躯层层缠绕,令其气息节节攀升。   他这是在以造化之力,当场创造適合自己功体的规则,反哺己身。   “敕一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九条金龙同时昂首,喷吐出九道金黄色的龙息。   那龙息之中,既有敕封之力的极致显化一一对天地规则的改写、万物秩序的重新定义;也有造化之力的蓬勃涌动崩碎的虚空开始弥合,紊乱的时序重新归序,散逸的灵机再度凝聚。   九道龙息交织成一片金黄色的光幕,朝著九霄神帝所在的方向悍然压去。   九霄神帝面色不变,屈指一弹。   一道指风弹出,无声无息,却让整片虚空都为之一凝。指风所过之处,金黄色光幕如纸糊般撕裂,寸寸崩碎、湮灭、消散。   九条金龙同时发出哀鸣,龙躯剧烈震颤,表面的金黄光泽明灭不定。   天德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   他左手再抬,五指虚握。   这一次,他又一次施展造化之力,可创造的却不是规则,而是物质一一一种密度极高、韧性极强、前所未见的金黄色丝线。那些丝线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如活物般蔓延,將九条金龙身上崩裂的鳞片重新缝合,將黯淡的龙躯重新镀上光泽。   与此同时,他右手结印,一道敕封之力落於自身:“敕一一吾身无量!”   金光自他体內涌出,將方才那道指风余波造成的暗伤层层封锁、镇压、修復。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血色,萎靡的气息也重新稳定。   这便是敕封自身的力量一一临时赋予自己“无量』之性,以对抗神帝的造化伟力。   第三击。   九条金龙再次长啸,这一次它们不再只是喷吐龙息,而是以身相搏。三百丈的金龙之躯裹挟著天德帝创造的“玄黄重光”法则,朝著九霄神帝悍然撞去。那玄黄重光法则,是天德帝以造化之力临时创出的新规在此法则笼罩之下,一切物质的质量將暴增百倍,速度却不受影响。   九条金龙撞向九霄神帝的瞬间,方圆万丈的虚空都被那股恐怖的重力压得向下凹陷。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时序乱流被镇压得寸寸崩碎。   九霄神帝再次屈指一弹。这一次,池的指风中蕴含了更加磅礴的造化伟力。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炸开一团直径万丈的毁灭光球。光球之中,金黄与玄色两色光华疯狂交织、湮灭、炸裂。天德帝的身形微微后退半步,面色愈发苍白,七窍之中已有血丝渗出。那九条金龙的身躯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返回顶部↑ 第796章 封镇(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三刻之后,地渊上空,虚空骤然凝固。   二十四道身影自虚无中同时显现,分列两侧,如眾星拱月般拱卫著中央那道玄色身影。   左侧为首者身形修长,面容清瘫,眉宇间带著岁月流逝的沧桑之意。   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白光晕,那光晕所过之处,时序的流转变得迟缓、粘稠,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向池俯首称臣一这是先天岁神,执掌岁月流逝权柄的上位神灵。   池身侧半步,立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面容枯槁如朽木,拄著一根灰褐色的木杖,杖身之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年轮纹路一一这是先天寿神,执掌寿元与存续权柄的存在。   右侧则是先天瞬神与三世主,神王之下最强大的两位存在。   而在社们身后,二十道身影分列两行。那是先天甲神、先天丁神、先天子神为首的天干地支诸神一一丑神、寅神、卯神、辰神、巳神、午神、未神、申神、西神、戌神、亥神,共计二十位。   每一位都身著与自身权柄相应的神鎧,或青或赤,或白或黑,周身縈绕著独特的时序光华。甲神的青白光辉如春日初生,丁神的赤红光华如盛夏正午,子神的幽蓝光影如子夜深沉一一二十股时序之力交织缠绕,將整片虚空渲染得光怪陆离。   池们降临的瞬间,整片地渊上空的虚空都开始扭曲。   时序乱流从虚无中涌出,在虚空中疯狂肆虐,使得周围光线弯折成诡异的光带,声音被拉长成古怪的音调,连因果的链条都在这一刻变得紊乱不堪。   三世主凝著眉,目光落在九霄神帝身上:“陛下。”   九霄神帝抬手,大袖一拂:“等等。”   三世主不再多言,垂首退至一旁。二十四位先天神齐齐收敛气息,垂手肃立,不敢有半分异动。地渊上空,重归寂静。唯有那股扭曲虚空的时序之力仍在缓缓流转,將这片天地隔绝於外界的感知之外。   不久之后,东南方向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浩瀚如天、霸道绝伦的神力自缝隙中轰然涌出,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虚空。   那神力中也蕴含著时序流转、昼夜交替的强大道韵。   一位伟岸身影自缝隙中踏出,此人眉宇间带著俯瞰万古的漠然一一正是万妖元皇烛龙。   池身后,三道身影紧隨其后。   左侧那道,形如巨牛,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阴影之力一一那是夕兽,执掌岁末与终结权柄的上位妖神。   右侧那位身形魁梧,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甲,面容狰狞如恶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白雾气一一那是太岁,执掌流年与灾厄权柄的上位妖神。   居中那道最为诡异,无形无质,如一条透明的巨虫在虚空中蠕动。   池时而扭曲成螺旋之形,时而摺叠成环状,每一次变形都引动周遭的时序乱流剧烈翻涌一一那是天蠕!是寄生於时间流、篡改因果、摺叠岁月的太古妖神。   而在池们身后,十二道身影並肩而立。   那是十二元辰神一一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西鸡、戌狗、亥猪。每一位都高达百丈,通体流转著与自身权柄相应的时序光华。   子鼠的幽蓝、丑牛的暗黄、寅虎的银白、卯兔的青翠一一十二色光华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池们虽只有十二人,可那股时序之力的磅礴与浩瀚,竟不在天干地支诸神之下。   每一位元辰神都是一段时序的化身,十二人合力,便是时序长河的缩影,是岁月流转的显化!万妖元皇在地渊边缘站定后,就抬眸望向九霄神帝,神色似笑非笑:“玄,你邀我兴师动眾来此,是为何事?”   九霄神帝转过身来,看著万妖元皇,眸光平静如渊:“何必明知故问?”   池抬手指向地渊深处那片混沌迷濛的光海:“一为封禁,封禁那三位对外界的感知;二为时序,延缓根源的时序流逝。”   万妖元皇背负著手,顺著九霄神帝手指的方向望去。 ↑返回顶部↑ 第797章 八达执政(一更)(1 / 4)   第793章 八达执政(一更)   沈八达隨后收回目光,走入紫宸殿。   此时殿內已有数百位文武百官聚集於此,他们神色各异,有人垂首不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眸光闪烁,低沉的议论声如蜂群嗡鸣,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不息。   “陛下究竟怎么了?我听说陛下被神帝擒拿?此事是真是假?”   “那日行宫方向的动静,连天京城都有感应—一那分明是御道神王级的人物在交手!”   “我有確切消息,据说九霄神帝亲自降临,陛下他怕是凶多吉少”   “噤声!此等言语,岂可妄议?”   而就在沈八达走入殿中时,两侧议论声渐高。   “锦衣卫与东西二厂,掌侦缉刺探之责,就不该给群臣一个交代吗?”   “若陛下真有闪失,国不可一日无主——   而此时殿內最深处,大虞诸王也朝著沈八达注目。   其中燕郡王姬玄阳眉峰如刀,面色沉凝,一双狭长眼眸中寒芒隱现;魏郡王姬穆阳昂著头,眉头紧皱,袍袖下的双拳紧紧攥著。   仁郡王姬礼阳面色平静,眸光低垂,看不出喜怒。   德郡王姬紫阳立於诸王最左侧,一袭玄黑王袍,发束金冠,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半步,王府长史徐文远垂手而立,面色恭谨,眸光却不时扫过殿中诸臣,將每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沈八达对两旁百官的议论与神色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直走到那空空荡荡的龙椅之侧站定。   岳中流则在台阶下方按刀而立,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此时沈八达將袍袖轻轻一挥。   “肃静!”   二字轻吐,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中蕴含著不容抗拒的威严,让殿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沈八达负手而立,眸光扫过殿中诸臣:“陛下安然无恙,诸位不必忧心。各自回衙,各司其职,不得听信谣言、传播谣言,不得慌乱鼓譟、聚眾生事,不得擅离职守、私下勾连。违者一即刻拘押,按律从重处置。”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太常卿赵崇越眾而出,拱手道:“沈公公,非是我等不信,只是行宫方向动静实在太大,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公公说陛下无恙,可有凭证?”   大理卿周慎亦出列,语声沉凝:“陛下离京半载,音信渐稀,如今又传闻神帝亲临臣等忧心社稷,实属分內!公公既说陛下无恙,不知可否让我等一睹陛下手书,或当面聆听圣諭?”   沈八达看著二人,微微頷首。   他右手抬起,手臂上四条金黄色的巨龙虚影凭空显现。每条龙都长达三丈,龙鳞如金玉般晶莹剔透,龙眸开闔间迸发出统御八荒的帝王威压。   四条金龙在他臂膀外盘旋翱翔,龙吟阵阵,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颤抖。   “此乃皇脉帝气,为陛下所赐,陛下若有不测,此气自当消散。如今龙气犹在,且生机勃勃,可见陛下无恙。”   赵崇与周慎看著那四条盘旋的金龙,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却仍未退去。 ↑返回顶部↑ 第798章 镇山之石(二更)(1 / 4)   第794章 镇山之石(二更)   大湾府,白沙港。   晨光初透,海面如铺金箔。   无数舰船自东而来,枪檣如林,帆影遮天。   楼船巨舰劈波斩浪,舰首撞开的白浪如千堆雪,向两侧翻涌。   板小船穿梭其间,运送著先登將士与辅重粮草。   先头舰队已靠岸,跳板搭上码头的瞬间,甲冑鏗鏘,一队队將士鱼贯而下。   旌旗在海风中猎猎招展,旗面绣著的金色龙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码头上,先行登陆的將士已在列阵。   万人方阵横竖成线,战马嘶鸣,甲叶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竟然全身著玄黑铁甲,数量达十万之眾,战戟如林,步调整齐划一,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节奏。   远处海面上,仍有数千艘战舰在排队等候入港,船影密密麻麻,將整片海湾填得满满当当。   姬凌霄立於一艘三层楼船的顶层甲板,负手远眺。   他一袭玄黑王袍,面容较之青州时又清瘦了些许,眼神中更添一分阴。   海风吹动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姬凌霄身后半步,內阁首辅於经纬垂手而立。   此人年约六旬,面容清癯,鬚髮半白,一袭紫袍玉带,气度沉稳。   再往后,东厂厂督易天中一袭玄黑蟒袍,面白无须,双手拢在袖中,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楼船靠岸,跳板搭上码头的瞬间,姬凌霄迈步而下。靴底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清脆而沉稳。   便在此时,一骑快马自北面官道疾驰而来。   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文书:“陛下!急报—歙元府知府周明远已开城归降,愿为陛下前驱!”   姬凌霄接过文书,展开一看,唇角微微上扬。   又两骑自西北方向疾驰而至,当先一人高声稟报:“陛下!会州大族柳氏家主柳玄度,举全族私兵三万七千,已至潁水北岸,愿隨陛下进京勤王!”   紧隨其后,第三骑奔至:“陛下!金吾卫左將军裴天元斩杀朝廷派驻的监军使,已率所部五万二千禁军起兵响应,正星夜兼程赶来会合!”   第四骑来自正北:“陛下!开元府知府韩崇已逼降府中所有群官,自领府务,遣子韩昭率城卫军一万七千人至前方道路候命!”   第五骑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陛下!会州天元府郑氏家主郑伯安,联合周边十七家世族,共举义兵八万,已攻占天元府全境,等候陛下驾临!”   姬凌霄连听五道捷报,唇角笑意更深。   他抬手一挥:“传令,全军上岸,列阵北上。”   號角声起,呜呜咽咽,在海风中迴荡。   无数战舰同时靠岸,跳板如雨落下。大军如潮水般涌上码头,甲冑鏗鏘,战马嘶鸣,旌旗蔽空,整座白沙港都在震动。 ↑返回顶部↑ 第799章 万事俱备(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795章 万事俱备(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同一时间,雪龙山城。   侯府静室之中,沈天盘膝而坐。他身前,秦柔同样盘膝而坐,双眸微闔,面色微白。   二人双手相抵,眉心有七枚玉符缓缓旋转一那是如意主符与六枚子符,此刻正迸发出温润的七彩光华。   那光华如潮水般在二人体內流转,將沈天这数月积累的势与运,尽数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他的元神深处。   沈天闭目內视。   他的心神沉入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那是沈八达以大日烛照之法传授给他的时序之道,是太阳至极而生太阴、时序流转与昼夜交替的根源法则。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识海中流转、交织、演化,化作一幅幅繁复的图景。   他看见了大日巡天,昼夜交替,四季轮迴,岁月流转。   他看见时序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环,过去、现在、未来,首尾相衔,循环往復。   他看见太阳烛照,不但是时序的起点,也是时序的终点。   日出为昼,目入为夜,昼与夜,阴与阳,生与灭——一切都在循环,一切都在轮迴。   沈天的眉心深处,混元珠缓缓旋转。那九轮赤金神阳,此刻正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一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的纯阳凝聚,而是开始与那轮银白月轮產生共鸣。   阴阳互根,时序流转,九阳九阴,在他丹田深处构成一幅完整的太极图景。   半个时辰后。   沈天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金光。   他的眼神却略显遗憾。   此番藉助如意神符之力,他虽將伯父传授的烛照之道参悟了大半,却仍无法將造化金乌道种彻底转为烛照,更遑论逆塑成太阴幽荧。   那一步,终究需要他自己迈出,外力能帮的有限。   不过他在阳火之道上倒是前进了一大步,在真知领域中又深了一层。   隨后触类旁通,隱约照见了太阴幽荧的部分奥妙—一那是以阳极阴生之理,逆推太阴本源,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为他日后的修行指明了方向。   便在这时,他神色一凛,抬眸望向虚空。   那目光穿透静室穹顶,穿透层层禁制,落向那不可见的遥远所在。   沈天隨后又抬头看天空的大日与群星的轨跡,推算时间的流速。   秦柔感应到他的异样,睁开眼神色狐疑:“怎么了?”   沈天眉头微蹙:“时间流速又慢了,原本是延长了近一倍,可现在一天时间,相当於三日。”   秦柔瞳孔微微收缩:“那位天帝竟有如此神通?能操控时序?”   “应该不止他一人。”沈天摇了摇头,语声沉凝,“九霄神帝虽强,却也难凭一己之力扭曲天地时序,这必是万妖元皇也出手了,甚至还有天德帝相助。”   他暗暗冷笑。   四天前时间开始放慢时,他便猜测这是九霄神帝的手笔,意在拖延时间。 ↑返回顶部↑ 第800章 青帝復生(一更)(1 / 4)   第796章 青帝復生(一更)   ps:今天要带孩子出去旅游,更新不会断,但可能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请大家见谅。   一日之后,魔天王庭。   这座六面体堡垒巨城已经扩张到方圆一千二百里,通体暗金,稜角分明,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悬浮於血色云海之上。   王庭下方,那截青帝通天树桩静静矗立。   树桩三万丈,却只有大约三千丈的树干暴露在地面上,表面苍青如铁。   树桩周围,八座新建的军堡呈八卦方位排列,每座军堡高达百丈,墙体以神罡石混合玄铁汁浇筑,表面铭刻著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   堡墙上箭垛密布,龙力砲弩森然排列,炮口皆对准外围虚空。   而就在日出的一瞬,这株被军堡拱卫在中央的青帝通天树桩,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树干上那些乾枯龟裂的树皮,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温润如玉的翠绿木质。   裂痕深处,无数细若髮丝的嫩白根须探出,扎入周围的土壤与虚空之中,贪婪地吮吸著地底灵脉的养分。   紧接著,树干顶端,一根嫩芽破皮而出。   那嫩芽细如髮丝,通体翠绿,表面流转著温润的七彩光晕。   它探出头来,怯生生地张望了一下这片陌生的天地,隨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三寸、六寸、一尺、三尺!   嫩芽舒展成枝,枝上又生新芽,新芽又舒展成枝。不过片刻之间,树干顶端便已生出一片小小的树冠,虽只方圆数丈,却已初具擎天巨树的气象。   树冠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翠绿光屑,如春雨般飘散。那光屑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开始復甦,乾涸的溪流重新涌动,连空气中瀰漫的血煞之气都被净化了几分。   与此同时,天地四方,无数青帝遗枝同时生出了反应。   北天本山,神鼎学阀祖师堂。供奉於堂中的十二根青帝主枝,都进发出刺目的翠绿光华。那光华冲天而起,將整座殿堂映照得一片青碧。值守的弟子面色骤变,慌忙奔出稟报。   南疆,雷狱王府后山。   地底深处三截青帝主枝与三十二根青帝遗枝齐齐震颤,发出嗡鸣,枝权间嫩芽舒展,仿佛在欢呼、在朝拜。   大虞天京,太庙深处。   那截长约千丈,被当作镇国之宝供奉了数千年的青帝主於,此刻竟自行从地面飞起,悬於半空,枝叶舒展间洒落点点翠绿光雨。   守庙的老太监嚇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奔出庙门。   大楚神都,天意崖下。   十七根被万妖神庭用作镇压人族强者真灵的青帝主枝,也迸发出璀璨光华。   镇守崖上的妖神祭司面色骤变,拼命催动封印符文试图压制,可那主枝只是轻轻一震,便將层层封印震得寸寸龟裂。   不止是人族供奉的诸多遗枝,在北邙荒原深处,数根被巨人族用来镇压地脉动乱的青帝主枝,也在这瞬间迸发出翠绿光华。   大地微微震颤,原本紊乱的地脉灵机竟开始自行归序,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梳理、引导。   还有神狱四层翼人族遗蹟中,神狱五层—一无数青帝遗枝,无论供奉於神庙祖祠,还是镇压於山川地脉,无论被遗忘於废弃矿洞,还是枯死於虚空边缘一此刻都同时发出翠绿萤光,都在向那株正在復甦的通天树桩朝拜、呼应。   它们的力量如百川归海,顺著冥冥中的联繫,跨越无尽虚空,疯狂涌入那截三万丈树桩之中。 ↑返回顶部↑ 第801章 神王(二更)(1 / 4)   第797章 神王(二更)   血图结界在两位神王的联手轰击下剧烈震颤,猩红光幕明灭不定,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然而每一次裂纹即將贯穿的剎那,便有翠绿光丝自树冠中激射而出,將碎裂的符文重新牵引、拼合、修復。   先天战神立於虚空,周身兵戈之气如怒潮翻涌。   此时成千上万道血色刃光自他身边炸开,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   那些刃光每一道都只有千丈长短,却凝练到极致,边缘流转著攻灭一切,斩断因果的战斗与杀戮道韵。   它们在虚空中穿梭、转向、寻找。   每一道刃光都在寻找血图结界最薄弱的节点,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符文流转的间隙、   阵脉交匯的死角、能量对冲的断层。   这便是战神的战斗之极!   一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总能提前感知一切防御的破绽,並以最凌厉的方式將其撕碎。   刃光落下的瞬间,整片天穹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利刃同时切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嗤嗤声,像是一块巨大的绸缎被同时撕开成千上万道口子。   虚空裂开无数道细密的漆黑伤口,伤口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未曾外泄。   相繇则九首齐昂,吐出浓郁到近平液化的幽蓝雾气。   那雾气升腾、扩散、凝聚,在虚空中化作一片覆盖方圆百里的庞大雨云。   雨云翻涌,电蛇游走,沉闷的雷声从云层深处滚过。下一瞬一暴雨倾盆。   无数雨点自云中坠落,每一滴都有拳头大小,通体幽蓝如墨玉,表面流转著诡异的萤光。   雨点落下的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迟缓,可当第一滴雨点触及血图结界的瞬间,整片光幕都剧烈一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那雨点每一滴都重逾三百万钧!   不!那岂止是重?   这些雨点都蕴含著腐蚀一切、侵蚀万物的恐怖毒性,且密度大到不可思议,一滴便如山岳压顶。   成千上万滴同时坠落,便如无数座大山同时砸下。   这便是相繇的“玄阴重水”一以九首之毒凝为雨云,以降下之雨为刃,每一滴都足以洞穿虚空、腐蚀法则。   雨点砸在猩红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巨锤擂鼓。   每一滴落下,光幕便凹陷一个深坑,坑底浮现出细密的腐蚀纹路,像被强酸灼烧的皮肤。雨点密集如织,不过十分之一息,整座血图结界便被砸得千疮百孔。   二神的神力覆盖了整个血图结界,从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位、每一个瞬间同时爆发毁灭洪流。   战神的刃光切割结界的薄弱处,相繇的玄阴重水则从正面碾压、腐蚀、瓦解。   两股力量交织缠绕,整片天地仿佛被塞进了一座无形的磨盘,上下左右、前后內外,每一寸空间都在承受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压力。   血图结界的猩红光幕剧烈起伏,如暴风雨中的海面,时而向內凹陷,时而向外鼓胀。 ↑返回顶部↑ 第802章 帝母(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798章 帝母(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一个时辰前,雪龙山城。   地下万丈深处,一座庞大的殿堂静静矗立。   这座殿堂也是新建的,高约百丈,直径千丈,四壁之上,三十六根青帝主枝呈环形排列,枝权间嫩芽蜷缩,吞吐著磅礴的生机元力,將整座殿堂映照得一片青碧。   殿堂中央,是一座方圆三十丈的祭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分作九层,每一层都铭刻著繁复的阵纹,层层叠加,彼此勾连,构成一座庞大而精密的立体阵图。   宋语琴立於祭坛边缘,垂眸看著脚下那层层叠叠的符文,眉头微微蹙起。   她虽不通阵法,却因常年炼丹,对引导、凝聚、转化一类的阵纹並不陌生。   眼前这座祭坛的符阵,確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引导真灵的,可细看之下,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缺少了召聚真灵的结构,反倒是与重塑血肉相关的阵纹占了多半。   可即便是重塑血肉的部分看起来也不对劲。   她抬眸,神色疑惑地看向正从祭坛台阶上缓步走来的沈天:“夫君,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沈天没有回答,他登上祭坛坛顶后,也扫了一眼各处阵纹,確认每一处符文都已点亮,每一道脉络都已贯通,这才微微頷首,语声平淡道:“先把表服脱了。”   宋语琴闻言微微一怔。   脱衣服干嘛?   她看著沈天,见他也正在宽衣解带—一先是外袍,再是中衣,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稍稍迟疑,还是伸手解开了腰间的丝絛。外袍褪下,中衣褪下,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褻衣。她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微红,垂著眼帘不敢看沈天。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一沈天已將衣物尽数褪去,露出那具经过无数次淬炼的躯体。   肩背宽阔,腰腹精瘦,肌肤之下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泽,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却又不过分賁张,透著一种內敛而磅礴的力量感。   宋语琴呀”了一声,连忙闭上眼睛,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目光从沈天的肩头滑到腰腹,又从腰腹滑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一她的呼吸微微一室,脸颊烧得厉害,连忙又把眼睛闭上。   沈天却皱了皱眉,语声不容置疑:“我的意思是,把褻衣也脱了。”   宋语琴再次愣住。   她睁开眼看沈天,心里更加疑惑。   夫君不是说要帮助上古之神復生吗?这是什么神啊,还需要他们把衣服脱得乾乾净净?   她咬著下唇,双手攥著褻衣的衣襟,神色犹疑,迟迟没有动作。   沈天摇了摇头,神色间已有些不耐。他右手抬起,五指虚握,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宋语琴摄至身前。   他抬手一挥,那件月白色的褻衣便如被无形之手撕裂,化作无数细密的齏粉,簌簌飘落。   宋语琴一声惊呼,本能地伸手去挡,却被沈天一把揽入怀中。   她面色羞红如霞,双手推著沈天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夫君”   可她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动。   自她嫁入沈家以来,夫君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起初她还暗自庆幸,觉得这个紈絝子弟还算识趣,至少没有强迫她做不愿之事。 ↑返回顶部↑ 第803章 地母之伤(一更)(1 / 3)   第799章 地母之伤(一更)   七日后,魔天王庭。   地母显化出本体,盘踞於王庭下方临时建造的法坛上。   那是一块巨大的太初息壤,方圆足有三万丈,通体呈混沌苍黄之色。   息壤缓缓起伏,如大地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有温润的土黄神辉自深处涌出,如潮水般漫过表面,再缓缓退回。   神辉流转间,隱约可见无数微缩的山川在其中生灭,仿佛整片大地的缩影都被封存於此。   这便是地母的本体—天地初开时第一块凝聚成形的土壤,万土之祖,厚德之基。   可此刻,这块息壤上布满了裂痕。   而在那些裂痕最深处,隱约可见有漆黑的虫豸在蠕动。那些虫豸细小如尘埃,密密麻麻,在伤口边缘啃噬著息壤的血肉,每一次蠕动都让裂痕扩大一分。   这正是数个纪元前那场大战留下的造化之伤一多位准造化至尊的力量交织纠缠,化作这些永不消亡的道虫”,日夜啃噬著她的本源。   祭坛四周,则有一百零八株圣血槐呈周天之位排列,將地母的本体围在中央。   它们顶端探出一根细若髮丝的枝,往法坛方向延伸,刺入地母本体,全都穿透息壤的表层,直抵本源深处。   沈天立於地母本体之前,面色凝重如水。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一点赤红雷光悄然浮现那是劫雷,细如髮丝,却蕴含著终结万物、归於虚无的根源之力。   还有更多的劫雷在地母本体內。   沈天以神念操控劫雷,沿著息壤脉络,一一寻到那些深嵌於地母本源深处的准造化与御道之伤一九霄神帝的万法神雷、先天火神的焚天之火、先天阴神的九幽玄冰,乃至多位准造化至尊力量纠缠而成的混沌漩涡。   劫雷如无形刻刀,切入每一处创伤的核心,將那些纠缠了数个纪元的御道与造化之力层层瓦解、归无。   黑色道虫在雷光余波中化为齏粉,消散无形。   一百零八株圣血槐同时发力,枝椏刺入地母本体,换血透析全力运转。   暗金神血被抽出,在树干中滤去御道碎片与道虫残骸,化作纯净淡金神血流回地母体內。一收一缩,周而復始。   可在持续七日的净化后,这些圣血槐的承载已经达到极限。   第一批九株不到半刻便枯萎,树干乾瘪,枝叶凋零。   第二批、第三批—一更多圣血槐相继枯死,血色纹路熄灭,叶片飘落,枝干碎裂。   沈天眉头微蹙,加快劫雷轰击,千百道赤红雷光如暴雨倾泻,將那些残留的力之烙印、雷霆余韵、大日印记逐一击碎。   然而圣血槐的枯萎速度更快。一批接一批地崩解、化为尘土。   当最后一株圣血槐的树干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暗红碎屑飘散时,沈天收回了劫雷。   他立於祭坛之前,眉头紧皱。   他这次主要处理的是那些御道层次的遗力。   地母本体上的裂痕,因此弥合了约莫一成半。   可那些真正的沉疴,最深处的、最致命,深入地母本源的造化之伤,仍顽固不化。 ↑返回顶部↑ 第804章 再战杀神(二更)(1 / 5)   第800章 再战杀神(二更)   晨光熹微,將雪龙山城镀上一层淡金。   沈天负手来到侯府中庭时,楚笑歌、沈修罗与食铁兽都已在此等候多时。   “走!”沈天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楚笑歌二人一兽紧隨其后,四道遁光如流星般划破晨空,朝著东南方向疾掠。   罡风凛冽,沈天飞在最前,眉心十日天瞳微睁,金色的眸光穿透虚空,遥遥望向莽苍山的方向。   然而才飞出五千里,他忽然身形一顿,悬停在千丈高空。   眉心深处混元珠微微一颤,一股熟悉的气息顺著灵植官脉从雪龙山城传来那是青帝主枝的感应,有人在触动侯府后山的禁制。   “不对劲。”沈天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后二人,“你们先去,我稍后便至。”   不等三人回应,他的身形已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翠绿神辉自周身涌出,瞬息间將他吞没。通天彻地神通发动,下一瞬人已消失无踪。   雪龙山城上空,沈天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当他的目光落在护城大阵上时,瞳孔不由微微一凝。   那层层叠叠的混元两仪风雷阵已彻底激发,三十六重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全城。   可这座安国级法阵的外围已一片狼藉,十七重光幕完全崩碎,大阵核心处的阴阳光幕也在剧烈颤抖。   阵中许多阵纹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沈天隨后感应到高空中一股杀意横压天地。   那是一道悬於万丈高空的暗金身影,其周身覆盖著倒三角形的鳞甲,散发著令人神魂颤慄的杀戮气息。   先天杀神!   祂的恐怖威压如天穹倾覆,压在整座雪龙山城上空。   那浑天金斗悬於杀神头顶,斗口朝下,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轰然照下。   光柱所过之处,混元两仪风雷阵的三十六重光幕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层层凹陷、扭曲、崩碎。   那镇压万物的吸摄之力,將整座大阵的灵机吞吐死死锁住,符文成片熄灭,阵纹寸寸断裂。   城中百姓只觉呼吸困难,双膝发软,修为低微者当场瘫软在地,七窍渗血。   巡逻的甲士咬牙握紧兵器,手背青筋暴起,却连抬头都做不到。   墨清璃与她的神傀,正立於侯府上空。   墨清璃面色苍白如纸,那具五丈神傀则双翼齐展,左翼赤红如焰,右翼冰蓝似霜,冰火交织的光幕將整座侯府笼罩其中。   神傀胸甲处三道刀痕深可见骨,暗金液体从裂痕中汩汩渗出,滴落地面便灼出焦黑凹坑。   刀痕边缘残留的杀戮余韵仍在缓慢侵蚀神傀的躯体。   墨清璃右手死死按在神傀后颈,神念如丝,操控这具战爭凶器维持冰火光幕的运转。   城中金阳亲卫与亲军已列阵完毕,数万將士气血贯通,杀气凝聚,可他们的眼中却略含惊惶。 ↑返回顶部↑ 第805章 青丘问罪(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6)   第801章 青丘问罪(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金光与暗影在九霄之上疯狂追逐。   沈天化身的大日金乌翼展三千丈,通体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金色神焰,羽翼间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泽。每一振翅,便跨越数百里虚空,在苍穹之上留下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跡。   杀神则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快如闪电,疾似流星,在云层之上疯狂逃窜。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顷刻间便掠过三千余里山河。   下方山川河流如走马灯般向后飞掠,云层被撕成无数碎片,又被后续的衝击波碾成齏粉。所过之处,天穹裂开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有的长达数百丈,有的细如髮丝,边缘处有金暗二色光华在燃烧,久久不熄。   沈天时不时显化真身,六臂齐振,三对大日神戟如暴雨般倾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著那道暗金身影狂斩。   杀神则双刀齐舞,暗金刀光在身后交织成层层刀幕。   每一刀斩出,都有数十道金色戟芒被绞碎、湮灭、消散。可那戟芒无穷无尽,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一浪盖一浪。   祂绞碎一道,便有十道斩至;绞碎十道,便有百道同时轰来;绞碎百道,便有千道铺天盖地。   刀光与戟芒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炸开无数团金暗交织的毁灭光球。   光球炸裂的衝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不但云层被撕成碎片,连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在微微震颤。   一息之间,双方不但掠空三千余里,交手也达两万余击!   那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如狂风骤雨,如万雷齐鸣,震得方圆千里的天穹都在颤抖。   地面上,无数百姓惊恐地抬头,望向那片金暗交织、裂痕密布的天穹,只觉耳膜刺痛,心神颤慄,纷纷跪伏於地,瑟瑟发抖。   杀神原本心中暗喜。   此子竟敢孤身追出雪龙山城范围,脱离那座安国级大阵的庇护,正合意。   只要將此子引至更远处,脱离镇北侯府领地,未必不能將之一举斩杀。   祂当即祭出浑天金斗。   那尊高达百丈、通体暗金的巨斗自虚无中轰然显化,悬於杀神头顶。   斗口朝下,斗身表面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疯狂流转,一圈圈暗金色的光晕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荡漾。   光晕所过之处,虚空都被侵蚀得微微塌陷,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向这尊凶器俯首称臣。   斗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轰然照下,朝著那道金色流光笼罩而去。   那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在流转、交织、演化那是杀戮本源的极致显化,可將一切存在拖入斗中、彻底绞杀!   沈天只觉周身一沉,一股无形的吸摄之力压了下来,让他的遁速骤降,漫天飞舞的金色戟芒也在那股吸力的牵引下开始偏离轨跡。   可下一瞬,他的眉心十日天瞳骤然圆睁。   纵地金光全力催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金光快如光电,从那暗金斗光的边缘擦过,堪堪避开了浑天金斗的笼罩范围。   他的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两门神通同时运转,身形在虚空中时隱时现,忽左忽右,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百丈距离。那暗金斗光追著他照耀,可每一次都只差毫釐,始终无法將他兜入其中。   杀神眉头微蹙,催动浑天金斗紧追不捨。 ↑返回顶部↑ 第806章 疗毒(一更)(1 / 5)   第802章 疗毒(一更)   沈天化作的金色流光在前,青丘战王紧隨其后,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掠过千山万水。   片刻后,前方虚空中出现了三道身影—楚笑歌一袭青衫负剑而立,沈修罗银髮如瀑立於通天神傀肩头,食铁兽则蹲在神傀另一侧肩上,正百无聊赖地挠著肚皮。   沈修罗远远望见那道银白遁光,眼神惊疑。   待青丘战王在眾人身前百丈处停住遁光,她看清那张与母亲有三分相似的面容,更是微微一怔。   她忙敛衽屈膝,垂首行礼:“修罗见过外祖父。”   她的声音有些起伏波动,更含著些许拘谨。   青丘战王则负手而立,上下打量了沈修罗一眼。   从她的银髮扫到金瞳,从额心的银色竖纹扫到身后若隱若现的九尾虚影,面上的冷峻之色渐渐柔和下来。“像你的母亲,你母亲当年离家时,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几岁。”   青丘战王隨即转向楚笑歌,目光在后者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感应到此人若有若无的剑意凌厉到极致,却被压制在方寸之间,不漏分毫。   “你是当今大楚邪修榜第一,楚笑歌?”青丘战王语声平淡:“久仰孤锋照世之名。”   楚笑歌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晚辈见过青丘殿下,殿下的九尾幻术,晚辈亦是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沈天此时轻咳一声,语声转急:“时间紧迫。那位神帝在根源內的封镇隨时可能完成,我已经因那杀神耽搁了一阵,不能再拖了。”   他说话时右手探出,一把捏住食铁兽的后颈。   那圆滚滚的食铁兽正蹲在神傀肩上打盹,被这一抓惊得浑身一颤,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了两下,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茫然。   “走了。”沈天不等它反应过来,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金光,裹挟著食铁兽朝莽苍山方向俯衝而下。   那金光撕裂云层,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跡,速度快得惊人。   楚笑歌与沈修罗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遁光紧隨其后。   青丘战王负手立於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金光,沉默了一息,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跟在最后。   四道遁光一前三后,在云层之上疾掠。   沈修罗时不时侧首望向身后那道银白遁光,金瞳中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对这个血脉亲人早有亲近孺慕之心,可真正见面时,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青丘战王则全程面无表情,始终看著前方那道裹挟食铁兽的金色流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半个时辰后,莽苍山的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座曾经绵延五千余里的巍峨山脉,早已面目全非一主峰坍塌大半,山体崩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沙土如瀑布般倾泻。   地脉浊气如喷泉般从裂痕中涌出,在虚空中翻涌不息。   而在这片废墟上空,两座庞大的神阵横亘於天穹之上。左侧是九霄神庭的先天神枢阵,阵中符文流转,神辉交织;右侧是万妖神庭的六极戮神阵,六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两座神阵一左一右,將整座莽苍山地宫笼罩得密不透风,那恐怖的威压如天穹倾覆,让方圆千里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沈天眉心十日天瞳微睁,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禁制,扫过那两座神阵。 ↑返回顶部↑ 第807章 魔天之威(二更)(1 / 5)   第803章 魔天之威(二更)   沈天踏入大学宫第一层时,虚空中瀰漫的灰白雾气尚未散尽。   这一层的殿堂群,在持续五个月的爭夺战中已化作连绵废墟,只剩崩塌的殿宇、碎裂的石柱、熔化的琉璃瓦。   还可看到九霄神帝留下的痕跡—一地面被削去数丈,裸露出下面灰白的岩层。   岩层中甚至还有细密的混沌光丝在游走。   那是万法神雷残留的余韵,至今未能完全消散。   沈天前方十二里,有百余道身影在忙碌。   那是一支妖神小队。   他们分散於数座殿堂之间,正以神力为引、以法器为媒,小心翼翼地剥离著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禁制脉络。   其中以四尊中位妖神为首。   妖神獬豸通体墨黑,独角如鉴,周身縈绕著分辨真偽、照见虚实的黑白光华;妖神庆忌形如瘦削少年,黄衣黄冠,周身水汽氤氳;   妖神騶吾虎身五尾,通体青碧,足下虚空微微扭曲;鸣蛇四翼蛇身,翼上生有无数细密的鳞片,振翅间有刺耳的磐石之声迴荡。   四神身后,商羊、玄蜂、灭蒙、雀、茈鱼,朱猛六尊下位妖神各据一方。   商羊独足而立,周身青雨淅沥;玄蜂巨腹如鼓,尾针幽蓝;灭蒙形如巨隼,羽翼燃烧著青焰;雀鸡身白首,鼠足虎爪;此鱼一首十身,鱼鳞流转著诡异的幽光。   再往后,百余位半神大妖散布於废墟各处,或催动法器,或结阵协助,神力交织成网。   沈天的目光在这群大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朱猛身上。   这是一只形似狐狸的妖神,背部长著鱼鰭般的透明薄膜,在灰白雾气中微微翕动。   祂正缩在一座坍塌的殿柱之后,一双暗黄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幻惑之力。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   妖神朱猛,正是狐龙神位的继承者之一,修罗未来证就超品的关键。   至於其他那些半神大妖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大妖的生命本质与青丘战王等超品处於同一位阶,皆是半神之躯。   可它们的根基,不过是洪荒乃至太古时代天地自然滋生的先天血脉一未经打磨,未经淬炼,生来便站在了终点。   这些天地间的第一批生灵,虽得了天地眷顾,徒享其成,却也因此百万载虚度,从未真正触碰过自身力量的本源。   它们活了百万年,但对神权的理解、对天道的认知,仍停留在最浅薄的层次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能使用,却不能洞察。   这样的半神,与那些在凡俗中一步步杀上来的超品强者相比,战力判若云泥。   便在此时,解豸额心那枚独角骤然进发出刺目的黑白光华。   它猛地转身,照见真偽的目光穿透层层废墟,直直落在沈天身上。   “神劫主——!”獬豸的声音尖锐刺耳,含著一丝惊骇。   祂从同伴那里听说过魔天,也就是神劫主的传说。 ↑返回顶部↑ 第808章 上了贼船(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804章 上了贼船(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沈天甩开九婴天吴的追击后,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明礼堂,而是来到三层的某个角落。   他看向自己的衣袂。   有几道极其隱蔽的能量正死死縈绕其上。   它们细若游丝,呈银白与淡金之色,交织缠绕,如两条无形的毒蛇,在虚空中悄然延展,一端没入沈天的袍角,另一端则跨越层层虚空,直直延伸向不知名的遥远所在。   是先天知神与妖神白泽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极其隱蔽,不是直接作用於他,而是附著在地宫三层入口处的虚空褶皱,如蛛网般张开,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任何经过此处的存在,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它们標记、锁定、追踪。   沈天唇角微扬,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瞬时一点赤红雷光浮现!   那雷光只有针尖大小,可在它劈出的瞬间,整片虚空的规则都为之一颤。   那两条银白与淡金的细丝在劫雷面前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溃散、归无。   非但如此,劫雷还顺著它们延伸的轨跡,逆流而上,沿著那无形的脉络,跨越层层虚空,朝著它们的源头追溯而去。   劫雷跨越虚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千分之一个呼吸,便已穿透重重空间壁垒,直直轰向四尊神輦。方向在五万五千丈高空,先天知神正凝神操控天眼投影,眸光穿透层层禁制,试图锁定那道消失在地宫三层的身影。   便在此时,祂眉心骤然一痛。   一道赤红劫雷自虚空中劈出,毫无徵兆,无视了周围的重重禁制,直直轰在祂的神躯之上。   知神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月白长袍上浮现出大片焦黑,眉心那道星璇神印剧烈震颤,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祂拼命运转神力,才勉强將那劫雷的余韵镇压下去,同一时间,九婴身侧的白泽亦遭轰击。   那道劫雷轰在祂的身躯上,將祂那通体莹白如玉的妖神之躯劈得剧烈震颤,数百细密的裂纹蔓延,神血喷薄。   幸在此时,四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出手。   先天雷神、先天火神与天吴,九婴—四位神王的力量在五万五千丈上空交织成网,將那仍在肆虐的劫雷层层封锁、镇压、消解。   “猖狂——!”先天火神声如惊雷炸响,他双眼圆睁,怒视大学宫的第三层。   可他的神念神眼,都找不到魔天的踪跡。   而此时沈天收回右手,身形一晃,已踏入明礼堂的殿门。   殿內眾人都在等候,望见沈天,都精神一振。   沈天踏入殿中,右手一翻,吞天袋袋口张开。   二十八团拳头大小的光团自袋中飞出,悬浮於法坛上空。   那是他方才在地宫一层擒获的诸神——朱猛、玄蜂、灭蒙、魁雀、商羊、茈鱼,还有二十二位半神大妖。   它们皆双目紧闭,神躯被层层封印符文缠绕,昏迷不醒。 ↑返回顶部↑ 第809章 偷天换日(一更)(1 / 6)   第805章 偷天换日(一更)   五万五千丈高空,四尊神輦分据四方。   四大神王的威压交织,將方圆万里的天穹镇压得一片死寂。   便在此时—   先天火神眉心猛然一跳。   就在这一瞬,祂清晰感应到了先天极神、先天逆神,以及朱孺、玄蜂、灭蒙、   雀、商羊、此鱼六尊下位妖神的气息,同时消散。   且是从存在层面的彻底消亡。   连真灵都未曾留下。   先天雷神立於祂身侧的神輦中,眉头亦拧成了一个死结,语声低沉:“极神与逆神,也陨落了。”   天吴八首低垂,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引动周遭虚空荡漾出灰白涟漪。   九婴的九双竖瞳,亦幽绿如渊。   四尊神王,此刻皆面色铁青。   天吴冷哼一声,八张面孔同时转向了化作银色巨眼形態的知神:“那魔天究竟在何处?你的天视之法,就一点痕跡都捕捉不到?”   知神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我感应到元魔界的气息,很强烈。业力如渊,血孽似海,令人心悸。但我窥照不到具体方位。”   白泽也摇了摇头,语声清朗而无奈:“此处是神湮大阵內,又有太初镇界图镇压,天数蒙蔽,我亦无可奈何,且元魔界业力、血孽至污至秽,我的神念不敢沾染。”   天吴怒极反笑,又八首齐转,八双幽蓝眼眸冷冷扫向先天火神与先天雷神:“方才那魔天在地宫一层大肆屠戮,擒我神庭六尊下位妖神、二十二位半神—你们二位就这般袖手旁观?”   先天火神闻言眸光一冷,周身暗金神焰骤然暴涨:“袖手旁观?天吴,你说话之前最好先弄清楚状况。”   先天雷神面无表情,语声如闷雷滚动:“方才司空玄心与帝鯤异动强烈,都在靠近学宫四层入口!神帝降临学宫后,这二人显然也发现那所谓的沈傲遗藏是假的,这几天看似在爭夺遗藏,其实注意力已经转向太初镇界图。试问我们岂敢分心?”   祂顿了顿,眸光转厉:“至於那魔天,已是我先天神族大敌,我等岂会坐视?只是那时机—   —“   “时机?”九婴打断祂。   祂九首齐声冷笑,声浪重叠交织如万刃交鸣,“我看你们是恨不得那魔天將我等麾下诸神擒拿殆尽!”   先天火神一声嗤笑,正要反驳,知神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诸位且先搁置爭议,眼下有一事,殊为可虑一诸位可曾思量,魔天何以要擒拿如此眾多神明?又为何特意將极神、逆神携至大学宫內?再者,极神殿下等人陨落之际,元魔界何以生出那般剧烈的反应?”   四尊神王神色微动,齐齐看向知神。   知神的天眼投影微微转动,眸光落向地宫方向:“神帝殿下进入根源前,曾经传信给我。祂怀疑在玄月岛交手时,魔天很可能是以终焉之雷轰灭了流神、聆鼠、文马、猴玃的位格,將们的神躯与元神献祭给了元魔界,从而引动了元魔界意志,阻止了神帝陛下。”   献祭二字落下的瞬间,四尊神王的面色骤变。   “终焉之雷?”白泽若有所思:“你是说—劫?”   此时天吴的八尾猛然僵住,九婴的九双竖瞳收缩到针尖大小。 ↑返回顶部↑ 第810章 神王之围(二更)(1 / 5)   第806章 神王之围(二更)   沈天立於废墟之中,眉心十日天瞳微微闪烁。   他清晰感应到五万五千丈高空的四道神王意志正穿透层层禁制,朝此间扫荡而来。   更远处,司空玄心也在朝这边凝探。   其余帝鯤、血魁战王、灵天战王等人也各自將目光投向这片区域。   刚才太初镇界图动静浩大,瞒不过这些人。   沈天摇了摇头,抬手覆上面容。那副血色面具自袖中飞出,幽光流转间贴合於面,將他清俊的面容尽数遮蔽。   他的气息隨之骤然一变,化作那威震神狱的神劫之主。   此时一道神念自他眉心涌出,落入在场每一个人心神深处:“此处动静太大,诸神必穷搜此地追查究竟,我必须留下来应对。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戚素问凤眸微凝,看了他一眼。   她似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二字:“小心。”   她转身,玄紫宫装在废墟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率先朝明礼堂外掠去。楚笑歌紧隨其后,九层剑域在他身周缓缓收敛,银白剑光如潮水般退回体內。   食铁兽从地上爬起来,圆滚滚的脑袋转向沈天,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却被沈天一道凌厉的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迈开四条短腿朝戚素问的方向追去。   不周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掌心涌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幽深的裂隙裂隙边缘流转著幽紫光华,另一头隱约可见学宫三层东侧的废墟轮廓。   这虚空裂隙將前面的二人一兽都套入其中,沈修罗与青丘战王也隨后踏入。   此时青丘战王转身右手轻挥,一股无形的幻术之力如薄纱般覆在裂隙之上,將那通道的气息层层遮蔽、扭曲、淡化。   整座殿堂,只剩沈天一人。   他挥一挥手,一道赤红雷光自袖中激射而出一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崩裂。那劫雷精准地落在几人方才站立的位置,將眾人残留的气息、神念痕跡,乃至与这片虚空纠缠的因果丝线,尽数从根源处抹消、归无。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沈天一直凝视晶壁。   那层被不周与青丘战王联手虚化的晶壁正在缓慢弥合,裂痕从边缘向內收缩,每收缩一寸都有青灰光华涌动,將碎裂的虚空结构重新粘合、加固。   他稍稍迟疑,还是逼出一滴精血。   那滴暗金色的血液自他眉心飞出,悬浮於身前,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翠绿光华,內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正是他生命本源的凝聚,是元神烙印的显化!   他的劫雷再次劈出。   赤红雷光將那滴精血层层包裹,裹挟著它朝那道正在弥合的裂痕激射而去。   精血触及裂痕的瞬间,那层本就在缓慢闭合的晶壁骤然剧烈震颤。   赤红雷光如无形利刃,將那些正在粘合的虚空结构重新撕开裂痕边缘,青灰光华疯狂涌动,试图弥合那道伤口,可劫雷的终结之力极其霸道,每撕裂一分,便从根源处抹去一分,让晶壁的自我修復难以为继。   裂痕,又撕开了数尺。   可就在精血即將穿透晶壁的剎那—一太初镇界图內部的禁制再次爆发。 ↑返回顶部↑ 第811章 渔翁得利(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4)   第807章 渔翁得利(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ps:求月票!   司空玄心那一抓,整座地宫三层都为之震颤。   他五指虚握之间,学宫深处的湮灭神雷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方圆万丈。   光影之中,大学宫三层与太初镇界图內外两朵混沌青莲剧烈震颤,三十六片花瓣疯狂开合,仿佛在与那只无形之手殊死角力。   图內青莲之上,圣玄机的虚幻身影再次显现。   他双手结印,无数符文图阵在周围张开。   然而太初镇界图与凡世神湮大阵间的联繫已被完全斩断,神威大减。   “拦住他—!”   一声暴喝自地宫二层炸响。   那是西天学派大宗师蒋恆山。   他鬚髮怒张,双手擎著一面通体漆黑、边缘流转著银白星光的古镜那是西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天照轮迴”。镜面光华大作,一道幽深如渊的灰白光柱自镜中激射而出,跨越层层虚空,直直轰向司空玄心后心。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每一条丝线都代表著一段过往、一种可能、一个未来。   天照轮迴之力顺著那些丝线逆流而上,试图从因果层面破坏司空玄心的力量。   东天学派大宗师王策同时出手。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莹白、剑身流转著周天星斗轨跡的长剑已握在掌中—一那是东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启明长庚”!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白色星光自九天之上垂落,与剑身融为一体,剑光如天河倒泻,朝著司空玄心当头斩落。   其所过之处,虚空如布帛般撕裂,断面光滑如镜,连时序的流转都被斩出一道短暂的裂隙。   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素手轻抬,袖中飞出一面通体青碧、边缘镶著繁复符文的玉尺那是南天学派的至高神器量天尺”。   尺身一震,一道青碧光华如匹练般横扫而出,此时天地万物都在被其丈量、界定、束缚!   司空玄心周身的虚空开始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丈量他的存在、界定他的边界、束缚他的行动。   药王谷掌教常思谷与天器堂掌教季天工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常思谷右手虚托,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翠绿的光团自他掌心浮现那是药王谷的至高神器造化青囊”。光团炸开,无数细密的翠绿光丝如春雨般洒落,每一根光丝都蕴含著逆转生死枯荣的恐怖力量。   季天工则双手虚按,一座通体暗金、高达丈许的炉鼎自虚空中显化一这是天器堂的至高神器元始神工”。   鼎盖掀开,一团炽烈的暗金火焰自鼎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千丈火凤,气势凶猛的朝司空玄心扑击。   四大学派、四大妖院,两大宗门的至高神器,在同一瞬间全力轰出。   就连不周与戚素问二人,也毫不迟疑地出手!   章玄龙结印,身后星君虚影显化,北斗星光化作银白光柱轰向司空玄心;戚素问身后寂灭雷神六臂齐振,六道混沌神雷交织成毁灭雷柱,后发先至;不周抬手虚按,归墟无间之力扭曲摺叠司空玄心周遭的虚空;还有楚笑歌的剑光、青丘战王的幻术一地宫三层所有人族与妖族强者同时出手,十几股毁天灭地的伟力从四面八方轰至。   更远处,四尊神王也在同一瞬间放弃了追击沈天,同时攻向司空玄心。   天吴的顛倒乾坤镜照下金光,九婴的九幽屠神射出毁灭光柱,雷神的都天雷印砸落紫金雷光,火神的焚神枪化作暗金流光直刺司空玄心的胸腹。 ↑返回顶部↑ 第812章 泄愤(一更)(1 / 3)   第808章 泄愤(一更)   根源深处,封禁之地。   混沌迷濛的光海已不復先前那般狂暴翻涌。   无数道细若髮丝的灰白气流被一张无形巨网层层束缚,如驯服的游蛇般缓缓流淌。时序的流逝在这里变得粘稠而迟缓,每一息都被拉长至寻常的五倍有余。   九霄神帝盘膝坐於光海中央,玄色帝袍在混沌气流中纹丝不动。   祂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造化神辉,每一缕神辉都化作无形的锁链,延伸至光海深处,將那三股正在缓缓甦醒的恐怖意志层层缠绕、封锁。   万妖元皇立於光海另一侧,身后烛龙虚影已膨胀至五十万丈之巨。那虚影的双眸正进发出截然相反的力量一左边的眼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將光海中那些试图衝破封锁的混沌乱流逐一镇压;右边的眼幽暗如渊,吞噬著一切试图外泄的根源波动。   天干地支诸神与十二元辰神分列两翼,他们的时序之力交织成网,將整片封禁之地的时序流速死死锁住。   三世主悬浮於最上方,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序长河在身周交匯流转,化作三道粗如天柱的锁链,贯穿光海,直抵根源最深处。   便在此时,九霄神帝与万妖元皇同时生出感应。   二神几乎在同一瞬间抬眸,目光穿透层层混沌、穿透无尽虚空,落向莽苍山的方向。   万妖元皇凝著眼:“白帝——祂竟已归来?之前竟无半点徵兆。”   祂唇角隨即泛起一丝冷笑,“帝鯤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居然与白帝联手,白帝之所以能重聚真灵,想必也是祂的手笔。”   九霄神帝没有说话,祂转望身侧。   刚才他就注意到天德帝面色阴沉,神色焦躁不安。   这位人族皇帝城府很深。   所以天德帝这副神情,就是摆给他看的。   九霄神帝收回目光:“此间后续封禁渐入边际,多一日少一日已是杯水车薪,效用递减,既然大学宫生变,那么此间之事就到此为止吧!陛下可以离去了。”   天德帝神色骤然一振,如释重负。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朝九霄神帝与万妖元皇各行一礼:“既如此,神霄便先行告退,国內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置,不敢久留。”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化作金黄遁光转瞬便消失在封禁之地边缘,朝著凡世方向疾掠而去。   九霄神帝目送那道遁光远去,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在凡世扶植那个隱天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他身上动手脚?唤醒封神的本我意志?”   万妖元皇闻言一声哂笑,笑意玩味:“此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连亲子都可幽禁,连儿媳都可强纳一此等人物,我岂能不压上一手?   且我也是助你一臂之力。若封神的本我意志最终获胜,便可取得天德的一切他的肉身、他的修为、他篡夺的权柄,尽归封神所有;你先天神族便可在你之后,重获一位准造化级的神王支柱:而天德若想取胜,便必须彻底捨弃人族之身,將自身完全转化为先天神族,彻底断了后路。无论他们谁胜谁负,你先天神族皆可坐收其利。”   万妖元皇背负著手,眼含深意地凝视九霄神帝:“你现在已走到最后一步,所以不但不在意这神族帝君之位,也不在乎敕封兄弟是否回归一否则何至於给天德那般重的许诺?”   九霄神帝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祂抬眸望向封禁之地深处,望著那三股仍在缓缓甦醒的恐怖意志:“方才极神、逆神,与朱孺、玄蜂、灭蒙诸神陨落,你可感应到了?”   “岂能不觉?”万妖元皇神色转沉,眼瞳微微收缩:“当是那魔天所为,那是终焉之雷一这方天地间,终究还是诞生了诸神劫”。”   祂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此乃你我两族当前最大的祸患。”   此事在初代英招陨落时,便已显露出端倪那终焉之雷能斩断神格与根源的联繫,让元魔界得以吞噬神灵本源。 ↑返回顶部↑ 第813章 晋升一品(二更)(1 / 5)   第809章 晋升一品(二更)   沈天拿到太初元炁后,便来到魔天王庭主殿最深处,独属於他的静室,隨即以神念联络正在王庭中央祭坛,藉助青帝遗桩养伤的地母。   “殿下,我已取得太初元,今日欲藉此晋升一品,届时动静极大,血图结界恐难封锁內外灵机,还请殿下出手主持。”   地母当即神念回讯:“我方才已有感应,放心,有我在,这王庭內外一应气息,绝不会泄露半分。”   此时一道土黄神辉,自中央祭坛方向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神辉所过之处,血图结界层层亮起,转瞬间便將整座王庭笼罩得密不透风,內外灵机彻底隔绝。   “可以了。”地母神念传递过来:“不过还是要小心,儘量收敛,方才帝烛那廝不知何故,看了这边一眼。”   沈天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那团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边缘流转著七彩光华的太初元炁,悬浮於身前。   混沌光华明灭流转,牵动周遭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內中隱约有开天闢地之初的原始脉动在缓缓流转。   他意念一引,眉心深处的混元珠轰然旋转。   珠內混沌空间,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徐徐展开,阴阳大磨缓缓转动。   沈天心念微动,那团太初元便化作一道温润的混沌流光,自他眉心贯入,直入混元珠內。   “轰——!”   沈天竟要以混元珠,將这团太初元炁再次提炼升华。   太初元炁入体的剎那,混元珠內的混沌小世界骤然扩张,无数灰白气流如怒龙般翻涌咆哮。   那些气流被阴阳大磨层层碾磨、提纯、转化,化作一缕缕更加精纯的混沌神”。   这些混沌神又如百川归海,涌入大日天瞳內部那座人造丹田之中。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瞬间,沈天只觉整片识海都在震颤,那九轮与十日天瞳的眼瞳嵌合一体的赤金神阳疯狂旋转。   前八轮本就凝实如真实大日,此刻在那混沌神炁的灌注下光芒暴涨,轮身上的日轮纹路愈发清晰,边缘流淌的金色光焰几乎凝为液態。   而第九轮的虚幻神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当神阳凝实到极处,又生成第十轮大日。   起初只是十日天瞳的最后一只眼瞳绽放微弱金光,如萤火虫在虚空中闪烁。   隨著混沌神的持续灌注,那点金光开始膨胀一从针尖大小长至米粒大小,从米粒大小长至龙眼大小,从龙眼大小长至拳头大小。   十轮神阳呈环形排列,彼此勾连,绽放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便在这时,一声清越激昂的禽鸣自人造丹田深处炸响。   第十轮神阳核心,又一只三足金乌振翅飞出。   它通体赤金,羽翼舒展间洒落无数金色火屑,火屑飘落在丹田虚空中,灼烧出细密的焦黑裂痕。九只金乌齐声长鸣,声震丹田,十轮神阳同时迸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华光。   十阳齐聚,十乌同鸣!   在破境的瞬间,沈天只觉体內九阳天御功体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攀升。   真元总量暴增十数倍,且每一缕真元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纯,色泽从赤金转为近乎透明的纯金。 ↑返回顶部↑ 第814章 统合元魔(三更求订阅求月票)(1 / 5)   第810章 统合元魔(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元魔界。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空。没有大地,没有苍穹,只有无尽的、似虚似实的混沌,一种难以名状的、包容一切色彩的无。   无数道细若髮丝的灰白气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每一条都蕴含著一种规则的初始烙印天地初开时的原初脉动,世界尚未分化时的胎息。   业力血海翻涌其间,血色波涛以某种玄妙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灰白气流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隨之呼吸。   沈天立於这片混沌虚空中,负手而立。   他身后,戚素问、不周、楚笑歌、沈修罗四人分列两侧。食铁兽蹲在沈修罗肩头,圆滚滚的脑袋左顾右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地母与白芷微没有来。   二人需坐镇王庭,防备那几位神王趁机发难。   “这就是元魔界?”戚素问凤眸微眯,眸光扫过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海,“与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片至污至秽、疯狂混乱的景象,可眼前的元魔界虽透著诡异,却有一种诡异的寧静一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虽呼吸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却不像是外界想像的那样污秽狂乱。   沈天则闭上眼,眉心深处那枚元始血印缓缓旋转。   无数道细若髮丝的紫金血线自虚无中匯聚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那枚血印之中。   他的神念顺著那些血线延伸,穿透层层混沌,捕捉著那些元魔碑碎片的气息。   不久后,沈天就锁定了一股正缓缓脉动,格外浩瀚、格外磅礴的力量。   那力量中正平和,却又深不可测,仿佛包容著万法之源、万象之始。   玄魔主!   这是元魔界最强大的魔主之一!   因九霄神帝之故,玄之大道在此世异常强大,也使得此魔战力,超过一些上位神。   沈天睁开眼,神色微微异样:“倒是巧了。   97   戚素问侧目看向他:“何出此言?”   “战世主、啖世主、震天主、霸世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一都在玄魔主那里。”   沈天语声平淡,唇角却微微上扬:“这些魔主凑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何事,我猜是与我有关。”   戚素问挑了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是好事!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沈天微微頷首。   他想要扫荡元魔界,集齐元魔碑,就必须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在诸魔主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能收服多少就收服多少,收集越快越好。   尤其是那几位最强大的魔主,不但神力强大,且狡诈多端,若让他们有所防备,再想將之擒拿便难如登天。   “走。”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著那片气息匯聚的方向疾掠而去。   戚素问四人紧隨其后,五道遁光在混沌虚空中划出五道色彩各异的光痕。 ↑返回顶部↑ 第815章 威压(一更)(1 / 5)   第811章 威压(一更)   殿中死寂。   玄魔主周身的混沌气被魔天的力量压制,像是被狂风吹拂的烛火,明灭不定,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神劫主。”玄魔主冷冷凝视魔天,语声沉冷,字句清晰,“你今日兴师动眾,闯入本座殿中,镇压诸魔,意欲何为?”   沈天懒得回答。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玄魔主身前咫尺之处。   那双幽深的眼眸隔著血色面具,与玄魔主的目光对撞。沈天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点在玄魔主眉心。   一股无形无质的威压,自他指尖轰然扩散。   那不是位格的碾压——是元魔界赋予他的神劫主”权柄,对一切魔主的天然凌驾。   玄魔主只觉自己的魔躯、元神、神性,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颤慄。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了祂的神魂,从根源处审视、剖析、裁决。任何秘密,任何隱藏,在这股威压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便是元魔血印的力量。是元魔界意志的延伸,是对所有魔主本源的窥探与掌控。   沈天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玄魔主体內,顺著的经脉、血肉、骨骼,直直探入元神深处。   他在搜寻—搜寻那枚元魔碑碎片的所在。   玄魔主的面色终於变了。   祂感应到沈天的神念如无形的利刃,正在体內一寸一寸地搜索,毫不掩饰,毫不避讳。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剖开胸膛,五臟六腑尽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翻捡、审视、评点。   祂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神力,试图抵挡那股入侵的神念一可那神念之中蕴含著劫雷的余韵,袖的每一次抵抗,都被那赤红雷光从根源处瓦解、消解、归无。   “神劫主—”玄魔主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带著怒意与不解,“你究竟为何如此?本座自问从未得罪过殿下,亦不曾与魔天王庭为敌。殿下想要什么,直言便是,只要本座拿得出,自当奉上,何须如此折辱本座?”   沈天没有说话。   他的神念已触及玄魔主心臟深处。   那里,有一方奇异的空间。   那空间不大,约莫丈许方圆,四壁流转著混沌色的光华。而在那空间中央,悬浮著两物一一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碑碎片。   碎片表面流转著亿万道细密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如活物般蠕动、蔓延,散发著古老而苍茫的元魔气息。   另一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银白的储物法器。法器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虚空符文,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將內部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便是玄魔主的元魔碑碎片,以及用来储藏珍物的虚空宝器。   沈天当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玄魔主的心臟位置,轻轻一点。   便在此时—玄魔主的眼中骤然迸发出刺目的混沌光华。   祂蓄势已久!   那道藏於心臟深处的万法神雷,在沈天指尖触及的剎那轰然爆发。 ↑返回顶部↑ 第816章 元魔主宰(二更求月票!)(1 / 4)   第812章 元魔主宰(二更求月票!)   玄魔殿外,啖世主听到“丹邪沈傲“四字,万丈魔躯顿时微微颤慄。   祂死死盯著殿內那道暗红身影,身周的血气与吞噬之力剧烈翻涌。   祂想起自己在青州等地损失的几个化身一每一次都让祂莫名其妙,感应不到半点因果。   祂以为是诸神暗中出手,以为是地母布局算计,以为是元魔界意志的反噬。   此刻池才明白一那些化身,竟是遭了这位丹邪的毒手!   这位不但没死在神药山,且以魔主之姿强势归来!   且看现在这情况,此獠搞不好还要成为元始之魔,万魔主宰!   沈天则將注意力从碎片上收回,垂眸看著跪伏於殿中的战世主。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战世主抬起头,眼神复杂:“殿下,我的本源是战斗,是战爭,是杀戮与战斗技艺之极,虽然不及先天战神与先天杀神那般纯粹强大,却也接近真知。我曾与殿下交过手,那一战仅仅一个时辰,我拼尽全力,仍被殿下击败!可那一战之后,我记得殿下生死存亡之法的运转法轨,记得殿下枯荣交替的道韵脉动,记得殿下在存在消亡之际的每一次抉择。   这些刻在我的本源深处,无法磨灭。”   祂顿了顿,深深垂下头颅:“我观殿下几次出手,那些生死之道的运转痕跡,与昔日的沈傲如出一辙,虽有所精进,但根基未变。我便知—殿下便是沈傲。”   沈天闻言一怔隨即哑然失笑:“原来如此,却是我小瞧了你的感知能力。”   他一拂袍袖,脾睨殿中诸魔主:“我確是沈傲。”   沈天话音刚落,整座玄魔殿骤然一沉。   那是万灵共鸣、天地同振的浩瀚气象。   这一瞬间,凡世与王庭,万千灵植同气连枝一—那总数二千九百株太阳桑的纯阳、四千二百株圣血槐的血气、九千二百株玄橡树卫的精元、两万四千株大力槐的蛮力、五千五百株虚天榕与三百八十四株无根神木的太虚之力,无数道力量跨越无尽虚空,如百川归海,涌入沈天体魄。   虽其中大部分尚未成年,有些甚至才刚栽种,却因其品阶极高,仍在共鸣中贡献著强大精纯的精元气力。   而这还只是灵植的部分!   其麾下一千八百万魔军、十四万万生灵的气血意志,尽数被那张无形的官脉网络统合、凝聚、加持於一身。   此时元魔界深处也血潮齐鸣,虚空中灵机沸腾。   沈天的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那尊一百二十丈的金身帝君在他身后轰然显化,十轮赤金神阳光芒暴涨,將整座玄魔殿映照得一片金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股威压不仅是力量,更是位格的碾压,是元魔界意志的显化,是诸神之劫的降临。   殿中诸魔主只觉双肩之上仿佛压下了亿万座神山,更有一股酷烈如焚的阳火自天灵灌入,灼得祂们神魂颤慄、气血沸腾,脊骨嘎嘎作响,呼吸如陷熔炉。   下位魔主更是七窍渗出血液,浑身燃烧金焰。   祂们却在沈天的力量与元魔界意志的压迫下动弹不能,只能颤抖魔躯,將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不敢动弹分毫。   战世主伏於殿中,被那股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祂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一祂记得很清楚。昔日在神药山,沈傲仅凭三千株圣血槐,便已让池狼狈败退。 ↑返回顶部↑ 第817章 统合神狱(一更)(1 / 7)   第813章 统合神狱(一更)   沈天袖袍轻拂,將那三枚下位魔主的元魔碑碎片收入袖中,隨后抬眼看向殿外的啖世主。   啖世主已將的元魔碑碎片悬浮於身前,碎片表面血色纹路沉寂如死。   啖世主本体也化作人形体態,老老实实地匍匐於玄魔殿外的虚空中,双膝跪地,额头低垂。   祂的姿態看似卑微到了极点,却一直以一缕神念偷看沈天。   刚才祂的三千分神一起討论过了。   都认为这种情况下,顽抗是没有意义的,现在只有委曲求全,图谋將来。   只要主动献出碎片、跪伏求饶,沈天应该会像收纳其他魔主一样收纳自己。   可下一瞬—一道细如髮丝的赤红雷光自殿內激射而出,没入那枚悬浮的碎片之中。   劫雷触及碎片的剎那,啖世主只觉元神深处猛然一颤,那枚与自身神性本源紧密相连的碎片,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慄、哀鸣、挣扎。   祂的身躯猛然僵住。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不—!!!”   啖世主发出一声嘶吼,心神中长满了惊恐,绝望。   祂的身体开始剧烈收缩,从人形缩回魔躯,又从万丈魔躯缩至千丈、百丈一皮肉绷紧,骨骼嘎嘎作响,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慄。   “饶——命——!”祂的妖魔之语响彻虚空,含著极致的痛苦与哀求:“本座愿降—!愿献上一切—!愿为殿下奴僕——   ”   沈天没有理会。   劫雷持续炼化,碎片表面的血色纹路层层龟裂、剥落、化为灰烬。   啖世主只觉自己的神性本源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根源处剥离、瓦解、归无。   那痛苦直入灵魂深处,让浑身剧烈颤抖。   便在此时,啖世主脑海中灵光一闪。   猛地抬头,看向殿门外的沈修罗,感应著少女的皇脉帝气,九尾血脉的气息。   啖世主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当初某个骗子献祭给他的祭品么?   祂的三千分神同时翻涌起记忆的碎片。   记得那时,祂满怀期待地准备將这女子的灵魂吞入口里咀嚼,享受美食。   可那个该死的骗子,却在关键时刻,让人破坏祭阵,到嘴的美食硬生生被拖拽了回去,之后更导致他的几道分神与大量源质遗失。   而此刻,这个本该成为腹中美餐的女人,正提著双刀,眼神冷厉地俯视著袖,周身縈绕著酷烈杀意。   这一瞬间,啖世主体內三千分神猛然爆发,仿佛积累了数十年的怨气与恐惧同时找到了宣泄口。   那些分神在袖元神深处疯狂嘶吼、咆哮,反噬、逼迫一当初要享受吃那个祭品的是你啖世!不是我们!如今人家寻仇上门了,凭什么要我们跟著一起陪葬? ↑返回顶部↑ 第818章 老友(二更求月票!)(1 / 5)   第814章 老友(二更求月票!)   ps:今天11000字求月票!   十日之后,孤悬於层层云海之巔的忘神殿。   此间灰白的殿墙歷经不知多少万载风雨,却簇新如故。   檐角垂掛的铜铃在罡风吹拂下发出清音,可听起来却更像是女子的嘆息。   先天忘神立於殿门前,双眼无神地望著殿外那片无垠的云海。   外面云海翻涌,日升月落,星辰流转—世间万物都在变化,都在被铭记,或被遗忘。   唯有祂,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站在这片不变的虚空之中,看著那些曾经记得祂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將祂从记忆中抹去。   这方天地也在一点一点地抹去祂曾存在过的痕跡。   孤寂如潮水,无声漫过祂的意识。   苍茫似暮色,悄然笼罩祂的元神。   便在此时先天忘神眉心微微一动。   祂感应到了。   在极遥远的某处,有一位与祂同辈的先天神灵,正在將他遗忘。   那位神灵名唤和”,执掌混合与搅动的权柄,能將水火相融、阴阳相济、万物混同。   祂的战力在先天诸神中向来不出眾,数十万年来都是神庭的边缘人物,极少参与诸神王的谋划,也从不爭权夺利,那些先天诸神很少有人记得祂。   但先天忘神记得和。   第四纪元时,他们曾比邻而居,在神域深处两座相邻的殿宇中,共同度过七万年的漫长岁月。   那时和”偶尔会来串门,带一壶自酿的花酿,絮絮叨叨地说些神庭閒事。先天忘神不善言辞,便静静听,偶尔点头,偶尔摇头。   那时的殿宇还不像今日这般冷清,檐角铜铃奏出的清音也是悦耳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和”也將他遗忘了吗?   先天忘神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身躯。   祂的身躯比百年前更加淡薄了,淡薄得像一缕將散的晨雾,像一片將融的残雪。殿门前的石阶上,袖投下的影子几乎看不到轮廓。   祂的遗忘之力在持续增强,日渐接近那所谓的神王”,也即御道之境。   可与此相对的,这世间记得他的存在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以至於这方天地本身,也在將他遗忘。   便在此时——   先天忘神微微抬头。   祂感应到一道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从凡世的方向,穿透层层虚空,直奔此间。 ↑返回顶部↑ 第819章 所向披靡(一更)(1 / 5)   第815章 所向披靡(一更)   晋州天岳郡城,这座横亘於苍梧山与大泽之间的雄城,已在战火中燃烧了半月之久。   这座城墙是东西绵延四十余里,高十七丈,是大楚西北一座著名的雄城。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三十丈便有一座箭楼拔地而起,楼顶架设著眾多狰狞的龙力砲弩与象力砲弩。   城墙东西两侧延伸出两道绵长的防线,整整八十一座军堡呈特角之势分布,彼此以甬道相连,构成一个巨大的弧形防御体系。   这便是卫御道耗时数月构筑的防线一也大楚北境最后一道屏障,后面诸州皆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此刻城墙上站满了披甲將士,他们身著精良的玄黑铁甲,手持制式长矛与重盾,甲冑鲜明,旌旗蔽空。乍一看军容鼎盛,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端倪一那些將士的面色大多发白,眼神躲闪,手握刀枪战矛的手微微发颤。   而在城墙与诸多军堡间,有足足二百七十万大楚將士列成数百个方阵。   可他们的阵型鬆散,间距不一,旗號混杂。   有的方阵还在调整队列,有的方阵迟迟未能完成集结,更有几个方阵的將领正声嘶力竭地呵斥著乱成一团的士卒。   战马受惊嘶鸣,輜重车堵在街角进退不得,传令兵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穿行。   幸在城墙与防线上空,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遮护著这条城池与战线。   那是偃月防线的城防法阵—一座以地脉为基、以三十二座阵眼为枢的安国级大阵。   光幕表面无数符文流转不息,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城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七十万镇北军列成七十个庞大的万人方阵,横竖成线,间距如一。   每个方阵都如刀削斧劈般整齐,將士们身披暗金重甲,甲片在阳光下泛著沉凝的光泽。战戟如林,旌旗猎猎,杀气凝如实质,在军阵上空匯聚成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这就是镇北军—一还未出击,仅仅是列阵站在那里,那股百战余生、所向披靡的气势便已如实质般压在城头每一个楚军將士心头。   军阵最前方,三千株玄橡树卫如一道移动的暗金城墙,横亘於整条战线。   它们高达十八丈至二十二丈不等,树干粗如殿柱,通体呈暗金之色,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的金属纹路。每株玄橡树卫都披掛著厚重的锁子甲,八条虬结如龙蟠的枝干各持一柄三丈巨型重剑,剑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千株玄橡树卫整齐推进,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沉闷的轰鸣,如战鼓擂响,一下下敲在城头守军的心头。   它们身后,二十万镇北军將士结成一个巨大的混元天枢阵,气血贯通,罡力相连,在军阵上空凝聚出一尊高达三百丈的巍峨虚影—那虚影通体暗金,三首六臂,面目模糊,却散发著镇压八荒、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温灵玉立於军阵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法坛之上。她一袭赤金战甲,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丽绝伦,凤眸之中却有赤金色的涅槃天炎在熊熊燃烧。   隨著她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只翼展八百丈的不死神凰自裂痕中振翅飞出,羽翼舒展间洒落无数道细如毫毛的赤金光点。   那些光点飘落在镇北军將士身上,瞬间化作一层薄薄的赤金火焰。火焰笼罩全身却不伤分毫,反而让每一位將士的力量暴增三成,反应速度倍增,体表浮现出一层温暖的金红光焰。   万鸟朝凰·焚世天炎!   神凰仰天长鸣,声震九霄。   它的双翼猛然一振,无数道赤金火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朝著偃月防线的第二层堡墙铺天盖地地砸落。   火羽触及堡墙的瞬间,那些以神罡石垒砌,浇筑了玄铁汁的坚固墙体竟如蜡像般熔化、崩塌、燃烧。堡墙上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火焰中化作焦黑的灰烬。   火羽坠落,堡墙崩塌,防线动摇。 ↑返回顶部↑ 第820章 如意(二更万字求双倍月票!)(1 / 4)   第816章 如意(二更万字求双倍月票!)   ps:今天又是11000字,求月票!   卫御道对徐行之投靠镇北侯府一事,倒不觉多恼火。   此人乃邪修出身,在大楚邪修榜上高居第五,从未受过大楚朝廷半分恩德,反倒被朝廷追捕了数十年。   但他也为此忧心不已。   卫御道抬眸望向战场的另外几道身影,那里有一道青黑遁光正悬於半空。   遁光內那人身形瘦削如竹,面容枯槁,一袭灰袍猎猎作响。此人乃是邪修榜第三—万毒神君;戚酌。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青黑毒雾翻涌如潮。那毒雾所过之处,楚军將士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被腐蚀穿透。   成百上千的甲士捂著喉咙跪倒在地,面色乌青,七窍渗出黑血,不过片刻便没了声息。   毒雾中更有数百道细如髮丝的毒丝蔓延开来,它们在空中游走,专寻將校校尉,从甲缝、领口、面甲缝隙钻入。一旦触及肌肤,便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血管,將人从內而外化作一滩脓水。   卫御道又看向西南方向。   那处战场烟尘冲天,地面被砸出无数深坑。一尊高达十二丈的黄巾力士正在战场中横衝直撞,手持一柄与其身躯等高的巨锤,每一锤砸落都震得大地龟裂,方圆数十丈內无一生还。   力士肩头,一名身披玄甲的汉子双手结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土黄光华—此人便是邪修榜第六,“搬山力士”董劲松。   他竟是以一己之力,驾驭十二尊黄巾力士。那些力士全都二品阶位,且力大无穷,不知疲倦,在战场上如移动的山岳般碾过楚军阵列,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阵型溃散。   而在北面,足足五千道诡异玄黑剑光正在楚军阵中穿梭。   那剑光只有一指宽,三尺长,通体漆黑如墨,边缘泛著幽蓝寒光。   它飞得极快、极刁,专从盾牌的缝隙、甲冑的关节、將士的眼耳口鼻处刺入,若窥得破绽,可会从眉心贯入,后脑透出。,但每一剑毙命,伤口处不见半分血跡,只有一缕幽蓝寒气缓缓飘散。   那是邪修榜第七,“飞星夺命”戴恆。   此人乃楚地最负盛名的飞剑刺客,其剑速之快、剑路之诡,便是一品高手也防不胜防。   正是这四位战力直追一品巔峰的邪修御器师,帮助镇北侯府在整条战线上压制楚军。他们各据一方,將楚军精心布置的防线撕得千疮百孔。   更让卫御道揪心的是,镇北军新编练的一百一十万精锐大军,其中竟有九成来自於大楚边军。   就在半年前,龙州与大半普州失陷后,溃兵如潮水般涌入后方。朝廷非但不加安抚,反倒以丧师辱国”之罪严惩败將,催缴粮秣,剋扣抚恤。   那时他便有预感—这些將士迟早要反。   如今果不其然。   卫御道还知道镇北侯府给大楚边军將士开出的丰厚待遇。   他们分配田地,每户二十亩永佃田,可世代传承;且薪金充足,从不拖欠,每逢节庆还有赏赐;兵甲精良,都是七品以上的制式装备,鎧甲厚实,刀剑锋利;还废除血食供奉,不再以孩童饲妖;甚至还允诺,战功资质出色者,可获法器与强大符宝。   这些条件,大楚朝廷哪一条能给?   所以这些將士投靠镇北侯府后,士气如虹,悍不畏死。   只因他们身后那些土地已成自家產业,身后那个侯府已是自家靠山。退则田產不保,妻儿蒙难;进则富贵可期,封赏有望!   据说还有更多的边军,从边境各处逃营,携家带口跑到龙州应募。甚至有禁军將士,也趁著轮值换防之际暗中脱逃北上。 ↑返回顶部↑ 第821章 神射(一更)(1 / 3)   第817章 神射(一更)   战场之外,一处无名山巔。   先天杀神负手而立,暗金鳞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司空玄心立於其左,身后一双半透明羽翼微微收拢;如意战王居右,八翼垂敛,面容清冷如霜。   三人遥望天岳郡城方向,神色各异。   楚军的第二重防线,正处於崩溃中。   那层淡金色的城防光幕剧烈震颤,表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近三千株玄橡树卫如移动的暗金山岳,八柄重剑轮番斩落,將残存的堡墙一层层削平、碾碎。二千八百株大力槐的拋射如暴雨倾泻,精金砲弹裹挟著罡风,砸在光幕上便是一个深坑,砸在城墙上便是一道裂口。   而就在地蝎重伤逃遁后,城墙上的楚军將士士气更衰,再也撑不住了。   不知是谁率先丟下兵器,转身朝城下逃去。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一溃败如瘟疫般蔓延,从东段到西段,从城头到城內,整条防线的守军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后奔涌。有人跳下城墙摔断了腿,有人拥挤在城门口互相踩踏,有人乾脆跪伏於地,將兵器高举过头,嘶声喊著愿降。   那些尚在抵抗的將官声嘶力竭地呵斥,拔刀斩杀溃兵,可溃逃的人潮太多太猛,他们的刀砍钝了,嗓子喊哑了,却丝毫拦不住这崩溃的洪流,防线上的七座大型军堡已乱成一锅沸粥。   隨后第三重防线也被波及,大量的將士逃遁弃守。   卫御道立於城楼之上,面色铁青如铸。   他右手攥紧暗金战枪,指节泛白。片刻沉默后,他猛地转身。   “亲卫营出击!即刻!”   號角声起,卫御道麾下三十万禁军自东西二门鱼贯而出,沿城外甬道疾行,甲冑鏗鏘,战马嘶鸣。   这支大楚最后的精锐在溃逃的人潮中逆流而上,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直直切入那些正在崩塌的防线缺口。禁军將士在城外列成楔形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朝涌来的镇北军前锋狠狠撞去。   卫御道御空而行,手中暗金战枪化作漫天枪影,將防线溃逃的士卒一一斩杀,厉声暴喝:“擅退者斩!回身迎敌!”   隨著数千名逃得最快的溃兵被拦腰斩断,鲜血泼洒,那些溃兵被这霹雳手段震慑,纷纷止住脚步,有的咬牙转身重新结阵,有的则在禁军盾阵两侧重新整队,朝镇北军前锋发起反衝锋。   两军交接的瞬间,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禁军精锐终究是大楚最后的底牌,他们依託盾阵层层推进,硬生生將镇北军的第一波衝锋阻在了缺口处。   可这仅仅是开始。   沈修罗与苏清鳶自高空俯衝而下,一道银白幻光如月华倾泻,一道赤金剑光如大日巡天,二女一左一右,朝卫御道当头罩下。   苏清鳶四臂齐振,赤阳神锋化作漫天剑光,一息一万二千八百剑。   沈修罗则九尾齐摇,幻惑之力將卫御道的神念感应层层扭曲,他的枪势明明刺向苏清鳶咽喉,落下时却偏离三寸,他的身形明明向左闪避,却被幻象牵引著向右偏移。   卫御道每一次落空,都被苏清鳶的剑光乘隙而入,在他护体罡气上留下数道灼痕。   片刻后,卫御道更闷哼一声,左肩被一剑贯穿,金色的大日真火自伤口边缘燃起,灼烧著他的血肉与经脉。   他咬牙挥枪横扫,將二女逼退数丈,自己却踉蹌后退,全力以赴的调息休整。   可此时战场左翼,秦柔持弓而立,弓弦已拉满如月。   她的意念如无形利刃,遥遥锁定了卫御道的眉心。   她眉心那枚如意主符缓缓旋转,七彩光华流转不息,一支银白箭矢在弦上疯狂凝聚。 ↑返回顶部↑ 第822章 敕神遗宫(二更)(1 / 4)   第818章 敕神遗宫(二更)   同一时间,大楚皇京以西十三万里,沧浪山脉。   这片绵延万里的古老山峦终年云雾繚绕,山势险峻如刀削斧劈。   而在山脉最深处,一座被层层禁制笼罩的隱秘洞窟之中,两道身影正盘膝对坐。   帝鯤此刻以人形显化,一袭玄黑长袍,身形修长,面容方正。   这位正凝神催动身前悬浮的那团混沌光影太初镇界图。   白帝则位於对面三尺处,这位一袭银白战甲,面容冷峻如霜。   袖右手虚按,无数道银白剑光如丝如缕,渗入那团混沌光影之中,一层一层地剥离著外围的禁制。   那剑光细如髮丝,却蕴含著切割规则、斩断因果的至高道韵,每一次切入都精准到毫巔。   两个多月来,二人藏匿於此,日夜不休地联手破解,已將图外禁制磨去了近三成。   洞窟四壁铭刻著层层叠叠的遮蔽阵纹,那是帝鯤以其吞天噬地之力布下的归墟吞元大阵”,將內外所有异常气息隔绝,吞噬!   便是先天知神的天视之法扫过此地,也只能看见一片空空荡荡的山腹,察觉不到半分异样。   然而此刻,帝鯤那微眯的眼眸骤然圆睁。“白帝——走!”   祂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含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白帝亦面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收回剑光,左手虚抓,將太初镇界图裹入袖中,右手长剑出鞘那是一柄通体银白、剑身流转的道韵似能切割万物,穿刺万物!   此为重聚真灵后,采诸界精金炼造的佩剑,名为太白孤锋”!   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暴起。   帝鯤右手虚按,吞噬之力將笼罩洞窟的禁制瞬间抽空,白帝剑光横斩,一道银白匹练將山腹从中劈开。   两道流光一左一右,自崩塌的山体之中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沧浪山脉之外疾遁而去。   可二人还是迟了一步!   八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从四面八方同时降临。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方圆三万里的虚空彻底化为混沌,八道神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將整座沧浪山脉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左到右尽数封锁。   那力之权柄似山岳倾覆,阴之权柄似九幽玄冰,雷之权柄如天罚降临,火之权柄如焚天之怒,穷奇的凶煞、檮机的混乱、九婴的毁灭、天吴的音杀一八股御道级的毁灭洪流,在一息之內便反覆轰击了不下十二万次!   八神王的围杀令天地崩塌,数万里虚空呈环形向內塌缩,沧浪山脉成片成片地化为虚无。帝鯤与白帝首当其衝,护体神光在第一时间便被撕得千疮百孔,暗金神血自无数伤口中迸溅而出,將崩塌的山峦染成一片悽厉的金红。   帝鯤猛地咬牙。祂的身形开始疯狂膨胀—顷刻间千丈、万丈!   玄黑长袍寸寸崩碎,清癯面容扭曲变形,鳞甲自皮下翻涌而出,羽翼从脊背撕裂伸展。   不过万分之一息,那尊三十万丈的巨鯤法相便横陈於破碎的山峦之间,周身漆黑鳞甲在御道洪流的轰击下大片大片地崩碎剥落。   张开巨口,吞噬之力如黑洞般疯狂旋转,將那些轰入体內的神力层层消解、吞纳可八大神王的攻势太过密集,他吞噬了一波,便有十波同时涌入。   白帝的剑光快到了极致。每一剑斩出,都有一股御道伟力被劈开、斩断、湮灭。 ↑返回顶部↑ 第823章 剧变(一更)(1 / 3)   第819章 剧变(一更)   一刻时间后,虚空无声荡漾,一道月白身影自涟漪中缓步踏出,立於沈天身侧。   正是虚世主,也即不周,他凝眉询问:“沧浪山那边如何了?”   沈天背负著手,神色凝重:“就在不久前,八神王联手万妖元皇,於沧浪山脉围杀白帝与帝鯤,令周边三万里山脉尽化混沌,可白帝连出两剑孤虹贯日、斩月吞星,生生劈开元皇与诸神王的合围,帝鯤携之以太虚扶摇遁走,诸神追索无果。”   不周闻言只微微挑眉,心里毫不觉意外。   不过他隨后还是略含关切地问道:“伏龙师兄与那几位大宗师未出手么?”   “没机会。”沈天摇了摇头,苦笑道,“白帝那两剑,第一剑已近准造化之境,切割规则、斩断因果,连时序流转都被劈出无法弥合的剑痕;第二剑更盛,万丈剑光倾泻如九天银河倒悬,將八大神王的合击强行斩开缺口,这位的剑道神通,凌厉霸道到了极点,我人族十位大宗师联手都未必能拦住。”   “何况四大妖脉的大宗师失约了—一邹观海、寧祈、梁寂、王衍之四人,一个都未现身,只有师伯与蒋恆山、王策、宗璃、常思谷、季天工六人在场,即便真將白帝与帝鯤强行拦下,又如何与那八大神王及万妖元皇抗衡?故而师伯虽扼腕嘆息,却也只能按兵不动,眼睁睁看著那两位遁走。”   不周不由错愕。   四大妖脉的那些大宗师与万妖神庭勾连极深,对那些妖神俯首帖耳。   可太初镇界图乃混沌至宝,且內中有著大量人族传承与十余件强大神器!   这四位对妖神敬畏到这个地步,连人族的传承圣器都可以放弃了吗?   不周先匪夷所思的摇头,又语含好奇地问:“对了,我看你方才盯著敕神宫看了许久,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確有一些疑惑不解。”沈天遥遥望向敕神遗宫的方向:“我在想先天敕神留下的造化级封禁,对於你我而言,固然是深渊、是绝壁、是禁忌,凶险之极、步步杀机!便是神王,也不敢硬闯,否则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直接陨落!”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但对於万妖元皇与九霄神帝而言,这些禁法应该算不上什么阻碍,以祂们的造化之力,若欲强行破解,也就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的问题,可这百万年来,那两位不但始终未关注过此地,也从未起意搜寻过它的方位下落,这是因对先天敕神的遗藏全无兴趣,还是別有缘故?”   不周闻言挑眉,双手负於身后:“此事我也想过,猜测缘由有二,一个是忌惮神狱七层元魔界,元魔界意志將敕神遗宫视作伤口,任何试图触及此处的神灵,都会引来业力血潮的疯狂反噬;   另一个缘由则是这敕神宫內,藏著连神帝与元皇都忌惮的东西。   我估计这两者兼而有之,祂们才寧可放任此地沉睡百万年,也不愿轻易踏足,甚至以其神通.   遮蔽这敕神遗宫方位,直到每个纪元之末,掩盖不住,才允其现世。”   他顿了顿,望向那座被血云半遮半掩的巍峨宫殿:“所以我一直好奇,这敕神宫內,究竟有什么东西让祂们至此?”   “弟子所见略同。”沈天负手望著敕神宫方向,语声沉凝,“坐等根源崩碎、禁制自解,绝非良策。真到那时,恐怕一切都为时已晚一我必须儘快拿到日冕神轮不可。”   拿到日冕神轮,他哪怕不借外力,都能与神王分庭抗礼!   不周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天一眼,微微頷首:“你想提前破宫?”   他陷入凝思,在心內推演:“也不是不行一你已拿到近半的元魔碑碎片,在神狱六层的位格等同於准神王,加上我与你师伯等人合力,確有一试之力,但最好是延后一段时日。”   他说到这里,目光越过沈天,投向前方那片绵延数千里的庞大军阵。   近五千万妖魔大军的营帐如海潮般铺展在敕神宫外,从东、南、西三面將遗宫团团围住,旌旗蔽空,血煞冲天。   那是诸魔主辖下的魔军,是一股足以左右御道之爭,甚至准造化级的庞大力量!   而其中近八成都已被沈天纳入麾下。   不周摇了摇头:“你虽逼降了啖世主、战世主、震天主等十余位魔主,统合了元魔界近半之力,让我们在明面上占了极大先机,有了极大胜算,但要真正有效发挥这股力量,还是得將那些魔主旗下势力梳理清楚,整合明白,还要进一步將这些魔军纳入官脉体系之中,以劫雷禁法彻底约束,这非一日之功,我们最好是再等待一段时间。”   沈天点了点头,神色从容:“確需整合之后再动手,不过在此期间,也不能就这么干耗著。” ↑返回顶部↑ 第824章 王庭之变(二更)(1 / 3)   第820章 王庭之变(二更)   “乾化皇帝已山陵崩?”不周神色匪夷所思,“是大楚太傅汪荃等人所为?乾化帝应该早有警惕才是。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削汪荃等重臣之权,清理禁军,其手段还是很高明的,乾化帝本人的战力虽不及天德,但也仅逊於那些上位神灵,怎么忽然就被宫变成功,就这么驾崩了?”   “人心向背,岂是权术能镇压的?”沈天摇了摇头,隨后凝思道,“且这背后,定有天德帝的手笔。那位梟雄手段谋略何等高明,岂会任由乾化放肆?楚帝最近几年来不但扶植隱天子掀起叛乱,还令刺事监离间与暗杀大虞朝臣,搅乱大虞朝局,甚至令天德连折数位重臣—一—天德岂能不做反击?”   不周微微頷首。   他也猜测此事背后,有天德的影子。   “天德此人,不动则已,动则必置乾化於死地。”   沈天隨后又望向虚空深处,眸光幽深:“且我若没猜错,只怕万妖神庭內也有神王不愿意看到乾化继续把持大楚帝位,希望看到改变,可能还不止一位。”   不周眉梢一扬:“汪荃等人身后有神王为后盾?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只是那先天神族一意维持大楚国运,扶持乾化,是意图在纪元终结、天地大崩前镇压住人族气运。这有可能吗?嗯”   他隨即轻咦一声,若有所思:“也不是没可能。此时楚地到处民怨沸腾,下至黎民百姓,上至朝野百官,无不对乾化心怀怨恨;更换新帝后,只要在国策上稍稍改良,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大楚民怨,反倒有利於大楚国运持续,直到纪元终结。”   “估计也有万妖神庭內部那几位神王的矛盾。”沈天一声哂笑,“不久后应该就有详细消息传回,届时就可知究竟如何。”   他隨即遁空而去,一道语音传给不周:“师尊失陪,我得儘快返回王庭一趟,有几桩事需儘快处理。”   乾化皇帝的驾崩固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也为某些事带来了契机。   沈天回到魔天王庭时,血图结界的猩红光幕正吞吐著磅礴的灵机。   虚灵脉与木灵脉最先突破,双双踏入超品—一前者將整座王庭笼罩在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之中,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扭曲;后者则让那截青帝通天树桩又生生拔高了五千丈,发出了不少绿芽,翠绿神辉如春雨般洒落,滋养著玄土岛陆的每一寸土地。   其余金、水、火、土、风、雷、冰、阴、阳九种灵脉,全都已是一品阶位。   它们在王庭地底交织成网,灵力如百川归海,顺著通天树桩的根系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还有一条三品宙灵脉,隱於其中不显。   沈天唇角微扬。   玄月岛大胜之后,黑旗战王挥军东进,占据三百七十二座岛陆,为他掠夺了不少强大灵脉,送入魔天王庭后积少成多,匯聚成流。   此外啖世主也暗暗进献了不少。   此魔可能知道之前得罪沈天与沈修罗不轻,不但赔偿了沈修罗不少好东西,还进献了灵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啖世主也是歷经百万年的强大魔主,其行事张狂,在神狱中占据了大片领土,其积累之丰厚,甚至还超过玄魔主。   其实黑旗战王与啖世主进献的灵脉,远不只是这些。   沈天穿空而入,身形化作一道翠绿流光,落入魔天王庭深处的一座药园。   此处被层层禁制笼罩—一最外层是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向內是白芷微以真武之力布下的玄武封禁,最深处还有沈天亲手勾勒的青帝阵纹。   三重禁制嵌套,环环相扣,將整座药园与外界的联繫彻底隔绝。   便是先天知神的天眼,也无法穿透这层层屏障窥探內中分毫。   此处是目前整个魔天王庭阵法禁制最严密最强大的部分,不但对外,也对內。   药园占地极广,方圆三十余里,內中灵田阡陌纵横,灵雾氤氳。 ↑返回顶部↑ 第825章 別来无恙(一更)(1 / 4)   第821章 別来无恙(一更)   三个时辰后,大楚皇京以东八百里。   沈天御空而行,身后拖著一具竖立的铁棺。   棺身通体漆黑,暗金色的锁链从棺顶垂落,在虚空中拖曳出细密的涟漪。   棺盖朝外一侧开著一道三寸小口,透过那狭窄的开口,可见一双清冷含怒的眼眸。   岳青鸞被锁在其中,只能透过那道小口望著远方,面色青沉难看之至。   当沈天降落到一座无名荒山之巔,只见此处一道银白身影负手而立。   那正是青丘战王!   他一袭青白长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一双淡金色的眼眸穿透层层暮靄,遥望著大楚皇京的方向。   沈天拖棺落下,立於山巔。   他拱手一礼,隨即抬眸望向远方,眉心十日天瞳悄然睁开:“外祖大人,此间形势如何?”   大楚皇京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这曾经繁华了数千年的帝都,此刻被一层暗金色的光幕笼罩—那是皇元神极大阵!   也是一座镇国级的防护法阵,此刻正全力运转。   然而那光幕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多处位置可见明显的裂纹与黯淡,显然是法阵核心受创后勉强维持的残余。   其城墙高达三百丈,与大虞天京形制一样,以整块的神罡石垒砌,表面浇筑玄铁汁。   此刻城墙上兵甲如林,密密麻麻的禁军將士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气氛肃杀如铁。   巨城上空,还有数以千道的残烟仍在裊裊升腾,那是城內尚未扑灭的余火,在暮色中泛著暗红的光泽。   沈天的十日天瞳穿透那层残破的光幕,直直落入皇京深处。   大楚那座曾经巍峨壮丽的殿宇群,已大面积夷为平地。   以太和殿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殿阁楼台尽数坍塌,残垣断壁在暮色中投下狰狞的剪影。   许多地方仍在燃烧,暗红的火舌舔著碎裂的琉璃瓦,浓烟滚滚冲天。   废墟之中,隨处可见横陈的尸体有披甲的禁军將士,有身著锦袍的朝臣,有內侍,有宫女。   他们的死状悽惨,有的被剑气贯穿,有的被震碎臟腑,有的被余波烧成焦炭。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量鲜血匯成溪流,在破碎的金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尚未完全凝固。   皇宫外围的数重宫墙多处坍塌,城墙断裂面上残留著凌厉的刀痕剑痕,甚至有被巨力轰击后留下的巨大凹陷那是至少超品强者交手时留下的痕跡。   皇元神极大阵的几处核心阵基已彻底损毁,残破的阵纹在地面上龟裂、黯淡,灵力如泉水般从裂痕中泪泪外泄。   沈天微微挑眉:“好惨烈。”   从现场的痕跡来看,这场宫变绝非一日之功。皇宫內部经歷了惨烈的攻防战一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地面被削去了数尺;东西六宫的殿宇几乎无一完好;就连皇宫最深处的后宫,也有多处殿阁被余波震塌。 ↑返回顶部↑ 第826章 不过如此(二更求月票)(1 / 5)   第822章 不过如此(二更求月票)   碎灭战王扫了一眼从苍穹裂隙中迈出的沈天,瞳孔微微一凝。   但这缕情绪转瞬便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杀意。   绝不能容此人带走卫御道!   “天崩地灭!”   碎灭战王直接爆发了自身最强的神通,使得方圆数十里的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继而剧烈痉挛、崩裂。   无数黑色的裂纹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纹都蕴含著足以將寻常一品强者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紊乱,像是有人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引爆了一颗星辰。   这分明是要一击將卫御道连同周遭的一切尽数抹去。   此时战场上金光乍现。   沈天一个闪身,来到卫御道身前。   他微微抬手,手中就多了一柄通体流转纯阳金焰的长戟。   沈天將之横於身前,隨意做了一个格挡的动作。   下一瞬,那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力便撞了上来。   那片由无数黑色裂纹构成的毁灭之域,在触及那柄横於身前的金焰长戟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骤然凝滯。   裂纹还在蔓延,还在崩裂,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戟刃所在的那条线。   沈天持戟而立,纹丝未动。   金焰在他身前三尺处燃烧,炽烈纯净得近乎透明,燃烧虚空,燃烧时序!   那些足以撕裂虚空的黑色力量但凡触及这层金焰,便被无声地焚烧殆尽,连一丝余烬都不曾留下。   碎灭战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最强的神通,竟被此子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沈天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   那道横於身前的长戟隨手朝前一递,一绞。   那金色的戟刃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朝碎灭战王落下。   碎灭战王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戟的轨跡,只来得及將护体罡气催至极致,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那道弧线比他更快,破开罡气如同破开一层薄纸,切入战甲如同切入朽木。   鲜血飞溅。   碎灭战王闷哼一声,身体闪烁消失。   他再次出现时,已至三万丈外,低头一看,腹部赫然多了一道尺余长的伤口,皮肉翻卷。 ↑返回顶部↑ 第827章 万神血饗(一更)(1 / 3)   第823章 万神血饗(一更)   半刻时辰后,沈天带著眾人降临到另一座无名山峰之巔。   此时夜风猎猎,吹得诸人衣袍在风中剧烈拂动。   卫御道一落地,就盘膝坐於一块平整的青石之上,双目微闔,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纳入口中,闭目调息。温润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如涓涓细流般涌向四肢百骸,修復著那些碎裂的经脉与枯竭的气海。   沈天则抬手一拂,以青帝之力助卫御道恢復。   卫御道微觉意外,他知道沈天是青帝眷者。   但沈天的青帝之力本质极高,竟能轻鬆化解他体內的通玄级神意残留,快速恢復他的伤口。   卫御道隨即收敛心神,继续疗伤。   仅仅片刻,他就睁开眼。   卫御道的面色仍苍白如纸,气息却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所有伤口也已完全恢復,新生的肉芽填补了狰狞的裂口。   沈天转过身来,看著卫御道,神色间带著几分好奇:“说实话,我这次是万没想到,卫总帅会向我求援。”   卫御道闻言一怔,隨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语声沙哑:“陛下陨落后,我逃出京城,身陷绝境,四顾无援,又不甘投效那些弒君悖逆之徒思来想去,竟想到了镇北侯。”   他抬起头直视沈天,神色坦然:“我猜侯爷必会亲至皇京,一观宫变究竟,且侯爷虽是我大楚之敌,却也是我此刻唯一可信之人!论人品之贵重,行事之磊落,当世少有人能及。”   卫御道隨即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残破的衣袍,朝著沈天深深躬身一礼,额头几乎触及膝前的地面:“侯爷冒此奇险,从那几位手里將臣救出,此恩此情,卫御道铭感五內,没齿难忘。若侯爷不弃,卫御道愿效犬马之劳,为侯爷执戟前驱,以报今日活命之恩。”   铁棺之中,岳青鸞的眼神愈发复杂。   她看著那道躬身行礼的身影,看著这位曾经的大楚柱石向敌国的藩镇俯首称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有不满,有失望,却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解。   人各有志。   卫御道能为先帝尽忠效力,直到先帝陨落,身逢绝境时投靠他人,大节无亏,她无法苛责。   沈天闻言忙上前一步,双手將卫御道扶起,神色诚挚:“卫总师快快请起,总帅兵法通神,武道超绝,乃天下名將,为政亦能惠泽一方,是世间罕见的全才大才,总帅愿助我一臂之力,沈天求之不得,何敢当此大礼?”   卫御道这才直起身,神色稍稍释然。   沈天看著他,话锋一转,语中满是好奇:“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总帅解惑。”   卫御道拱手:“侯爷请说。”   沈天负手而立,眸光幽深:“这次的宫变究竟是怎么回事?乾化帝对万妖神庭一向恭顺有加,卑辞厚幣,有求必应,供奉血食从不敢有半分短缺一那些妖神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几近卑微。按理说,万妖神庭不该坐视他被人推翻才是。可这次宫变,那些妖神为何无人援手?”   青丘战王闻言,也转头看向卫御道。   他其实更在意沈天先前所说的那场好戏”,但对这个问题同样好奇。   卫御道面色沉了下来,稍稍凝思后才缓缓开口:“当时事发仓皇,我接到警讯时,尚在北方整飭溃军。当即连用七张纵地金光符,不惜燃烧精血,连夜赶回皇京。可我赶到的时候,陛下已经重伤濒死。” ↑返回顶部↑ 第828章 威势(二更求月票)(1 / 4)   第824章 威势(二更求月票)   夜色如墨,月隱星沉。   沈天四人在青丘战王的幻术遮蔽掩护下,落在大楚皇京以西五百里外的一座无名山丘之上。   此地地势不高,却视野开阔,可俯瞰方圆百里的山川河流。夜风拂过,枯草瑟瑟,四下寂寥无声。   山丘之巔,四道身影早已负手等候。   不周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縈绕著幽深难测的虚无意韵,眸光温润如常。   他身旁,章玄龙银须飘拂,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色沉凝如水;面容清癯的药王谷掌教常思谷立於左侧,旁边则是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天器堂掌教季天工。   沈天落地后拱手见礼,语声低沉:“劳烦师尊师伯与两位久候。”   常思谷微微一笑,语声温和:“侯爷客气了。数月不见,侯爷修为又有精进,老夫观你这周身气息,愈加深不可测了。”   季天工亦点了点头,语声沉浑:“侯爷在龙州、晋州连战连捷,拓土数千里,更与日神联手荡平杀手山这个人族大患,重创杀神—一应举措,都令季某嘆为观止。”   沈天摆了摆手,神色谦和:“二位掌教过誉,不过是顺势而为,侥倖罢了。”   便在此时身后那具竖立的漆黑铁棺內,传来一阵沉闷的咚响。   那是岳青鸞。   她透过那道三寸小口,看到前方的常思谷与季天工二人,瞬间意识到沈天接下来要做什么,开始剧烈挣扎,使得铁棺猛烈摇晃,暗金锁链哗啦啦作响。   沈天眉头微蹙,转身看向铁棺,神色不解。   他抬手虚引,一道翠绿神辉自指尖涌出,没入棺中。   打开岳青鸞的部分禁制,让她能说话。   “你们今日聚集在此—可是要对天意崖动手?”岳青鸞的声音急促,带著一丝惊骇,“就在今夜?”   此言一出,站在沈天身后不远处的卫御道神色一动,目光在沈天与那几道身影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惊疑。   沈天则心想他们要动手的,可不仅仅是天意崖而已。   他唇角微微上扬,看著铁棺小口,语声平淡:“是又如何?”   铁棺內的的岳青鸞深深呼吸,隨即语声决绝:“也算我一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周与章玄龙微微一愣,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出些许喜色。   岳青鸞乃大楚军神,同时掌握撒豆成兵与六甲奇门两种至高神通,武道也已接近神品真神,份量极重。   此女若愿投靠,可使沈天阵营再添一员大將,日后征伐四方,攻城拔寨,便是遇上一两位神灵,也可凭军阵之力正面抗衡。   卫御道亦上前一步,语声沉凝:“也算我一个。”   他既已投效沈天,身受救命之恩,自当竭诚以报,绝无二心。   且天意崖上那几位,皆是乾化帝在位时以酷刑镇压的人族英杰,若能救出,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沈天闻言微微頷首,心想这岳青鸞多半是被那恭王、汪荃等人的禽兽行径打击了心神。 ↑返回顶部↑ 第829章 云集(一更)(1 / 5)   第825章 云集(一更)   神海战王立於山丘边缘,目光在岳青鸞与卫御道二人身上扫过,沉吟片刻,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雷狱战王先前曾与我言,说是——   “请神海殿下稍待。”沈天抬手虚按,“还有人来。”   神海战王话语一滯,他却见沈天已抬眸望向南面天际,便也將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下一瞬,眾人便神色微动,都感应到数道灵机正自南面疾掠而来。   不久后,三道遁光呈品字形排列,速度快如流星,在夜空中拖出三道色彩各异的光痕。   当先一道赤红如火,炽烈灼人;左侧一道土黄如大地,沉凝厚重;右侧一道青碧如流水,縹緲难测。   三道遁光转瞬即至,落在山丘之巔。光华收敛,三道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当先那人身形矮胖,面容圆润,看似一团和气,周身却縈绕著淡淡的土黄罡气,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正是大楚西神妖院大宗师梁寂。   左侧那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獷,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披散,周身縈绕著浓郁的火行罡气,隱隱有龙吟之声自他体內传出。乃是大楚北神妖院大宗师邹观海。   右侧那人身姿窈窕,一袭素白长裙,面容清丽绝俗,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碧光华,是大虞南天学派大宗师宗璃。   三人落地的瞬间,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山丘上那十数道身影,最终落在岳青鸞与卫御道身上,皆是微微一怔。   梁寂的圆脸上闪过一丝惊异,邹观海的赤红眼眸微微眯起,宗璃更是柳眉轻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岳青鸞大楚曾经的军神,竟已站在这位镇北侯身后?看其甲冑齐整、持枪而立的姿態,分明是心甘情愿,而非被迫。   还有卫御道,此人是乾化帝的铁桿心腹,对大楚忠心耿耿,怎也在此处?   三人心中疑云重重,却都识趣地没有开口询问,只朝沈天微微拱手,算是见礼。   沈天拱手还礼,神色平静如常。   便在此时,又有三道遁光自西面天际疾掠而来,也落在山丘之西,露出三道巍峨身影。   当先一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一双眸子呈淡金之色,瞳孔竟是竖立的赫然是重明鸟的血脉印记。   而此人正是重明一族的大君玄瞳战王!   左侧那人身形挺拔,一头赤金长发如烈焰般披散,眉宇间带著几分桀驁不驯之气。   他遁光未散时,周身还縈绕著浓郁到近平液化的纯阳之火,那火焰纯净炽烈,竟与沈天的大日金焰有几分相似,正是玄乌一族的大君太羲战王。   右侧那位身形壮硕如山,通体覆盖著幽蓝色的鳞甲,头颅似龙非龙,生有两根弯曲的犄角,一双竖瞳呈幽蓝之色,开闔间有寒光闪烁,乃是翼螈一族的大君天泽战王。   青丘战王立於山丘边缘,看到这三位同族的瞬间,神色微微一动。   重明、玄乌、翼螈加上他青丘一脉,大楚九位妖族战王,此刻已有四位在此。   他的目光在三位同族身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大楚的九位妖族战王,其血脉皆源自洪荒时代陨落的上位神,甚至神王。   玄乌一族的祖先是帝乌,翼螈一族则源於龙族的应龙,都曾与万妖元皇爭锋过。   然而龙族因万妖元皇烛龙之故,自第四纪元以来便不断收缩势力,退入边荒蛰伏,不参与万妖神庭的任何事务,更因忌惮烛龙,不承认翼螈一族乃龙族一脉,贬之为螈。   重明一脉亦然,其祖神王重明本是凤族一脉,但因开罪了万妖元皇,如今也不被承认。 ↑返回顶部↑ 第830章 造反(二更求月票)(1 / 3)   第826章 造反(二更求月票)   恰值寒冬,寒风呼啸,吹得山巔眾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周围千里之地草木凝霜,石隙结冰。   可眾人却因沈天几人之言,在心內燃起熊熊烈火,心潮澎湃。   神海战王强压住心里的惊奇与悸动,扫望了周围眾人一眼。   “我有一事不解!”   他的目光从赤龙战王、神心战王、玄狮战王、太霄战王身上一一掠过,又落在不周、   章玄龙、戚素问三人身上,最后看了看那两位神眼族的战王:“如果是为去天意崖救人,那么在场这么多人未免太多了。”   此时眾人纷纷侧目,朝神海战王看来,神海则挑眉解释:“我的意思是,若是悄悄行事,瞒著诸神暗中解救,那么如此兴师动眾没有必要。而若是大张旗鼓前往,我们这点人又远远不够。”   天意崖是什么地方?   那是万妖神庭在大楚境內用以惩戒逆神、震慑凡俗、示眾天下的刑场!常年有数位妖神亲自坐镇,崖上禁制重重,此处又紧邻朝廷供奉血食的万圣神坛,勾连著万妖神庭的阵法网络。   一旦惊动,瞬息之间,便会有更多妖神甚至神王级的意志降临。   以他们这十数人的力量,若与万妖神庭正面衝突,胜算渺茫。   玄狮战王闻言,一声哂笑:“神海兄难道以为,这次天意崖之行,真的只是为救人?”   玄狮战王看著沈天,他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如果我没猜错,这次的行动,是不允许掩藏身份吧?”   沈天闻言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殿下所料无误。此行绝不能掩藏形跡,必须展露身份与自身武道,若是做不到的,没必要参与。”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在场诸人:“如果诸位无法接受,那么请暂留於此地,接受我方监督,不得往外泄露任何消息。否则,便是与我等眾人为敌!我神鼎学阀覆灭前,必尽全力將你等置於死地!”   此言一出,山巔之上又陷入短暂沉寂。   几位战王面面相覷,神色各异,雷目战王与赤瞳战王也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岳青鸞听到这里,则是心神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明白沈天打算用什么方法让她降服了。   神鼎学阀组织的这次天意崖之行,既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逼人站队—让眼前这几位大楚战王明確站到万妖神庭的敌对面,表明立场,彻底倒向神鼎学阀的阵营。   而此处大楚五位人族战王—赤龙、神心、玄狮、太霄、神海,加上玄瞳,天泽,太羲,青丘四位—一旦他们全数掀起叛旗,整个大楚半境都將燃起战火,陷入大乱。   那大楚皇室助妖为虐,横徵暴敛,残民以逞,本就民心尽失,统治根基早已动摇。若这些手握重兵的藩镇同时反叛,那张龙椅上的新君,还能坐得稳吗?   届时她將彻底失去效忠大楚的理由。   要想使民生儘快安定下来,平定战乱,减少天下百姓伤亡,除了投靠兵强马壮、又得北方民心的沈天,別无选择!   难道还要继续扶持大楚新君,为虎作倀不成?   岳青鸞又想起卫御道之言,想起那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具孩童与眾神血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想这样的朝廷,还是早点毁了的好一“无非就是造反!”   神心战王一声嗤笑,笑意冰冷如霜:“万妖神庭残虐无道,视我人族为猪狗牛羊,索取血食无度,动輒以官脉与神罚相胁。这些年来,他们从我大楚索要了多少孩童?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万妖神庭更压我人族英杰不得晋升,断绝武道前路,我人族御器师,但凡有一点骨气的,莫不怀恨在心!” ↑返回顶部↑ 第831章 金乌坠落(一更)(1 / 3)   第827章 金乌坠落(一更)   此时的汪荃与碎灭战王等人合同四位妖神,已遁回到了大楚皇京。   汪荃抬眼望去,只见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著整个皇京城皇城的城墙上灯火通明,將城头照得亮如白昼。   而就在那片光亮之中,有一道身影在城门楼上负手而立。   此人三十许的年纪,身著玄色绣金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癯,眉目间带著几分倦色,气度沉凝如渊。   那赫然是恭王,即將登基的嗣皇帝。   这位正自光平静地望过来,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汪荃心头一紧,连忙带著碎灭战王与铁虎战王快步上前,躬身便要行礼。   他语声带著几分惶然:“陛下怎可亲至城头?如今京中局势尚未完全安定,逆贼余孽犹在暗中潜伏,陛下万金之躯,岂能冒这般风险,亲涉险地?”   恭王却笑著摆了摆手.   他神色平淡,声音却沉稳有力:“此处乃皇城重地,朕脚下便是护京大阵的中枢所在,阵中更有诸多神上坐镇。区区几个宵小余孽,能有什么危险?”   恭王隨即转过头,面向那四位自云端缓缓降下的妖神法身。   他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然,躬身行了一礼:“四位神上此番为社稷奔波劳顿,孤心中感念不尽。”   他的声音极尽真挚敬重,姿態放得极低,“皇宫中已备好宫室与灵脉充沛的静修之地,还望几位神上稍作休憩,恢復元气。”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后便有內侍鱼贯上前,手中捧著锦盒玉盘,在灯火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些礼物陈列开来,饶是以四位妖神的眼界,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几株神品药材被封印在透明的晶石匣中,其中一株通体赤红如血,根系上犹有电光流转,赫然是千年份的雷殛血参;另一株则通体莹白,花瓣层叠如雪,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乃是极为罕见的九瓣冰心兰。旁边还摆著数枚灵果,其中一枚形如蟠桃,果皮上天然生就金色纹路,隱隱有大道气息流转;另有几坛仙酿,封泥未启便有酒香溢出,仅是闻上一口,便觉体內神力都活络了几分那是皇宫窖藏的三品仙酿,每一坛都价值连城。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个单独摆放的玉盒。   玉盒以最上等的灵玉雕成,通体无瑕,盒盖上刻著精密的封印阵法。   当內侍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只时,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玉盒中铺著柔软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婴儿,看上去不过数月大小,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只是额角上生著两个小包。像似一对细小的龙角,身上也隱约有鳞片的光泽流转。   婴儿呼吸平稳,像是在沉睡,但那股纯净而强大的先天之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另外几只玉盒中也是如此,有生著七彩尾羽的婴儿,有通体覆盖著细密金鳞的婴儿,还有额头上天生神纹的婴儿。每一个都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同样精纯的血脉气息。   三位妖神的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这竟然是四个身负战王血脉的人族灵婴。   玄蟹、山挥、孟极三神神色一喜,各自伸手接过锦盒与玉盒。   妖神孤云却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眼前婴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身旁三位同伴的神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沉默地一挥手,將分给自己的那份礼物收了起来,面容重归平静。   “多谢陛下厚赐。”四位妖神齐声道。 ↑返回顶部↑ 第832章 诛帝(二更求月票)(1 / 5)   第828章 诛帝(二更求月票)   金光坠落的那一瞬,恭王的面色一片煞白。   那道自北方天际俯衝而来的煌煌大日,其光焰之炽烈、气势之霸道,都远远超出凡人的层次。   恭王的武道虽然只有一品,却也能感受到那金光中蕴含的神品武意,还有那焚尽万物的决绝杀意——且是牢牢地锁定了他。   恭王的脊背,不由自主的绷紧。   那是猎物被天敌盯上的本能恐惧,是凡人面对天灾时的无力与绝望。   他的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陛下速退——!”   汪荃的厉喝如惊雷炸响,將恭王从那股恐惧中惊醒。他踉蹌后退,险些被城墙上的砖缝绊倒,几名內侍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的挣扎甩开。   汪荃自己也在后退。   他本以为沈天救走卫御道后便会退去,却万没想到此子竟敢杀个回马枪,且是直直闯入皇京、闯入玄武门前。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锁定恭王的杀意,竟也分出了一部分—死死的锁住了他!   这个沈天,正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寻觅捕捉所有击杀他的机会!   汪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活了数百年,经歷过无数风浪,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清晰的死亡预感。   那道金光中的杀意,让他毛骨悚然!   那是赤裸裸的宣告—今日你只要露出丁点破绽,有一点可能,他就必死无疑!   汪荃不敢赌,也不能赌。   汪荃的身形疾退,同时右手探入袖中,那幅天罡两仪万剑图已握在掌中。   铁虎战王与碎灭战王则同时身躯前移,挡在恭王身前。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铁虎双拳齐出,两头长达千丈的金色猛虎自拳罡中凝形,咆哮著扑向那道坠落的大日。   虎爪撕裂虚空,虎口张开时竟有吞噬天地的威势,那是他以庚金之气凝练的至高神通神虎天罡!   碎灭战王则身形一晃,手中奇形战戟化作漫天灰白戟芒,在恭王身前织成层层叠叠的死亡罗网。戟芒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都蕴含著將万物碎灭的霸道道韵。   可金光未至,那些虎形拳罡与戟芒便已开始扭曲、崩裂。   竟都被那轮大日散发的光热从根源处瓦解、蒸发、归无。   金虎的身躯在半空中便开始熔化,金色鳞甲剥落如雨,虎口张开的吞噬之力在纯阳之火面前如纸糊般脆弱。戟芒更是连金光都未能触及,便在高温中寸寸崩碎,化作缕缕青烟飘散。   两位战王的联手拦截,在那轮大日面前,竟连万分之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   金光继续坠落。   便在此时,那金光后方,现出一尊高达三百丈的巍峨金人! ↑返回顶部↑ 第833章 请假一天!(1 / 1) 请假一天!   开荒身体不舒服,存稿也耗尽了,请假休息一天。 ↑返回顶部↑ 第834章 神王(一更)(1 / 5)   第829章 神王(一更)   金光消散的剎那,整座皇京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皇宫內外,无数勛贵与官员愣愣地看著这一幕,都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楚太常卿周伯庸立於自家阁楼之上,手中茶盏啪嗒落地,碎瓷与茶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望著午门方向那道缓缓收敛的暗金身影。   大楚嗣皇帝一从那场宫变中胜出不过两个时辰,连龙袍都未及换上,就这样被人在皇宫门前、万军之中斩杀。   那是镇北侯沈天?他怎么敢?   “疯了,真是疯了。”吏部侍郎赵元朗站在自家书房窗前,双手死死攥著窗欞,指节泛白。   他活了三百余年,见过无数腥风血雨,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囂张之事。   一人一戟,直闯敌国皇都,於四位妖神联手拦截之下斩杀嗣帝—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身后,一位幕僚面色煞白,声音颤抖:“此子他怎么敢,简直猖狂!”   “猖狂?”赵元朗一声苦笑,摇了摇头:“他確有猖狂的资本,也看准了时机!”   赵元朗的眼神幽森,想著沈天刚才那句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位冤魂!   他本可出手,助那位所谓的嗣皇帝”逃入深宫。   然而恭王为获妖神支持,供奉血食,做出这等惨绝人寰之事!他赵元朗茹有选择,岂会为这等残忍无情、毫无人性,目弒君弒父的梟之徒效力?   想必朝堂诸公,许多都是这般的想法。   是故方才那一瞬,满朝数十位一品超一品,皆坐观其败。   距离皇京城一千二百里外,天意崖下。   夜色浓稠如墨,將这座万丈孤峰吞没在一片幽暗之中。   崖下阴影深处,十数道身影矗立,各自收敛气息,与周遭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便在此时——北方天际,那轮煌煌大日骤然亮起。   即便隔著一千二百里,那股焚尽苍穹的炽烈威压仍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將崖下的黑暗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赤龙战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如针。   他那张刚毅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那是——镇北侯?”   神心战王立於他身侧,一双魅惑的眸子圆睁如铜铃。   她檀口微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个傢伙他该不会是,“是皇京!”太霄战王背负著手,神色同样匪夷所思:“那轮大日坠落的方向,是玄武门!”   此言一出,崖下死一般的寂静。   玄狮战王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狮瞳中翻涌著惊涛骇浪:“孤身一人,直闯敌国皇城?   他的目標难不成是恭王,大楚的嗣皇帝?他疯了不成?”   可惜那边有城墙阻隔,有法阵遮蔽,他无法窥知具体战况。 ↑返回顶部↑ 第835章 天意崖(二更求月票)(1 / 4)   第830章 天意崖(二更求月票)   相繇追上来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再无他物。   的九首齐昂,九种灾厄之力同时自体內倾泻而出一瘟疫、洪水、乾旱、地震、   风暴、冰灾、枯萎、剧毒、死亡,九股毁灭性的力量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罗网,从四面八方朝著那道金色流光覆盖笼罩。   那灰黄的毒雾与幽蓝的水柱纠缠,赤红的热浪与青黑的罡风撕咬,灰褐的枯萎之气与墨绿的剧毒之雾交融,更有无形无质的死光在四面八方凝成灰白帷幕。   方圆三千里的虚空,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片混沌的灾厄之海。   云层被撕成碎片又毒化成脓水,星光被全数遮蔽!   甚至连时序与因果,都被相繇御道级的灾厄之力绞得支离破碎!   沈天只觉周身一沉,被那九股灾厄之力封死了所有的退路—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左无去路,右无遁处,连施展通天彻地撕裂虚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连虚空本身都在相繇的意志下震颤、崩裂、臣服。   沈天心知逃不掉,却毫无惊惶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三对大日神戟同时斩出,瞬时万道金色戟影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朝著那铺天盖地压来的灾厄之网悍然撞去。   戟影所过之处,金色的纯阳之火与那九种灾厄之力疯狂交织、撕咬、湮灭一瘟疫被金焰灼烧成青烟,洪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乾旱的热浪与金焰对撞炸开赤红的火团,风暴被戟芒切割成无数碎片,冰灾在纯阳之力面前瞬息融化,枯萎的灰雾被金光一扫而空,剧毒之雾在金焰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为虚无,就连那灰白的死光都被戟影层层斩断!   “轰—!!!”   一声巨响,如天崩,如地裂,似星辰对撼。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那时序太虚被二人搅成了一团乱麻。   无数碎散神罡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都足以重创一品强者!   下方大地被生生削去数十丈,岩石熔化,泥土翻卷,化作一片赤红的熔岩之海。   沈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戟身涌来,那力量霸道绝伦,像似无数重山岳砸在他身上。   他的肉身瞬间开始龟裂,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迸溅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而出。   青丘战王立於他身后,试图助沈天化解相繇神力。   可他隨即闷哼一声,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双足型碎虚空,带出两道黑色长达三百丈的痕跡。   那恐怖的罡力,一波波扫过他的身躯,將他那九条蓬鬆的狐尾撕裂出无数细密的裂口,银白色的狐毛如雪花般飘散。   二人隨即借势,继续向北疾遁。   金色与银白两道流光在夜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轨跡,转瞬间便已掠出十里。   相繇冷哼一声,九双竖瞳中幽光暴涨。   九种灾厄之力再次爆发,覆盖万丈虚空,比方才更狂暴、更霸道,遮天蔽地!   便在此时,有三股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强横气息,在西侧三千里外的云层俯视。   那正是一身暗金鳞甲的杀神,一身白袍的司空玄心。   如意战王居於右侧,八翼垂敛,面容清冷如霜。 ↑返回顶部↑ 第836章 归来(一更)(1 / 3)   第831章 归来(一更)   同一时间,盾州,淳元郡。   城墙上空,一头九丈通臂巨猿正与两道身影激战正酣。   那是两名二品御器师,其中一人身披赤红战甲,手持一桿丈八火尖枪,乃是盾州参將胡元朗,另一人身著青灰法袍,双手掐诀,周身悬浮著十二面青铜色宝盾—乃是盾州参將周慎。   那巨猿拳罡崩山裂石,每一拳砸落都似天锤轰顶,胡元朗的火尖枪则抖出百道赤焰枪芒,如群蛇吐信,专刺巨猿双目与咽喉。   周慎的十二面青铜宝盾则旋转如飞,盾面符文次第亮起,一面防御,一面层层叠叠打击巨猿周身关节处—一人主攻要害,一人防御辅助,配合默契。   然而那巨猿根本不理会周慎,任那些宝盾撞在臂肘膝踝之上。   它只凭血肉之躯硬撼,双拳则不管不顾地朝胡元朗轰去,拳路大开大闔,毫无花巧,却快得惊人。   枪芒贯空,灼得云层蒸腾如沸;拳罡坠地,震得城墙龟裂蔓延。   方圆千丈之內,空气被三股力量撕扯得呼啸作响,衝击波如无形巨浪向四面排开—   城头瓦砾被掀飞百丈,地面青石寸寸碎裂,连那天边残云都被震得四散溃逸,露出其后一片惨澹的天光。   而此时孙无病屹立於虚空中,负手俯瞰著下方城头的九丈巨猿,眼里全是欣慰与满意之情。   那是他的族兄,孙无明。   去岁大楚刺事监以仅存的几位孙氏族人性命相胁,逼迫他们兄妹就范。所幸侯爷以俘获的三位大楚皇室宗亲为质,硬生生將那些族人换了回来。   而孙无明,便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自归入镇北侯麾下,孙无明便被他带在身边,委以先锋之任,倚为左膀右臂。   而这位族兄也从未让他失望过每战必爭先,每攻必陷阵,且血脉强大,修为提升也堪称神速,自上月族兄晋升三品,其战力能与两位二品御器师正面对抗!   而此时孙无病看似悠閒观战,神念其实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笼罩了城池內外三万丈的每一寸虚空。   在那云层之上,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如毒蛇般盘踞。   那是三名大楚一品御卫!   孙无病的神念正如无形利刃,与云层上三道气息悍然对撞。   虚空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光线被扭曲成诡异光带。   下方正在廝杀的数万將士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们的双肩似压了几百斤的重石,心跳加剧,气血翻腾。   那九丈巨猿抓住胡元朗枪势流转的短暂迟滯,猛力爆发,右拳裹挟著崩山裂石之力狼狠砸在胡元朗胸口。   “砰!”胡元朗护体罡气应声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砸穿后方半堵城墙,口喷鲜血,昏死当场。   周慎面色骤变,十二面青铜宝盾仓促合拢,护著自己疾退数十丈。   那巨猿却右拳再挥。拳罡如山倾覆,狠狠砸在淳元郡那面本就斑驳的城墙上。   “轰——!!!”   城墙从中断裂,长达百丈的一段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如暴雨般倾泻,烟尘冲天而起!   城外,早已蓄势待发的十万镇北军將士如潮水般涌入缺口,他们甲冑鏗鏘,战戟如林,喊杀声震天动地。 ↑返回顶部↑ 第837章 烛照 (二更求月票)(1 / 4)   第832章 烛照 (二更求月票)   而此时再京城以北七千里,九层云霄上,相繇那三十五万丈的妖体横亘於虚空之中,九条蛇颈如九根撑天之柱,九张巨口张开时獠牙森然如剑。九灾之力化作九种庞大符文环绕盘旋,瀰漫出遮天蔽日的血色灾厄之海,將方圆五千里虚空天穹尽数吞没。   祂九首正上方,还现出了一柄通体漆黑、刀刃流转著九色灾光的战刀!   那刀身长达十万丈,刀刃所向,虚空自行崩裂,时序为之紊乱,连天地规则都在向这柄凶器俯首—正是先天至宝九灾神业!   刀刃上凝固著九种灾厄的本源神血,每一滴都散发著足以灭绝万灵的伟力道韵。   相繇神躯更在那十七万半神大妖的气血洪流下,持续膨胀至四十五万丈,一身气息也节节攀升至常人难以想像的层次。   相繇九首齐昂,九灾神业刀锋直指那六道正在疾退的流光。   “汝等悖逆——死!”   当那刀光斩下,声如天崩,整片天地像似破碎的琉璃,分崩离析!   便在此时,沈天化身的大日旁,也募地亮起了一轮太阳。   那太阳纯净炽烈到极致,煌煌如大日初升,却比任何真实大日更加璀璨浩瀚。   而在那轮大日之后,一尊更加庞大的虚影正在显化一那是一头通体赤金的巨兽,身形修长:背生双翼:三足踏虚:双翼展开时遮天蔽目。   其双眸是两轮纯粹的金色太阳,开闔间有日月轮转、昼夜交替的虚影流转。   烛照!   太古神兽,太阳之源,执掌光明、时序与极阳的至高存在!   那虚影初现时只有万丈之高,转瞬间便膨胀至三十万丈,与相繇的妖体隔空对峙。   先天日神立於烛照虚影正中,一袭赤金战袍猎猎作响,暗金面具下那双纯金色的眼眸冷冷注视著相繇,无悲无喜,只有漠然与威严。   下一瞬,双日凌空。   沈天化身的那轮大日率先前冲,干轮神阳在他身后疯狂旋转,土只造化金乌振翅高飞。先天日神化身的那轮大日紧隨其后,烛照虚影双翼猛然一振,一股浩瀚如渊的时序之力自虚影体內轰然涌出—一时间流速被强行扭曲,有的区域加速百倍,有的区域减缓百倍。   两轮大日同时催动至高神通大日巡天,在虚空中並肩而行,光焰交相辉映。   双日所过之处,虚空自行塌陷,时序自行摺叠,天地规则在两股纯阳极致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相繇九首齐昂,九灾神业刀锋一震。   九灾之力猛烈爆发一瘟疫的凋零、洪水的倾覆、乾旱的枯竭、地震的崩裂、风暴的撕裂、冰灾的凝滯、枯萎的衰败、剧毒的侵蚀、死亡的终结,以九灾神业为枢,向那两轮大日绞杀而去。   这不禁是力量的碰撞,更是神权与武道的交锋。   相繇的灾厄之道与沈天日神的太阳纯阳之法,时序虚空之道在虚空中疯狂交锋一凋零试图侵蚀双日的光明,却被纯阳焚为虚无;倾覆试图淹没双日的火焰,却被大日蒸发殆尽;枯竭试图抽乾双日的热力,却在无尽光焰中反被点燃;终结试图將那两轮大日拖入永恆的寂灭,却在烛照的时序之力面前反被循环往復、永无终点的轮迴所困。   方圆万丈之內,虚空不再是空间,而是被撕扯成无数规则碎片的混沌领域。   九灾与双日的力量在其中交织、碰撞、湮灭,每一次规则的衝突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愈的道痕。   “咚——!!!”   一声沉闷如星辰对撼的巨响炸开。   以双日与九灾交锋的核心为中心,方圆三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空间化为混沌,时序被撕成碎片,法则余韵如涟漪般疯狂荡漾。下方大地被生生削去百丈,岩石熔化,泥土翻卷,赤红的岩浆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数百里荒原尽数吞没。 ↑返回顶部↑ 第838章 惊闻(一更)(1 / 4)   第833章 惊闻(一更)   相繇抵达天意崖时,不禁瞳孔怒张,周身的灾厄之气似沸腾岩浆,骤然炸开。   下方那座曾经象徵著万妖神庭无上威严、屹立数千年不倒的万丈孤峰,竟已满目疮痍!甚至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中间生生削断了千丈。   断裂的山体倾颓在侧,砸入大地,形成一片绵延数百里的碎石戈壁。   崖壁上,那些铭刻了无数岁月的妖族符文与禁制光幕也荡然无存,只残留著被雷光、   烈焰、剑罡反覆型过的焦黑深痕。   山腰处,横七竖八地倒臥著千余具尸体,各种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液匯聚成一条条赤红色的溪流,在破碎的岩石间蜿蜒流淌。   那些是驻守天意崖的两千三百余位神灵祭司!   他们生前皆是神庭柱樑,负责协助诸神处理凡界事务,修为多在二三四品之间。   可此刻这些祭司竟被屠戮殆尽,许多人尸体都没留下。   更远处,五具形態各异的庞大尸骸尤为醒目。那是五位驻守於此的下位妖神。   其中一尊形如巨鹰的妖神,整个胸口被一道凌厉无匹的紫金枪芒贯穿,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灼烧后的焦黑,应是岳青鸞的紫帝枪留下的痕跡。   另一尊虎身牛首的妖神,头颅被一柄巨大的雷枪钉死在山壁之上,至死仍保持著怒目圆睁的姿態,相繇稍稍辨识,就知那是太霄战王的杰作。   其余三尊死因各异:一人是在赤龙战王的烈焰拳罡下被焚成焦炭,一人是被神心战王的无形剑丝切割得支离破碎,最后那位是被重瞳战王的神光直接蒸发了元神,死状惨不忍睹。   除此之外,尚有干三位下位妖神与五位中位妖神,正气息萎靡地散落在废墟各处盘膝疗伤。   祂们周身神光明灭不定,多处伤口深可见骨,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惨败,虽侥倖未死,却已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內已无再战之力。   “陆吾—?!”   相繇的声音似九幽之下颳起的寒风,带著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震得整片废墟都在簌簌发抖。   一道巍峨的身影踉蹌著从废墟中飞出,单膝跪倒在相繇面前。   这是一尊虎身人面、生有九尾的妖神,正是负责驻守天意崖的中位妖神陆吾”。   此刻祂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半边身躯的鳞甲碎裂殆尽,一条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仍有丝丝缕缕的银色剑意在不断侵蚀,阻止著神躯的自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祂垂著头,声音沙哑艰涩:“殿下,是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陆吾隨后抬起头,那威严刚毅的面上满是屈辱与无奈:“就在方才,岳青鸞与卫御道合同十余位超品强者杀上天意崖,他们行动快如惊雷,出手便倾尽全力。我等猝不及防,反应不及,一开始就遭到重创,且敌人势大,我等绝非其敌手,只能暂避锋芒,以求保命,待的神庭方面闻讯,援军降临时,他们早已將崖顶屠戮一空,扬长远遁,我等追之不及。”   “废物!”   相繇的九首发出一声怒吼,一条粗壮如山岳的蛇尾自虚空中横扫而出,似一道漆黑闪电,狠狠抽打在陆吾的胸腹之间!   “噗——!”陆吾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鞭抽得凌空倒飞,重重撞入后方一座崩塌的山壁之中,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胸前的鳞甲彻底粉碎,一道从肩胛斜拉至腰腹的恐怖伤口瞬间绽开,皮肉翻卷,暗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陆吾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有丝毫辩解,挣扎著重新跪好,头颅深深低下。   而此时,在三千七百里外。 ↑返回顶部↑ 第839章 召回(二更求月票)(1 / 4)   第834章 召回(二更求月票)   凡界之外的某处虚空,此间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   有八道巍峨身影分据各方,们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穷搜万里虚空,寻觅帝鯤与白帝的身影与气息。   便在此时,虚空中有一道莹白如玉的光华凝聚,隨即迈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如玉,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正是妖神白泽。   “陛下!”白泽单膝跪於虚空,语声急促,“凡世生变!”   万妖元皇负手立於虚空,闻言眉头微蹙。那双金色的眸子深处,倒映著凡世的方向。   “说。”   白泽深吸一口气,语声沉凝:“就在方才,大楚嗣皇帝恭王赵崇,於皇京玄武门前,被大虞镇北侯沈天斩杀,当时坐镇京城的玄蟹、山挥、孟极、孤云联手拦截,也未能阻止!事后相繇殿下亲身降临追杀,却未能將之诛除,沈天已全身而退,遁往北方,,万妖元皇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祂负於身后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嘎嘎作响。   周围虚空的温度骤降,附近流转的时序乱流也被散出的寒意冻结,凝固如冰雕。   “沈天。”万妖元皇吐出二字,声如闷雷,震得周遭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白泽垂首,继续稟报:“与此同时,以岳青鸞、卫御道为首,赤龙、神心、玄狮、太霄、神海五位人族战王,梁寂、邹观海、宗璃三位大宗师,常思谷、季天工两位掌教,以及雷目、赤瞳两位神眼族战王,玄瞳、太羲、天泽三位妖族战王—共计十数位超品级强者,突袭天意崖。   驻守崖上的两千三百余位神灵祭司尽数战死,五位下位妖神陨落,十三位下位、五位中位妖神重伤。崖上所有囚徒孙明堂、章睿、喻观、辛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   孟时屿八人—尽数被救走。”   万妖元皇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也拧成一个死结,金色的眸中翻涌著惊涛骇浪含著无尽的震怒与杀意。   八位神王立於四周,將白泽的稟报听得清清楚楚。   四位先天神王都神躯微震,惊讶的互视了一眼。   祂们的自光在虚空中交匯,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惊骇。   这个沈天,竟敢如此猖狂?   一斩杀嗣帝於皇都,救走囚徒於天意崖,这简直是將元皇与万妖神庭的威严视为无物!   穷奇、檮机、九婴、天吴四尊妖神王亦是面色骤变。   穷奇那狰狞的面容上獠牙紧咬,檮机的混沌气息剧烈波动,九婴九双竖瞳同时收缩,天吴八首低垂,八双幽蓝眼眸中杀意翻涌如潮。   万妖元皇深深呼吸,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   祂看向白泽,声沉如雷:“你確认这些战王与大宗师,都现身於天意崖?確实是他们本人无误?”   白泽抬起头:“是。臣以天衍神算反覆推演,確认无疑!天意崖上残留的气息、因果痕跡、力量余韵一每一处细节都与那十数人的功体特徵吻合,他们的独门神通,无人能仿,五位下位妖神陨落后留下的神尸,更是铁证如山。”   万妖元皇沉默了片刻。他负手立於虚空,眸光穿透层层云海,落向凡世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乾化帝虽然恭顺,可此人在位太多年了,不但民怨沸腾,士大夫亦离心离德。   加之时序紊乱,天地灾变频繁,秋收之后寒冬竟延长五倍,百姓播下冬麦却无法收穫,以至於各地爆发粮荒,加上洪水、乾旱接踵而至,使得大楚各地饿殍遍野,盗贼蜂起,叛乱此起彼伏。   眼看这般局面,乾化帝已难將大楚国运维繫至纪元终结。   默许相繇等人扶持恭王,也是因恭王此人更加听话,更懂变通。 ↑返回顶部↑ 第840章 九灾九阴(一更)(1 / 5)   第835章 九灾九阴(一更)   当沈天抬眸望向东南方向时,天边二十余道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在夜空中拖出色彩各异的光痕,似流星雨般朝北浪山方向疾掠而来。   不周亦睁开眼,眸光穿透层层夜色:“来了。”   章玄龙微微頷首,长身而起,一身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拂。   不过片刻,那些遁光已至眼前。当先一道紫金流光率先收敛,岳青鸞一袭北辰神枢甲自光华中一步踏出,隨后是卫御道。   二人面色仍有些苍白,眸光却沉稳如常,落地后便朝沈天拱手一礼:“侯爷。”   隨即退至一旁,静立不语。   沈天微微頷首,目光越过二人,落向后方。   十数位战王与大宗师都各自落地,收敛元力。   而在这群超品级强者簇拥的中央,有八道身影蹣跚而出。   当先一人年逾七旬,鬚髮灰白,其身形消瘦,观骨高耸,一双眼也混浊不堪,面容枯槁如朽木,身上的官袍也残破不堪,被血垢浸透成暗褐色,正是前大楚左都御史孙明堂。   他身后半步,章睿一袭残破青衫,面色苍白如纸,眉眼间却带著几分书卷气。再往后,喻观、辛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六人各自身形蹣跚,气息萎靡,却都將脊背挺得笔直。   八人被救出天意崖不过数个时辰,功体未復,气血枯竭,元气亏虚到了极点。换作寻常御器师,此刻恐怕连站立都困难,可他们硬是撑著一口气,跟隨眾人一路疾遁至此。   孙明堂落地后,目光便落在山巔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年轻身影上。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却看清了那股縈绕於身周的纯金色光焰煌煌如大日当空,至阳至刚,霸烈绝伦。   那是真知级的太阳阳火之道,纯阳道韵如无形的潮汐,以那人为中心缓缓荡漾,让整座山巔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慄。   他深深呼吸,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躬身一揖到地:“孙明堂,谢侯爷救命之恩。”   章睿紧隨其后,深深躬身:“章睿,谢侯爷大恩。”   身后六人齐齐躬身,虽虚弱沙哑,却字字恳切。   沈天连忙起身,上前一步双手將孙明堂扶起,语声温和:“孙大人快快请起,您是我镇北侯府的姻亲长辈,何须如此大礼?诸位亦不必多礼,你们皆是天下英杰,昔年以铁骨直諫昏君,以剑胆对抗妖神,受困於天意崖十数载,我辈人族闻之莫不扼腕痛惜。今日能救诸位脱困,是沈某分內之事,亦是神鼎学阀与诸位战王、大宗师齐心协力之功。”   孙明堂直起身,这才看清了沈天的面容。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俊秀英气的面孔,眉宇间却透著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与从容。   他心中暗暗感慨——这位镇北侯,比他想像的还要年轻许多。   章睿亦直起身来,目光在沈天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感应到那股縈绕於山巔的纯阳道韵那確是真知!是触及规则本质、洞悉太阳根源的至高境界。   这位年轻人的太阳阳火之法,不但已臻至真知层次,且隱隱有更进一步的气象。   章睿隨即想起神海战王方才在途中透露的消息—世人皆怀疑这位镇北侯是旭日王真灵转世,可他此刻亲眼所见,却觉得此言简直是鬼扯。   旭日王的大日阳火之道,不过通玄顶峰,全盛时尚且不及眼前这位,何况转世之身?   他心中泛起无数疑问,却知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沈天转身,面朝那十数位战王、大宗师、掌教,神色郑重地拱手一礼:“此番能救出八位英杰,全仗诸位鼎力相助。沈天在此谢过。”   他语声诚恳,一揖到地。 ↑返回顶部↑ 第841章 神鼎(二更求月票)(1 / 4)   第836章 神鼎(二更求月票)   虚空之上,两尊神王与那轮金色大日隔空对峙。   相繇的九灾符文已膨胀到三万丈之巨,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沟通根源,引发大量灰黄瘴气与各种灾力涌现於天地;九婴的九阴雾海更是铺天盖地,灰黑雾光將万里天穹染成一片混沌。   二神王联手,两股御道伟力如两座磨盘般碾向沈天。   沈天戟速再次暴增,三对大日神戟化作漫天金色戟影,一息之间五万二千斩,將那两股神力洪流硬生生撕开数道裂口。   但更激烈的对抗在法则层面。他化身的金色大日煌煌悬空,光焰万丈,而相繇的灾厄之力与九婴的阴属性神力如两条无形的巨蟒,在虚空中疯狂纠缠、撕咬—九种毁灭与九种阴力轮番上阵,如无数根细若游丝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探来,刺向那轮大日的光核,要將其层层缠绕、侵蚀、瓦解。   沈天的戟影则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那些触手的衔接节点,將那即將收拢的罗网撕开一道道裂口,將那些试图渗透的阴毒之力从根源处斩断、灭!   数万次交锋后,相繇的九双竖瞳微微眯起,九婴的九双血红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此子的太阳阳火之法已臻真知,那金焰之中蕴含的道韵触及规则本质,加之百万大军的气血支撑,那张覆盖整个北原行省的官脉网络让他的力量,无限接近神王阶位。   关键是其恢復能力,九婴至今还没看出其根底!   只是因其纯阳之法与青帝神力?不可能!   不过普通手段,拿不下他。   便在此时,两尊神王同时心生感应。   祂们的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下方地面。   祂们感应到地母的神念意志,一直覆盖战场,遥空锁定,在观测著祂们。   还有北浪山巔,有十数道气息如无形利刃穿刺而上,直直刺入袖们的神念感知之中。   赤龙战王的烈焰拳罡、神心战王的洞真法眼、玄狮战王的庚金之气、太霄战王的紫金雷枪、神海战王的苍龙真意——五位人族战王的武意真神如五柄无形的利剑,锋芒毕露!   重瞳战王的金色神光、太羲战王的纯阳金焰、天泽战王的幽蓝寒光—三位妖族战王的气息同样凌厉。   梁寂、邹观海、宗璃三位大宗师的至高神器之力交织成网,常思谷与季天工两位掌教的气息沉凝如渊。   一还有岳青鸞与卫御道的枪意刀势,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似无数根细如髮丝的钢针,从地面刺入虚空,扎在两尊神王的神念之上。   这些人虽不足以伤及祂们分毫,却如芒在背,如鯁在喉,让祂们无法全然无视,必须分出將近四到六成的力量,防备地母与这些人族英杰一尤其是那几位手持至高神器的人族大宗师!   相繇九首眸光扫过地面那十数道身影,杀意如潮水般翻涌,却终究没有出手。   祂们此行的目標,是沈天。   两尊神王的九首同时冷哼。   那声如九天神雷炸响,震得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颤抖。   此时隨著两尊神王的意念,九天之上,万妖神庭深处,两股浩瀚如海的气血之力轰然降临。   那是万妖神庭的眾多半神大妖,此刻一大半列阵於神庭中,其气血贯通,妖力相连,顺著两尊神王的神念牵引跨越虚空,疯狂涌入袖们体內。   相繇周身那九种灾厄符文骤然暴涨,九灾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席捲万里虚空。   九婴周身的灰黑雾海同样疯狂扩张,九种阴属性神力交织缠绕,如九条漆黑的巨龙在虚空中盘旋咆哮。   此时南面三千里外,更起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返回顶部↑ 第842章 制衡(一更)(1 / 5)   第837章 制衡(一更)   当相繇与九婴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漆黑流光,绕过沈天煌煌如日的身躯,朝北方天际疾掠而去时,沈天的眸光一凝!   他眉心深处混元珠疯狂旋转,干轮神阳在他身后同时迸发出刺自欲盲的璀璨金光。   下一瞬,他的身形直接化身大日,悬於中天,光焰万丈,將方圆数千里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至高神通,大日巡天!   那轮煌煌大日,隨后又膨胀暴涨至万丈、三万丈、五万丈。   光焰由金转白,由白转至近乎透明的炽烈,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蕴含著焚尽苍穹、光照万古的神威。   大日周围百里,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那是空间承受不起那光与热,自行塌陷、熔化、蒸发。   更远处空间的延展性也被扭曲到极致,时序被扭曲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沈天眉心那枚十日天瞳骤然圆睁。   十轮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迸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芒法器神通,重阳天瞳!   一轮更加庞大的大日虚影,自他身后轰然显化。那虚影直径足有万丈,通体赤金,与沈天化身的大日交相辉映,如双日凌空,並肩悬於天际!   双日重叠的瞬间,那股笼罩天地的纯阳威压骤然暴涨一光热之盛,竟让两尊神王的遁光都为之一滯。   沈天以手为戟,以血肉为刃,指缘如戟锋,双臂如戟杆,金色光焰在他指尖凝聚,化作凝练到极致的戟芒如绝世神兵,锋锐无匹!   隨后无数道金色流光,朝那两道漆黑遁光轰击过去。   不!那不是斩击,是照耀—漫天的戟罡化作金光,铺天盖地地朝两尊神王倾泻!   那漫天的金色光束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度、从时空的每一处褶皱中同时进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將相繇与九婴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沈天甚至燃烧气血元力,將戟速催至前所未有的极限。   一息之间,五万七千击!   每一戟都如光似电,快至超越思维。戟芒与九灾洪流对撞的瞬间,炸开无数团金黑交织的毁灭光球;戟影与九阴雾海交织的剎那,迸发出刺耳的嗤嗤灼烧声。   那漫天金色流光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一波接一波,一轮盖一轮,將两尊神王的遁光层层拦截、阻滯、逼退。   相繇的九灾之力全力爆发,瘟疫瘴气如灰黄巨蟒翻滚,幽蓝巨浪似怒龙咆哮,赤红热浪如火山喷发九股灾力洪流交织成墙,硬生生將那漫天金色流光镇压破灭。   九婴的九阴雾海疯狂翻涌。金之绵柔化作万千金丝缠绕,木之枯萎凝成灰褐藤蔓抽打,水之阴寒结成幽蓝冰枪穿刺—九股阴属性神力交织成网,將那些穿透九灾洪流的漏网戟芒层层绞碎。   两尊神王联手,强行將那铺天盖地的金光撕开裂口。   祂们的遁光从那道裂口中穿出,继续朝北方疾掠。   可沈天化身的大日更快他始终横亘於二神王去路之前。   双日重叠,光焰暴涨,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高飞,洒落的金色劫火如瀑布倾泻,將那两道遁光又一次逼退。   沈天虽以一人之力对抗两尊神王,力量远逊於二神王联手,却死战不退。   他的力量在每一次对撞中都被消耗、被压制、被击溃。   相繇与九婴联手,九灾洪流与九阴雾海如两座磨盘,將他的大日光焰层层碾碎、镇压、淹没!二神王且战且进,每一次突破都朝北方推进数百里。 ↑返回顶部↑ 第843章 护国上卿(二更)(1 / 4)   第838章 护国上卿(二更)   沈天立於虚空,目送两尊神王化作漆黑流光消失在南天尽头。   直至那两道遁光彻底远去,他的心神才骤然一松,將周身金色光焰收敛。   他隨即將神念沉入眉心深处的混元珠。   珠內混沌空间中,数十枚元魔碑碎片静静悬浮,零零散散地飘浮著,彼此间有细若髮丝的血色光丝隱隱相连,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沈天心想还是得儘快集齐元魔碑,重现其完整形態,否则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能。   方才与二神王交手时,他曾试图以元魔碑的这些碎片为引,暗中操控天地间瀰漫的业力血孽,侵蚀二神王的神躯。   结果才刚开始,相繇与九婴便已察觉异常,將之镇压隔绝,焚灭驱散!   二神王的警觉性极高,对业力血孽的排斥本能极强。   他现在虽是半个元魔界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业力孽毒,却还无法在两位神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將业力血孽渗透到袖们体內。   沈天摇了摇头,將思绪压下,转而抬眸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七千里外的一处虚空,云层翻涌,星光黯淡,看似毫无异常。   可他的十日天瞳穿透层层迷雾,清晰地捕捉到了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一一道凌厉如刀,一道飘忽如烟,一道沉凝如渊。   正是先天杀神、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   从方才他与二神王交手的那一刻起,这三人的神念便如毒蛇般盘踞在侧,始终锁定著他。   沈天清晰的认知到—只要自己稍露破绽,那三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將他诛灭。   不过他们终究没能出手。   地母的意念一直在战场边缘徘徊,那股厚重如山的气息就似无形屏障,横亘於那三人与他之间。   沈天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雪龙山城方向掠去。   北浪山巔,诸位战王仍立於原处,目送南方天际那两道漆黑流光彻底消失。   神海战王望著那片仍在翻涌的云层,神色间满是匪夷所思:“居然就这么退了?”   赤龙战王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二神王联手,又有四万神军、四千战舰为后盾,可谓声势滔天,怎会这般虎头蛇尾?”   太霄战王摇了摇头,也很不解:“方才沈天虽勉强撑住了,但他那恢復速度已至极限,若二神王捨得伤亡,不惜代价地强攻,最多三个时辰,便能將镇北侯府百万大军的血气耗尽,届时沈天必败无疑。”   “不错。”玄狮战王微微頷首,“那两位神王因忌惮我等,並未动用全力,且御道神王的元力何等磅礴?只需再拖上一些时辰,沈天未必撑得住。”   几位战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其中,定有他们不知道的缘由。   神心战王收回洞真法眼,面无表情:“诸位,你我与其在这里猜测神王为何退兵,不如先想想我等,这两位在北方受挫,怒气难消,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神心殿下之意,是祂们会寻你我藩地的晦气?不错!换作是我,也会將一应胆敢捋虎鬚者横扫荡平夷灭!”   玄狮战王隨后却一声哂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早已传令藩內,收聚灵脉,能带走的尽数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封存,各府百姓与守军,四面疏散,化整为零,四十几座州郡,空城而已,给祂们又如何?”   他治下诸州郡,肯定有许多百姓不愿意离城的。 ↑返回顶部↑ 第844章 沈傲!(一更)(1 / 4)   第839章 沈傲!(一更)   “魔天王庭?”   邹观海低头凝视著手中暗金印璽上的护国上卿”四字。   他心中波澜起伏。   这位镇北侯与魔天王庭究竟是什么关係?镇北侯手里怎么会有魔天王庭的官员印信?   以前倒是有人猜测魔天战王就是不周,可后来多方试探验证,发现可能性不大。   也有人猜镇北侯与魔天战王存在很强的关联,双方之间可能有很深入的商贸合作。   可再怎么深厚的交情,镇北侯府也不能拿到魔天王庭的一品官印!   邹观海压下心中惊疑,將一缕神念探入印璽深处。   他知道魔天王庭在神狱六层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疆土横跨数万里,坐拥一千一百座岛陆,麾下有灵智的妖魔號称九十万万眾。   可一个妖魔势力能建成什么像样的官脉?神狱那破碎的岛陆环境根本不允许,且那些妖魔大多都被血煞业力侵蚀染化,脑子混沌不清,体內浊气淤积,能提供多少纯净的气血?   这所谓的正一品护国上卿”,能有几分成色?   可在这一瞬间,他的心神骤然拔高、扩张、延伸—他窥见了一条浩瀚无边的脉络,以印璽为起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脉络粗如天柱,通体流淌著翠绿与暗金交织的光华,其中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灭流转,每一枚符文都承载著一位生灵的气血、意志、信念。   它们匯聚成洪流,沿著官脉奔涌向前。   其流淌的力量虽不及大楚官脉那般浩瀚磅礴,却精纯凝练得令人心惊。   这是那些智慧妖魔的精神意志与气血,被层层提纯、淬炼、转化,化作一股股温顺而强大的力量,沿著这张网络奔涌。   他还隱隱感应到了那座巨大的六面体堡垒,强大的灵脉体系,数十座悬浮於虚空中的巨大岛陆一邹观海睁开眼,神色间满是震撼。   “镇国级的血图结界,超品阶位的太虚与木灵脉?”   他喃喃自语,眼中含著难以置信。   那位魔天战王,竟已在神狱六层建起如此基业?   宗璃则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天:“阁下的意思,是让我等藉助魔天王庭的偽官脉晋升超品?”   “不错。”   沈天点了点头,“诸位常年借楚虞两国官脉之力镇压丹毒器毒,更藉助其力突破至一品,烙印年久日深,早已融入诸位的本源血脉、骨髓臟腑,非一朝一夕可解。但能帮助你们打开超凡之限。   是故这官职与偽官脉,没法让诸位彻底摆脱楚虞两国官脉的束缚,但只要诸位踏入超品,不但日后应对丹毒器毒从容得多,也能在很大程度上摆脱两国官脉的钳制,哪怕那两位帝君,也无法以官脉封镇你们的功体,引爆你们的器毒丹毒。”   常思谷与季天工对视一眼。   常思谷眉头微蹙,语含沉吟:“可我等若受领魔天王庭的客卿官职,藉此突破,日后岂非也要受那位魔天战王限制?”   “確实。”沈天点了点头:“不过这魔天战王,也是我人族的一员。”   他微微一笑,双手负於身后,扫望殿中眾人。   “重新认识一下。”他抬起右手,覆在面上。一副血色面具自袖中飞出,幽光流转间贴合於面,將他的面容尽数遮蔽。 ↑返回顶部↑ 第845章 魔主(二更)(1 / 4)   第840章 魔主(二更)   三个时辰后,侯府后厅。   正在此处等候的几位战王身躯同时一震,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他们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到难以言喻的灵机波动,自地下深处悄然传来。   那波动如水中涟漪,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却精准地落入在场每一位战王的感知之中。   神海战王手中茶盏微微一倾,几滴茶水溅在袍角,他却浑然不觉。   玄狮战王霍然睁眼,那双狮瞳中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太羲战王周身纯阳真火不受控制地外泄,將座椅扶手灼出两道焦痕;天泽战王周身幽蓝寒光一闪而逝,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飘落。   赤瞳战王额心竖瞳更猛然圆睁,金色神光如利剑般刺入地下。   这股灵机—   是神品!   是真正的、超越凡俗、凌驾於超品之上的神品道韵!   且不止一股,是四股、五股—它们交织缠绕,在地下深处如五条巨龙般翻涌咆哮,虽被混元两仪风雷阵一重重封镇遮蔽,可他们身在雪龙山城的混元两仪风雷阵內部,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五位战王齐齐起身,身后座椅的溃散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玄狮战王反应最激烈,周身庚金之气如潮水般外泄,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丝在大厅中穿梭游走,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嗤嗤的尖啸,地面的金砖浮现出道道细密的划痕。   天泽战王周身的幽蓝寒光则凝聚成一层薄冰,从座椅向四周蔓延,將方圆丈许的地面冻得龟裂。   太羲战王最为克制,可他眸中仍翻涌著剧烈的波澜。   “神品—”神海战王的声音沙哑,神色难以置信,“他们这是突破了?”   玄狮战王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地下方向,那双狮瞳中金光暴涨,仿佛要穿透层层岩土,看清地底殿堂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五位战王的神念与罡力在大厅中交织碰撞,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厅中的桌椅开始微微颤抖,杯盏发出细密的碰撞声,悬掛於四壁的字画无风自动,画轴撞击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   就连厅外值守的金阳亲卫,都感应到了那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面色微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赤瞳战王立於末席,额心竖瞳中金光明灭。   他的神色看似平静,心里却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艷羡,也有一丝悔意。   神眼族自第四纪元以来便与诸神为敌,族中无数先贤在抗爭中陨落,血脉凋零,传承断绝。他们这一支能在北邙荒原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万幸。   此番配合沈天攻伐大楚北境,他与雷目战王都尽了全力一雷目甚至亲率大军从龙山隘口攻入,浴血廝杀,身披数十创,至今仍未痊癒。   原本这次攻伐天意崖,他二人也可竭尽全力,爭一爭那晋升神品的名额。   可族中几位长老商议之后,终究不太放心,让他们稍作保留,只让雷目探路,以防万一。   如今—   赤瞳战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压胸腹內的炽烈情绪。 ↑返回顶部↑ 第846章 不遵(一更)(1 / 4)   第841章 不遵(一更)   沈天化作金色流光自地下殿堂冲天而起,穿透层层岩土,越过城防禁制,稳稳落在侯府前厅之外。   金光收敛,他整了整衣冠,迈步跨入厅门。   厅內烛火通明,紫檀木的长案上茶烟裊裊。   一道身影正负手立於窗前,背对著厅门,似乎在观赏庭院中那株经霜犹艷的红枫。   那人身著暗红蟒袍,腰束玉带,身形清瘦,正是都知监隨堂太监高明。   沈天眉梢微扬。   这位可是老熟人了,当年他在泰天府时,就是高明宣的旨,二人有过数面之缘。   后来他晋封平北伯、镇北侯,也多是由这位前来宣詔。   沈天拱手一礼:“高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高明转过身来,面上掛满笑意,拱手还礼:“侯爷客气了,老奴不过是奉旨跑腿,岂敢劳侯爷迎候?”   他说话时目光在沈天身上扫过,看似从容,心神却暗自紧绷。   面前这位年轻人,可是敢孤身闯入大楚皇城,於万军之中斩杀嗣帝的存在一那位不但得大楚太傅为首的眾多门阀与战王支持,更是万妖神庭钦定的天子!   此人却说杀便杀了!   他还听说,这位镇北侯纠合十数位超品乃至神品战力,突袭天意崖,將锁於崖上的人族英杰尽数救出,更屠尽两千余位神灵祭司,斩杀数位下位妖神。   而就在方才,这位更是以一人之力,正面硬扛了妖神神王相繇与九婴的联手围攻,且將之逼退。   高明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那捲明黄圣旨,双手捧起。   “侯爷,请接旨。”   沈天微微頷首,负手而立。   高明眼神一凝,却不敢说什么。   以沈天如今的地位与实力,哪怕是在天德帝面前,也能做此等姿態。   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镇北侯沈天,忠勇可嘉,战功赫赫。自受命以来,督师西征,连战连捷,一月之內尽收逆楚北原行省诸州郡,拓土万里,斩敌无算,更於大楚皇京斩杀逆贼赵崇,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著即镇北侯入京覲见,面陈北原战事详情,並议功敘赏。其麾下诸將,亦各有封赏,著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   钦此。”   高明念罢,合上圣旨,双手递向沈天,面上又堆起笑意:“侯爷,陛下闻侯爷在北原连战连捷,斩將夺旗,拓土万里,龙顏大悦,欣喜振奋之至。   此番召侯爷入京,便是要当面聆听侯爷奏报北原战事详情,一慰圣怀。此外陛下已下旨令內阁、兵部、吏部会商,要为侯爷议功,据闻是要打破前例,直接册封侯爷为战王。”   沈天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隨手展开看了一眼,便收入袖中。   “高公公。”   他语声平淡:“你可回稟陛下,北原战事正值紧要关头,大楚虽丧君失地,却仍有百余万残兵盘踞於房州、挝州一带,负隅顽抗,臣身为镇北侯,身负陛下重託,不敢轻离。 ↑返回顶部↑ 第847章 起復(二更)(1 / 4)   第842章 起復(二更)   一日后,京西定州州城定元府前线。   晨光熹微,將这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古城镀上一层淡金。   城墙上下,血跡斑驳,箭痕累累,多处垛口已被轰塌,守军的尸体堆积在墙根之下,尚未完全清理。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气息,混杂著血腥与焦臭,令人作呕。   沈八达的大帐设在城北三里处的一座土丘之上,地势开阔,可俯瞰整座定元府城。   帐前五百金阳亲卫列阵肃立,甲冑森严,战戟如林。   帐內,司礼监隨堂太监周安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上下审视著眼前的沈八达。   这位权倾朝野的西厂督公一袭玄黑蟒袍,发束金冠,立于帅案之后,腰杆挺得笔直。   那气度沉稳如山,又似深潭无波,仿佛即便天塌下来,也休想让此人皱一下眉头。   一双幽深的眼眸亦无丝毫躲闪,坦然迎著周安的目光。   周安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双手展开。   “沈督公,请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西厂督公、司礼监秉笔、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自受命以来,督师京西,平定叛乱,朕心甚慰。然京畿重地,政务繁冗,不可无人主持。著即沈八达將所部兵马交付腾驤卫都指挥使章凡统辖,即刻回京面圣,不得有误。   另,朕连发三詔,前二詔皆石沉大海,杳无回音。沈八达身为內臣,受朕厚恩,委以重任,乃敢如此轻慢詔旨、藐视朝廷?究竟意欲何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钦此。”   周安念罢,合上圣旨,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沈八达。   沈八达神色不变,拱手一礼:“周公公,非是臣抗旨不遵,实是定元府已是强弩之末,最多一日便可攻下,臣在此督师近月,殫精竭虑,方有今日之局。   若此时將兵马交付他人,临阵换將,前功尽弃不说,这三万御马监精锐、四万禁军將士的鲜血,岂非白流?请公公回稟陛下,再给臣一日时间。一日之后,定元府必克,咱家自当入京面圣,亲自向陛下请罪。”   周安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面色愈发阴沉。   “沈督公。”他的声音冷厉如铁,一字一句,“你已两次抗旨不遵,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追究,已是天恩浩荡。如今第三次下詔,你竟还要拖延?圣旨岂是儿戏?朝廷法度岂能轻慢?你沈八达纵然战功赫赫,权势熏天,也还是大虞的臣子,陛下的家奴!如此再三抗旨,置陛下威严於何地?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他语声愈发凌厉,唾沫横飞:“你今日若再不奉詔,咱家回去便如实稟明陛下一你沈八达拥兵自重,心怀异志,其心可诛!”   帐中气氛骤然凝冷,周安身后四名带刀御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刀柄,周身罡气暗暗涌动。   沈八达却只是静静看著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不见半分波澜。   待周安话音落下,他才缓缓开口:“周公公言重了,臣一应言语皆为实情,定元府確实只需一日便可攻下,一日之后,臣自当回京,请公公代为转奏,陛下若怪罪,臣一力承担。”   周安死死盯著沈八达,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將圣旨重重拍在帅案之上,“沈督公的忠心和理由,咱家一定一字不漏地转奏陛下,只是日后陛下如何决断,沈督公好自为之!” ↑返回顶部↑ 第848章 神宝(一更)(1 / 5)   第843章 神宝(一更)   沈天五指舒张,朝著敕神宫方向虚虚一抓。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尊生死大磨骤然加速旋转。   灰白磨盘直径暴涨至万丈,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道韵化作一只无形无质的巨手,跨越百里虚空,狠狠抓在那座沉睡百万年的古老宫殿的外围禁法之上。   敕神宫外的混沌迷雾剧烈翻涌。   一层层暗金色的光幕自虚无中显化,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那是先天敕神亲手布下的御道禁法,以敕封之力为基,以言灵律令为骨,以天地秩序为血肉,歷经百万年岁月,依旧坚不可摧!   巨手抓落的瞬间,那层层光幕同时亮起。   第一层,碎!第二层,碎!三层、四层、五层—一巨手摧枯拉朽般撕裂七层禁制,却在第八层前骤然一滯。   敕神宫仿佛被激怒了。   一道恢弘如天崩的力量自宫殿深处轰然甦醒,那力量带著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至高威严。   它对这个世界而言,简直沉重到无以復加!甦醒的瞬间,整片虚空的规则都开始扭曲、重组、臣服。   沈天只觉周身一沉。   三道言灵律令同时落在他身上—诛、杀、灭。   每一个字都如千钧之锤,砸在他的元神深处。   诛字落下,他的神魂开始震颤;杀字落下,他的气血开始沸腾;灭字落下,他的存在根基竟开始从根源处鬆动、瓦解。   这是力量的碾压,也是权柄的审判!   是先天敕神对一切僭越者的终极裁决。   沈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   他拼命运转生死大磨,存在消亡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与那三道言灵律令悍然对撞。   可那律令甚至从他元神深处滋生、蔓延,任凭消亡之力如何冲刷,都无法根除。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诡异的力量悄然降临。   那是秩序之力是对天地规则的改写。   它无声无息地渗入沈天的功体运转、经脉流转,乃至元神感知,要將他的一切存在形式都纳入敕神宫预设的框架之中。   他的思维念头开始变慢,力量开始迟滯,气血变得僵化,一身道韵更是隨之崩塌。   这便是先天敕神的秩序之力—   沈天咬牙,身后那尊生死大磨疯狂旋转。   一千五百万妖魔將士的气血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他体內,三百六十艘战舰的阵图之力层层叠加,將他的气息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双手结印,一道赤红劫雷自眉心轰然劈出。   那劫雷细如髮丝,却蕴含著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 ↑返回顶部↑ 第849章 提兵百万清君侧(二更)(1 / 5)   第844章 提兵百万清君侧(二更)   神狱五层,虚空之中。   九婴的巍峨身影悬於翻涌的血云之上,眸光穿透层层虚空,遥望敕神宫。   祂面色阴沉,眼中翻涌著杀意与忌惮:“此魔劫力,竟能破开敕神封禁?”   “他那劫雷乃万物之终,即便敕神之力,也被克制。可此獠神力,仍只是真知层次,即便藉助阵图与气血加持,能勉力与你我抗衡片刻,也无法真正打破敕神宫內的造化封禁。”   相繇皱著眉头:“问题是,他意欲何为?”   他目光在神劫主”与敕神宫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神念骤然拔高,穿透层层虚空,落向万妖神庭深处。   “諦听。”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二人身侧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相繇殿下有何训示?”   相繇语声沉冷:“以地听之法,倾听敕神宫方才被破开封禁之处一一可有什么异常?”   諦听沉默了一息,再回復时,语声多了些许凝重:“殿下,那是敕神宫內,便是两位至尊的意志亦难深入,我未必能听到什么,只能尽力而为。”   相繇一声冷哼:“让你听你就听,少废话!”   諦听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他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惊奇:“殿下,里面是沈傲的遗藏。有丹炉、古籍、玉简,还有大量丹药。我还听到了混元珠的气脉起伏。”   九婴的瞳孔骤然收缩。   相繇的脸上也翻涌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諦听继续道:“此外,我听到神狱六层有一些妖魔议论,说沈傲的遗藏,其实是在敕神宫內。”   声音落下,虚空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九婴与相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匪夷所思。   —荒唐。   这是二神王心中共同的念头。   沈傲遗藏怎会出现在沉睡了百万年的敕神宫中?那敕神宫外围的御道禁制,便是神王也难以轻易破开,沈傲区区一个凡人,用什么方法將他的遗物送入其中?又是出於什么目的?   还有那神劫主他又是怎么知道沈傲遗藏在敕神宫內的具体方位?   相繇眉头拧得更紧,神念再次拔高。   “白泽。”   这一次,回应来得更慢。   那位正跟隨元皇,追杀白帝,帝鯤,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良久,白泽的声音才在二神王身侧响起,语声中带著几分疲惫:“殿下有何事?”   相繇语声沉凝:“推演天数—敕神宫內那沈傲遗藏,究竟是何来歷?”   白泽沉默了片刻。 ↑返回顶部↑ 第850章 瓦解(一更)(1 / 4)   第844章 瓦解(一更)   而此时战场各处,无数妖魔在望着那道屹立于虚空的暗金身影,小声议论。   遗宫南侧,一名浑身覆盖幽蓝鳞甲的一品大魔立于战舰甲板上,眼里满是惊骇:“这位神劫主,竟如此了得!以一己之力,硬撼两位神王联手,整整三个呼吸而毫无大碍,那可是相繇与九婴!是御道级的至高存在!”   旁边一头背生六翼的风魔族二品君王摇了摇头,语声里充满惊骇与敬畏:“怪不得诸魔主不是祂的对手,一路溃败,那些战王也望风而降。”   周围数十位妖魔将领闻言,眼中却燃烧着朝圣般的狂热虔诚。   “确实,这应是第四纪元以来,最强大的一位魔主了!那两位神王也无可奈何,只能龟缩在五层,不敢踏入六层一步。”   “那是被业力血潮逼退,不过也可说是被这位殿下逼退,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的那些赤红雷霆——那究竟是什么力量?连敕神之力都能克制,连造化级的封禁都能撕开。”   “那是劫。”一头身形佝偻、手持骨杖的妖魔萨满低声开口,它眼神炙热:“是万物之终,是一切存在的必然归宿!元魔界意志之所以眷顾这位,赐予神劫主之位,正是因此力!神劫主殿下,便是诸神之劫!”   还有人则关注沈天摄出之物。   “刚才神劫主从里面摄出的东西是什么?道韵好强,我稍加感应,就感觉神魂快被冻僵。”   “那是寒渊双钩!是第五纪元龙族上位妖神冰夷的遗物。”   虚空深处,两道万丈魔影并肩而立。   那是啖世主与战世主!   二魔对视了一眼,都眼神异样。   祂们都知道那位殿下还留有余力。   神劫主那数十枚元魔碑碎片,至今未曾动用。   若神劫主将其激发,借元魔界本源之力加持己身,战力还可提升一截。   此外这遗宫外,除了魔天王庭那一千五百万大军,其余三千八百万魔军,至少有一半是神劫主旗下魔主的兵力,都听从神劫主调遣。   半个时辰后,神狱五层虚空骤然凝固。   光线停滞在半空,翻涌的血云纹丝不动,就连那永恒流转的时序乱流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了咽喉,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四千艘辉煌巨舰随后撕裂虚空,轰然降临。   这些巨舰舰身皆通体暗金,长达千丈,舰群排成雁翎阵,将整片虚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四万神军立于战舰甲板之上,因其神躯庞大,只能十人一艘,却都甲胄鲜明,战戟如林。   这些巨舰列成方阵,横竖成线,间距如一。   他们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妖力,气血贯通,在军阵上空凝聚成四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直贯云霄。   更有八道神光自舰群中央冲天而起,那是八位上位妖神的气息——腾蛇、夔龙、玄溟、猰貐、诸犍、长右、化蛇、赤鸩。   祂们分据八方,各持一面阵旗,将四万神军与四千艘战舰的气血之力层层统合、凝聚、升华。   相繇与九婴遥空一引,将这些神军的气血元力纳入体内。   二神王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那原本就已臻至御道巅峰的强大神威,在这一刻直追造化层次。   以二神王为中心,方圆三万里的虚空开始扭曲、崩裂、塌陷! ↑返回顶部↑ 第851章 反(二更)(1 / 7)   第845章 反(二更)   当日清晨,北天本山,北辰峰。   矗立于峰顶的天枢殿殿门大开,内里灯火通明。   萧烈端坐于殿中最深处,他一袭暗红蟒袍,腰束玉带,面色沉凝如水,隔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目光淡淡扫过殿中诸人。   长案左侧是千机先生,他仍是一袭青衫,银白长发以玉簪简单束起,气度从容不迫。   他身后半步是万化尊者,这位双手抱胸,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罡气,那双细长的眼眸微阖,似在养神,又似在等待什么。   而殿中两侧,数十位大学士、宗师、院主分列而坐。   他们或垂首低眉,或闭目养神,或交头接耳,低沉的议论声如蜂群嗡鸣,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不息。   大约半刻之后,千机先生抬眼看向殿角那尊铜壶滴漏,微微扬眉。   他随即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时辰已至,大议开始!”   殿中议论声渐渐平息,百余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左侧席位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起身。   那人面容清癯,一袭玄黑院袍,胸前绣着传功院的银纹徽记,正是传功院宗师昌国。   他面色阴沉,怒视殿中,语声沉缓:“千机先生,今日大议,老夫有一事不明!”   昌国不等千机先生开口回复,朝殿中点了一圈:“今日到场的大学士,总计五十七人,这刚过半数,尤其神鼎学阀十九位大学士,全员未至——这等情形,按学派规制,大议不合法度,所议之事亦不能作数。”   殿中骤然一静。   不少大学士面面相觑,有人微微颔首,有人垂眸不语,有人目光闪烁。   千机先生却洒然一笑。他将双手负于身后,垂眸看着昌国:“昌院主有所不知,今日大议,乃奉陛下旨意召开,圣旨昨日傍晚便已传遍本山,通告所有大学士,神鼎学阀诸人未能赶至,是他们不敬天子、不遵学派号令,岂有不合法度之说?”   他顿了顿,眸光转冷:“难不成,我北天学派的规制,竟要凌驾于天子圣旨之上?”   昌国面色微变,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在千机先生的冷冽目光威逼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万化尊者此时也睁开眼,上前半步:“诸位,现在议第一桩——大宗师章玄龙,身负学派重任,却不思报效朝廷、光大宗门,反倒纵容门人勾结邪修妖魔,暗中培植势力,图谋不轨。   且其任人唯亲,排除异己,致使学派内斗不休,元气大伤,更有甚者,其与神狱魔头暗通款曲,里通外敌,罪证确凿。我等议决——罢黜其北天学派大宗师之位,另行推举贤能!”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数百道目光在千机、万化与萧烈之间来回扫视,有人神色兴奋,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低头抿茶,有人攥紧了袍袖。   同一时间,北天本山,戒律院。   这座矗立于北辰峰东麓的殿宇,此刻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   光幕以整座戒律院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百丈的虚空尽数封锁。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每一道都散发着统御万法、镇压一切的帝王威压。   殿内,六道身影盘膝而坐。   戒律院首席石泰居中,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按在膝上,拼命运转气血,试图抵挡那股如山岳倾覆的恐怖威压。 ↑返回顶部↑ 第852章 问罪天子(一更)(1 / 4)   第846章 问罪天子(一更)   双方仅仅交锋片刻,萧烈就不得不将天子剑‘破军’完全拔出,悬于身前,剑尖指着白芷微,周身三条金黄龙气盘旋如蟒。   二人气势在虚空中悍然对撞,将殿中数十位大学士、宗师、院主压得东倒西歪,七窍渗血。   便在此时——萧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应到虚空中,伏龙先生周身的星辉已攀升至巅峰,蓄积到极致。   章玄龙身后那尊北极星君真神,浑身星光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仿佛一尊白金铸就的帝君神像悬于夜空,俯瞰苍生。   而这帝君俯瞰所向,正是北天本山东南,大虞天京的方向!   “章玄龙,你敢——!”萧烈一声厉喝,声如惊雷,震得殿中虚空都为之一颤。   他想要抽身阻拦,可白芷微的寒渊双钩已锁定他的气机,那股刺骨的寒意如无形的锁链,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银白星光,自北辰峰巅升空,如陨星般朝着京城方向坠去。   京城,紫宸殿。   殿中烛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朱笔搁在笔架之上,墨迹未干。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手中持着一卷奏折,面色发青。   “——届时臣唯有提兵百万,入京清君侧,以正朝纲,以靖国难!”   他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眼神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作滔天的怒火。   “放肆——!”   天德皇帝霍然起身,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那紫檀木的御案应声炸裂,奏折、笔砚、玉玺向四面八方激射,整座紫宸殿都在他的震怒中微微颤抖。殿中侍立的内侍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便在这一刻——一道银白星光,自北方天际轰然降临。   那星光粗如天柱,通体银白,边缘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星纹,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   它来得极快、极猛,且极致的霸道——快到天德皇帝刚刚抬头,它便已至天京上空。   天德皇帝瞳孔微缩。   ——那是北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北辰天枢!   皇极镇世大阵应声而发。那层笼罩整座京城的淡金光幕骤然亮起,三十六重阵图层层叠叠地显化,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烁,将那道轰然砸落的星光死死挡住。   “咚——!!!”   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千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而出,空间碎片如暴雨般激射。   下方的皇城在这股冲击下剧烈震颤,殿宇楼阁的瓦片簌簌坠落,地面上的金砖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整座京城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颤抖,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皇城方向那道冲天的银白光柱。   更让天德皇帝凝眉的是,是章玄龙的北斗注死神通,正在截断他的伪官脉系统,在切断官脉中枢与天下诸行省的联系!   也在此时——又一道力量,自北天本山方向轰然降临。 ↑返回顶部↑ 第853章 呼应(二更)(1 / 4)   第847章 呼应(二更)   神门关前,朔风凛冽。   这座雄关矗立于天京东一千二百里处,东西绵延三十余里,高八十丈,历经数千年风雨依旧巍然如新。   此时关门洞开,门洞深邃如巨兽之口,两侧城墙之上,甲士林立,战戟如林,旌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关门之外,一片开阔的校场上,七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其中二十万禁军列于阵前,人人身披玄黑铁甲,甲片严丝合缝,在晨光中泛着沉凝的寒光。   他们手持丈二符宝长枪,腰悬横刀,身后背着制式钢弩,箭壶满插。   战马同样是玄甲覆体,只露出四蹄与双眼,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团。   五十万地方军列于禁军之后,甲胄虽不及禁军精良,却也整齐划一,士气高昂。   他们或持长矛,或握刀盾,或负弓弩,阵列横竖成线,间距如一,一眼望不到尽头。   军阵上空,七十万人的气血贯通,凝聚成一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直贯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那是军阵之力的显化,是将士杀意战意的凝聚。   校场正中央,一座三尺高台以青石垒砌,四面各有一道台阶,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面巨大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以玄黑为底,上绣金色龙纹,龙首昂扬,栩栩如生。   姬紫阳一袭玄黑王袍,负手立于高台上。   他腰悬造化天权剑,面色平静如水地扫望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又扫过关门两侧那些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的七道身影。   那是七名朝廷派驻此地的将官——有禁军参将,有地方守备,有监军使,皆是天德帝的亲信。他们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口中塞着麻核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姬紫阳收回目光,缓步走到高台边缘。   “诸位将士。”他开口,语声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姬某在此起兵,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为人族存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每一字都如千钧之锤。   “昏君无道,其罪当诛!其一,夺臣之妻,悖逆人伦。昔年姬某为太子,与太子妃结发同心,本以为白首偕老。不料昏君与太子妃勾搭成奸,强纳为妃,据为己有,事后更炮制罪名,将我昔日东宫属臣几乎屠戮殆尽。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台下将士闻言,面色各异,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有人咬紧了牙关。   “其二,猜忌功臣,自毁长城!镇北侯沈天,忠勇可嘉,战功赫赫。数月之间督师西征,连克龙州、晋州、北原诸州,拓土万里,斩敌无算,更为我大虞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可昏君非但不赏其功,反遣屠千秋至宣州,陈兵镇北侯府边境,断其粮道,焚其仓廪。此岂待功臣之道?”   台下将士中,有不少人知道那位镇北侯,乃这位德郡王之婿,面色愈发凝重。   “其三,屡次加征,盘剥百姓,自登基以来,赋税一加再加,盐铁之利尽归官府,却未能用之于民!去岁江南水患,朝廷拨下的赈灾钱粮被层层克扣,到灾民手中不足三成。”   “其四,严刑峻法,株连无辜。朝中大臣,一言不合便下诏狱,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这些年来,多少忠良含冤而死,多少家族妻离子散?”   “其五,宠信奸佞,祸乱朝纲。屠千秋之辈,作恶多端,民愤滔天,昏君非但不加惩处,反委以重任,令其节制三州兵马,陈兵边境。此等小人当道,朝政焉能不坏?”   “其六,背弃人族,甘为异类!”姬紫阳语声骤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昏君为篡夺先天封神权柄,竟舍弃人族之身,将自己转化为先天神灵,我人族天子,却非我族类——此岂非天下最大的笑话?我人族的气运,岂能交托于一位异族之手?”   校场之上,一片死寂。   七十万将士都为之一怔,眼中翻涌着惊骇之色。 ↑返回顶部↑ 第854章 劝汝三思(一更)(1 / 3)   第848章 劝汝三思(一更)   京城外七百里,虚空之上。   蒋恒山与王策并肩立于云层之巅,眸光穿透翻涌的云海,落向天京方向。   那里,四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意志正在疯狂交锋。   银白星光、幽紫虚空之力、紫黑雷光、玄黄皇道之气,四色光华在京城上空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海。每一次对撞,都有狂暴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高空的云层撕成漫天碎絮,又蒸发殆尽。   下方大地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中微微震颤,田野上残存的枯草被连根拔起,千里范围内的房屋瓦片簌簌坠落,院墙也龟裂出细密纹路。   幸而时值寒冬,田中没有庄稼,否则这一番震荡,不知要毁去多少收成。   “还真的反了!”蒋恒山眼神惊悸,语声微微发颤,“这戚素问、不周、伏龙,难不成是疯了?”   半个时辰前,他听闻章玄龙与不周、戚素问联手,以至高神器‘北辰天枢’攻打京城,当时便觉难以置信。   天德帝是何等人物?此人登基百年,权倾天下,心狠手辣,其武道更登临绝顶,直追秦武,手握官脉,积威深重。   那章玄龙三人,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与天子对抗?   他们难道不惧天德帝的雷霆之怒,不怕被官脉剥夺修为、死无葬身之地?   直至此刻他亲眼所见,仍觉匪夷所思。   王策立于他身侧,神色同样震惊不已:“怎么就到这地步了?幸在双方还算有分寸。”   无论天德帝还是章玄龙三人,都在极力收束力量,将余波往高空倾泻。   是故高空的四色光海虽然狂暴,却始终被约束在万丈高空之上,极少波及地面。偶有逸散的余波坠落,也被那四位以神通偏转、消解。   “有分寸?”蒋恒山一声哂笑,看向京城外围那片狼藉的土地。   此时千里之内,田埂崩裂,沟渠坍塌,一片糜烂。   不过他也摇了摇头。时值寒冬,时序混乱,日夜已延长五倍,地里早已没了庄稼。   蒋恒山随后神色一动:“他们在封锁京城。”   他看出戚素问、不周、章玄龙三人真正的目的并非攻打天京。   那漫天的雷光、虚空封锁与星辉交织,正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京城笼罩封锁,密不透风!   王策同样看出了端倪。   他目光落在天京城墙的方向。那里,正有数道身影试图突围,为首的正是御卫大总管宗御。   此人一袭暗金战甲,手持长枪,周身罡气如潮,数次冲天而起,却总在即将冲出京城范围的刹那,被一道紫黑雷光劈中。那雷光霸烈绝伦,将他从半空中硬生生砸落,踉跄退回城墙之上,嘴角溢血,面色发白。   右神策大将军秦镇岳同样未能幸免。他化身一道金色剑光,快如闪电,从东面城墙掠出。可刚飞出不到千丈,便被一层幽紫光幕拦住——那光幕似虚似实,他的剑光撞入其中,如陷泥沼,速度骤降。随即一道银白星光垂落,将他逼退回城内。   左神策大将军殷破军、内阁首辅宋观等数位超一品强者,处境如出一辙。他们分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不同时机突围,却无一例外地被拦下、击退、甚至重伤。   “不对。”王策神色一凝,眸光骤然锐利。   他的目光在章玄龙、不周、戚素问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章玄龙已入超品,不周与戚素问的体魄与元力,乃至神性位格,俱已入神品。” ↑返回顶部↑ 第855章 共伐之(二更)(1 / 3)   第849章 共伐之(二更)   蒋恒山与王策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梁寂与邹观海二人今日的状态与往日截然不同。   此前这二位也曾动用过各自的至高神器——但那时的二人与他们一样,使用时小心翼翼,将神器天命应龙与天命金鹏的力量层层隔绝、封印,十成神威发挥不出三成。   可此刻,梁寂身后的应龙虚影蜿蜒盘旋,龙鳞之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龙眸开阖间迸发出的威压凝如实质,将周遭虚空压出道道涟漪。   那分明是与神器深度交融、毫无保留的征兆!   邹观海亦是如此。金翅大鹏的羽翼如无数柄利刃叠加,每一次振翅都切割得虚空碎裂,洒落无数细密的金色翎羽。   那鹏眸如熔铸的金珠,吞吐着刺目的金光,与邹观海的气血、元神隐隐共鸣,浑然一体。   蒋恒山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二人竟不惧器毒加深,寿元耗尽吗?或是找到了化解与防御器毒之法?   便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自天际疾掠而来。   当先一人年约七旬,身形清瘦,面容清癯,正是药王谷掌教常思谷。   他身后虚空,那尊高达三百丈的谷神玄牝虚影轰然显化——巨鼎三足两耳,鼎身之上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生化万物、滋养天地的至高道韵。   鼎口张开,温润的翠绿光华如天河倒泻,洒落无量生机。   紧随其后,是一袭玄黑短打,腰悬铁锤的天器堂掌教季天工。   他身后元始神工鼎的虚影同样显化,鼎中暗金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化作一头翼展数百丈的火凤盘旋虚空,双翼扇动间洒落无数细密的金色火羽,将周遭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   二人落地时,常思谷背负着手,眼含睥睨:“常某亦劝诸位三思!”   季天工亦微微颔首,语声沉浑如铁:“季某亦然!劝诸位莫要草率。”   四股威压同时扩散。   梁寂的应龙盘旋咆哮,邹观海的金鹏振翅长鸣,常思谷的谷神玄牝吞吐翠绿光华,季天工的元始神工鼎喷涌暗金火焰——四股力量交织缠绕,如四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方圆千丈之内,虚空被扭曲的不成模样。   地面的碎石被碾成齑粉,草木全都分散成芥子微尘,空气中弥漫的灵机也凝滞不动。   远处京城的轮廓也在这磅礴威势的冲击下变得模糊。   其威压之盛,竟让在场几位战王都觉呼吸微微一窒!   玄风,碎星,寒天,暴石与玄剑诸战王的瞳孔都微微收缩,袖中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   蒋恒山与王策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催动气血,才堪堪稳住心神。   众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这四位人族大宗师,今日竟如此肆无忌惮,明火执仗地站在了姬紫阳与神鼎学阀那一边。   他们不怕大虞朝廷事后清算?不怕天德帝的雷霆之怒?   玄风战王的眉头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声冷厉:“你们四人——两个是楚地大宗师,两个是化外之民,都不是我大虞国人,有何资格在此指手画脚?这是我大虞的家务事,与你四人何干?”   梁寂闻言一声嗤笑,正要开口,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   “玄风殿下的眼界未免太窄了。” ↑返回顶部↑ 第856章 月神(一更)(1 / 4)   第850章 月神(一更)   京城上空,四色光海仍在翻涌。   宗御的身影第七次冲天而起,暗金战甲上雷痕累累,右臂甲胄碎裂大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   他手中那杆丈八战枪枪尖凝聚着刺目的金光,整个人如一道利剑,直刺那层笼罩天京的幽紫光幕。   戚素问凤眸含煞。   她身后那尊三头六臂的寂灭雷神虚影骤然凝实,六条手臂各持神兵,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混沌雷光,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宗御周身。   第一道雷光炸开,宗御的护体罡气寸寸崩碎。第二道贯入他的左肩,暗金血液迸溅。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连绵不绝的雷光将他整个人吞没,那杆丈八战枪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被雷光炸成碎片。   宗御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砸在皇城城墙之上,将那以神罡石垒砌的墙体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凹坑。   他滑落在地,单膝跪倒,口中狂喷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第六道雷光紧随而至,朝着他眉心悍然劈落。   便在这一刻,天德帝右手一挥,瞬时无数玄黄色符文凝聚成封镇之手,后发先至,撞在那道紫黑雷光上。   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周围物质虚空无声湮灭!   宗御也由此转危为安,进入城墙内部。   天德帝则抬眸望向北天本山方向,眸光幽深阴刻。   “月神殿下,请助姬某一臂之力!”   天德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天穹骤然一暗。   一轮明月自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那月轮初时只有拳头大小,转瞬间便膨胀至百丈、千丈、万丈,悬于天京上空,洒落清冷如霜的月华。   月华所过之处,虚空如被冻结,时序的流转变得迟滞凝涩,连那四色光海的翻涌都骤然一滞。   月轮之中,一道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那女子身披月白长袍,发如银瀑,面容清丽绝俗,眉宇间带着视苍生为刍狗的漠然。   她周身的月华纯净到极致,清冷到极致,像是凝固的寒霜。   远处邹观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先天月神——!”   他的声音里含着惊异。   这位执掌太阴之精,传说中自第四纪元便已陨落的上古御道神王,竟已苏醒归来,且站在了天德帝的身后。   其余梁寂,常思谷,季天工三人,也眼神凝重,面色沉冷。   碎星战王仰头望着那轮明月,却一声哂笑:“原来这才是我们那位陛下真正的依仗。怪不得那几位神王如此忌惮,行事畏首畏尾,始终不愿意正面攻伐。”   天目战王眯着眼,额心竖瞳金光流转,观照着那轮明月。   他随即语声低沉:“还未恢复全盛,但快了。”   远处的戚素问则没有丝毫犹豫。 ↑返回顶部↑ 第857章 神王(二更)(1 / 4)   第851章 神王(二更)   与此同时,在无垠虚空中一处不知名的所在,有四道神影分据四方,神念交织成网,将这片方圆万里的虚空层层封锁。   先天阴神立于最东侧。   她目光原本锁死远处两道正狼狈逃窜的身影,此时却微微侧首,回望凡世的方向。   那里,一轮明月正显化于大虞天京。   那银白月华穿透层层虚空,即便隔着无尽距离,阴神仍清晰感应到那清冷如霜、冻结万物的太阴道韵。   阴神唇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冷笑:“原来如此!”   此时她执掌的太阴权柄正在微微震颤,与那轮明月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那是同源而异流的力量,是根源深处纠缠不清的因果。   “请殿下凝神,当务之急还是白帝!”   先天雷神立于不远处,侧目看了阴神一眼:“月神归来,应不过十载,至今仍未达全盛,殿下在第四纪元后,修行百万载,积累之深厚,冠绝神庭,即便月神完全复苏,也绝非殿下对手,何惧之有?”   祂说话时,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道正化作漆黑流光,疯狂逃窜的帝鲲,心中却暗忖,这位阴神殿下与先天火神不同。   火神先天便被日神权柄压制,那是本源层面的克制,是火对太阳的天然臣服,无可逆转。   而月神与阴神,皆从太古之神‘幽荧’分裂而来——月神执掌月光与太阴之精,是太阴之力的源头;阴神则执掌一切阴属性的力量,是太阴之力的显化与万象表征。   二者同源而异流,互为表里,并无绝对的克制关系。   阴神一声哂笑,没有说话。   她收回目光,周身幽暗长袍无风自动。   太阴权柄在她体内轰然运转,九幽玄冰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虚空中凝成无数道细密的冰晶锁链,朝着前方那道正在疯狂逃窜的漆黑巨影缠绕而去。   锁链所过之处,时序乱流被冻结成凝固的冰雕,空间碎片被冰封成剔透的晶石,连那永恒流转的天地灵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前方三万里处,两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帝鲲面色苍白如纸,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暗金神血仍在缓缓渗出,伤口边缘残留着凌厉霸道的神力,这源自天吴的致命一击,虽被白帝挡下,但余波仍在祂身上留下痕迹。   白帝立于祂身侧,一袭银白战甲残破不堪,多处甲片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   祂面色冷峻如霜,右手持剑,剑身上仍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神血在流淌——那是不久前,祂一剑斩伤先天火神后残留于剑上的神血。   二人身后,四道流光紧追不舍。   万妖元皇的烛龙法相映彻虚空,那道五十万丈的漆黑巨龙双眸一睁一闭,昼夜交替,时序紊乱。   穷奇、梼杌、天吴三尊妖神王分列三方,穷奇的凶煞之气如血色浪潮翻涌,梼杌的混乱之力似混沌漩涡旋转,天吴的音杀之刃如无形利刃切割虚空。   四股御道伟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将帝鲲与白帝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更远处,先天力神、先天火神、先天雷神、先天阴神四尊神王分据四方。   力神的力之权柄如山岳倾覆,火神的焚天之火似熔岩倒灌,雷神的紫金雷光如天罚降临,阴神的九幽玄冰似万古寒霜。   七尊神王,加上万妖元皇,八股御道乃至造化伟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要将那两道身影彻底碾碎。   帝鲲咬牙,身形骤然膨胀。 ↑返回顶部↑ 第858章 一网打尽(一更)(1 / 4)   第852章 一网打尽(一更)   帝鲲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朝着敕神宫的方向继续坠落。   那五十万丈巨鲲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失控的陨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那座沉睡了百万年的古老宫殿砸去。   “轰——!!!”   帝鲲的身躯撞上敕神宫外围禁制的瞬间,天崩地裂。   那层笼罩宫殿的混沌迷雾剧烈翻涌,无数道暗金色的光幕自虚无中显化,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每一层都铭刻着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强大道纹。   帝鲲的巨躯撞入其中,总数七层光幕应声碎裂,后面几层剧烈凹陷,又轰然崩解,如纸糊般脆弱!   帝鲲的身躯也在这一层层撞击中不断受损。   祂的鳞甲大片大片地剥落,血肉被禁制之力撕裂,暗金神血如瀑布般倾泻。   祂那五十万丈的巨躯在禁制的碾压下开始扭曲、变形、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连骨骼都在被无形的巨手捏碎。   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四面八方扩散,周围虚空似破碎琉璃般片片崩碎。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那股令神魂颤栗的恐怖波动。   远处列阵的魔天军将士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七窍渗血,所有战舰的阵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舰体摇晃,仿佛随时会崩溃。   下方那些破碎的岛陆残骸则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作齑粉;悬浮于虚空中的星屑流光被震得四散飘零,又在后续的冲击中湮灭消散。   整片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剧烈摇晃。   便在此时——沈天眉心的混元珠疯狂旋转,身后那尊生死大磨骤然显化,直径万丈的灰白磨盘缓缓旋转,生死枯荣、存在消亡的道韵如潮水般涌出。   十轮赤金神阳在他身后疯狂旋转,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高飞,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金光,朝着敕神宫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施展第六法器神通‘神光一线’,化身的金光快如光电,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迹。   他从魔天角号舰首射出,穿过翻涌的血云,穿过碎裂的虚空碎片,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禁制余波,如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刺向帝鲲撞出的那道裂痕。   那裂痕正在弥合。暗金色的光幕从裂痕边缘蠕动、蔓延,如活物般要将那道伤口缝合。   可沈天的金光太快——快到光幕刚刚开始弥合,他便已掠至裂痕边缘。   金光从那道正在收缩的缝隙中穿入,擦着光幕的边缘滑过,几缕逸散的金色火屑溅落在光幕上,灼出细密的焦痕。   远处,旗舰魔天角号的舰桥内,黑旗战王与魔塔战王同时收到沈天的神念传音。   那声音简短急促,只有一个字——避!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赤金、表面流转着玄奥符文的玉符,将其捏碎。   两道金光同时炸开,将二人的身形笼罩其中。下一瞬,二人的身影已从旗舰甲板上消失,顷刻间逝往万里之外!   而就在这两位战王,与魔天军的众多君王遁走的同一瞬间——那八股凌驾于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同时对沈天出手。   万妖元皇的烛龙法相映彻虚空,那尊五十万丈的漆黑巨龙悬于天际,双眸一睁一闭,昼夜交替,时序紊乱。   穷奇、梼杌、天吴三尊妖神神王分据三方,凶煞、混乱、音振三股御道伟力交织成网,从三个方向朝那道金光罩去。   先天力神、先天火神、先天雷神、先天阴神四尊神王紧随其后。 ↑返回顶部↑ 第859章 日冕神轮(二更)(1 / 4)   第853章 日冕神轮(二更)   沈天踏入敕神宫的瞬间,便觉无形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先天敕神遗留的秩序之力,是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至高意志,即便历经百万年岁月,依旧充斥于这座古老宫殿的每一寸虚空。   他没有丝毫迟疑,眉心深处混元珠轻轻一转,瞬时一股无形无质的灰白之气自他周身弥漫开来——那是消亡之力!它无声无息地渗入周围的虚空,将沈天的气息、神念,甚至因果痕迹,一层层地抹消、淡化、归无。   与此同时——   遮天蔽地!   通天彻地!   随着两门神通同时运转,这一瞬,沈天整个人与周遭的混沌迷雾几乎融为一体,连神念扫过都难以察觉。   沈天的身形则在敕神宫外围的殿宇间穿梭如电。他没有向外围那些散落的遗藏多看一眼,径直朝着神宫更深处掠去。   那里,日冕神轮的气息正在与他体内的十轮神阳隐隐呼应,如磁石引针,如子母相感。   随着沈天意念催动,他周身又炸开千万道赤红雷霆。   那雷霆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地朝前方的一应神禁冲击罩落。   雷丝所过之处,那些御道封禁如纸糊般脆弱,层层崩碎、瓦解、归无。   消亡之力紧随其后,将裂痕边缘的秩序碎片层层抹消,不让哪怕一丝异常波动外泄。   沈天的身形紧随那千万雷丝之后,在破碎的禁制间穿梭如电。   他没有丝毫停顿,以通天彻地神通穿过一重重神禁,同时无穷无尽的赤红雷丝从体内涌出,将前方的阻碍层层撕裂。   他以消亡之法为刃,以劫雷为锋,在这片连神王都要小心翼翼前行的禁忌之地,竟如鱼入水,如鸟归林,转瞬间便已掠过七十余里,朝着日冕神轮的方向疾掠而去。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震彻诸天的轰鸣。   那声音如天崩地裂,如星辰对撼,震得整片混沌虚空都在剧烈颤抖。   沈天侧目回望,只见帝鲲那千丈的巨鹏之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入敕神宫深处。   祂的双翼每一次振翅都撕裂大片虚空,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禁制光幕层层亮起,又层层崩碎。   可敕神宫也被彻底激怒!   那沉睡百万年的古老意志在这一刻轰然苏醒。   一道恢弘如天崩的力量自宫殿深处轰然降临,带着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至高神威,带着先天敕神留下的最后烙印,使得整片敕神宫的虚空都开始扭曲、重组、臣服。   无数的无形光丝覆盖此地!   那是先天敕神以秩序敕封之力强化到极致的言灵律令——诛、杀、灭!   二神的元神深处瞬时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祂们的神魂,体内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甚至从根源处诛灭着祂们的存在根基,让祂们的神性本源开始松动、瓦解。   还有磅礴的秩序敕封之力,改写重塑天地之法!   它们在影响帝鲲与白帝的功体运转、经脉流转,乃至元神感知,要将二神的存在形式都纳入敕神宫预设的框架之中——速度开始变慢,力量开始迟滞,气血变得僵化,连那永恒流转的剑意都开始衰减。   白帝立于帝鲲头顶,面色不变。手中太白孤锋剑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银白剑光。那剑光凝练到极致,锋锐到极致,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疯狂流转——斩月吞星! ↑返回顶部↑ 第860章 天崩地裂(一更)(1 / 4)   第854章 天崩地裂(一更)   沈天立于混沌迷雾中,望着那道被万妖元皇一掌推入神宫深处的金色光团,心里微微叹息。   只差毫厘!   只差毫厘,他便可握住那轮日冕神轮,便可真正拥有自保之力,便可在这诸神环伺的绝境中挺直脊梁,抗衡这些御道神王,甚至能在万妖元皇面前全身而退。   可那毫厘之差,便如天堑。   他收回目光,抬眸望向那只当头拍落的巨手。   万妖元皇的这一掌,让整片敕神宫的虚空都在向内坍缩。   时序被拉扯成无数细碎的片段,因果被压榨成断断续续的残线,就连那无处不在的敕封之力,都在这一掌之下节节溃败,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沈天感应到身后那十道正在逼近的御道气息——力神的厚重、火神的炽烈、雷神的霸烈、阴神的幽冷、战神的凌厉,以及穷奇、梼杌、天吴、九婴、相繇五尊妖神王的凶煞、混乱、音杀、九阴、九灾!   十股御道伟力交织成网,将他的退路层层封死。   沈天眼里,却无一丝慌张。   虽然身临绝境,但他仍存希望,还有扳回局面的可能!   他开始深深呼吸,吞吐元力,眉心深处的混元珠随之轰然旋转!   便在这一刻,一道银白剑光横贯虚空,轰凌此地!   那是白帝,隔空二百里,朝着万妖元皇斩出一剑!   那剑光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般撕裂,时序如朽绳般断裂,因果如碎絮般飘散。   层层叠叠的御道禁制、铺天盖地的秩序光丝、道道言灵律令,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沈天看着那道斩向万妖元皇的银白剑光,心境却仍无波澜。   他知道白帝这一剑,是想为他争取一线生机,是想让他多拖延万妖元皇片刻,为白帝自己争取破解太初镇界图的时间,所以无丝毫感激之情。   说到底,这位元皇与那十位神王,是白帝与帝鲲引来的。   若无这二人携太初镇界图逃入敕神宫,万妖元皇怎会在此刻降临?那十位神王怎会紧随其后?他又怎会陷入这等绝境?   沈天的混元珠开始如黑洞般吞吸。   那一瞬间,敕神宫外的整片虚空都为之一暗!   万里外的魔天王庭,那条超品阶位的木灵脉与虚灵脉,还有众多一品灵脉同时震颤,磅礴的灵力似决堤洪流般涌出,顺着通天树桩的根系疯狂蔓延,灌入血图结界,灌入官脉网络,灌入混元珠内。   一千五百万魔天军将士只觉周身气血骤然沸腾,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自官脉深处涌来,将他们的气血、真元、神念尽数抽离,如百川归海般朝着敕神宫的方向汇聚。   且不止是魔天军,神宫外围,那两千万诸魔主麾下的魔军同样未能幸免!   此时神宫之外,虚空某处。   战世主与啖世主正并肩立于血云之中,遥望着敕神宫的方向。   二魔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啖世主眉头更拧成了一个死结,语含焦躁:“主上这是要死啊!万妖元皇与那些御道君王携手围攻,他怕是凶多吉少,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返回顶部↑ 第861章 万魔之主!(二更)(1 / 4)   第855章 万魔之主!(二更)   诸神王力量轰凌之际,沈天栽种在凡世与魔天王庭的那些灵植,也将精纯元力灌输而来。   四千二百株圣血槐的精纯气血、三千一百株太阳桑的金色火屑,还有无数玄橡树卫、大力槐、虚天榕、寒天杉的生机元力,如百川归海般跨越虚空,涌入他的混元珠内。   他门借助青帝的虚空脉络,穿越层层虚空壁垒时,竟将沿途的空间结构都染成金红,仿佛有一条条金丝横流于神狱与凡世之间。   混元珠则将大量抽取来的气血元力层层提纯、淬炼、压缩!   那原本斑驳杂乱的气血洪流,被混元珠反复研磨,色泽从暗红转为赤金,再从赤金转为近乎透明的纯金,直至精纯到接近神王层次!   混元珠的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遭虚空剧烈震颤,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敕神宫那永恒不散的混沌迷雾都被逼退数尺。   沈天身后虚空则骤然膨胀,一对巨大的阴阳羽翼自裂痕中轰然展开——左翼为太阳之翼,通体赤金如熔铸的琉璃,羽翼之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纯阳神焰,光芒万丈,炽烈如焚!   右翼为太阴之翼,通体银白如凝霜的月华,羽翼之上萦绕着清冷幽深的太阴神辉,幽冷如渊,静谧如夜!   双翼展开足有千丈,一阳一阴,一炽一寒,彼此呼应,如同昼夜交替、时序轮转。   每一次扇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荡开一圈圈金白交织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纯阳之火与太阴之寒交织缠绕,将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生生净化,又在冰火交替中重塑天地节律。   敕神宫的秩序之力被彻底惊动。   无数道细密的无形光丝自虚无中疯狂涌出,如天罗地网般朝着沈天与十神王同时缠绕而至。那些光丝无形无质,每一根都嵌合于天地根源,蕴含着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极致道韵!   光丝所过之处,方圆数百里的混沌迷雾被光丝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如被撕裂的锦缎,在虚空中飘散又重组。   沈天身形一晃,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两门神通同时运转。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在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光丝间穿梭避让。   那漫天的秩序光丝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将他缠住。   与此同时,他周身爆发出无数道细如发丝、赤红如血的劫雷,如暴雨倾泻,朝着那十道轰来的御道伟力悍然撞去。   十股力量与劫雷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湮灭、炸裂。   那一瞬间,整座敕神宫都在剧烈颤抖,宫殿外围那些残存的殿宇在冲击波中成片成片地崩塌,碎石瓦砾如雨倾泻!   方圆数千里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捏,竟使空间紊乱,时序逆流,法则余韵如涟漪般层层荡漾。   宫殿外围的破碎的岛陆继续崩溃,连同上面残存的建筑遗迹一并消失于虚无。   沈天的身形不断被那毁灭性的神力毁灭,侵蚀。   他的七窍溢血,太上金身龟裂出无数细密裂纹。   可仅仅万分之一个呼吸后,他的身躯便可恢复如初,裂纹弥合,血液止流,气息重新平稳。   九婴的九双竖瞳骤然一凝。   祂发现沈天正借力飞退,方向赫然是那所谓‘沈傲遗藏’的所在。   那股飞退的冲击波沿途将数座残存的殿宇夷为平地,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片混沌迷雾笼罩的区域中,此刻正有十数道千丈魔影在激烈争斗。   天魔主周身萦绕着统御万魔的霸道罡气,一掌拍碎神欲主的幻象分身,掌力余波将周围数十丈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天壤主双拳如山,将力魔主震退千丈,拳罡过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返回顶部↑ 第862章 忘(一更)(1 / 4)   第856章 忘(一更)   大楚北原行省,落山府南侧四百里,一片无名荒丘之巅。   二男一女三道身影并肩而立,衣袂在凛冽朔风中猎猎作响。   居中一人一袭月白长袍,面容清俊;女子居于左侧,身姿修长,面容清丽绝俗,眉心一点金印流转着如意之纹。   右侧那位男子则是一身暗金鳞甲,腰间悬挂两柄孽龙刀,此人周身环绕着凌厉到极致的刀意,凝成一层无形杀域。   ——正是司空玄心,如意战王与杀神!   而此时司空玄心,如意战王二人的神念正如无形触手,悄然探向落山府城。   他们正在感应着秦柔的气息——此女就在府衙深处。   但其屋宇外萦绕着淡淡的星辰罡力,这星辰罡力极其神异,不但蕴苍着强大的火焰力量,且能扭曲因果、改写命运,连他们三人的神念探入其中,都觉微微滞涩。   他们同时感应到,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藏身于大地深处。   ——那是大地麒麟!   那尊妖神潜伏于地底万丈深处,一身土黄神辉如大地脉搏般缓缓律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方圆千里的地脉灵机。   其神念则如无形根系,扎入大地深处,与地脉深度融合,将落山府城及周围数百里土地尽数置于感知与掌控之下。   更有地母的意志,似无形的天幕,笼罩着镇北侯府辖下的每一寸土地。   其神念温和如春水,却又厚重如无尽大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祂以大地为眼,以山川为耳,以江河为脉,将整片北方疆域尽收眼底。任何踏入这片土地的存在,都逃不过祂的感知。   如意战王眉头微皱:“地母意志还在,大地麒麟也没离去。”   杀神则看着眼前一面通体暗金,边缘镶嵌着十二枚幽蓝晶石的古镜。   镜面光滑如冰,内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正是敕神宫!   杀神凝神观照:“很奇怪,这种情况下,地母居然未赶去敕神宫驰援。”   他操控古镜,试图穿透那层层迷雾,看清敕神宫内的景象。   可镜面刚触及敕神宫外围,便有无数道细密的秩序光丝从镜中显现,如活物般顺着镜面伸展而来,要将那面古镜层层缠绕、封锁、镇压。   光丝所过之处,镜面光华骤然黯淡,边缘的幽蓝晶石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杀神面色微变,只能放弃观照敕神宫的念头,将观照范围退出到敕神宫外。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看不清楚,唯可确认的是那家伙没死。”   杀神愿意配合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夺取如意神符,一是因二人许诺的重酬,一套完整的伪官脉铸造法门,可让他在凡世重建祂的势力根基,不再受制于两大神庭。   二是因司空玄心保证,会以敕神宫为局,向万妖元皇借刀,诛杀沈天与先天日神。杀神听过司空玄心的计划,有着相当的可行性。   可如今,不但沈天仍活得好好的,他们也没等到夺取如意神符的机会。   便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禽鸣自天际传来。   一只通体赤金、翼展三尺的灵隼穿透云层,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司空玄心肩头。 ↑返回顶部↑ 第863章 九帝之战(二更)(1 / 4)   第857章 九帝之战(二更)   万妖元皇立于虚空,冷眼扫荡十方,神念覆盖天地。   祂想要找到忘神的方位,却未能捕捉到分毫痕迹。   万妖元皇随即一声冷哼,身形又化作漆黑流光,朝着沈天遁逃的方向疾掠而去。   十尊神王紧随其后,力神那厚重如山的力之法门、火神焚尽苍穹的炽烈神焰、雷神霸烈无匹的混沌雷光——十股御道伟力撕裂虚空,将沿途残存的禁制光幕绞成碎片。   沈天在混沌迷雾中疯狂穿梭,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交替运转,整个人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虚影。   他的阴阳双翼在身后展开,左翼赤金如熔铸琉璃,右翼银白如凝霜月华,双翼扇动间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将他的遁速催至极限。   十神王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力神的拳罡震碎天地,擦过他左肋,将那片虚空轰出一个漆黑的窟窿;火神的枪锋贯穿他留下的残影,暗金神焰将混沌迷雾灼烧得嗤嗤作响;雷神的雷光劈落,擦着他右翼边缘掠过,使大量银白翎羽崩碎成漫天光屑。   然而那些攻击看似凶猛,却总是差之毫厘。   力神的拳罡明明锁定了沈天的后心,落下的瞬间却偏转了数尺;火神的枪锋直刺沈天咽喉,刺出的刹那却忘了目标何在,枪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十神王的攻势虽密如骤雨,真正能击中沈天的却寥寥无几。   万妖元皇的眉头拧得更紧。   祂感应到忘神的力量正在这片虚空中弥漫,如无形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位神王的元神深处。   祂们明明锁定了沈天的方位,可在出手的刹那,目标便从记忆中模糊、淡化、消失。   这令万妖元皇心神微凛——这位执掌遗忘与消逝权柄的先天神灵,对其权柄与力量的认知,分明已达至御道!只是神格,神性,还未进入这个层次。   这位先天神族的准神王,居然去援手沈天!   先天战神此时一戟将沈天的大半躯体斩成血粉,可就在祂欲挥手再补一戟,彻底断绝沈天血肉生机时,祂的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祂忘记了自己为何要举起战戟,忘记了眼前这团模糊的血肉是谁,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战斗。   那杆暗金战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祂的眼里全是茫然之意,随即被一声震彻虚空的轰鸣惊醒。   待祂回过神来,那团血粉已在翠绿神辉中重新凝聚成沈天的身形,遁光再起,朝太庚殿方向疾掠而去。先天战神面色铁青,握戟的手青筋暴起,眼中翻涌着熔岩般的怒火。   “忘神!”祂的声音如金铁交鸣,在虚空中炸响,“你忘记你是什么出身?你乃先天神族,与我等同根同源,如今竟与妖魔为伍,背叛自己的族类?”   “谈不上,”虚空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淡如止水,不含半分波澜:“我确是先天神族出身,可我的先天神躯早已被根源遗忘,天地之间,已无我容身之处!   如今我这一身血肉,是沈天以存在之法为我重塑,我这元神根基,是元魔界为我铸就,我如今的身份,是元魔界的忘世主,而非九霄神庭的先天忘神。”   祂语声愈发清冷:“沈天于我,实有再造之恩,成道之德,不能不偿!”   先天战神的脸色阴沉如铁,正要开口反驳,却悚然一惊,猛地转头望向身后。   祂看见敕神宫外,那五千二百万妖魔将士在同一瞬间气血爆发,翻涌的血云汇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气血汪洋!   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光,将方圆数千里的天穹映成一片暗红;旋即化作气血洪流,百川归海般涌入敕神宫,顺着无形的伪官脉网络疯狂灌入沈天体内,敕神宫残存的殿宇在冲击下发出沉闷的嗡鸣。   沈天的气息与身后的阴阳双翼再次暴涨!   他左翼太阳之翼从两千丈膨胀至三千丈,赤金神辉浓郁到近乎液态,纯阳神焰熊熊燃烧,将周围的混沌迷雾灼烧出大片焦黑。 ↑返回顶部↑ 第864章 混沌至宝(一更)(1 / 4)   第858章 混沌至宝(一更)   当沈天接近太庚殿百丈,白帝起身按剑。   祂的右手五指尚未触及剑柄,就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如实质般横压整座太庚殿。   殿中残留的混沌迷雾在这一刻被撕裂成无数细碎的絮缕,向两侧排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正是沈天化身的金光!   沈天的眉头也在此刻微微一蹙。   他只觉一股无形无质的剑意,直直劈入他的眉心。   ——那是白帝历经亿万载淬炼的剑道意志,是亿万庚金之锐,斩断因果、切割规则、终结一切的根源之力!   它无视沈天的护体神光,无视他的太上金身,无视他周身翻涌的纯阳神焰,直直贯入他的元神深处,要将他的神魂到躯壳一并斩碎、劈开、断灭!   沈天感觉自己的元神念头都为之僵滞,气血也停止运转,就连那混元珠的旋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抵在咽喉之上,只消对方一念,便可将他一剑两断!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那对阴阳双翼猛然展开。   左翼太阳之翼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赤金神辉,右翼太阴之翼则涌出清冷如霜的银白月华。两股力量在他身周交织缠绕,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图景缓缓旋转,阴阳互济,生死轮转,在对抗十神王与万妖元皇轰击的同时,将那入侵的剑道意志层层化解、消弭、归无。   沈天神念则猛力爆发,将他想要传达的信息传递过去:“白帝阁下!”   “我知你此刻恨不得将沈某斩于剑下,可你若出剑,沈某必不惜一切,帮助万妖元皇打破此间禁法,与你二人同归于尽。阁下信是不信?”   此时他身后那尊世界虚影轰然凝实。   十阳十阴在其中轮转不息,烛照与幽荧的虚影若隐若现,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周围的禁制符文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白帝的眉头微微蹙起。   祂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纹丝不动,可那手臂之上,青筋已如虬龙般暴起。祂的剑势仍在积蓄,仍在凝聚,仍在攀升——那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如无形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将整座太庚殿的虚空压得嘎嘎作响。   可那一剑,始终未曾斩出。   帝鲲立于白帝身侧,双掌虚按,吞噬之力已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漆黑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将周遭的虚空都拉扯得微微塌陷。   祂本欲出手,以吞天噬地之力将那道暗金身影逼走,可当沈天意念传来,祂的动作便微微一顿。   帝鲲眉头大皱。目光在沈天身上来回扫视,也在衡量、在权衡、在抉择。   沈天化作金色电光,在太庚殿外围四面闪逝,元神继续爆发,传达神意:“二位,沈某若陨落,帝烛下一个目标,便是你们手里的太初镇界图,还有你二人的性命!”   “我若是二位,必全力以赴,助我拿下日冕神轮,只要沈某拿到此宝,帝烛便无暇顾及你们。届时二位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破解此图封禁。”   帝鲲神色微动,侧目看向白帝,眼神迟疑。   白帝的眉头拧得更紧。 ↑返回顶部↑ 第865章 得手(二更)(1 / 4)   第859章 得手(二更)   太庚殿外,虚空已碎成混沌。   万妖元皇的烛龙法相显化于后,双眸一睁一闭间,昼夜交替,时序紊乱。使得太庚殿前的禁制光幕如朽木般层层崩解,碎片四溅。   十尊神王紧随其后,力神的拳罡宛如天维崩裂,暗黄光华承载着星陨地陷的无尽神力;火神的焚神枪化作赤金流光,枪锋所至,法则为之沸腾、虚空如蜡熔解;雷神的都天雷印轰落紫电狂澜,那不是凡雷,而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劫数之雷的余韵。   阴神,战神,穷奇、梼杌、天吴、九婴、相繇七位神王同时出手,太阴之力,战争杀伐,凶煞之气、混乱之力、音杀之刃、九阴雾海、九灾洪流——十股御道伟力与万妖元皇的造化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片毁灭之海,朝着太庚殿残存的禁制悍然碾压。   连绵不绝的爆震炸开,太庚殿外围的禁制光幕层层崩碎,秩序碎片如雪花般飘散,又在后续的冲击中被碾成虚无。   殿门之上那道暗金封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从门楣一直延伸到门框边缘。   白帝立于殿中法坛之上,面色冷峻如霜。   祂右手提剑,一股无形无质的剑意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些穿透禁制涌入殿内的余波层层斩碎、湮灭、归无。   帝鲲则立于祂身侧,双掌虚按,吞噬之力化作一片漆黑的漩涡,悬于殿门内侧,将那些轰入殿内的神力余波层层吞纳、消解。   沈天也出手襄助,身后那对阴阳双翼微微收拢,左翼赤金神辉与右翼银白月华交织缠绕,覆盖整座殿堂。   他却只动用了五成力量,更多心力用于恢复气血元力。   他的混元珠疯狂旋转,将王庭官脉提供的磅礴血气,乃至皇脉帝气精炼提纯,如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他眉心深处数道赤红劫雷悄然滋生,无声无息地游走于经脉之中,将那万妖元皇与诸神王打入他体内的残留异种神意轰散,击溃,冲垮,磨灭!   帝鲲冷冷看着沈天,眉头拧成了‘川’字,神念沉冷:“神劫主!你若能退出太庚殿,我与白帝殿下自当全力助你拖住帝烛与诸神王,届时你取日冕神轮,至少有七成把握。”   沈天闻言失笑,摇了摇头,他同样以神念回应,却略含讥诮:“帝鲲殿下将我当作三岁孩童?无凭无据,空口一言便让我退走?除非二位愿以元魔界立下心誓,否则沈某岂敢轻信?”   他话音未落,殿中气氛就骤然一凝。   白帝的眸光凝冷如冰。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自祂眉心勃发,如无形的锋芒直贯沈天眉心。   沈天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眉心灌入,直冲识海深处。   那剑意冰冷刺骨,锋锐无匹,似要将他的神魂与躯壳斩成齑粉,万劫不复!   他元神为之颤栗,仿佛有千万柄无形利刃抵在神魂每一寸之上。   沈天面色微白,身形却岿然不动   他看着白帝,不惊反笑,神意冰冷如霜:“既如此,那么你我同归于尽便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天身后那对阴阳双翼猛然展开。   左翼太阳之翼迸发出刺目欲盲的赤金神辉,右翼太阴之翼涌出清冷如霜的银白月华。两股力量在他身周交织缠绕,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图景缓缓旋转,阴阳互济,生死轮转,将白帝斩入的剑道意志层层化解、消弭。   与此同时,十数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自他袖中劈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脚下的殿砖。   劫雷顺着殿内残存的阵纹脉络蔓延,精准地切入太庚殿法禁的核心节点,全力干扰。   殿门外那层本就布满裂纹的暗金光幕瞬时发出‘咔嚓’的脆响。 ↑返回顶部↑ 第866章 烛照幽荧(一更)(1 / 4)   第860章 烛照幽荧(一更)   万妖元皇凝视沈天一眼后,率先出手。   祂一掌拍落,时序骤凝,方圆万丈虚空如冻结的琥珀,一切流动尽数凝固。   “尔等还愣着作甚?”万妖元皇语声沉冷,如九幽玄冰:“都给我全力以赴!今日再有保留,让此子生离此地,迟早为诸神浩劫!”   十神王再无半分迟疑,十股御道伟力同时爆发。   力、火、雷、阴、战五股先天神权与凶煞、混乱、音杀、九阴、九灾五股妖神之力交织缠绕,如十一座无形的磨盘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   时序被捻成碎絮,空间被揉成齑粉,因果被斩成乱麻,法则被碾为流萤,整片虚空沦为一片混沌的死亡绝域!   祂们的力量同时封锁四面时序虚空,使得因果僵冻,命运停滞。   白帝面色铁青,心中怒恨不甘到了极点——这个沈天,不但破坏他们的所有谋划!也截断了他的大道!   他手中太白孤锋剑骤然转向,一剑斩出,银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直直劈向沈天眉心。   帝鲲亦含怒出手,双掌虚按,两团漆黑漩涡朝沈天身前的太初镇界图吸摄,要将那张图卷扯回身前。   沈天不闪不避,右手虚抬,太初镇界图在他身前轰然展开。图卷铺展,   瞬息间化作一方覆盖方圆千丈的图影,内部有一方真实天地——日月星辰悬于天穹,山川河岳横陈大地,草木虫鱼在其中生灭轮转。   还有一方覆盖全图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其阵纹如蛛网般密布于天地之间,星斗垂光,地脉凝华,三十六重阵图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十神王的力量与剑光、漩涡撞入图卷,图内天地剧烈震颤,山岳崩塌,江河倒卷。   那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却在此时轰然运转,无数道青灰光丝自弥漫,与侵入其中的御道神力对撞,将其层层分解、分散、引导至阵图各处的虚空褶皱之中,或是直接湮灭!   星斗之力镇压其锋,地脉之华消解其势,三十六重阵图轮转不息,将那股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一点一点地化解、吸收、归寂。   图内天地虽仍在震颤,却终究将这些毁灭性的力量承载下来,镇压于山川之下。   沈天随后持图四面扫荡,所过之处,虚空中残留的禁制碎片、混沌迷雾,乃至几缕逸散的御道余波,尽数被摄入图中。   万妖元皇眉头微蹙,身形骤然后撤。   十神王亦纷纷避让,不敢轻撄其锋。   那太初镇界图乃先天而生的混沌至宝,图卷展开可化一方真实天地,收拢可将一方天地封印于方寸之间。   内中兼有镇压万法、封禁一切的伟力,从太虚到时序,从物质到能量,从因果到命运,无物不可镇,无物不可封。   一旦被摄入其中,即便不死,也需付出极大代价才能脱身。   白帝与帝鲲更是面色微变,身形疾退——他们深知此图厉害,又知自身无依无靠,若被沈天反噬收入图中,万事皆休。   沈天借此间隙,纵身而起。   通天彻地与神光一线同时运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赤金虚影,在破碎的虚空中穿梭如电。   而此时万妖元皇、十神王、白帝、帝鲲十三股御道,乃至造化伟力,持续崩毁灭地!   他们竟在一息之内,联手轰击足足六十七万次!   每一次撞击都将虚空撕裂出新的创痕,层层叠加之下,太庚殿内的空间结构终于支撑不住,从边缘开始大面积的崩塌与湮灭。 ↑返回顶部↑ 第867章 日冕(二更)(1 / 5)   第861章 日冕(二更)   万妖元皇翻手拍落,掌风无声,却将前方七十二里虚空尽数镇压。   那力量穿过太庚殿外围残破的禁制时,暗金符文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成片湮灭。数十重神禁在那掌下如朽木般碎裂,碎片尚未来得及飘散便被余波碾成虚无!   七十二里的距离,在万妖元皇的掌下仿佛不存在。   那掌力跨过重重殿宇,直直落向太庚殿东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道幽暗的血色身影正死死扣住一团金色光团——正是血傀!它十指如钩,已接触日冕神轮的轮缘,周身的银白月华剧烈波动!   就在此时,掌力已至。   那一掌拍在血傀身上,无声无息,血傀的强悍躯壳却顷刻间溃散。   它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解,不过千分之一个呼吸,就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不过它在崩裂之前,手掌却划过一道金色弧线,将日冕神轮拍往沈天所在的方向!   血傀崩碎时迸溅的无数细密血珠,更似暗红色的暴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日冕神轮的轮身之上。   沈天立于太庚殿内,七窍溢血,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血傀与他心神相连,此刻被毁,反噬之力如万箭穿心。   他心内却是振奋之极,仰天大笑,笑声在荒凉残破的殿宇中回荡,震得四壁禁制都在微微颤抖。   而此时随着沈天心念一引,日冕神轮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那光芒炽烈到极致,煌煌如真正的大日凌空,将整座太庚殿映照得一片金红!   殿中残留的混沌迷雾被一扫而空,四壁的禁制符文在那股纯阳威压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轮身之上,十道金乌纹路同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从轮身中振翅飞出,化作十只翼展百丈的造化金乌,在殿中盘旋翱翔,羽翼间洒落无数细密的金色火屑,将周遭虚空灼烧得扭曲蒸腾。   轮心的金色晶石疯狂旋转,内中那片浩瀚的太阳之海翻涌如沸。   沈天身后显化的大日与十只金乌也随之脉动,人器之间建立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那种共鸣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序,每一次共振都引动沈天的气血随之沸腾,每一次脉动都让他与那神轮之间的感应更加紧密。   万妖元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祂双眸已赤红如血,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杀意。   今日他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此獠算计戏耍。   元皇随即抬手虚抓,五指猛然收拢。   敕神宫外的虚空骤然撕裂,两道光华自裂痕中激射而出,落入万妖元皇掌中。   左侧是一枚通体玄黄、方圆九寸的印玺,九龙交纽,正是他的万妖源玺,天下妖神之主的象征!   右侧是一面通体漆黑、边缘流转着银白时序光华的旗幡,旗面之上无数时序符文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那是混沌至宝——宙光旗!   宙光旗脱离根源的刹那,九霄之上传来一道神念:“帝烛,请三思!宙光旗离位,根源封印必遭削弱,时序剧烈扰动,定会惊动那三位造化至尊。更何况此旗进入敕神宫,只会刺激敕神真灵加速回归。”   万妖元皇一声冷哼,以神念回应:“一刻!一刻之内,朕必解决此獠,不会影响你的成道大业。” ↑返回顶部↑ 第868章 神狱至尊(一更)(1 / 5)   第862章 神狱至尊(一更)   敕神宫外,虚空翻涌如沸。   啖世主与战世主并肩立于血云之中,遥望着那座被混沌迷雾笼罩的古老宫殿。   祂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体内的气血仍在被持续抽取,如决堤洪水般顺着那无形的官脉网络涌向敕神宫深处,拦不住,也止不了。   那股吸力自半刻前开始加剧,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有一头无形的巨兽在神宫深处张开巨口,贪婪地吮吸着祂们的一切!   更让二魔心惊的,是盘旋于敕神宫上空的那尊庞然大物。   那是万妖元皇——烛龙!   祂那六十万丈的漆黑巨龙横亘于天穹之上,龙躯蜿蜒如山脉,鳞甲如墨玉般晶莹剔透。   龙首低垂,双眸一睁一闭——睁着的那只眼迸发出璀璨金光,让时间流速狂暴无比;闭着的那只眼周围幽暗如渊,夜幕笼罩之处时间陷入绝对停滞。   那造化级的威压似天地翻覆,压得方圆万里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即便隔着重重禁制、层层迷雾,啖世主仍能清晰感应到那股令神魂颤栗的恐怖力量。   那是力量的碾压,也是位格的凌驾——是更高层次生命对凡物的天然压制!   敕神宫深处则是一次次御道乃至造化层次的力量对撞,爆发出一波波毁灭性的冲击,呈球形向四面八方席卷,使周围虚空浪潮般剧烈荡漾,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周围那些破碎的岛陆残骸已被摧残到所余无几,大量星屑流光四散飘零。   宫外的五千三百万魔军,也被迫缓缓后撤。   这些妖魔将士本就离敕神宫较远,此刻仍支撑不住,在各自将领的号令下,借着战舰与血图结界的遮蔽掩护,结阵向更远处退避。   他们的面色大多煞白,眼神中满是惊骇与恐惧——神宫之内的战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也幸在他们距离够远,又有血图结界层层防护,否则此刻已死伤狼藉。   战世主望着敕神宫方向,望着那道在混沌迷雾中若隐若现的烛龙身影,眸中满是惊悸之色:“已经整整两刻时间了,魔主殿下居然还在坚持,他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祂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匪夷所思与震撼。   这可是万妖神庭的帝君,还有十到十二位御道神王,居然拿那位殿下无可奈何!   若非战世主亲眼所见,简直不能置信。   战世主试图以神念穿透那层层迷雾,观照敕神宫内部的战况。   可神念刚一触及神宫外围,便有无数道细密的秩序光丝从虚无中涌出,如天罗地网般缠绕上来。   诛、杀、灭三道言灵律令更化作无形的利刃,直直斩入祂的元神深处。   祂闷哼一声,面色煞白,连忙收回神念,不敢再窥探分毫。   啖世主则死死咬着牙,拼命运转体内残存的气血,试图压制日内疯狂沸腾的元力。   那是源自血魔主的力量,此刻正将她的本命精血、元力尽数催发,顺着官脉网络涌向敕神宫深处。   “该死的血魔主!”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这先天血神,已将她的本命精血与元力都催发了出来。 ↑返回顶部↑ 第869章 神宫之争(二更)(1 / 3)   第863章 神宫之争(二更)   万妖元皇话音未落,烛龙神躯便开始收缩,那六十万丈的漆黑巨龙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敕神宫外疾掠而去。   宙光旗与万妖源玺紧随其后,旗幡猎猎,印玺玄黄,转瞬间便随祂一起传出虚空晶壁外。   十尊神王毫不迟疑,同时催动遁光。   穷奇、梼杌、天吴、九婴、相繇,还有力神、火神、雷神、阴神、战神十尊神王也化作十道各色神光,紧随万妖元皇之后,头也不回地退出神狱六层。   那铺天盖地的御道威压瞬时如潮水般退去,翻涌的混沌迷雾渐渐平息,破碎的虚空开始自行弥合。   沈天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掠出敕神宫。   他悬立于宫外虚空,目送那十一道流光离去,直至无法感应,才缓缓收回目光。   此时他浑身血肉糜烂,千疮百孔,那对阴阳双翼也残破不堪,可他的眼神却明亮似星,熠熠生辉,没有半分萎靡与颓丧。   此时太初镇界图悬于他左侧,图卷缓缓旋转,吞吐着天地灵机,依稀可见图内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不息,仿佛一方真实天地被封印于方寸之间。   日冕神轮则悬于他右侧,轮身通体赤金,十道金乌纹路在轮中盘旋游走,与沈天身后的十轮神阳呼应脉动,洒落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火屑。   那火屑飘落在虚空中,灼出细密的焦痕,久久不熄。   两件混沌至宝一左一右,将他的身体照得一片金白交织。   便在此时,一道青灰光华自太初镇界图中涌出,落于沈天身侧。   那正是圣玄机,他一步踏出,先眼眸含笑,看了一眼沈天,随即拱手一揖,语声清朗:“今日殿下以起死回生之术为我重塑肉身,又赐我湮世主之位,实为再造之恩,圣玄机铭感五内!”   又笑道:“还得恭喜殿下证就至尊魔位,未来造化可期。”   沈天连忙伸手扶住:“先生言重。若非先生以大智慧、大神通助我破解敕神宫禁法,又以偷天换日之术为我夺取日冕神轮,沈某今日必陨落于此,此乃成道大德,该是小子铭感五内才是。”   他随即转过身,朝着虚空中某个方向郑重拱手一礼:“血魔主殿下,忘世主殿下,今日若非二位鼎力相助,沈某绝无可能撑到此刻,二位大德,沈天也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血魔主没有回应,只有那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稍稍翻涌。   只有忘神的虚影在远处显化,朝着沈天微微一笑,随即如烟云般消散,无影无踪。   圣玄机则微微摇头:“殿下不必如此自谦。若非殿下取得元魔界认可,成为元魔血裔、证就魔主之尊,今日即便有圣某相助,亦无济于事,那元魔碑与元魔界,才是殿下今日取胜的根基。圣某不过是锦上添花,何足挂齿?”   他看着沈天身侧的太初镇界图,语含感慨:“昔日圣贤院生变,圣某被玄诛为首的七位战王联手暗算,身死道消,圣某身殒前施展秘法,以真灵裹挟一应还未来得及分配的传承法器、至高神器尽数带入太初镇界图内,藏匿于此,以待后人。   此举其实极其冒险,这数万年来,若天诛等人察觉大学宫第四层入口,或是诸神寻到太初镇界图方位,我人族便将万劫不复!这次圣某与镇界图落在白帝与帝鲲之手,几乎就被白帝抢夺,幸有天佑,让此物与我人族的传承重器,都落入我人族英杰之手。”   沈天闻言,眼神骤然一凝。   玄诛战王?玄诛战王名为符九城,正是太石符氏初祖,那位皇贵妃殿下的祖先。   这位得道于纪元之初的人族战王,竟是当年暗算圣玄机的元凶之一。   圣玄机此时又神色一肃,语声转沉:“殿下,今日之胜,固然可喜,但殿下绝不可因此大意轻心,那两大神族依然势大,我方才感应,万妖元皇将大部分力量投在根源,此次出手不过动用十之二三;白帝、帝鲲亦战力未复,只有全盛时的六七成,还被元魔界力量压制;其余十位神王,在这神狱六层也只能使用五六成神力,且各有保留,不可小视。”   “我岂敢小视?”沈天苦笑一声,“沈某从不妄自尊大。若他们能真正齐心协力,再换个战场,即便以我今日之力,怕也撑不过一个呼吸!今日之胜,实是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机缘巧合,才能得手,若在凡世,面对十位全盛状态的神王与万妖元皇,沈某怕是尸骨已凉。”   他随即抬眸,望向敕神宫的方向。   沈天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敕神宫遥遥一指。 ↑返回顶部↑ 第870章 太初天元(一更)(1 / 5)   第864章 太初天元(一更)   半刻之后,大楚皇京。   夜色如墨,将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自嗣帝被斩、宫变失败以来,整座皇京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街巷空无一人,商铺门户紧闭,唯有巡逻甲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青石路面上回荡,一下一下,沉闷如心跳。   此时一道幽暗的流光自北面天际无声掠至。   那流光极淡、极快,与周遭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连超品乃至神品神念扫过都难以察觉。   那正是沈天的血傀!   血傀悬于皇京上空,眉心那枚银白月轮印记微微闪烁。   一层朦胧的青光自它周身悄然弥漫开来,如薄纱般覆在它周身——遮天蔽地。   那青光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气息隔绝,因果遮蔽。   城墙上值守的禁军将士浑然未觉,只觉一阵夜风吹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继续抱着长枪打盹。   血傀的身形微晃,在皇元神极大阵内快速穿梭,无声无息,如入无人之境。   它两手指尖渗出无数血色雷丝,使得所过之处层层禁法如水面般荡漾,自行向两侧排开,仿佛在主动为它让路。   血傀的消亡之力则如无形的刻刀,将沿途的阵纹脉络一一切断,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异常波动都未曾外泄。   不过三息,血傀已掠过数重宫墙,落于皇城最深处。   前方是一座巍峨矗立的殿宇,殿身以整块混沌青玉砌成,高约百丈,飞檐斗拱,气势森严。   殿门之上悬着一方匾额,上书四个古篆大字——无极圣殿。   这便是大楚皇室的修行圣地,也是四大妖脉与大楚内廷高手借以晋升一品,乃至超品的根基所在。   血傀闪身进入殿内,看向殿中央。   那里有一尊通体混沌苍黄、形如巨鼎的器物静静悬浮。   此器高达三十丈,鼎身三足两耳,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纹路——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草木虫鱼,天地万物的虚影在其中流转生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正是与大虞‘造化天元’同源的超大型神器——太初无极!   可采天地之灵,化为太初元炁,供大楚四大妖脉与楚国内廷御器师修行。   血傀抬手虚引,一股强大的吸摄之力摄拿巨鼎。   鼎身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即缓缓上升,朝着血傀的方向飘去。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鼎足离地三尺、六尺、九尺——便在此时,殿内的禁制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丝自四壁激射而出,如天罗地网般朝血傀缠绕而来。   可消亡之力早已先一步弥漫开来,那些光丝触及灰白气息的瞬间,便被抹除,消失。   便在此时,一道莹白如玉的光华在殿门处骤然亮起。   光华之中,一道修长身影一步踏出。那人面容俊美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正是妖神白泽! ↑返回顶部↑ 第871章 人造帝君(二更)(1 / 4)   第865章 人造帝君(二更)   夜色深沉,紫宸殿废墟之上,五位先天神王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纪元即将终结,人族气运最后一次爆发,炽盛到极致。   偏偏在这个时候,却出现了这样的存在,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更可虑者,此子还取得了人族圣贤院炼造的那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加上他麾下聚集的那些战王、大宗师、掌教,以及那些归附的魔主——这股力量,已经初步有了与两大神庭对抗的资本。   力神深深呼吸,压制住心中的烦乱:“忘之神力神异莫测,无痕无迹,防不胜防!你我还得尽早想办法防范破解才好,不拘阵法、法器、神通,至少要做到预警,否则我等迟早要在此獠手上吃亏不可。”   天德帝此时也收回望向北方的目光,转望上空的诸神王:“诸位,今日神狱六层,究竟发生了何事?”   五神王却大多态度冷淡。   力神依旧望着北方,仿佛没有听见;火神双手抱胸,面无表情;阴神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唯有雷神左右看了一眼,见几位同僚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淡淡答道:“今日万妖元皇纠合我等,追杀白帝与帝鲲至敕神宫,那二位走投无路,遁入宫中以避追杀。沈天趁虚而入,亦闯入宫中,欲夺取日冕神轮——”   他将今日神宫之战的过程简略交代几句,随即语声微顿,眸光幽深:“此子在圣玄机,忘神与血神协助下,在敕神宫中与元皇及我等周旋对抗整整三刻时间,更夺取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拿走了人族圣贤院炼造的两件至高神器,还有你们人族传承的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   天德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初镇界图——那是先天而生的混沌至宝,内蕴一方真实天地,可镇压万法、封禁一切!   日冕神轮——先天日神留下的至高神器,执掌太阳本源,威能无匹!   还有那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每一件都是圣贤院倾尽心血炼就的传承重器,足以让一位御器师与中位神灵抗衡。   而至高神器天命幽荧与天命烛照,则可让使用者变化御道层次的上古神兽!   这些东西,竟尽数落入了沈天之手?   雷神正要继续说下去,阴神却忽然侧目,冷冷扫了一眼深宫方向。   那目光冰冷如霜,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感应到那重重殿宇、层层禁制的最深处,有一道清冷如月的气息正在悄然脉动。   那气息纯净到极致,幽冷到极致,与她的太阴权柄同源而异流。   是先天月神。   这位上古时代便已陨落的御道神王,此刻就在大虞皇宫深处。她虽未现身,那股清冷如霜的太阴之力却如无形的屏障,横亘于深宫与废墟之间,正与她隔空辉映,遥空对峙。   两股太阴之力在虚空中悄然对撞。   瞬时一股无形无质的寒意无声弥漫,所过之处,废墟上残留的碎石瓦砾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霜花,簌簌飘落。   阴神收回目光,发出一声冷笑。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力神与火神对视一眼,亦化作两道流光,紧随阴神而去。   三位神王走得干脆利落,一句话都不肯与天德交流。   天德帝目送那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眼神阴翳。 ↑返回顶部↑ 第872章 天下震动(一更)(1 / 6)   第866章 天下震动(一更)   同一时间,京西大营,中军帐内。   烛火摇曳,将帐中诸人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梁寂一袭玄黑院袍,负手立于帐侧,目光穿透帐壁,落向东南方向。   那里,天京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皇极镇世大阵的淡金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季天工则坐于长案之侧,手中端着一盏茶,茶汤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眸子精光熠熠,在静静等候。   就在不久前,他们皆清晰感应到神狱六层深处传出御道级,乃至造化级的恐怖道韵,直至一刻多前才渐渐平息。   二人皆是活了一两百年、见多识广之辈,心思何等通透,既知沈天便是神劫主,稍加推演,便知下方发生了何等情况,为此忧心不已,担心沈天就此陨落。   不过刚才,皇极镇世大阵内部剧烈震荡,又有御道级的道韵散逸出来——其中之一,分明是沈天的大日纯阳与青帝凋天劫,这又让他们燃起希望!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帐外疾掠而入,稳稳落在帅案之上。   那是一只翼展三尺的三足金乌,通体赤金,羽翼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   沈八达抬手虚引,感知着金乌带来的意念。   那金乌传递完信息,随即身躯虚化,化作点点金红星屑,消散于无形。   而此时帐中梁寂、季天工齐齐看向沈八达,其余几位幕僚将佐也纷纷侧目。   沈八达的神色,则由平静转为凝重,又从凝重转为难以抑制的波澜,里面有震惊,有欣喜,有欣慰,还有释然。   “正如诸位所料,万妖元皇已洞察天儿身份,祂率十神王追杀白帝帝鲲至敕神宫后,意图顺势将天儿诛灭。”   他语声一顿:“不过天儿在敕神宫,胜了,还拿到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正位元始魔主。”   四字落下,帐中骤然一静。   梁寂的瞳孔微微收缩,圆润的面容上满布惊容。   他死死盯着沈八达:“果真胜了?万妖元皇纠合十尊神王,又有白帝、帝鲲在场——殿下以一敌十三,居然胜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难以置信。   他看到那只大日金乌,就知镇北侯安然无恙,却万万不敢想,沈天还拿到这两件神器。   季天工也霍然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虎目圆睁如铜铃。   “殿下——他真的赢了?”季天工的声音沙哑:“不但全身而退,还在万妖元皇与十位神王的围攻之下,夺得了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   沈八达微微颔首,神色笃定:“二位刚才应该有感应,京城内的元力冲击,是天儿闯入皇城,强夺造化天元!”   梁寂与季天工对视一眼。   帐中的烛火微微跳动,在二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梁寂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一瞬间,他感觉心绪一畅,精神大为放松。 ↑返回顶部↑ 第873章 倒反天罡(二更)(1 / 4)   第867章 倒反天罡(二更)   宣州神松府府城,城门楼上。   屠千秋负手立于垛口之前,一双阴鸷的三角眼,凝视着背阴山那片连绵的山脉轮廓。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而此时整个城门楼的气氛,压抑如铅。   屠千秋身侧两名一品客卿——青衫剑客沈寒江与山刀君李承元,也同样沉着脸。   沈寒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李承元那双一向沉稳如山的巨手,此刻正微微攥紧,指节嘎嘎作响。   更远处,十余位二品副将、参将分列两侧,甲胄铿锵,却无人出声。   他们的面色或青或白,眼神闪烁,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有的望着城外的暮色出神,有的则不时用余光瞟向屠千秋的背影,又迅速收回。   自从督公复出、督师宣州以来,形势便急转直下。   先是北天学派反叛,神鼎学阀的不周与伏龙联手戚素问,以至高神器轰击京城;接着是大虞大楚的众多战王与大宗师竟然站到了镇北侯一方,联手威逼大虞天京,威逼天子。   随后沈八达与姬紫阳起兵,不但与北天学派联手切断了他宣州大军的后路,更合兵围困天京,说是要清君侧!   这两天,他们就没听到一个好消息。   便在此时,一道遁光自西面疾掠而来。   那是一名身着玄黑劲装的斥候,他翻身落于城楼之上,单膝跪地,抱拳躬身:“督公!东线急报——镇北侯府再次增兵,新增三个新编万户,总计三万三千人,全员七品!   据查皆是从北阴山各处矿场调来的苦役,原是岳青鸾旧部,被俘后因不肯降服,被发配至矿场做苦工,如今岳青鸾投效镇北侯,出面将他们收降。此外还有六万乡勇团练,皆来自龙州当地世家的部曲家将,甲胄齐全,训练有素。如今镇北侯府在东线的总兵力,已增至四十五万!”   屠千秋闻言,面色毫无波澜,只淡淡道:“知道了。”   那斥候队长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了屠千秋一眼,见这位督公面色平静如常,似浑不在意。   他不敢多言,垂首起身,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第二道遁光掠至。   这一次来的是一名东厂千户,他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面色发白,匆匆行至屠千秋身前躬身一礼:“督公,宣州腹地传来消息——元仙府周家、德望府韩家,本已响应督公号令,发动族中私兵共四万二千人,前来神松府前线协助作战。   可今日,两家忽然顿兵不前,各自驻扎于元仙山与德望府城,按兵不动。且两家与各方书信往来频繁,一个时辰内,灵禽起落不下四十余次,动向可疑。”   屠千秋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他那双三角眼中,翻涌着怒意与杀意,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更青筋暴起。   帐中众将闻言,面色更加难看。   沈寒江与李承元都垂下眼帘,不敢与屠千秋对视,那十余位副将、参将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都翻涌着惊惶与不安。   便在此时,一道青白遁光自南面天际疾掠而来。   那遁光快如闪电,在暮色中拖出一道清冷的光痕,转瞬间便已掠至城楼之上。流光收敛,一道修长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那人面容清秀,正是阴神剑谢寒枝。   他落于城楼之上,朝屠千秋拱手一礼:“督公,属下已将情况打探清楚。” ↑返回顶部↑ 第874章 难关(一更)(1 / 4)   第868章 难关(一更)   坤宁宫中,烛火摇曳。   皇后周秋馨端坐于凤椅上,手中一盏羊脂白玉的茶盏蓦然发出咔嚓声——细密的裂纹从盏沿蔓延至盏底,如蛛网般密布。   她盯着跪于殿中的王德,眼神冰冷如刀:“此言当真!秦破虏他敢这么说?”   王德额头触地,脊背微颤:“回娘娘,那秦破虏确是这般言语。”   皇后玉手一颤,那盏本就布满裂纹的茶盏终于承受不住,在她掌心崩成齑粉。   她面色青白变幻,眸中翻涌着惊怒与气苦,还有不解与悲凉。   “这些话是父亲让你转告我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竟让你转告我这些污秽之言?”   王德深深叩首,声音艰涩:“是国丈亲口吩咐,让奴婢一字不漏转告娘娘。”   皇后又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沉默良久。   她再次开口,语声已恢复平静,听不出喜怒:“父亲可还说了什么?家里有何反应?”   王德面色青白,语声凝然:“国丈已下令,族中大肆募兵,招募御器师,筹集兵甲粮草,整顿军备。还开了三座秘库,将家中储备的大量丹药法器赐予族人部曲,国丈更三令五申,约束族人子弟修行,不得懈怠,日日操练。”   皇后闻言缓缓点头。   家里这么做是对的,正值纪元终末,大虞境内叛贼蜂起,沈天又已正位元魔至尊,天下形势大变,确需整军经武、积蓄实力,以求自保。   若真到了朝廷倾覆之刻,家中储备再多的财富、再多的丹药,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王德此时额上却溢出涔涔冷汗。   “此外国丈还有言转告娘娘,他说——他说——”   他咬了咬牙,似下了极大决心:“国丈说,我神仓周氏与巨神族扶持陛下,至今一无所得。”   皇后的面色骤然惨变。   那张清丽的面容上,血色全数褪去,只余一片苍白。她按在凤椅扶手上的双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隐现。   王德不敢抬头,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国丈说殿下至今未有子嗣,是故陛下若赢了,我周家未必能获利,可若陛下输了,神仓周氏未来命运堪忧。”   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皇后脸色明暗不定,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深呼吸,过了许久,才将心中翻涌的惊涛压了下去。   她抬眸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声音沙哑:“那么天子现在何处?”   王德如蒙大赦,连忙答道:“回娘娘,天子正在紫宸殿,据闻翼人族国师司空玄心率如意战王、杀神联袂来访,正与陛下在殿中议事。”   皇后闻言,神色稍霁。   陛下至少不是孤立无援。   同一时间,紫宸殿。   殿中烛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返回顶部↑ 第875章 准帝(二更)(1 / 4)   第869章 准帝(二更)   神狱六层,魔天王庭。   巍峨的六面体堡垒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血图结界的猩红纹路在其表面交织成网,吞吐着磅礴的气血之力。   王庭下方那截三万丈的青帝通天树桩抽出更多新枝,翠绿神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遭的血云映得一片青碧。   而在王庭中央,太初镇界图正缓缓展开。   图卷铺展于虚空之中,绵延千丈,内部则是直径九十九万丈的真实天地,日月星辰悬于天穹,山川河岳横陈大地。   沈天正盘膝坐于天枢地维神湮阵上空,眉心深处混元珠轰然旋转,身后则同时展现阴阳双翼——左翼赤金神辉炽烈,右翼银白月华清冷。   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在他身周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景,缓缓旋转。   他正以神念牵引阴阳之力,循着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脉络,重新勾勒每一道阵纹。   原本青灰的纹路在他意念所及之处染上了赤金与银白的光泽,生死枯荣的道韵渗入符文,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嵌入禁制。   沈天在图中世界的东面方向小心翼翼地探查。   那边有大片的高品灵田,数达三万亩之巨。   而灵田上不但栽满了各种顶级的灵药灵植,其中部分还是在开天之初就栽下,灵力与年份高得可怕。   只是沈天现在,暂时还顾不上这些药材。   沈天侧旁,则是脚踏混沌青莲的圣玄机。   他左手上的天地舆缓缓旋转,将整座大阵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脉络、每一个节点都照得纤毫毕现。   身后则是太初玄解真神,正操控着神湮梭,劈出丝丝湮灭之雷,将那些冗余、陈旧的阵纹层层剥离、分解。   二人配合默契,沈天重塑,圣玄机剔除,一阴一阳,一生一灭,将这座古老阵法一点点改造。   二人争分夺秒,不惜工本,将图内储备的各种天材地宝——太虚源晶、混沌玄铁、九天星辰砂、地脉玄英,乃至人族圣贤院历代积累的顶级材料——源源不断地投入阵中,如流水般消耗。   足足一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组阵纹完成,整座大阵骤然一震。一道混沌光柱自阵图中央冲天而起,赤金、银白、青灰三色交织如龙。光柱所过之处,日月星辰同时亮起,山川河岳齐齐震颤,图内天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眸。   光华收敛,新阵已成。   阵纹如星河铺展,星斗垂光,地脉凝华,七十二重阵图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不息,生死枯荣的道韵如潮水般起伏,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如无形的磨盘缓缓转动。   而在阵图最深处,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在跳跃闪烁,仿佛一条条蛰伏的雷龙,随时会苏醒、咆哮、撕裂一切。   ——这是天枢地维神劫大阵!   圣玄机立于阵图中央,一边审视这座新生的阵法,一边解说此阵来由:“这座天枢地维大阵,其实是上古人族圣贤研制‘人造帝君’的遗留,他们除了混元珠与造化天元、太初无极三器,还想要布置一座大阵,用于驾驭调度太初镇界图之力,以太初镇界图内部的造化之法,作为人造帝君的中枢。   后来我将天枢地维大阵稍加改造,融入我的太初玄解,改造成天枢地维神湮大阵,且为镇压人族气运,在大学宫里里外外布置了三座,彼此辉映映射,互相增益,任何一座受损,都可借助其他两座恢复,可我防住了诸神,却没防住内贼.”   圣玄机摇了摇头,随后又扫望图内世界:“不得不说,人族先代圣贤的想法很好。太初镇界图与其他混沌至宝不同——其他的混沌至宝,虽也诞生于开天之初,与天地根源本为一体、深度交融,却只具备单一的造化之法,且不完整,仅在某些方面达到造化级。”   而太初镇界图内部不但是一方小世界,元力自生自养,循环不息,且拥有复数的造化法门。虽然都很弱,勉强达到造化的标准,但自成一体,彼此嵌合裨益,整体威力更强大,可以让‘人造帝君’更深入全面地认知世界。”   沈天眸光微闪:“只怕行不通,古之圣贤,最高不过真知,想要炼成拥有造化伟力的存在,谈何容易?就似蝼蚁蚍蜉,如何能知巨人眼中的世界?” ↑返回顶部↑ 第876章 曦世主(一更)(1 / 4)   第870章 曦世主(一更)   王庭内宫之外,沈天放慢了脚步。   廊柱尽头,一道玄黑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沈八达,他正凝望着宫外那片无垠的虚空,看外面的虚空与岛陆。   沈天行至他身后,拱手一礼:“伯父。”   沈八达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天,感应他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混沌光晕。   沈八达唇角随即微微上扬,语含激赏欣慰,“不错!敕神宫这一战胜得漂亮,不愧是吾侄。”   沈天闻言一声轻笑:“此战侥幸。若非忘神与血魔主相助,若非圣先生以偷天换日之术为我夺取日冕神轮,侄儿绝无可能从那等绝境中全身而退。且若非得伯父指点,参得些许烛照幽荧之妙,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沈八达摆了摆手,正要说话,目光却越过沈天,落向他身后那道青衫身影。   那是圣玄机,这位一袭青衫,脚踏混沌青莲,御空而行,与沈晞一起跟在沈天身后。   “这位想必就是纪元之初的圣玄机圣师?”沈八达拱手一礼,语声郑重,“久仰圣师之名,晚辈景仰。”   圣玄机正在上下看着沈八达,见状忙还礼。   他的眼里含着由衷的敬意:“岂敢!这位想必是秦武帝当面?圣某复生之后,曾细阅第九纪元史册,知武帝当年以一己之力混一寰宇,扫清六合,使我人族重归一统。   其后更与诸神周旋百余载,重创先天战神,令诸神忌惮至今——此等功业,实为第九纪元中人族最出色之人物,无出其右,圣某亦不能及,佩服。”   沈八达闻言失笑,摆了摆手:“圣师过誉了,我不过是武帝些许残灵,结合凡人元神所化,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秦武帝,圣师唤我八达便是。”   沈天此时却抬手一招,一道赤金流光自袖中飞出,悬于他掌心之上。   那轮日冕神轮通体赤金,十道金乌纹路在轮中盘旋游走,洒落无数细密的金色火屑,将周遭虚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伯父来的正好。”沈天将日冕神轮托起,递向沈八达,“此物乃先天日神留下的混沌至宝,执掌太阳本源,威能无匹。伯父可将此物炼化,修为战力必可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全盛。”   若沈八达能炼化此宝,便可为人族再添一根架海金梁,擎天巨柱!   圣玄机见状,眉头却微微一蹙。   他看着那轮赤金神轮,又扫了一眼沈天伯侄,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沈八达则是神色平静地看了这混沌至宝一眼,随后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此物于我,裨益不大,你看——”   他话音落下,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尊高达千丈的巍峨真神自裂痕中一步踏出。   那真神通体赤金,身形修长,背生双翼,三足踏虚。   其双翼展开,左翼如旭日东升,洒落无量金光;右翼似夕阳西沉,流淌万道赤霞。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序涟漪,每一次吞纳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的流速变得诡异莫测——有的区域加速,有的区域减缓,有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烛照!   圣玄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晰感应到,这尊真神中蕴含的大日烛照之法,分明已触及御道门槛! ↑返回顶部↑ 第877章 绝其苗裔(二更)(1 / 4)   第871章 绝其苗裔(二更)   殿中寂静,诸魔主与诸战王皆垂首肃立,不敢出声。   沈天却在此时闭上眼,心神沉入眉心深处的混元珠内。   神念穿透珠壁,穿透层层虚空,直直落入神狱七层那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之中。   他在观照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   它没有实体,没有形状,由无数细密的光丝交织而成,铺展于业力血海最深处,如星河铺展,如天网恢恢。   每一根光丝都承载着一种规则的初始烙印,每一条脉络都是一段命运的轨迹。   而此刻,随着曦世主、杀世主、筑世主三位魔主的位格在石板上延伸出全新的脉络,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逐一亮起。   根源之法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融入那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断裂的脉络重新接续,残缺的烙印重新补全,光丝之间的交织比之前更加紧密、更加有序。   沈天感应到,元魔界的根源比之前更完整了,虽残缺不堪,未达圆满,但那座破败殿堂的梁柱,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扶正、加固、重塑。   法则的编织更加缜密,业力血海的翻涌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秩序,少了几分狂暴。   他睁开眼,唇角微微上扬。   那十余枚被诸神王夺走的元魔碑碎片,虽让他扼腕,却未伤及他的根本。   元魔碑的正体,从来不是那些散落的碎片。   它们只是钥匙,只是引子,只是这座殿堂倒塌后散落于外的砖石。   真正的根基,始终是那张深藏于业力血海最深处,与世界根源紧密嵌合的无形石板。   他可以通过这张石板,绕过那些碎片,直接触及元魔界的本源。   那些缺失的部分,也可以用石板延伸出的新脉络逐步取代、弥补。   血魔主立于殿侧,也感应到了元魔界内部的。   祂闭上眼凝神体会,片刻后祂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一丝满意。   忘世主立于血魔主身侧,唇角也微微上扬。   沈天今日册封杀世主、筑世主,将魔主权柄授予这些非人族出身的战王,说明这位万魔之主不歧视异族。   祂们更在意的却是神狱,是元魔界本身,是那片充斥业力血海,却承载了祂们存在根基的世界。   沈天今日展现了修复完善元魔界的意愿与能力,那么他迟早能让这片沸腾数个纪元的业力之海重归秩序。   这对祂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沈天收回目光,转向殿侧:“战世主。”   战世主身形一震,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叶铿锵:“臣在。”   沈天抬手虚按。一道血色光丝自虚无中涌出,没入战世主眉心。   那光丝细若发丝,却蕴含着元魔界最本源的权柄烙印。 ↑返回顶部↑ 第878章 天干地支(一更)(1 / 3)   第872章 天干地支(一更)   待三魔主领命离去,大殿重归寂静,沈天把目光转向大殿左侧。   那里,以孙明堂为首,章睿、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八人肃然而立,身后还有十四位来自药王谷、天器堂、北天南天学派、北神西神妖院的二品御器师,人人面色肃穆,眼神却难掩期待。   沈天微微一笑:“诸位想必已猜到,今日召集你们至此,所为何故?”   人群中,一位身着青灰长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上前一步。   此人名唤方叙,乃是北天学派阵符院的宗师,精研阵道逾百年,在学派中以沉稳多智著称。   他拱手一礼,语声清朗:“殿下,若我等所料不差,当是为殿下从敕神宫夺回的我人族传承——在纪元之初,由圣贤院锻造的那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   此言一出,殿中诸人呼吸都微微一窒。   二十二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沈天身上,灼热如焚。   “不错。”沈天微微颔首,右手虚抬,太初镇界图自袖中飞出,悬于殿顶,图卷缓缓展开,洒落混沌清辉。   他的面色却转为凝重,语声沉凝:“敕神宫一战,我虽挫退万妖元皇与十神王,但此战实是借助神狱地利,又有忘世主、血魔主鼎力相助,方能侥幸得手。   诸神如今正在全力整军备战,谋求克制镇压我与忘世主之法,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人族若想扛过此劫,守住这得来不易的一线生机,必须尽快将这些神器转化为战力。”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挥。   太初镇界图光华大盛,图内天地中,二十二道流光激射而出,悬于大殿上空。   十件天干神器——甲之‘青阳轮’、乙之‘素月钩’、丙之‘赤焰戟’、丁之‘玄冰锥’、戊之‘厚土印’、己之‘星辰鉴’、庚之‘白虹剑’、辛之‘玄渊鼎’、壬之‘流云幡’、癸之‘幽潭珠’——分列十方,各呈异象。   青阳轮如青日悬空,素月钩似碧月垂辉,赤焰戟赤红如烈焰升腾,玄冰锥幽蓝若深海凝冰,厚土印土黄厚重如山岳,星辰鉴金黄璀璨若星辰,白虹剑银白锋锐如利刃,玄渊鼎玄黑深沉若深渊,流云幡淡青缥缈如流云,幽潭珠墨绿幽暗似古潭。   十二件地支神器——天命子鼠、天命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环绕天干诸器,呈环形排列,各自吞吐着独特的灵机光华。   器身之上,隐约可见对应的巨兽虚影盘踞,或蜷缩,或昂首,或伏卧,或振翅。   子鼠灵巧如电,丑牛雄浑如山,寅虎威猛如风,卯兔迅捷如影,辰龙腾云驾雾,巳蛇盘绕如丝,午马奔腾如火,未羊温顺如云,申猴灵动如猿,酉鸡昂首如凤,戌狗忠勇如铁,亥猪沉稳如渊。   每一件地支神器,皆可依其生肖之形,化为千丈神兽,驰骋征战,威势不凡。   二十二件神器彼此呼应,光华交织,在大殿上空构架成一片简陋的小虚空。   那小虚空内部的时序空间缓缓流转,引动周遭天地微微荡漾,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时序的流转变得迟缓粘稠,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拨弄光阴的琴弦;空间的延展也被扭曲折叠,近在咫尺的距离被拉伸至遥不可及,遥不可及之处又仿佛触手可及。   殿中诸人仰头望着那二十二件悬于上空的神器,望着那璀璨到近乎刺目的光华,感应着那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压,心神俱震。   方叙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他身后那位药王谷的炼丹宗师更是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孙明堂八人亦面色潮红,眼神炽热。   这些神器,是圣贤院耗尽人族数个纪元积累的巅峰之作,每一件都足以让一位御器师与中位神灵抗衡。   二十二件齐聚,其威势之盛,几乎可与两位御道神王一较高下。   沈天的眸光扫过众人,将那些炽热、渴望、敬畏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语声转沉:“我知道诸位皆为人族义士,品性高洁,赤诚热忱,可以为我人族赴汤蹈火、不惜此身!然天干地支神器关系重大,牵涉我人族兴衰存亡,为万全起见,还是得请诸位立下心誓,约束己身,以防万一。” ↑返回顶部↑ 第879章 了断千秋(二更)(1 / 4)   第873章 了断千秋(二更)   一个时辰后,雪龙山城。   一道修长身影无声自虚空踏出,玄袍猎猎,负手悬于山城上空。   那正是沈天,他立定后,目光遥遥投向神松府方向。   此时正值寒冬,寒风掠过北阴山脊,卷起细碎的冰屑,在苍青色的天穹下簌簌而落。   千里层云则被沈天的无形威压排开,宣州神松府的方向隐约可辨。   几乎是同一刹,身侧微风轻漾,沈修罗自阴影中显出身形,身着银甲,一身杀气未褪;白芷微则一袭素白衣裙,广袖当风,也悄然落在他左侧半步之处。   白芷微看了沈天一眼,随即弯了弯唇角,语含调侃:“夫君你这次失算了,这围点打援之计不行啦——至今无论天德帝,还是先天神灵,亦或妖神一脉,都无半点救助屠千秋脱困之意。”   她视线扫向远处神松府上方隐约浮动的禁制灵光,发出一声哂笑:“这宣州神松府,夹在我北天学派与雪龙山城之间,南面是伯父的大军,北面则有神眼族诸部,那先天五神王再怎么自信,再怎么看重屠千秋,也不敢轻易踏入这个陷阱。“   沈天却不以为意:“尝试而已,成了最好,没成也无所谓。”   万一那几位神王犯蠢呢?万一天德舍不得此处大虞百余万精锐大军,还有那几位一品御器师——所以还是值得赌一手的。   沈天随即神色凝然:“屠千秋现在如何?”   白芷微一手按剑,眯着眼道:“一直被你师尊、素问、我与修罗神意锁定,他数次尝试逃窜,都未能得逞。”   她语声一顿,偏头看了身后的沈修罗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主要是修罗盯得很紧,屡次让屠千秋受挫,这丫头可厉害呢——她三次与屠千秋交手,便是素问看了也赞叹不已。“   沈修罗耳尖微红,摇着手道:“是屠千秋元神镇压九位强者精血元神于幡中,外用精神不足,对幻术抵抗力弱——还有夫君的通天神傀,身如金石,力达神品,同具青帝与石神神通,才能与屠千秋勉力抗衡,将之挫退。”   沈天看了她一眼,神色赞赏:“不错!”   屠千秋的本命法器为万杀噬血幡,幡中拘束了九位绝世强者精血元神为其驱使。   据传此人最近更炼化了上古妖神獓因的尸体本源,祭出时血海弥天,战力已可凌驾绝大多数超品之上。   可正因其元神生生分割出九道烙印镇压幡中九囚,外用精神便先天亏缺,于神念冲击、幻术惑心之道上尤为脆弱,恰好被沈修罗克制。   此时沈天眉心中的大日天瞳倏然睁开。   那瞳孔深处金芒如熔金倾泻,化作一道堂皇正大、灼尽虚妄的金光穿透虚空,无视空间,无视神松府层层护城法阵,直直落于府城深处那座府衙内,将屠千秋那道壮硕阴鸷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沈天语气平淡,像在聊今日的天气,“既然天德不在意此人的生死,那便送他上路吧。“   与此同时,宣州神松府,屠千秋暂驻的府衙深处。   盘膝坐于血煞阵眼中央的屠千秋猛然睁眼,脊背上寒毛根根竖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灵魂深处炸开。   他感觉自己被一道无法形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目光分明是源于一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存在,如针刺般扎入他识海最深处,让他浑身的血煞之气都为之一滞!   “来了!”   他心中嘶吼,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身后轰然竖起一面高达十丈的巨大血幡!   幡杆以不知名的异兽骨骼为材,表面密布着细密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在呼吸,仿佛活物。   幡面上则浮现九头狰狞恶鬼——或怒目圆睁,或獠牙森然,或阴声冷笑。 ↑返回顶部↑ 第880章 武帝?(一更)(1 / 5)   第874章 武帝?(一更)   北邙冰原,灵族冰灵部。   此间虚空崩裂,混沌迷雾翻涌如沸。   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悬于万丈高空,右手虚托,天地舆悬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洒落无量清辉,将下方那片冰封万里的疆域照得纤毫毕现。   冰原之上,无数冰晶构筑的殿宇楼阁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在清辉映照下泛着幽蓝寒光。   可此刻,那些殿宇大多已崩塌倾颓,冰晶碎片散落一地,如被飓风席卷过的琉璃宫殿。   冰灵部的战士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冰原之上,暗蓝色的血液汇成溪流,在冰面上蜿蜒流淌。他们的甲胄碎裂,兵器折断,有的仍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则蜷缩成一团,无声无息。   而在那片废墟的最深处,一道巍峨身影正单膝跪地。   那是灵族寒溟战王。   他高达十丈的身躯通体覆盖着幽蓝冰甲,甲片之上流转着细密的寒光纹路。   可此刻那些冰甲大多已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左臂更齐肘而断,断口处仍有丝丝缕缕的青灰雷光在跳跃闪烁,正在湮灭他的血肉与元神。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高空那道青衫身影。   圣玄机面无表情:“阁下今日是降,还是死?”   语声平淡,不含半分情绪,却如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寒溟战王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望向南面天际。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翻涌的云层与惨淡的苍穹。   没有神光降临,没有神王出手,甚至连一道神念都未曾探来。   寒溟战王心中苦涩。   战斗开始前,他就以秘法向九霄神庭与万妖神庭求援,可诸神始终未有一人现身。   是他败得太快了吗?   确实!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从自身被重创到如今部族伤亡惨重,仅仅不到半刻时间。   寒溟战王收回目光,低下头。   他深深俯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冰面。   “寒溟,愿降。”   他的语声沙哑艰涩,含着无奈,含着不甘,还隐藏着难以察觉的仇恨。   圣玄机微微颔首。   他抬手虚引,一道血色雷丝自天地舆中激射而出,没入寒溟战王眉心,随即在他元神中扎根、生长、蔓延。   寒溟战王的身躯猛然一震。   那是含着强大终焉之力的劫雷!被圣玄机以独特的手法封禁入他元神深处。 ↑返回顶部↑ 第881章 再战(二更)(1 / 4)   第875章 再战(二更)   “沈天——!   司空玄心一眼望见那悬于虚空中的暗金身影,目光扫过下方大帐中那一滩正在消散的暗蓝血渍,目眦欲裂,“你竟敢对我族人出手!”   话音未落,司空玄心就已张开双翼。   六甲奇门神通轰然爆发,方圆万丈虚空如被无形巨手揉捏,层层扭曲、折叠、重排,化作一座无形的迷宫将沈天困锁其中。   如意战王也八翼齐振,手中神刀斩出万千七彩刀光,那刀光无声无息,却蕴含着随心如意,干涉因果的诡异道韵,如天罗地网般从四面八方罩落;杀神双刀出鞘,两道暗金刀光横贯天际,凌厉到极致,霸道到极致,所过之处虚空竟如纸糊般撕裂。   三人同时出手,三股毁灭性的力量交织缠绕——六甲奇门封锁退路,如意刀光斩断生机,孽龙刀锋终结一切。周围虚空承受不住这三重神威的碾压,被绞成一片混沌,整片天穹都在震颤。   沈天见状一声哂笑。   他袖中两道流光激射而出。   左侧是天命烛照——一枚通体漆黑如深渊的浑圆球体骤然膨胀至万丈,悬于虚空之中,至阳之炁与太阳之精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圈圈赤金色的时序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司空玄心那正在扭曲、折叠、重排的虚空规则骤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住了咽喉。   右侧是天命幽荧——那枚银白如凝霜的中空圆环同样膨胀至万丈,清冷幽深的月华如水银泻地,环身之上盈亏圆缺的脉动与那赤金涟漪交织缠绕,将如意战王斩来的漫天刀光层层冻结、凝固、崩碎。   两件至高神器一左一右,将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的攻势死死挡住。   沈天则整个人化作一轮直径三千丈的煌煌大日,朝着杀神悍然撞去。   ——至高神通,大日巡天!   日冕神轮自他眉心飞出,与他化身的大日融为一体。轮身之上十道金乌纹路同时亮起,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飞出,盘旋于大日周围。   轮心的金色晶石疯狂旋转,内中的太阳之海翻涌如沸,将无穷无尽的纯阳之力灌入沈天体内。   大日所过之处,空间崩塌出万千交错的黑痕,那煌煌威势直追造化之境,仿佛真正的太阳自九天坠落,要将天地万物尽数焚灭!   杀神瞳孔骤缩。   那道大日来得太快、太猛、太霸道——快到祂的双刀刚刚斩出,大日便已至身前;猛到祂那两道足以重创上位神灵的暗金刀光撞入大日之中,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消弭;霸道到祂的护体神光在大日面前如纸糊般脆弱,层层崩碎、瓦解、归无。   祂只来得及将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轰——!!!”   大日撞在杀神身上。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法则余韵如浪涛般荡漾。   杀神那覆盖暗金鳞甲的神躯被大日撞中的瞬间,便开始从接触点层层崩碎、燃烧、蒸发。   祂的骨骼最先熔化,化为赤红血水,又在高温中蒸发成青烟;祂的双臂紧随其后,血肉蒸发,骨骼化为灰烬;祂的胸膛、腰腹、双腿——大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千分之一个呼吸,杀神的大半身躯便已化为虚无。   可祂毕竟是接近神王阶位的上位神灵,是执掌杀戮权柄、横行诸界数十万载的存在。   在被大日撞中的瞬间,杀神便将元神寄托双刀,裹挟根本精血,从大日的边缘强行脱离。与此同时,祂头顶那尊浑天金斗轰然显化——   这尊高达百丈、通体暗金的巨斗斗口张开,兜住了部分大日之力,随后又将那大日散发的无量光热转嫁到八百里外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 ↑返回顶部↑ 第882章 好久不见(一更)(1 / 4)   第876章 好久不见(一更)   金光横空,撕裂夜幕。   沈天化身的大日与日冕神轮融为一体,整个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长虹,在苍穹之上疾掠如电。   他将通天彻地与神光一线两门神通交替运转,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里虚空。   万妖元皇在前方疾遁,玄色身影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幽暗的残影。那对乾坤环悬于祂身侧,环身震荡间虚空如水波般荡漾,空间的距离被肆意拉伸、压缩、折叠。时序之力在祂身后织成一面光阴帷幕,将追来的雷光层层减缓、迟滞。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转瞬间便已掠过四千里山河。   万妖元皇的遁速远在沈天之上。   若以纯粹的速度论,祂每息可掠出十万八千里,而沈天至多八万里。   那二万八千里的差距如天堑横亘,任凭沈天如何催动遁光,都无法拉近分毫。   可就在半途中,万妖元皇的遁速便骤然一滞。   那是忘神的力量!   无形的遗忘之力如薄雾般渗入万妖元皇的元神深处,让祂忘记了自己正在被追击,忘记了身后那道金色大日的存在,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要疾遁。   那恍惚极短暂,不过万分之一个刹那,却足以让沈天拉近距离。   金光追至。大日轰然撞在万妖元皇的护体神光之上。   “轰——!!!”   方圆百里的虚空在这一撞之下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周围的时序空间都起伏震荡。   万妖元皇的身形被撞得微微一偏,护体神光剧烈荡漾。   祂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造化伟力如天穹崩塌,狠狠轰在沈天化身的大日之上。   大日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沈天闷哼一声,七窍溢血,身形向后倒飞。   可他在倒飞的瞬间,九条劫雷狂龙自大日中轰然劈出,从九个方向同时扑向万妖元皇。   万妖元皇双掌虚按,时序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成屏障横亘于前。   劫雷狂龙撞入其中,炸开九团赤红交织的毁灭光球,屏障剧烈震颤,却未被撕裂。   双方随后快速交手二百余击,每一次对撞都让虚空崩裂,每一次交锋都在大地上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万妖元皇的掌力令天地崩塌,沈天的劫雷则如终焉降临,两股力量在苍穹之上疯狂交织、湮灭、炸裂。   然而万妖元皇终究是造化帝君。   二百余击之后,祂便以时序之力将沈天的遁光冻结了一瞬,随即乾坤环震荡虚空,将空间折叠,身形从那道缝隙中穿出,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北疾掠。   沈天从时序的冻结中挣脱,化身的大日再次化作金色长虹,紧追不舍。   北天本山,天枢峰巅。   此间夜风凛冽,吹得山巅的积雪簌簌飘落。   姬紫阳负手立于崖边,一袭玄黑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返回顶部↑ 第883章 是武帝(二更)(1 / 4)   第877章 是武帝(二更)   夜风凛冽,卷过北邙荒原。三道身影悬于万丈高空,将那道玄黑身影围在中央。   杀神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沈八达,眼中翻涌着恨意与杀机。   一年前,就是此人与沈天联手,将祂重创于杀手山外。   祂经营数万年的根基,那十二个杀手组织、那插满山腰的悬赏石碑、那积累数万载的宝库——一切都在那一夜化为乌有。   此刻仇人见面,祂的眼眸几乎要滴出血来。   司空玄心没有说话,他的六甲奇门神通却悄然运转,无数银白阵纹自他身后蔓延展开,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万丈的虚空层层封锁。   阵纹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时序紊乱,空间的结构被彻底改写,仿佛这片天地已从世界中剥离,化作一座无形的囚笼。   如意战王八翼齐振,手中神刀彻底出鞘。七彩刀光如匹练横空,在夜色中拖出无数道绚烂的光痕。   那刀光随心如意、干涉因果——心之所向,刀之所至;念之所及,果之所终。   如意之力如无形的丝线,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沈八达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玄射战王跪于废墟之上,抬起头望向那三道悬于高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又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身前这个面具人,今日突然闯入他的部族,以雷霆之势将他重伤,逼他降伏,更在他元神深处种下劫雷烙印。   玄射战王对此恼恨之至,却又无可奈何。   而如今,此人被三位名震数个纪元的强者围住,怕是插翅难飞,凶多吉少。   可他随即发现,沈八达虽被那三股恐怖的意志锁定镇压,身躯神意却岿然不动。   他背负着手,身后一尊千丈烛照真神巍然矗立,左翼如旭日东升,洒落无量金光;右翼似夕阳西沉,流淌万道赤霞。   双翼扇动间,方圆万丈的时序陷入紊乱——有的区域时间加速百倍,有的区域时间减缓百倍,有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威势煌煌如大日当空,焚天煮海,竟将三人的围困之势生生撑开一道裂口!   四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武道真意在虚空中悍然对撞。杀神的杀戮刀意凌厉如刃,切割虚空;司空玄心的六甲奇门玄奥莫测,改写规则;如意战王的如意之力随心所欲,干涉因果。   三股力量交织缠绕,如三座无形的大山,要将那道玄黑身影碾碎。   可沈八达的时序之力如无形的屏障,将三人的意志层层减缓、迟滞、偏转。   那煌煌大日之威,则将三人的神意压制得无法近身。   玄射战王试图凝神感应四人交手的虚实,却被那四股恐怖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只觉元神深处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神魂,连忙收回神念,不敢再窥探分毫。   沈八达看了三人一眼,又望向南面的方向,感应沈天与万妖元皇大战的余韵。   他的神念跨越虚空,与正从远方疾掠而来的圣玄机遥空接驳。   “圣师,你我时间不多,速战速决吧。”   圣玄机的神念回应,语声中带着几分凝重:“明白,不过这毕竟是杀神与司空玄心,皆是名震数个纪元的存在,此战压力不小啊。”   “有我。”沈八达背负着手,语声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帮我牵制住司空玄心便可。” ↑返回顶部↑ 第884章 分庭抗礼(一更)(1 / 8)   第878章 分庭抗礼(一更)   云霄之上,金光与暗影在苍穹之上疯狂交错。   沈天化身的大日与日冕神轮融为一体,整个人在苍穹之上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痕。   他将通天彻地与神光一线交替运转,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令长空震颤。   万妖元皇疾掠在前,那对乾坤环悬于祂身侧,环身震荡间,虚空如水面般向两侧排开,空间的距离被肆意拉伸、压缩。   时序之力在祂身后凝成层层叠叠的光阴帷幕,如无形的泥沼,将追来的劫雷层层阻滞、吞噬。   一金一玄两道流光撕裂天穹,转瞬间便已掠过数千里山河。   他们从大虞天京北郊开始,一路向南,所过之处,天穹被撕裂出两道横贯天际的裂痕,裂痕边缘有赤红雷光与幽暗时序之力在燃烧,久久不熄。   下方的大地上,无数百姓惊恐地抬头。   他们看见夜空中两道光痕——一道玄黑如渊,一道赤金如日——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天穹。所过之处,云层被撕成碎片,星光被扭曲成诡异的光带,连月亮都仿佛在颤抖。   “那是什么——!”   “我的天,那是太阳吗?这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太阳?”   此时万妖元皇的身形微微一窒。   那是忘神的力量,让祂的心神恍惚,遁光放缓。   快要被甩开的沈天随即追上,直接撞击。   万妖元皇回神后反手一掌,造化伟力如天穹崩塌;沈天化身的日轮不闪不避,九条劫雷狂龙自大日中轰然劈出。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已在虚空中悍然对撞,瞬时天地失声,一圈圈毁灭性的罡力湮灭一切。   冲击波扫过下方一座小镇,数百间房屋如纸糊般崩塌,瓦砾四溅,烟尘冲天。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百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气浪撕碎,被余波蒸发。血肉化为齑粉,骨骼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所有的墙壁,所有的血迹,瞬间蒸发成缕缕青烟。   随后是大虞雷州,一座中等规模的州城。   万妖元皇的遁光从城北掠过,时序与空间之力的余波扫过城墙。   那段以青罡石垒砌、高约二十丈的城墙,在万妖元皇神力的撕扯下从内部崩裂——每一块青石都同时承受着加速万倍与减速万倍的时间流速,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从中间生生撕碎!   无数裂纹从砖石内部滋生、蔓延,瞬息间贯穿整段墙体。   墙体内的符文阵纹同时被空间之力扭曲折叠,阵纹的脉络被拧成麻花,符文从中央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整段城墙在虚空中无声崩塌,从结构层面的彻底溃散。   守城的将士们只觉周身虚空骤然扭曲,时序与空间的双重乱流如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有人被停滞的时序冻结在原地,有人被折叠的空间从中间生生切断,上半身与下半身错位数尺,断面光滑如镜。   不过数息之间,城墙上的数千名甲士便全数倒下,无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沈天化身的大日紧随其后,日冕神轮的光热倾泻而下。 ↑返回顶部↑ 第885章 互相伤害(二更)(1 / 7)   第879章 互相伤害(二更)   雪龙山城上空,天穹已碎成无数片混沌。   万妖元皇悬于万丈高空,左眼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右眼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   光明与黑暗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自他周身倾泻而出——金光所至,时序狂暴,万物腐朽衰败;黑暗笼罩之处,时序停滞,一切凝固如琥珀中的飞虫。   昼夜交替,阴阳逆转。   地母立于山城地底万丈深处,素白长裙无风自动。   她双手结印,土黄神辉将九十九层沙幕层层加固。   可万妖元皇的力量磅礴到超过这世界极限,祂的意志如天穹崩塌般碾压而下,光明与黑暗双重交织——光明让沙幕加速崩解,黑暗让地母的神力运转迟滞。   祂的意志第一百次撕扯,沙幕凹陷七寸;第三百次,已有十二层沙幕轰然崩碎,碎片尚未来得及飘散便被黑暗吞没、被光明蒸发。   地母的面色越来越白。   那素白长裙之下,无数道细密的裂痕正在蔓延——那是她本体的旧伤,在持续不断的碾压下重新崩裂。裂痕深处,暗金色的神血缓缓渗出,又被她以意志强行凝固。   第五百,第六百,第七百——   地母的身躯开始颤抖。   残存的沙幕在神意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沙粒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她的七窍之中,有丝丝缕缕的暗金血液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太初息壤之上。   便在此时——两道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   一道玄黑如渊,一道青灰如雾。   前者快如闪电,后发先至,横亘于地母与万妖元皇之间。沈八达一袭玄黑蟒袍,身后那尊千丈烛照真神轰然显化——左翼如旭日东升,洒落无量金光;右翼似夕阳西沉,流淌万道赤霞。   那双翼扇动间,方圆万丈的时序陷入紊乱,光明与黑暗的交替被强行打断。   他竟闪身到雪龙山城上空,抬手一拳轰出,使得整片虚空的时序都为之一凝!   千万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千万道细碎雷霆自他拳锋中炸开,如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铺天盖地地斩向元皇的光暗之力。   双方力量对撞的瞬间,炸开无数碎散神罡。   万妖元皇的眸光微微一凝。   “是你。”   祂语声低沉,左眼光明暴涨,右眼黑暗翻涌。   光明与黑暗交织成千万道横贯天际的黑白色刀刃,朝着沈八达悍然轰去。   刀刃过处,时序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空间的延展被扭曲到极致,连因果的链条都在其中寸寸断裂。   沈八达面无表情,踏步向前,朝着万妖元皇方向逆冲而上。   他双拳齐出,一息之内连轰三万拳。   三万道拳罡如三万颗陨星,裹挟着千万剑气,万千雷霆,与那道混沌光柱悍然对撞。   他的每一拳都撕裂虚空,每一拳都扭曲时序,每一拳都打穿因果。三万拳叠加,再次将那万千黑白刀幕轰出一道裂口。 ↑返回顶部↑ 第886章 昭告天下(一更)(1 / 4)   第880章 昭告天下(一更)   沈天被那道自根源深处斩出的剑光强行分开时,非但不惊,反倒唇角微扬。   他迎风悬于数十万丈高空,日冕神轮的金光渐渐收敛,九条劫雷狂龙亦缩回体内。   身后那对阴阳双翼缓缓收拢,十轮神阳仍辉煌耀眼。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打出统战价值。   这一战他与万妖元皇从北邙到南疆,从南疆到海外,从海外折返大楚,又从大楚追至万妖神庭,横跨数万里,缠战三个多时辰。   万妖元皇已倾尽全力,时序与光暗之力轮番碾压,却始终未能将他拿下。   这份战绩,足以让九霄神帝重新估量他的分量。   这位想要安安稳稳踏入造化,就必须将他稳住。   此时一道神念自根源深处传来,其势浩瀚如天,厚重如地,带着统御万象、镇压一切的至高威仪。   那神念平淡镇静,毫无情绪波动,却让整片天地的规则都为之俯首。   “元皇,元始魔尊,今日我与你二人说和,可暂且罢手停战,由我担保,半年之内双方不得启衅!”   万妖元皇神躯悬于万丈之外,玄色帝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祂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凝视沈天,左眼光明,右眼黑暗,昼夜交替的光晕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   “半年?”   祂一声冷笑,语含讥诮,“神帝你是疯了!此子走到今日这一步,才用了几年?你即便看不清他身上越来越厚重的人族气运与元魔天命,也该知道他的人正在扫荡北邙荒原!他的二百万大军正在北境整军待发,准备横扫大楚中原之地!该知道他的魔天王庭,正在神狱四面扩张!我现在不除他,待他沉淀积累,成了气候,不但我妖神一族要遭灭顶之灾,你们先天神族也一样。”   “半年而已!”   九霄神帝的神念依旧平静:“此人已手持七成半的元魔碑,又被八大书院、两大宗派与诸战王公推为人族盟主,人族与神狱气运,确实在向他身上聚集,然而半年时间,没法让他跨越造化之境,也影响不了双方大势,不改变实力对比。”   祂顿了顿,目光穿透根源,落在沈天身上:“元始魔尊,我可说服元皇,半年之内不对你与你的部众出手,但你也需保证,你与你的部属半年内不动兵戈。”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自根源深处碾压而来。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到无以复加。   就像是万象自然的源头,是天地规则的本身。   沈天只觉整片虚空都在向那道玄色身影俯首称臣。   他的元神深处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神魂,连混元珠的旋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他面色不变,状似若无其事。   那股威压侵入体内的瞬间,便被他悄然转嫁至袖中的太初镇界图内。   图内天地轰然运转,天枢地维神劫大阵的七十二重光幕层层亮起,混沌神炁如潮水般涌出,将那股造化之威层层分解、分散、引导。   劫雷紧随其后,赤红雷光如无形刻刀,将那侵入的异种意志从根源处斩碎、磨灭、归无。   图内的造化之力则如磨盘般缓缓转动,将那些碎裂的意志碎片彻底碾成虚无。   沈天背负着手,一声哂笑:“玄帝陛下也是沈某大敌,似没有说和调停的资格?且如今地面优势在我,大楚朝政腐败,民怨沸腾,人心尽失,各地军心涣散,我镇北军合同大楚诸战王,至多半年内,就可以拿下大楚全境;我的魔天王庭,更可在三个月内横扫神狱三四层!试问陛下,我有什么停战的理由?” ↑返回顶部↑ 第887章 羽翼丰满(二更)(1 / 5)   第881章 羽翼丰满(二更)   北天本山,天枢峰巅。   夜风凛冽,吹得崖边积雪簌簌飘落。   章玄龙负手立于崖边,遥空望着南方天际。   当他感应到高空中的道韵冲突骤然终止,瞬时眉梢一扬。   他开始仰天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在空旷的山巅回荡,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而下,几块悬在崖边的冰棱应声断裂,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   “好一个丹邪。”他摇了摇头,语含感慨,“不愧是我人族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   不周立于他身侧,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同样望着那道远去的金色流光,眼中满是欣慰。   “敕神宫一战,世人皆以为是侥幸。但今日之后,无人敢再言侥幸二字。”   他语声清朗,神色振奋:“此战虽未分胜负,但沈天能撑到九霄神帝出面调停,便已是胜了,经此一役,诸界生灵皆知,我人族已有了与造化帝君抗衡的资本。”   姬紫阳站在二人身前半步,一袭玄黑王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天际,同样心潮澎湃:“不意我人族,居然能有与两大神庭分庭抗礼之日。”   三年前他刚从青州镇魔井脱困时,绝不敢想今日的情景。   便在此时,一道赤金流光自天际俯冲而下。   那流光快如闪电,在夜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迹,转瞬间便已至天枢峰巅。   流光收敛,沈天一袭暗金战袍自光华中一步踏出。   戚素问上前一步,凤眸微凝,上下打量着沈天。   她的神念如丝如缕,在沈天周身细细扫过,感应着他体内的气血流转、真元波动、神念状态。   片刻后,她神色微微一松。   还好,沈天身上虽有些许元皇遗力残留,但没有大碍,浑身元力充足。   她收回神念,好奇地看着沈天,“万妖元皇就这么退了?情况究竟如何?”   沈天微微颔首,语声沉凝:“我与元皇之战波及根源,使那三位造化至尊进一步苏醒,九霄神帝被迫出面调停,双方约定半年之内不动兵戈,万妖元皇已退离。”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众人:“不过翼人族与北邙百族不在停战之列,两大神族都不会干涉。”   山巅上的几人闻言,精神再次一振。   章玄龙银须微颤,不周眸光骤亮,姬紫阳双拳紧握,戚素问凤眸中更是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此战沈天能逼两大神族停战,便已让他们喜出望外。   却万万没想到,沈天还能以如此有利的条件,与两位神帝达成和议。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腾出手来,全力扫荡翼人族与北邙百族,将这两处侧后之患彻底剪除,甚至整合其力量为己所用。   半年时间,足以让他们人族的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返回顶部↑ 第888章 灵植(一更)(1 / 4)   第882章 灵植(一更)   翌日,晨光熹微。   沈天悬立于雪龙山城上空,掌心涌出一道道翠绿神辉,向下方笼罩扩散。   神辉所过之处,大地微微震颤,那些深埋于灵田中的圣血槐与太阳桑连根拔起,根系带着大块的灵土,在翠绿光华的包裹下缓缓升空,化作一道道暗红与赤金交织的流光,没入他袖中的太初镇界图内。   秦玥立于后山药园边缘,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灵田,神色怔然。   她心里有些空空落落,却终未多言,只是默默指挥仆役将新运来的灵药幼苗一筐筐栽入空出的土壤。   沈天随即身形再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跨越数万里山河,落于南疆的一处隐秘山谷。   南清月早已率药农与阵符师恭候多时,见他到来,当即引路至后山药园。   沈天如法炮制,翠绿神辉铺展,将南疆境内所有圣血槐与太阳桑尽数收拢。   他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将凡界所有战争灵植尽数移入太初镇界图,实是迫不得已。   这次万妖元皇攻伐雪龙山城,始终将目标锁定后山药园,几乎将沈天经营数年的灵植基地摧毁。   他由此断定,待半年休战期满,诸神卷土重来之际,必定会先对他的战争灵植下手——这些灵植是他功体的重要支撑,是他的力量源泉,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而将圣血槐与太阳桑植入太初镇界图后,不但可保证它们的安全,更无需官脉网络中转,可直接将精纯元力灌入他体内,利用效率大幅提升。   又过了半个时辰,南疆最后一批太阳桑没入图卷。   沈天收回袍袖,身形一晃,施展通天彻地之法,一直遁入神狱六层。   魔天王庭,后山药园。   此处灵雾氤氲,翠绿光华如薄纱般笼罩整座山谷。   一百零八株无根木卫盘膝坐于虚空之中,呈周天之位排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它们的躯干已从初生时的三尺长至丈许,通体呈淡金之色,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虚空纹路,纹路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树干笔直如枪,顶端已抽出数根细若发丝的枝桠,枝桠末端蜷缩着嫩芽,隐约可见细密的金色符文在芽尖流转。   沈天立于木卫阵列中央,抬手虚引,一道神念如丝如缕,渗入最近一株木卫的树干深处。   他凝神感应,只觉木卫内部经络畅通,灵力充盈,那由他亲手刻录的青帝神虚大法与太乙神虚剑阵的烙印,已深嵌于木卫的生命本源之中,运转圆融,毫无滞涩。   他又抬手一指,一道金色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斩在木卫的枝干上。   剑气崩碎,化作点点金红星屑飘散,木卫的树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转瞬便自行弥合。   沈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些无根木卫虽仍处于幼年期,其体魄之坚韧、灵力之充沛、功体之扎实,却已远超他预期的水准。假以时日,待它们真正长成,以太初元炁持续滋养,战力必可再上层楼。   他大袖一挥,翠绿神辉如潮水般涌出,将那一百零八株无根木卫尽数笼罩。   木卫的身形在神辉中缓缓升空,化作一道道淡金流光,没入他袖中的太初镇界图内。   图内天地,天枢地维神劫大阵缓缓运转。   沈天以神念引导,将那一百零八株木卫安置于阵图东侧的一片虚空中。   那里预先布设了一座方圆千丈的法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坛身铭刻着繁复的引导符文。木卫落于法坛之上,根须扎入虚空中预先开辟的灵脉脉络,贪婪地吮吸着从元力之井中涌出的太初元炁。 ↑返回顶部↑ 第889章 剑阵(二更)(1 / 4)   第883章 剑阵(二更)   上位魔主?   二女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动。   若真能将位格推升到上位,她们便可在这方天地中独立,再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   药红袖咽了一口唾沫,又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思量利弊。   片刻后,她抬起头:“师尊之所以能册封魔主,应是献祭了神灵,使得元魔界的本源之力得到补益吧?但近来师尊虽与诸神连场大战,却未能有多少斩获,不曾献祭神灵,而您近日又册封了曦世主与战世主,都是上位魔主,还有杀世主与筑世主——如果我没猜错,元魔界的底蕴已快用到极限了。”   “差不多。”沈天点了点头,神色坦然,“但你忘了敕神宫一战,被诸神王诛除的那些魔主。他们手中的元魔碑碎片虽被诸神夺走,可那些碎片只是元魔界本源的外在显化,于元魔界无损,腾出来的这些本源,足可再册封两到三名上位魔主。”   药红袖微一怔神,心想还能这样?   她垂眸继续沉吟,心中权衡难定。   上位位格是她梦寐以求之事,可此事终究凶险,一旦上了这艘船,便再难回头。   沈天却已失了耐心。   他眼神骤然冷厉下来,语声如冰:“不识抬举,你当我是与你们商量?”   话音未落,他直接一弹指,两点细如发丝的赤红劫雷自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精准地劈入药红袖与桓云娘眉心。   二女身躯猛然一震。   那劫雷入体后,并未损伤她们这具分神化体分毫,却如无形的游丝,沿着冥冥中的因果联系逆流而上,直直追索二人在凡界的本体元神。   下一瞬,两点劫雷同时在她们本体元神深处炸开。   远在凡界的药红袖本体闷哼一声,口鼻溢血,面色骤然煞白,桓云娘本体同样身躯剧震,元神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险些当场昏厥。   这劫雷虽未造成多少实质损伤,却让她们心胆俱寒,冷汗涔涔而下,脊背衣衫尽湿。   这个家伙,居然有能力追溯到她们的本体!   这意味着她们的生死其实已受制于此人!   魔天王庭内,药红袖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跪伏于地,额头触地:“愿为师尊效力。”   桓云娘紧随其后,面色苍白如纸,语声发颤:“殿下厚赐,妾身感激不尽。”   沈天微微颔首后,却眼神幽深,看着二女。   他这女徒弟,素来滑不溜手,惯会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心思也很多。   而太初镇界图,还有图内那些战争灵植,是他的根本,是他未来与诸神抗衡的根基所在。   若二女心怀异志,不肯尽心培育照料,甚至在未来他与诸神对抗的关键时刻背叛搞破坏,是莫大隐患。   “既如此,便请二位本体来此一行,当面向元魔界立下灵誓。”   沈天语声平淡,指尖却又有一点劫雷凝聚,神色不容置疑,“如此,我也好安心将药园托付于二位。”   药红袖抬起头,面色微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沈天眸光冷冷扫来,那目光中含着的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返回顶部↑ 第890章 还能这样(一更)(1 / 4)   第884章 还能这样(一更)   一个月后,神狱六层,青帝陨落之地。   这座上古战场内,布满了各种危险的神力与道韵残留,破碎的岛陆残骸如浮萍般飘散,血色的星屑流光偶尔划过天际,拖曳出短暂而诡谲的光尾。   此时有三道流光自远方疾掠而来,在虚空中拖出三道光痕——一者赤金如日,一者青灰如雾,一者银白如星。   转瞬间,流光收敛,三道身影落于古战场西侧一座预先布置好的阵坛之上。   当先一人身着暗金战袍,正是沈天,他身侧是脚踏青莲的圣玄机,   二人身后是御允和。   这位一袭青灰长袍,面貌二十余岁,气质神秀儒雅,降落之后,就凝神打量着脚下这座阵坛。   此坛以混沌青玉垒砌,分作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最外圈是扭曲的元魔纹路,向内收缩成六合图形,图形中央则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祭坛虚影。   阵纹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血色光丝在缓缓流转,与神狱七层深处的业力血海隐隐呼应。   他还看到地母,这位上古神王正立于阵坛东侧,一袭素白长裙无风自动,散出无量土黄神辉,将整座战场的虚空层层加固、封镇。   大地麒麟蹲踞于她身后,暗金神躯缩小到十丈,眼神冷厉凝然。   谛听则以人形姿态,站于阵坛西侧。   他身形修长如竹,一袭玄黑长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   这位的耳朵与常人不同——耳廓宽大,边缘微微卷曲,如两片半透明的蝶翼,正微微颤动,捕捉着天地间最细微的声息。   这位执掌聆听与窥听权柄的上位神,可倾听天地间一切声息,与先天知神并称于世,号称天视地听。   这位一向被认为是万妖元皇的心腹耳目,没想到这次敕神宫之战,这位竟站在了沈天这边。   谛听则看着沈天,目光里带着好奇。   这是祂第一次见到这位万魔之主。   祂从沈天身上听到强大的道韵——生死枯荣、存在消亡、阴阳轮转、时序流转,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交融,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这位可是大秦国师,御允和?”地母看着御允和,眸中同样满是惊奇。   御允和闻言,当即拱手一礼,含笑应道:“正是在下。久仰地母殿下威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地母微微颔首,眼神释然:“姬紫阳背后那人是你吧?昔日武帝败亡后,两大神庭穷搜天地,只为将你诛杀。世人皆以为你如武帝那般,真灵被镇压,已难复生。没想到武帝陨落数万年后,你还活着。”   御允和苦笑一声,神色间带着几分追忆:“其实武帝陛下陨落后,我也未能幸免,只是借用一门秘法,瞒过了那些神灵,真灵逃散于天地之间,之后又经历五次转生,颠沛流离,不敢暴露分毫,直到二十年前,再次转生于世。”   地母眼神更加惊异,六次转生,次次都能瞒过先天知神的天视、白泽的推演,谛听的地听,此人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圣玄机亦微微颔首,语含赞叹:“允和的手段确实厉害,他创成的紫微斗术,极其高明,推演天机、洞察玄微,不逊于我的六壬神课与司空玄心的奇门遁甲,在天下阵符师中,可入前五之列。”   他与御允和曾有过数次交流。   这位大秦国师确是他见过的人族后辈中,除沈天、沈八达之外最出色的。   其天衍与遁一之法已接近御道,还兼修剑道,一手无妄剑阵极其了得,同样接近御道层次。   以御允和的天赋,本有望踏入御道之林。 ↑返回顶部↑ 第891章 封神(二更)(1 / 3)   第885章 封神(二更)   元魔界深处,业力血海骤然沸腾。   十四尊神灵的神躯在劫雷冲刷下从根源处崩解,神格碎裂的刹那,无数道漆黑猩红交杂的血潮自血海深处疯狂涌出,如饥似渴地扑向那些正在溃散的神性本源。   那血丝如蛆附骨,顺着碎裂的神格裂缝钻入,将祂们的神力、神性、权柄烙印层层吞噬。   十四尊神灵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在翻涌的血潮之中。   元魔界意志发出震彻诸天的嗡鸣。   那声音古老苍茫,如巨兽饱食后的低吟,在元魔界的虚空中回荡。   整片业力血海随之剧烈翻涌,血色波涛以某种欢快的韵律起伏,每一次涌动都引动周遭混沌气流随之震颤,仿佛整片元魔界都在随之呼吸、雀跃。   阵坛之上,所有人都感应到了那股自元魔界深处涌来的眷顾。   温润的血色光丝自虚无中垂落,如春雨般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渗入他们的元神、血肉、经脉。那感觉如沐春风,如饮甘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理都在轻轻颤栗,仿佛有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他们体内苏醒、生长、扎根。   楚笑歌盘膝坐于阵坛西侧,周身元力骤然暴涨。   他半年前便已取得极魔主位格,这数月来体魄、功体方面的积累都已臻至一品巅峰,此刻得到元魔界赐予的磅礴元力,那层横亘于前的屏障如纸糊般破碎。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身后九层剑域层层叠加,银白剑光凝如实质,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繁复的剑图。   而在那九层剑域之上,第十层正在成形。   那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细如发丝,却蕴含着将一切归于极致的恐怖道韵——可将万物推向极限、超越极限、最终在极限之外归于虚无!   ——这便是极空十限!是他以毕生剑道参悟凝练的至高奥义。   剑气成形的刹那,他睁开眼,眸中银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又渐次收敛。   地母立于阵坛东侧,素白长裙无风自动。   她只觉一股温润醇厚的元力自元魔界深处涌来,渗入她那布满裂痕的本体深处。那些纠缠了她数个纪元的沉疴旧伤,那些深嵌于本源之中的御道与造化残留,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开始缓缓融化、消解!   地母随后却将目光投向沈天,眼含期待。   元魔界回馈的元力对她来说聊胜于无,要让她的伤势缓解,还是得看沈天接下来的动作。   沈天立于阵坛中央,神念穿透层层虚空,直直落入神狱七层深处那片业力血海,落在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之上。   他双手结印,以元魔至尊的权柄牵引石板边缘延伸出的无数细密血色脉络,如织网般在虚空中蔓延、交织、缠绕。   第一道脉络探入地母眉心。   地母的身躯瞬时一震,只觉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自元神深处涌出,在她神性本源中凝聚、交织、融合,化作一枚全新的位格印记——堺世主!   那是元魔界对她的认可与敕封,是大地、土元、元磁与镇压的权柄。   第二道脉络探入大地麒麟眉心,大地麒麟那瞳孔一张,随即仰天长啸,周身土黄神辉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它的位格在元魔界根源中凝聚成形——帝麒麟,执掌地脉、山岳、力量与运势之法。   第三道脉络探入谛听眉心。   谛听双耳微颤,玄黑长袍无风自动。 ↑返回顶部↑ 第892章 凰君(一更)(1 / 4)   第886章 凰君(一更)   兰石正迟疑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自火海深处传来:“可是铁石?既然来了,为何在外面杵着?”   那声音清越如凤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又有睨视天下的威仪。   兰石叹了一声,抬步踏入火海。   火海翻涌,赤红的焰光在他身周流转,却未伤他分毫。   他沿着一条以火晶铺就的甬道向前,走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株高达千丈的梧桐树,树干赤金如熔铸的琉璃,枝叶舒展间洒落无数细密的南明离火,将整片虚空映照得一片金红。   树冠之上,一座以凤羽编织的华巢静静悬浮,巢中一道身影斜倚而坐。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赤金羽衣,发髻高绾,面容秀美绝伦,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焰,光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凤羽纹路流转。   辉煌华丽,不可方物。   正是凤凰之主——凰君。   她一手支颐,好奇地看着兰石:“难得!我不知道多少次遣使请你过来,都被你拒绝了,这次怎么主动上门了?”   兰石行至梧桐树下站定,拱手一礼,面色凝然:“这次是奉我家殿下使命而来,他有几句话,托我转达凰君。   “哦?”凰君神色微动,坐直了身躯。   “你说的殿下,是你以前的那个弟子,那位元始魔尊,万魔之主?他有何言?”   她不但神色肃穆,眼神也认真起来。   那虽然是一个人类,但却是几个纪元以来,首位能与万妖元皇分庭抗礼、数个时辰不落下风的存在。   即便凰君,也不得不尊重三分。   兰石直起身,语声沉稳:“殿下说,元魔界内至今都没有星辰,也没有可以涤荡污浊的南明离火。”   凰君闻言一愣,柳眉微蹙:“此言何意?”   兰石语声不疾不徐:“殿下说,他理解凰君,昔日凤族在上古敕神之战与九帝之战后损失惨重,不愿卷入诸神纷争,但真正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如今凤族既已接受万妖神庭征召,遣三万禽族大妖至神庭,那么在魔天王庭也该放一点筹码才是。”   凰君闻言失笑,语含讥诮:“那位殿下就这么有信心?他与两位造化帝君的和约只有半年,半年后,无论玄帝有没有证就造化,他都是三位造化尊者与玄帝、元皇必欲除之的眼中钉,届时他自身难保,我凤族往魔天王庭放筹码,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兰石心中也为沈天担忧,神色却平静如常:“即便殿下陨落又如何?我人族不但是这个纪元之主,更是能与两大神族分庭抗礼的大族!族内已经有数位御道战力,十余位战力强大的魔主,数十位即将晋升神品的战王,还能武装几千万的精锐大军——整体实力超越于昔日的巨人族之上,甚至可独力对抗两大神族!三位造化尊者与玄帝、元皇或许能诛灭我家殿下,但祂们可能诛灭整个人族万万亿人口?”   凰君闻言一愣,凝神看着兰石,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你那弟子教你说的?”   “正是!”兰石点了点头:“殿下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凰君,他说半年后,他若无力对抗大劫,其实还有一条退路可走——他可将真灵融入元魔界,与之合一,届时仍可庇佑我族退入神狱,为神狱之主。”   凰君的瞳孔微微一张。   她怔怔地看着兰石,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将自己与元魔界融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人已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已为人族备好了最后的退路。   哪怕他陨落,人族依然可以在神狱中延续,不至于如巫族、翼人族那般,在纪元终结后气运衰减,族中的强者快速凋零。 ↑返回顶部↑ 第893章 御道(二更)(1 / 5)   第887章 御道(二更)   三日后,元魔界,业力血海上的苍黄大地。   这片方圆三千里的悬陆中央,竟矗立着一座以混沌青玉垒砌的高台,九层坛身铭刻着繁复的引导符文,与整片元魔界的法则脉络隐隐勾连。   高台之上,数道身影分列各方,神色各异。   虎首人身,身着银白色重甲的白虎居于东侧,一双虎目正圆睁如铜铃,死死盯着对面的青龙。   “简直胡言乱语!我是听说你们三位都已应允,这才决意前来。”   玄武立于北侧,闻言也一阵愣神。   他那龟蛇盘结的身躯微微前倾,神色满是错愕:“怎么会?那个姓圣的与我见面时,信誓旦旦,说已说服你们三人。我这才——”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将目光转向朱雀。   朱雀立于南侧,赤金羽衣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双手抱胸,神色淡然,见玄武望来,朱雀只微微摇头:“别看我,我也是听说三位都已点头,才答应过来。”   青龙瞬时明悟,他们四人都被人忽悠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数道身影。   那是木獬、天貉、月燕、月乌、参水猿等足足二十八名下位妖神,祂们或立或坐,神色各异。   青龙眼神好奇:“你们又是因何来此?”   木獬率先开口,这位形如巨羊、通体覆盖着青碧鳞甲的妖神一声哂笑,语含自嘲:“我是神庭逃犯,已被通缉缉拿半个纪元,无处可去,听闻此处能容身,便来了。”   天貉紧随其后,这位状如狸猫、通体雪白的妖神伸着脖子,眼中含着愤懑:“我族乃帝乌旧臣,一向不被神庭待见,且族中微弱,被王庭欺压太甚——平时克扣供养也就罢了,还硬要我族承担三百大妖的兵役,外加那些军资,这简直是要我族的命!我与几位族老气不过,恰好元始魔尊派人相邀,就干脆反了。”   月燕立于他身侧,这位形如巨燕、通体银白的妖神微微摇头:“我是听说白虎兄已应允,所以也来了。”   月乌亦点头,语声沉浑:“我也是。谛听联系我时,说玄武君与青龙君皆已答应,我便没有多想。”   白虎闻言却虎目圆瞪,须发怒张:“你们难道就不会上门或发信问问究竟?”   众妖神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立于人群后方的木犴摇了摇头,语声低沉:“白虎兄,这等大事,稍有泄露便是灭族之灾。保密都来不及,岂敢发信?便是私下联络,也可能引发那几位神王与白泽的关注,谁都不敢赌。”   这位形如巨牛、通体漆黑的妖神心中却想:万一发信询问青龙君,却被青龙君出卖了呢?   众妖神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朱雀一声哂笑,扫了众妖神一眼:“行了,你们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几十万年来行事谨慎,小心翼翼,哪有这么容易被糊弄?不过是被欺压惨了,积累了无数怨气。   况且这世界一次一次再造,纪元一次一次终结,天地对我等的怨弃则与日俱增!只要是有识之辈,都知这天地迟早完蛋,我等皆前景不妙,心中不甘,想搏一把罢了。”   他抬眸望向远处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海,眸光幽深:“且看这里的情况,还是有点门道的。元魔界的天地诸法,已相当完善了,即便日后真沦为魔主,其实也没差到哪去。”   白虎瞪了一眼旁边负责接待他们的圣玄机。   圣玄机立于高台边缘,一袭青衫,脚踏混沌青莲,感应到白虎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热情,也很无辜。   白虎哼了一声,垂眸望向下方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海。 ↑返回顶部↑ 第894章 偏差(一更)(1 / 5)   第888章 偏差(一更)   沈天盘膝坐于高台之上,阖着双目。   他的神念自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石板延伸而出,如无形的触须,穿透业力血海,穿透混沌虚空,穿透那层隔开元魔界与更深处的无形壁障。   神狱八层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没有大地,没有苍穹,只有无数破碎的规则碎片在其中飘浮、明灭、消散。   可这片虚空并非空无一物——在它的最深处,有一团混沌不明的光影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一个未成形的世界。   沈天的神念触及那团光影的瞬间,便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纯净到极致,含着天地未开时的最初脉动,万物尚未分化时的原始胎息。   整个世界呈紧缩状态,如一枚尚未引爆的奇点。   所有的物质、能量、法则都被压缩于方寸之间,密不可分,混沌一体。   光与暗尚未分离,清与浊尚未判分,阴阳未判,五行未生,时序未流,空间未展——一切都还在孕育之中,一切都还在等待那个‘开天辟地’的瞬间。   这便是先天五太中的‘太素’阶段。   形质已具,而未成其体;气已生,而未成形。   在那团混沌光影的最深处,沈天看见了一具神尸。   那是一具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躯体,横陈于混沌之中,头枕虚空,足抵虚无。   他的身躯尚未完全成形,轮廓模糊,五官未辨,四肢虽具却仍蜷缩如胎儿。   即便如此,那股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威压仍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是造化的余韵,是创世者的气息。   他的肌肤呈混沌苍黄之色,表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那是道痕,是天地法则在他身上自然生成的烙印,是世界本源在他体内流淌的脉络。   他的胸腔已被洞穿。一道巨大的创口从锁骨直贯腰腹,创口边缘残留着三道截然不同的造化之力——一种凌厉到极致,仿佛要将一切存在从根源处斩碎、终结;一种厚重如山,仿佛承载着万法之源、大道之纲;一种苍茫如初,仿佛蕴含着万物开端、时空起源的至高道韵。   三股力量交织缠绕,将这位未成形的造化之神钉死在孕育之中,让他永远无法完成那开天辟地的强大神躯。   沈天还看见那具神尸周围,三件混沌神器呈三角方位排列,镇压着这片破碎的虚空。   左侧是一枚通体玄黑、形如方印的器物,印面之上,以先天道纹镌刻着两个古篆大字——‘灵’与‘性’。   印身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段灵性的烙印,每一处符文都是一缕意识的萌芽。   那是‘万神印’,可点化与聚集一切有情无情之物的灵性与意志。   神器之外,是造化级的黑暗与阴影之力,沈天稍稍看一眼,就感觉自己要被黑暗同化。   右侧是一座通体赤金、形如宝塔的器物。   塔分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繁复的道纹,塔尖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晶石,内中隐约可见无数法则的碎片在流转、交织、演化。   那是‘造化塔’!   其外镇以造化级的大道运化之法,是一切法度之源,可统御万法、镇压一切秩序,其中还含着时空起源的味道,可掌万物之始、万象之端。   正上方则是一面通体银白、形如旗幡的器物。幡面以不知名的神材织成,边缘流转着时序与空间的涟漪,幡身之上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虚影在其中生灭轮转。 ↑返回顶部↑ 第895章 道敌(二更)(1 / 3)   第889章 道敌(二更)   忘神立于高台之上,眼神阴翳地看着光影画卷中:“所以元魔界、神狱、凡界,其实都源自于神狱八层?而我等这些先天神灵与妖神,乃至天地百族,都源于九层那个衰亡世界?”   血神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百族确实源于九层,但他们不具备神格、神性与神权,生于此,长于此,日日被这方天地的源力浸染,早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语声一顿:“反倒是我等,超凡脱俗,长生久视,元神澄澈,神躯恒常,万劫不坏,不被天地之法侵染,亦不被岁月消磨;这便是我等得位不正的缘由。我等在此界是异类,不被根源意志——也可说是‘天道’认可,却又凭着神格神性从根源中抽取源力,受其奉养,且自第九纪元以来,无一益于天地,自然为天所厌。”   青龙神色释然之余,又生出几分狐疑:“那么我等在根源中的神性神权,又是如何形成的?”   地母看着八层那具巨大神尸,眼神异样:“我与青帝灵智初开时,模糊感应到,是与那位还未成形的造化天尊有关,其躯虽死,真灵却长存于世,散于天地之间!   那三位造化天尊需用我等这些先天神灵与妖神的神性挤占根源之力,让那位造化天尊的真灵无法复苏,我等的神性神权,本身就是一座天然的封禁镇压大阵,用于镇压这位的真灵。”   此时她眸光愈发幽深:“我与青帝灵性苏醒的阶段,还感应到我们诞生的那个世界,有一段时间,根源内的源力被大量榨取,强行吸走。”   沈天微微颔首,接话道:“我在神狱第九层感应根源,确实看到了被榨取的痕迹。那些灵脉枯竭的纹路、法则崩溃的脉络,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抽取压榨所致,非日久演变之功。”   高台之上众人闻言,脸色都凝重如水。   圣玄机一手抚须:“这是那三位造化天尊所为?他们有何目的?可为何他们在这个世界又没这么做,反倒一次次重塑地水火风,再造世界?”   地母闻言蹙眉:“我不知道你们有无感应,在第四纪元,各种虚空纳物法器比比皆是,还有许多神灵开辟小天地、小世界,可到了第七纪元,这些纳物法器都失效了,许多小世界也崩溃。此外,第四纪元、第五纪元,神灵们的力量也比现在大得多。   她说到此处抬起右手,一团土黄色的神辉在她掌心凝聚,缓缓旋转。   那神辉温润如大地,厚重如山岳。   地母看着手心:“我这些神力,在第九纪元可举起一座重千万钧的山岳,可在第四纪元,却能举起一千二百万钧的大山。”   圣玄机瞬时明悟:“这天地之法在完善?每一次纪元终结、世界再造,天地规则都在被补全、被修正、被强化。”   “可这完善的过程,却以消耗世界本源为代价。”   血神苦笑:“我曾猜测,三位造化天尊很可能是在用再造世界、重定地水火风的方法,补全自身缺失的道,追寻超脱之路,就像至尊借补完元魔界,窥御道造化之妙一样。”   他看了沈天一眼,继续道,“众所周知,第四纪元经历三十三万年才崩坏,第五纪元只有二十二万年,第九纪元只十二万八千年,就已接近终结!纪元存续的时长,一纪短于一纪,两大神族的有识之辈,无不担心未来这世界还能撑多久,甚至是否会在某一天彻底衰灭。”   地母也眼神凝然:“我更担心第八神狱的本源正在走向枯竭,已经无法负担两大神族一日日的索取,还有那三位造化天尊,他们在根源内维持存在,消耗的源力只怕难以计量。”   她抬眸望向那片翻涌的业力血海,望向血海上空那片刚刚成形的星空,眸光幽远:“天道已发杀机,却因这三位天尊镇压,还有诸神的力量,无力惩戒我等这些窃贼。但这终究不是自然平衡之道。长此以往,天地必崩。”   高台之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诸神各自沉思,面色凝重。   祂们的眸中,都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戚素问却一声哂笑,凤眸中满是不屑:“怕什么?这方天地都已经这个鬼样子了,我等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怕也活不了多久,野兽濒临绝境时,尚且会拼死一搏,我等难道还不如野兽?”   白虎闻言抬头,看向眼前这几位人类。   他看见沈天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常,眼神明亮如星;看见沈八达一袭玄黑蟒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那尊烛照真神在他身后若隐若现;看见不周身萦幽紫光华,眸光温润却坚定;看见戚素问凤眸含煞,斗志昂扬;看见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双手拢在袖中,神色从容,还看见气质儒雅的御允和,一身气息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白虎心中暗暗感慨。   人族之所以英杰辈出,走到今日这般地步,绝非仅因天道眷顾!   这份在绝境中仍不屈不挠、奋力一搏的血性,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才是人族真正的根基。 ↑返回顶部↑ 第896章 如意(一更)(1 / 6)   第890章 如意(一更)   ps:最近几天卡文,最后一波剧情,开荒需要梳理一下,暂时一更。   神狱四层,虚空崩裂如碎镜。   魔天王庭六千七百万精锐魔军铺展开来,阵列横亘三千二百里,从东侧的血雾海到西侧的虚空裂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战舰如乌云压城,在地面种下一片片巨大的阴影。   共有十二位魔主分据各方,各率本部精锐,呈雁翎阵排开。   啖世主的吞噬之力如无形漩涡,悬于阵列最前方;震天主的土黄神辉厚重如山,坐镇左翼;霸世主的毁灭罡风呼啸如潮,压住右翼。   还有太白主的庚金剑气、癸魔主的幽暗迷雾、风魔主的青灰气流——十二股魔主级的力量交织缠绕,如无形的巨网,将整片虚空笼罩得密不透风。   而在这六千七百万魔军前方,还有近七千万附庸军。   这些妖魔来自神狱四层各处,有血刃族的降军,有蛇身族的部众,有巨魔族的战士——他们甲胄不全,兵刃参差,阵列松散,却胜在数量庞大,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   层层叠叠的军阵从主阵向后延伸,一直绵延至虚空深处,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如蚁群般蠕动,将整片战场填得满满当当。   战世主神躯悬于中军旗舰之上,俯视眼前的局部战场。   那是翼人族在四层最后几座堡垒之一——天羽城。   此城横亘于一座万丈巨山的山脚,方圆七十里,城墙高达一百二十丈,以整块虚空石垒砌,城墙上箭垛密布,每隔三十丈便有一座箭楼拔地而起,楼顶架设着狰狞的巨弩。   城防法阵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头之上,翼人族的将士甲胄鲜明,战戟如林。   可他们的面色大多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惶。   战世主背负着手,声如闷雷:“进攻!”   号角声起,呜呜咽咽,在虚空中回荡。   附庸军率先出动,如决堤洪流般涌向前方那座巍峨巨城。   城上瞬时箭雨如蝗,砲弹如雹!   附庸军冲到城墙下百丈处时,第一轮齐射便已倾泻而下。   无数支淬毒箭矢撕裂虚空,密密麻麻地扎入附庸军阵列,成片成片的妖魔惨叫着倒下。精金砲弹在人群中炸开,炸出一团团毁灭性的光球,血肉横飞,残肢四溅。   可附庸军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左边被击溃,右边的便从缺口涌入,它们如潮水般拍打着城防法阵的光幕,一波接一波,一轮盖一轮,不知疲倦,不知畏惧。   翼人族的守军拼尽全力,箭矢射尽便以刀枪迎敌,刀枪卷刃便以爪牙撕咬。可他们的体力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中飞速流逝,护体罡气越来越薄,反击的力道越来越弱。   三个时辰后,天羽城的城防法阵终于支撑不住。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边缘向中央蔓延,如蛛网般密布整座光幕。   战世主眸光一凝,右手再次抬起。   “本部出击!” ↑返回顶部↑ 第897章 超品(1 / 3)   第891章 超品   沈天与秦柔闭关之时,墨清璃正与秦玥一起乘车巡视龙州诸郡。   这辆飞车以玄铁木为骨,外覆神罡银板,长达三十丈,车前六匹四品风雷驹背生双翼,周身雷光缠绕,拖拽着马车在云层之上疾驰。   马车后方,一百二十三骑列成雁翎阵。   当先三骑乃一品供奉,甲胄鲜明,气息沉凝;其后一百二十骑皆着暗金重甲,手持丈八长槊,座下清一色的四品玄雷驹,所有御器师气血贯通,符宝法器光华流转,在车队上空凝成一道淡淡的血色光柱。   车队后方,一尊高达十丈的暗金巨傀跟随。   那正是墨清璃的天机神傀,通体暗金,骨架如山,背后一对巨翼微微收拢,左翼赤红如焰,右翼冰蓝似霜,翼尖垂落着丝丝缕缕的冰火余韵。   它所过之处,虚空都微微荡漾,威势之盛,令沿途感应到它气息的御器师纷纷侧目。   车行数百里,下方田野渐渐开阔。   那是剑龙府的地界,大片的田畴铺展至天际,阡陌纵横,沟渠如织。   时值冬末,时序紊乱,日照时长已逾往昔五倍,但田中的作物却长势喜人。墨清璃凝神望去,只见那是一片片青碧的稻苗,高约尺许,叶片宽厚,茎秆粗壮,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玥凑到窗前,指着下方的田野:“这里种的是姐夫调制的炎阳稻,专用于那些有地下火脉的田产,以通天藤导引火脉与灵力浇灌,稻株能吸收地火之精转化为自身养分,长势极快,抗病虫害能力也很强。”   因当天地异变,许多虫豸遭了殃。   但沈天对两大神族的灾之神防范至深,始终未放松。   墨清璃微微颔首,凝神细观。   她神念探出,如丝如缕,渗入下方一株稻苗的内部。那稻苗的微观结构在她感知中纤毫毕现——细胞排列紧密,还有沈天所说的‘叶绿体’充盈,茎秆内部的维管束比寻常水稻粗壮近倍,隐隐有淡淡的火行灵力在其中流转。   那些火行灵力温而不烈,被稻株层层转化,最终凝结于稻穗之中,使米粒蕴含微弱的灵性。   “不错。”墨清璃收回神念,侧目看向秦玥,“看起来长势不错,预计亩产能达到多少?什么时候收获?”   “预计再有月余便可收割。平均亩产可达十四石。”   秦玥神色间满是崇拜:“比去年又增产了半成,不过这稻种对火脉要求极高,只有在那些有地下火脉浇灌的田产才能种植。剑龙府地底有咱们疏导的火脉,加上通天藤引导,总计种植了五千万亩,已是极限!这些米蕴含灵性,长期食用可潜移默化地改善体质,强化气血,是故专供军用。”   墨清璃闻言,神色微凝,五千万亩,亩产十四石,那便是七万万石。   镇北军虽已扩至数百万之众,且全员七品,每日食米五斤以上,但七万万石半灵稻,也足以支撑许久。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目光继续投向窗外。   车队继续西行,进入卧龙府地界。这里的作物已换了品种,不再是青碧的稻苗,而是一片片金黄中泛着淡绿的麦田。麦株高约两尺,茎秆粗壮,麦穗饱满,在风中掀起层层麦浪,那金黄的色泽中隐隐透着几分温润的灵光。   “这是卧龙府。”秦玥继续解说,“这里种的是姐夫调制的玄霜麦,预计亩产七石。咱们镇北侯府治下领地,目前有八成种植这个麦种。   这是姐夫专门为应对时序异变培育的,耐寒耐旱,生长期短,即便在日照紊乱、寒暑无常的情况下也能正常生长,就是亩产比不过以前正常时期的小麦。”   墨清璃再次探出神念,感应着那麦株内的微观结构。   她将感应到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录在神念之中,准备回去转告沈天。   她以前只专管府内的法器与符宝炼造,从不过问民政。但如今沈天要专注于修行,提升力量,她身为沈天正妻,不得不承担更多的责任。   “这些玄霜麦,种植面积有多大?”墨清璃问。 ↑返回顶部↑ 第898章 退位(1 / 4)   第892章 退位   静室之中,沈天盘膝而坐,周身金焰尽敛,唯有肌肤之下隐隐有流光游走,似琉璃中封存了不灭的明焰。   他整个人仿佛从凡俗中抽离,明明是闭目端坐,却给人以一种与天地同息、与日月共辉的玄妙之感。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   九阳天御一品阶位的元力本源,无论质与量,都能与下位神灵比肩;而超品阶位的元力总量更是浩瀚如海,直追上位神灵,不遑多让。   加上混元珠那近乎霸道的提炼之能,他体内流淌的元力在精纯程度上已不逊于御道神王。   可惜混元珠的极限便止步于此,无法在御道层次上再作提升。   关键是他功体晋升后的承载能力、抗击伤害的能力与恢复能力——这三者都被推升至一个全新的层次!   简而言之,他已能在那两位帝君手下支撑更久,也能从天地与根源调动更强力量。   他抬手一招,身侧光华流转,一套战甲自虚空中显化。   ——那是大日天瞳主器与九件子体的聚合,此刻在他意念牵引下化作十道赤金流光,逐一没入眉心。   流光入体的刹那,沈天只觉浑身骨骼如被熔铸,经脉似被拓宽,每一寸血肉都在与那九件法器部件深度融合、交织、烙印。   那不是穿戴,而是归位——法器不再是外物,而是他血脉的延伸、骨骼的延续、元神的显化。   他闭目凝神,任由那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游走、扎根、生长,将人族身体缺失的部分逐一补全。   与此同时,他将神念沉入混元珠。   九阳天御既已完成晋升,第二功体青帝凋天劫也需随后跟上。   那套以生死枯荣为本、以万劫生灭为形的本命法器,也需借此契机一并完善祭炼。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那翠绿与灰白交织的道韵深处,开始新一轮的晋升。   ※※※※   万妖神庭,大殿之中。   九百余位拥有位格的妖神云集于此,殿中妖气浓郁如实质,层层叠叠的威压交织成网,压得整座大殿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栗。   可此刻,无一人敢出声。   万妖元皇端坐于帝座之上,垂眸俯瞰着跪于阶下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形魁梧、通体覆盖着暗褐色鳞甲的中年男子。   那是中位妖神鼍龙,祂正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冰冷的玉砖,不敢抬头。   “台州张家囤积居奇,致使台州三郡粮价暴涨,百姓易子而食。”   万妖元皇语声平淡,不含半分情绪,“是你们鼍族在给他们撑腰?”   鼍龙身躯猛然一震,嘴唇颤抖:“陛下,臣——臣只是让张家多备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并无——”   “并无?”万妖元皇打断他,眸光一冷。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威压自帝座之上轰然降下,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崩塌,狠狠压在鼍龙身上。 ↑返回顶部↑ 第899章 逼宫(一更)(1 / 4)   第893章 逼宫(一更)   曹谨奉旨外出后不过片刻,紫宸殿外便已聚满了人。   皇后周秋馨最先赶到。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一片苍白。她身后半步,坤宁宫总管太监王德垂首跟随,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皇贵妃符听雨紧随其后。她怀中抱着明黄襁褓,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是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随后是内阁首辅宋观、建极殿大学士周秉正、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三位阁老,还有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吏部尚书韩文昭等一众朝臣,他们鱼贯跟随,眼神都凝无比重,神色肃穆。   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右武卫大将军韩擎等禁军将领也纷纷赶到,这些大将都甲胄鲜明,手按刀柄,神色间满是惊疑与不安。   几位郡王也先后踏入殿中,燕郡王姬玄阳,魏郡王姬穆阳,仁郡王姬礼阳皆面无血色,眼神惊惶。   殿中一时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案后的天德身上,眼中翻涌着惊骇、不解、难以置信。   便在此时,三道身影自殿外联袂而来。   当先一人身披暗红祭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心一道火焰纹印流转着暗金光泽,正是先天火神大主祭炎桓。他身后半步,左侧那人身着紫金祭袍,眉心神雷印记闪烁不定,乃是先天雷神大主祭雷玄;右侧那人身着暗金战袍,眉心一道血色战痕如刀削斧劈,正是先天战神大主祭战渊。   三人踏入殿中,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眉头都微微皱起。   他们都未开口,皆是面带寒霜,目厉如刀,默默立于殿侧,冷眼旁观。   殿中大臣见三位大主祭到来,神色各异。   有人微微松了口气,有人面色愈发凝重,有人垂眸不语,有人则悄悄挪了挪位置,离那三人远了些。   工部尚书秦思齐入殿参拜后就大声劝谏。   这位年约六旬,面容方正,须发半白,此刻正涨红着脸,语声激昂:“陛下!京中粮草虽紧,却仍能支撑四月有余,各地勤王之师正沿运河北上,与隐天子大军激战数场,已打通数处漕运节点,只要再坚持些时日,便有转机!陛下何故轻言退位?”   兵部侍郎周慎紧随其后,拱手道:“陛下明鉴!自逆贼围城以来,京中百业虽萧瑟,却远未到崩溃之时,城防兵力充足,将士用命,各门法阵运转如常。城内各大世家豪族亦积极捐献,钱粮物资源源不断,陛下岂可将皇统让于姬紫阳那等悖逆之徒?”   礼部侍郎孟昭亦语声沉痛:“天下民心仍在陛下!陛下登基百年,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姬紫阳虽裹挟重兵围城,然其行悖逆,名不正言不顺,天下有识之士,谁肯真心附庸?陛下若将权柄让于那逆子,日后生死操于其手,这是何其不智!”   几位大臣与言官你一言我一语,声浪渐高。   不少朝臣在旁频频点头,面露赞同之意。   几位禁军大将亦纷纷出列,抱拳躬身,甲叶铿锵,虽未开口,可他们的姿态就已表明立场。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如常。   他静静听着,直到几位大臣话音落下,才笑着开口:“卿等莫要危言耸听。紫阳乃朕嫡长子,由他继承皇统,本就名正言顺。朕为其父,如今主动退位,紫阳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朕不孝不敬不成?”   他摇了摇头,语含自嘲:“朕治国百年,早便心累,常有倦政之意,之所以迟迟不肯放权,并非贪恋这九五至尊之位,实是心系天下,不忍百姓受苦。而紫阳为太子时,素有仁孝之名,处事沉稳,体恤民情,想必不会让朕、让天下、让百姓失望。”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觑,面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几位慷慨激昂的言官,此刻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   那些禁军大将更是面色冷凝,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无人敢再开口。   尤其那几位门阀之主,脸色最为难看。   他们心如明镜,天德若主动退位,姬紫阳与沈天确没有置其于死地的理由。 ↑返回顶部↑ 第900章 齐发(二更)(1 / 3)   第894章 齐发(二更)   沈天踏出静室时,周身那一层若有若无的紫金光华正自肌肤之下缓缓沉入血脉深处,再不见半分异样。   他随即一步踏出,已立于魔天王庭正殿前。   此处殿门大开,灯火通明。   白芷微、圣玄机、御允和、地母、谛听五人已齐聚殿中,见他现身,齐齐侧目。   白芷微看着他唇角微扬:“恭喜夫君!此际功体晋升超品,从此真灵不灭,再不必担忧那道转生之限,真是可喜可贺。”   她知道沈天的功体突破,比她艰难百倍。   那些神灵是千方百计阻拦,强化封禁的。   圣玄机与御允和亦随之拱手:“至尊以凡人之躯破神禁、登超品,从此真灵与天地相系,万劫不磨!”,   圣玄机随后更唏嘘感慨:“至尊功成超品,从此真灵不灭,可承载天地气运,我人族终于有了真正的长生之柱,实为我族莫大幸事。”   地母立于殿中左首,也神色肃穆的一礼:“恭喜至尊,位登超品,真灵永固!”   沈天闻言微微一笑,抬手虚扶:“殿下不必如此,诸位亦无需多礼。”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御允和身上,   沈天已感应到御允和周身气息的变化——   之前御允和的灵识虽强,却总透着几分浑浊之感,不够澄澈;   那正是御允和六次真灵转生留下的印记,即便这位对天地的认知接近御道,也难以完全抹除。   可此刻,那层浑浊感散去了大半,御允和的元神深处仿佛被一场清雨洗过,澄澈通透,灵识如冰泉映月,再无半分杂色。   更让沈天在意的是,他感应到御允和原本僵滞的神力境界,此刻竟微微松动,有勃然欲发之势。   他眼神惊喜:“也要恭喜御大先生,时隔数日,御大先生不但元神完整,更澄澈许多,未来仍有御道之望!”   这将使人族再添一柱石。   御允和闻言一笑,再次躬身一礼,语含感激:“全赖至尊所赐神位,又助我修正了对天地法则的认知,使我得窥真源,明晰前路,此恩此德,御允和铭记于心,无以为报。”   沈天摆了摆手,没有多作客套。   他视线已越过众人,落向殿中央那团悬浮于虚空中的光影之上。   那是一幅由地母与谛听联手显化的实景投影,正中是敕神宫的全貌。   这座巍峨宫殿被万妖元皇与十大神王强行摄至神狱四层后,就横陈于四层一片破碎的虚空中。   宫殿周围的禁法仍处于触发状态,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丝如蛛网般蔓延,将整座宫殿笼罩其中,每一根光丝都蕴含着秩序与封禁的强大道韵。   而此刻,在那光网的笼罩之下,一座庞然阵图正在敕神宫上空缓缓旋转——阵图分作三层,最外圈是扭曲的血色纹路,向内收缩成阴阳鱼形,图形中央则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混沌晶石,每一枚都在迸发出刺目的青灰光华,将周遭的虚空都映照得一片苍茫。   阵图边缘,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闪耀,每一次明灭都引动整座敕神宫的虚空为之微微荡漾。   谛听立于投影一侧,双耳微微翕动。   他那对半透明的耳廓边缘漾开一圈圈细密的灵光涟漪,如无形的声波探入敕帝宫与那幅阵图内部,将每一层禁制、每一道符文、每一处灵石嵌合的节点都显化于影像中—— ↑返回顶部↑ 第901章 釜底抽薪(1 / 4)   第895章 釜底抽薪   根源世界并无上下左右之分,亦无光暗冷暖之别。   沈天踏入此间的第一瞬,只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无可名状的浩瀚之中——那是诸法未分、万象未形的原初之域,天地之规尚未从混沌中析出最初的胎息。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灰白气流在虚空中缓缓游走,每一条都承载着一种法则的初始烙印,每一条都是这方天地最本源的脉动。   它们彼此交织、缠绕、碰撞、分离,如一幅永不停息的巨图,在沈天四周铺展开来,从近身处一直延伸至目光不可及的无穷深远。   沈天却从中看到了大量人造的痕迹——   他还感应到这片混沌的极深处,有三位极其古老、极其磅礴的存在正在沉睡。   祂们的呼吸与这片根源之域的脉动同频共振,每一次起伏都引动周遭的法则之丝随之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随之吐纳。   沈天望向那片混沌的深处。   他能隐约窥见三位造化的轮廓。祂们如三座沉默的山岳,横陈于根源的最底层,看不见面目,辨不清形体,唯有那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无形的潮水一波波漫过整片根源之域。   沈天凝视了三息,随即收回目光。   他不打算惊扰那三位,今日来此,是为另一桩事。   便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自混沌中一步踏出。   九霄神帝的元神化身显化于此。   祂出现的瞬间,周遭那些翻涌的法则之丝齐齐一静,仿佛整片根源之域都在向祂俯首。   “你不在四层镇压白帝与帝鲲,来此作甚?”   九霄神帝的意念让周围的混沌气流微微荡漾,“那座聚神归真阵正在运转,再过半日,敕神的真灵碎片便要聚拢至五成,届时便是朕亲自出手,也需耗费极大代价才能将之打断。“   这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天:“你也很胆大,竟敢孤身到我面前来。”   他毫不掩饰对沈天的杀意,更有无形无质的造化道韵似无形涟漪,从祂周身荡漾开来。   那涟漪无孔不入——它渗入沈天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念、每一条法则脉络,要从根源处将他剖析、审视、分解。   那是造化的观照,是万象自然之力对一切存在的本质洞察。   沈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涌来,如整片根源之域都在向他碾压。   但他面色不变。   他体内那已臻至超品的九阳天御功体轰然运转,混元珠在眉心深处疯狂旋转,太初镇界图的混沌神炁如决堤洪流般涌入四肢百骸。   那层无形的压迫感触及他周身的瞬间,便被太初镇界图层层分解、吸纳、消散——图内天地轰然运转,七十二重神劫大阵的光幕层层亮起,将那股侵入的造化道韵引导至图内山川深处,以大地为磨、以虚空为筛,将之层层研磨、消解、归无。   沈天负手立于混沌之中,面色如常,仿佛玄帝的威压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甚至迈步向前,步履从容。   法则之丝在他脚下自行排开,如恭迎君王的臣子,在混沌中为他铺出一条无形的道路。   “我相信帝君的人品,不会无视你我三家之间的和约。”   沈天一直行至九霄神帝身前十丈处站定:“敕帝复生,是你与元皇的麻烦,也是里面那三位的问题,不是我的。“ ↑返回顶部↑ 第902章 悔恨(1 / 4)   第896章 悔恨   雪龙山城以南一千三百里,虚空如洗。   三道人影负手屹立于万丈云层之上,罡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居中者月白长袍,面容清俊如画,正是司空玄心!   立于左侧的是杀神,其一身杀意凝而不散,仍是一身暗金鳞甲,腰悬两柄孽龙刀;右侧则是那位先天月神,这位一袭月白长裙,霜白长发垂落腰际,面容清冷绝俗,   三人的目光,正穿透层层云霭,落向北面那座被淡金光幕笼罩的山城。   司空玄心的双眸深处,银白神光悄然流转。   他正在以六甲奇门之法观照雪龙山城地下的虚实,试图窥见那座庞大的地宫。可他的目光刚触及那层光幕,便被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力量轻轻推开。   那层光幕呈混混沌沌之色,看似轻薄如纱,却将一切窥探、一切推演、一切因果追溯尽数隔绝。   光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缓缓流转,且几乎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随心如意、干涉因果的道韵。   司空玄心的面色微微一沉。   数月之前,雪龙山城的护城大阵还是以阴阳二气与风雷之力为基的安国级法阵!   可如今,此阵已脱胎换骨,化作一座全新的镇国大阵!   这座阵法的核心,已换成了如意之法,以天地为炉、以因果为薪、以愿力为火,随心如意!   寻常阵法施展开来,不过是灵力的堆砌与符文的排列,总有破绽可寻,总有弱点可击。   可这座混元两仪神意风雷阵不同——它不只在防御,更在‘如意’!   司空玄心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敢打草惊蛇,进一步深入观望。   但司空玄心哪怕用脚跟想,都能猜到这座大阵的核心中枢,正是如意战王。   那位与他并肩作战数万载的同族,此刻正被囚于雪龙山城地底深处,被层层禁制与封印镇锁!   而沈天竟将她的如意之力、她的神性本源、她的存在本身都炼入了这座大阵之中,以她为枢,以她为薪,以她为那随心如意的源泉。   “这是将如意阁下当成另一件如意神符了。”   杀神立于司空玄心身侧,同样在凝神感应那座大阵的虚实。   他的眼中同样翻涌着凝重之意:“此阵以如意战王的如意之法为中枢,结合沈天的气运运势,其威能已超楚虞两京的镇国大阵,且内中高手如云——很麻烦!我感觉很危险。”   他顿了顿,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月神。   以他们三人之力,即便强行破开此阵,也需耗费极大代价。   且一旦被拖住,沈天、地母与那位秦武帝瞬息可至。   杀神虽愿意协助司空玄心来救人,但若没有从此地全身而退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月神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座大阵之上,她的神念如无形丝线,在那层光幕边缘悄然试探,感受着那阵法深处如意之力的流转节律。   片刻之后,她收回神念,微微摇头,清冷的眸光转向司空玄心,似在等他决断。 ↑返回顶部↑ 第903章 神天玺(1 / 4)   第897章 神天玺   根源深处,万妖元皇的意志已先于神躯而至。   当他的身影自混沌中浮现时,整片根源之域的法则之丝都为之一滞。   万妖元皇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利刃,穿透层层翻涌的灰白气流,直直刺向盘坐于根源中央的那道玄色身影。   “玄!”万妖元皇语声沉冷,字字如冰:“你为何出兵敕神宫?你我早有默契——敕神复苏,于你无害,于我有利,何故中途变卦?”   九霄神帝缓缓睁开双目,神色毫不意外。   “刚才元始魔尊来根源寻我,说他对敕帝苏醒乐见其成,且向我展示了此物。”   他说话时,抬起右手。   掌心之上,一幅微缩的法阵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组成的天干元辰乾坤大阵,正在其中运转不息。   “人族的二十二件传承法器,已经成型。”   “这些器物不但仿造了先天神族的天干地支二十二神,更有配套的法阵,神威不俗,几乎直追神庭的天干地支本尊,甚至未来潜力更胜一筹。”   万妖元皇的眸光骤然一凝。   九霄神帝继续道:“那位元魔至尊说此阵可用于凡世征战,也可用于封禁根源,端看我与敕如何选择。”   他收回右手,那幅法阵虚影如烟云般消散:“帝烛,你资助白帝与帝鲲复苏敕神,此举至多能给他添些麻烦,稍稍拖延其脚步,但于我而言,却可能影响成败。”   万妖元皇皱了皱眉。   这人族天干地支传承法器的成型速度好快!   应是沈天的生死枯荣之法与丹药。   据他打探到的情报,那些传承神器的核心,是孙明堂八人。   这八位人族英杰在天意崖上被囚多年,元气亏损严重,本应至少需十年以上才能恢复旧观、再图突破。   但沈天不知用了什么药物与法门,竟将这一进程硬生生缩短大半。   还有傲悟丹。   他麾下那些妖神也服用过傲悟丹,还是沈傲转生前炼造的版本,效果相当神奇。   便是那些下等妖神吃了也有一定效果,多能提升些许灵识清明,于一些浅近关窍的参悟上略有进境。   更麻烦的是,天地气运正在眷顾人族。   尤其是在这纪元之末。   天地的一切,对人族都是开放、包容的——不是恩赐,而是这方天地自根源层面的认同。   人族参悟五行,五行便向他们敞开脉络;人族研习阴阳,阴阳便在他们面前显化真意。祂们看天地,就像隔着一层薄纱;人族看天地,却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人族所创的每一条修行路径,都被天地格外包容,仿佛这片天地的一切法则都在向人族敞开,都在等待他们参悟、使用、超越。   这便是纪元终末、气运勃发之象。   这些傲悟丹对人族御器师的效果可想而知。 ↑返回顶部↑ 第904章 册封(1 / 4)   第898章 册封   姬紫阳将那方玄黄印玺托于掌心,指尖触及玺面的刹那,便觉一股温热厚重的气流自印身深处涌来。那不是灵力,亦非神元,而是一种沛然莫御、缥缈如云却又沉若万钧的气息,仿佛整片天地间所有属于‘人’的意志、信念与气数,都在这一刻被纳入方寸之间,凝于他掌心之下。   他缓缓翻过印面,目光落在那八字之上——万象镇神,统御玄黄!   字迹古朴遒劲,以先天道纹镌刻而成,每一笔每一划都流淌着金黄色的皇道神辉,在印面上微微流转,恍若活的龙蛇。神辉所及之处,印身的混沌色泽随之荡漾,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在印中一闪而逝,又归于沉寂。   姬紫阳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口气沉入丹田,又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看向沈天,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这真是神天玺!“   姬紫阳神色匪夷所思:“你与他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九霄神帝怎可能将这等器物交予你?”   沈天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帐外的暮色:“我应允他,以人族天干地支二十二件传承神器为其封禁根源,助他延缓那三位造化苏醒。”   姬紫阳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沈天脸上逡巡片刻:“怕是还不止这些吧?九霄神帝即便再怎么心切于造化、形势再怎么窘迫,也不可能将这等动摇神族根本之物拱手相让,他不怕你借之聚拢人族气运,登临人皇之位?”   沈天神色坦然地点点头:“确实还有条件。——我会以殿下未来的人皇位格,以及我的敕封之力,帮助他封镇根源,此外第九纪元终结之前,我不得染指人皇之位。”   姬紫阳瞬时眉头一蹙:“你不该答应的,待我们拿下京城,自建官脉体系,至多也就两三年功夫的事。”   换成如今紊乱的时序,也就是三四个月,何必拿这人皇传承去换?   姬紫阳其实很看重这大虞皇统的传承,自先祖开国以来,大虞已传承七千三百余载,十二位帝君,几度兴衰,方有今日之大虞。   这基业,这权柄,说全然不放在心上,那是自欺欺人。   姬紫阳更不愿这皇统传承断绝在他手上。   可他更清楚,值此纪元终末之际,人皇之位在沈天这位元魔至尊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沈天掌太初镇界图,掌元魔碑,掌日冕神轮,一身气运早已与人族、与天地休戚相关。   这人皇之位若由自己来坐,聚拢的不过是大虞一国之气运;若由沈天来坐,却可能聚合整个人族的存续之基。   所谓覆巢之下,无有完卵。   若人族倾覆,大虞即便续存一姓之统,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一家一姓之兴衰,在天地倾覆、纪元更迭面前,轻如鸿毛。   何况他至今膝下无子,便是坐了那张龙椅,未来皇统又该如何传承?   沈天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如常:“九霄神帝愿意将此物给我,是因三位造化手中持有混沌至宝‘万神印’,此宝可点化、镇压一切有情无情之物的灵性与意志!先天众炁亦要受其压制,且我即便没有人皇名分,亦可另寻他途,运用这先天众炁,万民愿力。”   他抬眸看向姬紫阳,语声转沉:“我有一事,需请岳丈应允。待殿下登基之日,须由我这个元始魔尊,以元魔界的名义册封你为人皇之位!此举或有冒犯岳丈之处,但为你我,为人族计,为纪元终末之前尽量聚拢气运计,还请岳丈成全。”   姬紫阳闻言却洒然一笑,“这有何妨?我姬紫阳本不在乎那些虚礼,值此非常之时,自然是以非常之法行事,此举有益于你的敕封之力,我岂有不应之理?”   沈天随即将目光转向天京城的方向:“其实说这些还早,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天京城,不过岳丈大人能用于攻城的兵马只有本部二百万,以及圣玄机与御允和二位先生从旁协助,其余三百二十万将士需由我伯父沈八达统率,尽快打通漕运,荡平隐天子!”   姬紫阳却眉梢一扬:“足够了。”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方神天玺,五指缓缓收拢,将其轻轻握紧。   那一瞬间,神天玺表面九龙交纽的九条金龙虚影同时昂首,龙眸开阖间,丝丝缕缕的混沌光华垂落而下,与姬紫阳周身的皇脉帝气交相辉映。那金黄色的气运如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与玺印中的先天众炁彼此交融、共鸣、脉动,仿佛两股同源的力量终于在此刻重逢。   姬紫阳的身躯微微一震。他的感知在这一刻骤然拔高、扩张、延伸——他‘看见’了那覆盖天京的官脉网络。   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金色脉络从神天玺中延伸而出,穿透虚空,穿透城墙,穿透宫墙,直直探入皇城深处每一位三品以上高官大将的丹田与元神核心。 ↑返回顶部↑ 第905章 出卖(1 / 4)   第899章 出卖   神狱六层深处,九帝之战遗留的上古战场。   此处终年弥漫着永不停歇的混沌迷雾,破碎的法则碎片如浮冰般在虚空中缓缓漂移,每时每刻都有新的裂痕在时序乱流中张开,又在下一瞬被另一股力量愈合。   那些曾经陨落于此的准造化神王留下的道痕,仍在这片虚空中无声燃烧,像是永不熄灭的灯火,照见着百十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决战。   此时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静静悬浮于战场边缘一块破碎的岛陆之上。   那赫然是本该在敕神宫参与封禁大战的先天火神!   祂身披赤金神铠,周身暗金神焰早已收敛到极致,与周遭的混沌迷雾几乎融为一体。   那赤红的眼则半阖着,神念如极细的丝线在虚空中无声蔓延,感应着这片战场深处极细微的法则余韵。   此时祂的心神忽然微微一动,眉梢一扬。   几乎是同一瞬,火神身前虚空如水波般无声荡漾,一道暗金身影自涟漪中一步踏出。   那赫然是沈天——当代的元魔至尊。   “殿下久等了。”沈天现身后朝火神微微颔首,也看向那片迷雾笼罩的战场深处。   火神微微眯眼,在袖中握紧一面旗幡形状的神宝。   那是一面通体赤黑的旗幡,幡面上以金线绣着繁复至极的虚空道纹,一旦激发,可在瞬息间撕裂虚空将祂挪移至三万里外——那是祂为今日之会备下的退路。   此獠的战力,已能与帝君对抗,火神不能不防。   “火神殿下放心。”沈天似有所觉,唇角微扬,“此处虽是上古战场,地脉紊乱,时序崩裂,是设伏杀人的绝佳所在,杀你也不难!不过沈某出道以来,还从未做过背信弃义之事,殿下既履约而至,我自当以诚待诚。”   火神一声哂笑,赤红的眼眸在沈天身上冷冷一扫:“笑话!阁下一身根基,有一半是靠外力堆砌而成——元魔界之力、太初镇界图、日冕神轮,还有那些灵植符兵,有几成是你自己苦修得来的?如今竟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沈天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继续看向战场深处,问道:“司空玄心给日神与阳神用的也是聚神归真阵?位置在何处?”   火神随沈天的目光望向战场深处,语声平淡:“由此向东南三千三百里,有一处帝龙陨落前的造化道痕遗迹,祂们将二人的神尸拖拽至此,阵枢则设在道痕核心,借残余的龙息道痕遮蔽灵机与道韵波动;帝龙的法则节律与日神,阳神相近,恰好将聚神归真阵的气息掩盖得天衣无缝。”   火神顿了顿,再次斜目看向沈天:“另有九婴与梼杌二神王为其护法,你我再靠近百里便会被其感应。”   沈天闻言失笑,这位火神殿下确实不擅潜行遁影之法。   他随即袖袍微拂,一层极淡的翠绿光华无声无息地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如薄纱覆在二人身外。   那光华轻若无物,所过之处却连虚空中最细微的法则震颤都被层层遮蔽、消弭、归寂。   与此同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金雷光从他袖中闪出,劈碎了二人的所有气息波动。   “走吧,有我的遮天蔽地与劫雷遮蔽,潜遁到五百里距离没问题。”   两道身影随即化作流光,一金一暗,在弥漫的混沌迷雾中无声穿行。   二人极其小心,但也只用了三个呼吸时间,就跨过了二千八百里。   沈天的遁光放缓,凝神望着前方那片帝龙道痕的轮廓,还有被暗金色龙息笼罩的区域。   他神色冷肃:“火神殿下该清楚,我们今日的对手是四位御道战力,日神与阳神的神权认知早已臻至御道之巅,即便是刚复苏的状态,战力也远非寻常神王可比,是故我们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一旦打草惊蛇,惊动万妖元皇,那位至多一个呼吸便可降临此地。” ↑返回顶部↑ 第906章 大日御道(1 / 4)   第900章 大日御道   沈天身后阴阳双翼展开的刹那,那座巨大的阴阳磨盘同时显化。   磨盘直径三千丈,通体灰白,缓缓旋转。左侧阳鱼之中十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右侧阴鱼之中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   而磨盘核心,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两件至高神器彼此呼应,一者漆黑如深渊,一者银白如凝霜,阴阳互济,昼夜交替。   阳神与日神刚刚凝聚的元神轮廓被这磨盘卷中的瞬间,两尊上古神王的意志便同时剧烈震荡。   祂们感应到自身纯阳真火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扭转、偏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那火焰的流向,使其从煌煌如焚转向幽冷如渊。   那感觉不像是被压制,更像是自身的存在形式正在被从根源层面重新定义。   日神最先反应。祂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猛然圆睁,纯阳神焰如怒龙般从体内翻涌而出,试图冲破阴阳磨盘的笼罩。   然而那火焰刚触及磨盘边缘,便被阳鱼与阴鱼之间流转的时序之力层层剥蚀、偏转、沉降——其中部分纯阳炽烈竟被磨盘研磨成温润的流光,再被太阴之寒淬炼成幽冷的银辉,像是日暮西山时最后一道余晖被夜色缓缓吞没。   阳神紧随其后!   祂的神权本质与日神不同,以纯阳为主,掌握世间一切阳属性力量,此刻却同样在承受着那股阴阳转化之力。   祂的淡金色神焰被磨盘牵引着流入阴鱼一侧,在天命幽荧的太阴之精照耀下,金色的光晕一层层褪去,化为银白的月华。那过程无声无息,却比日神的挣扎更加彻底——日神至少还能以暴烈对抗,阳神却在无声中被消磨、转化、归于太阴。   原本以祂对纯阳阳火的认知,可轻易对抗这阴阳转化。   此时却因焚神火毒,让祂十二成神力,只能施展七成,还得分出绝大部分力量压制劫雷。   此时更有一座巨大的元魔碑在沈天身后显化。碑身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血色纹路游走交织。   虽然碑体上布满细密裂隙,从顶至底纵横交错,将那些纹路割裂得断断续续,却无损其威!   那裂隙未能折损它的根本,残缺也未曾消磨它镇压万物的力量。   碑身轻轻一震,便在虚空中张开一张无形无质、如天罗地覆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日神与阳神压去。   日神与阳神面色不由青白,只觉自己与世界根源的联系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切断,如丝线断于利刃,再无接续的可能。   太初镇界图同时展开。图卷铺展如天幕,内中天地山川河岳的虚影流转不息。   天枢地维神劫大阵七十二重光幕层层亮起,混沌神炁似决堤洪流般涌出,顺着图卷的脉络注入阴阳磨盘之中。   磨盘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无数紫金劫雷轰然炸开。雷光自阴阳交汇处疯狂涌出,如无数条细密的电蛇顺着磨盘纹路游走蔓延。   日神与阳神只觉那雷光从四面八方渗入祂们正在凝聚的神躯深处,灼得神性本源层层龟裂、不断溃散,那太阴太阳的阴阳转化之力也随之暴涨,将祂们残存的神焰一缕一缕地剥离、牵引、沉入阴鱼之中。   沈天的双手始终结印,太初镇界图内的混元珠疯狂旋转。   他全力以赴,以存在消亡之力渗入日神与阳神的神躯深处。从根源层面侵蚀着祂们的存在根基,让祂们刚刚凝聚的血肉开始从最细小的层面崩解、离散、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他的生死枯荣之力也在交替流转——生与死、荣与枯,如同一对无形的磨盘,在日神与阳神的血肉深处反复碾磨,让他们的血肉畸变,又复消亡,将祂们的元力一点一点地磨灭、消解、归寂。   日神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嘶吼。那嘶吼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惊怒与不甘。   祂拼尽全力催动残存的纯阳神焰,试图突破那层层叠叠的封锁,可每一缕火焰都被阴阳磨盘吸纳、转化、沉淀,化为银白的月华融入阴鱼之中。   祂的神躯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有暗金色的神血渗出,却又被劫雷的余韵瞬间蒸发。   阳神的状态更加不堪。祂本就以阳和温养为根本,不擅暴烈对抗,此刻在生死枯荣之力的侵蚀下,祂的神躯正以惊人的速度衰竭。 ↑返回顶部↑ 第907章 神天之威(1 / 4)   第901章 神天之威   沈天负手立于翻涌的业力血海上空,身后日冕神轮的金光将周围碎裂的时空碎片熔成赤金色浆液。   他看着对面那道玄色身影,唇角微扬:“元皇是要与我再次开战吗?”   万妖元皇没有回答。   祂左眼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右眼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那光明与黑暗如两股绞合的钢索从虚空中贯穿而下,直直朝沈天碾来。   他不做试探,没有蓄势!一出手就令天穹崩塌,将时序、因果、虚空三股法则拧成一线,直切目标。   沈天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的神念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如同本能,背后那轮日冕神轮便已激射出十道金乌神光,每一道都精准地钉入那股绞合链条的薄弱节点,将那毁灭性的洪流逼偏半寸。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尊阴阳磨盘猛然加速,阳鱼与阴鱼的轮转频率暴增三倍有余,一股灰白色气流自磨盘中央炸开——那是他御道级的存在之力!   他无中生有,让那绞合链条中出现了无数不该有的微尘粒子,使链条内部充满矛盾,顷刻就溃散。   万妖元皇随即变化,他手掌一抓,方圆千里的空间瞬时收缩,连飘浮的法则碎片都被挤入他掌心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之中。   沈天的身形在那片收缩的空间中连续闪烁,遁法在大日巡天与咫尺天涯之间切换,每一次显化都换一个方位,避免被吸扯入内。   接下来一个呼吸,双方在法则层面交手已达数万次!   双方的每一缕神念都在碰撞、交锋、渗透!   时序被双方意志撕扯得如同无数交错的光带,有的区域加速到近乎凝滞,有的区域倒流如逆水行舟,有的区域陷入绝对的停顿。   空间的褶皱在两人之间此起彼伏,折叠、展开、撕裂、愈合,每一次波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隙。   那些裂隙边缘有暗金与玄黑两色光华在燃烧,激烈对撞,互相侵蚀,又将彼此熔成新的裂隙!   万妖元皇脸色更显阴沉。   万妖元皇清晰感知到沈天的变化。   以往祂与此子交手,沈天只能被动挨打。   此子只能以祂的元魔碑化解对抗祂的法则侵蚀,以太初镇界图承接容纳祂的力量与意志碾压,借太阴太阳之法卸力,用其生死枯荣之法恢复弥合,再以日冕神轮稍作反击。   祂一个呼吸内,能击溃沈天金身千次以上,每一次都深入其本源,留下难以拔除的道痕烙印。   若非沈天掌握终结一切的终焉之雷,若非此子修有第二元神,此子早就陨灭多时!   可今日,沈天以自身御道级的存在之力将其元神血肉等所有‘存在’强化到极致,如同嵌入天地根源的磐石,任凭法则洪流冲刷,岿然不动;   万妖元皇的力量撞入其中,竟如浪拍礁石,徒留碎沫,难渗分毫。   沈天的大日法门,也不再依靠日冕神轮那残缺的造化之法。   此时十轮御道神阳悬于其后,辉光煌煌,光之所至,时序的紊乱被强行归序,空间的褶皱被光热熨平,连元皇掌中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都在日光照耀下层层剥落、溃散。   这不再是借来的力量,而是此子自身的法则延伸,光照之处,万物皆在其意志俯仰之间!   其纯阳之法则更加精微,沈天以御道级的认知统御一切阳属性的力量,将万象之阳尽数归拢于一身,每一次脉动都牵动天地间一切阳和之气的共鸣,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万阳之枢。   双方正面对抗交战一整个呼吸,万妖元皇竟然只摧毁沈天神躯三次,且无法伤到沈天元神核心。   战场逐渐在二人的力量作用下分裂成两半。 ↑返回顶部↑ 第908章 恭迎新帝(1 / 5)   第902章 恭迎新帝   天德皇帝立于城楼上,目光死死锁着城外端坐于战旗下的姬紫阳,看着他掌中那方玄黄印玺所散发的混沌光华,看着那九龙交纽的虚影在晨光中舒展,将无形无质的先天众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天京城,甚至将城内皇极镇世大阵压得嘎嘎作响。   “放肆!”   天德皇帝眉心处那枚暗金色眼痕猛然张开。   那造化神目的瞳孔深处,上千枚繁复的紫金符文同时亮起,吞吐着统御八荒的煌煌威压。   他右手虚抬,一方通体玄黄、方圆三寸的印玺自掌心浮现——那是皇极印,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倾尽大虞国运打造的伪官脉中枢。   印面之上,“统御八荒,皇极镇世”八个古篆大字逐一亮起,每亮一笔,便有一道金黄色的光丝从印中延伸而出,如触须般探入虚空深处。那是他苦心经营的伪官脉脉络,以自身意志为根,以皇极镇世大阵为基,皇脉帝气为干,以官秩爵位为枝,将整座天京城内所有臣子的官身与他深度绑定。   皇极印显化的刹那,天京城内的官脉系统猛然一振。   那些正在崩解的金色脉络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攥住,崩溃的速度骤然放缓。城墙上的文臣武将只觉体内那股剥离感稍稍缓和,那些正从丹田深处向外溃散的官脉烙印像是被钉住了一瞬。   有人借这一线喘息之机强行稳住身形,有人猛催气血将即将失控的器毒重新镇压,有人七窍中的黑血停止流淌,颓然伏在城砖上大口喘气。   可那缓和只持续了极短时间。   此时北天方向,赫然有一只巨鼎轰凌而至。   ——那正是北天学派的至高神器北辰天枢!   此器落下的瞬间,整个天京城的城墙地面都为之一晃!   此时更有两股强大的气息靠近!   是不周与雷狱!   天德皇帝瞳孔一凝,不得不分出大半力量,抗击北辰天枢,又将不周与雷狱所在的那方虚空层层封镇。   姬紫阳手中那方神天玺轻轻一震,九龙交纽齐齐昂首,九道无声的龙吟在虚空中荡开。   无量的先天众炁如百川归海般牵引而来,在半空中凝聚、压缩、升腾,先化作皇脉帝气,又汇成九条九万丈金龙。   那巨龙通体金辉流转,龙鳞如金玉般晶莹剔透,每一片都天然生成统御万民的先天道纹,散发着煌煌如日的皇道威压。   它们在上空稍稍舒展龙躯,随即蜿蜒盘旋,朝着天京城上空压落,同时发出九道龙吟,交织成一片无声却震彻天地的音浪!   天德皇帝立于城楼之上,目光一凝,手中那方皇极印猛然翻转。   印面上八个古篆大字迸发出刺目金光——他一身皇脉帝气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如决堤洪流般自体内涌出,在半空中同样凝聚成九条九万丈金龙。   两股龙群在天京上空轰然对撞!   九条神天玺金龙盘旋游走,龙息垂落之处,伪官脉的脉络便如霜遇暖阳般寸寸消融;九条皇极印金龙则俯冲撕咬,龙爪扯碎先天众炁凝聚的光华,龙尾扫过之处,神天玺的金色光丝成片溃散。   十八条巨龙在半空中交织缠斗,金鳞翻飞,龙吟震天,将晨光都绞成流动的碎金。   天德皇帝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九条盘踞天京上空的巨龙,握着皇极印的手微微颤抖——那每一道龙鳞之中,都烙印着他最熟悉的皇脉帝气,是从他体内被剥离、被夺走的本源之力。   他只能以御道级的法门全力封镇,且无中生有,造化强化那些有利于自身的天地之法,同时催动九条巨龙反扑!   龙群疯狂冲撞撕咬,可神天玺聚集的先天众炁磅礴到不可思议,化生的九条巨龙却如潮水拍岸,任他如何凶猛撞击,都无法将之击散。他每修补一分龙躯,便有两道裂痕在三处同时炸开;每稳住一条龙脉,便有新的裂口在三处迸裂而出。   两人隔空以皇脉帝气交手,十八巨龙交错盘旋,龙息与金焰在晨光中反复撕扯、溃散、再聚,城墙上的文臣武将刚刚借助伪官脉稳住的气息再次紊乱,有人又跪伏下去,有人勉力支撑却面色如纸,双手撑地剧烈颤抖。 ↑返回顶部↑ 第909章 后悔(1 / 4)   第903章 后悔   “宋观!”   天德皇帝的神色暴怒:“汝等安敢?”   他的手在虚空中一收,五指拢合的刹那,整座城楼之上的光线骤然扭曲,仿佛连流动的空气都被攥住了咽喉。   天德皇帝的封镇之法编织成五道锁链,自三个方向同时收束,将那位内阁首辅周身丈许的空间层层封死。   锁链内部全是强大到极至的敕封纹路,如蛛丝般细密交织,从虚空中渗出的同时,将宋观周身的灵机流动尽数凝固。   宋观面色骤白,身形疾退。   他身后三丈便是城楼边缘,脚下砖石已被踩出细密裂纹,然而那五道封镇之力如影随形,追着他后退的轨迹层层收拢,每退一寸,他周围的虚空便凝固一分。   他的衣袍边缘最先僵住,像是被无形寒冰冻住,随即是手臂、肩颈,连呼吸都被迫放缓。   他张嘴想喊救命,却发现喉间肌肉已经不听使唤。   便在此时,一道玄黄光华横贯长空,无声无息地撞入那五道封镇锁链的间隙。   那不是力量的对撞,更像是一把钥匙准确嵌入了锁孔——光华触及锁链的刹那,那些细密的敕封纹路便开始从接触点向外消融,像是墨迹被清水浸透后缓缓晕开、淡去。   宋观只觉周身骤然一松,那几乎将他压垮的凝固感在眨眼之间褪尽,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被身后赶来的几位宋家客卿扶住。   天德皇帝的目光越过四十里,落在城外那道端坐于战旗下的身影上。   姬紫阳此时正缓缓站起身,手中那方神天玺悬浮于掌心之上,九龙交纽的虚影在他身后无声舒展,将方圆百里的灵机都牵引成肉眼可见的金色脉络。   那神天玺又轻轻一振,城楼上空便有一道金色光幕垂落如瀑,将宋观那一侧的虚空遮蔽护住。   天德皇帝冷冷收回手,身后虚空却在这一瞬间轰然撕裂。   一尊高达千丈的巍峨虚影自裂痕中一步踏出。那真神左手握着一卷无字天书,右手虚托一方敕令金印,周身萦绕着无数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是封镇或敕封之力的具象显化,如无数游动的星辰环绕其身。   姬紫阳身后虚空同时展开,一尊三百丈的真神虚影自金光中缓缓凝实——那真神身披玄金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如笼罩在晨雾之中,双掌之间托着一方由无数金色脉络凝聚而成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央那道玄黄印玺的虚影正缓缓旋转,统御万民意志的煌煌威压层层扩散。   两尊真神同时睁眼的刹那,天地之间的法则均微微一滞。   天德皇帝真神右手那方敕令金印骤然翻转,印面上“敕封·极”三字同时亮起——那一瞬间,他周身的功体流转骤增数倍,仿佛某种极限被强行拔高,气血、真元、神念三者的脉动同频共振,让他的气势在呼吸之间便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紧接着他左手那卷无字天书无声展开,书页上空无一行文字,却有一道全新的法则脉络从中延伸而出——那是他以真知级的造化,临时造出的‘以自身为不可侵之域’的天地之法,可偏转一切指向本体的攻势,同时将他与周遭虚空之间的界限模糊,使任何试图锁定他的神念都如掷入深潭,散而无踪。   天德皇帝接着遥空一指。   指尖落处,那方敕令金印再次翻转,印面上文字化为“敕封·灭”,一道细不可察却沉重至极的敕封之力化作无形虚线,直直抹向姬紫阳真神眉心。   那虚线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干涸,连日光都为之黯淡,一切与那虚线触及之物,竟都在此刻被灭绝碎灭。   姬紫阳面无表情,将手中那方玄黄印玺轻轻一沉,无穷的先天众炁自天地各处汇聚而来,在他身前聚成九条九万丈金龙。   那些巨龙的身形完全是由金黄色的光丝编织而成,每一道光丝都是万民意志的具象,在龙鳞上流转如脉。   第一条金龙头顶那道敕封虚线撞上的瞬间,便以自身承载了全部的冲击之力——虚线在龙鳞表面刻出一道深深的焦痕,却未能穿透。那金龙随后消散,化为无数金色光丝散落,但第二条已在同一刹那补位,第三条、第四条紧接其后。   天德皇帝接连变换敕封之法——他敕封姬紫阳的功体为‘皇脉不可驭’,试图切断他与神天玺的共鸣;敕封姬紫阳所在空间的灵机为‘不可纳取’,试图断绝他的补充;敕封自己的剑气为‘必破先天之炁’,试图以十倍锋芒破开先天众炁的屏障。   每一道敕封都精准狠辣,从不同角度切入,然而姬紫阳始终不疾不徐,以先天众炁所化的巨龙层层阻挡、承载、消散——他根本不需要应对敕封本身的规则,只需要以足够的‘量’将其碾碎! ↑返回顶部↑ 第910章 所向披靡(1 / 4)   第904章 所向披靡   就在天京城破的半个时辰前,云层之上,三千二百余位先天半神隐于厚重的灰白雾霭之中,俯瞰下方那条自北向南蜿蜒的大运河。   运河两岸,沈八达的大军正在快速推进。   其前锋已过沧石府,中军堪堪抵达河云府地界,后队仍在前行。   所有三百二十万将士铺展成了一道宽达二百里扇面的铁流,浩浩荡荡地扫荡沿岸。   他们分成了数百个梯次的方阵,彼此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互相策应,又不至于拥堵。   那甲叶碰撞的声响汇聚成一片绵延不绝的金属潮音,顺着运河的水面传向远方,在两岸的芦苇与柳林间反复回荡。   沿途中,一支又一支的本地驻军、团练、乡勇从各州各府加入队列。   有的举着‘奉德王令’的旗号,有的则是‘镇北军’的旗帜,从田间地头的阡陌间汇入大队,毫无阻滞地融入那绵延二百里的行军阵列。   前方路侧不断有或零散或整营的降军列队等候,将官们解了佩刀,士卒们将长矛倒插于地,等着被编入军中。   还有地方上的世家豪强,也自发投效,他们几乎尽起部曲,如百川归海般汇入进来,壮大着这支队伍的声势。   云层之上,那些半神的目光在下方那支庞大军阵中反复扫过,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至少四位超品。”一位身着银白羽衣的半神低声开口,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失真:“且都是近年新晋!”   “不止!”旁边另一位通体覆盖青灰鳞甲的半神摇了摇头,“我感应到至少五位,还有三十二位一品御器师,这还只是我感应到的——那些藏于战阵深处的,还不知有多少。”   “二品御器师三百余位,六品以上的御器师达三万计!不计高层战力。仅这支南征大军,战力已不逊于一部神军!”   “算上高层也不差!他们的超品战王,都能与下位神对抗,其中几个特别强大的,甚至可与上位神交手!尤其八大学派,两大宗派的大宗师,现在都已突破到超品,这十人执掌至高神器,战力都介于中位神与上位神之间!”   “这全是靠那位万魔至尊的伪官脉?这才过了多少时间?才一个半月,正常时间也不到一年。”   “应该是,万魔之尊的那套官脉以灵植为基,以元魔界为枢纽,避开了根源,虽不及我神庭官脉那般广覆天下,却胜在不受束缚,不被限制,晋升无碍。”   “人族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了——”   “陛下何其不智。”有人发出不满的冷哼:“这简直是养虎遗患!月前祂本该与元皇联手,趁此子未成气候时全力剿杀!”   绝大多数半神都保持沉默,没有接话,但他们的面色,都隐隐透着不安。   而此时云层下方的运河左岸,正在爆发一场攻城战。   那是达州府,是运河中段最大的一座坚城,城墙以青罡石垒砌,高逾二十丈,城头设有七十六座箭楼,每一座都架着龙力砲弩,垛口后隐约可见密集的甲胄寒光。   镇北军的前锋却直到城外三里处停下,队列中随即有一道身影掠空而起。   那人一袭赤金战甲,身形魁梧如山,身后有赤红色的巨虎真神。   那是炎虎战王殷涯,是近日镇北府辖下新晋的战王之一!   一百年前,殷涯曾为大虞左神策大将军,镇西伯,乃大虞先代皇帝孝元帝的心腹臂膀。   因天德帝宫变夺位,被迫致仕,退回封地。   月前沈天与万妖玄皇大战后,这位地方勋贵率先起兵,投效镇北侯与德郡王,由此获得晋升超品的机缘。   他悬于城外百丈高处,全力一拳轰出,暗红拳罡瞬时裹挟焚天热浪,无声无息地撞在城墙中段。 ↑返回顶部↑ 第911章 降服(1 / 4)   第905章 降服   镇北侯府外,虚空如常。   司空玄心立在七百里外云空上,衣袍被山风吹得烈烈翻滚,   而周围云层低垂如铅,所有异常气息都被杀神的浑天金斗吸走,将他与杀神的形迹死死掩盖。   司空玄心的掌中则悬浮这一面六甲神镜,镜面水波般荡开一圈圈灵纹,将数千里外的画面一一映出,旋即归于沉寂。   司空玄心的脸色,则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铅灰覆着,嘴角的线条绷得紧,眉心微褶。   远处杀神投来询问的目光:“形势怎么样了?”   “铁山府未发一矢,十七万守军全军归附!”   司空玄心开口时声音极低,像从喉间挤出来的一般,“沈八达的南征大军已在运河上收编了四百余万降卒,兵锋浩大,所向披靡。”   杀神眼中现出一抹异色,没有接话。   自一刻时间前,他得知天京城被破,杀神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   司空玄心继续道:“还有,约一个半时辰前,日神与阳神——被献祭了。”   杀神瞳孔骤缩:“献祭?”   “沈天与先天火神联手,在神狱六层那处九帝战场设伏,劫了聚神归真阵。日神与阳神的真灵刚刚凝聚,便被劫雷劈散,被元魔界尽数吞噬。”   司空玄心语声冷涩,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是火神在给你我的材料中留了后手,以焚神火毒暗算日阳二神,又亲自出手拦截九婴与梼杌,二神王未及施救,日神与阳神已被元魔界的业力血潮吞没,尸骨无存,真灵散尽。”   杀神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日神与阳神已经陨落了?被献祭给了元魔界?   可为何他没感觉到根源内的动荡?   杀神旋即意识到,这动荡应是被九霄神帝镇压了。   他双眼微凝,心生恼意,司空玄心直到此刻才将此事告知!   司空玄心此时又神色一动,看向手中的六甲神镜。   他双手青筋暴起,阖上了眼,“姬凌霄刚才也已降了!全军未发一矢,通州城门大开,四百万大军尽数解甲,他在城中留了一封布告,说是为了北地百姓计,不愿再兴兵戈。”   云层安静了片刻,风从四面八方穿进来,吹动二人的衣袍.。   杀神沉默良久,方开口:“如此一来,你的所有谋划都已落空。”   司空玄心没有应声。   他筹谋数月,本该一环扣一环:以敕神宫牵制沈天精力,以天德帝的禅位之局与日阳二神复苏形成钳制之势,以敕神的真灵复苏,拖住人族几位神王战力,为他解救如意战王制造机会。   可是九霄神帝中途出兵敕神宫,打乱了他的节奏;沈天非但没有被敕神一事牵制,反而腾出手来与火神联手,把日神阳神一并献祭;姬紫阳更取得了神天印,以强攻破局!隐天子更是一矢未发便降了——他手中所有的线,在同一时刻被人斩断。   他没能等到一线出手救人的机会。   雪龙山城的护城大阵自如意战王被囚以来便日夜运转不息,大地麒麟与谛听始终蛰伏于地底深处,他们以山川为皮,以地脉为耳,任何靠近城郭的异动都难逃其感知。   而地母本尊虽坐镇元魔界,却一直以神念观照此地,随时可以援手。 ↑返回顶部↑ 第912章 放肆(1 / 4)   第906章 放肆   南京上空,月华如练。   天德皇帝负手立于云端,垂眸俯瞰着下方那座金陵旧都。   他的目光扫过皇城内的那些斑驳宫墙,还有琉璃瓦上那密密麻麻的青苔,朽坏的梁木,甬道上的泥土覆盖大半的金砖,裸露在外的灰白石胎,眉头不由渐渐拧紧,   可眼前这座旧都,竟已荒废至此。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声冷笑:“好一群奴才,竟敢如此欺朕!”   天德身后却无人接话。   皇后的面色苍白如纸,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拢在袖中微微发抖。   皇贵妃符听雨立于另一侧,眼神恍惚   陛下方才有言,司马极和曹谨已护送姬战阳南下,按路程算还有两日才能抵达南京。   可她心里始终悬着,怎么也落不下去。   更让皇贵妃心寒的是,陛下从皇城脱身时明明还有一些余暇,却将战阳弃之不顾。   萧烈则侍立于天德身侧,垂首敛目,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捏着拂尘的手微微一紧。   月神则立于天德右侧,神色清冷,置身事外。   天德帝收回目光,语声冷厉:“萧烈,你即刻入城,将南京六部重新整饬起来,六部尚书、南京留守太监、南京镇守总兵、南京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左右骁卫大将军——所有二品以上的,朕要在半个时辰之内见到他们。”   他侧目看了萧烈一眼:“若有人推诿不来,或是阳奉阴违,你当如何?”   萧烈躬身:“奴婢便以陛下之令,先斩后奏。”   天德帝满意地一颔首:“去吧。”   他看着萧烈领命而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夜色之中,随即转向身后二女,神色阴沉:“朕还没死,你们这副丧气相,是要做给谁看?”   天德帝又看向贵妃:“朕说了战阳无恙,司马极和曹谨都是跟了朕几十年的老人,做事稳妥,不会出岔子,按路程算,最多两日便可抵达。你与其在这里瞎操心,不如想想到了南京之后,怎么把该收拢的人心收拢起来。”   贵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天德帝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堵了回去。   她低下头,指甲隔着布料几乎嵌入掌心,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皇后却神色不甘,胸中满是怒恨,她昔日倾全族之力助天德帝夺位,而今天落到这个下场,一无所有。   她咬了咬下唇,正要回嘴,忽然眉心一跳——一道银白色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显化于天德帝身前丈许处。   那虚影通体银白,形如一只倒悬的巨眼,瞳孔深处星璇流转,正是先天知神的一道化身投影。   “陛下无恙,实令本座欣慰万分。”   知神的声音从那只巨眼中传出,温和沉稳,“方才本座于神庭远远观望天京之战,一直悬心于陛下安危,陛下能安然脱身,实乃大虞百姓之福,亦是我神庭之幸。”   天德帝看着那只巨眼,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知神此言,不觉虚伪吗?朕那逆子与沈天攻打天京时,九霄神庭一兵一卒都未增援。朕困守孤城半年,你们作壁上观,如今朕败退至此,你反倒来说什么大虞百姓之福。”   他顿了顿,眸光骤然转冷:“且神天玺是怎么落到姬紫阳手里的?你们那位玄帝陛下是疯了不成?”   知神沉默了一息。 ↑返回顶部↑ 第913章 绝妄天磐(1 / 5)   第907章 绝妄天磐   翌日,魔天王庭。   血图结界在高空缓缓流转,猩红纹路如脉络般铺展,将整座六面体堡垒笼罩其中。   王庭正中央的虚空之中,二十二道身影各据一方,呈周天之位排列。   孙明堂居于阵枢正中,身后虚空之中,一尊通体银白的通臂神猿虚影若隐若现,双臂垂落如钩,指间有细密的银白雷光跳跃闪烁。   章睿则立于他左侧百丈,那柄元辰酉鸡剑悬于身前,剑身如银霜凝铸,边缘的庚金之气切割着周遭虚空,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六人分列其余方位,各持己器,气息沉凝如渊。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四位来自药王谷、天器堂与诸大学派的二品御器师,各持天干地支神器。   他们以天干阴阳五行,子丑寅卯十二元辰之形布列,将阵枢层层包裹。   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彼此呼应,光华交织,在王庭上空的虚空中铺展开一幅巨大的阵图。   整个天干元辰乾坤大阵的图卷横亘数千丈,银白与青灰交错,似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沈天负手立于阵图正上方,俯瞰着那座正在缓缓运转的庞然阵图,面色平静。   他身后,圣玄机与御允和并肩而立,二人都凝神注视着阵纹的每一处勾连、每一道脉动,随时准备出手微调。   地母立于更远处的虚空中,土黄神辉如薄雾般弥漫,将那正在铺展的阵图根基层层加固,使之与王庭地底那些超品阶位的灵脉深度嵌合,借灵脉之力将阵法脉络极致强化。   孙明堂率先催动功体。他将左手按在身前那根通体玄金的长棍上,这根由地支申猴化成的神器在他掌下轻轻一震,一圈银白色的光晕自棍身荡开,顺着阵纹的脉络向两翼铺展。章睿紧随其后,那柄酉鸡剑骤然亮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冲天而起,准确嵌入地支序列的对应节点。   其余二十人依次出手,天干地支神器在虚空中逐一亮起,光与光之间彼此勾连、交织、融合,仿佛无数条银丝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巨网。   此时整片王庭上空的虚空都为之一静。   那动荡的血图结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表面的波涛骤然平复。   虚空中的灵力乱流不再四处冲撞,而是沿着新的阵纹脉络缓缓流淌,如江河归海。   天干元辰乾坤大阵的银白光华与天枢地维神劫大阵的青灰清辉交织缠绕,化作一片覆盖数千丈的光幕,那光幕如同一面无形的巨盾,直直探入根源深处,将那片混沌中翻涌的动荡一层层压下、抚平、归序。   根源方向的震荡随之减弱了。   沈天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三股正在苏醒的古老意志被又一层全新的薄纱覆住,内部封镇的裂纹不再扩散,万象自然的法流重新归入轨道,时序则进一步拉长。   这座天干元辰乾坤大阵像一面缓缓沉入水底的巨网,将根源深处的动荡一点一点地压住、抚平、归寂。   此时根源内的九霄神帝微微侧目,朝沈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平淡、漠然,没有赞许,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   但沈天从祂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认可——意思是说‘你履约了,我看见了’。   沈天收回目光,没有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仍按部就班,以既定的步调继续着每一件事。   大虞腹地的战事仍在持续,每日都有新的消息从前方传来,且不断有捷报传至。   姬紫阳的大军以天京为起点,分兵四路,向南推进。 ↑返回顶部↑ 第914章 元魔至尊(1 / 4)   第908章 元魔至尊   大罗殿中,敕神伸手抓摄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法则脉络瞬时如被无形之手攥住,重新编织、重新排列。   那些原本依循万象之规缓缓流转的秩序丝线,在这一握之下猛然收束,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暗金光线,顺着虚空晶壁的裂痕逆流而上,直直探入沈天的血肉之中。   ——那是力量的倾轧,也是秩序的改订!   那些光线触及沈天肌肤的刹那,便开始从最微观的层面改写沈天的存在形式。   骨骼被敕神重新编定了排列方式,从紧密结构转为疏松;经脉被改写了灵力流转的轨迹,使其本应向前奔涌的元力骤然折向;就连血肉之中那些理应按既定节律分裂再生的细胞,也被强令改变了分裂的时序。   一切都在按照敕神规定的秩序重组,每一处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结果——崩溃!   沈天只觉肉身深处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同时攥住了他体内每一根线,朝着不同的方向同时拉扯。那些拉扯的力道不但强大,且没有任何痕迹,让人无处着力,无从抵抗。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隙,像被无形的刀刃沿着纹理逐寸划开;经脉中的元力流转出现大段大段的空白,似河床陡然干涸;骨骼深处传来细密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裂纹正在骨质的间隙中蔓延。   沈天感觉自己整具躯体正在从根基处被人拆解。   他随机意念一动。一枚紫金劫雷在他眉心成形,旋即炸开。   那雷光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束,化作一圈极薄的紫金色涟漪,从他的眉心向全身蔓延。   涟漪过处,那些侵入血肉的秩序丝线如遇天敌,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溃散、消弭。   骨骼中的裂纹在劫雷余韵中逐条弥合,经脉中断裂的灵流重新接续,皮下渗出的血珠倒流回伤口,裂隙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归复如初。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万分之一个呼吸。   敕神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暗金色的眸子,倒映着那道紫金雷光崩灭秩序丝线的全过程,每一帧细节都清晰映在祂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祂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声轻叹:“元魔至尊,终焉之雷,没想到这方天地,还是生成了这等存在。”   祂收回手,目光转向身侧的万妖元皇:“烛龙,你何其无能。”   万妖元皇的面色一青,没有接话,只双手仍拢在袖中,指节微微收紧。   敕神则没有再看他,祂转过身,一步踏出。   大罗殿外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窄缝,裂缝边缘光滑如刃,敕神的身影已消失在裂缝深处。   白帝与帝鲲对视了一眼,同时化作两道流光紧追而去。   万妖元皇望着那道正在弥合的裂痕,眼中翻涌厉色,随即也迈步跟上。   神狱五层,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   敕神的身影自缝隙中踏出,衣袍未动,脚底的虚空却在祂落足的瞬间自行凝固,仿佛整片虚空都在向祂俯首,以承载祂的脚步。   而就在祂踏足五层的同时,一道暗金身影已横亘于祂身前万丈处。   沈天负手而立,身上‘绝妄天磐’的暗紫甲面在神狱五层灰蒙的天光下泛着内敛微光。   他身后虚空则无声撕裂,一尊高达三十万丈的庞然碑影自裂痕中缓缓升起。 ↑返回顶部↑ 第915章 双帝之会(1 / 4)   第909章 双帝之会   神狱一层的虚空,在沈天与敕神相争的第二刻钟时,已脆弱如纸。   原本横亘于这层世界边界的灰白迷雾早已被撕碎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紫金与暗金交错的光海——那是劫雷与秩序之力反复碰撞后留下的残影,像是一幅被反复涂抹的巨画,每一寸空间都叠压着数十层法则断裂的痕迹。   沈天立于那片残破虚空的中央,六条手臂各持一柄撼天神戟,戟刃上的紫金劫雷凝成一层薄而密集的光膜,覆于戟锋表面,使每一次斩落都携带着终结万物的意志。   绝妄天磐的暗紫甲面在他周身微微泛光,那些冲击而来的秩序丝线触及甲面的瞬间便如霜雪遇阳,无声消解。   敕神的身影在千丈之外,时隐时现。   祂的秩序之力不再以铺天盖地的阵列推进,而是化为一缕缕精微至极的暗金细线,从沈天难以预料的方位刺入。   那些丝线细得几乎肉眼难辨,每一根都携带着一段完整的秩序判定——有的试图改写沈天手臂的发力节律,有的试图篡改他周身元力的属性,有的甚至试图将他体内的太阴太阳双翼从根源处拆解重组。   沈天应对得极其艰难。   六柄撼天神戟在他手中轮转如环,戟锋过处,每一根刺入的秩序丝线都被精准截断。   可那些丝线源源不绝,从四面八方同时渗入,让他不得不分心数用,既要以劫雷封锁自身周围的空间,又要以金乌的纯阳神辉灼烧那些穿透外围防线的残余,还要以阴阳双翼的时序之力扭曲那些绕后袭来的线流。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反复折转,时而被逼退数十丈,时而又猛然突进,将六戟同时斩向敕神那一方的虚空。   但每一次突进都被敕神以秩序屏障拦下,那屏障像是一面不断自我修复的暗金晶壁,刚刚被劫雷撕开一道裂口,便有新的秩序丝线从两侧涌来补位,其修复速度几乎与破坏速度持平。   交手的余波在这两刻之中不断向外扩散。   神狱一层的土地,先是崩坏成破碎岛陆,又在二人交手的冲击中继续崩解,最后化作漫天碎屑被卷入法则乱流之中,散为尘埃。   那些居住在一层的低等妖魔在余波扫过的瞬间便成片死去,被翻涌的法则乱流直接碾成粉末。   它们的尸骸随着破碎的陆块碎片一同飘散,融入周围灰白的尘埃之中,无声无息。   连那些修为稍高的妖魔领主也未能幸免。   数十头盘踞于一层、统治大片领土的二三品妖魔,在余波触及它们领地前便已察觉危险,拼命催动遁光朝更深处逃窜。   可那两道意志的交锋覆盖了整片一层虚空,它们的遁光往往才掠出数里,就被逸散的劫雷追及,身躯在雷光中炸裂成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更远处的法则乱流仍在持续扩散,从神狱一层的边缘向晶壁深处渗透。   那层隔开一层与凡世的屏障开始剧烈震荡,原本稳定的虚空结构在多股力量的持续撕扯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些裂痕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页上出现的折痕,起初细不可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逐渐加深、延长、交汇,最终在沈天与敕神一次全力对撞的冲击中,同时迸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根源深处的震荡几乎在同一瞬间加剧。   那些原本已被天干元辰乾坤大阵压住的封镇裂纹,在神狱一层传来的冲击波中猛然扩张,像是被从两侧同时撬动的石板,裂隙的边缘向更深处延伸。   那股震荡顺着法则脉络逆流而上,渗入世界的根基,最终在根源内部炸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根源内的九霄神帝身形微微晃动,玄色帝袍的边缘再次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万象自然之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紊乱,原本稳定的法则脉动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偏转。祂沉默了片刻,将那股紊乱强行压下,重新稳住根源深处的封镇。   神狱一层,沈天与敕神的对抗终于在那一刻同时放缓。   敕神收回了那些铺天盖地的秩序丝线,一双金眸在沈天身上停留了一息,随即哂然一笑:“怪不得帝烛明知我复生之后,会向玄帝与他寻仇,却仍投入那么多资源,助白帝与帝鲲布置那座聚神归真阵。” ↑返回顶部↑ 第916章 六道(1 / 4)   第910章 六道   九霄神庭深处,两股造化级力量仍在虚空中无声对撞,交汇处的空间结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重组、再剥离,似一面不断碎裂又不断愈合的镜面。   九霄神帝站定后周身万象自然之法稍稍收敛,躬身一礼:“帝玄见过敕帝陛下!”   祂微微一笑,眼里面却无一丝情绪波动:“能见陛下历劫归来,历百万载沧桑而真灵不散,实是这方天地之幸,亦是我等之幸。”   敕帝没有即刻回应。   祂上下打量着九霄神帝,目光从九霄神帝眉心的印记扫到袖口垂落的万象纹路,再从祂周身那层隐约可见的造化气象扫到祂脚下那片正在自行重组的虚空结构。   敕帝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你比帝烛强很多。祂百万年来的进境,不过是从一个泥潭挪到了另一个泥潭,而你——你这百万年的积累,已经不逊于我当年。”   祂一声唏嘘,语含玩味:“我陨落时,以为未来最有希望登上造化之位的,必是青帝!祂执掌造化生机,功参造化,与这方天地的根源最为契合,若不陨落,迟早有那一日。我没想到,最后走到这一步的,竟是你。”   “这就说得通了,我复生之后,听闻你竟敢挟持帝烛,逼祂与你联手封禁根源,当时还吓了一跳。,昔日你对那三位造化至尊,从来卑辞厚礼,曲意承顺,未尝敢有片言违逆,怎么忽然就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可你既然走到了这个地步,便不得不反了。很不错!不愧是你,隐忍百万年,敛锋以待,事到临头,也有放手一搏的决断与胆魄。”   九霄神帝面不改色,微微垂首:“陛下过誉了。”   祂的语声平稳,毫无波澜,“青帝昔日,亦曾接近过我现在的境界。祂曾惊动三位造化至尊,由此引发九帝之战,最终陨落于那场浩劫!而我是在百万年后,历经五个纪元,才勉强触及陛下当年的门槛,实在惭愧。”   “此言太谦!”敕帝摇了摇头:“我与青帝,不过是占了先一步出生的便宜,那时天地眷顾我族,不但元神与根源相系,参研天地之法也顺畅无比,我们当时看到的天地完整无缺;我们参悟的法则,也清晰无比!到了第三纪元末,我族就被天地厌弃,你能在这方天地中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   敕帝语声一顿,将目光转向那幅悬浮于虚空中央的四极万神图,又看了看那九尊封神九鼎:“你欲冲击造化,这是好事,我乐见其成。不过这两件器物,毕竟是我的旧物,该当还我。”   敕帝语落之际,意念一引,整片神庭上方的虚空瞬时一沉,强大的秩序之力凝为实质,化作一只半透明的暗金巨手,抓向了四极万神图与封神九鼎。   巨手过处,周遭的法则脉络如被无形之力拨动,自行向两侧让开,仿佛连天地本身都在为祂的意志让路。   九霄神帝则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截,他眸光一动,万象自然之法便似潮水般覆盖虚空,在九霄神庭上空凝成一层极薄的混沌屏障。   那屏障看似轻若无物,却在暗金巨手触及的刹那纹丝不动,将那股秩序之力层层分解、吸纳、偏转。   两股力量在器物前方的虚空中无声对峙,既没有迸发余波,也没有炸开光华,只是静止着,使那片区域呈现出一种凝固般的平衡,使得这方天地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陷入停滞。   九霄神帝神色凝然,语声坚定:“陛下,此二物虽是旧物,但如今已是我冲击造化的根基所在,恕臣无法奉还,尤其是四极万神图,此图以四极星辰之力镇压万法,乃天地间一等一的杀伐至宝,于我冲击造化有不可替代之助,实是割舍不得——”   敕帝周身的气势却在这一瞬间骤然大涨。   方圆万丈的虚空在以祂为中心的三次呼吸中无声重排——从空间的结构到时序的流向,从因果的脉络到法则的边界,一切都被重新划定、重新界定、重新固定。   正是至高神通——规天矩地!   这是一门将万事万物纳入预定轨道的神通,在此神通覆盖的范围内,一切运动都将被强行拉回祂划定的路径,一切偏离都将被从根源处抹除。   九霄神庭的诸神只觉周身一紧,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从四面八方向祂们收拢,要将祂们一一按入预定的位置。   九霄神帝皱了皱眉,周身荡开一层无形的涟漪——   这一瞬,天地间一切规则、一切变化、一切生灭的源头都被唤醒了。   日月升沉、江河奔涌、草木荣枯、四时更迭,无数法则的脉动在祂身周同时流转,彼此嵌合,自成一体。   规天矩地的秩序之力撞入这片万象之域的刹那,如溪流入海,被层层分解、转化、吞纳,从有形的约束化为无形的脉动,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那永恒的循环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但两股力量的碰撞却顺着法则的脉络向上蔓延,穿透虚空,穿透晶壁,直直渗入根源深处! ↑返回顶部↑ 第917章 青帝(1 / 4)   第911章 青帝   此时血神也立于苍黄大地边缘,遥望着业力血海深处的巨轮。   祂看着那六层轮盘层层嵌套,每一条法则脉络的嵌合都如丝线入扣,精准而严密,仿佛一幅被千万只手同时织就的巨图,每一根经纬都在同一时刻被拉直、绷紧、固定。   血神的身形微微前倾,那双一向沉寂如渊的眼眸内,正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荡。   祂感应到那座轮回深处传来的法则脉动正穿透血海的表层,顺着业力的涡流直抵这片混沌的最深处。   那是元魔界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秩序——将众生的怨念、不甘、恶业层层筛滤,将其中可以转化的部分剥离、净化,使其重归天地;将其中不可化解的残渣一层层压入最底层的磨盘之中,直至磨为虚无。   那座轮盘一旦真正运转起来,元魔界内这片积聚了几个纪元的业力血海,便有了一条持续排解的脉络,不再是越积越深、越压越沉的死水,而是一方能自行呼吸、循环代谢的活海!   血神阖上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祂感应到周围的血孽之气正在微微改变——仍然是浓郁的、沉重的,却不再似先前那般凝滞。   仿佛一座被泥沙淤塞了无数年的河床终于被疏通了一条窄缝,水流虽仍浑浊,却已有了流向。   而那沉积于神狱亿万妖魔血液里的孽毒,似也有了净化澄澈的希望!   此时沈天站在六道轮回的最核心处,右手虚握。   那尊得自于杀神的‘浑天金斗’从他掌中缓缓升起,斗口朝下,通体暗金,表面细密的血色符文逐一亮起,又逐次沉寂,像是在适应它即将被安放的位置。   浑天金斗被沈天倒悬于轮回内部,嵌入其中。   六道轮回的运转,核心在于业力的层层筛滤与净化,将至重至浊的业力碾碎、研磨、归为源初的微粒。   然而天地之间,万物的兴衰自有其节律,族裔如此,王朝亦然——当其盛时,生机勃发,业力自然稀薄;当其衰时,怨念丛生,业火便如潮水般涌来。   逢乱世、逢末法、逢天地交征之际,众生之苦恨便如洪流暴涨,远超六道轮回本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轮回的过滤、研磨、转化之能,也都有其边界。   若那业力洪流超出了轮回的负荷,便会淤积、沉淀、反噬,将整座元魔界重新拖入混沌。   而浑天金斗落于轮回底层,便如同在一条奔涌的长河中,置入一个巨型水库——上游洪峰涌来时,斗口张开,将超出轮回承载能力的浊流尽数收容、蓄入斗中,暂不与天地相接。   待洪峰退去、六道轮回有余力时,那斗内的业力再被徐徐释出,重新纳入磨盘之中研磨、转化。蓄水以缓冲,错峰以续流,使轮回的‘河道’始终维持在可承载的范围内。   沈天做完此事,阖上双目,将心神沉入方才那场构建六道轮回的全过程。   每一道法则脉络的走向,每一层轮盘之间的嵌合方式,包括地母以大地与镇压之力夯实的轮回体系,冥王以死亡烙印确定的生死流向,戚素问以雷狱之力嵌合的裁决体系——所有的细节在他神念中逐帧铺展开来,似最高画质的高清视频,纤毫毕现。   他看见法则的脉络如何在血海深处交织、融合、固化,看见上三层与下三层如何在那一瞬间同时闭合、自成一体,看见元魔界那张无形石板之上延伸出全新的脉络,与六道轮回的根基深度嵌合,生生不息。   整个过程在他元神深处反复回放,每一次重放都让他对天地的认知清晰一分。   那些晦涩难辨的根源与自然脉络,似被一层层剥去外壳的玉石,露出了内部晶莹的质地。   沈天的呼吸也随之放缓。   他的身形依旧立于轮盘上方,可周身气息却正发生变化。   那层覆于他体表的外界灵机正在一寸一寸地沉入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内敛、与天地根源更紧密的脉动——像是一条原本只在地表流淌的河流,终于在某个弯道处渗入了地底深处,融入了一条更古老、更恒定的暗流。   他已掌握御道级的消亡之法! ↑返回顶部↑ 第918章 葫芦(1 / 4)   第912章 葫芦   六道轮回完全稳固后,沈天立于轮盘正上方,神色自得地看这座已根植于业力血海内的庞然大物。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感觉诡异,这个高武世界,玄法纵横,神通万千,个体的力量竟能推至改天换地的境地,却偏偏没有幽冥世界,没有轮转之序。   那些生灵死后,灵质散逸、怨念横流、因果悬而不决,一应沉浊之物只能淤积于天地之间,日积月累,化作这无边无际的业力血海,没有任何疏浚之途,   沈天不知那三位造化至尊与敕帝,还有那位陨落的死神是怎么想的?   他们在开天时代明明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智慧解决此事,为何不肯开辟幽冥,开辟轮回?让这方天地孽力积聚,日渐承压,不堪重负。   沈天忽然心神一动,仔细感应,看着那六层巨轮,又看神狱八层的巨大神尸。   他猜想那三位造化至尊,可能不是不想做,而是害怕神狱八层的那位造世之神借助轮回归来。   且不止是造世之神,其他神品,乃至超品存在,也可借这六道轮回凝聚与洗练真灵。   沈天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向身后两道身影。   戚素问仍阖目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紫金雷光如蛇游走,在肌肤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纹路。   她的呼吸平缓,神念却正在那层雷光之间反复穿梭,正在将方才构建六道轮回时窥见的裁决法则进一步消化、吸收、嵌入她的雷狱主位格。   那些紫金电芒时而收缩如茧,时而猛然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业力血雾灼成缕缕青烟。   冥王则盘坐于另一侧,与戚素问相隔不过百丈。   祂周身萦绕着的灰白死寂之气,已经与周围翻涌的血潮融为一体,不辨彼此。   祂的双目同样阖着,但整具身躯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律动,与那座轮盘深处的生死脉络若合符节。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缕浊气从祂体内排出,又被血潮吞没;每一次吐纳,都有一缕清源之气自轮盘底部升腾,融入祂的元神深处。   沈天看着冥王的身影,眼神毫不意外。   冥王助元魔界构建六道轮回,又在元魔界正位冥世主,天地对祂的排斥与厌恨已经完全消失。   这方天地不再视祂为异类,祂对死亡与冥灵之法的认知,也因此得以真正展开,不再被根源深处的无形壁垒阻断。   其对死亡、冥灵之法的认知,已经触及御道   沈天收回目光,身形一晃,落在地母与血神的身侧。   他看着地母:“地母殿下,雪龙山城那边如何?”   地母唇角微扬,躬身一礼:“果如至尊所料,一切顺利!”   沈天闻言心神一松。   青帝成功降生,那么未来的造化之争中,他便有了两三成把握,不似此前那般,半点希望都看不到。   地母此时又温声恭贺:“恭喜至尊的太阴之道更进一步,踏入御道之林,至尊以太阴太阳两法并立,根基之厚,冠绝天下!”   血神站在地母身侧,也微微欠身,语声恳切:“下神代这方天地谢过至尊!这六道轮回一成,元魔界的业力血海便有了疏浚之途,这方天地的法则脉络亦随之补全数分。此实为这方天地与万灵之福,从此之后,这方世界便有正本清源之望!”   沈天闻言失笑,摇了摇头:“这次实是侥幸,敕帝与玄神方才都有所保留,没有与我搏命之意。”   他随即转向地母,眼含笑意:“倒是地母殿下,这次不但掌握轮回之法,一身旧伤也尽数恢复,根基更上层楼,实是可喜可贺!” ↑返回顶部↑ 第919章 斩神(1 / 4)   第913章 斩神   沈八达凝神看着那柄通体流转金白二色光华的短刀,眼神意外:“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你将两件至高神器炼为一柄飞刀?当真是舍得。”   沈天将短刀横于身前,指尖抚过刀脊。   那刀身长约一尺,薄如蝉翼,通体呈半透明的琉璃之色,内蕴的金银流光在刀身内部交织流转,既不融合也不排斥,似两条并行不悖的长河。   他唇角微扬:“已经用不上了。”   他已经掌握御道级的太阴太阳之法,太初镇界图中更有远胜于这两件至高神器的扶桑与若木神树,又建成了规模恢宏的天枢地维神劫大阵,以这两株神树为阵枢,生克流转,阴阳自生。   天命烛照与天命幽荧虽是至高神器,却只有部分能力达到御道,持之作战既添不了多少战力,反要分心催动、浪费元力。   沈八达的目光越过沈天的肩头,落在他身后一尊阴阳磨盘之上,神色微微一凝。   那尊磨盘盘踞于虚空之中,边缘流转的道韵层层叠叠,与天地万法呼应,浑然天成!   ——那是沈天的太阴太阳之法与元魔界深度嵌合后,从根源层面自然生出的神性纹理,非人力雕琢所能及。   且那太阴太阳的道韵之纯粹、之深邃,比之数月前更进一步!   还有沈天掌中那柄短刀,刀身内部的灵机节律与身后那尊磨盘的脉动同频共振,显然内部的太阴太阳之法被沈天重新梳理强化过,更胜于前。   沈八达若有所思,语含审度:“你以这烛照幽荧为飞刀,兼具阴阳,那么斩神飞刀这门神通也得改,葫芦的器阵也得调整。”   斩神飞刀是上古巫族基于大日纯阳之法创成,而沈天这阴阳二力合一的刀锋,与纯阳之刀的路数截然不同。   催动的节律、蓄势的周期、斩出的刹那——都得重推。   “不错!”沈天点了点头:“圣玄机、御允和、司空玄心三位殿下,加上谛听,这四个月来一直在忙这件事,已经差不多了。”   沈八达神色微动。   司空玄心为首的这三人,可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强大的阵符师。   圣玄机的六壬神课能洞彻万象脉络,御允和的紫微斗数能推演天机变数,司空玄心的奇门遁甲更可重排时空秩序。   至于谛听,他的地听神通能穿透物质与法则的表层,直抵器物与法阵内部的结构纵深,任何细微的裂隙、错位、灵力淤塞,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如今这四位当世高人联手推演一座器阵,自然是水到渠成。   接下来半个月,沈八达与沈天都待在魔天王庭,那座以混沌玄铁熔铸、外层环绕紫金轮箍的巨型炼炉旁。   二人一同各以太阳纯阳之力注入炉心,交替催发日冕神轮,使那造化级的大日神火自炉顶层层涌下,沿壁脉节律灌输,将炉膛内的温度推至寻常神火难及的境地。   整个九月,二人轮流换手,几乎未离开过炉前半步。   季天工则专心祭炼炉膛中那两枚手部大小的葫芦胎胚。   他神念如丝,引日冕神火渗入胎胚内壁,在内部方寸间逐层刻入太一混元阵。   那阵纹比发丝更细百倍,交错嵌合如织,千万节点的流转皆收束于指甲盖大小的曲面之上,以神识观照亦须反复辨认,精微繁密已至极处。   周围还有天器堂几位炼器大宗师守炉,每隔一炷香便更换一轮灵石、调整阵纹,让炉温始终维持在最精准的区间。   一个月后,沈天委托墨剑尘与天器堂几位大宗师联手炼造的全新战甲,也已完工。   那是专为沈八达炼造的神甲,通体玄黑,造型比沈天的绝妄天磐更加厚重,甲片层层叠压如龙鳞,肩甲高耸如翼展,胸甲正中镌刻着一轮永恒神阳的纹路,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流光,仿佛一轮旭日被熔铸于甲身之上。 ↑返回顶部↑ 第920章 见面(1 / 4)   第914章 见面   次日清晨,沈天踏入元魔界时,六道轮回仍在业力血海深处缓缓运转。   那六层巨轮的光纹与血潮的翻涌声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仿佛天地本身的呼吸。   他穿过苍黄大陆的边缘,落在那片新生的土石之上,目光扫过四周。   血海上空的黑灰气流稀薄了不少,那些曾经狂暴无序的业力潮汐正在循着新的脉络缓缓流淌,像被驯服的洪流汇入既定的河床。   而在前方一座孤立的土丘之上,有一道矮小的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位年约七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袭质地极朴素的青灰短袍,一头乌发只用一根草茎随意束在脑后,发尾在血海翻涌带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少年正背对着沈天,遥望远方那座六道轮回。   他周身的气息内敛清淡,却内蕴着奇异的节奏。   他每一次呼吸,都与脚下的苍黄大地同频;每一次吐纳,都与远处翻涌的血潮共振。   仿佛他站在那里,不是与元魔界平行共存的存在,而是这片天地本身长出来的一部分。   那契合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生涩或刻意。   沈天感应到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他与这方天地之间的牵系,像是早在诞生之前便已写就。   仿佛这片天地将他视为自身的一部分,而非外来者。   沈天迈步靠近时,少年心生感应,侧过身来。   那张面孔稚气未脱,眉眼清秀,眼眸漆黑如点墨。   他看了沈天一眼,随即后退半步,拱手一揖,姿态端正而从容:“儿沈青,拜见父尊。”   沈天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立于土丘之下,望着那道矮小的身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声‘父尊’唤得极其自然,语气中既无生涩也不显刻意,倒是让他生出了些许尴尬。   沈天苦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青帝陛下,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是开天诸神,第四纪元执掌造化生机的至高存在,我不过是一个第九纪元的微末凡人,多赖陛下遗泽与地母陛下助力,才侥幸走到今日,你我不如以道友相称,倒还自在些。”   少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直起身:“我之所以能以人族之躯再聚真灵、复生归来,全靠父尊为我策划布局,您以通天遗枝与树桩为我招聚散落于天地间的真灵碎片,又以精血为我重塑血肉之躯,这既是再造之恩,亦是实质性的生养之德。我唤您一声父尊,并无不妥。”   沈天张了张嘴,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不再阻止,转而问道:“你对此处感觉如何?”   少年微微侧首,目光再次落向远处那座缓缓运转的六道轮盘。   他看着那六层巨轮,从最上层的天冥轮转到最底层的湮灭墟,眼神钦佩:“父尊补全元魔碑、造六道轮回,实是泽被天地之功!我已在期待将神格神性迁移入元魔界内的时日。”   届时元魔界与元魔碑都会更加完整,这方天地也会真正多出一线延续的希望。   “很快了,最多一两个月内,你的神格神性就可以转移进来。”沈天苦笑了笑,语声转沉:“根源封禁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纪元终结已近在咫尺,三位造化至尊苏醒在即,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青帝陛下,我让你修的‘偷天换日’这门神通,你修得如何了?”   少年没有多言,只抬起右手,随意朝沈天袖口方向一拂。   那动作极轻极淡,像拂去衣襟上沾的灰尘。   沈天袖中当即微微一轻。他低头看去,原来嵌于袖内法阵中的一柄撼天神戟,此刻已无声无息地被替换成了一根极有灵性的青碧色枝条。 ↑返回顶部↑ 第921章 最后(1 / 4)   第915章 最后   当夜,雪龙山城,镇北侯府的正厅中灯火通明。   今日此处不议军政,不接文牒,只设一席家宴。   殿中一张宽七尺,长一丈的紫檀木长案上,摆得满满当当。   居中一锅清炖的飞斑鱼,汤色如乳,几片姜丝浮在汤面上;左右各列八碟,蜜炙的玄鹿脯,胭脂雷雕脯等等,皆是府中厨娘最拿手的菜色,用的食材也是最顶尖的。   沈天坐在主位,一身玄青常服,正持着一柄细长的银刀,分解碟子里的一尾飞斑鱼。   他的动作极稳极轻,刀锋贴着鱼脊滑下去,剔掉鱼骨,将薄薄的鱼肉一片片割出来,随后吩咐身边的侍女,将这碟鱼片送给秦柔。   白芷微端坐在他右首,看着沈天又捞了一条飞斑鱼到碟中分解,不由笑了一笑:“难得见你有伺候人的时候,大家可要记着今日。”   沈天斜目瞥了她一眼。   白芷微今日只一袭月白裙衫,发髻只簪了一根素银簪,整个人素净得像这秋夜里的月色。   沈天啧了一声,继续剔着鱼骨头:“吃你的,这可是六翼飞斑,是那位神海战王亲自捕捞,然后用冰玉匣封冻,一路三万九千里,换了六匹神血麟,才赶在晚膳前送到,可莫辜负了他这份心意。”   白芷微心想这鱼是不错,但若不是沈天亲自剔出来的,谁在乎?   她夹了一箸鱼片送入口中,慢慢咽了,才又开口:“鱼是好鱼,心意也是好的,只望——不单是这一回才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轻,没有半分沉重。   沈天的手却微微一顿,银刀悬在鱼脊上方,停了一息,又稳稳地落下去。   厅中众女都陷入沉默,气氛一时压抑沉重之极。   唯有白芷微对面坐着的戚素问不以为意,她摇了摇头:“白芷微你怎么也变得这么黏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夜有鱼有酒,莫辜负了天上这轮冬月,今日天崩地裂,晚上居然还有月亮,此景得来不易。”   她将杯中赤红色的玄血仙酿一饮而尽,随后向旁一伸手:“再斟一杯,满上!”   斟酒的却是坐在她下首位置的沈修罗。   沈修罗没等侍女过来,就提起酒壶,给戚素问斟满了酒。   戚素问却好奇地看着她:“修罗你今日怎么穿甲过来了?”   今日就连她也穿了一身玄紫宫装,沈修罗这丫头却偏穿了一身战甲过来。   沈修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银白战甲,神色平静:“今日临战,自然要枕戈以待。”   “没用。”戚素问不以为然:“这一战,是造化之争,真正的超凡之战!除了你父亲与柔娘几位,其他人都帮不上忙,便是我,此战也只能稍作策应,看能否牵制住一位御道神王。”   沈修罗神色默默,握紧了拳头:“事在人为,我竭尽所能,才可无憾,且若到势不可为之境,我人族被迫退入神狱,届时仍有一场血战。”   那三位造化至尊,不会就此放过人族。   他们或许顾忌杀孽因果,不会亲自出手,却会扯动天地万族,针对人族。   沈天虽然为人族准备好了退路,但他们能否安然退入神狱五六层,却还有一番波折。   墨清璃挨着白芷微右手边坐,她低垂着眼帘,夹起一箸沈天亲手剔的鱼片送入口中,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那鱼肉本就鲜嫩,此刻却像裹着一层粗粝的沙。   她的筷子尖在碗沿上停了许久,又去夹第二片,她的手腕僵硬,眼圈也发红,却始终未发一声。 ↑返回顶部↑ 第922章 造化(1 / 4)   第916章 造化   沈天隔着翻涌的混沌气流,与根源深处那三道目光相接瞬间,感觉就像是三座没有边际的巨岳同时向他压来,而他站在山脚,仰头望见的是三座巨山与整片天穹,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态势向地面倾塌沉降。   他也在这一瞬间知道了三位造化至尊的名号。   有三个音节同时在沈天识海中浮现,像是他本源深处原本就镌刻着这三个名字,只等祂们苏醒的这一刻被重新点亮!   “神灭!真空!无生!”   沈天口中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六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让周围的法则脉络微微震颤,像是天地本身也在回应祂们的名讳。   而此时他那件绝妄天磐战甲的暗紫甲面,已经激发出层层叠叠的护持灵光,一层层前赴后继地向外涌去,却在那三道目光的注视下无声碎散——   那三道目光在顷刻间突破沈天的重重防御,直接观照他的元神。   沈天感觉自己的识海正在被三道目光一寸寸扫过,让他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沈天体内那些积累了数年的修为根基、那些嵌入元神深处的法则烙印、那些被他苦心藏匿于混元珠深处的隐秘——所有的一切在那三道目光面前无所遁形。   仿佛他整个人被摊开在一块无形的石板之上,每一根经络、每一处丹田、每一道法则脉络都被逐一审视、剖析、确定。   祂们探知到了终焉之雷的痕迹,探知到了那尊正在修复的元魔碑,探知到了沈天执掌的太初镇界图与日冕神轮,探知到了沈天与这片天地之间千丝万缕的因果勾连,且从中读出了一个结论——此子是这方天地自然产生的变数,是那位原生造化之神真灵不灭,与神狱八层的真正‘天道’,根源意志相融后的反击!   更让祂们惊怒的,是元魔界深处的六道轮回。   那不仅是一座梳理业力的轮盘,也是一条路径——那些曾经被祂们镇压、分散、隔绝于法则之外的古老存在,都将借此重聚真灵、回归天地!   祂们看到了那座六层巨轮如何将业力血海层层过滤、净化,看到了那尊正在成形的混沌神磨如何将最顽固的残渣碾为虚无,也看到了那条从轮回底部延伸而出,直指神狱八层的无形脉络。   神灭、真空、无生三道目光同时转厉,透出极致的杀意。   那目光似是突然有了重量,像是三根无形的巨柱从上方坠落,将沈天整个人钉在原地。   沈天不但从九千丈高空,直坠到三千丈,脊背也不由自主地一躬,头颈低垂,连抬头的力气都在那三道目光的重量下被压到了极限。   他还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三股极沉极厚的力量灌满了,那些平日里运转自如的神念脉络像被灌了泥浆的河道,每一条都变得滞涩、凝滞、难以流动。   他的思维开始变慢,那些本该在瞬息间完成的判断、推演、感知,此刻都像隔着厚厚的水幕向外延伸,模糊而迟钝。   他想要调动混元珠、想要催动太初镇界图、想要展开天枢地维阴阳神劫大阵——所有念头都在成形的那一瞬被镇压,就像是从寒潭深处涌出的气泡尚未浮到水面便被碾碎了。   他的金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肩部开始,沿着胸腹的中线向下蔓延,再到大腿、小腿。   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沿着甲片边缘缓缓淌下,尚未滴落便被凝固的虚空冻成细碎的血晶。   他的皮肤紧随其后开裂,额角、两颊、颈项——那些裂痕细如发丝却密集如织,从肌理深处向外绽开。   他的身形又开始从边缘消散。   最先变得透明的是指尖,然后是手掌的边缘,像是被水浸润的墨迹从外缘向内褪去。   直到沈天混元珠内的第二元神及时反应,催发了他袖中的魔天王印与一枚通体青玄,方圆四寸的印玺。   印纽雕成一只伏地麒麟之形,四足踞印,脊背拱起如覆山,额心一枚圆珠如天眼洞开。   玺面则以古篆镌刻着八个大字——辅弼山河,镇守乾坤!   这是姬紫阳以人皇的名义,赐予他的辅政王印! ↑返回顶部↑ 第923章 全面对抗(1 / 4)   第917章 全面对抗   此时的青帝,却来到了神狱七层。   当他踏入元魔界的刹那,业力血海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便猛然一颤,像是被一记重锤擂响,嗡鸣从石板边缘层层荡开,穿透苍黄大陆的土层,穿透六道轮回的轮盘边缘,直直扩散至业力血海的最远方。   他直接来到苍黄大地中心,周身那层青碧色的光晕正在以一种极其迅疾的速度扩张,从三尺方圆在呼吸之间蔓延至百丈,又从百丈铺展至数千丈,所过之处,业力血潮像是被无形的犁铧翻过,从表层到底层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青意。   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伸展出无数道细密的血色脉络,似百川归海般涌入青帝周身的青碧光晕之中,与他的神性本源交织、缠绕、融合。   元魔碑边缘的断裂脉络,也这一瞬间爆发性的生长,补完——像是枯木逢春,像是河床重流,无数的法则碎片在青帝的意志下生成,或是从血海深处升腾而起,嵌合入石板的纹理中。   元魔界的法则脉络在青帝神性嵌入无形石板的瞬间齐齐震颤,苍黄大地的土层从边缘向内层层隆起,六道轮回的轮盘转速骤然加快,天冥轮转的边界变得更加清晰,幽冥道的脉络从轮盘边缘延伸而出,与那张无形石板新生的法则纹路交织嵌合,形成一幅完整的循环图景!   狂暴的灵机与道韵四面冲击,业力血潮更是一层叠着一层向外推涌,却在触及那层覆于上空的翠绿光晕时被无声按住。   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不疾不徐,顺着那动荡的节律一层层收拢,一圈圈的抚平,不使此地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出去。   食铁兽则蹲在苍黄大陆的边缘,透过翻涌的血海望向凡界方向,目光穿过层层虚空。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眼里满含着不安,忧虑与焦灼。   青帝的余光瞥了一眼食铁兽,语声平静:“放心,父尊准备周全,即便三位造化至尊全力出手,也能支撑些许时间,你要想父尊无恙,这边才是关键。”   他说话时,目光越过翻涌的血潮,穿透苍黄大陆的根基,落向那片不可窥探的深渊。   青帝看到神狱八层的混沌虚空中,那具未成形的神尸,还有祂右手虚握之处,那束正微微跃动的金光。   这束光,才是这场棋局唯一的活眼!   今日只有拿到这东西,他们才有取胜的希望,父尊与他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凡界,雪龙山城上空。   三位造化至尊的力量被漫天剑网层层截碎后,神灭、真空、无生不约而同地侧首,看了沈天一眼。   “好一个万魔至尊!”   ‘无生’的语声虚无缥缈:“第九纪元的人族,居然能诞生一位帝君位格!人族果然是这方天地百族中最具威胁的一个,肉体孱弱,寿元短促,却偏偏与这方天地的根源最为契合,什么都能学,什么都敢学,即便你我封禁了他们的血脉,让他们的经络系统先天残缺,却还是孕育出了这等存在。”   三位造化至尊的注意力却只在沈天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聚向九霄神帝。   祂们的力量一直在雪龙山城上空纵横肆掠,像三座不同世界从三个方向同时沉降,将整片雪龙山城上空的虚空压成了一个点。   ‘神灭’拂袖,灰白裂痕自祂掌下炸开,一化百、百化万,亿万道细如发丝的虚空裂隙从九霄神帝周身每一处方位同时切入,将整片空间的法则结构从内部绞成齑粉。   ‘真空’抬手,银白光泽自四面八方同时合拢,像一个正在闭合的巨掌,将所有闪避的方向压成死角,连时序的流向都被碾成凝固的薄片,让遁法化作虚妄。   ‘无生’则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片翻涌的毁灭洪流之中,释放出无穷暗影,从九霄神帝万象之力的内部渗入,在祂未曾察觉的缝隙间疯狂蔓延,侵蚀运转节点、扰乱法则流向、瓦解神性根基。   祂们的力量,将雪龙山城上空的天穹撕成齑粉,虚空不复存在,时序、因果、灵机,一切都被碾碎、绞灭、归于虚无!   这片虚空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风,只有持续不断的崩裂,甚至波及到了沈天。   九霄神帝立于虚无中,玄色帝袍翻卷不休,万象之力在体表狂涌而出,如一面不断修补又不断崩裂的屏障——祂的封神九鼎,一面将他的神格敕封在造化阶位,一面在封镇抗击。   可封神九鼎释放的封镇之力,却在触及那三位造化之力的瞬间便碎成漫天齑粉;祂袖中的先天至宝轮番飞出,每一件都只撑了不到一个呼吸便灵光黯淡,甚至炸裂成碎片,化作飞灰。   一息之内,双方在法则层面对抗超过五十万次。 ↑返回顶部↑ 第924章 碾(1 / 4)   第918章 碾   天穹之上,造化之战的余波似决堤洪流般向四面八方倾泻。   根源之法在四股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意志碾压下成片崩断,天地灵机彻底紊乱,天空中时而金光万丈,时而漆黑如渊,时序的流向被撕扯成无数飘零的光絮,像一幅被蛮力撕碎的巨画。   每一块碎片坠落,凡世的大地便裂开新的疮口。   江河倒卷着涌入那些深不见底的裂隙,蒸腾成雾;山脉的轮廓在视野中层层矮下去,像融化的蜡像。   七千里外的高空,圣玄机脚踏混沌青莲,目光穿透那层层碎裂的虚空晶壁,落在那四位仍在交锋的伟岸身影之上。   他的神情沉静,瞳仁深处倒映着那片正在持续碎裂的天地。   他看了一阵儿,就扬了扬眉,朝另一个方向开口:“允和,你感觉如何?”   御允和的声音从七千里外的那片云层中传来。   他们隔着无数碎裂的虚空,声音却仍清晰如对坐闲谈:“不愧是造化,祂们的强大超乎你我的认知,但又比我们想象的弱一点。”   圣玄机微微颌首。   御允和的前一句,是说三位造化至尊的力量层次远在他们迄今所见的一切之上,那种凌驾于根源之上的沉重与不可违逆,可能已接近超脱!   第二句的意思是,那三位至尊在这方天地中的力量,受到了一定限制,似有什么无形的边界与力量在约束排斥着祂们,使那浩瀚的力量始终未能全然铺展。   圣玄机又侧首看向根源方向。   那里已是一片死寂的虚空,法则脉络如断弦般垂落,界壁的轮廓正在持续向内坍缩,几近于溃灭。   那是因整个凡世,都是以三位造化至尊的‘道’为骨架支撑。   祂们在此沉睡时,各自的法则脉络如擎天之柱般撑起整个世界的根基。   可随着祂们苏醒离去,那些支柱也全数抽离、消散。   不但根源开始层层塌陷,世界的根基也将不存。   圣玄机心想这就是三位造化至尊,在历次纪元终结中,不沾业火孽力之法。   每当凡界无法维系,终劫来临,祂们便提前抽身而去,任由世界自行倾颓,待那业力洪流完全沉入神狱,再重定地水火风,再造一方天地。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世世,祂们始终端坐于劫火之外,不染分毫。   就在这一瞬,沈天已化作一道赤金光痕,紧追那四道造化遁光而去。   此时他的眉心猛然一跳。   沈天感应到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发生变化——青帝的神格神性已彻底融入其中,这位准造化帝君的道,如清泉般涌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东西,而是一种直接烙印于元神深处的领悟。   青帝修持的生死枯荣与虚空之法,在这一刻向他暴露出其中所有的纹理,所有的脉络,所有的关窍,再无半分遮蔽。   他甚至还看见了万物得以成形的起点,先天五太与后天五太的所有奥妙,从太易、太初、太始,到太素、太极,再从太极分阴阳、化五行、生万物——那都是青帝的亲身经历。   沈天分神观照着元魔界内的变化,同时继续向前,通天彻地神通在他脚下无声铺展,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赤金光痕,穿梭于碎裂的虚空晶壁之间。   那遁速之快,竟与前方那四道造化级的身影几乎持平,一前一后,横贯天穹。 ↑返回顶部↑ 第925章 天崩(1 / 4)   第919章 天崩   沈天在三位造化至尊出手的一瞬,元神深处猛然一震。   那三股造化之力,一股凌厉到极致,要将一切存在从根源处斩碎、终结;一股厚重如山,仿佛承载着万法之源、大道之纲;一股苍茫如初,仿佛蕴含着万物开端与时空起源的至高道韵。   那气息道韵,与神狱八层那具神尸创口如出一辙,同源同质!   此刻它们正以同样的方式渗入沈天的血肉、骨骼、元神,要将他从存在根基处拆解、压碎、归于虚无!   他的金身在那三股力量的侵蚀下急剧溃散——骨骼从内部生出细密的裂纹,血肉的纹理在法则的编织下开始扭曲偏移,元神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根源处剥离。   他的脊背弯折,身形下陷,整片虚空都在他脚下持续坍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要将他按入深渊最深处。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   太初镇界图内混元珠疯狂旋转,一层层混沌色光幕从图卷中涌出,裹住他那正在溃散的形体。   同时一股神意自第二元神内炸开,似无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扩散向镇北军与大虞分布于各条战线的二十九万黑甲神军、十二万赤甲神军、三十三万孔雀神刀军、八百五十万七品甲士的心灵深处,感召着每一位五品以上将校。   那一瞬间,从北邙边缘到龙州前线,从元水北岸到天京郊野,无数道气血精柱冲天而起。   九百万余将士同时结阵,洪流般的战意与气血在军阵上空凝成一道粗如天柱的血色光柱,直贯云霄,将方圆万里的云层撕成碎片。   雪龙山城地宫深处,苏清鸢正立于阵枢之前。   她感应到那道神意,骤然抬眸:“启阵!”   她身后四万三千金阳亲卫在同一刹那催动功体,人人眉心那枚大日天瞳子体亮起,金色光焰如潮水般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覆盖整座地宫的煌煌日轮图景。   那日轮缓缓旋转,光芒万丈,将整座地宫映照得一片金红。   魔天王庭,分布于各大岛陆的四千万直属魔军也已严阵以待。   他们全员六品以上,身披以玄铁汁浇铸的血罡重甲,手持八品以上裂空钺,甲胄上的防御符文明灭如潮,在各大岛陆上空凝结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幕,灵机吞吐如活物般震颤,将方圆数千里的神狱虚空都压得微微塌陷。   更有魔天王庭附庸诸魔主,诸位战王总计九千万精锐魔军,也听其号令,气血冲霄!   沈天双臂微张,灵植官脉的脉络从他周身延展而出,与那万万大军的气血瞬间接驳。   精纯的血元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他的功体,使那十轮神阳骤然迸发出比之前璀璨十倍的华光,一身威势激增,煌煌如日轮当空,将天京城上空残余的法则碎片都灼烧得嗤嗤作响。   太初镇界图内的剑气随之狂暴。   一千零八十道淡金光丝从图卷中涌出,每一道都比之前凝练数倍,剑网如怒潮翻卷,将那三道造化余波撕成漫天碎屑,断层处紫金劫雷跳跃不休,将残存的法则脉络从根源处彻底抹消。   沈天与日冕神轮融为一体,化身大日,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   他又施展重阳天瞳神通,使这轮大日在虚空中一分为二——双日凌空,一左一右,如两轮真实的太阳横贯天际,带着焚尽苍穹的煌煌神威,硬生生扛住那三股造化之力的撕扯、渗透与冲击。   那一瞬间,天京上方的天穹化为一片刺目的白炽之色。   双日与三股造化之力对撞的余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数百里外的山丘削平,将途经的云层蒸发殆尽。   沈天的金身在那冲击中布满裂痕,暗金色的血液从甲片缝隙中渗出,顺着绝妄天磐的表面蜿蜒流淌,可他的身形仍在天京上空岿然不动,双日的光辉始终将那三股毁灭洪流挡在城池之外,不曾让一丝余波落入城中。   天京城内,那些正于自家府邸中凝神观战的世家门阀首领,见到那道暗金身影在造化洪流中纹丝不动,紧绷的脊背瞬时为之一缓。   这位辅政王虽然行事霸道,对他们这些门阀从不假以辞色,可危难之际,此人却也能一肩担之。 ↑返回顶部↑ 第926章 金光(1 / 4)   第920章 金光   楚虞交界,敕帝布下的秩序屏障在三位造化至尊冲击下层层崩解。   撞击余波呈环形炸开,方圆千里的天穹化为一片灰白的混沌。   云层被碾成碎絮又蒸发殆尽,光线在其中曲折跳跃如溺水的游鱼,时序的流向被撕扯成无数飘零的光絮。   下方大地随之龟裂,数条深不见底的裂隙从撞击点正下方炸开,向南延伸七千里,沿途山丘塌陷、河流改道,碎石与地脉浊气一并翻涌而出。   三位造化与玄神,敕神的身影在破碎的虚空中交错、碰撞、分离,快得连时序都追不上祂们的轨迹。   祂们在法则层面的对抗,更密集如星群对撞。   神灭的灰白裂痕贯穿敕帝的秩序屏障,真空的银白巨掌同时拍向九霄神帝胸口,无生的暗影则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渗入,三股造化之力像三座无边无际的巨岳同时沉降。   敕帝与玄神的反击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秩序屏障向内收束成锐利的锋刃割向神灭的掌缘,万象屏障则层层叠叠地向外炸开,将真空的银白巨掌撕开一道裂口。   然而三造化之力太过霸道,敕帝与九霄神帝联手也只撑了半个刹那便被同时震退,万里天穹在五人交锋的中心彻底碎成虚无,连光与暗都无法存留。   又千分之一个呼吸,二神同时受伤。   敕帝退后百里才稳住身形,右臂自肘以下浮现细密的裂痕,暗金色的神血从裂痕中渗出,顺指缝滴落,每一滴都在虚空中化作一小团凝固的暗金光屑。   九霄神帝更显狼狈,左肩的万象屏障被无生的暗影从中贯穿,伤口边缘有一缕极淡的灰白气息盘旋不去,那是神灭的归寂余韵,正试图从伤处向内侵蚀。   祂面色仍无太大波动,只以万象之力将那缕气息层层包裹、压制、消磨。   敕帝摇了摇头,神念跨越虚空,落在九霄神帝的元神深处:“玄,今日你若不能全力以赴,我现在便走,脱离这方天地,”   九霄神帝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返回:“可!但,你也是一样。”   祂大袖一拂,一道凌厉的气机自祂袖中蔓延而出。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幅巨大的剑图自虚无中碾压而至。   那图卷横亘于天穹之上,像一艘望不见边际的巨舰从时与空之间碾压而来,剑气的锋芒从图卷边缘向四面八方激射,所过之处虚空被剖出无数细密的裂痕,断面平滑如镜,从图卷到天穹尽头的所有阻碍都被无声劈散。   那剑图长宽各逾千里,通体以银白丝线织成,云纹与星纹交错如织,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色寒芒,远远望去像一面倒悬的银河。   图卷中央,三世主立于核心,手执主剑,周身三条时序长河以祂为中心向四方铺展,如三张不断转动的轮盘将整幅剑图的节律纳入掌控。   瞬神、风神、水神、御神分镇四角,各自身后悬浮着一口银白长剑,剑脊上的星纹与图卷的边缘纹路一一对应,将四角的空间层层锁定。   图卷内部,神帝本部五万三千名半神盘坐于各自阵位上。   他们的甲胄在剑光映照下泛着幽冷的青光,各自双手结印,气血与剑意贯通如流,将整幅剑图的斩击力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这一瞬,四极万神图彻底展开。   银白剑气从图卷中同时涌出,以三世主为核心层层叠加、交错斩落,像一面持续旋转的巨磨将三位造化至尊全部卷入其中。   每一道剑气都凝聚着四极星辰之力,锋锐处似可切断因果,厚重处如星斗坠落,百万剑气同时斩落的嗡鸣将整片天穹撕成碎片,时序乱流从裂隙中涌出又被剑气碾碎,整片楚境南疆的天空都为之黯淡,像一面被反复切削的铜镜。   三位造化至尊的眉头几乎在同一瞬间微微一蹙。   祂们的身形也被剑气洪流冲击,周身法则屏障不断被斩开又弥合,脚下的大地也因祂们的力量反震而层层碎裂,那些逸散的剑光落在地面上,便将山峦从中劈开,切口光滑如镜。   但无生侧目看了一眼那些正从四面合拢的银白剑光,眯了眯眼:“四极万神图,好东西。” ↑返回顶部↑ 第927章 光(一更)(1 / 4)   第921章 光(一更)   ps:今天下午还有一更,预计明天本书完结。   神狱八层混沌虚空的神尸右手,食铁兽被替换至此后,就蜷缩于神尸右掌边缘的阴影里,小心翼翼。   它等待了一阵,直到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才缓缓探出一只爪子。   它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惊动了三位造化至尊,爪尖在那束流转的金光边缘轻轻触了一下。   食铁兽感觉自己的爪子就像是探入了一片温热的深海,一股汹涌澎湃,浩瀚到无法估量的力量顺着血脉逆涌而上。   它的骨骼在那一刻同时震颤,从指尖到脊背,每一寸都被那股力量冲刷、浸透、重塑。背脊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咔嚓声,新的骨刺从脊椎两侧无声探出,又在金光余韵中软化、收敛、化为温润的弧线;皮毛从黑白二色中褪去,泛起一层暗沉沉的金色光晕,像是被古老岁月反复打磨过的青铜。   它体内那座由初代血脉构筑的神格被彻底唤醒,无数烙印从血脉深处翻涌而出,那些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元神——它看见第一块大地如何从混沌中沉降,看见万物如何被赋予形体与名分,看见那束光如何成形,又为何沉寂至今。   食铁兽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般沉重,那金光的余韵被泵向四肢百骸,使它的躯体在膨胀与凝实之间反复淬炼,每一寸血肉都比之前更加致密、更加厚重。   与此同时,它也知道神尸手里的光是什么东西——那本该是这方天地的开天辟地之物!   接下来,它需等待机会承载此物,在三位造化至尊被惊动前脱离神狱八层,将此物带到元魔界内。   战场上空,沈天的剑光在万神印的冲击下只稍稍黯淡了一瞬,身后的太初镇界图就猛然展开。   图卷铺天盖地,覆盖十万丈虚空,似一面倒悬的混沌天幕横亘于天穹之上。   图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山川日月在其中流转不息,将整片战场上空映照得一片苍茫。   图卷深处的天枢地维神劫阴阳大阵正在全力催发。七十二重光幕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每一重都流转着金白交织的混沌光华,阵纹如星河般在虚空中延展,阴阳二气在其中交织缠绕,生死枯荣的道韵如潮水般起伏。   那阵法运转间,周遭破碎的虚空被层层牵引、归序、加固,仿佛一尊无形的巨手正在将这片碎裂的天穹重新缝合。   阵图核心,几万株灵植同时亮起。圣血槐的血色光晕、太阳桑的金色火屑、玄阴桂的银白月华交织成一片浩瀚的灵光之海,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阵枢。   混元珠在阵图正上方疯狂旋转,珠内混沌空间展开万劫生灭道图,将涌入的灵力层层提纯、压缩、转化。   太初无极与造化天元两件至高神器分列左右,一者如巨鼎吞吐混沌神炁,一者似巨轮碾磨天地灵机,三者共鸣脉动,源源不绝地释放出精纯到近乎液化的元力洪流。   而在这片元力洪流的中心,亿万道紫金劫雷轰然炸开。   它们从每一道剑光的锋刃上迸溅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穹染成一片紫金色的雷海。   一千零八十道剑光与那漫天劫雷深度交融,每一道剑锋之上都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紫金雷纹,剑阵与天枢地维神劫阴阳大阵的脉络彻底嵌合。   剑光过处,虚空被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裂痕边缘有紫金雷光在跳跃,将触及的一切法则碎片从根源处磨灭,消亡,终结!   三位造化至尊趁着先天众炁散乱之际,对沈天连续七次出手,都被沈天的劫雷与剑光破解。   “灵植?”   祂们的眉头都微微一蹙,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   ——此獠居然在这太初镇界图内布置了一座灵植大阵。   且这些灵植的阶位,都在二品到一品之间。   虽然比不得四极万象图的数万半神,但这些灵植的元力、力量与灵识高度一致,更易协调统合,实际神威不逊于万象图中五万八千半神!   这个名叫沈天的人类,竟如此棘手! ↑返回顶部↑ 第928章 绝境(二更)(1 / 5)   第922章 绝境(二更)   仅仅三个呼吸后,九霄神帝周身的万象屏障已如风中残烛。   玄色帝袍碎裂大半,暗金神血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渗出,在虚空中凝成细密的血珠,又被翻涌的法则洪流碾成金雾。   祂的呼吸已不如先前那般沉稳,每一次吐纳都有细碎的万象碎片从唇角逸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六人已在法则层面对抗交锋了二百余万次。   他们的速度快得连那些上位神都看不清每一次对抗的过程与轨迹。   虚空中全是持续不断的碎裂声,如亿万面琉璃同时炸裂又同时弥合,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神灭的灰白裂痕在虚空中疯狂蔓延,真空的银白巨掌持续碾压,无生的暗影如附骨之疽般渗透——三股造化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罗,将二神与沈天包裹其间,每一次触碰都有一片法则脉络被绞碎、被剥落、被吞没。   九霄神帝的肩胛被一道灰白裂痕贯穿,暗金神血喷涌而出,蔓延的毁灭之力从伤口向内侵蚀,将万象屏障从中剖开一道穿透性的裂口。   敕帝的左肋被无生的暗影擦过,秩序屏障从那一处向内塌陷,边缘的法则纹理如被火烧过的纸页般卷曲、碳化、剥落。   二神的身形在那片毁灭洪流中反复摇晃、下沉、偏转,但每一次都勉力稳住,以残余的秩序与万象之力将那三股洪流层层阻截、偏转、消解。   三个呼吸之内,九霄神帝与敕帝的身体受损达千次以上。   那些伤势有的只是表皮崩裂,有的却深入本源,将神性根基撕裂出难以弥合的缺口。   暗金色的神血在虚空中不断迸溅,像一场永不停歇的血雨。   沈天的肉身也在溃灭与再生中往复循环。   四极万神图的边缘,五万三千名半神的面色已凝重如铁。   三世主立于阵枢中央,三条时序长河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转动,在过去、现在、未来之间反复跳跃,将所有不利于剑阵的变化消弭。   但四极万神图内诸神的精神战意,却在持续衰减。   九星剑阵之中,敕帝的九位旧部神灵的气息也剧烈波动。   先天枢神的法则枢纽多处在高压下发出细密的嗡鸣,权神的玉尺表面浮现出层层裂纹,纲神的袖口已有多处被造化余波灼穿,袖中垂落的秩序丝线断了大半。   祂们各自咬牙撑持,将残存的秩序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敕帝周身那层不断修复又不断崩裂的屏障中。   九霄神帝与敕帝在这一刻同时明白了结局。   祂们的神性正从晋升的轨道上滑落,那些曾经近在咫尺的法则脉络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远去,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将祂们从那个方向推开。   祂们通往造化的道路正在封闭,已无法跨越,无法触及!   二神没有任何交流,却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九霄神帝的万象屏障猛然翻转,不再向外防御,而是向内收束为一面薄而锐利的锋刃,将所有防御之力尽数化为攻势;敕帝的秩序之力也在同一刹那剧烈坍缩,将周身的法则脉络压缩至极致的密度,随即向外炸开,如一座被压缩至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   祂们放弃了晋升的执念,转而以自身仅存的本源为薪柴,向着三位造化至尊疯狂反扑。   那反扑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本源的大量消耗,每一次法则层面的碰撞都以祂们自身的存在根基作为代价。   九霄神帝的身形几乎化为一团纯粹的万象漩涡,敕帝的秩序之力则凝成一道连绵不绝的暗金洪流——二神一左一右,同时扑向三造化之中相对最弱的无生!   这场反扑持续了不到半个刹那,却让天穹的颜色都为之褪尽。 ↑返回顶部↑ 第929章 终章(1 / 4)   第923章 终章   沈天立于虚空,周身剑光微微收拢,目光越过翻涌的法则洪流,与白帝、三世王、瞬神三者遥遥相接。   这一眼不含威压,不含锋芒,却让三位准御道与准造化级的存在同时感应到一丝意念沉入心神。   三世王面色不变,瞳孔却微微一缩。   沈天意念传递的信息简洁至极——入我元魔界,可允你与瞬二人晋升御道位格!   三世王执掌时序流转已不知多少万年,深知那三位造化至尊对祂的忌惮。   自祂继承先天宙神之力以来,这三位便有意无意地将祂的位格压制在御道之下,不允晋升。   祂万分不甘,却深知与三造化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故而长久以来,祂只将这份不甘沉入时序长河深处,不露分毫。   可此刻,沈天竟说——可允祂御道?   三世王的第一反应是荒唐。   此子此刻势单力孤,九霄神帝与敕帝皆已被镇压至封镇深处,他自身也离死不远,何来底气许人御道?   白帝立于四极万神图边缘,右手按在太白孤锋剑柄之上,银白长发在虚空中无声拂动。   祂的目光也落在沈天身上,含着审视与度量。   白帝同样感应到了沈天的意念信息——你与帝鲲入我元魔界,全力助我,可允你二人准帝位业!   问题是此子连自身都尚未保全,哪来的余力成就他人?   此子简直不知所谓!一句空口白话,就想让自己为他搏命。   可就在祂念头初起的一瞬,祂的眉心便微微一跳。   白帝感应到三位造化至尊周身的气韵同时一滞,其神念似出现了巨大波动,使得周围天地异变,连那覆压苍穹的时序虚空之法也随之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   白帝的感知何等敏锐,第一时间顺着三造化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神狱八层!那里面应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与此同时,四极万神图内,一道青白色的身影一手持剑,一手持诀。   那是风神,祂周身风行脉络暴涨如潮,声音清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日吾风,承天地之风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于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祂立于阵图边缘,双手缓缓张开,将自身的神力与狂风向周围猛力冲击,全力截断剑图的运转。   风神的眼神灼热——他已看过,不周神念映照过来的那团开天辟地之光。   那是真的!那开天辟地之初的脉动与道韵做不了假!   风神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即便今日之战落败,那东西也足以保障元魔的存续——   而若此战得胜,祂与这方天地的命运都将被彻底改写!   水神也在同一瞬间,一手持剑,一手持诀。   祂通体泛着幽蓝的光华,脚下出现细密的冰晶纹路:“今日吾水,承天地之水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于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 ↑返回顶部↑ 第930章 终章(2/4)(1 / 4)   第923章 终章(2/4)   当年九帝之战,祂便是被青帝拖着同归于尽!   如今这二人与沈天联手,三股准造化之力彼此嵌合,隐隐与三造化分庭抗礼!   三世王与瞬神的目光再次交汇。   二人心中明悟,沈天为何一直未动用元魔碑!   只因那碑中蕴含的生死枯荣之法与甲木乙木元力之道已极其完整,一旦全力催发,即将使青帝归来一事暴露。   就在这一刻,一道锋锐沉厚的神念再次跨越虚空,落入白帝的元神深处。   “白!我知你志在造化,但你之所以汲汲于此,更多是因对这方天地绝望,欲求超脱、保全自身!   可在天地排斥厌弃之下,你想在短期内成就造化,无异于痴人说梦,且此界天生残缺,容纳不下更多造化之尊,但若此界能够补完,能存续亿万年不灭,足以让你完成造化积累!”   白帝的身形微微一震。   祂的目光落在那元魔碑上,落向元魔界深处那座正在转动的六道轮回,陷入凝思。   而此时三造化与沈天三人的战斗愈演愈烈。   双方都不做任何保留。   神灭的灰白裂痕横贯天穹,真空的银白巨掌层层压落,无生的暗影从每一处法则断裂的缝隙中渗透而入——三股造化之力交织成一片覆盖万里的毁灭洪流,将沈天、青帝、地母三人层层卷入其中,每一个呼吸便有数十万次法则层面的对抗。   三造化全力攻伐,目的却不是将沈天置于死地,而是沈天身后那幅太初镇界图。   他们都‘看’到那图卷内部,正有一团璀璨到不可直视的混沌金光在无声旋转,与三对正在被祭炼的撼天神戟缓缓融合。   那金光之中,分明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脉动,蕴含着万物成形的第一缕气息,即便隔着太初镇界图的重重阵纹,那股道韵仍如实质般向外扩散,使周围破碎的法则碎片都为之微微震颤。   若木与扶桑却在这一刻舒展。   两株神树的树干已长至九十丈高,枝叶舒展间各自洒落出截然不同的灵机节律——扶桑的赤金光华如旭日升腾,若木的银白月华如月辉垂落,二者在阵枢上方交汇成一片翻涌不息的混沌光晕,顺着天枢地维阴阳神劫大阵的脉络灌入每一道剑光之中。   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剑光在那光晕的灌注下凝练如实质,每一道都蕴含着阴阳轮转的节律与生死枯荣的道韵,剑阵的锋芒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一倍有余!   沈天身周那层紫金劫雷更是暴涨数倍,每一道雷光都粗如巨蟒,跳跃闪烁间将那些渗透而来的造化暗影层层撕碎、磨灭、归无。   沈天的形势仍险恶异常,那三股造化之力几乎呈碾压之势。   几乎每一次交手,都会在他三人身上留下伤口,暗金神血在虚空中不断迸溅——但承天圭与太乙神珠的厚土乙木之力稳住了他们的根基,三人每次受伤,都能在下一瞬间,借生死枯荣之法与太初镇界图的磅礴元力恢复神躯。   九霄神帝与敕帝的真灵残躯也在这一刻生出了感应。   祂们的挣扎骤然加剧,万象之力与秩序之力自残躯深处猛力炸开,似决堤洪流撞击着造化塔与轮回幡的封镇,使其层层震颤,无数裂隙似蛛网般向外蔓延。   真空的目光微微一凝:“扶桑?若木?”   这个世界有两套扶桑与若木,但神狱九层的两株神树,早在九帝之战中就被摧毁。   而神狱八层的扶桑若木,仍处于幼苗状态,被九霄神帝取去封镇,以阻青帝借力回归——   不意此物竟落于沈天之手,且被培育至如此境地。   三造化的攻势更显狂暴。 ↑返回顶部↑ 第931章 终章(3/4)(1 / 4)   第923章 终章(3/4)   他的每一戟递出都将神灭逼退数里,那灰白裂痕在戟芒的斩击下寸寸崩解、重组、再崩解——此消彼长之间,沈天竟隐隐占据了上风。   真空与无生数次想要从侧翼切入,却都被那六道锋芒提前封堵,太初与暗影撞上暗金边界,如浪拍石壁,激散开来却不得寸进。   而与此同时,在造化塔与轮回幡下,九霄神帝与敕帝的挣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外撑开。   那万象之力与秩序之力反复凿击,几乎已从内部透出。   更让祂们担心的还是神狱八层。   神灭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看向那原初造化的所在,随后瞳孔一凝。   当年祂们三人以诸神的神格神性为楔,强行钉入世界根源,使原初造化之灵的真灵碎片始终无法聚合。   诸神扎根于根源的那些位格与权柄,本质是一座以众神自身为桩柱的封镇。   可此刻,随着风神、水神、阴神、白帝、三世主、瞬神、九婴、火神等强大神灵,将祂们的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那些原本钉入根源的神性桩柱正一根接一根地被抽离。   封镇的结构随之层层松动,裂隙从边缘向中央蔓延,那些被压制了亿万年的真灵碎片终于有了聚合的空间。   神灭已看到神狱八层那具神尸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态势复苏!   亿万道暗金流光自天地各处汇聚而来,沿着法则的缝隙涌入神尸的血肉!   神灭的视线又扫过元魔碑正在持续修复的碑身,扫过那幅正在将整片战场纳入覆盖的周天四象大阵,扫过那白帝、帝鲲、三世主、瞬神、风神、水神等一众神影。   祂的眸光渐冷如霜:“二位道友,事已至此,已无需留手了。”   无生的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顿,随即微微颔首:“罢了,延滞三百万年,总好过一无所获!”   那声音轻淡如水,却让整片天穹都在那一瞬间发出低沉而绵长的震颤——像是一根被拉紧到极限的弦终于崩裂!   那声响顺着法则脉络向四面八方扩散,传入每一尊神明的感知之中,比任何雷鸣都更加刺耳。   真空没有开口,只是将掌中那座造化塔轻轻一沉。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发出奇异的咔嚓声。   那是从世界更深处、更根本的层面渗出的声响——像是天地本身的骨架正在被从内部一寸寸抽离、拔起、碾碎。   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隙,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那些裂隙宽阔如渊,边缘处时序的乱流如无数条被困住的怒龙,疯狂冲撞着裂隙的边缘,却无法冲出那层无形的束缚。   三位造化至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急剧变化。   白帝的目光越过裂隙,眼角微微一跳。   祂透过这些裂隙,看见了域外虚空。   那是一片冰冷、死寂、没有尽头的虚无,没有星光,没有气流,没有法则,连时序都不存在。   而在那片虚无之中,有三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正紧紧缠绕着这方天地的外壁,像是三头沉睡已久,此刻终于苏醒的远古巨虫,正缓缓舒展开肢体,将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系一层层接驳、加固、拧紧。   其中一条暗金蜈蚣横贯天际,节节躯体上镶满法则刻痕,无数细丝般的触须扎入天地的脉络深处,似一尊盘踞的寄生虫在吸食宿主的养分。   一条银白巨蛔盘绕于东方的裂隙之上,身躯的每一次蠕动都在太虚中犁出万物生灭的余韵,仿佛初与终的脉络都凝聚在那不停蠕动的节律中。   一只倒悬的八爪巨怪覆住西天,漆黑的轮廓压住了将近十分之一的天穹外壁,每一根触足都深深楔入世界边缘的虚空裂隙。 ↑返回顶部↑ 第932章 终章(4/4)(1 / 3)   第923章 终章(4/4)   业力血海被压入地层深处,化作暗河在岩层间静静流淌,六道轮回的轮盘嵌入大地脉络之中,以天冥轮转为枢,以幽冥道为轴,将整片新天地纳入轮转之序。   此时沈八达与阴神也各自出手。   沈八达化身为一轮纯阳大日浮上九天,将日核残片重新收拢、熔铸、点亮,使其光芒在天地间普照开来;阴神则以太阴月轮牵引月核碎片,将残存的银白华光编织成一轮温润的明月,与那轮大日各据昼夜,交替往来。   两道光芒一阳一阴,一炽一寒,使元魔界这片新生的天地第一次有了昼夜的节律。   随后原初造化的身形微微沉降,祂以双掌虚按,将神狱一到六层与那些飘浮于虚空中的凡界岛陆尽数牵引而来。   那些曾经散落各处的碎片像被无形的手从虚空中捞起,一块块地融入元魔界内,拼入苍黄大陆的边缘,时而拼接,时而融合,时而在碰撞中重新熔铸。   山川与平原在这些碎片的接合处自然延展,河流与山脉的脉络在裂隙间自行贯通,城池的废墟被土层覆盖,化为新的丘陵与谷地。   凡界的碎片化作广袤的西境平野,神狱的诸层则层层叠压于大陆下方,形成深不见底的根基。   仅仅半日之间,一座方圆亿万里的庞大世界便已雏形初具,苍黄的轮廓从混沌中托升而起,横贯虚空,望不见边际。   诸神与人族御道神王悬于远处虚空,都在注视这片正在成形的新天地。   人群中先是沉寂,随即一阵嗡然议论。   忘神也控制不住胸中激荡之情:“天地补完,这方世界至少可存续五千万载,待六道轮回真正成型,亿万年都非难事!”   三世主立于他身侧,眼中亦漾着波澜:“我没想到,至尊真能驱退那三位,真像是做梦。”   “六个纪元了,这方天地总算是恢复正轨。”   血神唇角微扬,眼神欣慰无以复加:“六道轮回已嵌入大地脉络,从此生灵死而不散,真灵可循轮回归来,此界的存续,就有了保障。”   白帝立于虚空之中,目光在那片刚刚成形的新天地边缘缓缓扫过,眉心微微拧起。   这世界还不够稳定,虚空结构非常脆弱,晶壁还有大量裂隙未能弥合。   原初造化此时已完成大地与天空的塑造。   他微微侧首,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魔天王庭深处。   沈天的身躯正静卧于殿中。   他金身碎裂后的肉块虽已拼凑成人形,却仍千疮百孔,多处残缺,像一尊被打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像。   元神也严重残破,灵光黯淡如烛。   幸在还有缕缕生机在他体内与元神中缓缓流转。   且他的第二元神保持完整,正显化于外,隔着虚空与原初造化遥遥对视。   原初造化看了那具残躯片刻,随即将手中那三对撼日神戟轻轻一抛。   六柄暗金神戟横贯虚空,穿入魔天王庭的殿门,稳稳落在沈天残躯前方。   戟刃落地时无声无息,与地面接触的边缘漾开一圈极淡的混沌涟漪,随即沉寂如石。   下一瞬,原初造化的巨大身躯开始崩解。祂竟化作无数道苍黄色的法则丝线,似万流归海般渗入天地的根基之中。   那些丝线有的化作大地深处的脉动,有的嵌入晶壁的缝隙将其层层加固,有的则融为虚空结构的骨架,将那些粗糙松散的边缘逐一夯实、接续、封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