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作者:寻光小筑 作为唱歌跑调,但是开过演唱会;肢体僵直,但是担任过选秀节目评委;十分敬业,但只做到了背台词;被吹紫薇星,其实贷款买水军倒欠公司三千万的当代顶流,钟熠闯荡娱乐圈的生涯,还算顺风顺水。 突如其来,.. ======================================== 第1章 (1 / 4)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作者:寻光小筑【完结】   简介:   【传统娱乐圈文,大长篇,有戏中戏,会在章节详情中标注,前期港娱】   作为唱歌跑调,但是开过演唱会;跳舞僵直,但是担任过选秀节目评委;十分敬业,但只做到了背台词;被吹紫微星,其实贷款买水军倒钱公司三千万的当代顶流,钟熠闯荡娱乐圈的生涯,还算顺风顺水。   突如其来,某一天,他就这么穿越了。   在,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来到三十年前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干回老本行啊!   我的人生怎么变都精彩。   等等,来之前怎么没人跟他科普,原来三十年前的娱乐圈这么难混——   电影学院,凭脸考上了,却险些毕不了业。   耻辱啊!   男主角,公司给他撕来了,却被男二老前辈吊打。   孙子啊!   当熬过了一难又一难,正在往老戏骨+敬业演员蜕变的钟熠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了穿越前某个老前辈说的话:   “现在的年轻一代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是啊是啊。   真该把那些傲慢的演员全部丢回30年前,来这个全娱乐圈神仙打架的年代渡劫!   食用指南:   8月12号修改,无cp,事业向,男主在演演演的路上一路成长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娱乐圈升级流 成长 万人迷   主角:钟熠   配角:原名   其它:万人迷;升级流;娱乐圈;港娱   一句话简介:天王型影帝养成手册   立意:好好工作,我爱工作,必须工作   第1章 重回艺考现场   钟熠是在1分钟之前发现自己重生了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走完一整套合理的重生者应有的流程,就不得不面对火烧眉毛的一桩大事:   艺考。   顺着人流走进考场,当助考的学姐把序号牌贴在他的毛衣上,钟熠还挺乐呵。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明明是同样年纪的人,怎么人家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呢?   他们在看钟熠,钟熠也在看他们。   艺术学校的学生比起普通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赶时髦的那一批。由于是早春,学生们大都穿着棉服,又因面试要求,装扮朴素。可就是这样的条件,大伙在服装的颜色上也有做多重选择。   在钟熠看来,那些五颜六色一点儿也不土,反而充满了“复古”。   对一个生活在国家鼎盛发展期的年轻人来说,回到素未谋面的过去,有种身临ai复原博物馆之感。   从学生们的穿着,到老式的教学楼房,整个世界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泛着蓝光的滤镜。他坐看右看,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以前听过的各种金曲。   浪漫又梦幻。   钟熠此时看什么都新鲜。他本来想借着窗子的倒影看看自己,却被涂着红漆的窗框和铁栏吸引了目光。他新奇地伸手去戳,还没发表感想,就获得了高年级无情的驱赶。   “请考完试的考生不要在隔离线里逗留。”   钟熠低头看了看走廊上的警戒线,清楚是自己违规。他回头冲着那位师兄笑,以示抱歉,然后快乐地蹦哒着离开了。   他回到了18岁。   哪怕是1998年的18岁,可年轻的身体是没有区别的。   自觉身轻如燕的钟熠张开双臂,宛若张开了翅膀。他感觉自己像小鸟,又像鱼,他在自己的世界里遨游着,他的目光跳过光秃秃的黑树枝,延伸到远处的天空。   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遮挡,天空看起来都更宽阔,也离自己更近了。   但仍旧是蓝色的,且有大片大片的白色云朵。   还有一只不知道是谁放得高高的风筝,橙色的尾翼特别亮眼。   似乎还是那些人。   这个世界的底色也似乎没有变过。   来到外头,钟熠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更年轻的父亲的面孔。他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爸——”   背着俩包坐石头墩子上的钟父赶紧站了起来,“欸,祖宗,你跑慢点。”   钟熠来到父亲面前,没忍住一把拍住他的胳膊,确认他的存在。   壮实的,热乎的。   钟父也习惯了儿子跟他亲近,他麻溜地掏出毛线帽子盖在儿子头上,连声问:“考得怎么样,能过吗?老师说什么了?”   同时,更多的候考生家长围了过来。   “这位同学长得真俊。”   “同学肯定能过。”   “同学,考场里头是什么样啊?”   都是来打探情报的。   钟父立马明白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紧紧拉着儿子,像是生怕别人拐带了。他礼貌地对着四方的人道歉,寒暄,几句话的功夫就脱离了人群。   今天的北影,哪哪都是来参加考试的学生。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总不能是发神经吧?没看出来吗,正臭美呢。”   说罢,往头上撒了点水,自己扒拉着头发根捏起了造型。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中年男人也不尴尬,只觉得这小伙儿自我认知还挺明确。   也挺傲气。   不过不得不说,他从镜子里仔细打量着他,点头:“是挺美。”   他走过来,在他旁边洗手,伴随着流水簌簌声问:“北影的学生?”   钟熠的语气上扬,带着点小骄傲,“来考试的。”   男人紧盯着镜子里他的倒影,“哦,那也不要紧。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钟熠终于斜了他一眼,“您哪位?”   中年人掏出手绢把手擦干净,向他伸了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娱影视公司的经纪人,我叫沈万池。”   钟熠没他那么精致,就往自己衣服上抹了抹,然后跟他握手,“你好。”   沈万池也不介意,继续道:“邵伏榕你认不认识?她是北影90级的学生,现在是我负责的艺人。”   90级,那就是75花。前世有这么个人吗?没印象。   吸了,税了,还是进去了?   钟熠不太敢确认,他那个年代塌房的人太多了,这公司名字他也听着耳生。   沈万池也是看清了钟熠有些迷茫,笑道:“你家长在吗?我们换个地儿慢慢聊吧。”   这位中年人十分会来事儿。   来到外头,钟爸乍然见到钟熠带了个人出来,只以为是有路人找他借纸。没想到沈万池凑近了,两句话功夫,只凭借一根香烟和几张照片,就成功取得了钟爸的信任。   半个小时后,三人已经在北影不远处的一座日料馆里就坐了。   钟熠想起刚才父亲说要吃东西,以为他饿了,便没在过程中提出异议。   这小日子开的小日料馆还挺正宗,菜单上写的日文就算了,穿着和式衣裳的女服务员嘴里的“你好”、“久等了”、“打扰了”说的全是一水的日语。   钟熠只以为是日语学生再就业,不由得感慨原来90年代的工作也不好做。   也算为了钱忍辱负重了。   虽说日式餐馆自带风味,可一干用具却体现的是这个年代的特色。钟熠看着可视化餐厅里用铜炉烧着的开水,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蜂窝煤,那些墙画都令他觉得设计感满满。   他现在在别人眼里就一小孩,是以他不管怎么看,都没人在意。   他眼里只有对事物的探究,没有半分少见的惊讶,倒是不会让人觉得他见的世面不够。   至少沈万池就觉得,这年轻人挺好,看得出来家教不错。   点好菜后,碗筷上齐,服务员送来酒水。沈万池本意就是为了打探,给钟爸把酒满上后,一口一个“大哥”地喊着了起来。   钟爸对他的客气来者不拒,也热情地回应着“老弟”。两个人老爷们亲热地你来我往,像是在刚才那小半个小时里经历了什么生死之交一般。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又干了一杯。   抬头,钟爸看着儿子,越看越舍不得。   “老弟,我也不瞒您。虽说我们小熠是职工子弟,可他从小没接触过表演。因为这个,我们来北平之前也就只是稍微拜托朋友给他做了个考前突击。”   他唉声叹气地说着:“表演这行,太辛苦,太累,我和他妈妈是不支持他干的。可孩子铁了心,我们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北影试试。今天是二面,他刚考完,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对比钟爸话里的忐忑,沈万池十分自信,“您太内谦了。说句实在的,我觉得就凭咱们孩子这脸蛋瓜子,也没有哪所学校愿意错过他。”   “真的?”钟熠难得开口,只为了让心情低迷的父亲重新打起精神,“那我明天就去报中戏了。”   钟爸笑着瞪了他一眼,“跟人瞎贫。大哥哄你玩你也信?”   被批评,还是在外头当着陌生人的面被批评,钟熠没当回事。   他现在已经不是年轻人的心态了,他不要脸。再说他刚才确实是在插科打诨地瞎贫。   北影二面都快结束了,人中戏还能等着你?   他低头正常地吃着东西,模样轻松,没注意沈万池又看了他一眼。   这孩儿性格真好。   钟爸重新摆正心态,跟沈万池干了一杯,说起了他当时跟着人干剧组,去了《红楼梦》又去《三国演义》的事。   “那时候真是跑断腿,受尽了累。条件差的不行,有时候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胃病都饿出来了。”   钟熠听着钟爸忆往昔的桩桩件件,那些从未听说过的新鲜事让他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钟爸说,《三国演义》里演刘备和诸葛亮的演员叫熊易贤、舒良弼。   钟爸说,《红楼梦》里宝黛钗的演员分别是闻旷、虞灵、邓蕊华。   投桃报李,沈万池也说起了他跟着邵伏榕跑组的故事。   一部没听说过的叫《如歌如梦》的电影,邵伏榕因此拿了湾省电影节最佳女主角金奖,从籍籍无名的大二学生,一飞冲天成为炙手可热的新人演员。   钟熠放下了碗。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某种荒谬的可能,令他食之无味。   世上就是这么巧,几句谈话,让钟熠发现他回到的这个98年,好像不是他原来熟知的那个世界。   他前世听说过一种说法:人这一生会做出很多种选择,每做出一种不同的选择,就会展开一条新的不同的人生。   比方说,来自南方的母亲因为下乡去了东北东北制片厂,从而和在厂子里做学徒的父亲结合,导致这个世界的钟熠在1981年呱呱落地,从而开展出新的人生。   就像这里同样有四大名著,可是扮演那些角色的人再也不被他耳熟能详。   就像他对北影面试的考官感到陌生。   就像他不认识如今已是家喻户晓的邵伏榕。   1998年出生的“我”变成了1981年出生的“我”。   1998年的钟熠死了,又来到了1998。   那么原来的1998钟熠去了哪里?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这让钟熠有些丧气。   本来还想来一手预知,无痛发财呢。现在好了,财富还是得靠双手和劳动来创造。   但是伤心只有一秒,他很快又重新振作。   只要他能长长久久的在娱乐圈扎根,他还怕挣不到钱?   再说,不管什么年代,首都的房子总不能跌价吧?好,拼命努力,一定要让父母住上首都的大豪宅!   他对父母有愧,也想补偿“钟熠”。   他一定要好好完成这个世界的“钟熠”的梦想。   他要做好演员。   要做一个人人称赞,业务能力绝佳,没人不佩服的演员。   他一定要尽快做到能让父母能时刻在电视上看到他。   在钟熠探索新世界的进度来到“许愿”这一环节后,北影复试成绩放榜,钟熠的名字赫然在列。   北影的三试考的是“命题小品表演”,这对钟熠来说不要太简单。但钟爸为了稳妥,还是送钟熠去上了几节演艺培训班。   这课是钟妈朋友推荐的。自从钟爸带着钟熠来了北平,钟妈就一直时常打电话来催,说务必要带着儿子去上。   在钟妈心里,钟熠毕竟是半道出家,哪怕继承了父母的艺术基因,在表演上有些天分,但面对大型考试,还是得学几节以表重视。   至少能孩子看起来不那么像门外汉。   这种课可贵,十节就是一千五百块。这会子猪肉才6块钱一斤,民众普遍月薪才几百。钟熠为了不浪费父母的心血,也为了令他们安心,捏着鼻子去上了。   没承想仔细上过后,他发现,这培训班的老师讲的内容还挺挺对口。   老师叫占佳妮,是北影91级的学生,拍过好几部大热的电视剧,也算是能让观众喊出来名字的演员。   她自称自己是财神爷的方位拜得对,觉醒了赚钱计划。她从毕业那年开始,过年时只要没接戏就会把时间空出来,租地方组演艺冲刺培训班。   钟熠最初听她讲这个故事,在认知上还有些不能适应。后来一算,明白了。   此时的市场可不是演艺圈腾飞后的情况,一部戏辛辛苦苦拍完,几个月下来只拿两三万片酬的比比皆是。   现在的片酬按集收费,投资大的电视剧最多也才三十集。这三十集里,主演按五千到一万一集不等,大配角按三千到五千一集不等,要有经纪公司,人家还得从里头抽成,一般都是六成以上。   钟熠龇了龇牙,理解父母为什么担心他吃苦的同时,也明白了占佳妮为什么非得来赚这个“快钱”。   都是生活所迫。   培训班里大约有三十来个学生,都是进了第三轮面试的。除了北影,就是中戏的。   钟熠在里头还见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那天复试时跟他同一个考场,笑话过他的穿粉色毛衣的女孩。   那女孩听口音也是东北的,个性很虎,见钟熠认出了自己,大大方方道:“没想到你也过了啊,我是一棵小草。”   她话语里满是善意的调侃,带着青春的活泼。   钟熠懒得跟小丫头一般见识,朝她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你好,钟熠,熠熠其羽的熠。”   女孩也不矫情,搭上他的手,把这件事翻了篇,“鲁诗悦,鲁迅的鲁,唐诗的诗,喜悦的悦。”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观众懂个屁的电影。”   “你们有个屁的审美。”   在这种高高在上中,他们逼退了真正的观众,达到了孤芳自赏的目的。   偏偏这种“孤独”又不是他们需要的。   他们需要大众的掌声。   可不关心大众的喜好。   是的,那就是一个狗屁的世界。   钟熠有一瞬间是抱着对贡北,对这个世界的审视的。   这里也会变成那样吗?   他需要自己摸索答案。   第5章 签约   随着天气渐渐变暖,7月来临。   高考就像待出锅的大席,需得把酱、油、盐、醋全部掌握好,顺序一步不差,才能带着热腾腾的菜走出厨房。   钟熠的文化课成绩不算好,他一路计算着能上北影的分数,考得很痛苦。   但那种痛苦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暂时的。一考完,钟熠先在家里暴睡了几天,而后开始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节目。   他得为了自己的职业之路做准备了。   他还会去租碟片。   也是这段时间,他在条件限制下购来的盗版碟片里认识了港城的大“天王”、认识了湾省的小“天王”;也认识了内地的涂美源、翁淼、蒋文茹、谢题等实力派演员。   他还看了许多动画片,国产的,日本的,美国的……单一的娱乐,精彩的内容,让他乐不思蜀。   7月底,高考成绩公布。8月,钟熠如愿收到了北影的录取通知书。   从这天之后,家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啊对对,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小熠被北影录取了?”   “今年才招了14个?哎哟,那哪能啊,是孩子运气好。”   “好好好,要是能拍电视,肯定第一个通知您。”   “要签名?没有没有,他小孩一个,签什么名啦。”   除了亲朋好友,沈万池也打来了电话。   在参加艺考的那段时间里,钟爸见了三十多个被钟熠吸引来的星探,沈万池是唯一一个拿到钟爸呼机号码的人。   钟爸和他聊完钟妈去聊,完了之后爸妈就反过来问钟熠的想法。   孩子还没进过社会,能知道什么?但钟爸钟妈还是尽力地把自己得来的消息告诉钟熠,尊重他的意见。   “咱们国内的文娱行业发展得比较慢。这个中娱,包括北平这两年新建的一些影视公司,都是前些年收到港城确定回归的消息后,赶着政策,汲取了外来的经验,现学现用的。”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钟熠知道他这会儿需要情绪价值了,忙露出一个崇拜的眼神。   有点假。   这小子演技还差点。   可他都愿意花心思了。   又是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沈万池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情舒畅。   他继续说:“你放心,你和谢题的发展道路应该是不一样的,不用担心同一个经纪人带会产生资源分配不均。”   谢题也是北影91级的学生,他比钟熠大了整整10岁,钟熠跟他比就是小孩,两人短时间内走不到一个赛道去。   反而谢题有更多名气,他不愿意接的资源能落到钟熠手里。   “而且他现在打算考研,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你。”   那天沈万池能出现在北影,就是因为他去给谢题送材料,刚好凑巧。   没想到一签就是三个北影的学生,这如何不是缘分?   话说得再好,不如白纸黑字。合同的事由钟爸钟妈找朋友把关。无论哪个世界,钟熠都比同龄人读书要早一年,他这会儿还未成年,所以经济合同上除了他自己的名字,还得有父母的签名。   成为中娱的签约艺人,钟熠从经纪人那里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如下:   好好读书,学好专业。   8月25号,北影新生到校报道,交完学费,办完手续,钟爸和钟妈一起陪着钟熠进了宿舍。   第6章 开学啦   今年北影只招了4位男生,刚好能在宿舍凑一屋。   钟熠不是最先到的,他进来时,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经过自我介绍,钟熠也对两个舍友有了部分了解。   笑起来有一对酒窝的娃娃脸同学叫吴安卓,来自湾省,父母送完他就走了,说是旅游去了,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很重的地域口音,钟爸钟妈听到后一致表扬。   钟熠在心底里嘀咕:人家都叫安卓了,肯定是支持国产的啦。   另一位留着短发,身材偏瘦,眼睛明亮,很有少年气的同学叫叶以翔,是北平本地人。他的性格很开朗,一口京片儿说的贼溜。他是自己来的,性格十分独立。   后来钟妈拉着钟熠小声提醒,这叶以翔是童星出身,在去年播出的一部情景喜剧里就有过亮眼表现。   钟熠没认出来,可见他的课还没补够。   也怪这个时代的精彩电视节目太多,一时根本看不过来。   床位是学校里分配的。吴安卓住对面下铺,叶以翔住在钟熠下铺。他们两个来得早,又刚好是两个下铺,便赶在收拾东西之前,把基本的地面卫生做好了。   演艺学校学生少,宿舍只放了两张铁架子床,其他的地方用来放桌子,柜子,还有一个阳台,也算宽敞。   钟熠简单收拾了东西,主动把柜子擦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钟熠向他保证:“我保证好好看完。”   吴安卓听着他的话却觉得牙酸,“叶子,你最近古装戏看多了吧,咬文嚼字。”   钟熠却觉得他挺有魅力的,尽管嘴碎,话多,可很多时候他说的都很有道理,像个小诗人。   这或许才是观众们眼里原始演员的样子。   军训结束后,很快就开始正式上课。大学里除了必要的文化课,就是专业课。上这种专业表演课时,惯例是需要找一个搭档,两两配合。   98级只有4个男生,为了好搭戏,男生成了抢手货。   女生组那边有人想出来一个主意,抽签分配。经过这种合理的形式,钟熠和班上一个叫闫青青的女同学分到了一组。   钟熠的个头很高,闫青青却只有1米六,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差很大。   第一次排练小品,围观的同学在空闲时都会会表达自己的意见。   钟熠就被一个叫“倪曼”的女孩子如此评价:“钟熠,你太高了,个头太高会吃亏的。”   倪曼和钟熠认识的那个鲁诗悦是一组,她今年20岁,算是年长的。因着这份成熟,她在组合里主动承担起了反串的功能。   倪曼说话还是很好使的,很快有人赞同,“对啊,你太高了,两个人要是同框,你就出画了。”   钟熠知道她们是合理担忧,没有觉得她们多管闲事。   倪曼确实没有说错。此时年轻人的营养还没有新生代那么好,男演员们的身高取平均值大概在175cm上下,叶以翔和吴安卓都属于这个类型。   而钟熠183cm的个头,搭配平均只有一米六的女演员,确实会在同框拍摄时带来不太方便的效果。   现在的人,还不懂男女主角之间的身高差是能带来“cp感”的重要组成,只知道在拍摄现场怼8个机位,展示影视拍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就入乡随俗。钟熠想过之后,把腿劈开,个头瞬间矮了一截,“那简单,要么我这样拍,要么闫青青踩小凳拍。”   这可是前世的经验之谈。   闫青青性格内敛,不愿意麻烦别人,忙说:“那还是我踩小凳吧,你这样怪累的。”   鲁诗悦在旁边问:“除了踩小凳,还有别的办法吗?”   钟熠随便道:“这世上困难总比办法多,给你一天的时间,攻克这个难题。”   鲁诗悦瞪了他一眼,“去,你又不是老师,凭什么给我布置作业?”   他俩自从培训班起,就喜欢互掐。   同学们对他俩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但仍追求“以和为贵”。倪曼打圆场道:“对啊,我们说来说去,都是杞人忧天,真要是不好搭戏,导演肯定会想办法的。”   钟熠眉头一挑,装模作样问:“那你们就抛弃思考,将自己的职业问题交给导演了?”   突然,屋子里的同学安静下来,钟熠就见到他面前的鲁诗悦和倪曼一齐站整齐了,眼珠子都不敢再动一下。   钟熠连忙回头,看到老师站在门口,赶紧把叉开的腿收回来,以军姿站好。   老师叫左归舟,是教形体的,将近四十的年纪,因训练手段狠辣,却长期笑容满面,被学生们取了一个“笑面虎”的外号。   “笑面虎”走进屋子里,眼睛稍微一扫,十四位学生的不同反应都轮在他眼里。   这群学生,就大一的时候最好玩。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左归舟逐一看完,也十分惊讶,“钟熠,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鬼点子小能手呢。这样的话,你期末我得给你加分了。”   哪怕多活了一世,钟熠也依旧会在这种场面脸红。   “笑面虎”居然夸我了。   真好听,多来点。   插曲过后,开始上课。钟熠在记笔记时,才慢慢开始回味这份来自班级的温暖。   尽管都在磨合期,但他的舍友,他的同学,都好好啊。没有占便宜,没有坐视不管,没有两面三刀,好得他的心灵都跟着纯净了。   一下课,鲁诗悦又带着人找到了他,“钟熠,我们说好了,这个星期的中午都请你吃饭。”   “为什么?”   “给你道歉啊。”她们认为,口头上的表现太飘忽,真要有所体现,非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钟熠认为这件事在开始上课前就已经解决了,拒绝道:“不用啦,真不算什么事儿。”   他还摆出一副“蹬鼻子上脸”的态度:“诶,不如以后我都帮你们做作业吧。”   果然,鲁诗悦瞪了他一眼,“美得你。”   拒了午饭,后来一个星期又有人给他带早饭,这倒是另说了。   除了这类小作业,班里的学生每个月还要拿出一个双人小品,算作月考。这个月考内容并不简单,要自己写剧本,自己想动作,自己排练整体。   钟熠和闫青青一组,就代表着他要跟她一起排练节目。他们两个都不属于个性强势的人,闫青青性格里的没主见还要更上一层,所以本月最初的小品,便是钟熠拍板定下的。   闫青青尽管性格内敛,可她毕竟是能进入演艺学校最高学府的学生,私下里跟钟熠熟了之后,还是有很多话说的。   钟熠也是跟她聊天才知道,她原来是学中国舞的,14岁就在剧团当演员跑群演了。   他比划了一下,“怪不得你的腿,这么长。”   以后粉丝夸起来,可有面了。他都开始脑补了:什么姐姐是舞蹈演员出身,姐姐形体超好,仪态超绝。   他的话语里只有欣赏和惊讶,闫青青没有感受到冒犯,便愿意跟他继续说:   “咱们班又哪里只有我一个人有特长?倪曼是省跳水运动员,鲁诗悦拿过全国组的播音主持奖,邢可芯和徐笑楠都是学越剧的,甚至徐笑楠17岁就开始拍戏了。”   北影98级的女生组都是优中选优,没有一个拿不出手的。   不仅如此,男生群体里也是。除开钟熠,叶以翔是童星,吴安卓早就签了湾省的演艺公司,齐原理论和实践都很扎实,父母都是文艺团的。   开学一个月,大家对身边同学的情况也多有了解,可以说这14个人里,卧虎藏龙。   闫青青在这种环境中都快不自信了,“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长得挺漂亮的,直到年初来北影面试,才知道自己跟别人比起来还算普通。”   钟熠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那我就不一样了,我一直认为我帅到惊天动地,到现在也保留这个意见。”   钟熠说话有意思,闫青青愿意跟他说话,也会轻易被他逗笑。   本来嘛,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帅哥,又礼貌又斯文,谁会讨厌呢?   她免不了问他:“你没有拍过戏吗?我听鲁诗悦说,你二面的时候选择才艺就只是唱了一首儿歌,她本来还觉得你挺不重视考试的。”   钟熠把脸一虎,“她说我坏话。”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闫青青学着他的样子,“怎么,你大男子主义吗?”   钟熠也像她一样急着解释:“我没有,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   闫青青真诚道:“是我拖累你,我该请的。而且我的零花钱足够,你不用为我担心。”   倒也不是钱的事儿。   钟熠思索着,下定决心,“那就这样。我们约好,搭档期间,谁进度慢,谁请吃饭。”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闫青青伸出小拇指,钟熠被她带动得,小孩儿似的和她拉勾。   真幼稚。   可怎么着就觉得那么纯粹呢?   第8章 两场面试   钟熠上辈子在学校和舍友、同学之间相处得很冷淡。   大约是因为班上有童星,有偶像,又加之受到网络上的舆论影响,好好的年轻人,突然变得心浮气躁。   钟熠那时籍籍无名,他下意识地不愿意跟人靠得太近,怕别人觉得他是厚脸皮,非要蹭什么流量。   或许同学们也是这么想,每个人都特意地保持着距离。   他们之间也会有矛盾,也会有冲突,也明明在一起学习、生活,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浓郁的搭伙过日子感。   几乎没有人愿意与班上的同学交心。   互相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一毕业,钟熠就和舍友、同学们断了联系。后来上节目或是在剧组再遇见,也没有多少话讲。   有人借这点,在网上骂钟熠“自私”“情商低”,偏偏还有部分已经被名利场改变了本性的同学,在这种舆论环境里站出来反踩他,说他冷,说他傲。   《我的顶流同学》——多好的起号素材。   钟熠早就被骂习惯了,对这顶新扣的帽子他也不屑一顾,因为他认定了,造成个人心冷的问题不在于他。   就像人端着一碗开水,站在冰天雪地里,不消片刻,沸水就能转凉。   人际关系是一个你往我来的过程。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谁敢大胆地把自己的心率先掏出来?   2015级的同学不敢,1998级的同学敢。   偏偏钟熠在这时成了胆小鬼。   没有人能看出来他与人相处时的心口不一。   就像他还会尽量去安慰自己的搭档闫青青,他们不至于这么焦虑。毕竟比差的,他们后头还有吊车尾呢。   这两次表演课考试,班级里垫底的都是吴安卓和乔敏娜那一组。   乔敏娜急哭过好多回,表演课是最主要的专业课,这门课都考不好,谈什么毕业?她本来就是大龄,好不容易能考进来。她跟很多人说过,她不想再回去当售货员。   而吴安卓,湾省口音都没心情去努力压制了。   现在的艺术学院是有过学生情况不好劝退的前例的,开学第一节班会上,系主任李锡芳就直接点明。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简单的一句话,让钟熠感动得眼泪汪汪。   原来酷哥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哇。   回去后,齐原把情况跟大家一说,有不少经验的叶以翔毫不费力地猜出:“有可能是觉得钟小熠太帅了,怕男主压不住。”   钟熠刚才在路上也这么猜。   不过没事,他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他拍了拍齐原的肩,一本正经地嘱咐他:“既然如此,艳压男主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说话时怪模怪样,让齐原都忍不住笑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时候钟熠也挺惆怅,他太新潮,时不时没注意蹦出几个网络词,会让同学们难以理解。   这样也不太好。钟熠已经决心要好好地抛却掉另一个世界的时代印记,彻彻底底地融入这个世界。   1999年1月,在钟熠和闫青青的刻苦下,他们终于在第一个学期期末拿到了第四名。   这是一个位于中间的好名次,两个人都很满意。   仍旧垫底的吴安卓和乔敏娜也没有从班主任那里得到退学通知。   他们也会渡过一个安心的春节。   拿到考试结果,钟熠先打电话给沈万池报喜。沈万池如他所愿,先给他定了个酒店让他别急着回去。   “我明天带剧本去找你,至于成不成,就得看你自己了。”   “哥,我指定成。”   挂了这个电话,又给父母打电话。   第二天,沈万池给钟熠拿来了一个叫《烈焰浓情》的剧本,还有一台市面上最新款的直板手机,方便他联系。   那手机小小的,很迷你,刚好能落在他掌心。   剧本的内容同样不多。钟熠看完后,总结出他拿到手的是一个天真的少爷类型。   《烈焰浓情》讲的是一个女主复仇戏,同时涉及伦理关系。作为复仇对象家的儿子,上头的父母兄弟关系乱成一团,就他坐小孩那桌。   要是找同类型对比的话,像是《雷雨》中的周聪。   这个世界当然存在《雷雨》,假期钟熠还拿着老师给的票去话剧院里看过现场。   钟熠就打算照着周聪演了。   如此准备了两天,18号,钟熠冒着低温和风雪来到了剧组安排面试的酒店。   等待区的人挺多,一眼望过去,还有几个钟熠这段时间恶补电视剧后见过的熟脸配角演员。   像他这样的学生脸,少有。   因为没有认识的人,钟熠也不跟人沟通,拿了表交了资料就随便找了位置等候。这会子没有手机,他提前准备了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他前世看书被人拍到,放上网后被人骂过“立读书人设”,这件事让钟熠一度郁闷。可他也不会就此放弃看书,因为他反正看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书。   他这时候拿在手里的就是一本武侠小说,叫《傲天红河传》,可谓是古早爽文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大约等了两个半小时,轮到了钟熠。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如果编剧还有逻辑,他势必会让安兆杰爱上庞蕊。   只是庞蕊在深爱安雄飞的前提下,她还会爱上安兆杰吗?   角色间的情感变化很值得深究。因掌握信息不多,钟熠还是愿意用经典戏剧《雷雨》类比此剧。   对比后,得出结论:安雄飞和周朴园对于妻儿之间的压迫和亲缘关系上的霸凌,定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不知道编剧在纂写这部剧时,有没有出于主观意愿往剧情中加入这种内涵。   不过,两个世界的文娱尺度真的好不一样啊,放在以前,这种剧哪能立项。   广电给了分级制度后,编剧简直是发疯似的放飞自我大胆创作了。这种“发疯”和前世兴起的短剧还不一样,部分短剧是为了吸人眼球纯粹的“疯”,而这种电视剧,是从人性出发的“疯”。   这种刺激的剧情请多来点!   或许是钟熠一直有在变化的表情太有感染力,选角导演笑着解释:“我们的剧确实是被放在了成人频道。”   钟熠恢复了一点精神,“是不是还用的是港城的背景。”   选角导演点头:“因为内陆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嘛。”   原来现在的编剧也是深谙换背景写不可说的“架空”之道啊。   选角导演又问:“怎么样,觉得这个本子如何?”   钟熠老实回答:“挺疯狂的。”   导演不以为耻,“疯狂点有收视嘛。你们内地的剧都拍得太正经了,我觉得故事要好看,就得让人物发疯。”   钟熠一琢磨,有些道理。   后世大行其道的短剧,不就是以疯癫和快节奏吸引住观众的眼球吗?   再说,现实世界远比编剧的想象更疯狂。   导演这时又说:“你放心,我也是港城人,可是你听,我没口音的。我可以同你保证我们的演员也能尽量做到少量口音。”   这就是港城回归后,两岸三地开始合拍剧的特有情况了。   钟熠在学校的时候了解过,一般这种情况,拍摄时演员是使用的全普通话,就算有说不好的,后期也会请专门演员再配——当然,这是内地和湾省的普通话区的播出版本,要是在港城的电视台播放,又会额外请配音演员再配一个粤语版本。   总之,是在尽力对内地观众表现尊重。   钟熠喜欢这份尊重。   他放下腿,调整了一个更加正式的姿势,刚要开口,旁边就有人开口提醒导演:“他才大一。”   选角导演这时候才想起来,“你成年了没有?”   他硬着头皮问:“什么时候拍?”   “3月18号开机。”   钟熠都想把身份证掏给他们看了,“我4月1号成年。”   这下尴尬了。   安兆杰这个角色的设定是24岁,显然年纪大一些的演员会更适配。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沈万池扶了扶眼镜,用温声细语走起了劝解他的程序,“你大概也能从剧本内容上猜到《烈焰浓情》的主创团队来自于港城,你对港圈的了解有多少?”   钟熠回忆着:“在杂志上看到过,港圈有三家电视台,他们之间的派系斗争好像很严重。”   沈万池点头,“港城地方虽然小,但电视台的信号覆盖了新马泰等东南亚地区,早年又和湾省,日本在娱乐文化上交流密切,所以在文娱方面是比咱们内地要发展得好一些。”   这一点倒是和上一世差不多。   “你说的派系斗争确实存在,毕竟以前只有那么大块地方,每一位观众都是电视台必须争取的。可自从回归后,内地的大批观众涌入,现在港城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钟熠听懂了一些,“你是说,他们现在为了争取内地观众的收视,已经没有功夫搞内斗了?”   沈万池笑出了声,“斗争当然会有,只不过不会那么夸张。现在情况特殊,又多出了那么大的一个市场,明眼人都不会做这样短视的事。”   钟熠抱起胳膊,双眼是陷入深思的状态:“但是我好像没有从电视上看到过港城的那三家电视台。”   沈万池解释:“南方地区的电视信号能接收到,北方的要少一些。再者,港城的三家电视台仍旧是以粤语为通用语言,在传播性能上就天然地弱国语电视台一头。”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所以自从回归后,港城三家电视台再制作电视剧,都会同内地的电视台合作。能拉到更多企业投资的同时,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利益最大化,同时推出自家电视台的演员。”   沈万池正是和谭延智察觉到那些电视台已经开始做艺人经纪了,才在慎重考虑下,学习了他们的这个动向。   其实抛开钟熠,包括邵伏榕在内的年轻演员都是中娱这两年新签的。   这是一个刚开始发展,还处于探索阶段的文娱世界。   钟熠见沈万池像是有话说,便望着他,等着他。   还挺不好糊弄。   沈万池笑了笑,继续道:“我和谭总商量过,如果有可能,我们想和港城地区的电视台,交换一部分你的短期经纪约。你不抗拒去港城拍戏吧?”   等同于说,中娱有意向让钟熠往港城发展,且会与当地资本配合,实现利益最大化。   “如果质量有保证的话,当然可以了。”   但港城的影视强度,好不了几年了呀。   钟熠习惯性地权衡利弊,同时他又在提醒自己:如果能在港城的剧组里学到东西,花一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这样子签,会签几年?”   “最多五年,少的话三年。”   钟熠跟中娱也才签了八年呢。   他斜睨着他,慢悠悠地伸手拿起烟和打火机,揣进了兜里。   中娱有往《烈焰浓情》剧组投资,这么一说,早就想好了吧你?   钟熠的样子还有些唬人,好像他已经看穿了什么。   沈万池不得不转移话题,“会不会喝酒?”   “红酒可以喝。”   但是钟熠不知道这具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有多高。   所以还是得试。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他只是想演好戏,可他的存在又不仅仅是把戏演好就算了。剧组制作方需要他的名气招商引资,投资方需要他的热度带来品牌流量,粉丝希望他的作品大爆,而观众呢?   观众只需要剧情好看。   偏偏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剧很难好看。   剧不好看导致播出效果不好,怪谁?   钟熠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被观众骂了,他还有点不习惯。   骑马是骑马,马术是马术。钟熠上了课之后就知道他没白上,他需要教练指导他,让他在马背上体现出最好看的姿态。   他每天的课程排得很满,马术、高尔夫、台球、品酒课之类的,他都要过关。还有走路的姿势,眼神,肢体动作……沈万池为了让钟熠少挨点骂,都为他找了老师。   有些课钟熠需要好好上,有些他已经掌握的上一节就完事。   白天上了课,晚上跟沈万池住在一起,这位同样忙碌的经纪人还会主动跟他研究剧本,甚至是搭戏。   《烈焰浓情》的出场人物不多,其中的人物关系也不复杂,解析起这样的角色,钟熠觉得还算容易。   一个晚上,沈万池拿着剧本问:“我知道你有在把这部剧和《雷雨》做对比。你认为安兆杰和安雄飞,对比周萍和周朴园,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钟熠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是比较放松的状态,“你这样好像记者在提问。”   沈万池并不否认,“就当是给你提前训练。你难道以为到时候剧情播了,没有记者会这样采访你吗?”   现在这个阶段的演员要是在采访时言之无物,会被记者笑话的。有些脾气不好的,甚至会直接暂停采访。   更不要说港媒是出了名的刻薄。   钟熠也感受到部分世纪初演员生态环境的恶劣,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回答了经纪人刚才模拟的问题:   “我觉得是不一样的,周萍显然更懦弱,他是依附着周朴园而生的,到最后他甚至变成了父亲那样的人。而安兆杰则更加具有反抗意识。他一直在心里认定了安雄飞是抛母弃子,伤母害女的……我能说脏话吗?”   “什么脏话?”   “畜牲。安兆杰觉得他老爸是畜牲,他也觉得畜牲生出来的自己也应该是一个小畜牲。”   钟熠认为安兆杰有一种“自恨”心理。   这种“自恨”带出来了“自毁”。   畜牲是没人性的,畜牲是害人的,畜牲是该死的。   沈万池挠了挠头,这句话虽然粗,可却莫名地形象。   但是,“在媒体面前还是收敛一点。”   “哦,那我就说人渣好了。”   “也难听。”   “骂人哪有好听的?”   “一定要骂人吗?”   “我没有骂人,只是介绍,准确形容。”   “可是话很难听。”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概括点说,就是后悔流。东亚的子女经常是在父母的高压之下长大,他们和父母之间从来没有地位平等的沟通,父母也很少去理解子女的心态。很多人哪怕是长大了,也一辈子活在童年的心理阴影之中。因为也不确定父母是否爱自己,所以他们会想象自己死后父母会怎么怎么样。”   沈万池终于听懂了,他摆着手,激动的表示:“你的意思是,安兆杰最开始是想用自己的死来让安雄飞后悔,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安雄飞。”   钟熠也松了口气,“是的。”   “可你不是说,他对父亲再了解不过。”   “那也不耽误他对这段关系生出幻想,觉得自己是他儿子,还算特别。”   沈万池沉默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些电视剧。   “有很多文艺作品中,也有离婚之后,婆婆才知道媳妇有多好,老公才知道老婆有多好,小姑子才知道嫂子有多好之类的剧情。”   “是啊。”   那些文艺作品能火,正是因为他们抓住了大众的心理。   而现在,钟熠正在代入这份心理。   他在沈万池的注视下继续说:“安兆杰前期对安雄飞绝对是又爱又恨的,毕竟那是亲爹嘛。后来当他和庞蕊的关系化为实质,他在憎恨父亲的同时,又开始憎恨毁掉庞蕊生活的自己。他就更加想死了。”   剧本里,庞蕊打死安雄飞的枪就是安兆杰带来的。如果她不出现,结局本就是父子双死。   安雄飞害了那么多人,安兆杰自己也害了庞蕊。要是他们俩都死了,庞蕊至少能好过一点。   这是安兆杰最后的心愿,他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愿去为庞蕊顶罪。   他顶的是法律之罪,他认下的是心理之罪。   因为他那时候本就打算杀死安雄飞。   这一连串的话说完,沈万池忍不住为钟熠鼓掌。   他和钟熠相处的时间不够,他以前从来只以为这个少年是空有一张皮囊。   没想到是他瞎了眼。   他知道这么多,他一定看了很多书。   不,他要是真瞎了眼,怎么会一眼就定下了他?   沈万池现在有些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钟熠进组之后的表现。   他手下已经有出道作就拿了影后的邵伏榕,他不能运气那么好,再签下入行作一炮而红的钟熠吧?   钟熠不知道经纪人的美好幻想,他每天照常上着课。   就这样,新春来临。   第12章 最讨厌装杯的人   今年过年钟熠没能回家,他是在沈万池家里过的。   跟老板一起过农历新年,这种待遇放在前世,闻所未闻。   新年里,钟熠也算是见识到了北平土著人家里有多豪气。他跟着见沈家还有大老板家的各类亲戚,一边模仿各类富贵人士,一边在心里感慨:   “熠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没等他扣好安全带,雷蒙就踩下油门,开始转动方向盘。   沈万池抬了抬额头,看出来他不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也不去在意,露出一个笑容当作铺垫,“雷蒙,刚才那个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也是星探吧。”   雷蒙的双眼注意着路况,随口回答:“港城遍地都是星探咯,但是没有好运,遇到什么品种的星探不好讲的。”   沈万池秒懂了,钟熠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反应要慢一些。他还兴致冲冲地问:“我在内地也遇到过好多星探,星探能有什么品种?”   雷蒙对钟熠说话时语气节奏要更缓一些,“比如刚才那个,表面上是广告公司,其实,好一点的介绍你去拍三级片,坏一点的……嘿嘿,总之,都是要除衫来的嘛。”   在这里他还特意望着后视镜,对钟熠露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钟先生呐,看你脸蛋不错,身材好像也有特意练过。如果有意向拍这类作品,可以去找凯文。他是熟手,保你大卖特卖,一脱而红。”   钟熠严肃地抬了抬手,表示敬谢不敏。   无语了,谁要去卖这个?他还得回学校见同学呢。   你们资本主义社会就是套路多,他就多余问。   今天港城的路况还不错,顺利来到酒店,雷蒙帮二人办理入住手续。   钟熠是重要配角,剧组给他分出了一间豪华单人间。沈万池作为经纪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剧组安排他和雷蒙住在一起。   签单时,雷蒙还事先声明:“沈先生,我睡着时会打呼,磨牙,还有脚臭,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万池仿佛已经闻到那股味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掏出钱夹。   雷蒙望着他递过来的港币,挑眉:“你自费啊?”   沈万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暂时不想跟他有过多沟通。   “少爷病,嫌弃我。”雷蒙嘀咕一声,撇下嘴,利落地帮他开了间房。   临走时,他还朝酒店前台抛了个媚眼,行事作风那叫一个风骚。   上楼来到钟熠的房间,雷蒙拉开窗帘,告知他行程单就在桌上,他重点嘱咐大约下午两点左右导演和编剧会来找他,让他不要出门,又互相存下手机号之后,才功成身退。   他一走,沈万池就叹气,挠头。   他表现得明显,钟熠也问得直接:“你不喜欢他?”   沈万池摊了摊手,“太活泼了,不擅长跟这种人相处。”   “但是我觉得他好有意思。”钟熠越想越来劲,“他的表情很生动,语气中的情感也很充沛,他是很少见的那种活生生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便有歧义,沈万池提醒他,“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是真的。”钟熠想,要是沈万池见过伪人,就知道他没乱说了。   他上辈子遇到的很多助理、同事,几乎都被忙碌繁杂的工作吸干了精气。很多人虽然在喘气,可实际上却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像机器人一样依靠程序在维持生活。   他们已经累到连笑容都公式化,时常还会伴随着刻板动作。   哪有雷蒙这么有意思?   钟熠觉得,他重生快一年了,就只有叶以翔和雷蒙让他印象深刻,其他人多少都差点。   汤子聪也有意思,因为钟熠确实感受到了他看不起他。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赵庆邦先看了他一眼,才重新开了个话头:“凯文哥已经托雷蒙传达了意思,他今天就不过来。现在全员到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开始了。”   钟熠放在剧本的手拍了拍,算作配合。   赵庆邦抬起手,通过一个响指发出指令,“文森,开机器。”   等现场的幕后工作人员做出“ok”的手势,他侧身望向钟熠:   “钟先生,我们知道你是国内有名又专业的院校出身,我们相信你的专业能力,但出于谨慎我们还是需要问一句,剧本熟悉得怎么样了?”   钟熠选了一个折中的回答:“还成吧。”   赵庆邦的声音硬邦邦的,“我不中意这个回答,尤其是年轻人,这会给我一种办事不够牢靠的感觉。如果换成其他人,刚才那种情况我已经转头就走了。”   哪怕钟熠的回答不合适,导演的这句话说的也有些重。   故意找事吗?   沈万池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他转头去看钟熠的表情,打算如果他顶不住,自己就开口表态。   谁知钟熠并没有被他的言语吓到,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是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拥有了能让导演你耐心听我说话的资格。”   所以现在是谁没耐心?   钟熠也清楚自己现在只是个新人,如果导演对刚才的回答不满意,那ok啊。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或许,你更愿意听到我说,我已经把台词全部都背了下来,也做出了相关的准备。”   赵庆邦再度紧追,“只是背台词吗,理解方面呢?”   钟熠一点儿不发怵,甚至直视着他,“对角色和剧情的理解当然有了,但我觉得那些东西带有一定的个人色彩,我不确定我所想的是否和编剧想要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导演现在想听吗?”   因为被提到,邓楠熙说了一句:“如果你能完善逻辑,也不用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   钟熠挑眉,摆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戏剧这种东西,不同的观众观看都会有不同的理解,何况我们演员?我相信每个看到剧本的人,包括服装老师都会有自己的理解。”   “说得也有道理,”赵庆邦交际性地笑了笑,“我们今天单独聚在一起聊,就是为了消除这种不一致。”   他的表态,令屋子里略显紧张的氛围冰消雪融。   钟熠也不知道刚才他故意摆脸色是不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他砸吧了一下嘴,往后一靠,卸了身上的力量,让整个人进入了最舒服的姿势。   前世他有腰伤,日积月累下就养出了特定的姿势。重生后腰伤没了,但那份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钟熠都在跟编剧、导演聊剧本。聊到日暮时分,聊到用完晚饭,到晚上9点,导演团队才离开钟熠的房间。   明天还有整体的剧本围读会,钟熠需要上真格的跟对手演员对戏,他需要早点休息。   沈万池先代表他把乌泱泱的人送了出去,回来时没找到人,往里头一看,只见到钟熠趴在床上翻杂志。   对比他刚才在导演和编剧面前不落下风的气势,这会儿又有些童真。   沈万池突然想笑,他敲了敲门,用作自己还在这儿的提示,然后开口,“没看出来,你小子,胆儿还挺肥。”   因胸腔受到挤压,钟熠回话时声音闷闷的,“如果是夸奖,我就收下了。”   “是夸奖。下午刚开始时,导演突然发难,我还以为你会露怯呢。”   “这有什么?”钟熠翻过身来,看着他道:“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这个剧组真正做主的人其实是那天的汤导。”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沈万池听得一哆嗦,没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这小子怎么忽然阴阳怪气的,谁惹他了?   十分钟后,外头有人进来。   钟熠提前做过功课,一眼就认出这人是男主角姚元先。   他穿着皮衣外套,头发半湿还有梳理痕迹,显然是刚才洗过。他今年三十八岁,眼角已经生出细纹,脸上也有一些斑点和痣,这些都是他能够饰演一位父亲角色的资本。   钟熠忽然想到他的前世。在那个娱乐圈里,三十八岁还演偶像剧的男演员比比皆是,甚至有一些人在粉丝心目中还是个“孩子”。   这到底是怎样的原因造成的?   如果换作后来娱乐圈的说法,姚元先就是典型的“实力派”演员的体现。他来参加剧本围读,就像是普通的上班族来上早八,他不仅形象上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一块三明治大口吃着。   雷蒙在钟熠之前给他打招呼:“元哥。”   因嘴里有东西,姚元先没有说话,只是冲他点头。钟熠趁机站起来,算是自己作为后辈的表示。   姚元先露出一个更和气的笑,转过来坐到他的身边。   他一边拉开椅子一边抹嘴,“吃过没有?”   说出的国语有种生疏的标准。   钟熠等他坐下才跟着坐下,“吃了一点。”   姚元先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讲话这么斯文,是害怕我,还是对环境不熟悉?”   钟熠知道他在开玩笑,自己也跟他开玩笑,“我刚来,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嘛。”   正说着,又有一个年轻人进来。看其年轻和脸生的程度,钟熠又猜到他是弟弟安兆星的扮演者:柯梓锋。   柯梓锋抬手跟姚元先打招呼,开口便是熟稔的揶揄,“哇,元哥,最近在报纸头条上大放异彩哦。”   姚元先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老婆伤风,杂志乱写来的。”   柯梓锋又主动伸手过来,跟钟熠交换友好。   说起来,沈万池提到过,如果不是汤子聪一眼相中钟熠,安兆杰或许会轮到他来演。   柯梓锋是三和台的签约艺人,是电视台的训练班出身,“血统”纯正。他今年25岁,相貌清爽,走在街上也是人人侧目的帅哥。   可港城最不缺的就是帅哥靓女。   柯梓锋也不算不会来事,可偏偏少了一些大佬缘,导致他这两年一直在跑龙套。   《烈焰浓情》算是柯梓锋参加的第一部能加入主演班底的戏。他最初知道自己是“安兆杰”的待选时还略有激动,后来角色飞到大陆仔手里,他不平了一会儿,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无疑是被上司开了空头支票。如果这个角色非他不可,就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转到他人手中了。   柯梓锋后来查过钟熠,大公司出身,专业院校的学生,又得了凯文哥青眼,难怪会一步登天。   他聪明地不会去做无关紧要的嫉妒,对着钟熠,他也是客气为主。   人家是大陆人,人家占了地理优势咯。   他们随便聊着,没多久,其他主创都陆续进来。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看到巴掌扇过来,钟熠的第一反应是想躲——他能躲的,但是电光石火间,他克制住了。   “啪”地一声,他生生地挨住了这一巴掌。   声音响起的同时,沈万池就站了起来。雷蒙接收到汤子聪的眼神,一巴掌又把这位经纪人摁了下去。   两人对视,雷蒙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假笑。   在场人都没说话,都死死地盯着这对“父子”。   年纪大些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这一巴掌的背后是否有什么故事。   几位年轻演员则把目光都落在钟熠身上。   姚元先不管他人如何,自顾自地临场发挥。   “我是该讲你天真,还是该骂你愚蠢?真是老天不长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一根筋的崽?”   到这里,已经完全是姚元先代入角色,开始自主即兴发挥了。   没有雪茄,他就自己点了根烟。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架起腿,做足了气势。他的脸色很严峻,情绪却没有十分激动。他隔着烟雾,一脸理所当然地对钟熠说:   “一个成功者最大的优点应该是知道变通,我拼命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我有钱有势,我中意女人,我中意女人恋慕我的感觉,我养得起,法律也允许我娶回家,我有几个女人有什么错?港城那些有钱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他语速一快,习惯使然,还用了几句粤语。   钟熠能听懂,也知道他是站在角色的角度说话,可还是难免地在心里窝火。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姚元先仍在继续输出:“阿贞死了又怎么样?她生出来就该死。你不要忘了,她是个难产儿,她妈就是她害死的,也是她妈身体不好,所以连累了她,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阿奶的葬礼,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一笔几千万的生意要签?你去大街上随便问问,几千万重要,还是注定要死的老母重要啊。你食我的,用我的,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就是你!生出你这种蠢货,我还不如生块叉烧,叉烧至少能让我饱腹,不会像你一样恩将仇报!”   怒气值一点点拉到顶的钟熠气得推开桌子站了起来,他握着梆硬的拳头,身体忍不住发抖。   老登,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屁话?别人都有错,就你最无辜是吧?你以为自己是小白花女主啊!港城最贱的cheap精就是你了!   王八蛋,一拳头塞你嘴里。   姚元先从钟熠直白的愤怒中察觉到一丝危险,他赶紧掐了烟,爽朗地笑了起来,“生气了?对不住啊。”   紧张的氛围霎时被冲淡了。   汤子聪也是一笑,用手指点着他,“阿元,够狡猾。”   姚元先耸了耸肩,“是啊,我是有点害怕被打。”   他见钟熠还站着,伸手把他拉下来,拍了拍他的肩,“消消气啦。”   又凑上来仔细端详他沾了些许绯色的脸,“怎么样,痛不痛?”   他刚才动手时很有技巧地卸了力,可打了就是打了,还是脸这种地方,他也怕小年轻的心理承受不住,到时候闹起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钟熠半低着头,晃了晃脑袋,表情肉眼可见地郁闷起来。   “没事。”   姚元先确实“狡猾”,要不是他突然泄了情绪,他刚才可能真的会揍他。   虽说姚元先刚才也扇他了,但那是他代入了角色,怎么说都情有可原。而他要是动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属于他自己的情绪,是私愤。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他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皇帝,皇帝不开心了,哪怕是儿子也照打,甩一巴掌都是轻的。   姚元先和安雄飞的情感共鸣就是这么快!   换言之,是钟熠写出的小传引得姚元先有了灵感,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入戏了。   而写出那篇小传的他呢?   只会捏着拳头骂人渣。   那是安兆杰应该做的事吗?他的情绪有这么单薄吗?   钟熠哪怕是前世也能记得很清楚的一点,那就是对人物来说,只有他想不想做,没有对错。   而对演员来说,没有好人坏人,一个演员也不该用简单的“正派”“反派”去界定角色。   评判正义与邪恶是观众需要做的事,作为演员,只需要把角色身上的极致放大,体现。   所以他刚才对着安雄飞失态,就是他落了下乘。   钟熠之前演戏,哪怕是遇到演他父母的老戏骨,都是千篇一侓的上技巧。   有些前辈为了顺利拿钱,或许还会让着他。   他常年在偶像剧里打转,他受尽吹捧,可他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演技派。   可没想到只是浅浅重开,把时间倒回到三十年前,他在一个剧本围读会里,都能体会到那种在演技上被人碾压的感觉。   这就是怪物遍地的老一辈子吗?   钟熠在当时郁闷,现在更加懊悔,他想着想着就开始反思起来:   如果安兆杰真的处于那种环境中,他会如何应对?   他被父亲扇了一巴掌,他首先会陷入那种情感震惊。   然后呢?   沈万池见钟熠说着说着就呆坐着不说话了,也是好气又好笑。   没看出来,他新签的那个小孩,不仅心高气傲,还是个“戏痴”。   用心好啊,肯用心,前途肯定不错。   沈万池也不再打扰钟熠,他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出去,留他一人细想。   第16章 家庭幸福的小孩   “生出你这种蠢货,我还不如生块叉烧,叉烧至少能让我饱腹,不会像你一样恩将仇报!”   “安雄飞”的骂声一直回荡在钟熠耳边。   你有没有试过那种吵架吵输了,然后心痛后悔,一直循环在脑子里复盘,想要重新发挥一次的经历?   钟熠现在就是如此。   在与姚元先的对戏中,他失了神,为了弥补,他在中午独处时一直反复想反复想。   他清楚自己在演艺方面或许没有天赋,但这辈子的工作环境这么好,他不愿意再走一回老路。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饰演庞蕊的谢卓盈一上午都没怎么讲话,到了下午,赵庆邦首先便点名让她来阐述人物。   谢卓盈是文静温柔的长相,一张嘴,她的嗓门就给了钟熠极致的享受。他在第一时间低下头,用手指挠了挠眉头,以此来掩盖自己转溜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动作。   他发现大家都做出了细微的表情,汤子聪甚至被吓出了抬头纹。   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都有不明程度的嗡嗡响。   赵庆邦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敲着桌子提醒:“阿盈,小声点。”   “哦。”谢卓盈没所谓地应了一声,然后声音开始变得矫揉造作。   汤子聪吸了口气,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他把外套交叉着护到自己胸前,冲赵庆邦问:“配音演员给她找好没有?”   导演还没回答,听到这句话的谢卓盈便率先停了下来。她大声抗议道:“大佬,为什么要找配音演员?我这回还是想用自己的声音啊。”   汤子聪还想着给她留点面子,指了指钟熠,“刚好他需要配粤语,所以搭着你一起配咯。”   谢卓盈瞥了钟熠一眼,态度仍旧坚持:“但是我想自己试一试。”   汤子聪压下嘴角,失去了言语。半晌后,他开口道:“我需要的是一个温柔似水,柔弱善良的女子。”   后半句可能有些难听,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汤子聪咽了回去。   要说1995年的港姐选美,留给全港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位“脸长的像西施,声音像李逵”的季军谢卓盈。   如果不是谢卓盈真的够靓,她是不可能留到前三。   去年春天惊蛰时分,港城雷声滚滚,第二天,港媒八卦报纸便刊登了头版头条:【电母降临,携雷公在九龙做法,震塌中心大楼】   旁边附上的便是谢卓盈在逛街时,和朋友张嘴大笑时的抓拍照片。   后来有市民反应:“看到她的那张嘴,我的耳边就响起了她的笑声,真是惊死个人。”   媒体缺德,谢卓盈也生气,但她作为公众人物,嗓门确实是硬伤,也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她是干脆利落,爽快直接的性格,从小到大都习惯于大大咧咧,让她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发音习惯,根本不可能。   换作别人,或许职业生涯已经没有了未来。偏偏谢卓盈又聪明,会来事,得到了电视台高层的青睐,愿意培养她。   只是由于她的外貌和声音相差巨大,进行拍摄工作时,剧组一般会给她提前找好配音。   这种行为在如今的港城观众眼中是无法接受的。   观众不会同情你因为声音挨了多少骂,他们只会觉得你港姐出道,又入行做了艺人,就有义务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   又不是不会说粤语,找配音,笑死个人。   谢卓盈95参加完选美后,签约三和台,进入训练班培训了半年,96年开始拍摄电视剧。她的形象好,电视台愿意捧她,给她的都是女二女三之类,人设讨喜的配角。   可这样子一通操作,观众更加来气。   “有这种角色,给谁不行?非要给这个前世乌鸦精。”   出道第一年,谢卓盈便喜提黑称。   从那之后,她想尽办法精进自己,令观众满意。如今她的嗓门已经小了很多,可部分剧组为了快捷,还是不愿意等她。   不知道被拒绝多少回了,谢卓盈也挺丧气,“我的声线是天生的嘛。”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钟熠的声音清楚地传达到附近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万池听得眉头止不住直跳:这小子满口官话,谁教的?   不过,说得真的不错。   港城才刚回归,在这个还处于试探性接触的紧要关头,当地舆论界和内地官方最需要的便是展示两地之间的友好亲密。   港城的电视台和大陆电视台合作,这是其一。   港城影视制作引入大陆方的资金流,这是其二。   港城影视剧组合理采用大陆出身的演员,这是其三。   做了事,就该被大家知道。   怎么样才能让大家知道?   一个内地来的名校大学生正面宣扬港城的友善美好,如何呢?   沈万池知道钟熠有时候会故意装纯卖蠢降低别人的戒心,但是没想过他会这么聪明,能看穿这点。   是的,聪明。   他忽然故意放大声音,就是想说给电视台的高层听。   沈万池能看出他的心思,汤子聪也能。   被请来的三和台高层“朱迪姐”自然不会例外。   这是一位带着链条眼镜,留着卷发的中年女性。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对沈万池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机灵哦。”   沈万池心里有一种被长脸的爽感,面上仍谦虚道:“小聪明罢了。”   朱迪的笑容扩大,又回过头对汤子聪说:“听人说你很中意他?”   她绝对不是第一次听说,可有些话就是要当着沈万池的面说出来。   汤子聪也明白,配合着保守回答:“够靓仔嘛。”   朱迪点头,道:“你都说靓了,那就是值得培养咯。”   钟熠不知道沈万池和汤子聪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接收到了沈万池偷偷给他比大拇指的动作。   也看到了汤子聪脸上逐渐加深的,更满意的笑。   他微微抬起头,自得的同时,也在心里感谢信息爆炸的网络社会,让他学会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他就是故意在媒体面前拍三和电视台的高层,甚至是整个港城的马屁,就算被看出来了又怎样?   他只是把大家需要的东西说出来了而已。   这个时候的年轻人有谁会拥有他这种“大局观”?   他这么聪明,还不来夸夸他。   钟熠的一举一动全部被雷蒙收于眼底。   他有些生气。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钟熠张嘴欲问,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个年代不流行叫同行“老师”。   可不叫老师能叫什么?   直接叫“哥哥”太冒昧。   不加个称呼又显得不够礼貌。   他突然想到围读会那天见到过的名牌,记忆中一连串的英文名让他丝滑地接上了话头。   “罗德哥,你们电视台的演员培训班又教什么内容?”   柯梓锋不做保留,“我们只上几个月的课程,老师最主要的还是教模仿。不过我们不是模仿动物,是直接模仿著名电影的知名角色的演法。”   也就是说,大学更讲体系、概念,而培训班直接就是上技巧实操。   前世钟熠就听说过,很多演员演戏最初会模仿部分佳作和经典角色,这是一种快速理清人物的方法。就像学戏曲,新人入行对于唱腔和姿态的把握,都是汲取的前辈经验。   当然,一直模仿,没有自己的东西,也没办法做好演员。只是说,演技这方面是能体现“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   “我听说,部分导演,有时候为了效率,会直接给演员指定方向,让他看某种类型的片子,模仿名片名段进行表演。”   “是这样。”   钟熠琢磨完,又回过味来,无论是短期训练班还是导演的要求和演员自己的主动模仿,都等同于快节奏速成。   一个演员演戏不能总是在模仿别人的路子吧?具体怎么精进,怎么从中提取到有用的东西,还是得靠演员自己。   厉害的从来不是哪一套模式方法,而是演员。   换言之,主动争取进步的人才是最厉害的。   所有的捷径技巧都比不上人家实实在在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柯梓锋见他神情认真,又说:“我还记得我最初去上的那节表情管理课。”   钟熠换了个站姿,拭目以待,饱含专注。   柯梓锋也不介意展示给他看,“注意我的表情。”   接下来,他提到哪个部位,就让哪个器官活动起来。   “眉,眉眼,嘴巴张,整个面,哭,笑……”   甚至还有:   “死了老妈的哭,老爸住院的笑。”   他笑,钟熠也跟着笑,竖起大拇指为他的表演点赞的同时,又问:“为什么老爸住院要笑?”   柯梓锋耸了耸肩,“可能老师的爸爸对他不好,他盼着他死——就像安兆杰一样。”   他明明是开玩笑,说着却说到角色身上去了。   钟熠还不待细想,远方传来赵庆邦的一声:“罗德。”   柯梓锋连忙掐了烟,用眼神跟钟熠打了个招呼,小跑着进场。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钟熠此刻被一股浓浓的不可思议感笼罩了。   不是,你们这个时候的观众到底在挑什么东西啊,这样都能挨骂?没吃过差的吧。   看完女演员,再看男演员。   姚元先的功力深厚不必多说。他一边保持着成功企业家的温文尔雅,一边在每一个望向妻子的镜头里都携带者满分爱意的秋波。   这不就是被观众们称为“高级表演艺术”的眼神戏吗?   况且姚元先又不是真的年老,相反他长相还不错。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演浓情蜜意,画面如何不能好看?   钟熠不免又想:这场戏放在前期,对安雄飞还不熟悉的观众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认为采访庞蕊的媒体是在故意挑事?会不会认为复仇的女主角曾乐儿才是那个破坏他人婚姻,一心只想上位的坏女人?   绝对会的。   而这些,都是姚元先在体现人物层次方面,带出的辐射效应。   演技就是要这样用的,除了丰富自己的角色,还能让整部剧变得更加精彩。   “喂,快去做笔记啊!”钟熠仿佛听到脑海中有一股声音在督促自己。   但这种东西是记下来就能学会的吗?   你们这群港城的演员有毛病吧,随便来一场戏就给他秀上了?   好戏连台。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柯梓锋饰演的安兆星出场了。   这位刚才还像个大哥哥一样给他递烟,和他一起聊天,语气爽朗,满身熟男味的家伙,一上镜就像换了个人。   他从外面推门进入场景,看到爸爸在和继母打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等谢卓盈不好意思地起身,他又抿了抿嘴,真诚地跟她打招呼:“安妮。”   又向父亲点头:“爸爸,早。”   姚元先微微回头,话语中透露出亲密,肢体动作的表现却不大热情,“这么早就出门,跑步去了?”   面对父亲少有的关心,柯梓锋的双手手指忍不住地揉搓,又在裤腿两边擦了擦,才放进裤袋里。   他的面上也同样紧张,“是之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他像是生怕听到父亲不赞同。   哪成想他的父亲根本不在意,“去换身衣服吧,该吃早餐了。”   柯梓锋点了几下头,“好啊。”低头往前走时,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等等。”姚元先出声喊停。   柯梓锋连忙回头,还带着一份惊喜。   姚元先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你大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   柯梓锋忙上前一步道:“就是在后天。”   姚元先朝谢卓盈歪了歪头,“你听到了哦。”   “嗯,”谢卓盈笑容甜美,她望向柯梓锋道:“阿星,我打算在家里摆一桌家常菜给阿杰接风洗尘。雄哥说,事情都交给我来做。我不知道阿杰的口味,菜单方面,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掌眼?我有点害怕做错。”   柯梓锋先是露出犹疑。他望着姚元先,发现他完全不在乎后,才微皱着头,试探道:“我大哥很讨厌吃鱼。”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到时候所有人想起他来,都要意义不明地说上一句:   “哦,就是那个钟熠啊。”   全行业之耻,不过如此。   在名扬天下之前,先做到了臭名远扬。其恐怖程度,不亚于猝死后被人扒干净浏览器的浏览记录。   社死pro max!   老天爷,不行再让他穿回去吧——   钟熠满心呜呼哀哉,就差拱起身体向四方神佛朝拜祷告了。   这时,雷蒙不客气地敲门,而后直接破门而入的行为,打破了他的计划。   这位尽职尽责的助理似乎找了几个地方,进来时呼吸都不太稳定。他看到瘫在床上的钟熠,悬起的心终于落了地。   人冷静了,情绪便升起来了。雷蒙气势汹汹地靠近,豪不客气地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死衰仔,电话都还不接,你干什么,耍我玩?”   钟熠没理他,双目发直,眼睛眨也不眨,像是灵魂出走了有一会儿。   这人不对劲。   雷蒙歪头,仔仔细细打量完他,也看出来他状态不对。他躬身凑到他眼前,轻轻用脚踢了踢床,“喂,沈老板喊你,是很重要的事,你有没有听见?”   “听不见。”   想到自己在新世界也免不了挨骂,再来一世也无法勇攀高峰,钟熠转头,给脑袋翻了个面,绝望地闭上了眼。   “我现在好难过,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雷蒙不懂他的矫情,只觉得,这不是耍无赖嘛!   看他好欺负是不是?   他捏紧拳头,一想到这是老板,打不得,又赶紧放开。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再一次回想起同兄弟请教的,如何做人助理的诀窍:   “要像养花一样,小心地呵护他。”   如果把这个细佬养死了,就没工作了。   还会挨凯文哥的骂。   雷蒙通过恐吓自己,快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就当自己是在安慰小弟了!他拉了拉裤腿,坐到床边,给出自己为数不多的关怀。   “你听住,我不是凶你,你有什么烦恼,你讲清楚嘛。大家工作都不容易,你别折磨我好不好?”   早晨去片场时不还是开开心心的吗?   雷蒙费力去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的话你讲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钟熠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听不见。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雷蒙竖起眉毛吊嗓门,“喂,你别装死啊,我耐心有限我同你讲。”   钟熠能听出他的焦急。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不同的人也会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喜。   人生的乐趣便在于此。   钟熠今天买了很多东西,大包雷蒙提着,小包沈万池拿着。   当然,钟熠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拿,因为沈老板空不出手,他帮他拿着墨镜呢。   ——其实是被他特别征用了啦。   不用点好东西,难不成他要把安兆杰演成三里屯霸总吗?   沈老板你也不想看到你带的艺人辣眼睛吧。   走出商场,钟熠把墨镜一戴,下巴一抬,那个劲儿,瞬间足足的。   仿佛刚才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是他。   直让雷蒙咋舌。   等到东西送回酒店,沈万池有事又得离开,独留下雷蒙帮忙。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计算着刚才的账单,小声跟钟熠嘀嘀咕咕:   “你别太爽快,以为人生很精彩,这些其实都要你从你的薪水里扣着还。”   钟熠喝了口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知道。”   他轻松自在,雷蒙想都不敢去想,“不是我夸张,这么多得还到什么时候,沈老板不会是在宰你吧?”   钟熠坦然道:“放心啦,不会很久。演员来钱很快,很容易还的。”   雷蒙皱着脸,露出质疑,“这种话你也讲得出,你不怕别人记恨你?”   “谁会记恨我?”   雷蒙指向自己,“我咯,我天字第一号仇富来的。”   钟熠“哈”了一声,直接笑了:“雷蒙哥,你是爽快人。我觉得,我直接讲,比虚伪地装模作样更能讨你喜欢,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鬼啊。   雷蒙撇嘴,又不得不说,他吃他这套。   钟熠喜欢整洁。买来的东西,他都要分门别类往衣柜里收拾。雷蒙过来帮忙,他顺手拿起一件衬衣,打开后问:“既然要买便宜的,为什么不买a货?”   “不能买的,”钟熠很严肃地告诉他:“那些奢牌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穿假货。如果我现在穿了,以后被人扒出来,就彻底失去了和那些大牌合作的资格。你想想那些代言费,得多少钱。因小失大,得不偿失的生意咱不能做。做任何事都得前期投入,我爸教我的。”   雷蒙点头,也算是解锁了新的知识。又忽然反应过来,“哇,你发大梦,你还没开始拍戏,就想拿奢侈品的代言。”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完呢?”钟熠压低声音,有股偷偷摸摸的意思,“雷蒙哥,这件事我只跟你讲,你别告诉别人,我可想着出人头地了。”   出来做事,谁不想出人头地?他的直言不讳,给了雷蒙一股被信任到的感觉。   肩膀上的压力都重了。   但是又那么奇怪。   直到看到钟熠脸上的笑容逐渐狡猾,雷蒙立马伸手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笑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剧本没问题,演员发挥不好会更明显。   那么该如何去把控?   钟熠带着这样的问题,一不小心就这么看了三天。   这三天里,谢、柯两人由最开始的紧张(烦躁)变成了无所谓。   学生哥乐意花自己的空余时间看,连导演都没提意见,他们能拦着?   再者人家也守规矩,从不捣乱,甚至凳子都不占一张,也不用用什么表情在场外妨碍人。每天上工,就准时往那儿一站,与木头桩子无异。   不说别人,柯梓锋对他这种学习态度是挺佩服的。   不愧是内地来的,就是爱钻研、肯拼。   钟熠看了三天剧组,熟悉了港城剧组的运作,熟悉了对手演员的表演方式,也从那些目不转睛中琢磨出姚元先的部分表演技巧。   这天中途休息,他抓住姚元先落单的空档,在旁边做出一副“有事找,又不敢上前问”的姿态。   他那么高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人注意不到?姚元先连装作看不见都难,“有什么事啊?”   钟熠演上了头,还要再装一下,“元哥,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姚元先可不惯着他的小心思,“你再浪费时间,我就走了。”   明明还有戏拍,能走去哪里?钟熠心里哪怕这么吐槽,也不敢说出来。他几步走到姚元先身边,蹲了下来。   “元哥。”他仰头望着他。   姚元先有些不太适应,他往旁边环顾了一圈,“那边有张椅子,你拿过来坐。”   钟熠摇头,“不用了,我求学嘛,得拿出点态度来。”   他这几天跟摄像头一样在场外盯着,姚元先也看在眼里,又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道:“说说看,学了什么?”   这正是钟熠需要他来解答的问题,“元哥,这几天我一共看了你十几场戏,有一个问题是这样的。”   这也是钟熠前世一直求解的。   “怎样才能让观众看到你的演技?”   姚元先张开十指,略作舒展,然后又交握到一起。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他略作思考。   “我觉得,我们专业人士所说的演技,是演什么是什么;而观众眼中的演技,是看什么像什么。”   “也就是说,要突出真实和自然。”   “对。其实观众是一群很挑剔的人,且有自己的评判标准,你只有达到那个标准,才能被他们认可。”   这个“标准”是怎样的?钟熠没问,因为哪怕你带着这样的问题去观众群体中调研,他们能说出来的也就那么一句:   “把戏演好就足够嘛。”   “演员演得好”,其实是一种感觉。   钟熠绕开这个问题,又问:“那一些奖项的评委老师看的是什么?”   这个他回答起来倒是不假思索:“我觉得是人物动作、眼神、情感处理方面的细节,过渡,和变化是否自然。”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沈万池觉得,那些事钟熠不懂就不懂吧。一个演员,演好戏就行,教那么聪明做什么?翅膀硬了的鸟都会自己飞走,飞走了,受损失的还是他。   傻乎乎,单纯,才最好控制。   所以说啊,大学生好骗。   沈万池一想,又觉得现在的钟熠还是滑溜,要是能更蠢一些就好了。   但是太蠢了,给他惹麻烦怎么办?   到底要怎样掌握那个度才是最好——沈万池一边琢磨自己的小心思,一边日常叮嘱钟熠:   “你现在出门,日常口袋里带包烟。剧组里的幕后工作人员大多不能得罪,寻常你跟人家打招呼,人家应了你,你就给人家散根烟。”   钟熠对此是拒绝的,“这种事不该你做吗?”前世他哪处理过这种问题。   嘿,这小子怎么做到把使唤他说得理所当然的?   眼见沈万池叉起了腰,钟熠还不等他开口,率先“啧啧啧”了起来,恶人先告状:“你变了,你有偶像包袱了,你在我面前开始装老板了。”   沈万池直接没脾气了,“我不是你老板吗?”   “自以为是了啊,”钟熠严肃地对他说:“咱们明明是健康的合伙人关系。”   他还尝试给他戴帽子:“咱们从共产主义社会走出来的大好青年,突然说什么老板员工,你难道想剥削我?你怕不是被资本主义腐蚀,忘本了。哎呀,这才多久啊沈万池同志,你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改正,马上就要犯错误了。”   沈万池当时脑子嗡嗡地,想也不想,像挥苍蝇一样把钟熠赶走了。   快走吧您嘞。   臭小子的这张嘴啊,谁听谁受折磨。   沈万池恼火地想:还是变蠢吧,给他惹麻烦他也认了。   虽说把沈万池架起来烤了一通,但那些人情世故,钟熠是有听的。走之前,他二话不说,把桌上的万宝路揣兜里顺走了。   感谢沈老板提供的物资支持!   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钟熠从酒店去片场,进了剧组的地界之后,看到顺眼的就给人家递烟。   钟熠其实觉得今天沈万池的话,说得挺不过脑子。得罪幕后,为什么要得罪?他怕不是忘了,钟爸和钟妈就是干幕后的。   两个幕后工作者生出来的孩子,去得罪父母的同行,那还算人吗?   前世的父母钟熠仍旧记得清楚,今生的父母他也看在眼里。在去年准备高考的周末,他曾去制片厂看过钟爸钟妈工作。   因那些清晰的印象,这回在进组后,他看每一个人工作的场景,都会想到现在还在制片厂服务的父母。   他前世没有,今生也不会看不起任何父母的同行。   今天片场里好像有什么大行动,棚里头乱糟糟的,工作人员忙成一团。钟熠为了少碍事,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等在了外面,打算等里头处理好了再进去。   人来人往,不知过去多久,一个穿着松垮的棉布汗衫,踩着人字拖,拎着工具箱的中年人从他身边走过。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瞥了钟熠一眼,不太顺气地嘟囔道:“这么潇洒,像来考察。”   这是这一周里,第一个对钟熠提出意见的工作人员。   周围的工作人员不少,他的声音也不低,听到这句话的人也不在少数。   钟熠回头看着大家的表情,见有人兴致冲冲,有人不慎在意,有人还盯着他注视他的反应,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又进入了某种“社会实验”中。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那么与之相对的,钟熠依照自己的理解,和造型师敲定了一个往后梳的油头。   “这样能让我看起来成熟些。”他对在旁围观的沈万池这么说。   钟熠现在才18岁不到,少年人的外貌和成年人是不一样的。虽说他这一整年都在健身,最近几个月又在控制食物摄入,综合发力把脸瘦下来了很多,可要在成片中取信于人,仍需要上一些“科技魔法”。   发型是一部分,到时候可能还得上些妆,不然拍出来的安兆杰很像小孩穿大人衣服。   这样的“儿子”去跟“继母”产生情感纠葛,观众看了,在感动之前就先选择报警了。   无巧不成书。在同汤子聪沟通时,他那边也建议钟熠先去找化妆师定个妆。   挂了电话,沈万池有种钟熠是经验老道的老演员的错觉。   一个年轻人,一直能保持在时间到来时往前考虑一步,背地里得花多少时间心力才能做到?   他都有些心疼了。   钟熠劝他没事少给自己加内心戏,并表示:“你不明白,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很容易的。”   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都得去化妆间同化妆师过招。钟熠顶着刚剪的头,来到剧组,目标明确地往化妆间去。   《烈焰浓情》剧组的化妆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腾出来临时搭建的,现在已经不是早晨,屋子里只有零星两个人。   也是碰巧,他正好撞见谢卓盈在改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外搭了一条宽松的粉色针织马甲,正是青春靓丽。可镜子里的她却一脸不痛快,整个人被一股怨气包裹。   她自己拿着纸巾,擦去脸上多余的余粉,戴着口罩的化妆师拿着刷子才沾了粉在她脸上扑了两下,她就烦躁地躲开了。   “我讲了很多遍,不要给我上那么重的腮红!”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瞪着化妆师,声音回荡在房间,轻而易举地钻了出去。她也不管被多少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据理力争道:   “我是我妈生的,不是化妆品生的。你把我的脸都化得都变形了,我要你化清淡一点你懂不懂啊?我演的是什么人,你没看过剧本吗?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真的要我去找凯文哥啊!”   她一顿输出,口齿灵活,把化妆师逼的后退了好几步,除了抱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卓盈是越看她越烦,来回几个呼吸,忍着没再说其他难听的话。   她的心情本就疏于调理,又从镜子里看见了钟熠,火登时又冒出来了,“干什么,没看过热闹?”   钟熠指了指自己的脸蛋,“不是啊,我来化妆。”   谢卓盈的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男人也要化妆?”   钟熠走过来,拉了条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你化妆扮清纯,我化妆扮成熟,都是角色需要嘛。”   谢卓盈把眉毛一竖,“你敢说我长得不清纯?”   钟熠可懒得哄她,实话实说:“是啊,现在尤其了,凶巴巴的,还很吵。”   “是不是我愿意吵的?”谢卓盈气得要拍桌子,成功把对准化妆师的矛头转移到钟熠身上,“你个学生仔,你懂什么?”   钟熠趁机给化妆师使眼色,让她先走。   “我是不懂啊。”他挪了挪椅子,看到化妆师成功走人,又软下语气哄着她,“好咯,大小姐,谁惹你了?”   帅脸往面前一怼,谢卓盈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只剩下了不自在,“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我保持距离,”钟熠把身体往后靠,摊手,“我没坏心,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学了化妆之后,做演员的后来几年,哪怕进了组,现代戏的妆通常都是钟熠自己化。   现在这世上没有哪个化妆师能比他更熟悉自己的脸。   沈万池或许也想继续观察钟熠的功夫,他没再强求,而是抱着胳膊在一旁围观起来。   从梳理剧本时,钟熠就在一直刷新他对他的印象,现在沈万池能够轻而易举地相信钟熠说出的任何话。   因为他说到的,还从来没有没做到过。   钟熠比任何人都清楚二十五的钟熠应该是什么模样。他坐在镜子前,得了工具,毫不犹豫地依照着记忆,一点点地使用适当的化妆品还原。   一个多小时过去,拍完自己戏份的谢卓盈又跑回来了。   钟熠也刚好完成。   谢卓盈站在他身后,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镜子,觉得镜子里的男人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他梳着油头,穿着西服,文质彬彬,可他下压的眉头又显露出忧郁。   他的眼睛很亮,似乎拥有摄人心魄的能力。   他的五官线条很硬朗,让人一眼见了,就知道这是一个有些心冷的人。   孤独,冷硬,又在低头蹙眉间流露出脆弱。   这就是钟熠理解的“安兆杰”。   他通过镜子对上谢卓盈的视线,往后轻轻一靠,露出更多的胸有成竹。   “怎么样?”   “好有型。”谢卓盈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小过。   她别过头,掩饰脸上的不自然,转而说到:“但是,到时候我亲你时会不会沾得一嘴粉?”   钟熠不甘示弱,“小姐,你讲话公平点,我亲你的时候,也是一嘴粉啊。”   谢卓盈得出结论:“也就是说我们注定了要互相伤害咯。”   钟熠很无奈,“你早就这么干了好不好。”   谢卓盈想到什么,很迅速地道歉,“对不住,我刚才不是故意讲你基佬的。”   钟熠对这群邪恶封建的旧世纪港城人彻底服气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重申,“我是说,你声音太大。”   对此,谢卓盈又变得理直气壮,“怎样,吵到你了?”   钟熠跟她对着叉腰,“是啊,我都想打电话向政府投诉了,有人扰民啊。”   很奇怪,要换做别人这样说,谢卓盈早不高兴了。可现在钟熠这么说,她却明白他只是在说实话。   她知道自己确实很吵。   可她不打算改。   “哼,政府也管不到我,你死了这条心,多忍忍吧。”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他对钟熠的水平没底,他就怕耽误了拍摄。   这是他主拍的第一部正经电视剧,前面已经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发生过化妆师整治谢卓盈的乱子,现在好不容易双方各退一步,事情得以处理,他不想再横生枝节。   在惴惴不安中,赵庆邦坐在汤子聪身边,给场务使眼色。   “各部门就位——”   马上有人打板。   “《烈焰浓情》第三集第五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安兆杰是被弟弟安兆星接回来的。   这座房子他从来都没来过,所以在进门之后,他站在门口,对眼前的一切做仔细打量。   赵庆邦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汤子聪,见他双手交握托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其实他觉得钟熠这里的表现很不错,摄像师也很有经验,抓住了这个镜头。   但汤子聪没开口,他便没有出声。   安兆星帮忙拿着行李进入客厅后,回头才发现大哥在玄关处站着。他笑着返回过来迎他,“阿哥,怎么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安兆杰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摘下来的墨镜挂在口袋上。   这时,仆人拿着抹布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恭谨地打招呼。   “少爷。”   她没见过安兆杰,但也听说过,又赶忙鞠了一躬,“大少爷。”   安兆星介绍道:“大哥,这是在我们家做事的四姑婆,爸爸和我全靠她照顾。她很会烧菜,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她讲。”   对着佣人,安兆杰很礼貌,克制地轻轻点头,“四姑婆。”   四姑婆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然后过来拿行李,“大少爷,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安兆杰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去帮忙。”   “哦。”安兆星走了两步,又回头去看大哥。但是安兆杰没看他,他便跟上了。   只是走前,他还是多说了一句:“大哥,大妈和奶奶她们住在二楼的厅房里。”   安兆杰没应。他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抬头再一次把这个家看了一遍。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墙壁上安雄飞和庞蕊的新婚照上。   他把手插入裤带,停在这张巨幅照片前,脸上的表情十分深沉。   镜头拍下的特写,能让观众看到的第一眼就品味到其中的故事感。   “cut!”   赵庆邦观察着汤子聪的表情,见他点头,才举起喇叭道:“演员辛苦,摄像辛苦,灯光辛苦,这条ok。”   钟熠挑了挑眉,以右腿脚后跟为中心点转圈的方式转身,没有对自己的这条一条过表现出任何兴奋喜悦。   好像这对他来说就是很平常的事。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讲完这句台词后,镜头的焦又切到钟熠的脸上,成功地拍下他眼里从温柔变得冷漠的那几秒过程。   他转过身,侧身对着庞蕊,说出的话十分刻薄:“是不是要我给你颁个奖状?”   看到钟熠脸蛋的那一刻,谢卓盈怔了一下,这种情绪刚好与人物契合,她没听见导演喊停,便接着说出台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表演紧张时用的还是那个小技巧:把十指绞在一起,“阿杰,你别误会,我没想……我知道,我是新来的,但是我是真的想加入这个家。”   钟熠在她说话时就已经转过了头,镜头里的二人又回到了刚才一人占一半屏幕的模式。   镜头怼着他的脸拍,钟熠也没有错过这个发挥的机会。他合理地露出情绪,“这不是我的家,你和我爸好好过就行,不用来打搅我。”   谢卓盈皱起了眉,“但是,我觉得雄飞应该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钟熠轻轻吐出一口气,带出讥讽的笑,“是吗,他是这么说的?”   谢卓盈这时按照导演的要求上前一步,“阿杰,你长久不在国内,你不知道,其实你爸爸他很可怜的。他很向往家庭,偏偏面临命运的捉弄。他经常说自己命不好,所以港城所有的风水大师都被他拜访遍了。我知道你对你爸爸一直有误会,可你们是父子,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这么一大段台词,谢卓盈用着磕绊的国语一口气说完,在同时,钟熠半仰着头,同时抬起眼睛和眉头,露出他的反胃和受不了。   他又一次回头,“小姐,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啊?”   钟熠冷笑一声,抬手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扣好。   “蠢得简直像没念过书的人。”   他本想在“蠢”字上加个重音,结果话开头的重音不好加,说出来是一句气声,显得刻意了些。   “cut!”   见导演喊停,钟熠连忙望过去,因为刚才的小失误,他现在有点担心会听到要重拍这条。   好在赵庆邦只是拿着喇叭说:“换机位,再来一条。”   也就是说这条过了。   片子过了,钟熠的台词没过。赵庆邦道:“安兆杰,台词正常说就可以。”   钟熠点头,又把袖子重新解开,挽成刚才那场戏里需要的那种程度。   他一脸镇定,像是完全没有被“点名”影响。   汤子聪看在眼里,又笑了。   今天一上午的拍摄都很顺利。   中午,导演组一起吃饭时,赵庆邦小心地问:“凯文哥,下午你走吗?”   汤子聪没有正面回答,“怎么,嫌我?”   赵庆邦叹了口气,“那倒不是,你应该懂嘛。”   汤子聪当然懂。他问:“你觉得钟熠的表现怎么样?”   赵庆邦实话实说:“对一个学生来说,很不错了。同框演戏,阿盈都差点,罗德跟他比还要看状态。”   汤子聪思索了一下,“今天是不是没给他排亲密戏?”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好笑,都重生了,还摆?观众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钟某人坚决不让自己成为最窝囊废柴的重生文男主。   虽说吧,他一直觉得汤子聪挺装。   但只要能助力他成长,他愿意捧着。   有本事的人装,那不叫“装”,那叫“高深莫测”。   更不要说汤子聪在江湖上的地位还不低。   就当是哄这种人开心了。   有些年纪的人爹味重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他本质上不会害自己——钟熠听着汤子聪的“私房课”,无所畏惧地拿出了自己在江湖上的生存之道,不断变换表情,只求能令老师满意。   这堂课上了十来分钟,后面又分镜头拍了一遍。等钟熠终于吃上饭,天都黑了。   好在今天的收获也很多,所以尽管身体疲累,他的精神头仍保持得不错。   沈万池关心他,也怕自己被误会成虐待劳工:“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钟熠不停地往嘴里夹菜,抽空说话,“我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为片场而生,i'm片场's king!”   这种带着搞怪的说话方式,证明又是他带有艺术加工性质的随口一说了。   沈万池仔细打量着他,确定他的状态确实还好,又问:“刚才你被汤子聪喊过去,心里没怎么样吧?”   钟熠端起可降解塑料碗,喝了口汤,“我能怎么样?”   沈万池直言:“我看他有点想找机会打击你的意思,我怕你心高气傲,接受不了。”   钟熠乐了,“哥,原来在你心里,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啊?”   沈万池深沉地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我现在可以把那些评价降低一点,因为我发现你挺不要脸的。”   钟熠满不在乎道:“我能有什么脸?我又不是不知道这里谁都比我强。在打不过人家的时候,躺下来让人打两拳,我觉得ok的,毕竟子曾经曰过:弱者,是没有脸面和尊严滴。”   “哪个‘子’说过这种话?”   “鲁迅先生呀。”   “鲁迅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在梦里跟我说的。”   沈万池终于听明白这小子是在跑火车,顿感无语。   他就不该操这个闲心!   钟熠吃了饭,还能歇会儿,因为晚上的第一场是蔡雅晴和姚元先的亲密戏。   其实本来应该是他和蔡雅晴继续用那个场景拍,但姚元先有事,需要提前收工,所以临时调整先拍他的。   钟熠对此也没有其他想法,反正不论是什么时候拍,他都得等到最后一场。现在姚元先提前,正好给了他一段时间的休息和学习时间。   就是辛苦其他工作人员。   钟熠现在正式上班,终于无所顾忌的在片场摆出了自己的躺椅。他找准最佳角度,正对场景将躺椅放置,舒服惬意地躺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才花言巧语哄沈万池帮忙买来的港式珍珠奶茶。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他以前喜欢单纯的女人,他现在又觉得像曾乐儿这样的成熟类很不错。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心伤,他转过身,欲拒还迎,“算了,这些事,没必要讲。”   安雄飞背对着曾乐儿露出自己的虚假,“曾记者,多谢你耐心听我发牢骚,我没什么知心朋友,有时候真的很寂寞,也不知道该同谁说心里话。”   孰不知曾乐儿也露出自己的虚假,尽管无人欣赏,她也完美地露出知心微笑,“安先生,您放心。刚才那些心里话,关乎你的家庭,你的隐私。我是做财经的记者,我有道德底线,我不会乱写的。”   安雄飞回过身,眼中满是情动。   “多谢你。”   曾乐儿撩了撩头发,魅力隐藏在举手投足间,“我们再喝一杯?”   “好啊。”   安雄飞是一个老男人。   曾乐儿是一个坏女人。   老男人和坏女人同台竞演,同时散发魅力,却能精准地投放到对方,而非是对自己美貌的欣赏。   钟熠觉得,这种散发“性吸引”的能力,是他如今缺少的。   哪怕“曾乐儿”是专业的幕后工作人员与优秀的演员合力“组装”成的完美角色,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企及。   有时候他想起来也挺丧气的,前世活到三十岁,一点儿也不成熟,跟白活一样。   虽说恰恰是那份保存完好的“幼稚”,让他适应了如今十八岁的生活。   但这种一成不变钟熠不想再来一次了。   今天晚场的主角仍旧是蔡雅晴。刚才跟老男人演完,紧接着是跟小男人演。   钟熠早在刚才就去换好了衣服,等着场景布置就位,进入片场。   再次相对,二人比下午时要熟稔不少。   至少有话讲了。   “你刚才拍的那两场戏,好厉害。”   蔡雅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钟生,你太夸奖我了。”   钟熠看出来她有些累,知道应付社交也是需要体力的,便闭上了嘴,给她恢复精神的时间。   蔡雅晴还等着钟熠的后续呢,见他没继续说话,她还有些奇怪,后来对上他坦荡微笑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他的体谅。   该说不说,还没有被社会污染的少年人是最可爱的。   在这个圈子工作,蔡雅晴接触过很多男人,真的只有这种带有孩子气的男人才会不带目的性地照顾人。   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算“男人”。   在新的一场戏里,变成了钟熠在沙发上坐着,蔡雅晴自由行走的状态。   钟熠为了防止自己没有事做,还端着桌上的道具杂志翻了起来。   好家伙,打来又是姚元先的绯闻,这群狗仔跟后世收了钱的水军一样,发长文配着模糊的照片,质疑攻击姚元先“偷吃”。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加油][加油]   放存稿箱发出来会审核,有时候会晚一点才能刷出来,大家不要急,么么   第21章 钟熠与谢卓盈   万事都是开头难,但如果开头容易,后面的事做起来就更舒服了。   钟熠在《烈焰浓情》剧组的工作便是如此。   赵庆邦给钟熠在第一天就安排那么多的工作量,其实某方面也误打误撞,给了身为“新人”的他一个能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他能跟上进度并完成得很好后,整个剧组的氛围陡然一松,墙根角落里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有时候,演员业务水平的高低能在剧组“稳定军心”方面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演员全面ok,考验的就是导演的能力了。   为了给赵庆邦更多的锻炼,汤子聪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来过剧组。而赵导演也不负众望,带着剧组四平八稳地走上正轨。   4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赵庆邦拉着要下班的钟熠,对他说出导演组下一阶段的计划安排:   “从下个星期起,我们就要拍你和阿盈的感情戏了。等你跟阿盈把这部分完成,再来个大结局,我们就可以杀青了。”   听起来好像很迅速,很容易。   实际操作起来如何呢?   在前面的10来天里,赵庆邦对钟熠的要求并不算高。只要能把握好大致的情绪,一直维持着状态,他很少被喊ng。   毕竟对观众来说,这个剧里有姚元先和蔡雅晴这两个演技招牌在,谁会在意一个新人演员的演技有多炫酷?   汤子聪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把钟熠找来,只是为了让他和谢卓盈凑成一对能吸引到观众视线的漂亮情侣。   现在导演权在赵庆邦手里,他根据演员的“特长”让大家各司其职,没有一点毛病。   换作再年轻一点的钟熠,对这种“忽视”他会很生气,觉得老小子赵庆邦看不起他。   可偏偏现在的钟熠在某些思想上已经成熟。他能从多角度的观察事物,也在不久前得到了视帝姚元先传授的秘技:   拍电视剧,为了自己的职业寿命,也为了观众能看得松弛有度,没必要每一场都全力以赴。演电视剧的重点是找准人物状态,然后仔细揣摩重点戏份,力求在那些戏份上做到高效发挥。   基于这个理论,钟熠对于安兆杰的重点戏份判断出了两类:一是他面对父亲时的情绪处理,二是与庞蕊从怀抱目的接近到真正爱上后的那种过渡变化。   换言之,赵庆邦现在要拍感情戏的通知预示着,钟熠在剧组的工作将迎来真正的压力时刻!   大家都不看好你,你更要争气。钟熠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show time的时刻就在眼前,他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登台表演。   看我不闪瞎你们!   梦想中的周一,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一个下雨天。   绵绵阴雨也没有浇灭钟熠的热情。   他起了个大早,都没等雷蒙,自己就跑出了酒店。路过街边时,随手买了个面包,边解决早餐问题边钻进了组里。   他到时,棚里灯火通明,后期人员正在布景。   他扫了两眼,啃完了最后两口面包,自个儿往化妆间里去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别让他们看笑话,也别浪费人家的好心。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谢卓盈。   “《烈焰浓情》第七集第四场第三镜,action!”   安兆杰掐着庞蕊的胳膊把她摁到墙上,低头作势便要吻她。   庞蕊的两只手掌反贴到墙壁上,她无路可退,只好转过脸,害怕地闭上眼睛。   “阿杰,你别这样。”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极了煽动起来的蝴蝶翅膀。   安兆杰觉得这样的庞蕊忽然变得很迷人。   他愣了一下神,而后又像想起自己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按计划笑得轻佻暧昧,“哪样?”   庞蕊的声音已经注满了哭腔,“被你爸爸发现了,他会打死我的。”   她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瞄他,“出轨的女人,从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安兆杰以为庞蕊终于看清了安雄飞的真面目,在她说第一句话时还有些高兴,没有到随之其后的第二句话代表着,这个女人还是那样的愚蠢天真。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也不完全啊,”他试图引导她,“你想想,他对我那个态度,要是发现我和你通jian,或许被打死的是我才对。”   庞蕊抚摸着有些疼的胳膊,皱眉,苦着脸从她身前绕开。她很委屈,又很无奈,惊惧之下,眼泪大颗地往下掉。   她苦思了好几个呼吸,又回头对他说:“你别同我开玩笑了,也不要再耍我好不好?我和你……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阿杰,我们就做朋友,好好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安兆杰不理会她后头的话,只把重点放在“开玩笑”三个字上,“怎么是开玩笑呢?安雄飞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记得你这么说过他是不是?”   庞蕊伸手去擦自己的脸,几乎破罐子破摔,“所以对于一个重情之人来说,女人怎么比得上儿子?”   安兆杰挑了挑眉。   你这不是懂吗?   他走过来,看见庞蕊刻意地避开他,也没有不识趣地再度靠近。他走到沙发旁,用手指轻抚着靠背上的车线的痕迹,说话轻声:   “儿子可以再生,娶回家的知己可是难遇。安雄飞难道没有跟你保证过,他这往后一生,都只会爱你一个女人吗?”   庞蕊终于没有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但是我最近发现他在外面好像有别的女人啊!”   她有些大声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又回头四处看,像是怕被人听见。   直到确认家里没有其他人后,她才压抑着,颤抖着声音问:“阿杰,你阿妈,还有阿星他妈妈,都是正常病死的吗?”   安兆杰的手指仍旧在沙发上跳跃。   他的语气也十分无所谓,“是啊,她们身体不好嘛。家里应该有保存病历,要不要我找来给你看看?”   庞蕊又是那幅避之不及的态度了,“我不要啊。”   她满脸惊恐,让安兆杰想笑。   “怎么,你害怕被安雄飞发现啊?”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这是钟熠上辈子就保持着的习惯。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他在片场时会尽可能地调动气氛,也会去跟自己的对手戏演员维护比较轻松友善的关系。   毕竟如果共演演员的状态不好,负面情绪会传染到他,拉低他的效率不说,还会影响他的心情。   雷蒙将信将疑,“真是为了工作这么大义凛然?”   他的表情很奇怪,钟熠嫌弃地皱了皱眉,“阿雷哥,你要不照照镜子,你现在好八卦,面相好猥琐。”   “那我直说,”雷蒙搓了把脸,他吸了口气,下定决心,“你知道你有什么事我都会跟凯文哥汇报,我不想做背后告状的小人。我现在直接向你确认,你是不是想泡她?”   钟熠做惊恐状,“咦,大白天的说什么鬼故事?”   是不是想断他前途啊?   他这辈子可是立志要成为全民偶像的男人!   偶像怎么可以谈恋爱?   “你不是啊?”   “当然不是啦。”   既然不是,雷蒙更不能理解了,“但是正常人受不了她那个怪脾气。她是围村出身,没文化,没教养,你要不是贪图她的美色,想搞她……”   “喂!”钟熠打断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阿雷哥,你讲话文明点,这个字用在这里好难听的。”   如果钟熠不说,雷蒙根本不会觉得。现在钟熠说了,介于他的内地身份,雷蒙悻悻地以为这是内地的文明,止住了嘴。   并且道歉:“不好意思,我们的方言就是这么讲的。”   钟熠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不,不是,平等的尊重每一个人本来就是现代文明社会的公民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他安慰好了自己,重新面对雷蒙。   “阿雷哥,从现在开始,我保证我讲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心里话。”   他态度认真,雷蒙也认真去听。   “我确实不想从谢小姐身上获得什么。同事一场,如果有缘分,大家开开心心做好朋友,多条人脉多条路,也算是为我以后积德。”   “你讲我能受得住谢小姐的脾气,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难的事。我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我知道她没坏心,就像赵导对她一样。难道赵导也是在贪图她吗?”   在钟熠心里,这世上还是好人要多一点的。   “再来,谢小姐不好惹的脾气跟家教有什么关系?我反而认为这是情势所逼。她吃演员这碗饭,又顶着一张无比漂亮的脸,就像小儿怀璧,如果她的性格再不强势刚烈点,在以男性为主导地位的剧组社会里,她会吃很多亏的。我们是男人,有些黑暗场面我们可能不觉得有什么,而谢小姐可能已经面对过了。她只是想保护自己,她并没有错。”   都是在圈子里混过的王八,谁不知道谁?   钟熠来了港城将近两个月了,老实说,除了满目霓虹的上世纪风情,他在人文方面的体验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剧组还是那个剧组,社会也无疑是落后的。   其中一个最显然的,就是对人的尊重方面。   钟熠至今没有接触过内地的剧组,但是他猜测,应该也是跟这里差不多。   这种差异不在于地域,而是时代造就。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赵庆邦看着他鲜活的样子,又不由得感慨:社会主义培养出来的年轻人,也不差嘛。   好像理解为什么凯文哥那么喜欢他了。   闹归闹,正经工作不能耽误。   认真听完导演说话,在正式排练之前,谢卓盈先和钟熠把前情复习了一遍。   庞蕊亲眼看到安雄飞和曾乐儿街头亲密后,想找安兆杰诉苦,却接连几天找不到人。   而安兆杰又开始后悔自己把无辜的庞蕊拉入战局,他在和曾乐儿爆发了争吵后,良心上实在过不去,遂几天没有回家。   曾乐儿找到他,晓之以情,劝他说“引诱庞蕊”是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脱离苦海的权宜之计。安兆杰用这个借口安慰(欺骗)好自己,才终于愿意回家。   他能回家,庞蕊是最高兴的人。   “阿杰,你终于回来了。你最近去哪里了?”   “怎么,想我了?”   “你都没有回家,我很关心你啊。”   “你关心我?”   “我毕竟是你的继母嘛。”   “我不需要别人给我当妈。”   “那就当作是朋友的关心好了,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啊。”   因为这一场只有这么几句台词,几天前用场景时,赶上服化都适合,就顺手把这一段加工拍了。   现在重新回味,谢卓盈还品出来了不同的情感。   “是不是庞蕊在这里就已经对安兆杰有好感了?我发现她在不自觉地依恋他。”   钟熠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你是饰演她的演员,你有什么感觉都是对的。”   这种说法比“是”或“不是”更能让人心理舒畅。   待会儿钟熠和谢卓盈需要完成的是这之后,二人一起出去吃饭的镜头。   彩排了几遍,等餐厅的景已经搭好,又在群演的包围下试了一遍。   等两位主演点头,各部门检查确认无误,正式开拍!   “action!”   有人说,有钱就相当于有权。那么拍摄电视剧时,如何去让观众感受到这种“权”?   《烈焰浓情》剧组对于安家实力的塑造,隐藏在各种大小细节中。比如说在这场戏里,安兆杰明明坐在高级西餐厅,却能让穿着礼服的服务员给他端来一碗蛋炒饭,且配上了中餐的陶瓷勺。   甚至于他自己都只是穿着休闲的polo衫。   庞蕊看着摆到他面前的蛋炒饭,在这里做了观众的嘴替,发出合理的惊叹:“原来你真的能在西餐厅点到蛋炒饭。”   安兆杰握着勺子拨了拨散发着香气,且粒粒分明的蛋炒饭,鼓起脸颊吹了吹。   “安雄飞没教过你吗?这世上所有的规则,都是给那些愿意遵守的人设立的。”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终于,二人的吻戏也被排上了日程。   赵庆邦很有仪式感地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   赵导演做事喜欢按顺序来,排了顺序后,又讲究一步到位。眼见演员的状态水到渠成,他在做好决定时又把床戏也排到了同一天。   经场务多方协调,床戏还被排在了吻戏前面拍摄。   ps:看临场发挥,床戏里肯定就包括吻戏啦。   小演员,放弃吧,你们是逃不掉的~   钟熠的团队于前一天傍晚收到了这页通告单,沈万池怕他有心理压力,入夜前来,给小年轻做心理疏导。   他干巴巴地说着话,特别像给儿子科普某种知识的老父亲。   “床戏这种东西呢,是影视制作里为了博观众眼球的特别环节。《烈焰浓情》是正经电视台拍的正经电视剧,所以你放心,明天的戏不会拍得太激情。”   沈万池已经在帮三和台联系北平电视台的副台长了,这项合作要是达成,三和台也算是成功走进内地。   港城这边又不是不懂规矩,不会让编剧在剧本里写什么不能过审的内容。   题材刺激一点已经差不多了。   “说是床戏,现场也不会让演员全脱,保护措施一定会做到位。咱们是男人,做人做事不能龟缩小气,也别往心里藏奸,工作就工作,千万不能借机占女同志便宜。”   对其他人,沈万池会严肃地告知,要是闹出这样的丑事丢了家里的脸,他届时会采取部分手段。   但是如今面前的人是钟熠,他便把多余的话吞了回去。   这小子做人做事,他还是放心的。   “你也不要担心赵庆邦是拍三级出身,所以会怎么样。老实说,他的作品用‘风月片’来形容,可能更能体现他所拍摄的电影中的那种画面美感。”   沈万池的意思是,赵庆邦拍三级可能是出于无奈,但他的能力和审美是绝对有保障的。   让他来拍唯美的爱情戏,也算是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钟熠知道沈万池是一片好意,认真地听他说话,一直点头附和。   难得见到沈老板这么尴尬,有意思。   其实他什么东西不知道?他前世作为大热演员,圈子里来来往往的漂亮女演员,他合作了个遍。   针对小女生的亲得好看的吻戏,针对成年女性有性张力的吻戏,古偶仙偶的唯美吻戏,现偶带点强制的吻戏……各种各样,钟熠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无他,唯手熟尔。   没办法,不掌握这些技能不行啊。偶像剧的男主角一旦不“苏”,整部剧就跟白开水没有区别。而后世短视频大行其道,粉丝又爱剪辑片段,什么转圈圈吻戏,转圈圈公主抱,圆房床戏之类的,都是出圈素材。   为了拿到热度,钟熠在这方面特意去找专业老师虚心学习过的。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强项之一。   第二天,钟熠抱着新的心情来到摄影棚:今天,他打算向世纪初的观众献上唯美吻戏!   上妆等前期准备自然一如往常,不同以往的是,今天钟熠去片场时没穿戏服,而是穿着浴袍和拖鞋。   一路上和人对视,他也不尴尬,闲庭信步,简直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同时还有旁边开着机器试光试角度的摄像。   赵庆邦先伸手,示意演员闭眼睛。   等摄像对画面满意,他才打了个响指。   “ok,睁。”   一起睁,还是谁先睁?   赵庆邦意识到指令有误,点名,“安兆杰。”   钟熠慢慢地睁开了眼。   他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晃了会儿神,才转过头看着依附着“睡得正香“的谢卓盈。   赵庆邦觉得他这个过渡很好。   “在这里给我一点缱绻的眼神。”   钟熠的眼神于是变得柔情。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对着谢卓盈的头发稍作嗅闻。   哇——道具师又偷懒,枕套虽然是新的,但是枕芯好重的头油味!   屏住呼吸。不用人引导,钟熠继续保持表情。他轻轻地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拿起了女方的一束长发,像握着花一样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赵庆邦看得头皮发麻。   钟熠才多大,这么熟练?   看起来老实斯文的大陆仔,原来竟是个情场老手吗?   钟熠不知道导演脑中的疯狂震撼,还在为了自己的“经验”自鸣得意。   他自信于自己发挥得很好,却没听到导演的夸奖,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赵庆邦摸了摸脑门上不存在的汗,接流程,“庞蕊可以醒了。”   谢卓盈听话地颤了颤睫毛。   钟熠赶紧把脑袋靠回去,装睡。   他还解释了一句:“我觉得安兆杰会照顾庞蕊的心情,所以会把主动权交给她。”   谢卓盈也觉得这样的发展庞蕊会更加舒服。   不同于钟熠先愣了愣的演法,谢卓盈在看到身边的男人后,先转身把脑袋往枕头里转了一些,表现出羞涩。   摄像此时提醒:“阿盈,躲镜头了。”   经过几番调整,谢卓盈重新调整角度。   这部分完全确定后,她把头抬起,更亲密地往钟熠身上靠了靠。   “你醒了,是不是?”紧握着的手体现了她的心情。   钟熠保持着原状,唇角微微下压,“你希望我醒,还是不醒?”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谢卓盈不觉冒犯,如实说:“是啊,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我做护理科的嘛,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老人。他们年纪大了,器官退化,有时候贴在耳边说话,都要用喊的。”   说着说着,她又生出一些怀念。   “啊,有点奇怪。那个时候整天都觉得很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现在回想起来,居然觉得那样的工作也挺有意思……你说人是不是真的有点贱?”   钟熠觉得还有另一种说法,“或许,是因为你的大脑知道你不喜欢那段岁月,它为了你回想起来能舒服一点,所以美化了那段记忆。你看,你的身体很爱你的,你是不是也要爱自己一点?”   不管这是真的假的,总之,谢卓盈有被安慰到。   她不由得谈性更盛。   “我很爱自己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装作大嗓门?”   “不知道。”   钟熠其实有两个猜测,但现在他打算把这个倾诉的时间留给她。   谢卓盈娓娓道来。   “你能不能想象,一般人,在短时间很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就会病急乱投医,到处找出路。”   以钟熠后世的眼光来看,“进娱乐圈,尝试弯道超车,这个思路很对啊。”   谢卓盈笑了一声:“对吧,我也觉得我好聪明的。”   “是啊,这是光明正大的生活手段。”钟熠抬起酒瓶,和她碰杯。   喝了口酒,就好像拥有了更多勇气。   “在我参加选美的最初,就有一位大佬追求我。”   “那他的眼光很好啊,你最后是拿了第几名来着?”   “第三,季军。”   “有点奇怪。你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是冠军?冠军是谁,评委是谁?怎么这么没眼光。”   谢卓盈忍笑,都能想到待会儿钟熠的表情,“冠军拍了部电影,结婚隐退了,你应该不认识。评委嘛,蔡小姐咯。”   钟熠惊得呲牙,“对不起,当我没说。”   “不知者不怪啦,”谢卓盈给他科普,“我们那几年,都有请上一届的冠军来充当下一届的评委的传统。”   钟熠点了好几下头,用崇拜的眼神来感谢谢老师传授的新知识。   他又想起,谢卓盈参加选美的年代,是未回归时的95年。   不免有些忐忑。   “那后来呢,你跟大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其实想问一下,是哪种大佬。”   “对你们外地人来说,应该可以介绍为‘港城特产’的那种大佬。”   那是能轻易得罪的吗?钟熠其实已经为谢卓盈捏了把冷汗,“那多好啊,你答应之后,不是可以做大嫂?我看那些电影拍得可威风了。”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蔡雅晴的人像拍得挺好,姚元先怎么样?钟熠心里一个好奇,凑了过去。   “元哥!”   姚元先回头,钟熠借着角度,一眼看到镜头里的自己。   嚯,自拍镜头,原来是在自我记录吗?好有仪式感啊。   姚元先看到是他来了,面对他的星星眼,也不躲避,反而用空出来的手一把揽过他,对着镜头用粤语道:   “给大家看一下,这就是我们片场的细佬仔,姓钟名熠,大陆的东北来的。”   钟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机会,更别说这种花絮流传的时间可久啦!   他大方地展示自己的青春活力,快乐地对着镜头招手,开口时还用上了自己的塑料粤语:“大家好!”   三十年后,不仅是粉丝们,哪怕是他自己看到现在的样子,也会觉得很惊喜吧。   这是送给时光的礼物。   这么美好,让钟熠笑得更加灿烂了。   姚元先没想那么多,他对着镜头,继续对着未来不知名的观众夸着钟熠:   “钟仔嘞,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聪明,很机灵,人也好活泼的。平时等待开机的空余时间难免烦闷,多亏他搞怪逗大家开心。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内地的人,但是这回通过钟仔,我忍不住开始幻想:啊,是不是所有的内地人,又或是东北人,都是这种精气神啊?”   周围挺嘈杂的,为了能完全听懂,钟熠需要十分的专注与认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姚元先,等他说完,情商很高的和他互捧:“其实我也觉得港城很好啊。”   “是吗?”   “是啊,国际大都市,好先进,好靓丽,好漂亮的。”   钟熠说起场面话,向来是不需要打草稿的。   “我来之前看过很多港城电影的碟片,那种积极向上的现代戏,又或者是感人至深的都市爱情片,都让我对这座城市产生了心之所向的好感。最重要的是来了之后,在这里工作、生活了两个月,好感完全没有幻灭,反而有渐渐变浓的感觉。”   姚元先朝他挤眉弄眼,“那就趁机在采访一下你在其他地方的感受咯。”   钟熠欣然接受:“好啊。”   出现在他人vlog里的自己,会让粉丝觉得更真实吧?   姚元先抬头往四周略作张望,从旁掏出一朵黄玫瑰道具假花,当作话筒伸在钟熠身前:   “这次拍戏感觉怎么样?”   钟熠一本正经地看着镜头道:“很好啊,尤其是元哥,教了我很多东西,而且人好和气,好友善,从剧本围读的时候就教了我很多东西。”   姚元先听着,嘴角完全压不下去,“你别夸我了,让别人听见说不定还以为是我们约好的。”   钟熠表现得更像个毛头小子了,“元哥就是好得让人想夸嘛。”   姚元先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那你觉得我们剧组里的两位女演员怎么样?”   钟熠保持着客气,“蔡小姐好漂亮,好专业,就我这个还没入门的人来说,哇,演技好好的。”   “另一位呢?”   “阿盈姐也是一样啊。”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钟熠先畅想了一下美好未来,又记起了一件事。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能不能推迟到下周?阿元哥他儿子过生日,邀请我去参加,他还说要介绍一些人给我认识。”   沈万池的表情有一种运筹帷幄的狡猾,“可以啊,你不急着回学校的话,就留在港城多玩一周,但是花销记账,得还。”   记账就记账!   钟熠哼了一声,撇开的眼神,看着还有点无赖。   反正他是债多了不愁。   有一个阴暗的想法同时在此时滋生:大不了这个钱他就欠个20年。等到通货膨胀,他要用2019年的钱,平1999年的账!   哈哈,爽!这下谁还能质疑他是理财天才?   钟熠被美好的未来满足到,忍不住抱着自己笑出了声。   晚上可能要喝一些酒,钟熠为了身体能舒服点,在晚饭时克制着自己没有摄入很多食物,还特意吃了一些全麦面包垫好了肚子。   等到晚上8点,他被雷蒙送去了“皇家会所”。   在港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座会所的建筑面积十分可观。而且据雷蒙所说,整栋楼18层,都是“皇家娱乐”的内容。   “食饭、住宿、购物、娱乐,全部都包括。”   钟熠总结:原来不是什么普通的ktv,而是一个大型商圈。   才入夜,会所前的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来来往往,皆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钟熠下车之后见到这样的场面,却没有多少惊讶。   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挺常见的。不过年代不一样,钟熠还是到处看着,把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当成博物馆来参观。   雷蒙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表现出异状,很不可思议。   他带着他进去,指着大堂中间的那个飞马雕像说:“钟仔,那是纯金的。”   钟熠瞥了一眼,随口应和,“是啊,能这样大大方方地摆出来,港城治安好好啊。”   有侍应生过来接待,雷蒙报了赵庆邦的名字,又出示了身份证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先上了一个圆形楼梯。   他又指着四处说:“这些金灿灿的装修,比如这个扶手也都是镀金的。还有那个吊灯,闪闪亮,是真正的宝石来着。”   钟熠顺着他的手一往,点头。   等侍应生按下电梯,等候时,他还要说:“就光是这台电梯,德国特别定制,将近一百万啊。”   钟熠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品味到雷蒙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之后,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哇,好有钱啊!”   只是太配合了,导致表情很干巴,很做作。   雷蒙都有些生气了,“你好虚假来的。”   钟熠觉得港爷比京爷还难伺候,沈万池就从来没有说过他虚假。   “我配合了你又不高兴,你要怎样?”   雷蒙有一瞬间的词穷,“反正我不是想让你演。”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钟熠眼瞧着他们靠得更近了。   他这时候脑袋是放空的。   他不停地回忆,试图抽丝剥茧,找到蔡雅晴和姚元先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你们演员不玩因戏生情这一套会怎么样!   钟熠的呼吸声已经很重了,等到姚元先揽住蔡雅晴的肩膀,跟她靠在一起,还亲了一口,钟熠又去看蔡雅晴。   蔡雅晴没有拒绝,反而主动献吻。   钟熠彻底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演员对别人的视线都是敏锐的。姚元先抬头望向钟熠,就像开机第一天他在场外看他演戏一样,冲他笑了笑。   当时,钟熠觉得他是老辈子艺术家。   可这一刻,钟熠觉得他笑得又贱又yin荡。   是有老婆的人,对吧?   来这种娱乐场所社交,是,受氛围感染,被酒精影响,可能会拒绝不了一些事,也会被各种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给诱惑到。   但人只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是能守住底线的。   钟熠现在很想冲到姚元先的面前,问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   你怎么可以背负着家庭还在外面乱玩?   钟熠没有理他,他转头跟谢卓盈说了一声要去洗手间,直接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和等在门口的雷蒙撞了个正着。   雷蒙本来在过道上抽烟,看到钟熠出来,赶紧过来,“喂,你别乱跑啊,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钟熠问他:“沈万池在哪儿?”   雷蒙指了指后面,“你知道的,他和凯文哥在一起谈生意,他们还没喊,我不能现在带你去。”   钟熠的拳头紧了又握,他喘了好几口气,最终决定,“那我自己回去。”   雷蒙看他表情奇怪,长腿一迈,拦住他,“你怎么了,发什么脾气,有谁惹你了?喂,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钟熠这时候简直就是一根筋的状态,他拦住,他就绕开,反正他就是不要呆在这里。   “不是,你别管我,我自己回酒店。”   他耍横的样子让雷蒙急了,“你别让我难搞啊,你还记不记得沈老板说待会儿还要带你去见其他人。”   钟熠也突然炸了,“见什么人,见贱人啊?”   “喂,你小点声!”雷蒙赶紧捂住他的嘴,并四下打量。   钟熠把他的手掰开,大喊:“我又没说错,来这里玩的人都是贱人!”   雷蒙盯着他,半晌,也明白过来。他觉得有点荒谬,笑道:“哇,你不用这么品德高尚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贞洁烈女啊。”   钟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生气了。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信任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避讳,他从最初时便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爽快。   姚元先便被这种眼神驱使着,去靠近,去做他希望的,去做到最好。   钟熠很假,有时候喜欢甜言蜜语奉承人。   钟熠又很真,他从来没有伪装过对自己的夸奖和感谢。   那种独属于少年人的,直来直往的真情,在获取的过程中,同样给了他精神上的快感。   钟熠在戏中演他的儿子,他也确实跟家里儿子差不多大。随着一点点亲近,姚元先也会尝试在他身上找到儿子长大后的影子。   父母通常都会对儿女报以最大的希望。姚元先希望儿子能有钟熠那样圆滑聪明,能像钟熠那样在外头吃得开,能像钟熠那样遇到大佬青睐,又被好心人照顾。   姚元先用看儿子的眼光看钟熠,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在他面前有父辈的样子。   他教导他,照顾他,也试图提拔他。   今天白天,他特意当面提起钟熠和谢卓盈的事,不是为了看他笑话,而是想提醒他,剧组里已经有人开始传钟熠和谢卓盈的闲话。   他才18岁,要是拍第一部戏,就和比他大3岁的女演员传绯闻,观众知道了都会觉得他“花”。   男人出花名,不是什么坏事,但是18岁……姚元先觉得这不是钟熠需要的。   姚元先有时候真的很为自己的演技自得。他轻而易举地在“父亲”这一身份上入了戏,他扮演着最开明的父亲,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希望他的儿子能爱惜羽毛。   这当然只是《烈焰浓情》开拍后,他在剧组中展示的冰山一角。   也就是在这一次次的贴心关照之下,姚元先在自我完善和钟熠的高度评价中,塑起了金身。   可就在刚才,钟熠看到了他的真身。   他临走时的那一眼,击碎了姚元先临时搭建起来的幻想。他陡然明白过来:   他不过是一条披着龙皮的赖皮蛇。   后悔吗?   不知道。   姚元先仔细体会,发现他现在的心里居然是害怕居多。   他害怕让他的“儿子”失望。   安雄飞会这么想吗?   不知道。   戏已经杀青了不是吗?   由情绪带出来的生理反应,让姚元先的胸口一阵喘不过气。   他实在坐不住了,知会了蔡雅晴一声,“我出去一下。”   为了不引起骚动,他又起身跟赵庆邦打招呼,随后走到了刚唱完一曲的柯梓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包厢。   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姚元先便去问了侍应生,得到了钟熠和他的助理去了洗手间的消息。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你怎么可以打人啊?”   “什么?”谢卓盈不清楚前因后果,但是听到这句话,她瞬间理清刚才姚元先的反常之处。   她也急了,直接拉开雷蒙,骂道:“你发瘟啊,你在港城打港城人?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想死啊,你还动手打前一辈?”   钟熠抬头,他觉得这完全是姚元先自己送上门的,“打了就打了,他选的嘛!而且他也打过我啊,就当还给他了!”   这种辩驳,让谢卓盈更生气了,“你还敢跟我大声……怎么样,你有理由啊?是啊,你清高,大不了你滚回内地,你大学生,你有出路,不像我就惨了。我辛辛苦苦拍两个月戏,因为你,可能白拍啊!”   在谢卓盈的道德压制下,钟熠终于闭上了嘴。   雷蒙觉得,今天晚上的钟熠就是个神经病。   这家伙日常看起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没想到也是个癫佬。   姚元先乱搞男女关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在戏里演父子,又不是真的父子,至于气急败坏,大吵大闹,像亲眼见到老爸出轨一样吗?   真是痴线呐。   姚元先也痴线。   看到那幅样子也不躲,是不是故意来找打的?   他满心嘀咕,敲响了另一个包厢的大门。   汤子聪今天要见的,是港城的知名导演韦荣城。   韦导演原来为三和台服务,近年,他起了心想自立门户,便在三和台高层朱迪姐的资金支持下,独立出去,和三和台共同持股,创办了“荣和电影公司”。   今天他是带着团队,在汤子聪的介绍,和内地来的投资方认识,顺便看看是否有达成合作的可能。   因为要谈生意,这个包厢里并没有播放音乐,制造嘈杂。雷蒙进来时,沈万池没有发言,他便正好附在他耳边告知情况。   沈万池才听完,就瞪大了眼睛。   这,这小子是真能给他惹事啊。   “人呢?”他急忙问。   雷蒙说:“手伤着了,谢小姐正在帮他包扎。”   坐得较近的汤子聪听了一耳朵,他放下酒杯,看着雷蒙问:“什么事啊?”   雷蒙卡了壳,一会儿看看沈万池,一会儿看他。   在沈万池没有做其他表情的前提下,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一米八几的大个看起来老实巴交,“钟仔刚才跟姚元先起了冲突,把人打了。”   汤子聪都没喝酒了,愣是被口水呛到。   “为,为什么?”   雷蒙不想包庇,也不想让钟熠倒霉,抓准了重点:“他看到元哥和蔡小姐在一起。”   沈万池立马懂了他的意思,配合道:“孩子还小,学艺不精,很容易入戏,可能才杀青,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头花发白的男人笑了起来,“年轻人,火气很大哦。”   听到韦荣城开口,他的副导演捧场地往前凑了凑,“是不是那个凯文哥提过的,传说很靓的内地学生仔?”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谢卓盈听得发笑,“你好敢梦啊。”   钟熠耸了耸肩,“人家都能拿,凭什么我们这种德艺双馨的人不能拿?”   谢卓盈望着他,突然明白,钟熠是想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的界定在友情之上。   又或者,他本就是在对姚元先的期望幻灭后,来找一个新的精神支柱。   她有些不甘,有些发恼,又有些高兴他能选择自己——那种对人格的肯定与认同,比一句简单的“我爱你”更能令人高兴。   是啊,为什么男女之间,就一定要谈情爱呢?   其实她和钟熠很适合做朋友,毕竟他们志同道合。   钟熠看清谢卓盈眼里的跃动,试探着问:“最近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去找片桃园,点香敬告天地,跪地结拜好了。”   谢卓盈又怕他把自己比作张飞,率先开口:“滚啊。”   钟熠带着谢卓盈塞给他的跌打损伤药,滚回了沈万池的车里。   又坐车回到了酒店。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他的情绪冲起来,又跌落至谷底,这种波动不免让人疲惫。   可钟熠还记得在沈万池离开前对他说:“你放心,我跟谢小姐没什么,我刚才已经处理好了。”   沈万池其实也猜到他刚才去做什么了,他站在玄关处,对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分寸,也知道你是因为崇拜才对姚元先……总之,不算什么事,我会去处理。”   钟熠又说:“我能保证,至少我在你手底下时,绝不会谈恋爱。”   沈万池注视他半晌,又害怕他矫枉过正,“没人规定你不能谈恋爱。”   钟熠没理这句话,重复着肯定道:“我不会谈。”   活像他虐待了他。   沈万池卸下了肩膀的力道,微驼着背,彻底被击垮。   “跟头倔驴一样,听不懂人话。你这臭脾气,谁惯的你?”   钟熠扁了扁嘴,直直地指向他,“你咯。”   头顶上的灯泡忽然接触不良,忽闪了两下。   “喂!”沈万池吓了一跳,他惊得抬头四处张望,“大半夜,别做这种动作啊。”   好有恐怖氛围的!   沈万池可能是港城恐怖片看多了,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才敢回房间。钟熠才打完人,正想找鬼聊聊,一点儿也不怕。他照常洗漱,睡觉,在期待见鬼中,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   用完早饭,他开始收拾行李。   中午,他收到了酒店前台送来的一个信封。   信封没留署名,只写着“钟先生收”。   钟熠隔着封皮摸了摸,用小刀小心裁开后,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是杀青时的照片和底片。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你没用了,回去吧。”   回哪儿啊?能回娘胎还是回上辈子啊。   柴玉泉在开车,钟熠不敢碰他的胳膊,于是便苦着张脸,模仿了某一位前辈的演技,张嘴大喊:   “大师,救我——”   他上学期期末考了个第四,虽说脱离了倒数,可仍旧是个危险的成绩。   柴玉泉不知道钟熠在逗什么乐,他保持着稳重的人设,不紧不慢地说:“我不是为了吓唬你才跟你说这事儿的,我的意思是,你落了两个月的课,该花功夫好好补起来。”   钟熠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疑神疑鬼地问:“李老师喜欢会写报告总结的学生吗?”   柴玉泉:得,这人魔怔了。   钟熠抱着安全带,已经决定好了,他回去就把这次的港城之旅写进日记本里。   柴玉泉知道钟熠刚杀青,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体肯定疲惫,接下来便再说话,让他能多休息。   回到学校,交代了他明天记得去系里销假,柴玉泉把钟熠送回了宿舍楼。   学生实打实地回来了,他也算是了了一桩事务。   钟熠不知道舍友们睡了没有,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回寝室的一路都把动作放得很轻。他从包里掏出提早拿出来的钥匙,悉悉索索的一通操作,顺利开门。   他对上了三双眼睛。   半个小时后,洗漱完毕的钟熠跪在床上换新的三件套,三位舍友们盯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直到钟熠躺下,他们才欢呼一声。   “欢迎钟小熠回家!”   喊完之后,宿舍里又枕头乱飞,各自责怪:“小点声,别把宿管招来。”   为了庆祝钟熠回家,齐原特意献出了自己的可乐,一人倒了一杯。   钟熠不知道两个月不见他还喜欢上了这东西,正要开口调侃,看穿他心思的吴安卓挤眉弄眼道:“老齐哪会享受,这是师姐送的。”   钟熠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哦~”他和吴安卓异口同声,用猥琐的表情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那老齐他现在……”   “人害羞着呢,昨天才给面子和师姐共度晚餐。”   “真不懂事。”   “是啊,怎么能让师姐品尝等待爱情的苦呢?”   齐原听吴安卓爆自己老底,红着脑袋下来,夺过了他手里的可乐。   他嘴笨,不太会说话,叶以翔在旁严肃地做出公正的处罚:“多嘴,罚你待会儿最后一个问。”   那谁第一个问?   齐原推开吴安卓在他床上坐下,一脸好奇,那么大个,竟然也因为好奇露出了几分天真。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吴安卓不这么认为,“但当时公司包装我也确实花了一些钱,期间他们也没有亏待过我,现在卖了我,也算是给我找出路了。”   既然本人都没觉得不好,叶以翔便没再说话。   吴安卓继续对齐原说:“老齐,总之,签约有签约的好,不签有不签的好。你不管怎么选,都要多问问,多想想。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不能帮你做决定。”   齐原听得感动,点头之余,把可乐还给了他。   两个人还目光盈盈地干起了杯。   兄弟们的掏心掏肺,看得钟熠头皮发麻。他咬了咬牙,琢磨着他要不要把自己是重生的事说出来。   毕竟他也有着一重过去。   ——开个玩笑。   重生是不可能说的,困境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叶以翔是“成长与形象”困境,吴安卓是“出道五年归来仍是素人”困境,钟熠是“花瓶如何提升实力”困境,齐原是“如何入行”困境。   一个随意的夜聊,增加了宿舍里的四人的友谊,却也让大家深刻地感觉到天快塌了。   尤其是钟熠后来还问了李锡芳劝退学生的事。   叶以翔说起来都头疼,“那老太太,现在我们私底下都叫她‘灭绝’。灭绝人性的灭绝,灭绝门派的灭绝!”   “是啊,眼瞧着明年咱们就要落入敌手了,我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仍旧在吊车尾的吴安卓哭了。   齐原虽然没说话,但被堵死出头之路的恐惧又重新萦绕在他心头。   小小的宿舍里,在深更半夜,乌云密布。   这天晚上,钟熠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的内容他不记得了,但早起时身体里空落落的恐惧却是真实的。   活像灵魂出窍。   他为了让自己冷静,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容易抑郁,还聊不开心的,掌嘴。   钟熠手上的伤,昨天就被朋友们注意。大家帮他上了药,换了新的绷带后,才一起出门去食堂吃早餐。   路上,叶以翔突然提出,他们寝室其实是有优势的。   “我们大家都能早起。”   早起代表着什么?   剩下三个人齐齐望着叶以翔,就像望着他们的“王”。   叶以翔提出:表演不外乎声、台、形、表。后三项得实践,得积累,前一项却是可以练的。   钟熠第一个明白:“那我们以后,就早起出来练朗读,练台词。”   吴安卓第一个响应:“这个主意好!”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沈万池面对他的眼神,轻而易举解读出他的疑问,他摆出与有荣焉的表情,骄傲地说:“他早就看上你啦。”   钟熠并没有感到受宠若惊,只有恍然大悟,“是吗,我说他怎么老色眯眯地看着我。”   原来去《烈焰浓情》监工是假,考察他的演技发挥是真。   这是能说的吗?沈万池因为他的措辞,指着他笑骂:“小孩别乱说话。你懂什么?那明明叫欣赏。”   看吧,这就是大佬,你做什么都有人帮你兜底。   “私底下能不能真实一点。”钟熠撇嘴,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他小心翼翼地把汤子聪的那份剧本放下——并不迷信,但还是给出尊敬。   “他怎么想到突然拍鬼片?”   沈万池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叹气,他的声音很深沉。   “最近几年,港城电影受欧美电影影响,加之盗版层出不穷,票房下跌得厉害。港区电影整体在本地和湾省的表现都不好,汤子聪作为三和台的高层,不得不亲力亲为地下海试水,帮大家去探索新的电影之路。刚好咱们国内的审查制度允许恐怖片上档,他就借机试试嘛。”   这么一说,汤子聪是为了行业前途在殚精竭虑了。嗯,还挺叫人佩服的。   沈万池不知道是不是也往自己身上揽了什么“振兴中国电影行业”的责任,狠狠地共情上了。   “你想啊,要是咱们国内电影支棱不起来,以后只能引进外国电影,让老外赚走我们的票子……这感觉他对吗?”   钟熠还是个新人,顾不上什么责任,他这时候最多想的还是自己,“力挽狂澜是不错,没什么好说的,但为什么搭上我啊?”   沈万池眉头一挑,“你还挑上了?”   钟熠眨了眨眼,不愿意让他看出来自己是怕演到烂片。   任谁跟他一样被骂了短短的一辈子,也会慎重的。   他捻起小拇指的指节,缩了一下脑袋,装模作样,“有一丢丢害怕。”   这个理由能接受。沈万池笑了笑,承诺说:“到时候给你找两个精壮童男,做你的保镖。”   “那雷蒙呢?”   “哟,你还记得他?”   钟熠也不扭捏,大方地说出和朋友的约定,“我们说好了再在一起工作的。”   沈万池点了点头,他是听人说钟熠和雷蒙吵了有小几回,他还以为钟熠不喜欢他。结果没想到……   嗯,这小子是挺念旧情。   “你放心,不会落下他。雷蒙从来就不是你保镖,他是你助理,你忘了?”   两个精壮男,加上雷蒙这个大个,左右为男,男上加男,阳气肯定很充足。   这下从哪个角度来说钟熠都得满意。   他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好挑的了。   人不能不知足,不能让沈万池这个老板知道他不感恩不是?   钟熠把鬼片剧本抓过来,和另一个剧本合到一起,宝贝地抱着,询问最重要的时间问题:“都在暑假拍吗?”   “是啊。”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细数起来,宗桓的演艺经历十分丰富,基本上市面上出现过的电影类型他都有出演过,也留下了不少令人深刻的荧幕形象。他演得好喜剧片里的丑角,也扮得好血腥片里的变态。可以说日后的观众若是提起“港城电影”,必将有他的一席之地。   端看这两位男主角的资历,就知道不是什么小咖小菜。   “所谓‘从良’,指的是两位男主角的个人经历。刘常杰警校毕业,为了扫黑,被高层派往社团卧底,一干就是十年。十年后,社团老大被抓,他配合着警方里应外合,清理完毕,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成功得到了回归警界的机会。”   钟熠点头:“从黑到白,这个从良,指的是社会身份的从良。”   十年的卧底生涯应该吧刘常杰腌入味儿了。他要取得黑帮的信任,什么脏的臭的都要跟着玩,说不定他还染上了粉。   警务人员怎么可以碰这种东西呢?钟熠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补充,刘常杰是如何去适应从混混到警察的身份转变,又是如何戒掉这个恶习的。   “你概括的不错,”沈万池并不意外钟熠拥有精准抓住重点的能力,他学着他的模板,把另一位男主角的命运道出:“既然是这么说,那么宗傲就是心理上的从良。”   钟熠尝试联想:“他也要从良,难道他是那个黑帮老大?”   沈万池摇头,“他是一位被金钱腐蚀了的高级督察。”   钟熠更精简的总结:“贪官啊。”   在国内的电视剧历史上,贪官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这人死定了。   沈万池说:“其实整个故事的背景,是以97年为线的。因为97年的到来,社团得以清理;因为97年的到来,警署内部也上下一新。”   钟熠提前预测了剧本的操作,“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宗傲贪,并不是真的贪,而是他本性不坏,为了水至清则无鱼,融入大众,不得已为之吧?”   沈万池朝他笑:“哟,这么聪明?”   钟熠叹了口气,该怎么样告诉沈万池,他看过的小说比他看过的剧本还要多呢?而且后世的那些小说五花八门,要啥有啥。   他前世有一段时间就特别爱看官场小说,因为他能从里面学到大家都讲究的“人情世故”。后来,他最喜欢的那两本被某制作公司买了去,还搭上央视的便车,成了国家台黄金档的精品佳作呢。   钟熠当时还特想演,结果制片人没瞧上他,还当面嘲讽他,说他这种顶流拍正剧糟蹋东西,钟熠无从反驳,从此怒而从粉转黑。   什么人情世故?呸,忽悠高位者,骗傻子的玩意儿!   沈万池不知道钟熠都开始忆往昔了,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据我了解的,港城这边虽说有廉署,但官员的贪婪之风不是某一个部门创立了,就能完全杜绝了。宗傲之前为了生存,不得已随波逐流,跟着大家贪财收礼。等到刘常杰和警察将社团清理完毕后,没人可以威胁他,他就……”   “他就看到曙光了,想尝试做一个好人?”钟熠抢过了话。   “是啊。”   钟熠还没看过剧本,他暂时就当是在听一个朋友的故事。他觉得这个朋友想要洗白,根本不可能。   官场的钱多好赚啊,手指缝露一露,大把的财塞进来。   挣了简单的脏钱,就想洗白把面子拿回来,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最后应该是以死谢罪了吧?”   “是啊,死了。不过那个是宗傲的支线,而你饰演的角色在刘常杰的支线里。”   钟熠开始幻想:“我还能跟他有对手戏?”   沈万池让梦想成真:“你的戏份挺重要的,男三男四吧,基本上,你的对手戏有一半是他。”   钟熠有些迫不及待想了解自己是什么个情况了,“说说剧情。”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就拿沈万池这回带回来的两个剧本举例。   从上个世纪90年代起,警匪片和hei帮片就成了电影市场里的常青树。每一年,圈内都会上映层出不穷的各类故事,那些故事换汤不换药,几十年内从港城拍到内地,拍到拍无可拍,又换了个主题套着壳子继续拍。   反正到钟熠那个年代,他已经很少听说市场上有什么这类片子爆火、大热了。   没办法,看那么多年,观众早看腻味了。   但偏偏现在的千禧年间,正是这类题材热门的时候。   钟熠觉得《从良》的编剧还是很聪明的,不论是为了争取内地市场,还是加厚剧本本身的厚重感,“97年背景”的存在都给整部片子渡上了一层难得的金光。   或许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别人能跟着这部片子回想到这个时代也说不定。   将《从良》剧本整个儿的看完,钟熠的心稍微定下。   《从良》的故事是否新颖暂且不提,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有始有终,人物动机合理,情感到位,完完整整的故事。   这在圈子里已经很难得了。   虽说现在钟熠已经破掉了对这个时代的滤镜,但还是有一些本质存在的优点是不得不承认的:   这个年代不可能出现什么“演员带编剧进组,大刀阔斧该剧本,导演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剧组故事。   当然,“飞页”情况确实存在,但分组拍摄的模式在这里,可能你在拍前面,另一组已经开始拍后面,演员就算想改,也只能改部分台词,而非能对剧情做什么调整。   专人做专事,在大家都很专业的情况下,演员只需要考虑拍好戏就好。   钟熠很喜欢这种“一成不变”。   剧本没问题,请来的两个男主角又是影帝,导演和编剧更是圈内类型片的知名组合,还说要给他的角色加一个亲爹——人物关系的拓展,是丰富人物内核的基础,同时,也会多出不少戏份。   综合考虑,《从良》这部片子没得说,能得到的待遇也足够,是能让钟熠满意的。   接下来《十月初一》的剧本。   这个剧本的男主角叫桑吉,定位也是三十多岁。   虽然三十多岁,但桑吉仍旧只是一个高级警员。   一天,他接到社区住户案,说油麻地六楼的孙家一直在吵。   这种家长里短的警务,其他人向来不愿意做,桑吉本来也想躲懒,无奈上头点名,他只能带着一个见习警员阿弘临危受命。   油麻地的低下和地面三楼之间都是商铺,这里人流量大,住户密集,现在又是大中午,按理来说应该阳气旺盛,可桑吉刚进入电梯,就感觉到冷气森森。   他的耳朵有明显地感觉到不舒服,仿佛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正巧电梯里有个老伯带着随身广播听新闻,听到电台主持人正在更新今天的最高气温,桑吉找了个“中暑”的借口,用来安慰自己。   “温度这么高,等会儿请你吃冰。”他对阿弘说。   “谢谢桑哥。”阿弘年轻,火气更旺,他擦掉头上的汗,抱怨道:“真的好热,不知道谁会在这种天气出门跑。”   那个挺广播的老伯忽然插话:“天气热,还有人死在外面呢。这个天气,死得快,臭得也快。”   老伯坐到12层,就离开了电梯。   徒留桑吉和阿弘在电梯里凌乱。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孙阿妈哭了一会儿,才开始讲述最近发生的事。   “我很早就离了婚,一个人靠着经营小商店把女儿拉扯大。我女儿叫阿岚,她从小就很聪明,长大了也很有出息,考上了港城大学。阿岚一直很听话,因为我们相依为命,她在读书时发生了什么事都会跟我讲,偏偏今年,她跟我陌生了很多。”   桑吉安慰她,“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秘密,这很正常。”   孙阿妈说:“直到有邻居告诉我看到阿岚跟别的年轻男仔在街上玩,我才知道她谈了恋爱。我不是不准她拍拖,我就是正常地想了解一下她男朋友,可是阿岚只肯告诉我阿周是她在学校里交的男朋友,其余的他住在哪里,是哪里人,读的是什么书,她都不肯跟我说。”   孙阿妈看着桑吉,再一次重申:“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桑吉猜到她大概听不进自己说的话,没再出声。   孙阿妈又低下头,她交握着手,又紧张,又神经兮兮,“我觉得阿周是坏孩子,他说不定根本不是大学生,他在骗阿岚。我打电话去大学里问过,班主任说班上根本没有一个姓周的。我不允许阿岚跟他继续谈爱,可阿岚不听,还跟着阿周和一群朋友去远足。我那一整天都没有收到阿岚的消息,我心急如焚,打电话去学校,两天后学校回电我说,阿岚失踪了。”   桑吉这时候突然记起:“阿岚是死在远足途中了?”   孙阿妈情绪激动地喊了起来:“是啊!现在她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个案子桑吉好像听说过,就是最近发生的。   一群大学生参加远足,六个人全部失踪。学校和家长报警之后,发动警力寻找,只找回来了两个,另外四人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尸骨无痕。   阿弘出声问:“呐,伯母,你要不要去问问跟她一起去的那些同学啊?她的同学回来了吗?”   桑吉瞪着手下,一听就知道他没有关注这个,“回来的同学现在也都变成了植物人,现在躺在医院,没办法提供信息啊。”   阿弘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阿岚的男朋友现在要么是死鬼一个,要么是植物人?”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寒气下降了不止一个度。   孙阿妈捂着脸说:“其实三天前他就来过,他说要给阿岚上香。我本来不相信阿岚会死的,可是……”   一个鬼来跟你说,要给你女儿上香,你信还是不信?   “阿岚很乖,也不会玩。我想,如果不是阿周带着她,她肯定不会去接触那些远足。我认为是阿周害死了阿岚。他这个杀人凶手,他凭什么想给阿岚上香?”   桑吉想起刚才的话,叹了口气,“我还听到他求你给阿岚烧衣服,这件事你没允吗?”   孙阿妈有些害怕,又有些失控:“我烧了啊,我每天都烧,是他听不懂话,天天都要来缠着我。”   既然是有邪祟,那么这桩“扰民”就不太好处理了。   阿弘没听到孙阿妈和阿周的吵架,但他完全程经过,也有些关于神鬼的猜想。   回去后,二人正常地登记了案件。在签字时,桑吉严肃地警告阿弘:   “阿弘,我们这次出警,就只是了解了一下住户情况,你明不明?”   阿弘懵懂地点了点头。   阿弘以为桑吉是要私底下去调查这件事。   桑吉却是害怕沾染这些事,决定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会被掩饰过去呢?   从这天之后,桑吉的生活里就怪事频发。先是睡觉时被关空调,活生生把他热醒;然后是窗户被打开,烦的他要半夜起来跟蚊虫搏斗。   早上起来刷牙,水龙头里流出的血是红的。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4)   桑吉在短时间内一个人找到了警队那么多人找不到的学生的尸体,受到了市民质疑,认为那些学生说不定就是他杀的!   桑吉在接受审讯期间,失去了自由,阿基也被家里人带回去,入土为安。   这时,其他警队又根据路线,找到了阿森的尸体。阿森的父母把他带回去后,根据“大师”的指引,为他准备了一个木制骨灰盒。   “这样,你的儿子就能平安投胎转世。”   赵铭钧亲眼看见那个所谓的“大师”就是严老师!   现在,只剩下阿岚。   孙阿妈那么迷信,如果警队再在严老师的有心提示下找到阿岚,孙阿妈一定会被同样蒙骗,把阿岚的骨灰投入海里!   如果仪式成功,同学们的灵魂就不得超生,自己也有可能成为严老师转生的躯体。赵铭钧想通事情的重要性,找到了桑吉曾经拜访的印度大师。   这一天,在医院里的赵铭钧睁开了眼睛。   一个星期后,桑吉才结束了自身的调查,从看守所里出来。   他心急火燎地询问同事孙阿妈的近况,得知她女儿的尸体已经找到,她正在海边准备撒骨灰时,桑吉有如五雷轰顶。   他赶去海边,想阻止这件事,却终于晚来一步。   他在山崖边,遇到了伤心难过的孙阿妈,和计划成功几近癫狂的严老师。   “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严老师张开胳膊,忍不住大笑。   孙阿妈却突然恶狠狠地用坛子往严老师头上砸,被他躲掉后,这位母亲大喊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安好心!”   孙阿妈说,她刚才撒掉的骨灰里,不仅有阿岚的骨灰,还有赵铭钧的骨灰。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现在五行已经补齐,你拿什么成功啊!”   趁着严老师得知自己计划失败的癫狂时刻,桑吉逮捕了他。   经过审讯,严老师对自己的计划供认不讳。   这时,又一个好消息传来,医院里的张锦秋醒了。   桑吉去探望了她,得知她是本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张锦秋还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她在一阵情绪激动后询问桑吉:   “桑警官,你说赵铭钧和我一起获救了,那他人呢?”   桑吉的喉咙一时像被什么东西黏住,说不出声。   赵铭钧的灵魂离体,他做了那么久的“鬼”,吸足了阴气,他成不了人了。   他找到印度大师,恳求他,让他去找孙阿妈,帮忙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她不相信我,但是她相信法师,她一定会相信你的!”   大师或许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的未来,慈悲地看着他:“那么你呢?”   “我会自己去水潭找阿岚,我会和阿岚死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你就说鲁诗悦这人有多讨厌。   好在有闫青青在旁边做和事佬,“不是那样的,我本来就和钟熠是一组嘛。”   倪曼和鲁诗悦成绩好,人又努力,闫青青一直蹭她们的,也挺不好意思。   她是很愿意回来和钟熠一起的。   “而且,说不定钟熠进组实拍了,学到了新的东西,就更上一层楼了呢?”   钟熠被这话感动得泪流满面:还是他的搭子好,又可爱,又善良,还有同学爱。   一边排练一边学习,中间总得有给人喘气的时间。抽空,钟熠借来相机来到中央大街一顿咔嚓,往港城寄了两张明信片。   一张给雷蒙:你看,我们的故宫,这才叫气派。   一张给谢卓盈:你看,就这条街的大马路,以后能挤得限单双车牌,能热得煎鸡蛋。   两张照片,重点突出“人民”“团结”,嗯,希望他们能懂。   这段日子,时间是紧凑的,学业是忙碌的,人是疲累的,但钟熠很幸福。   对演员来说,有功夫忙,就是好事。钟熠十多年一直忙习惯了,他之前能把乱如麻的行程理清,现在也能在新的一轮修炼中,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汲取更多的营养。   该说不说,他现在遇到的老师和同学,质量是实打实要高过他上辈子。   仅仅只是大一,他就从老师的课内自由拓展里,学到了以前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上辈子花很多时间没有搞明白的东西,这辈子的老师也能讲得简单又透彻。   他都有些奇怪:怎么时代在进步,教育却在后退呢?   想不通,建议上级严查。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安排在6月底,经过紧张的筹备,钟熠和闫青青稳住发挥,最终拿到了第三名。   这个好结果让两人激动得忍不住尖叫。   钟熠进步了,闫青青显然也是。   只要进步了,下学期李老师就不能拿他们开刀了吧?   别说钟熠对着“灭绝”害怕,闫青青这胆儿小的也对李锡芳怵得很。   期末成绩已定,又到了同学们各奔东西的时间。暑假很长,大家结束了大一的学习,显然是准备在这两个月里跃跃欲试了。   有去拍广告的,有去直接开演的,那些有安排的早就等着学校放假好进组了。哪怕没有安排,老师也能给你介绍人,分到那么一两个大组跑龙套去,积累实战经验。   表演生的暑假可不得闲。   就拿北影来说,学校校园里,5、6月份就不停有剧组进来选演员。来了多少人,学校老师都是知道的,有时候学生们在教室里上课,选角导演就站在外头看着。   那些导演,如非必要,一般是看不上大一的新兵蛋子的。   钟熠就听叶以翔说,大三有一个叫“鲍文心”师姐,被名导剧组挑去了。   “是主演吗?”   “肯定啊。大张旗鼓,总不能是跑龙套吧。”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总体来说,港城人每一天看的电视节目多多,幸福也多多。   既然电视剧安排在7月18号播出,那么问题来了。   “需要上综艺宣传吗?”   钟熠不会觉得做剧宣是后世才有的东西。   “你好聪明啊。”雷蒙望着他,顺手翻开了行程单。   钟熠一眼看到,出现在第一页的就是安排在7月24号录制的三和台综艺:《精彩变变变》。   钟熠在三月份拍戏时也看过这类节目,主打的就是艺人同聚一堂做各类游戏。   该节目由港城知名谐星娄凯志、歌手宫志强主持,每周六8点半播出一期,一期40分钟。   节目整体策划十分成熟,且与后世比起来,更加注重和现场观众的互动,还有演员去观众席的情节。   当时钟熠还感慨了一声港星没架子,港民好幸福。   现在嘛,现在这个想法持续保留。   除了这个综艺,电视台整体还安排了7月28号,钟熠和谢卓盈去协作主持一期采访(这种采访姚元先和蔡雅晴那边也有一组)。   两组宣传,是台里能倾斜的全部资源。   雷蒙在这方面已是老手,他特意说:“要是演员自己想闹点什么情况,主动和电视台申请,电视台也会配合的。”   钟熠有一瞬间的耿直,“能有什么情况?”   “比如说,你和谢小姐闹点什么绯闻。”   钟熠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至于吧?”   你们现在也流行剧宣时搞演员营业?   雷蒙贱兮兮地笑了,“或者把你暴打姚元先的新闻放出去。”   钟熠简直要给他作揖了,“大哥,饶命啊。”   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也知道那天有多冲动,能不能不要再笑话他?   黑历史来的简直。   雷蒙仔细地判断着他的表情。其实他提到姚某人,也是怕钟熠再对他有什么过激反应。   现在这样看来,或许还好?   那他就直接问了:“你不恼他了?”   钟熠撇了撇嘴,“我恼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其实从来就不是对姚元先有滤镜,是对被粉丝们大肆夸赞的这个时代有滤镜。姚元先只是刚好出现,顶了他心里“老辈子艺术家”的幻想。   姚元先的本性暴露,让他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有缺点的演员。他也终于抛开了那些梦幻的幻想,重新找到新的落点,决心脚踏实地地融入这个时代。   别人看没看出来钟熠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心里清楚,从那之后,他就脚踏实地了很多。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钟熠将其称之为“提前加入购物车行为”。   比如说此次的《从良》,电影概念在年初刚提出来时,就已经有不少湾省老板闻风而动。   回忆起当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沈万池还特别忧郁:   “你以为我那天为什么要在韦荣城面前装孙子?还不是人家根本就不缺资金。湾省资本和港城班底,老搭档了。”   眼看着经纪人都要成为地里的小白菜了,钟熠立马安慰他,“什么搭档?我只知道湾省资方让港城这边的导演拍了好多qing色片,汤子聪之前不就是因为他们给得太多才下了海?”   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沈万池差点没被他噎住,“你小子,你家里没教过你‘说人不说短’吗?”   “那咋啦,我又没有当人面说。”钟熠觉得,对比各种要求的湾省资方,沈万池只要求往电影里塞美人,已经是很良心的“煤老板”行为了。   “沈老板,沈大哥,你多精明的人,怎么也犯糊涂了?对资本来说,只要有利可图,跟谁的关系都可以不错。湾省资方跟三和台关系好,是因为投资他们能赚到钱,一旦三和台哪个项目跟不上,又有哪个资本愿意搭理?换了你遇到这种事,也得急着坐摇摇车跑。三和台的高层混过社会的,他们肯定清楚这个道理,作为被动方,他们更加追求‘认钱不认人’。只要你给的够多,等过两年,你让韦荣城反过来叫你爷爷都行。”   这话听着,挺爽。   臭小子也很贴心。   但该训还是得训。   沈万池把脸拉下来,装出严肃,“道理是这个道理,说这么直白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虎啊?”   钟熠只觉得他不知好歹,立马发动嘲讽:“好哦,是我情商低,不如你们千禧年的人有人情,有温度,一个个的追求奉献,特高尚。”   真虚伪。   钟熠扁着嘴,未说出口的哼哼含脏量极高。   沈万池看他这样,气得削他。   谁家孩子这是?欠收拾的小样儿。   总之,不管沈万池怎么初来乍到,毫无根基,他也成功地挤进了《从良》的投资方,给钟熠增加了一份“带资进组”的底气。   进入举办剧本围读的酒店会议室,钟熠第一个见到的主创人员是编剧白清泰。   他大约三十多岁,戴着眼镜,很有书生气。这么热的天,他穿着长袖,脸色白得让人怀疑他的健康情况,整个人有种瘦弱的发虚。   白清泰和导演韦荣城坐在一起,钟熠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韦荣城先简单地关心了两句他的成绩,成功把这位在校生弄自闭后,笑着让他坐到长桌左边的第三个位置上去。   好嘛,果然是六番。   钟熠右手边四番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下,不是女二号,而是白清泰在新修的剧本里给他增加的亲爹。   “爹”的扮演着叫黄忠华,国字脸,宽额头,左边脸颊上有一颗很明显的痣。   他是经常在三和台制作的电视剧里,扮演“严父”类角色的“特型演员”,在很多大热剧里有精彩演出。因其饰演形象多为正面,港城观众亲切地称呼他为“大哥”。   只要在港圈发展,就势必会跟这类配角常青树有多多合作的机会,遂坐下之后,钟熠立马向他问好。   黄忠华在戏里扮严肃,生活中却是个很和蔼的人,他一笑,带起了好几层抬头纹。   钟熠一看就明悟,这便是老演员的表演道具了。   实力派真好啊,不用过度的做皮肤管理,皱纹细纹什么的反而能成为增强表演效果的助力。   正愣神时,身边带来一阵暖风,钟熠回头望去,发现身边有个年轻女孩坐下。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刘祖丞是星火台的人。   星火台以前和三和台掐得天昏地暗,各种脏的臭的都往对方身上泼过,哪怕现在港城回归了,双方消停了,但积怨也在,也同样属于竞争对手。   “刘祖丞听说人挺和气,但他经纪人很难搞,你平日里看见他客气点,别太亲近,听到没?”   听见了听见了,惹不起躲得起。但钟熠在剧组的唯二演对手戏演员的就是他,能怎么躲嘛。   钟熠不是没进过情况复杂的剧组,可那会儿方便,下了戏往房车一窝,要拍的时候再出来,保证能在剧组“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现在的演员,哪能拥有房车?能在片场有把椅子就不错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啧,闹心。   照沈万池说的,其实三和台也不太想让其他体系的艺人来分那么一杯羹,主要是《从良》的发行公司胜利方舟的执行总裁是人刘祖丞亲大姨。   钟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想攮死这群关系户。   有关系但关系没那么铁的他感到深深的嫉妒。   围读环节,刘祖丞被第一个点名诠释角色。   他大约不知道钟熠已经决定要远离他,在说话前还冲他笑了笑。   钟熠登时心中警铃大作:大哥,你不是绑定了什么万人迷系统,一定要攻略你所有的合作对象吧?   他紧张地握着剧本侧边,生怕不回礼又被他误会。   深呼吸。有时候,微笑只是一种礼貌。   刘祖丞的声音条件非常好,斯斯文文的样子,个头也高。以他现在的地位,才好开口,房间里就鸦雀无声。   “非常感谢荣哥能邀请我来参加这部电影的创作。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剧本时的感受,明明只是初步阅读,却被刘常杰的人生命运深深打动。泰哥真的很会写,写出来的人物凄惨得我深夜泪流满面。”   编剧白清泰笑了一声,声音慢条斯理的,“没有妨碍你后来工作吧?”   刘祖丞回望着他,“没有啊,因为我当时就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演好这部剧,我迫不及待地去跟荣哥取得了联系。”   这下韦荣城导演露出了和白清泰的同款笑容。   把导演和编剧哄好,接下来的才是刘祖丞的发挥时间。   “在我心里,常杰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作为他的扮演者,我觉得最初他只是为了能够体面的生活,才去找了一份工作,结果没想到警校才毕业,上头就安排他去当卧底。”   “我以为常杰的出身不一定会非常好,他最开始也不一定会很有正义感,我认为在警校期间,他是没目的的,是混沌的——导演,我这样理解行不行?”   “当然,这是很好的补充。”韦荣城目不转睛地望着刘祖丞说话,显然,男主角对剧情与人物的填充,让他十分满意。   钟熠这时也渐渐地慎重起来。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刘祖丞对剧本的研究,显然不是他人轻松就能办到的。   “刘常杰想通过做警察改变阶级,可没想到上司让他做卧底,这个不能拒绝的要求又将他打回了阶级。但是,卧底嘛,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刘常杰就是因为太想出头,所以反而坚定了他一定要成功卧底,铲除大佬的心。”   “怀抱着这样的一颗心,刘常杰从此变得专注起来。他在社会中混,为了融入,他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   “但是我们都知道,人很容易被环境影响,刘常杰为什么能在卧底十年后,还保持着那种正义感?我想,他或许不是真的正义,他是在骗自己。他只有骗过自己,他才能坚定,只有坚定,才能完成任务,才能重回警队,重新变成人上人。”   说到这里,刘祖丞对着所有望向他的演员说:“在我心里,刘常杰从来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他心里想的完全只有自己。他表现出来的所有属于‘好警察’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掩盖他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的欲望。”   钟熠掰着笔,突然说:“但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穷其一生,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有尊严的活。”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这边故事简单,所谓的剧本围读,基本上只是导演、编剧、两位男主加反派三个人聊了一上午,就结束了。   第一次参加这么快的“剧本围读”,钟熠还为高效率发了会儿懵。   但紧接着,他就没办法神游了。   “我们到时候只有20天的时间。”汤子聪说出这种话时,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钟熠第一时间是惊愕的,但很快他又自己理解:   一部剧情那么简单的电影,拍两个月,那才真是浪费时间。   而且总投资都只有300来万,要想留出后来宣传的资金,前期就必须压缩。   钟熠能接受,俞新威也能接受。   这位天王没有一点架子,他只提出了一点要求:   “凯文哥,麻烦你,法事做好一点。”   天王是没架子,但天王迷信。   钟熠不迷信,但钟熠也害怕。   所以他深以为然地狂点头。   第30章 奔跑吧,钟仔   俗话说,专人办专事。恐怖片作为类型片,自然也有拍恐怖片领域的大拿导演。港城里擅长拍恐怖片的导演很多,那群人里却从来没有汤子聪一个。   其实剧本刚到手里的时候,钟熠就有疑问了。汤子聪确实是知名大导,可纵观他的作品,就能知道他擅长的类型是剧情片。要说他一夜之间打通任督二脉在新的领域获得了成长,钟熠是不信的。你是在拍电影,你是在烧钱,你不能光靠对行业的热爱,就有所精进吧?   恐怖片多难拍啊,那种对鬼魅节奏的掌握,对光影的构建,还有对惊吓点的控制……钟熠自认为这种类型片算是娱乐圈里的特型工种了。   当事实朝着不合常理的方向发展,那么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也在剧本围读会上得到了解答。汤子聪在第一天时就给大家介绍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新人组合:副导演张兴珉+摄影林斯达。   张、林二人不日才从美国回来,汤子聪面对他时,十分亲昵地叫他“米修”。   张兴珉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在洋餐中吃出了一颗中国心。据汤子聪介绍,张兴珉的父母是40年时期往美务工的华人,期间一直想回国,却因各种原因受阻。   在这样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张兴珉,从小就立下志向,要为国奉献。   张兴珉没什么特长,他是学物理和美术出身,又自小对各类恐怖传说和电影行业感兴趣,所以成人之后就决心要建设中国电影。   为了将更好的技术带回来,张兴珉在大学毕业后,就前往好莱坞打工。   去年,张兴珉以副导演的身份参加了小成本独立电影《雨夜惊魔》,该电影在北美上映,获得了不错的票房。后来在电影节上,他遇到了汤子聪,汤子聪听闻他的经历,当即邀请他加入三和台。   张兴珉自认受到尊重,在今年结束了和原公司的合约后,特意带着自己的团队从北美而来。   据雷蒙传来的情报:“凯文哥说,那部《雨夜惊魔》其实就是米修哥导演的,原剧组挂名的那个洋鬼导演,完全是草包来的。”   钟熠想,张兴珉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才会怒而回国。   不过说是要建设国家,张兴珉却学了一身的恐怖片本事,啧啧啧,这其中的水分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也是他运气好,要是换个时空,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为国奉献”了。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大师倒是很有涵养,对着钟熠鞠躬,又道:“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钟熠想到雷蒙的叮嘱,不敢怠慢。他来到大师面前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朝他行礼:“大师。”   大师回了礼,而后摊开右手手掌,露出一张红色的平安符。   钟熠懵了,以为他是要强买强卖。   但是这是人家的场子嘛。   他伸出口袋去掏钱,大师却又把手掌收了回去。   不要钱吗?   钟熠迟疑地把手抽出来,拿起了大师递过来的平安符。   大师慈眉善目地朝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钟熠掐着这道符,觉得十分烫手。   这大师不会是看他上回进行仪式时打了岔,觉得他破坏了风水记恨上了他,特意弄了道符来害他吧?   钟熠后来去问雷蒙,雷蒙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既然是大师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嘛。”   老实说,钟熠不是很想收。   这平安符意味不明,给了他这个不懂的人,反而日夜难寐。他冥思苦想,等仪式结束后,他偷偷地找张兴珉。   玄学搞不懂,那就上科学!   “张哥。”他压低声音,把平安符的事跟张兴珉说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拿着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丢了我也害怕不尊重。张哥,你能不能从物理学家的角度,给我提供一点建议。”   张兴珉没有嘲笑他,反而表示认同:“是会有这样的困扰。”   “是吧?”   “有一个办法。”   张兴珉建议钟熠“以毒攻毒”。   “或者你往你家里再请一座神像。”   钟熠觉得这个方法还挺讲究逻辑。   拍恐怖片的物理学家恐怖如斯。   当天收工,他就一头扎进了纪念物礼品馆。   16号这天,钟熠有《十月初一》这边的行程,通告单上早就安排好了他今天要跟着张兴珉的b组去小树林里拍追逐戏。   钟熠需要很早出门,而那时,还没到酒店提供早餐的时间。一大早,贴心的助理雷蒙特意给他送来早餐,进门时还问他要不要帮忙收拾东西。   转头就看到了刷新在床头的,一个金光闪闪的主席像。   他的身体当时就僵住了。   雷蒙毕恭毕敬地朝着金像鞠躬,而后咬牙切齿地来到盥洗室找人,克制住想把臭小子揍一顿的欲望。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他忽然问:“张哥,你的那个dv,能用来拍现在的我吗?”   “做什么?”张兴珉用舌尖抵着牙缝,试图挤出其中的食物残渣。   钟熠有话直说:“我想学你刚才吃饭,我想拍出来看看效果。”   一说是拍戏,张兴珉就懂了。   原来不是害怕,是把他当成素材了。   心里一下就定了,也多了一份对钟熠的欣赏,“你很用功嘛。”   钟熠摇头,他想了想,还是说:“我是不是长得很帅?”   张兴珉毫不犹豫,“是啊。”   承认事实不需要犹豫。   钟熠继续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只能演那种有钱人?”   张兴珉仔细地打量他,再度肯定,“气质真的很好。”   钟熠吸了口气,说:“我想拿奖。”   他对上张兴珉的目光,“但是好像拿奖的题材的主角,都不一定是有钱人。”   张兴珉不太赞同钟熠的话,但他也认为,演员多条路走,肯定是好的。   钟熠的长相气质算圈子里的顶级,但又不是没有拿过奖杯大满贯的帅气演员。   只要演得好,外貌不会成为拖累。   谁说底层人里就没有好看的?   只要会演。   只要想演。   现在钟熠想演,想练习,想精进,张兴珉愿意帮助他。   看到张兴珉拿来dv,钟熠回忆着刚才张兴珉的样子,张大了嘴。   他难道不饿吗?他饿的,他只是不愿意浪费机会。   钟熠不认为自己有多少天赋,那么需要追上,需要做好,就得平时多观察,多努力了。   现在,假设他是一个干体力活的人,一个建筑装修工人,一个卖力气的家伙,他每天流那么多汗,耗费那么多的体力,他就需要从食物中去汲取身体所需要的营养。   他还吃不上很好的东西,所以他的选择会是最容易获取的碳水。   他会选择面食,米饭。   因为饿,所以可能菜刚端上来,他就端着往嘴里塞了。他不会顾及什么饭菜的味道,只要能入口,只要能让他的身体恢复活力。   吃完了,再来一杯饮料,啤酒也可以,甜的橙汁类的东西也可以   他会喜欢喝饮料吗?   饮料挺贵的。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4)   钟熠还在其中看到了那个湾省来的小偶像陈乐萱。   这是他今天的搭戏对象。   她穿着棉质短袖,搭了一条灰色的长裙,穿着凉拖鞋,很朴素的打扮。   她也没化妆,头发就很随意地扎在侧边,呈现出一个居家的年轻女孩形象。   她注意到钟熠的视线,连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跟他打招呼。她似乎要过来,b组的导演却抢先一步,冲他招手。   陈乐萱吐了吐舌头,赶紧退了回去。   顶着大太阳,钟熠从小路上走过去,就这么一会儿,额头上就开始冒汗。   靠近了,他发现b组导演正嚼着口香糖,“钟仔,今天辛苦你咯。”   吊儿郎当的。   “辛苦什么啊?”钟熠其实不太满意这些安排,可又清楚跟他们讲是没有用的,只好似有似无地抱怨,“一天到晚,好轻松的,跟混日子一样。”   b组导演看了钟熠好几眼,似乎是在确定他说这话时的真意。他扯出来一个笑容,用手里卷起的台本敲了敲他的胳膊:“轻松一点还不好吗?”   不等钟熠回话,他继续道:“不过你也轻松不了多久,今天要上重头戏啦。”   台本都没有,显然是飞页的内容,能有什么重头戏?   钟熠望着他,将信将疑。   导演把钟熠带进木楼。这栋房子有两层,是侧边的t形建筑。入口这里是用六根原木柱支起来的三面无墙、透风的大厅,靠里的部分是一个房间,后面是上楼的楼梯。   房间的门口挂着暗红色的珠帘装饰,很有年代感。   导演引着钟熠来到木楼边,停在半人高的扶手前。钟熠的眼睛随便掠过旁边砌开的下河的石阶,鼻子因闻到水腥味而抽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跟着河里游动的小鱼苗,落到了正前方,长到木屋二楼那么高的芦苇丛上。   翠绿的叶片反着太阳光,随着似有如无的热风摇动。   导演拍了拍木制扶手,当作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抬起胳膊,指着斜前方不远处道:“那边有艘小型汽艇,你看到没?”   钟熠歪头望过去,眯了眯眼,“有红色条纹的那艘?”   “是啊,”他伸手摆动着,“待会儿那艘汽艇会朝这里开过来,绕一圈。”   “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钟熠望着水面上荡开的阳光波纹,心里闷闷的。他把手放在腰上,食指微动,“那到底是拍他们还是拍我?”   “都要拍啊。”   “怎么拍?”   “你一遍,他一遍。”   “剧情呢?”   导演注意着他的表情,笑,“没剧情。”   钟熠觉得他在故意招惹自己。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陈乐萱张了张嘴,讶异都来不及伪装。   她给很多人送过磁带碟片,她真的没有想到钟熠会去听。   钟熠继续问:“我们现在在演戏,你清楚吧?”   “嗯,我知道的。”   “我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你有没有不舒服?”   陈乐萱摇头。钟熠的触碰很单纯,没有半分揩油的迹象。他的手指也修剪得很干净,只隔了这么一会儿,她就对这种身体接触生出安全感。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面前是一个很本分的人。   钟熠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说:“那你要不要试着去演一下,喜欢我的样子?”   陈乐萱眨了眨眼,她悟性不错,很快反应过来钟熠是在“教她”演戏。   她刚才问导演自己要做什么,导演没有回答她,现在钟熠作为她的对手戏演员,他来告诉她。   “不是喜欢我,是喜欢阿呈,喜欢方泽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钟熠在措辞上很谨慎,“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是阿美,我是阿呈,这里是我们的家。阿呈是阿美的男朋友,阿美是阿呈的女朋友,他们两个是拥有同居关系,是最亲密的人。”   陈乐萱听明白了,她的手逐渐用力,反握住钟熠的手,“我可以去做阿美。”   去做一个单纯的,只是喜欢这个男孩子的女孩。   她笑了起来,“谢谢你啊,阿钟哥。”   钟熠动了动嘴唇,把烟拿进来,吸了一口。   他的情绪已经没那么焦躁了。   这个问题也是他刚才突然想明白的。   为什么一定要去追求自己演的是什么内容?   只要进了组,只要开机,他就是“方泽呈”不是吗?   演员是拥有创造力的,如果这场戏没有台词,那就由他自己理解,自己发挥。他得先演,演完后,如果达不到导演的要求,那就再做调整。   他需要先做一些什么,而不是追着问问问。   韦荣城刚才在电话里说的,“社会不是学校”,讲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是人,是有智慧的人,不是只会背台词的机器。他看了《从良》的剧本两个月,他合该对“方泽呈”这个人物有了解。   就像学校里老师布置小品作业,会根据一个主题去创作。同理类比,现在的情况就是:导演组给了他场景,给了他一个大致的情节,让他根据“方泽呈”这个人物去创作。   钟熠不由得又想起了姚元先教过的:   “只需要保持好角色的状态。”   钟熠又想起他在学校课堂里老师教导的:   “演员应该有思考的能力。”   他演一成不变的剧本演得太多了,他从来没有去运用过那种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塑造人物的能力。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陈乐萱瞥了一眼圈住她的胳膊,笑了笑,“阿钟哥,你练肌肉啊。”   “平板身材拍出来不好看,我还美黑了你看出来没有?”   “没有,我觉得你的肤色很自然啊。”   “我原来比你要白的。”   “不是吧?”   陈乐萱笑了起来。   “action!”   屋外,b组导演大声喊出了开机。钟熠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阿美。”   “嗯?”   钟熠挪动脑袋,在陈乐萱耳边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你唱歌很难听啊。”   陈乐萱当时就张了张嘴,转头瞪他,钟熠冲她一笑,抬起她的手借着机位拍不到,亲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陈乐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没忘记现在是在拍戏,但也确实对刚才这句话生气,忍不住就拿拳头砸他。   钟熠往后一靠,自然地拿出枕头来,躲避她的攻击。   “喂,开玩笑嘛。”   “不准你乱说。”   陈乐萱喊完,头发都要散开了,她也不放弃,攀着钟熠的身体就要起来,还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枕头。   就是这时,外头的导演喊了一声:“阿呈朝窗外看。”   钟熠立马就想到了刚来时,导演带他看的那条汽艇。   他半抱住陈乐萱,制止她的动作,像听到木屋外有什么声音一样,脸色变得严肃的同时,朝窗外去看。   陈乐萱也赶忙学着他的样子。   导演没喊停,钟熠就在脑子里同时构建场景。他松开陈乐萱,像想看清楚外面开过的汽艇上的人是谁一样,攀着窗框往外探出了身子。   面色先是惊讶,而后严肃,到最后化为一种死一般的沉静。   “cut!非常好——”   导演的指令让陈乐萱回神。   过了。   这就是这一条需要演的内容。   原来这么简单。   她看着钟熠的背影,深深地感受到了他的悟性和专业。   第32章 渐入佳境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陈乐萱被吓到,鼓着眼睛后退了一步。   钟熠也缩了缩脖子,却因躲避不急,还是有一些水珠扑在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耸起肩膀去蹭掉,又往外探了探身子。   他看到汽艇上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演员,正举着枪在对着一楼欢呼。   反应过来楼下是开机状态,有一段剧情的预设毫不费力地钻进了钟熠的脑子。   他喝了口汽水,听到楼下b组导演的喇叭声:“ok,过,背面再来一遍——”   钟熠把胳膊搭在栏杆处,视线粘在了那艘开远的汽艇上,眼睛里燃起了想尝试的光。   真猛啊,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很好玩。   又很漂亮,像海豚一样。   恍然间,楼下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吵吵闹闹的,什么“光不对”之类的,七嘴八舌说了几遍。   而后,导演开始扯着嗓子叫魂。   “钟仔,钟仔啊!”   钟熠马上拎着汽水瓶子下楼,陈乐萱也不敢耽误,跟在身后。   一楼处,工作人员已经各自散开,重新去忙。   导演正在用毛巾擦汗,看到钟熠来了,他顶着一头热气,朝他靠近,“钟仔,刚才汽艇的镜头,还需要一条从河那边的背面拍过来,涵盖汽艇和窗口里的阿呈的这样一个大全景。但是现在太阳的光线已经斜下来了,所以我们导演组决定把那份镜头留到明天中午再拍。”   明天肯定也是个晴天,所以不过是多付一天的潜艇租金,没那么难办。   钟熠点了点头,知道这就是实景拍摄烧钱的地方了。   他也见识到了,原来以前的剧组真的会为了等光而把一个镜头延后到第二天。   这才叫真真正正的“抢光”。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接下来的时间怎么办?”   面对钟熠的发问,导演咳了咳,“呐,不要讲我故意欺负你,”他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拆开了递给他,“这是你的台词。”   开工一个多小时过去,钟熠终于拿到了他想要的台词页。   他慎重地接过,还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   导演看得想笑,“这么紧张啊?本来就打算拍完那个镜头再给你的。”   猪才信你。   钟熠不理他,低头看着台词快速背词。   《从良》里,无论是男主角刘常杰还是他饰演的方泽呈,都是“耀东”社团里的人。   当刘常杰和警方配合将耀东的老大抓捕入狱后,耀东除了几个涉及到粉的地盘被捣毁,其他地区却并没有像警方期待的那样变成一盘散沙,反而以几个头马为首,各处奇招,将各自的地盘强撑了起来。   这段期间,耀东的人在“疗伤”,警方也在加速审讯,试图抓到耀东的更多把柄。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有戏拍,没有谁会拒绝,陈乐萱知道轻重,一直十分配合。她在和钟熠熟悉之后,拍出来的亲密戏更自然了。   一直拍到了4点半才算结束。   晚上还要见朋友,回市区又需要一些时间,钟熠没有耽误,走了感谢工作人员的流程后,就跟着雷蒙离开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回来,一直跟谢卓盈保持着联系的雷蒙把他带进了一家餐厅。   钟熠就这么穿着背心,踩着拖鞋,坐在了谢卓盈对面。   谢卓盈第一眼就发现,“哇,你晒黑了。”   钟熠塌下肩膀,“没这么夸张吧?”   谢卓盈为了看得更清楚,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往前探了探身子。钟熠也配合着板正地坐着,方便她察看。谢卓盈为他这个动作微笑,知分寸地把动作眼神全部收回,“感觉这样也挺好啊,至少你现在就不会白得像个反光板了。”   钟熠失笑,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转移到她身边的那位男士身上。   “是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吗?”   谢卓盈扒拉了一下头发,轻咳一声,反折着右手做方向示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林仲森,你叫他阿森就得。”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了。钟熠用毛巾擦了擦手,才向阿森递出去,“你好,我是阿盈的朋友钟熠,大家都叫我钟仔。”   “你好。”林仲森戴着一副眼镜,无论是笑容还是动作都很斯文,高知感很重。   他的年纪不大,长相十分端正。头发多且蓬松,留着如今港城男士十分流行的三七分头。虽说是细长脸,但五官都不小,嘴唇也不薄,总体来说也是那种“一眼帅哥”。   钟熠毫不费力地猜:“是圈内人吧?”   谢卓盈说:“是我六月份播的那部戏的搭档。”   钟熠可以对朋友不客气,对外人还是很有分寸。他对林仲森说:“对唔住,我不是港城人,北平收不到三和台的信号,等我有空了,我会买碟片补看你们的戏的,我相信一定很精彩。”   林仲森笑得很温和,很绅士,“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钟熠又说:“我刚从片场过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林仲森又点了点头,“你的情况阿盈都和我说过,是我们占用了你的时间。”   钟熠见他什么事都表示能够理解,脾气还不错的样子,松了口气。   也算是对这位“男朋友”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他朝谢卓盈眨了眨眼,意思是“眼光不错”。   谢卓盈能看出来刚才钟熠有些紧张,她抿着唇角,忍住不笑。   只有真朋友才会在见朋友对象的时候注意这些吧?   心里喟叹一声,谢卓盈伸手给他倒了杯茶,轻声说:“不要说我不够朋友,这件事只告诉给你一个人听。其实我们的关系不是真的,是电视台安排的绯闻炒作。”   这个消息更令人意外了。   钟熠刚才还在心里想了八百遍“因戏生情”四个字呢,合着是他单纯了?   谢卓盈解释:“我和阿森六月的那部戏播得很好嘛,公司的意思是这样,希望我们接触一下,为第二次合作第三次合作增添效果。”   林仲森这时也说:“我们现在就在拍第二部戏。”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这时候,镜头挪到旁边,观众就能看到站在桑吉身后的老太太就开始异化。   灯光在这里会从头顶给老太太的演员打光,突出她干瘪且布满皱纹的皮肤,被黑暗吞噬的双眼,和如假面般僵硬渗人的笑。   摄像还会采用特殊角度,让桑吉看起来小,老太太看起来大,起到一个“吞噬”感官的作用。   后期还会往电梯的缝隙中加入血包,用献血或是红手印来放大感官。   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桑吉是无从得知的。电梯不动,他感到奇怪,便顺理成章地摁了一次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桑吉看到的大厅不再处于黄昏时期,人来人往,而是已然进入黑夜,空无一人。   “天黑得有这么快吗?”桑吉嘀咕一声,这句台词是故意说给观众听的,让观众知道情况已经不对的同时,还能加深他们心里的紧张。   很多人在看鬼片时,会讨厌主角们几乎找死的行为。可在电影节奏的设定上,正是因为他们无知、找死,才会多出很多情节主线以及经典的惊吓点。   而且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投鼠忌器,是可以理解的。   桑吉这里重新伸手摁键把电梯门关上,忽然,一个皮球朝他蹦了过来。   那颗皮球十分奇怪,它每次弹跳起来时都会发出小孩的欢笑声,坠到地上时又会留下幼儿大小的血脚印。   它朝着电梯门靠近着,靠近着,终于要靠过来后,桑吉给了它一脚,把它踢远了。   桑吉只以为自己踢了个球,可飞出去后给出的球部特写——也就是在观众看来,这分明是一个小孩的人头!   人头上有很多张脸在不停变动,最后停留在一张婴儿咧着嘴,委屈哭泣的表情上。   电梯门再次关上,此时,通过门部反光,桑吉也看清了身后老太太的异样。   他变了脸色,赶紧伸手猛戳开门键。   在老太太即将靠近时,门开了,可危机并未解除,因为门外有个更恐怖的东西凑了上来——浑身是血的绷带轮椅哥朝着桑吉张开了嘴,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突脸。   桑吉这时显露出了警察的基本素质。他扒着门框往上一跳,缩腿,同时躲开了身后老太太和面前轮椅哥的攻击。   他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可他也知道走为上侧。他灵活地从上方跃过,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电梯,往楼梯跑去。   却不想才上了一组台阶,四肢扭曲成奇怪姿势的护士小姐出现在二楼入口,她双目发直,嘴里还喃喃地喊着:“该打针了。”   她的嘴唇每张开一次,就有一颗牙崩了出来。   滚落在地上,发出震人心魄的响声。   接下来,是一段桑吉在医院走廊上的追逐戏,直到他打开某个病房,阳光重新洒落在身上,才算结束。   这里的一整段镜头,在剧本里被简单的一句“桑吉进入医院”概括。实拍时,所有的动作和情绪都由导演现场给出要求,演员再用定制式的演技完成。   港城这边关于公共场合的外景拍摄要批条,得业主同意,医院这种大场景更需要院方出面协调——这方面自然难不倒老手汤子聪。   他提前策划,沟通,在这天下午争取到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开机之前,他就三令五申,各部门一定要节约时间,不能出错。   如果今天不能把镜头全部拍完,那么后期他们就得进摄影棚里搭景补拍。补拍的效果跟实景相比较会大打折扣,届时电影呈现出的效果也会受到影响。   因为压力巨大,内容还多,实拍时,这场戏,男主角俞新威演的很累。   可天王就是天王,哪怕高强度,他也保质保量的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这个镜头。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等到实拍,灯光师又在汤子聪的指挥下往钟熠身上打出了一束冷光。后来结束拍摄,他去看监视器,从这种明显的冷暖对比中,深刻地明白了港城团队的厉害之处。   不论是电影镜头还是电视镜头,都有“镜头语言”的说法。荧幕作品不像小说,有旁白的存在,很多时候,要想让观众的潜意识里知道主角所处的环境和状态,就得需要灯光和场景的配合。   现在,汤子聪显然就是在用两种冷暖对比的光告诉观众镜头里,赵铭钧和桑吉的区别。   桑吉是人,身处阳间,所以他的身上有残余的日光,处于暖色调中。   赵铭钧灵魂离体,或者说这时候他已经注定了会死,所以他处于黑暗,被白得发蓝的冷光笼罩。   在这样的灯光中,钟熠不仅拍完了赵铭钧告诉桑吉真相的对手戏,还拍完了桑吉被诬陷后,赵铭钧回到医院的身体中,决心赴死的剧情。   今天晚上的进度很快,完成最后一个碎镜头时,时间来到10点左右。   对下午开工的剧组人来说,现在还早,显然不能是现在收工的。于是在汤子聪的指挥下,一行人又坐上车,前往郊外。   汤子聪、俞新威、钟熠,还有那个物理学家副导演张兴珉共坐一辆车。汽车发动后,汤子聪客气地给俞新威敬了根烟。   “待会儿要拍挖尸啊,阿威,辛苦你了,要做一些体力活。”   俞新威的态度一如既往,“不用说那么多啦。”   一个天王,简直好说话得吓人。   既然是半途换场地,那么肯定有人过来提前安排。汤子聪他们到时,取景地已经打起了强光,各个基础设备也已经架起。   当初汤子聪敢说计划在20天内拍完,凭借的就是他对手下人执行力的信任。   有助理拿过来一个喇叭,汤子聪接过后,仰着脑袋做领导发言:“现场有宵夜,大家饿了就自己去吃,吃完了不要耽误,大家快点架机器,早点拍完早点收工。我还是那句话,能提前拍完,每人一个红包!”   好听的话不如实惠管用,听到汤子聪实打实的承诺,取景地工作人员们来往的身影更迅速了。   汤子聪当然也没闲着,他还接了一柱香,四处拜了起来。   这是夜戏的保障。   他不搞这套还好,一摆出样子,钟熠就开始疑神疑鬼。   他站到离得最近的俞新威身边,小声道:“有点吓人啊大佬。”   俞新威特有担当,“别怕,我保护你。”   在钟熠眼里,这天王此刻爷们儿极了,“大佬你好帅。”   尽管光线很暗,可俞新威还是接收到了钟熠感慨和真诚的眼神,他登时忍不住笑了。   过了一会儿,俞新威被摄像喊走。   钟熠失了人陪,又打算去找雷蒙。   没想到汤子聪朝他走了过来。   他叼着根烟,眯着眼,“钟仔啊,我听说你在阿邦的片场就经常调戏阿盈。”   钟熠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没有啊,我们100%纯正朋友关系来的。”   汤子聪拿下嘴里的烟,嘴角带着似有如无的笑,“那你现在是不是想跟阿威做朋友?”   钟熠不理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了,不行吗?难不成你要给我五百万,让我离他远一些?”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雷蒙瞪了他一眼,顿时泄了气。他把衣服放到一边,任劳任怨地去捡地上的东西,嘴里不住地唠叨:   “臭仔,买这么多废纸,你搞批发啊,不知道节约点钱吗?”   “不是啊,有用的。阿雷哥,你不急着收,先喝口水休息会儿吧。”   说着人又缩回去了。   雷蒙抓着两本翻开的杂志,本想提醒他,上个电视节目而已不要把妆化得太浓,省得被观众看出来后挨多余的骂。可进来后,看到钟熠镜子里的脸,发现他只是沾了少少的眉粉把眉毛描黑,便住了口。   他无聊地翻了两页杂志,又把刚才的问题好生问了一遍:“你订这么多杂志报纸做什么?”   钟熠说到这个就很丧气,忍不住驼背,“我想找找关于我自己的评价。”   钟熠一直都很喜欢去各大网络社区里逛,去寻找有关于自己的评论。那些评论不管好坏,只要看到有人讨论他,钟熠就开心。   这代表他还有热度。   他是流量,热度是维持流量的基础。   可现在这个时代,互联网技术落后,跟后世对比差不多处于原始社会时期,更别说他需要的社区app一键搜索功能了。   按照钟熠的习惯,有作品播出时,他必须掌握观众的风向和评价,好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做出针对性的反应。   当然,现在他也没红,所以要求可以放低一些,暂时使用这类相对简陋的方式,实现高强度的“我搜我自己”。   令钟熠丧气的事,“搜索”的结果并不算好。   这两天雷蒙在钟熠的要求下,都会提前收工回家,赶在电视台播放《烈焰浓情》之前打开刻录机,把新鲜剧集保存下来,用作他事后观看。   截止到昨天晚上,这剧已经播到第四集了,有关于安兆杰的剧情内容,正是他发现了曾乐儿故意接近安雄飞那一段。   钟熠在收工回来后,趁着洗漱的时候看完了这一集的整体效果。   从观众的角度来看,剧情剪辑节奏安排挺合理。从安兆杰登场开始,大家就都能看出来他和父亲安雄飞之间不对付,现在儿子知道了父亲即将闹笑话,他会选择怎么做?   钟熠觉得这部分挺有讨论价值,又对自己在镜头里的表现给出了“还不错”的评价。   他昨天在睡前,还在期待中构建观众们的好评与讨论:   观众会怎样看安兆杰?   观众又会不会注意到饰演安兆杰的这位新人演员?   他们会怎样夸奖他?   钟熠现在就像一条鱼,翻着肚皮想要汲取氧气。他早就把能够打电话订来的报纸、杂志买了个遍。今天早上东西到后,他连觉都不睡了,第一时间爬起来翻阅,各种八卦和其他演员的夸夸吃了一堆,提到“安兆杰”和“钟熠”的内容却很少。   他一下被现实打击得有些挫败。   如果能看到具体数据,知道自己有没有扑就好了。   能问电视台要吗?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有工作,钟熠早关上房门一个人陷入焦虑了。   不好的情绪会传染,钟熠也知道雷蒙辛苦,刚才又看他像是在外面受了气,便没想拉他下水。刚说完那句话,他便笑了起来,语气还保持着轻松:   “我想看到大家夸我,结果都没有人提到我,看来我还得加油啦。”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3)   钟熠一听,故事还挺多,瞬间来劲儿了,坐得端端正正准备上课。   雷蒙瞬间也摆出了正儿八经的态度,很有架势地轻声咳了咳,压低声音:“呐,他叫凌占,今年二十八岁,是贵公子一类的长相。他家庭条件不错,人又长得俊,所以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   “他学历很好,演戏也有有天赋,据说有什么英国戏剧学院的经历。别人从培训班出来,要跑好几年龙套,他因为能力够,悟性足,观众也喜欢他,入行第三年就开始演男主。”   “这方面的经历,他简直和刘祖丞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他的长相类型也和刘祖丞差不多,只不过他还是没有刘祖丞命好,有一个做发行的姑姑,但是阿香姐喜欢他啊。”   “阿香姐”和愿意捧钟熠的“朱迪姐”一样,都是三和台的高层之一,且两人的关系为姑嫂,正是天生不对付。   “凌占那个人,很狂,私生活不检点不说,还很不尊重人。他在片场,不是揩这个女生的油,就是骂或者打另外的工作人员。做他的经纪人,要天天给他擦屁股。人家都说服务凌占是一份早衰减寿的工作,凌占从业八年,已经换了十二个经纪人了。”   “凌占还是个迟到狂,向来只有人等他,没有他等人。之前电视台让他去拍凯文哥的《大世纪》,他也不知收敛,都已经拍了半个月了,迟到、早退,有一天还宿醉来上班。凯文哥因受不了他,宁愿自己贴钱都要找人把他换了。”   钟熠听到这里,忍不住拉下了嘴角。   以他的视角来看,这哥们儿是真的很能作死啊。得罪大导演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有脾气也要往正确的地方使啊。   雷蒙最后说:“大概就是他太多事了,好多电影圈的导演都不愿意请他,哪怕阿香姐好话说尽也不顶用。凌占是业内现在唯一一个红了却没拍过电影的人。”   介绍完这位英雄,雷蒙又介绍了其他人。他还重点科普了《我爱购物狂》的男主角汪奇思和女主角钱自怡。   钟熠之前也看过一两部他们演过的戏,知道这二位虽然在俊男美女层出不穷的港城中并不以颜值出名,但他们亲和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为他们在观众心中筑起了一座天然的堡垒。   汪奇思和钱自怡是三和台的金牌夫妻搭档,他二位同时也是拿过“我最喜爱的(男/女)演员”奖项次数最多的人。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大家都很敬业,这世上的正常人还是比奇葩多的。   说完嘉宾说节目。   《精彩变变变》和钟熠前世参加的一些综艺没什么区别,节目的每一期都会把嘉宾分成两组,让两组嘉宾分别参加游戏,通过最终得分分出胜负。   游戏其间,每个人都会给出反应,而他们的表现,构建出节目效果。   钟熠对这个环节的理解,就是需要“有梗”。   比如说《精彩变变变》里出过很多笑料的“乒乓球问答”环节。   “乒乓球问答”环节里,主持人会随机抽取一个问题进行询问,嘉宾在打乒乓球时,同时回答。得分规则当然采用的是乒乓球规则,但多出来的这个一心二用的时间,可以通过讲出无厘头笑话的方式破坏对手的状态,让他打出坏球,从而获得胜利。   节目从下午2点开始正式录制。1点45刻,钟熠跟着谢卓盈去见《精彩变变变》的主持人娄凯志和宫志强。   这两位,一个是演艺路上的前辈,一个是当红歌星。他们为三和台服务了数十年,人脉和根基都不是新人能比,哪一个都不是好得罪。   谢卓盈不是第一次上节目,钟熠却是个生面孔,但娄凯志依旧热情,拍着他的肩明确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当是来玩的,开心点,随便点。”   钟熠表示:我是个大傻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于是立马一口一个“哥”喊了起来。   娄凯志从主持人的角度,就喜欢这种活泼的嘉宾。他体贴地询问钟熠有没有熟悉节目流程,会不会打乒乒球。   钟熠回答:“当然啦,国球来的嘛。”   乒乓球可以最好上手的运动了,而且他前公司有位高层就很喜欢打乒乓球。大家为了能抓住这个陪伴领导的机会,私底下都会去特意练习,等待那个缘分到来的机会。   反正时间差不多了,娄凯志便没有让钟熠回去,而是带着他和谢卓盈一起上台。   其他艺人自然有人通知。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谁说的?我手痒,想领教高手高招啊。”说着她还转了转手里的乒乓球拍,做足了要欺负新人的模样。   娄凯志更加来劲了,大笑道:“你们要在我的舞台上玩《乒乓风云》啊。”   两位前辈在说话,钟熠做着背景板,并没有插嘴,只是微笑。   闲话少聊,马上开战。   娄凯志对着抽出来的卡片,和他的搭档一起念出这一轮的问题:“如果不当演员会做什么?”   作为上一个战胜方,钟熠这边发球,嘴里回答:“歌星。”   这是他的真话。   反正不管做什么,他就是要死嗑娱乐圈。   钱自怡把球击回来,很专业地提到了自己在播的剧:“销售。”   钟熠为她这个回答点了个赞,又想起“安兆杰”这个复仇使者大少爷,答了一个:“富二代。”   娄凯志在旁边呛他:“你就是奔着有钱享受去的嘛。”   钱自怡不给机会,再次挥拍,“律师。”   钟熠轻轻松松地击回去,觉得这个问题多好答啊,“医生。”   钱自怡的乒乓球水平不差,她咖位又大,钟熠没有故意打刁钻的球,也没有故意放水。两人你来我往,居然就这么打了几十个来回。   娄凯志在旁边都说:“哇,你们互相喂球啊。”   虽然说后期会把这段过长的镜头剪掉,但娄凯志还是担心后面的观众会看得无聊。   毕竟这是综艺,不是运动会。   钱自怡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大约也猜到钟熠“尊老”的心思,眼珠子忽然颤动了两下。   “做饭。”她把球拍了回去。   娄凯志已经无力吐槽了,“做饭也是职业吗,不如说师奶啦。”   他们的球打了太多回合,基本上大类型的职业都被说得差不多了,现在钱自怡显然打算另辟蹊径。   钟熠电光火石之间想到这些,便顺着她的说法延续了下来:“做作业。”   钱自怡忽然用力,“做鸡。”   钟熠想也没想,后退一步去追那颗球,“做鸭。”   钱自怡看准了球,抡动胳膊一拍,“做i。”   这两个词一出,娄凯志开始大叫,观众席上也传来哄笑声,钟熠整个人也懵了。   不是,你们港城的节目尺度这么大?   这里有路吗你就硬开!   他站在原地,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瞪着眼睛,任球掉在地上。   什么鸭啊!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在娄凯志的一声大笑中,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种开涮放在其他环境下可能敏感,但现在是搞笑环节。再说,有钟熠的回嘴,两句话对比起来有种“魔法对轰”的抵消效果。   然而娄凯志见他这么机灵,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过。   “现在好像又快到你们组了,我有一个想法。”   他把钟熠拉到吐司机前,又把在旁边看热闹的姚元先拉到吐司机前。   他对着台下的观众说:“我们都知道阿元和钟仔在《烈焰浓情》中饰演一对不对付的父子,现在我们来看父子接面包好不好?”   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兴致冲冲地齐呼:“好——”   哪里好了?   钟熠望着直挺挺站在他对面的姚元先,牙齿一阵不舒服。   好像有哪个地方被吐司碎片糊住了。   ————————   这个综艺有原型,但是主持人没有,叫“x志x”是碰巧,真的[爆哭],写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又因为前面已经提到过,不好改,就没改   第35章 向前迈出一大步   自家人知自家事。   都是一个圈子的,又在同一家电视台上班,谁不知道谁身上的那点子烂事?   姚元先在“皇家会所”被钟熠揍的第二天,部分人就从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   有人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愣的。姚元先这回显然就是遇到了“愣的”。   大家每天工作事忙,难得有看热闹的机会。本来一群人还在观望这件事的后续,可后来不了了之,很多人又明白,这是高层出手了。   说到底是姚元先能量不够,一个才红起来的,能凭什么在高层面前争地位?而另一方的内陆仔是汤子聪青睐的人,再加上他的内地资本身份,朱迪姐会去保哪个,想想也知。   虽说这件事他吃了瘪,有些人也无事生非,叫嚷着“心寒,朱迪姐偏心外人”之类,可钱自怡却从未受到影响,同情过姚某人。   这件事闹起来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从女人的角度来说,钱自怡只恨钟熠那拳头怎么不砸得再狠一些,最好把这群在外面乱滚的男人的脸砸烂。   现在在节目上,看到娄凯志把钟熠和姚元先凑在一起,明知他是想在中间撮合,令这二位冰释前嫌(大家都是朱迪姐的人,少点矛盾,多点和谐才是最好),可钱自怡还是怕小年轻控制不住自己,让场面难看,坏了他自己的前途。   毕竟例子就在眼前,没看到她们剧组里的凌占都二十七岁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钱自怡混了这么多年,有些“大姐”的气势。她走出来把钟熠往后拉了一些,故意抢话,会错娄凯志的意思:   “凯哥,钟仔还在长身体,犯饿是正常啦,不用这么惩罚他吧?”   娄凯志已经决定要管这件事,便没那么容易被人说动。   他是主持人,他在这个舞台上有绝对的权力。但钱自怡在台里的地位不低,也得高层喜欢,现在的新剧又播得不错……经过考量,为了给她面子,娄凯志没有蛮横,而是迂回地装傻,“什么啊,什么惩罚?”   钱自怡的搭档,也就是《我爱购物狂》的男主角汪奇思配合着开口说:“阿怡怕你惩罚钟仔跟男人吻嘴啊,虽然他刚刚口误讲他毕生最大的心愿是要做鸭,但是细仔说的话不能算数的。”   他说话时手还点来点去,再加上那个语速,特别碎嘴子,自带喜感。   钟熠简直服了,“谁说我要做鸭?”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娄凯志大声呛他,“什么戏,你现在在拍凯文和阿荣的戏,还不够你拍吗?年轻人这么贪心做什么!”   钟熠缩了缩脖子,“我好奇嘛。”   “傻仔啊,”娄凯志被他缠得没办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元一直都很会照顾人的,以后让他多照顾你一点。”   钟熠不接他的话,“大哥你讲完没有,我腿好酸。”   放吐司机的桌子太矮,他一直半蹲着,坚持好久了。   娄凯志瞄了一下他的腿,配合他,“是啊你腿长。”   他回头望着姚元先,见这个闷葫芦半声屁都放不出,也打算就这么着了。   不必担心耽误节奏,到了后期,这段可能都会被剪掉,不会播出去。   三和台“朱迪”系的艺人有矛盾,说出去对谁都不好。   娄凯志屏气凝神,竖起一根手指放到两人中间,“现在看这里,不准眨眼。”   姚元先和钟熠的眼神又对到一起。   这一回,钟熠的眼睛里只剩余直戳人心的坦荡。   “有什么话我们讲清楚了就得,是不是啊?”   姚元先抿了抿唇角,终于开口,“多谢凯哥操心。”   “你肯领情就好咯。”娄凯志也怕多说多错,用很快的语速接着道:“ok废话不多说,有没有决定好谁控制吐司机?”   钟熠摊了摊手掌,在这里谦让。   还是懂礼貌的嘛。娄凯志顺势便道:“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但是知道尊老爱幼,非常好。阿元,你上。”   姚元先听话地把手放在了旁边的拨条处。   旁边的配乐组已经配合地放起鼓点。   娄凯志最后再分别看了这二人一眼:“听我指挥,3、2、1!”   两片吐司同时被机器弹起,或许就是这么巧,它们没有一同向上,而是歪歪斜斜地冲向左右两边。   就在那眨眼间,钟熠捕捉到姚元先往左的动作后,他立马往右伸出了脑袋。   姚元先扑了个空,他紧紧抓着桌子才没有摔倒,钟熠却用嘴叼住了一片吐司边边。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叼住吐司后,钟熠立马站了起来,面对观众,展示。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娄凯志本来想让他们亲近一点,好现场破冰,现在发展成这样,他也不好再勉强,只能围着舞台对着观众开启了吐槽模式:   “为什么给他掌声啊,这个环节的规则是这样吗?我们想看的‘爱’,不是狗狗能力综合测验,会巡回了不起啊?”   钟熠知道娄凯志对他们刚才的表现不满意,现在被追着“杀”,他也就嘻嘻地笑着不回话,很赖皮地把那片吐司往嘴里塞。   娄凯志除了往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后,也拿不出别的办法。   再纠缠下去,台下的观众就该看出有问题了。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他现在有所转变,不一定是他终于明白家庭的看重,也绝对不是什么钟熠的那一拳头把他“打醒”。他只是好不容易红了,想维护一下在观众心里的形象,不愿意放过这个长长久久的赚钱机会。   一切都是为了个人利益,装什么浪子回头?   钟熠想,今天娄凯志出来讲和,钱自怡和汪奇思又在其中掺了一脚,他和姚元先的事应该被大部分人所知。   想想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的关系,钟熠觉得还是尽快做好切割。   他才不愿意和一个渣男玩什么“爱恨纠缠、恨海情天”。要是再过一些年,被粉丝考古到这段历史,没分寸地嗑起了他和姚元先的“cp”,他绝对会裂开的。   你们不要过来啊!   原不原谅姚元先,是他家里人的事,睬不睬姚元先,是钟熠自己的事。   “我觉得有些话我们需要讲清楚,”钟熠现在是来解决问题的,他说话只求效率,“姚先生,在片场的那段日子,我们可以说是合作得很愉快。我为你提供情绪价值,你对我多有提点,我们扮演着合格的前辈和后辈,我们在那段时间都有收获。”   姚元先在他说话时就已经把嘴里的烟放下,等他停下,他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应:“是这样。”   “现在戏拍完了,也正在播,我们又合作了宣传活动,我想,一切就到此为止。”   “好。”   “如果还有机会合作,我会继续叫你‘元哥’,你也可以叫我‘钟仔’。”   “好。”   钟熠看着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无语道:“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   姚元先又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   “那就这样。”钟熠伸手拍了拍大腿,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元哥,再见。”   也不去看他的表情,转身,毫不留恋。   姚元先以后怎样,是他自己的事。   而钟熠在这之后,会认识更多的优秀且能够和他同频的前辈,朋友。   钟熠在走出电视台的时候在想,娄凯志也算是帮了他。   如果不是外界力量驱动,他可能没什么好机会去解决这件事。   他之前一直想到姚元先,就是这件事没有得到一个结局。现在情况已经分明,他以后再也不会为这样一个人分神了。   他坐上车时,长吁了一口气。   雷蒙虽然不知内情,但是能猜到。他还以为他又受了什么委屈,“叹什么气?”   钟熠翘起嘴角,表情轻松,“没有啊,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人生大道理,你要不要听?”   “讲讲看。”   “原来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绕不过去的坎,原来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真的就是去直面困难,解决问题。”   果然是大道理。雷蒙点了点头,直接问:“所以你是解决了你和姚元先的问题?”   钟熠点头,并且非常热血地表示:“我感觉我的内心又变得强大了。”   雷蒙看得高兴,却又忍不住损他,“强大点好啊,别再露出一副死狗的样子了。”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钟熠听到了部分手机的漏音,那边有个人语速很快地在说些什么,语气也不太好。   万淑意谦恭地听着,就差点头哈腰了,“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真的没下次了。”   说完,她又不太好意思地捂住话筒,对穿着白衬衫的钟熠说:“多谢你,能不能帮我提到试衣间去?”   钟熠点头,并没所谓,反正他刚好也要去试衣间。   他跟了万淑意一路,就听到电话那头男的人吼了万淑意一路。等到那人歇气,万淑意也终于提到自己已经抵达剧组,马上就要开拍。   那人或许是电视台的人,碍于汤子聪,才不甘心地挂了电话。   将电话收好,万淑意吸了口气,她回头,没有眼泪,没有红眼睛,面色如常。她一脸不好意思地向钟熠伸出了手,“多谢你啊,大哥。”   反正走两步就是女士试衣间了,钟熠也没有靠近的想法。他没说话,更没有管闲事,默默地把勒得手发红的袋子转交给她。   这里面装的应该是万淑意工作需要的服饰。   港城这边的演员在没有混出头之前基本没有助理,日常拍戏、出席活动的服装也都由自己管理。那些东西可重,万淑意个子又不高,钟熠觉得自己搭把手也是让这个世界充满更多爱的表现。   万淑意全程没有认出他,钟熠对此没有小心眼,只有坏心眼。分别后,他转身,抿唇偷笑:看你待会儿怎么尴尬,嘿嘿。   唉,不过细想之下又有点同情。新人期间,一个人跑活动本来就不容易,还要在电话里被人当孙子训。   最惨打工人不外如是。   钟熠今天的服装简单,换上一身病号服就足够。他两下穿好了衣服,出了更衣室就往影棚去了。   一路跟人打招呼,钟熠抵达现场后,为眼前的出自置景师的巧夺天工惊叹一声。   眼前是一个占据了摄影棚整个内里部分,用透明玻璃和很多泡沫石头、胶质树木,模拟出水潭下幽暗环境的一个大水缸。   钟熠凑近了看,确定里面真的有水。   这就是待会儿拍摄内容的主要场地了。   整个剧本,要说哪里会出现水,独有赵铭钧的自杀戏。   或者说,是赵铭钧去水潭里找女朋友阿岚的殉情戏。   剧本里关于这部分并没有深度展开,但汤子聪在开剧本围读会时特意强调,他会在这部分适当拓展。   关于钟熠在《十月初一》里的这段爱情戏,是汤子聪和电视台高层给钟熠制定的演艺计划。   一位演员要想走得长久,就得有专业人士为他量身定制路线。钟熠虽说年纪不大,但是面皮够靓,性格活泼,为人也很有分寸,朱迪姐觉得:   “他很容易得到年轻女仔喜欢。”   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不是让钟熠去炒绯闻谈恋爱,而是说能够把他打造成偶像派的“少女情人”。   《十月初一》是三和台送给归国恐怖片电影导演张兴珉走进港圈的过渡戏,也是为了捧红钟熠的第一弹。   不用担心钟熠之后无法从“偶像派”晋升到“实力派”。港城捧人都是这样的流程:先用量大管饱的资源砸下来,提高认知度,然后再根据你的表现,为你量身定制剧本。   一家拥有那么多幕后人才的公司,会去犯愁捧不红人吗?   现在,为了拍好钟熠在大银幕上的“初恋”,在今天之前,关于这场戏的构思,汤子聪就对灯光和摄影下了死命令:   “一定要唯美。”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钟熠潜入了水缸。被水淹没的感觉并不难受,他仿佛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在第一次下水时,就尝试睁眼。   发现能行,他就往下去游。游到边缘处,把手贴在玻璃上,对着正对面坐在监视器前的汤子聪吐泡泡,挑衅。   汤子聪看不见,但他的助理能看见。听到身边的人正描述水缸里的场景,汤子聪下意识地笑了。   助理看到他这个态度,又说:“凯文哥,钟仔很有意思哦。”   汤子聪道:“他是能折腾。”   轮到万淑意下水,她虽然没有睁眼,但是表情都控制得很好。   她也一直记得自己扮演的是一具尸体,她有那么一瞬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多余的动作,尽力去代入。   这种戏份不需要多练,等万淑意浮上来,汤子聪举起了喇叭:“各部门就位——”   摄像师又带着机器潜了下去。   “摄影就位!”   万淑意听到这声指令,没有半分犹豫,捏住鼻子下水。   “演员a就位!”   钟熠把眼睛一闭。   “演员b就位!”   “action!”   机器打开,汤子聪面前出现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女的眉头紧闭,冷光之下,把她的五官照得发白,像是死了有一段时间。她的头发漂浮散开,它们在水流下是那样的自由,像是具有生命力,讽刺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失去了生命与自由。   她无依无靠地在潭水里漂浮,她像是一根水草,像是一条游鱼。   她唯独不是人。   是啊,她早就不是人。   这时,有一双手拨开水波向她游来。   他拉住了她的手,又在水势的游动下搂住了她。他不惊,也不惧,他本就是为她而来。   为了掌握节奏,导演助理这时会在旁边念出二人的对白。   “阿铭,是你吗?”   “是我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严老师害死了吗?”   “阿岚,我来找你,我要同你一起。”   “你别说傻话,我不要你死,你走啊。”   “阿岚,你不要急,你听我说。你死去的这几天,我其实已经做了几天的鬼,这几天我也看得清楚,其实做鬼有什么不好?自由自在,随风而去,胜过于做人。做人要算计,要害人,更恶过于做鬼。”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雷蒙抽空瞥了他一眼,注意着他的表情,“你是看了什么电影,还是有感而发?”   “不是啊,你看,”钟熠一拍巴掌,竖起一根手指,“就好比这件事,其实直接带我去见《从良》的动作导演就好啦,一般大家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嘛。”   雷蒙希望这件事能得到他的重视:“你以为泰哥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明不明白今天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钟熠当然清楚:“我知道,为了我以后能拍更多的动作电影。”   就如他所言,港城重视“山头文化”。今天他直接见到了龙头老大,以后不论他再拍什么动作电影,又遇到的是哪个动作指导,都不用他再费心去处理其中的人际关系。   这绝对是一种一劳永逸的方法。   钟熠感慨道:“我并非是觉得不好,而是感觉到了港人做事的‘人情味’。”   “是吗?”   “是啊,还有一种‘一旦处理不好一个关系,就会连带着扯出很多个人’的慎重感。”   雷蒙试探着问:“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做事,帮派逻辑太重?”   钟熠仔细思考,回答:“有江湖气吧。但其实,电影电视行业往前数几十年,就是戏班来的。戏班讨生活跑江湖,很常见啊。”   雷蒙听到他这句话,无意识地露出了笑容,“看不出来,你这么谦虚。”   钟熠往旁边歪了歪,“我是讲过我心高气傲啦,但是在这方面上,我真的没有什么自以为是。”   钟熠梦想着成为艺术家。   一个人在一件事上钻研一辈子,谁都可以成为“艺术家”。钟熠愿意等自己年老之后,再来认领这个称号。   他无比清楚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臭演戏的。   雷蒙把车停在了一家老字号茶餐厅前。进入餐馆,泰哥还没来,雷蒙便问了老板泰哥常坐的位置后,让钟熠过去等了一会儿。   现在的手机没办法玩,茶餐厅也没准备报纸,钟熠无所事事,就借着发呆的时候回忆以前背过的古诗。正背到“数风流人物”那一句时,门口来了人。   传闻中的“泰哥”留着花白且梳理得整齐的长发,穿着白色的太极服,看着像是个会在广场上打太极拳的老大爷。   可老大爷不会有人跟着,老大爷也不会拥有像他一样魁梧的身材。钟熠在雷蒙的示意下向他鞠躬打招呼时,他伸手拍了拍钟熠的胳膊,明明是普通的动作,他使出来的力道却像是在打人。   钟熠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明白,这是个练武之人。   看来传言名不虚传:港城这边的动作指导都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泰哥并不严肃,他对着钟熠,脸上带有三分笑,“来多久啦?”   钟熠保持着小辈的谦恭,“才一会儿,泰哥。”   “不用讲粤语,我们就讲国语,正好让我锻炼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到一起,泰哥带来的人去跟老板沟通点菜。   现在这个场合,钟熠对吃什么并无所谓,他把视线停留在泰哥身上,表示尊敬。   泰哥打量着他,等老板上了功夫茶,他顺手提起茶壶,“听人讲,你父母也是行里人。”   钟熠说:“不是武行的,是做后勤的。”   “我记得是东北电影厂的人?”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钟熠就那么试探性地一问:“是拍《西游记》续集要用的吗?”   钟爸声音都变了,“这可是我们的保密项目,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钟熠一拍大腿,没想到自己的假设成了真,“爸,真的要拍续集啊?”   钟爸忙说:“这你别管,反正导演那边是这么说,要等10月开了机再让消息见报——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导演不让说呢。”   不让说也知道了。   钟熠有些无语,“拍续集多好的事,保密干什么?”   钟爸一想,还是觉得不对,“这你别管。臭小子,说实话,你刚才是诈我呢,还是真的听到什么风声了?”   钟熠便把刚才见泰哥的事说了,又确定了一遍:“爸,央视这回应该是请了港城的动作指导吧?”   钟爸都听乐了,“得,还是我儿子聪明。”   这么说就是了!   听到钟熠笑出了声,钟爸又警告他,不许他得意忘形:“别乱告诉别人啊,导演下的封口令。”   “我知道。”坑爹的事,钟熠绝不会做。   钟爸又说:“嗯,你再把那动作指导的名字给我说一遍。我儿子去了他那儿他照顾,他来了我这儿,礼尚往来,我也得照顾照顾。”   要不怎么说钟爸会哄人呢?电话挂断时,钟熠简直是喜上眉梢。   他兴奋地把消息分享给雷蒙:“泰哥就是要带着人去内地支援《西游记》续集,我爸妈也会去。”   雷蒙清楚他家里的事,“还是道具,化妆?”   钟熠眉飞色舞地卖弄,“这回升官了,是道具组长,化妆组长。”   雷蒙想:钟熠的父母,也算是有地位了。   这小子明明是有背景的啊。   钟熠扭了扭身体,整个人非常得劲儿。   他为了刚才老爸的那一句话而畅想,还忍不住跟雷蒙说:“阿雷哥,你说等泰哥回来,会不会也抱我的大腿?”   雷蒙没说话。   或许他有些不敢想。   钟熠可没什么敢不敢的,在他这个知晓内地娱乐圈的未来绝对会做大做强的人心里,三和台一直只是他的跳板。   现在他为了在港城方便,要拜各种山头。   等日后去了内地,会不会轮到各种人来拜他的山头?   那种日子不知道要多久,现在想想就够滋味了。   钟熠身上毕竟是有电影要拍的人,时间不能耽误。   等到了下午,他就开始去见《从良》的动作指导,并在各种条件的辅助下,跟着他开始学习动作。   这一场多出来的打戏,是他饰演的角色“方泽呈”在帮助男主角刘常杰回社团偷取证据被发现后,企图逃离的戏份。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可是她深呼吸了两口气之后,还是决定自己面对。   她打开话筒说:“好感谢你看剧这么仔细,我相信你一定很喜欢庞蕊和阿杰。在我心里,他们两个人也是最般配的一对。”   对,就是把话推回去,让粉丝怀疑自己是自己看剧看入魔了。钟熠点着头,给谢卓盈竖起了大拇指。   谢卓盈的危机解除,大家还没松口气,钟熠的劫难又来了。   “钟仔,我看了上周的《精彩变变变》,你在节目里真的好帅气,也好有趣。但是有一点我想请问你,我听朋友说,其实映出版删减了很多你和姚元先的游戏镜头,她还说,像是你和姚元先有什么误会需要凯哥讲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啊?”   你们上个世纪的港城观众是真的顶啊,这种绯闻八卦流行贴脸问的。   钟熠挠了挠头,在打开话筒之后,不得已使出了下午才学的绝招。   “我不知啊,后期剪辑由节目组那边把握。至于其他嘛,我和元哥的关系一直很好,我们在舞台上也都很开心,我们不存在什么矛盾。如果跟实际内容有什么出入……我想也不是你朋友看错,应该是误会来的。”   误会来的,哈哈,gt;_|||。   第38章 第一组打戏   钟熠赶着7月的尾巴,终于开始在《从良》剧组,在韦荣城手下,拍摄他所饰演的角色“方泽呈”的故事线。   阿呈的个人剧本经过修改后,钟熠在伤心愤恨之下,有如此锐评:   医生的爸,律师的妈,破碎的他。   方泽呈出生在一个港城高知家庭。   他是家中的独子,可在这个家中,他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半点温情与关爱。   父母都是事业型狂人,他们日常工作忙碌,偌大的宅子里,从来就只有阿呈一人,和那些并不懂得粤语的菲佣。   阿呈与孤独做伴,长大后,渐渐从拆解各种玩具中,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兴趣爱好。他爱机械,爱各种各样的车子,在每天尝试与玩具讲话的行为中,他觉得那些冰冷的钢铁玩具比他的家人更懂他。   在日渐深厚的情感中,他立下了毕生的目标。哪怕是在妈妈开办新的律所的宴请会上,面对那群所谓上流人的提问,他也坚持自己的想法。   “小呈,你看你妈妈这么成功,你爸爸也好厉害。我都为你烦忧哦,你说你长大以后,是继承家里的医院,还是继承你妈妈的律所呢?”   “我都不要,我要开修车厂,我要当修车师傅。”   方泽呈当时才7岁,并不懂“修车仔”拥有着怎样的社会地位,他只清楚地看见父母变了脸色。   或许对旁人来说,这是一件小事,可对于野心不小的方家父母而言,儿子的无心童言却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宴会结束后,他们大发雷霆,在互相责怪后,丢掉方泽呈的所有玩具,又辞退菲佣,并给他办了退学守护,而后聘请高学历家庭教师来当保姆。   方泽呈从此过上了窒息的“居家学习”生活。   他在父母的暴力手段下,不得出门,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每天睁开眼,就是读书,学习。   方泽呈在这种强迫中,恨上了学习。   父母丢掉他的玩具,他就撕掉那些课本。他在家里打响了“抗争”的信号,他想尽一切办法跟父母作对。他不甘于屈服,他尝试保护自己的人格,守护自己的爱好。他在这种抗争中,养出了不服输的性子。只要他不愿意做的事,这世上没有人能强迫他。   然而父母根本没有功夫理解他,他敢反抗,他们就用更粗暴的手段进行镇压。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年,方家的亲子关系在一次次的观念冲击中逐渐恶化,直到父母都恨不得“没生过”,儿子恨不得父母“赶紧死”。   方泽呈在14岁那年冲出家门,而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把自己视作孤儿,他淋过雨,挨过饿,也经常被人打。他在街头流浪,为了活下去,他懵懵懂懂地加入了社团。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灯光变化着,面前的调酒师也没闲着。钟熠分神中,看着他真的开了酒瓶倒酒,好奇地问:“阿哥,你这是在准备道具?”   调酒师点头:“荣哥说,需要我在开机之前,调好一杯玛格丽特。”   钟熠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明白,这酒定然是有特殊含义,可惜他对鸡尾酒的了解不多。   他刚露出疑惑的眼神,调酒师便像招待客人那样对他介绍道:“有一位调酒师叫jean,他的女朋友叫margarita,他们在墨西哥相爱。他们有一回去野外打猎时,玛格不幸身中流弹身亡。jean回来后,为了纪念女朋友,就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ila为鸡尾酒的基酒,用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这杯鸡尾酒也成了纯正的寄托哀思之酒。”   故事不错,要不怎么说好的商品都是卖概念呢。钟熠并没有为这个故事感动太多,他皱着眉毛在思考:这酒跟方泽呈有什么关系?   寄托哀思,寄托从这里开始,方泽呈就注定死去的命运吗?   大约是玛格丽特离得自己太远,而方泽呈离自己太近,钟熠现心里满是针对方泽呈的情绪。   同情,怜悯,惋惜。   这杯酒的故事成功地让他变得深沉。   机位、灯光调整了大概半个小时,副导演开始喊各部门预备。   调酒师把一杯调好的黄色玛格丽特放到钟熠面前,也重新举起了道具。   马上要开拍了,却没被导演找。钟熠回头,看到韦荣城已经提着裤腿坐在了监视器前的导演椅上。   他注意到钟熠的视线后,举着喇叭对他道:“钟仔,你先自己试一试。”   不会也来一句“不需要演技”或者“自由发挥”吧?想到这半个月的演绎经历,钟熠又止不住地升起了怨气。   三千五百万的超大投资,应该不可能拿来拍烂片吧?   想到没拍好,韦荣城也逃不了干系,钟熠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再信你们一回。   “action。”   机器一开,首先出现在监视器里的就是“方泽呈”的脸。   他的脑袋靠着支起的胳膊上,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是一双极不耐烦的眼睛。   他用手扒拉着面前的高脚杯,杯身滑下来半滴水珠反射着光,加上布景,整个画面的色彩漂亮得不得了。   韦荣城扶着戴了半边的耳机,转过头对助理轻声说道:“待会儿让摄影师在透过酒杯拍个景,让演员趴下来试试看。”   钟熠把方泽呈的心事重重演绎得很到位,韦荣城没喊cut,饰演小弟的演员便挑着这个时候上场。他急匆匆地从大门处跑进来,在吧台附近停下:“呈哥。”   钟熠觉得方泽呈年纪那么小,日常肯定会特意在手下面前老成,装出大哥的样子,便坐直了一点,语气严肃,“讲。”   饰演小弟的临时演员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没找到杰哥,但是……”   “但是什么?”   “街口来了好多差人。”   钟熠把眉头皱得更深,他转头,起身,离开了椅子。   等镜头把他往前走的这一整段路拍完,韦荣城开口:“cut!再来一条。”   他伸手把钟熠喊到面前,对他说出刚才自己的镜头设想,又让他配合情绪,“你看你能不能加入一点,那种懒懒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对。”   刘祖丞也想象到了什么。   他再看钟熠时,多了两分欣赏。   能规划,会思考,懂变通,知运用,钟熠已经具备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可能了。   为了实拍时不拧伤他的手,钟熠又和武行的兄弟们排练了新的动作。导演在旁边看出来了兴味,为了让方泽呈更惨一点,又提出加多一点打戏。   什么打戏,分明是挨打的戏。   挨打嘛,钟熠习惯。方泽呈最后就是被打死的,对于这个流程,他太熟练了。   新的一条开始。   眼见酒吧里的兄弟都被戴上手铐,一个个地排队领出去,方泽呈的眼神活络起来。   等到警官来到他面前,他假意配合地伸出握出拳头的双手,却暗中绷紧了身体的肌肉,蓄势待发。在警官抬手之际,他直接蹲身,试图去抢他腰间的枪。   可周围的人却比他更快,人也更多,很快方泽呈又被控制住,还被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等确定他彻底失了反抗的力气,他才被拎起来,反剪双手,被推搡着出去。   在钟熠的设想里,阿呈应该有被打得鼻青脸肿,所以他全程弓着身子踉跄着走出酒吧,抬头看路时,还闭着一只眼睛。   他就用这样滑稽的表情,看向他的对手戏演员刘祖丞。   刘祖丞并没有笑。   在刚才,他就已经进入了角色的状态。   酒吧里的兄弟被推着一个个出来,那些眼熟的人看到穿着警服的“杰哥”,无不震惊。可对于他们,刘常杰并无多少愧疚,他很好的维持着假面,挨过了这场凌迟。   直到方泽呈出来。   他一直在期待看到方泽呈,可他最不敢见的也是方泽呈。他本来维持得很好的一脸正气,在被打得满脸青紫的方泽呈面前破了功。   多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露出关心的表情,可只有一瞬,他就被方泽呈的满眼恨意给冲击了回来。   该如何去描述方泽呈得知对自己好了八年的大哥,原来是警方卧底时的心情?   钟熠想,他肯定是想在第一时间去质问的。   所以他在看清方泽呈的第一眼,就尝试冲上去。   他真的冲到了刘常杰面前。   钟熠突然之间觉得好笑。   刘祖丞笑了。   监视器前的导演也笑了。   钟熠回头,对着发懵的饰演看押警察的武行演员说:“大哥,你得拉住我啊。”   他这句国语一出,武行大哥终于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于是又重来。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就这么一句,钟熠就懂了。   是了,是他没去细想,港城的监狱环境跟内地不一样。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不一样!   “而且阿呈和刘常杰的关系太亲近了,他不管去哪里,身上属于‘刘常杰’的标签是摘不掉的。就算进了监狱,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非他能把刘常杰杀了。但在社团中,能杀自己老大的小弟,这种违背了义气之道的人,有几个人敢用?”   钟熠听得认真,心情随之低落。   他之前一直以为方泽呈的死是“剧情杀”来着。   也是啊,要是能这么容易救下方泽呈,编剧就不用想破头给他加戏了。   刘祖丞缓了缓,又说:“其实在我的剧本里,在阿呈被放出去后,还有一段刘常杰去找方泽呈老爸的戏。如果方泽呈的老爸能将阿呈送出国,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死了。钟熠深深地认可着港剧编剧的逻辑,“这么一说,刘常杰确实已经做了他做的很多事了。”   “是啊。”刘祖丞咬着烟嘴,这一刻,他的心情和所饰演的角色同频,他认定方泽呈就是被他不负责任的爹害死的。   钟熠注意着他的表情,突然说:“祖哥,你不要感到愧疚。阿呈的死,是他自己选的,跟其他人无关。”   大约是还在戏的情绪里没走出来,刘祖丞发出了一道气音,鼻头刺激得眼睛登时就红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收获到这样的一份安慰。   在刚才的那场戏里,他确实被钟熠带动得真情流露,他过来也只是想摆个前辈的谱,夸夸他挺不错的。   完全乱套了。   刘祖丞吸了口气,忍住上涌到喉头的哽咽,“为什么这么讲?”   声音都有些颤抖。   化妆师最后用干净的清洁棉在钟熠的眼皮上擦了擦,说:“可以了。”   钟熠小声道谢,而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大,眼瞳很透,眼神很明。   他终于看清刘祖丞的表情,那种纠结的隐痛让他停顿片刻,好给人留出缓冲的时间。   “祖哥,你是不是也把阿呈当成你的兄弟了?”   “有一些。”   “你很可怜他?”   “是啊,他还那么年轻。”   “但是阿呈从小到大,都敢做敢当。一开始就是他自己不要父母,是他自己决定要进入社团。杰哥对他好,他回报他,他愿意为杰哥卖命。他早就下定了决心,他可以去为杰哥死。杰哥是老大,他就做小弟。杰哥做警察,想向善,那他能帮就帮咯,就算是为了报答他。阿呈他从来不欠任何人,他死得其所。”   钟熠想告诉刘祖丞:你不用可怜阿呈,你也不用对阿呈感到愧疚。   他认为方泽呈的人格很独立,他也一直很洒脱。死了就死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祖丞想笑,但先发出的不是笑声,还是鼻涕。   他如此失态,也没有很尴尬。他自如地找化妆师借了张纸巾,趁着擦鼻子的时间不着痕迹地揉了揉眼睛。   只是二人隔得太近了,那些动作被钟熠看得一清二楚。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刘祖丞淡淡的,“是吗,我不信。”   韦荣城坐下,拿起旁边的水大喝了一口。他喘了口气,语气随意,“有什么好不信的?演戏嘛,演得多了,自然就开窍懂技巧了。哪来那么多天生演员,都是熟能生巧。其实你们这一代,再往上数一代,最开始都是靠脸。我认为这很正常,混娱乐圈,不长靓点,观众怎么会喜欢。”   刘祖丞就知道他也不会拘泥于那些,然而想到未来,他又免不了深沉,“但是年轻一代的长相,态度不行,天分不行,头脑也不行,港城电影的发展更加越来越不行……”   韦荣城忽然提到,“你有没有觉得凯文哥他们还算有远见?”   刘祖丞挑眉,“引进内地青年演员的事?”   韦荣城点头,“之前大家都排外,其实有什么好排的呢?上一代演员里,不也有好多湾省、新加坡等地出身的演员来港城发展。因为他们在港城出名,所有人都默认他们都是港城人。”   刘祖丞也跟着点头,“只要剧组用的是港城人,讲的是港城故事,那么拍的就是港城电影。”   韦荣城笑,拍了拍他的膝盖,“年轻人,想法可以再扩大一点嘛,不一定非是港城啊,中国电影,华语电影都得。现在大家都回家了,以后我们不再是香港人,而是中国人。”   蓦地听到一声汽笛长鸣,刘祖丞转过头,从窗户向外,望到远处驶来的货轮上随风飘扬的鲜红国旗,心中升起不太一样的感受。   好像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他轻声说:“荣哥,我觉得钟仔很不错。”   韦荣城说:“我知道上午的戏让你很满意。”   一个演员有没有天分,有多少天分,一场戏就足够判断。刘祖丞慎重地说:“我想带着他,荣哥,麻烦你从现在开始好好调教。”   韦荣城吓得做了个鬼脸,“钟仔可是三和台的人,你想把他拐带出去啊?咦!凯文哥会杀了我的。”   刘祖丞知道这是一句试探,很慎重地回答:“钟仔的性格那么滑,就算去星火台也能混得开。现在又不是混社团,没有不能吃两家饭的说法。而且凯文哥自己也一直在提的嘛,大家都是中国人,没必要分你我。你不觉得三和台也需要和星火台缓和一下关系吗?”   韦荣城有些犹豫,刘祖丞又继续说:“跟我走,好过跟阿威走嘛。你也听到了钟仔是如何唱歌的,以他的条件,当不成歌星啊。”   他大约猜到汤子聪的打算。汤子聪把钟熠带去和俞新威拍戏,无非是为了让他和这位天王搞好关系。   俞新威虽说演戏差一点,但他很能唱,且在港城的人气十年中居高不下。钟熠要是能走通他的路子,以后不愁没饭吃。   可刘祖丞觉得,这种偶像成功之路,不太适合专业院校出身的钟熠。   他学的是表演,做演员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去不太擅长的领域,挨没必要的骂呢?   韦荣城回想起上午的那一嗓子“窝窝头”,瞬间熄了火。   刘祖丞的话是没说错的,他认真考虑着,心里的天平默默地往这边歪了歪。   他嘴上仍不停安慰:“阿丞,我知道操这么多心不是为了自己。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港城电影的发展又未必是你一个人的事。”   刘祖丞重新去看片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我知啊。”   钟熠正在片场里和人大眼瞪小眼。   轮到在今天下午暴打钟熠的演员,居然是熟人。   柯梓锋扭了扭手腕,对着钟熠亮出一个露齿微笑:“过会儿多担待啊,阿钟哥。”   “好说啊,”钟熠刮了刮自己的头发,没有理会这种因地位变化体现出的称呼变化。他把脑袋往他那里送了送,想着待会儿要拍摄的镜头,“要不要提前给你试试手感?”   柯梓锋也不客气,伸手一抓,配合的笑道:“好顺滑啊,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钟熠表示:“广告位招租,暂时保密。”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生生折腾出了一副上刑场的模样。   还能开玩笑,说明没问题。雷蒙用手帕给他粘掉一些脖子处的汗,带着东西离开。   再次开机,这个镜头是以钟熠整个人趴在地上为始。   钟熠事先准备,先趴在地上,再爬起,试了了几个来回,确定其他地方没有哪里难受后,他挨着地面,不动弹了。   好歹地上是冰冰凉的。   钟熠现在也不嫌脏了,他整个人被绑着,力气早就随着练动作和刚才的镜头一点点消耗见底。他与大地亲密接触,头顶上是各种工作人员互相交接、通知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他。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死狗。   方泽呈在被暴打后,应该也是这样的心理。   他为了刘常杰而来,他心甘情愿地为刘常杰做事。   在刘常杰还是社团老大的时候他就说过:“我的命是杰哥给的,谁要杰哥死,先过我这一关!”   他们混社会的,是拜过佛像,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的。   既然发了誓,就不能违反诺言。   或许他方泽呈就应该是这个死法。   不论如何,他这一生,至少做到了问心无愧。   刘常杰骗他,不重要,至少他愿意认他,他是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刘常杰对他说:“阿呈,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做古huo仔,做这条路没有以后的,你别犯傻,你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   方泽呈觉得刘常杰也好天真啊。   杰哥,你在社团里呆了8年,你难道不知道有好多人就是活不下去才来社团拼命的吗?我记得小时候读的书里有一句,叫“仓禀实而知礼节”。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着,又哪来的精神和思考去分什么对错?   做对了,活。   做错了,死。   对古huo仔而言,生存于世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action!”   场务的打板声,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钟熠看到头顶的光更亮了。   他能看得到拿机器对准他的摄像师,也能看到低头望着他的柯梓锋。   但是这一刻,钟熠的脑子里没有别人。   他不再是自己,他就是方泽呈。   方泽呈就算要死,也绝对不是烂泥一滩地死。   他哪怕被人踢倒,很快又会重新爬起来。他吃过苦,挨过打,可他的精神从未遭受过凌虐。他的眼神从来是那么倔强,那么直接,且不为世事屈服。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雷蒙随口一说:“老中医亲手熬制的,没牌子,你用得好就成。”   钟熠忍不住追问,“这也是你以前积累的工作经验吗?原来拍三级还用得着这样的生活小常识。”   雷蒙回望他,脱口而出,“不是拍三级。我以前和阿呈一样,也是混社团的。”   说完,他假装不着痕迹地去注意钟熠的表情。   钟熠脸色未变,居然毫无心理压力地接受了,“这样啊。那我昨天演的戏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怎么样?对了,我睡着之后,发生了啥?”   他唠唠叨叨,嘴巴说个不停,雷蒙松了口气,只觉得安心。   原来他设想中的“瞧不起”,并不存在。   这样就很好了。   他也是在昨天看了刘祖丞抱着钟熠哭的那一幕,心有所感。   过命的好兄弟突然就被人打死,这种事,雷蒙遇到过的。   那场戏写实得让他想起了部分往事。   很奇怪,才这么几年,就像过了几个世纪。   但现在显然不是抒情唠嗑的时候。知道钟熠急着出门,雷蒙火速帮着他收拾起来。   其实不仅是钟熠的四肢、关节得到了很好的保护,他手腕处,因长期束缚勒出来的伤也得到了恰当的处理。   也不知道雷蒙给他用了什么神药,那两块地方隔了一晚上就消了肿,部分地区甚至结了痂。钟熠仔细观察,因位置靠向里侧,再度上镜倒也不用担心穿帮。   最近正是《从良》剧组忙的时候,哪怕钟熠累成这样,也不能在第二天申请半天假期,就别提之前有过口头约定的,要去看方泽呈女朋友的扮演者,湾省歌手陈乐萱演唱会的事了。   尽管当时没答应,但拿了人家的票,不去还是有爽约之感。   这时候人情世故就要做好啦。钟熠拜托雷蒙,给陈乐萱订了俩花篮,以示祝贺。   同时也及时打出了一通电话,表明了歉意。   “这不算什么呀阿钟哥。”陈乐萱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轻快,主要是她真能从钟熠的行为里看出他的诚心和郑重。   毕竟是自己参加过的项目,她还关心了两句《从良》的拍摄。听到钟熠在片场晕过去,她发出一声惊呼:   “要不要这么拼,这么努力呀?阿钟哥你千万小心受伤。”   如果不是关系还不够亲密,以陈乐萱的性格,她会劝钟熠偷偷躲懒的。   “没事,趁着还年轻,就是要拼一点。”钟熠在这种夸奖声中暗爽。他心中同样怀着一个不能对陈乐萱宣之于口的事实:   他要从那群成名已久的演员手中啃下市场的肉块,可不得拼命一点,坚强一点?   陈乐萱那边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不待钟熠问出她为难的地方,她又语气如常道:“阿钟哥,等你杀青,我想请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为什么?”钟熠觉得,既然是朋友,一起吃一顿饭就好了,一开始就用上“请”字,未免过于正式。   陈乐萱笑道:“当然是有事拜托你啊。”   钟熠下意识地戒备,“现在不能说吗?”   陈乐萱习惯性地发了个嗲,“饭桌上好讲一点,我怕你不答应,你就让我卖个关子嘛。”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你别说,许久没见这小子,跟他贫两句,那是真有意思。   “行了行了,买就买。”沈万池觉得他也没惯着钟熠,他就是大人大量,懒得跟他掰扯。   钟熠多精的人啊,这时候才举起胳膊呼喊“万岁”,给足了情绪价值。   气得沈万池直骂他,“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是。”   《从良》电影于8月23号,在港城的豪情大酒店杀青。   满打满算,这部电影居然也只拍了四十来天。   钟熠感慨着一波“港城效率”的同时,也终于在杀青宴上见到了他的“女神”习曦。   习曦在《从良》中演男主角刘常杰的妻子,是个客串的挂名女一,但她比陈乐萱这个纯客串好的是,《从良》的宣传曲、主题曲都是交由习曦演唱。   习曦这回出席杀青宴是受到刘祖丞的邀请,她也没白来,现场还上台唱了一首热门歌曲,没有半点架子。   这个年代的“天后”都是亲民路线。让钟熠感慨连连,这才叫“艺术家”啊。   什么歌星,摆那么多臭架子干什么,拿起话筒就唱,那才叫“人民的歌唱家”。   今天杀青宴的氛围不错,钟熠难免多喝了两口。他没喝醉,仅仅是喝嗨了。回酒店后,还癫癫地抓着卫生纸当话筒唱歌。   雷蒙只觉得没眼看。   他很想逃离,但钟熠不让他走,“阿雷哥,我出过专辑的你知不知道啊?”   雷蒙抹了把脸,心里直道:谁这么没眼光,惯着这衰仔?   酒店隔音太好,钟熠也不怕扰民。他嚎了两声就开始做梦:“阿雷哥,你说我在《从良》里演得怎么样?”   “差不多吧。”他想说挺好的,但是怕他疯得更厉害。   “那你说我能不能拿个奖啊?”   “啊?”   这臭仔连做梦都这么胆大妄为的吗?   钟熠还真不是做梦,他只是借着酒劲吐露心里最深的欲望,“你说我能拿最佳男主吗?”   雷蒙有一点好,就是不会糊弄他,“那就看剧组愿不愿意给你报这个奖。”   钟熠沉思了一会儿。   他砸吧了一下嘴,“还是算了,祖哥人挺好的,我还是别跟他争了。”   要是沈万池在这儿,非得用京片儿骂一句“嘿,您多大脸啊”不可。   但雷蒙只是叉着腰,用理智把那么脏话吞了回去。   行吧,人都是有梦想的。   钟熠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阿雷哥,我发现港城这边真的好喜欢拍hei帮电影啊。”   雷蒙没觉得有哪里不能理解,“因为取材容易嘛。”   钟熠说:“我觉得我以后还会拍更多的这类电影。”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陈乐萱连忙加大音量,“不算啦,我会去和公司谈,给市场价的。”   “不用了。”钟熠微顿,他脱口而出,又在短时间内深思熟虑,“这是阿美写给阿呈的歌,我不能要。你把钱留着,付电影版权吧。”‘   他虽然财迷,但是君子之德,取财有道。   陈乐萱都惊讶了,“真的吗?”   钟熠想到他拍的那部恐怖片《十月初一》的结局,认为也可以在平行世界里让方泽呈幸福一下,“阿美和阿呈那么好,就当是我随份子。”   他还有些酸溜溜的,“我比不上你啊,你还能为他们写首歌,我没你有才,什么都不能做。”   陈乐萱激动得整个面颊红扑扑的,“不是啊,阿钟哥你把阿呈演好就够了。”   这种商业互夸到此为止吧。钟熠朝她抬了抬下巴,“还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好啊。”陈乐萱已经不打算跟他客气了。   一餐饭,宾主尽欢。散场后,知道钟熠不久就要回内地了,陈乐萱赶紧去找了《从良》的导演韦荣城。   ————————   下章就回学校了   《烈焰浓情》会带一章观影体   《从良》我会试试新的方式   第41章 返校轶闻   陈乐萱创作的这首歌叫《遗憾的最初》,本身她就是付不起版权,才想着把钟熠请来,拍一场意识流的“阿美和阿呈”的故事。   最开始,她并没有生出与片方沟通的想法,是钟熠在餐桌上聊天时,给了她思路:   “你直接去跟发行方提啊,你相当于多给他们创作了一首歌,多好的事,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提呢?”   “但是我怕得罪习曦小姐啊。”   “为什么会这么想?”   音乐方面的事,钟熠没关注,所以不懂,这很正常。陈乐萱解释给他听:   “《从良》的两首歌都是习曦小姐唱,据说电影的配乐请的也是习曦小姐的老师。而且我的经纪人特意去了解过,这部电影的发行方胜利方舟公司的老板,还是习曦小姐签约的海茵唱片的股东。算来算去,他们才是一家人。”   “胡说,”钟熠下意识地否认她这句话,“什么一家人啊?港台不也是一家人嘛,你要不开口,你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把你当外人呢?”   说完,钟熠就给刘祖丞打了个电话。   陈乐萱不清楚钟熠跟刘祖丞的关系,最开始还想拦。可没想到电话很快就接通。钟熠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噤声,当着她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还特意提到:   “祖哥,陈小姐她同我讲,多亏了你在拍摄期间给她分析人物命运,带她入戏,她才会对阿美和阿呈的故事生出这么多构想。她能为阿呈写歌,我觉得这对一个电影人物来说,是很值得珍惜的一件事。”   陈乐萱无法预料到后来命运,一张脸上布满忐忑。   钟熠只好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继续说:   “祖哥,我还记得那天在拍阿呈过身的戏份时,当听到你的哭声,我心里想的是:‘如果阿呈知道杰哥有多在意他就好了’。现在听了陈小姐写的歌,我又明白,原来并不止是杰哥,阿美这个女朋友也给了阿呈很多家庭方面的温暖。”   方泽呈并不是一个缺爱的人,只是钟熠心疼他,想让他的人生更加完美,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他。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中国人妈妈,外国人父亲,什么时代的土地,养出来什么样的人。   钟熠前世生于98年,在他长成人之后,国家已经完成了初阶段的突飞猛进。他在一个富足且较为安全的时代中成长,加入工作后,单一的环境又筑成了一座“象牙塔”。   可以说,钟熠是那个时代最典型的“社会主义巨婴”。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共情他人的能力。   钟熠根据雷蒙的话想到了很多人。在无可奈何的社会环境下,每个人都是被命运强推着往前走。就像《从良》中的主角,就像以前的雷蒙。   想到未来,他脱口而出,“雷蒙哥,你有妈妈就够了,只要你坚持走正道,妈妈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雷蒙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妈妈”指的是谁。他不是很敢信:“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回家就好了。”钟熠就差用自己的上辈子来发誓了,他无比地斩钉截铁,“家是每个人最后的港湾嘛。只要在家里,妈妈就不会让大家再受这种委屈。”   雷蒙摇头,抬起手遮挡住下半边脸。   他的眼神似哭非笑,藏了很多不能说的纠结。   钟熠为了给他留出体面的空间,转头望向车外。   一闪而过,路边有一条宣传横幅十分亮眼:   离澳城回归还有114天。   但离钟熠大二开学只剩2天。   一年一度,又到了学生即将返校的日子。   钟熠在回学校之前,接了好几通同学的电话,都是让他帮忙带东西的。   鲁诗悦使唤他使唤得最勤,“你一定要记得给我带上那包,别买错了。”   钟熠对此无力吐槽:“解解,您赚了多少钱呐,这就用上奢牌了?”   “不是给我自己用,我是买来送给佳妮姐的。”   钟熠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哪个佳妮?”   “占老师啊,就是咱们考前培训班的老师。你忘了?”   “没有啊,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去找她。”   “我放假前路过,就临街一脚的事,可不就去了?你说巧不巧,她那时候进的剧组刚好缺人,佳妮姐就直接把我面推给导演了。”   “然后成功啦?”   “嗯呐,戏都拍完了,我戏份不少,佳妮姐还教了我好多东西。钟熠,你说,就这种人情,不是一个包能还的吧?”   有道理。钟熠认可鲁诗悦的知恩图报,但仍对她把自己当人肉代购的事耿耿于怀,“那你欠我的人情怎么算?”   鲁诗悦提高嗓门,“咱们同学关系,你还算这么清?”   钟熠哼哼两声:“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可提前告诉你,这可不是几天早点能摆平得了的。”   鲁诗悦也学着他哼哼,“那你说,你要怎么办?”   钟熠露出奸滑的笑容:“你得把你拍摄时遇到的所有难处和认识的人,都告诉我。”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哟,交这么多女朋友?”   钟熠连忙解释:“那哪能呢,都是朋友。”   怎么越解释越奇怪?   钟熠挠头,想了想:害,谁让他帅呢。   这都是颜值惹的祸,换个人也不能被这样误会。   新学年开始的第一个晚上,北影照例要开班会。在老师来之前,同学们先聚在一起。   鲁诗悦正向大家说着她在剧组的经历。   她倒没讲什么八卦,主要说的是在课本上所学的,和去了剧组后用到的之间的区别。   “我们那个剧组是个悬疑探案剧,但隔壁有个剧组拍的是聊斋故事。里头一水的女鬼,全是三大院校的师姐,可漂亮了。占佳妮师姐和她们组里的化妆师认识,我经常跟着去玩,见到了好多服装上的巧思。”   “我们之前不是也上过美学课嘛,真要论上镜头上的美学,我感觉还是比书里的复杂。我才知道,原来服装的颜色是可以和环境的底色一起构成戏剧主题,奠定环境内容的。原来服饰的样式、花纹、颜色,都是镜头语言的重要一环。好的演员,甚至能从服装的材质上给出符合人物性格的发挥。”   她讲的很多内容大家都是第一回知道,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她还举了一个“女鬼”拍摄时的例子。   钟熠想到《十月初一》,一边听,一边和自己拍戏时的所见所闻做对比。   在钟熠心里,鲁诗悦和跟她同一组的倪曼绝对是学霸的存在了。他不会因自己重生过就觉得高同学一等,相反,在大半年的学习生涯中,他十分信任于同学的学习能力。   别人的总结,也是他需要的经验。   鲁诗悦的分享持续到晚上7点,等班主任楚诗艳和表演系主任李锡芳老师进入教室,才算停止。   这时候,齐原还没有回来。   钟熠望着李锡芳严肃的眼神,偷偷掩着嘴跟叶以翔说小话:“老齐还没有回来,你说他跟楚老师打招呼了吗?”   叶以翔发挥出自己的靠谱,“没事儿,我怕他晚点,下午已经找楚老师汇报过了。”   钟熠心服口服地给他竖起大拇指。   楚诗艳在学生们面前,向来维持的是一个开明、和蔼、好说话的形象。   她照例先对同学们表示了一轮关心,然后正式通知:“今年两个学期的表演课,就由李老师负责了。”   说完举起手,示意同学们跟着自己鼓掌。   李锡芳却直接打断:“不用。”   她以扫视的目光,轻轻掠过在场的13位学生。   “今年,咱们98级也升上大二了。大部分同学在去年面试时,都是我面进来的。现在看到你们,有部分画面我还依稀在目。”   鲁诗悦不知想到什么,低头闷笑,还瞥了钟熠一眼。   “相信很多同学,在今年上半年就听说过我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上一届师兄师姐。是的,北影97级共16个学生,今年上半年半年间,被我劝退了5个。”   或许人对于痛苦的记忆真的会下意识忘记,李锡芳这时提起这回事,让一干同学终于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位“灭绝”师太的存在。   李锡芳看着学生们的坐姿都下意识便端正了,不动声色道:“那5个学生,能够考进北影,很不容易。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做到这种程度。可,就像食品线上容不得不健康的厨师上岗,咱们这群从事表演的,也得为观众的生理健康负责。我这个做老师的,更是得为以后的市场负责。”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钟熠都预料到结局了,“结果搞砸了?”   “砸了,说刘师哥的演技根本不会过关,说他演的少年张良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只知道瞪眼。本来导演为了留面子,就已经特意减少刘师哥的单人镜头和特写了,结果拍得差不多后,刘师哥闹起来了,非说剧组打压他,裁切他的戏份,还说要找媒体曝光黑幕。”   齐原深吸了一口气,挠头。   这事儿换成他是老师,他也高血压。   万朝忧愁地叹了口气:“反正最后,闹得旷哥里外不是人。”   钟熠问:“重拍了吗?”   万朝点头:“重拍了,但是是旷哥重拍的,那位刘师哥刚好大四,被剧组通知学校班主任领回来了,据说那位老师后来还被连累得扣了工资和奖金呢。”   叶以翔抓着脚踝,低头,那模样看着就觉得他羞于抬头。   钟熠明白了,就是这两件事,彻底让北影这个名校在业内丢了脸。   中戏的嘲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的人啊,要脸。   事关学校名誉,校方就是特意请来李锡芳抓教学的。让她升副院长或许有别的原因,但其中很大一层关系,便是给予她“先斩后奏”的权利。   宁愿背负不好听的名声,也要把北影在业内的专业度保住。不然以后受影响的不只是学校,还有那么多的在校生与毕业生。   现在正值两岸三地开始合作娱乐业的最初,那么大的一个内地,拿不出优秀的青年演员,丢人!   从师哥们的宿舍里回去,记忆力很好的叶以翔把得来的情报给吴安卓说了一遍。   吴安卓苦笑道:“我猜,学校里最想开除的其实是那位刘师哥吧。”   齐原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好好地把问题思考了一遍,“严师出高徒。老师严格一点,其实得好处的是我们。”   钟熠点头,他刚才一直没说话,是因为无论是那位王师姐,还是这位刘师兄,他们的情况放在他那会儿都太常见了。   很多人说:“一部作品拍烂了,不全是演员的原因,从导演到编剧都得负责。”   这话说得不错,但要是把“黑锅”全甩给导演等后期职员,肯定也是不尽然的。   还是那句话嘛,职业生涯那么长,拍烂戏是不能控制的,但演好自己的戏,绝对是演员自我可控的。   钟熠在心中,把现在对演员的道德要求和日后的娱乐圈乱象做对比,最后半点对李锡芳的不理解也消失殆尽了。   愿赌服输。哪怕最后被李锡芳踢出局,指着鼻子骂“不适合做演员”,钟熠也能认可这种结果。   因为那绝对是他不够努力。   钟熠喝了口水,望着周围的三位室友道:“这个学期,咱们还早起练嗓子不?”   叶以翔回答得最为迅速,“那当然了,声台形表,哪个能孬?”   吴安卓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兄弟们,能不能麻烦你们平常给我多指点两处啊?”   吴安卓已经放弃了音乐事业,要是现在连表演都容不下他,他可能真的就得回老家了。   齐原一想他的处境,发觉虽说有别于自己,但同样残酷。   他一口答应道:“你放心吧。”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我不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那小心思,跟我5月份回来时候一模一样——不,你比那时候还严重了。你觉得自己拖后腿,你想把我让出去……”   钟熠说着说着,气笑了。   他转过后,又转回来,特严肃的样子,“闫青青,你当我是朋友吗?你认可我的人格吗?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丢下战友自己逃命的人吗?”   他指着自己,“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拆伙。哪怕我明年被李老师扫地出门,我也不会去怪你,因为那至少证明我只是能力不行,而不是人品低劣!”   “闫青青,在我看来,当演员最重要的不仅是能力,还有人品。哪怕你能力再好,你以后出名了偷税漏税乱睡,那也是个烂人!那也会给观众带来坏的影响,哪怕演出花的戏也不会再有机会被人瞧见!”   “是吗?”闫青青有些迷茫了,她本以为钟熠是来安慰自己的,可他说的话又那么有道理。   “对!”钟熠咬牙,不知道想起了谁,恶狠狠的。   他瞥了闫青青一眼,“李老师抓教学,因为她是老师,这是她的本职,我们决不能怪她。”   闫青青立马说:“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我们守好自己的道德和良心,那是我们自己负责,对这份具有曝光和影响的职业负责,你就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的。”   “所以,该灵活的灵活,该退让的咱们一步都不能退让。”   到这里,钟熠想说的话就说完了。   他注意着闫青青的眼神,生怕她理解有误导致误会,“我可能讲的有些乱,你自己整理一下。”   闫青青把眼睛垂下来,沉思。   不知道过去多久。   “李老师抓教学是应该的,但是就算被李老师勒令退学,也不代表是人生的全部,也不代表以后做不了演员了。我们要做好自己,要对自己负责。我们可以不是一个好演员,但不能不是一个好人。”   钟熠听着听着,露出笑容,“嗯,满分作文。”   闫青青也笑了,“还有一个:人有时候要为自己多想想。”   说完,她就对着在点头的钟熠说:“那你怎么不为自己想想呢?”   钟熠挑眉,“我?咳——”他装腔作势,“我就是太想在你面前装,所以不愿意跟你分开,你不知道吗?”   闫青青不由自主地笑了,“才不是呢。”   语气带了几分女孩子独有的娇俏。   她的脸颊也微微泛红。   在清晨之下,闫青青的眼睛泛着水光。   有些话,脱口而出,“钟熠,你这样我会喜欢你的。”   钟熠一点儿没有被告白的慌乱,更没有小鹿乱撞,他不是习惯这类事,而是看出了闫青青说出这句话的本质。   “你还是性别歧视。”   “我没有。”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3)   钟熠的想法跟鲁诗悦差不多。刘师哥的角色就是托了闻旷的面子拿到的,后头还闹起来,搞得闻旷里外不是人……你说这人情商有多低?   也是现在的媒体不发达,不然刘师兄的这口恶人先告状的脏水泼下去,整个剧组在花宣传费之前,就得先请一波水军自证清白。   还是现在网络不发达,不然钟熠还要怀疑是否有资本给北影做局了。   瞧这一校的师生吓唬成什么样了。   这刘师兄是中戏派来的内鬼吧?   算了,不管他了。   倪曼把话题绕开:“我们昨天又去问了学姐,97级被退学的那6个人,其实各有各的原因。1号师姐是不来学校上课,考勤不达标被自动退学,2号师哥是接了老师不让接的戏主动愿意退学……”   才说到这两人,钟熠的八卦之心就蠢蠢欲动了。   鲁诗悦知道他会好奇,小声拓展:“1号师姐说,她上大学就是想找一份高薪工作,现在才入学,她就已经实现了梦想。她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学校学习,她觉得在剧组里学的比学校里要多。李老师没有随便开除人,她是自已不愿意规范考勤,自己走的。”   “2号师哥接的那个戏,恐怖暴力,国内哪怕放开了条件,也不允许上映。李老师劝了他,说他新人就演禁片,以后不好接戏。是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不用学校管,说是那部电影的后期制作组里有家里的亲戚,还要请一整个学期的假。大二的课多重要呀,学校不愿意放师哥走,还想多做点思想工作,结果他家里人直接过来办退学手续了。”   合着这是怪学校阻挡他进步了。   钟熠挠头,没想到有些人对读大学真的跟闹着玩一样。   倪曼接过她的话往下说:“3号师哥是被文艺部要去了,他后来还是会回来的,4号师姐则是转专业去导演系了。”   钟熠望向闫青青,总算知道了他深色轻松的原因,“得,所以说,老太太实际上只退了俩?”   “嗯呐。”   “她们是什么原因?”   鲁诗悦微皱着眉头,摇头,“这个暂时没打听到。”   “总之,我们相信学校不会乱退学生就可以。”倪曼又拿出来一张纸,“我感觉学校现在像是在整改,一些以前没有注意过的问题,现在都放到台面上来严明禁止,比如说严查考勤,严抓专业课。特别时候,特别应对,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共度这个难关!”   因为所排内容差不多,倪曼和鲁诗悦同钟熠和闫青青结成了短时间的联盟。   既然剧本都要自己写,那首先确定的,便是所排选段。   梁祝的故事无人不知,钟熠和闫青青把一些重要情节列出来,一条一条地选。   第一个星期,他们选了最知名的“十八相送”。有二人从上个学年就开始积累的默契,二人在考核时只被李锡芳扣了1分。   这当然是能接受的。   李锡芳在第一堂考核时,扣分很注意分寸,连吴安卓和乔敏娜她都没有下重手。   学生们绷紧的弦微微松了松。   这节课下课之前,李老师布置了下个星期的作业。   “还是各组所抽的名著,我需要不一样的感觉。”   钟熠和鲁诗悦在这个星期从“罗密欧朱丽叶”身上取得灵感,和倪曼她们那组一起,排了一场现代版的梁祝(罗朱)爱情故事。   老师仍旧保留评分成绩,且需要在下一个星期继续创新。   一部经典戏剧排两遍,还得创新,钟熠开始头秃,闫青青那边也没有头绪,直到一整个周末过去,二人还是没有定下素材。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真不会?”   “不会的,老师,我对文凭很看重,我还想考研呢。”   李锡芳这时才轻松起来,“好,老师记住你的话了,到时候你想考研,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来找我。”   齐原少见的笑得露出了牙齿,只那么一瞬,又收了回去。他说:“老师,您也别给钟熠太多压力了,他也没有想不学习,他很认真的。”   李老师刚才说他和钟熠不一样,也就是说李老师在用另一种方法训练钟熠。   回想到最近钟熠紧皱的小脸,齐原也为他捏了把汗。   李锡芳当然不能答应他,只回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去上课吧。”   齐原听懂言外之意,没有纠缠,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这个学期,在老太太严抓教学之后,日子就在眼泪拌饭中渡过。   现在最让98级学生们害怕的,就是每周三的那节检查作业的表演课。   不是每一个人的作业都能交好。不达标,就得重做,且重做了也不能拖延进度,新一周的作业也得同时交上。   要是有两回作业没交好,晚上就得被老师叫去排练室“开小灶”。   这种“留堂”在学生眼中是可耻的,也是令人畏惧的。   不仅如此,很多老师在上课时,还喜欢多提两嘴“职业道德”。   学生们都看出来了,也明白是刘师兄的事刺激到老师们了。   是啊,多提点也好。   娱乐圈是个大染坊,里边的人有着自己的社会规则。在其中混迹的人,可能要不了三五年,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老师们在学校里反复提起的话,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万一呢?   就凭着这个“万一”,也不能不做。   钟熠和闫青青于第三周上交的作业,并没有通过。   且还被李锡芳批评地一无是处。   就这么一下,把心里承受能力不够强的闫青青搞破防了。   她倒不会哭,就是有些六神无主。   “钟熠,我们也要被喊去加练吗?”   “练就练呗。”   头顶上的刀砍了下来,钟熠也不害怕了,他反而开导起了闫青青,“你别太害怕,我觉得学生时代一节课的成绩不代表什么,多想想自己能收获多少东西才是正经。”   “好像是哦。”   “别想了,咱们还有一周的缓冲机会呢。”   闫青青刚好了一会儿的表情,又恢复到愁眉苦脸的状态,“可这周的剧本要改,还要同时做下周的作业,而且还是《梁祝》。”   一个做了三周的作业,还能从哪里创新?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廖谷声做了一个数钱的姿势,“也有可能家里家财万贯。”   汤子聪没问是谁说的,他舔了舔嘴唇说:“其实不仅有助理、司机、保镖,他还有翻译。”   高瑞云瞪大了眼睛,“哇——”   汤子聪踩着她声音的话头,“但都是同一个人。”   廖谷声学着小女生样捂住嘴,“你是说,只有一个人?”   “对。”   高瑞云急冲冲地走到舞台中央,“那要拿四份工资哦,月薪多少啊,这个钱我也可以赚。”   汤子聪放在胳膊上的手指动了动,“钟熠他的情况,说起来比较特殊,这里当然也可以向观众朋友们介绍一下。”   综艺导演的镜头配合地推了过来。   汤子聪看着镜头说:“他今年才上大二,他读书比较早,年纪不大的。在拍《烈焰浓情》的时候,他是4月1号的生日,而我们的电视剧是3月16号开机。”   “天呐,”为了节目效果,廖谷声的表现更夸张了,“也就是说他拍母子场的时候都未成年哦!”   汤子聪微微一笑,“未成年当然不可能让他来拍,我们是等到他过完生日之后,才请他上镜。”   “原来是这样。”   “但是他肯定要来参加剧组的前期准备,所以3月初他就跟着经纪人来港城了。他经纪人也是北平人,对港城不熟,我当时是副导演嘛,管统筹这些,我的想法是:朋友来了都是客,他不熟,我们可以请人招待他。”   “是这个道理。”   “所以我就派了我们剧组的一个兄弟去了。跟住呢,钟熠没有驾照,开不好右舵车,更不会粤语。我也不怕丢丑,港城有些地方呢,确实会走偏,所以才让我那个兄弟跟着他,帮忙照顾一下。”   高瑞云也对着镜头说:“那这个没毛病啊,人家小孩子来的。”   廖谷声上前两步,“是啊,谁这么坏,在节目上说人家坏话,我们当着凯文哥的面曝光他。”   高瑞云的态度正经了一些,“凯文哥,钟熠这个新人怎么样?”   汤子聪不吝于赞美之词,“很机灵,很努力,很适合片场。”   “真的啊?”   “对,他性格好,也活泼。”   廖谷声做出花痴状,“应该还很帅吧,我看片花,吼,春心荡漾了。”   汤子聪故意说:“声音都很好听呢。”   高瑞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那这样我们现场给钟熠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刚想说,”汤子聪的笑容更诚心了一些,“谢谢大姐帮我们推新人。”   高瑞云也不是白来的好心,“凯文哥愿意捧他,以后钟先生的成就肯定不会低啦。”   电话“嘟”声响了两下之后,那边居然挂断了。   廖谷声顿时吵了起来,“挂断了,居然有人挂断了我们的电话!”   他踩着小碎步走到汤子聪面前,“天呐——凯文哥,你还说他没有耍大牌!”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3)   “我之前就跟别人讨论过,有人说,祝英台放着有钱有权的马家不嫁,要嫁给寒门出身的梁山伯,她以后一定会生活贫穷,会后悔。可无论是过得好,还是不好,不都是假设吗?梁祝这个故事探讨的从来不是婚姻,而是反抗,是中国人民千百年来对于‘掌权者’的反抗,只不过祝英台对抗的是祝家的掌权者,是‘父权’。”   钟熠点头,他们两个人在对于这场戏的理解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在这场戏里,祝英台和祝老爷的争吵,也更应该放在‘选择的权利’上。祝老爷作为过来人,无论他把祝英台嫁去马家是什么原因,其中有一层目的肯定是希望女儿能过得好的。只不过他对祝英台的爱还不能让他改变原则,改变时代,所以他蛮横地收回了女儿选择的权力。   “可如果只是说觉得结果不好,就直接剥夺了选择的自由,那这个人还是‘人’吗?”   那么,这场戏的重点就梳理出来了。   祝老爷对英台的态度,需要放在“我希望你好,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上。   而祝英台的重点,则是:“如果有可能我想自己选。”   两个人还对了一下台词。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你了?”   “爹,如果你为我好,为什么你会选有权有势的马家,而不选梁山伯?”   钟熠顿了顿,他决定往自己饰演的祝老爷身上加更多的东西。   比如说,情绪的层次感。   祝老爷和女儿的这场谈话,最开始肯定是想好好谈的。   谈着谈着发现不对劲了,祝老爷就开始有情绪。   什么样的情绪才合适呢?   怒其不争是一定的。   或许还会有被违抗的恼羞成怒?   是了,祝老爷是一个古代人,他是一家之主,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命运。   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长大,他有金钱,他有地位,所以他一定习惯于发号施令。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可现在他的女儿居然敢违背他,这简直与“造反”无异。   钟熠决定将祝老爷最后的表现,用“蛮横”来诠释。   某个人说过,表演可以从借鉴模仿中精进。钟熠决定去找人借两张碟片,品鉴一下这类“大家长”需要如何表现才能演到位。   这场戏有了灵感,接着是祝夫人与梁山伯的退婚戏。   “祝夫人对梁山伯肯定是欣赏的。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也有品质,就是家世差了一点。”   钟熠和闫青青作为剧本的创作者,给予了祝英台一对还算宠爱她的父母。饶是如此,祝英台也因时代限制而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   演完了女儿再演母亲,闫青青对祝英台的怜爱超级加倍。   她的情绪足够,内心也足够沉浸,以致于在课堂上表演完毕后,李锡芳在评分时给了她两个“0”分的满分。   闫青青从来没有拿过满分,一时间忍不住就在课堂上哭了起来。   倪曼和鲁诗悦抱住了她。   谁不会为朋友取得的成就开心呢?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微热的风让钟熠的身体一点点燥热起来。   看着港城熟悉的霓虹灯,还有自己被放大的香水广告牌,钟熠那几乎要被李锡芳打散的自信在一点点重组。   嘿,不论有什么困难,打不倒我!   到抵达酒店时,钟熠已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他叭叭着小嘴,开始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脱胎换骨,还有李锡芳半年“开除6个学生”的丰功伟绩。   钟熠先在港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被雷蒙带着去找汤子聪,然后和他一起前往餐厅。   路上,汤子聪还提及,“今天下午吃了饭,我让雷蒙送你去见丞仔。”   钟熠知道这个“cheng”说的是刘祖丞,忙问:“祖哥有事找我?”   汤子聪眯起眼睛,这会子笑得跟条狐狸没什么两样,“他说的嘛,要带你演戏。这一个多月他在为了你的事和朱迪姐走动,也跟你经纪人在联系,你没听说?”   钟熠扁了扁嘴,“我没有啊。我就像那砧板上的肉,下了锅才知道是煮是炒还是炸啊。”   “你这么嫩的肉,炒起来比较香啦。”汤子聪点了根烟,随口问:“以后都让你去拍电影好不好?”   听到自己能无痛成为“电影咖”,钟熠当然高兴,但他这个人比较贪心,他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一般会选择两个都要。   “我也想演电视的。”   汤子聪如何看不穿他的小心思,“你知不知道演电视和演电影是有区别的?”   “我大概清楚一点。”   钟熠清楚,有人不清楚。   到达饭店,汤子聪先带着钟熠去了包厢点菜,才等了一会儿,阿香姐就带着凌占来了。   阿香姐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带着淡妆和保养的痕迹。她穿着一条颜色鲜艳的花朵裙,提着同一个牌子的包包,颈部和手腕都戴有珠宝,脚上的白色尖头高跟鞋让她多增了一份魅力。   她和汤子聪才见面,就用很西方的礼仪贴脸拥抱。   “不好意思啊,凯文哥,让你久等了。”   “没事啊。”   港城的天气比北方要暖和。对比阿香的满身名牌,今天钟熠就简单穿了一件领口带有独特设计感的白衬衫,下面穿着浅色牛仔裤和小白鞋,尽显学生活力。   而凌占呢,剃着平头,戴着单耳耳圈,穿着暗红色的衬衫,胸口还缠了几圈银质大链子,紧身裤一穿,比雷蒙还要骚气。   钟熠只看了一眼就感慨:港城这边的年轻男仔,有部分真的很会打扮。   却不知道自己的风格落在阿香姐眼里,也得了她的喜欢。   阿香在坐下时对凌占说:“阿gin啊,你有时候也可以学学钟仔,装扮清爽一点呐。”   凌占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似有如无的恶意,“阿香姐你喜欢清纯款的吗?”   他的不懂事让阿香偏过头,脸上晃过不虞。   汤子聪给阿香倒了杯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前些天翻杂志,还看到有人说阿香姐有新宠,莫非是媒体没看清是阿gin,误会了?”   阿香笑道:“阿gin也不算是新宠咯。”   这是一句敲打。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3)   钟熠连忙答应,“好啊,演什么的?”   他会有这个反应,也是汤子聪在路上的吩咐。   可汤子聪这时却唱起了白脸,训道:“什么东西开了口你就要答应,不知道客气一下。”   钟熠笑道:“阿香姐都开口了,我不好让她失望的嘛,多谢阿香姐。”   阿香故意道:“凯文哥是怕朱迪姐不开心吗?怎么她的人我就不可以用啊。”   汤子聪忙说:“没有的事。”   钟熠表现得跟凌占一样不懂事,抢话道:“是啊,为什么朱迪姐会不开心?我还要跟着祖哥去拍电影呢。”   阿香皱眉,“祖哥?”   有些传闻突然明朗。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阿香对着钟熠,用温柔的语气道:“钟仔,晚些时候我让助理去把剧本给你,你看完愿意演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好啊。”   阿香又回头:“阿gin。”   凌占咬了咬牙,不太情愿地举起了酒杯。   他先是对汤子聪鞠躬,“对唔住,凯文哥。”   汤子聪点了点头,语带提点,“阿gin,以后在外面讲话还是要注意些,你不知道我听那两位主持人那么说之后,冷汗直流啊。”   阿香又瞪了他一眼,“是啊,是他给你添麻烦了。”   凌占的鼻子喷了口气,又转向钟熠。   他咬着牙忍了忍,才小声道:“对唔住。”   “不用客气啦阿gin哥。”   才说完,钟熠又觉得自己茶茶的。   好玩。   他抬头望着凌占,觉得他这种明明很生气,还要被迫低头的样子很有意思,忍不住学他。   凌占清楚地看到钟熠脸上的表情变化。   一开始,他以为他在得意。   而后,他通过包厢里的镜子反射,看到了自己的表情,才发现钟熠的“挑衅”和他的如出一辙。   凌占坐下时,没忍住,重重地拉了一把椅子。   他抬头瞪着钟熠,恶狠狠的。   第45章 钟熠的10月和11月   三和台由家族企业转变而来,高层管理是两位女性,而且还是姑嫂关系,这是全港皆知的情报。   其中,嫂子朱迪掌管电视、电影部,妹妹阿香掌管新闻电台部,两个人负责的主要部门不一,照理不会出现起冲突的情况。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刘祖丞演了三年电视剧,就转道拍电影去了。骤然提起这件事,不仅花姐感慨,他也有些怀念。   “那时候你跟钟仔差不多大吧,”花姐的眼睛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这么一说,你们俩长得真的有兄弟像哦。”   正常人或许会避讳这种“相似”,可刘祖丞却乐见其成,他还很自豪地说:“是啊,我和钟仔的脸型差不多一样,也都是大眼睛,性格都很合拍。”   花姐见他这样,笑了笑没说话,端起水喝了一口。   钟熠琢磨着,她应该是想提点刘祖丞不要做“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   对演员来说,撞款还是挺严重的。   可刘祖丞不知道是出于胸襟还是对自己的自信,并不在意。   他还想笑着对钟熠说:“我曾经还想过要不要让钟仔在媒体面前做一回‘小刘祖丞’,但是这个细佬有志向,他只愿意做自己。”   这件事,刘祖丞做的和说的不一样,他从来没跟钟熠提过。   钟熠望向他,从他的笑容里得知,他是知道自己不会答应,所以没有提。   现在对花姐说出来,也是为了回她刚才的那句话。   今天傍晚的这餐饭并没有谈出什么东西,在花姐面前混了个脸熟,也做罢了。   钟熠明天就得回北平,上车跟着雷蒙走之前,刘祖丞还关心了一下他的学业。   饶是钟熠现在并没有很强的倾诉欲,也还是把自己的近况当作笑话说了。   就当是逗大哥开心咯。   刘祖丞望向钟熠的小腿,“你真的挨打啊?”   “当然啦。”要不是牛仔裤的弹力有限,钟熠真的会把裤腿拉起来给他看。   刘祖丞回忆道:“老师打两下也没什么,至少你知道她是为了你好。”   “是啊。”钟熠深知,再过一些年,你哪怕想要老师这样严格的管教你,老师也不敢了。   刘祖丞接着在说:“就像我们那个时候在训练班很少挨骂,出来之后,天天在剧组挨骂。我最开始拿到大戏份的配角时,还被导演用剧本砸过。”   “哇,他狂躁症啊,为什么打你?”   “说我只知道理解字面意思,不知道结合上下场戏理解剧情,读死书的人活该被书砸咯。”   钟熠代入一下自己,龇了龇牙。   他前世也没少做这种“读死书”的事,稍稍一代入,不好,头开始痛了。   刘祖丞想叮嘱钟熠好好学习,多积累经验,还没开口,就望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像是在有话说。   他笑了笑,“怎么了?”   机会都给到嘴边了,钟熠没有犹豫,直接问了出来,“祖哥,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很好。”   刘祖丞微笑,“我当然知道啊,看是看样子你像是才知道?”   “我也不是才知道,我只是……我不明白。”钟熠的纠结溢于言表,“凯文哥带我,我能理解,我本来就是他挑的嘛,也是他们公司的人。但是你呢?你是为什么。我觉得人做事,一定要有一个目的的。”   “没目的会让你心里不安?”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3)   他的梦想令人迷醉。   他面对批评的态度也让钟熠看到了更多属于主演的担当。   是啊,一部剧没播好,演员就是有责任,且必须要承担主要责任。   新的一天,钟熠又在成长。   而对同宿舍的齐原来说,电视机购入的时间选的有些尴尬。他寒假演的那部剧在上个月就已经播完,好在电视台白天会重播,所以大家有时候也会去捧个场。   齐原的剧在播出时改了个《天命所归》的名字,是一部女主在男主和男二之间来回纠葛的古装爱情轻喜剧。   这部剧是内地和湾省团队的一次尝试性合作,因编剧来自湾省,便很好地贯彻了那种“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观众的”言情剧惯例。   齐原在其中饰演的少年将军在冷面中不乏柔情,且愿意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心爱的人,他的这种在爱情中的孤注一掷,令很多年轻女孩迷醉。虽说最后角色未能如愿和女主双宿双栖,但这种失落的遗憾更让观众心疼。   同学们在看完整部剧后,也发出统一的评价:   “摄制组很专业,齐原演得很好。”   齐原在某个周末,还去电视台和主创团队们一起接受了杂志的采访。   李锡芳不反对学生在平时进行调剂,也乐于见到学生出成绩。   她在把98级学生的本性琢磨透彻后,试图通过部分手段,构建出一个良性竞争的氛围。   她思前想后,有一天忽然在教室里弄了张“荣誉墙”,又把齐原得到的那些媒体好评剪切下来,贴了上去。   闹得齐原好不脸红。   实在是最近叶以翔才得到差评,李老师就来这么一手。   他顾念着兄弟的情绪,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本来想找叶以翔说两句话,可他又清楚自己嘴笨的程度,要是没说好,多少有显摆的嫌疑。   可要是不说,搞不好叶以翔还以为他有多洋洋得意。   百般无奈下,齐原只能找到钟熠,请他从中游说。   钟熠也靠谱,借着一次跟叶以翔吃饭的劲儿,把话题牵到这上头了。   “你对老太太最近弄的那个荣誉墙,怎么个看法?”   “好事儿啊,要不是怕其他同学心里承受不住,我还想建议老太太弄个耻辱墙呢。”   “弄什么耻辱墙?把新闻对你的报导全贴上去啊。”   “有何不可?咱堂堂七尺男儿,做错了事就得认。”   叶以翔的心态光明极了。   钟熠却觉得,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潇洒,但这些外溢表现,恰恰说明了他对那些评价的在乎。   他不会忘记叶以翔说过的,他很担心自己长大后,就没人看他演戏了。   钟熠忍不住劝他:“其实翔哥,你不用太为难自己。大家哪怕认知有限,也能看出来你那部剧是导演占主要问题。你担责归担责,不能把完全不属于你的失误往身上揽啊。你说演员有参与创作的义务,可导演也有指导演员表演的义务。导演设计的表演风格引了众怒,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曾经听人说,演员在片场就是要听话,这是完成一个工业化项目的基本要求。你以观众为先,为观众考虑,这很好,可让自己难受,丢失情绪……我也为你委屈啊。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3)   钟熠都要被这个很会搞事的片头整麻了。   笑吧笑吧,等同学们知道安雄飞是他爹,庞蕊是他后妈,他不被这群人笑掉一层皮就算轻的。   谁家好人才入行就演这种伦理剧啊!   《烈焰浓情》的片头曲由港城歌手吴西敏倾情献唱,浑厚底沉的女声在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中,讲述了一个忧伤的故事。   半曲结束后,便是第一集的内容。   衔接主题曲的第一个镜头是安雄飞和庞蕊挑选婚纱的剧情。短短两分钟,通过不同杂志间的头条闪回,讲清楚这对老少配的身份和缘分后,钟声响起,二人踏入教堂,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在五十岁总裁新婚迎娶美娇娘时,镜头抬高,慢慢从新郎新娘移动到观礼席上,在扫过一圈后,落到带着帽子的曾乐儿身上。   别人结婚,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正装。虽说端庄肃穆也不是不适合这类场合,可偏偏她带有恨意的眼神无一不证明她身上曾经发生过故事。   接下来,通过放大曾乐儿的眼睛过渡,一大段回忆镜头详尽地阐述了女主和安雄飞的仇恨。   大家在感同身受时,也明白过来了看似温柔多金的安雄飞的黑心。   闫青青入戏得不行,帮助女主骂道:“果然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狼心狗肺,人渣。”   回忆结束后,安雄飞和庞蕊拥吻,天上放飞白鸽,美好又具有讽刺意味。   整个开头部分看完,齐原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节奏好快。”   而且该告知观众的信息全部都说清楚了,期间没有浪费任何一个镜头。   “这个开篇的手法,我个人觉得很完美地起到了一鸣惊人的效果。”鲁诗悦抱着腿,她发挥学霸的素养,一边观剧一边分析:   “女主角家破人亡的遭遇,是最能让观众共情的。现在你在第一集就告诉我这是一个女主复仇的故事,我为了知道坏人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怎么样也会看下去。”   倪曼点头,“更别说坏人才刚骗了一个小姑娘。谢卓盈的表现很到位啊,她虽然不是圆脸,但在这里笑起来傻傻的,不精明,观众看了只会对她产生怜爱,而不会产生厌恶。”   叶以翔的视线全在姚元先身上,“姚元先演的好好,我还记得他在《大世纪》里演的老好人男主角,那个角色有时候善良到几近窝囊的地步。可现在看到安雄飞……会有一种他好享受,他好得意的感觉。”   “是啊,很想打他,偏偏又很帅。”闫青青跟着点头。   这之后来了一段快剪,是安雄飞和庞蕊在海边度蜜月时的画面,同时穿插的是柯梓锋饰演的安兆星在家里擦拭女性家族成员的牌位,和曾乐儿通过面试进入出版社的镜头。   一个开门,安雄飞和庞蕊拉着行李箱回到安家,刚才还在擦拭牌位的安兆星从楼梯口露出一个脑袋,对着安雄飞喊了一声:“爸,你回来了。”   叶以翔瞪了瞪眼睛,显然不是很认可这个事实,“姚元先有这么大的儿子了,他不是还没到四十岁吗,怎么就开始演爸爸类型了。”   这种不适感很短暂。几句台词后,姚元先很好地用自己恰到好处的表演消弭了观众的惊讶感。   叶以翔又开始信服他是一个老父亲的事实。   还忍不住夸夸:“元哥的演技真的好好。”   这句话落在旁边钟熠的耳边,震耳欲聋。   他歪下脑袋挠了挠头。   有职业梦想的叶以翔是所有演技派的粉丝,习惯习惯。   而且确实演的好嘛。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3)   电视剧的播放权不能买,那么在演员方面多卖点力,总可以吧?这之后,湘南台的娱乐频道主持人就在通过各种渠道,跟钟熠的经纪人接触。   湘南台从96年开始做改革。这个地方台在大刀阔斧中,迸发出了与新时代契合的创造力。现如今,湘南台每天下午的五点半都有半个小时的娱乐新闻专栏。那是湘南台从娱乐发达地区学习的经验。   正是台长的敢想敢批,让湘南台吃上了内地第一个娱乐情报的瓜。   这个栏目现在收视率不错,内地观众都知道要看娱乐新闻,就来观看湘南台的娱乐专栏。   既然是内地第一家,那么不报道最近正火的青年演员怎么行?   兜兜转转,娱乐栏目的记者终于拿到了今天的一个采访名额。   湘南台派来的记者是台里着重培养的外景主持小静,她进来时,钟熠正接收完南部周刊的采访,坐在椅子上歇气。   “钟熠,你好,今天打扰了。”小静跟其他记者不同,她主动给钟熠带来了一份礼物,且全程礼貌。   “我听说你小时候就是在湘南省长大的,这是我们湘南近期推出的霉豆腐礼包。”   “哇——”钟熠下意识地给出反应,起身去双手接,“下饭神器。”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胜在情意重千斤。   有了这么个事儿,钟熠看主持人都更亲切了。   他们相对而坐,不像是工作,反而像是朋友(老乡)在闲聊。   小静很有分寸,没有一上来就问钟熠的感想,而是站在他的角度:“其实好奇怪是不是,一个内地人拍的电视剧,转了一圈,最后才轮到大陆播。”   “这叫农村包围城市。”钟熠脱口而出,随后立马反口,“我不是说港城和湾省是农村啊。”   他在这方面的反应比小静这个专业记者还快。   小静笑了笑,顺着他的话问:“我听说港城很发达,我还没有去过港城。钟熠你对港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样的?”   钟熠在这方面尽量往好处说:“好繁华,好现代化。见到最多的是穿着职业装的上班族,还有一些很时髦的年轻人,然后路上车也很多,人也很多,来来往往,大家都好忙啊。”   “去港城拍戏你做了什么准备,会不会有一些语言方面的烦恼?”   “这个的话,最开始接这部戏的时候,我们的副导演凯文哥就同我保证过,剧组的大部分人都会说国语。落地后虽然听到更多的是粤东话,但如果你说国语,他也会理解你,会用你能听懂的方式去回你。”   老生常谈,钟熠这个签约了港城电视台的内地人,自然要时时刻刻为大家的亲如一家做贡献。   小静显然看过汤子聪在湾省录的那期《云谷之声》,她提出的问题也差不多围绕那个来。   “听说剧组的副导演很照顾你,最开始还让司机兼助理兼翻译兼保镖来接你。”   钟熠听她说这个梗,“哈哈”笑了两声,“他叫雷蒙,是个混血帅哥。他很会穿搭,我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想,啊,这么帅,怎么不去做演员呢?后来他告诉我说,他本身就是跟着凯文哥的摄影师。”   “去港城之后有发生什么趣事吗?”   钟熠抬了抬眼睛,带着一种恶趣味说:“有很多啊。比如刚从机场出来,就被拍涩情杂志的经纪人递名片了。”   小静张了张嘴,“有这种事?”   “有的,我一直在被各种各样的杂志啊,模特公司的星探递名片。”钟熠不着痕迹地把刚才被讲歪的换恢复原状。   那个话题没有深入,也给了小静发挥的空间。她吸了口气,说:“这算不算长得帅的烦恼呢?”   “当然算了,不过现在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想明白了这些,他的脑瓜子火速转动起来,“既然我都是迪玛仕的代言人了,那是不是也可以问他们借衣服?”   “借衣服?”   “我总不能穿运动服去卖东西吧。”钟熠认为,就算是销售,也有高级销售和普通销售的区别。而服装,是他成为“高级销售”的第一步。   沈万池又从钟熠身上学到了新东西,“有意思,我去问问。”   “你别空口白牙问啊,我有想要的。”   钟熠从签下中娱到现在,为了了解时代风向,每一期的时尚杂志他都没有落下。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定,这事儿是他特意找了公司老总谭延智,让他亲手签字特批的。   钟熠那会儿把花公款说得冠冕堂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看,公司买了,大家都能看,都能提高审美,多好?”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谭延智是被他忽悠瘸了。   时尚杂志这玩意儿就相当于教辅,会看的人就能自学,不会看的人就看个热闹。   也不知道公司有多少人看,反正到现在钟熠还没遇上几个开窍的人,他自个儿倒是看美了。   钟熠还记得今年品牌方上的秋季新品,有一款衣服他特喜欢。他通过电话指挥沈万池,从杂志上找到了那一套的衣服。   “就要这个?”   “对,你帮我去借,谢啦。”   沈万池直到挂断电话,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了一个多么难熬的任务。   钟熠这边已经上头了。   他的头发在暑假演电影时剪短了一些,现在刚好长回来。他在学校里的时候不常捯饬自己——大家都土土的,他弄那么潮流那么显眼,招人恨呢。   钟熠并不介意做出头鸟,但某些时候,他也会照顾大家的情绪。   没必要这么出挑,让同学们承担这种压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来到了需要展示自己的美貌和魅力的时候。   对于自己的造型,他好生思考设计了一番。构想定好,就等着实施。在一次小品排练结束后,钟熠开口问闫青青借卷发棒。   “我没有啊。”   钟熠觉得自己现在比闫青青还要呆,“那你有化妆品没有?”   “没有。”   就这样的,钟熠怎么可能不嫌弃!   “啧,你一艺术生,活这么糙啊?”   闫青青不以为耻,“我们宿舍里,吹风筒都是共用的呢。而且艺术生怎么了?越艺术越要表现原生态。”   钟熠现在对原生态的印象就一个:条件艰苦。   不行,不能看着搭子这么堕落下去。钟熠热情地发出邀约,“那就明天晚上吧,陪我买东西去。”   “你自己不认识路吗?”闫青青觉得她对商场也不熟啊。   钟熠都无语了,“得,本来想送你一个的,算了算了。”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钟熠早有对策,“到时候就说是商场和迪玛仕品牌方安排的呗。”   “那别人没有的呢?”   “别人让他去问品牌方啊。就算品牌方不护着咱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是咱们自己找的后,他除了能后悔自己没想到外,哪会在媒体面前说啊,你以为都跟凌占一样情商低?”   沈万池直接没话说了,“你小子……”   钟熠催促他,“正经的,我可没讲排场,这是为了包装自己。”   “包装跟保镖有什么关系?只有丁兰那样的国际影后出门才得配保镖。”   “是啊,她有保镖,我也有保镖,在不知情况的人民群众看来,我们俩不就成了一个等级吗?”   沈万池有些悟了,“这么一说,好像有搞头啊。”   钟熠哼了一声,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老大,你想想嘛,咱好不容易有个香水代言,不能让我代言这半年就丢了吧?那样多对不起朱迪姐啊。”   “你是想……”   “如果我那天的销售额一骑绝尘,你说迪玛仕品牌方会不会跟我续签?这么好的升温关系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而且你看,要是这回凭借我自己的能力续签了,你在港城那边多有面子啊,是不是?沈老板,这可是你帮我撕下来的代言。”   钟熠徒手画出来的大饼,可香。   沈万池都要馋得流口水了,“你,你少给我口花花!”   他护着手机听筒,做贼一样问:“你真能保证?”   钟熠设置严格的前提条件,“你能给我弄来保镖,借来衣服就成。”   “好!”沈万池想着这笔生意的性价比,已经热血沸腾了。他甚至学会了举一反三:“我是不是还得找媒体透露消息,说那天有大明星到现场。”   钟熠开始阴阳怪气,“好厉害啊沈老板,你学废啦!”   “丫滚蛋!”   沈万池气呼呼地把电话一挂,这么个小子,真给他整没招了。   但他说的那种画面,又太令人沉醉。   不行,他还得找些媒体过来烘托一下氛围。   沈万池正在沉醉,钟熠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对了,你还得给我弄一化妆室,我没借上东西。”   这回,钟熠自己手快先挂了电话,直让沈万池看着直板机干瞪眼。   他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这是?   周四,王府酒店有奢侈品牌迪玛仕官方店开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津地区。   又有消息,说星期天那天,王府酒店会有神秘大明星出没。   为了宣传这个噱头,沈万池不仅在小报上电台上投消息,还拜托了以前一起玩的兄弟,开了好些辆豪车停在王府酒店前摆架势。   到了星期天那一天,王府酒店附近的人流显然比以前更多了。   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的来,又有不少媒体架着机器来到现场。那架势,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是有顶级富豪要来了?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原来做艺人也能做成这样。   为什么演员又被称为“艺人”,又能叫“明星”呢?   刚才钟熠在灯光下,在镜头下,在众目睽睽下,耀眼得仿若一颗明星。   鲁诗悦捧着胸口,那个地方,现在正在以不寻常的速度跳动个不停。   她很激动,她的腿都开始发软。   一想到以后自己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她险些要站不稳了。   倪曼是鲁诗悦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她们是室友,是搭档,她比其他人都要了解她。   倪曼用冷硬的语气说:“鲁诗悦,现在的我们,还不够。”   光说钟熠那身唬人的气场,便是她们而今不具备的。   他就像是天生的明星。   倪曼之前对“星味”这个词很模糊,她看电影、看报道、看采访、看杂志,她只在欧美的闪光灯下看到那些大明星闪闪发光。   她从来没有想过,中国内地的演员,也能有那种感觉。   鲁诗悦抬头望着好友,被她眼中的斗志点燃了心火。   “现在不够,那就加油。”   不存在什么天生后天,既然他可以,她们也能。   只要春天来了,丑小鸭就能脱掉灰灰的羽毛,成为天鹅。   她二人正在发力,刚才那个和鲁诗悦搭过话的那个男生气冲冲地进来。   “喂,店长让你们快一点,沈小姐买那么多,得配多少货?”   说完又不满意道:“还有那哥们儿谁啊,这么拽。”   鲁诗悦松开扶着墙的手,声音因内心的坚定而不再颤抖,“你忘了,那是跟我们一起上过占老师培训班的同学,和我一起考进北影的,叫钟熠。”   男生一愣,他的眼神发直,结束了短暂的回忆后,撇了撇嘴,“好大的排场。”之后又笑,“牛气哄哄的,神气什么?不还是个销货的。”   倪曼早不满意他这种不尊重的语气,故意刺他道:“是啊,但我们之间的区别是他在里面,我们在外面。他是代言人,而我们是兼职。”   “兼职咋啦?我就算做一辈子兼职,也不要像他一样,毫无尊严地在有钱女人面前卑躬屈膝。”   倪曼听他说出这种话,顿时要上前,鲁诗悦伸手拦住她,自己开口,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姓庄的,你要是看不起我们北影的同学,就不要再跟我们讲话!”   ————————   感谢大家在2025年的陪伴与支持!!   2026,我们来啦!   第46章 “扮猪吃老虎”   钟熠给迪玛仕站台的这天,沈万池作为“幕后的男人”全程监控流程。   他带着公司的工作人员,临时在王府酒店对面租了间房子,近距离关注楼下的一举一动。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3)   那群年轻人在桌子上对钟熠还挺客气,其中有一位年轻姑娘还大声宣传:   “我算是知道代言人有什么作用了。迪玛仕那个系列的包包,我前些天来好多次,都说我要的那个颜色没有货。今天跟着钟熠弟弟买,店长马上就说可以从日本给我调来。”   “是吗?”   钟熠没有直接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或许是前两天真的没货。”   他不卑不亢,应对自如,让沈万池看得感慨。   真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放他十八九岁的时候,哪有这么拿得出手?   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啊。   晚上回到学校宿舍,钟熠还没喘口气,就迎面遇到吴安卓的观剧反馈:“你这剧,我都不太敢看了。”   钟熠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脱去外套,“怎么了,放到哪个剧情了?”   吴安卓点着脑袋诉说事件:“曾乐儿制造车祸失败,反而伤到了自己,安雄飞以为她是真爱自己,决心跟庞蕊离婚。庞蕊已经对安兆杰产生爱意,但出于道德,没有回应,她正在为安雄飞对自己近期的冷淡伤心,试图跟安兆杰划清界限,挽回婚姻关系。然而不巧,她刚下定决心,就在医院撞见安雄飞对曾乐儿嘘寒问暖。”   吴安卓看剧很认真,总结能力也不错,钟熠听他讲述,脑子里已经出现拍摄画面。   他还没开口,另一张床上的叶以翔动了动鼻子,“钟小熠,你喝酒去了?”   钟熠答:“去应酬了。”   本来坐在床上看书的齐原探出脑袋观察他的脸色,“没喝多吧?”   钟熠抬起头展示给他看,“没呢,你瞧,我清醒得很。”   叶以翔多问了一句,“是跟经纪人一起吗?”   钟熠点头,“对,见他朋友,一群土豪。”   叶以翔这才稍微放心,“我听说你经纪人挺靠谱的,又是公司的副总,他愿意疼你就好。”   钟熠做了个鬼脸,“什么话?那是沈老板,又不是沈公公。”   叶以翔也不知道他的意识发散到哪里去了,笑骂一声,把他赶去洗澡了。   赶在断水之前冲了个澡,钟熠躺回并不舒适但温暖的被窝里,心满意足。   “钟老师”时隔多日,重出江湖,给千禧年的人民群众带来了审美和时尚方面的极致震撼。   与督促沈万池的话术不同,今天的活动他很满意。   那些欢呼和媒体追拍,让钟熠对未来的生活有了更多的盼头。   醒来又是一个周一,钟熠跟着叶以翔继续去早练。   练了大半个学期的台词,钟熠也感受到了自己各方面的变化。   他现在的身体尚年轻,正是容易提取精华的时候。通过这段时间系统性的练习,他的语调更稳,音量更大,也逐渐能将“中气”灌入声音,使口条更加清晰。   钟熠现在还做不到加快语速时不粘糊口齿,但他相信,假以时日,只要坚持,他一定能获得这方面显著的效果。   到时候粉丝不得夸死他的原声?嘿嘿。   这天也是碰巧,差不多快结束时,钟熠他们碰到了出门遛鸟的李泽生老师。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她俯下身子,瞪着吴安卓说:“吴安卓,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给钟熠剥橘子来的?”   就算是把橘子给钟熠,他肯定也会分自己一半。现在橘子落到她手里,她还多了个剥皮的活。   钟熠被闫青青奇特的脑回路逗得张嘴大笑,“哈哈,这么一说,有道理啊!”   偷看着他的鲁诗悦有些绝望地回过了头。   现在的钟熠跟昨天的钟熠,简直判若两人。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错觉。   倪曼也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把这么个人立为目标,我现在觉得自己挺蠢的。”   谁不是呢?   那边,无故蒙受不白之冤的吴安卓正气得大喊:“你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钟熠和闫青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张大嘴,把剩下的橘子塞嘴里。   这就是搭档的默契。   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英语课。   老师讲课时发散了一下,说起了自家保姆的那些故事。在这种水课时间,钟熠开始跟闫青青传纸条。   钟熠:总感觉你有两位室友怪怪的。   闫青青:你是说右后方的一号二号?   钟熠:知道西游记里的妖精是怎么看唐僧的吗?   闫青青:那是食欲,但我觉得一号二号看你是奋斗欲。   闫青青的纸条上说,昨天晚上倪曼和鲁诗悦做完兼职回来,跟打了鸡血一样,问发生了什么也不说。   闫青青实在是好奇,私下去追问,鲁诗悦拗不过她,偷偷告诉她:“我和倪曼找到了新的职业目标。我们还想用兼职赚来的钱,凑在一起去买时尚杂志。”   钟熠看完这句话就知道,未来长红的女演员里,绝对会有鲁诗悦和倪曼这两位。   有目标,有决心,有行动。   谁能想到躺在公司里的那些杂志无人过问,而外头有人拼单都要购买学习呢?   心态和时机真是说不上的东西。   这周,《烈焰浓情》也迎来了最后4集,钟熠也仍旧在和同学们在蹲直播放送。   在第12集的部分,有一场安兆杰和安雄飞的父子冲突戏,二人积累了十多年的恩怨一朝爆发,这场戏在直播时,同学们就一致评价十分精彩。   到了第二天,理论课的井萌老师甚至当成案例在课堂上分析。   “愤怒戏其实和哭戏一样,这种高情绪的戏,一般来说,要演好,十分不易。”   她还请同学们举手,从个人的角度阐述为什么这类戏不好演。   作为提起这个话题的主角,钟熠自然逃不过。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自信地侃侃而谈:“高情绪戏不好演的一个原因,是演员在表现出角色的情绪时,还需要从表演的艺术去表达出情绪的层次感。”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3)   曾乐儿的扮演者蔡雅晴也更倾向于修改后的版本,“如果曾乐儿对安家父子相杀的悲剧完全感到畅快的话,她或许是一个成功的复仇家,但那份快意也证明着,她可能在复仇的过程中,丢失了自己为人的那份善良。”   蔡雅晴觉得这样的结果对曾乐儿来说太残忍了,为什么一定要变成坏人才能让坏人受到惩罚?以恶制恶,是善良人的无可奈何,但如果善良人在复仇中丢失自我,这跟屠龙者成为龙有什么区别?   蔡雅晴还说:“曾乐儿了解安兆杰的人生经历,她非常明白他也是一个无辜的可怜人……如果说安兆杰有义务承担安雄飞的罪孽,那大结局时安兆星的全身而退,对安兆杰来说又是否公平呢?既然曾乐儿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她又会放过安兆星?她不想搞垮安家的产业,是不希望那么多人失业。她既然是善良的,为什么唯独对安兆杰残忍?”   蔡雅晴对角色心理的深度思考,带有独特的人文关怀。   她把这种关怀尽数融入进了表演中。   所以观众可以看到,哪怕这一幕曾乐儿还戴着墨镜,但她露出的下半边脸上尽是同情与不忍。   曾乐儿在和安兆杰在“狼狈为奸”的岁月中,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的。   她怎么会为他的坠入完全高兴?   在观看这一幕时,钟熠紧紧地盯着蔡雅晴的特写,没有出声。   如果换成他来演这一幕,他绝对达不到蔡雅晴的这种功力。   班上的同学也发出了窃窃私语:   “蔡雅晴的演技好厉害,她入行才4年吧?”   “是啊,都不是专业出身。”   “港城的演员没有一个拿不出手的,我听说他们的演技也是从高压的环境中磨练出来的。”   钟熠伸出胳膊抱住自己,脑中出现了很多拍戏时的回忆。   就像粉丝要分清楚演员和角色,钟熠现在认为,他也必须正确对待演员的人品和业务能力。   蔡雅晴就是演得好。   他可以夸奖她,欣赏她。   亲爹被亲哥qiang杀,甚至亲哥还面临指控,突然面对家中的人伦惨剧,安兆星一时间头皮发麻。   现在哥哥锒铛入狱,父亲还等着入殓下葬,公司股市遭遇震动,各方董事人心不稳……他不得不一夜成长,被迫扛起责任。   安兆星从来都很聪明,他也发现了出事之后,继母没有出现的细节。   面对警察的盘问,安兆星在几番考虑下,为庞蕊做了假证。   在这之后,他还去联系律师,并且很焦急地咨询:“怎样辩护才能使我大哥脱罪?”   钟熠还在看剧本时就觉得这一幕的剧情透露着一股地狱笑话。安雄飞这个父亲做的实在太失败了,两个儿子没一个待见他的。   现在他死了,安兆星还要争取“家属谅解”,想方设法为安兆杰减刑。   对渣男来说,可谓是“喜闻乐见”。   安兆星这个角色在前期一直平平无奇,没有自己的主线,在大结局的戏份忽然变得重要起来。   他先是找到庞蕊。   安兆星对那晚发生的事不太清楚,但哥哥和继母之间涌动的情愫,他在整理安兆杰的房间时,从哥哥收藏的照片中发现了真相。   他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理解。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在拍摄电视剧时,钟熠还没有成年……”   “钟熠从小出生在一个十分具有艺术细胞的家庭。他的母亲……”   “自小的耳濡目染,让钟熠对表演萌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些话都是钟熠在接受采访时说过的,很奇怪,明明是被反复提及多次,且说得快要吐掉的经历,偏偏登上报纸后,他怎么看怎么不满足。   这时候的杂志编辑还很有职业道德,对文字的工作只是加以文笔的修饰,并没有无中生有。除开钟熠自己的个人经历,一本名为《娱乐都市报》的杂志还点评了钟熠的表演。   “虽然青涩,但能见真情。”   “明明是才成年的年纪,却能将一个背负着复杂的家庭关系的青年诠释到位。无论是对父亲的恨,还是对兄弟的友爱,又或是在面对对曾乐儿和庞蕊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不同态度,都张弛有度。”   还有一本名为《时尚新模样》的报纸犀利点出:“钟熠饰演的安兆杰没有半分土气,他优秀的长相及183的身高,使他呈现出的人物品质多了一层优雅的魅力,更让角色‘留学归来’的设定令人感到信服。”   且这本杂志在点评之后,还附送了整整3张6个版页的,对安兆杰戏服穿搭的详尽分析。主编还在最后一面末尾对这些穿搭大为赞赏,并且点出钟熠在拍摄时并未拥有自己的服装师,这些穿搭灵感都来自于他自己。   “一个好的演员,就是要明白自己的角色适合穿什么衣服。很高兴在这样一位年轻演员的身上,能见到这种高超的职业素养。”   钟熠盯着这一句话,心里对这位主编的感激犹如滔滔不绝。   是的,就是要这样夸他,他就是当代时尚达人。   这段时间钟熠很火,刚才走出校门口,就被人打招呼,叫的计程车司机也认识他,和他聊了一路。现在钟熠抱着杂志读,一本接一本,根本读不过来。   好烦啊,他看得腰都疼了,还没有看完。   钟熠抱着杂志倒在沙发上,发出凡尔赛的声音。   要放在后世,他这也算多平台小爆了吧?   虽说其中有经纪人掏钱,但后世哪条热搜词条没花过钱?钟熠适应良好。   他歇了一会儿,打算让这颗小心脏缓缓再继续,沈万池赶着这时候敲门进来。   他看着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钟熠,无奈地扶着门框笑,“您现在多少也是个人物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算什么人物?”钟熠本来还想谦虚,一见沈万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丝滑地转口,“小沈子,还不过来伺候?”   “我伺候你大爷。”沈万池轻声骂了一句,关门,拉了拉衣服。   “讲个扫兴的。”他在他面前站定。   “请讲。”   “有个姐们儿开出五十万,想跟你吃一顿饭。”   钟熠一个轱辘翻身坐起,把眼睛等瞪了青蛙状,“你打算把我卖了?”   沈万池嘴角含笑,“这么紧张?不就吃个饭而已。你那天不也跟我妹他们吃过?”   “这不一样,我们是家人!”钟熠火速把杂志收了,起身跟他大眼瞪小眼。混乱中,他不忘动脑,他猜测沈万池大约是在试探,所以也配合地表现出慌张,顺便说出心里话:   “沈老板,你还单纯,你不知道,这种事不能开口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今天能被喊出去吃饭,明天我就能被做成饺子给别人端上餐桌。你忍心看我被那样折腾,从此堕落于名利场吗?”   沈万池似乎是在判断着什么,“但那是五十万啊,这个钱都能在北平买套不错的房子了,你不心动?我记得你很爱钱啊。”   钟熠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不爱钱,我爱名声,有名声才能长久的赚钱!而且我是做演员的,我是技术工种,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才不要走歪门邪道!”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4)   “这个是我们三和台预备的春季大戏,你看一下。”   按钟熠的印象,这大概是个合家欢剧,结果接过打开剧本一看,上头的“十大经典案件”让他双目圆睁。   他皱着眉,怀疑地说:“干嘛给观众喂这么重口的内容?”   汤子聪说:“现在的大家都喜欢刺激猎奇的东西。”   钟熠表示:“我不信。”   做过调查问过人家了吗?上来就“我觉得”。   他翻开内页:“我演什么,警察吗?”   汤子聪抬起下巴点了点,“第三个案子的主角。”   钟熠通过目录快速找到页数,看了没几面内容后发现这个“主角”是个食人魔。   他真个人都不好了,“我演变态啊?”   汤子聪笑眯眯地,“是啊,你觉得怎么样?”   钟熠当然觉得不怎么样。他望向沈万池,求助,“这会影响到我的形象,我还想接奢侈品代言呢。”   汤子聪说:“但是我认为多接触不同的角色,可以锻炼你的演技。”   “锻炼演技也不差这一会儿啊,我还在学呢,我多的是时间……”钟熠见沈万池没说话,意识到了什么。   沈万池也是赞同他接这个剧本的。   不行,不能被影响。   钟熠继续争取:“阿香姐还说要找我演戏呢。”   汤子聪指了指剧本,“就是这个。”   哇,阿香那姐们儿坏得很!   “祖哥还说要带我去星火台呢。”   “那部武侠片吗?已经排期到暑假了。”   钟熠有些没招了。   他才18岁,还是个孩子,他不能演完伦理剧就去演变态啊!   第48章 钟熠的反思   钟熠对这个剧本的抗拒溢于言表。   反派角色是他从未准备饰演的,出现这种职业计划之外的事,他甚至连剩下的内容都不想看了。   汤子聪见状,也没多劝,沉吟片刻,起身要走。   沈万池作为主人,自然得送客出门。钟熠才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闹脾气,也不用人喊,立即跟过去了,一路摁电梯,帮忙开门之类,没有半分怠慢。   或许是他的表现获得了部分印象分,等到了楼下,汤子聪在上车之前语重心长地对钟熠说:   “钟仔,你说锻炼演技不差这个时间,那挣代言赚钱又差什么时间呢?你是演员,你看重的应该是自己技能方面的提升,而不是还未体现的商业价值,不是吗?”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4)   钟熠忍不住抬起腿对着那棵树踹了一脚。   “喵呜”一声,树后跳出来一只狸花猫,它看了钟熠一眼,在对上他的视线后,转身竖着尾巴飞速跑开。   钟熠再度把视线移回到树上,发现树干的表皮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抓痕。   坏猫。   他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我也是歪打误撞,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了,”钟熠拍了拍树干,同情地说:“辛苦了,老兄。”   也是前世造了孽,今天遇到了他这么个神经病。   说起来,他逮着一棵树抬杠做什么?一棵树都能为校园服务的同时,又在小猫那儿做解压兼职。   钟熠你怎么就不能办好两件事?   又想成为演技派,又想出名赚钱。   这两件事原本不冲突,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困难起来了?钟熠抬头望着天,一度想发出长叹。   他张大嘴,还没出声,就先听到画眉鸟叫。   低头,北影扫地僧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钟熠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一时之间神色尴尬。   他束手束脚,再也不敢发神经,走到老爷子面前问好:“李老师。”   李泽生没有立即说话,而是伸手,把鸟笼递了过来。   钟熠犹疑着,伸手接过。   “喝茶吗?”   钟熠不太想喝茶,但这么冷的天,他在外头晃悠了半天,身子早就发僵了,喝点热水也不是不行。   李泽生就这样把钟熠带去了教师宿舍楼。   同去年跟着父母来拜访时一样,李泽生的家里并没有别人。   老爷子一个人生活,虽有积蓄,但并不爱好奢靡,屋子里摆了一些简单的木制家具,再无其他,正是老一辈特有的纯朴。他很注意整洁,无论是家里卫生还是自己个人,都收拾得很干净。   钟熠能看出李泽生是一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钟熠还记得父母简单介绍过。李泽生有一儿一女,都各自成家,在南方不同的城市里工作。李泽生不愿意去年轻人家里讨嫌,又碰巧遇见北影邀请,便来了这儿做大学客座教授。北影有不少老师,都是他年轻时认识的朋友,他在这儿除了能自食其力,也能避免寂寞。   他的身体很硬朗,平日里出了逗鸟遛弯,就是和一群朋友们折腾乐器。   北影的教师楼是老式建筑,隔音效果并不太好。为了不搅扰旁人,李泽生很少在屋子里奏曲。   钟熠进来时,看到单人木制沙发上隔了一把二胡,李泽生解释说:“弦断了,我修理来着。”   钟熠因为来过,并不陌生,在李泽生进厨房后,就自己去阳台,找着钩子,把鸟笼挂上去了。   屋子里有暖气,小鸟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活泼了。   钟熠原本浮躁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坏人或许知道自己坏,可他会把自己当成反派吗?   不,他只会觉得是整个世界对不起自己。   他会变成这样,全是被逼的。   这也是一种“主位叙事”,哪怕是“反派”,也会觉得自己才是“主角”。   李泽生传达人生真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为什么愿意演董卓?因为我觉得他很真实。”   “对权力的欲望,对女色的欲望……这种欲望,每个人都能拥有,但每个人的表现都不一。他是一个这么丰富的人物,且具有挑战性,而且他的存在,构成了故事的重要一环。”   “你知道我在研究这个角色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吗?我想,就《三国》这种名著,说不定被很多个表演艺术家研究过。现在让我来演,我就要演出最好的最经典的董卓!我要演到大家演无可演,甚至后人只能模仿于我。”   你看,钟熠,优秀的演员就应该这样想——   只要人物够立体,那就能演!   钟熠心中还有最后一点顾虑,“但要是我演得太好,观众看到了都骂我呢?”   李泽生说:“那你就更应该努力,去多演点别的角色,打破大家对你的固有印象啊。演员的寿命其实很短。你不精进自己,不开拓更多的角色类型,更年轻更帅气的新人就会替换到你,到时候你想演,都没有地方演啦。”   钟熠缓过来了一点劲儿,“到时候就真正被市场淘汰了。”   “是啊。”   赚钱不是最要紧的事,精进自己的能力才是。   他不应该对自己的美貌寄托太大的信心。   现在不是后来,哪怕是宿舍里的齐原,长得也不比他差。   柯梓锋也是帅哥,他也很努力,只是差了运气。   姚元先年轻的时候难道就不好看吗?不也是被更优秀,更全面的同期压到现在才火。   钟熠不再郁闷,“扫地僧”化身人生导师解开了他的疑惑,他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职业生涯的紧迫。   谢过李泽生之后,他离开教师宿舍,迫不及待地给汤子聪打电话。   接通后,都来不及打招呼,只有两个字:“我演。”   汤子聪爽朗地笑出了声。   钟熠也不管这是在笑什么,他用坚定的声音给出保障,“凯文哥,对唔住,我今天不够成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想通了?”   “想通了,我要做最好的演员!我要拿民心所向的视帝!”   “好!”汤子聪轻喝一声,“这才叫有出息,这才是我看好的仔!”   这边断了联系,钟熠又给沈万池打电话,“我要回去拿剧本。”   沈万池在那头轻飘飘地说:“想通了?”   “我刚才都给汤子聪打电话了。”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3)   罗丰贤由此成了孤儿。   “我都快忘记那个时候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爸爸妈妈还是爱我的,至少他们没有带着我一起去死。”   不论长大的罗丰贤怎么想,那时候的他总归只有10岁。   如何安置一个从来没有上过学,跟社会接触都有困难的儿童,社区犯了难。   不过很快,这个难题迎刃而解——罗丰贤父亲工作的公司的副总表示愿意收养他。   “养父说,我爸爸给他开了十几年的车,现在看到我爸爸年纪轻轻就死了,独留一个儿子在世上,他于心不忍。”   这份“善心”让罗丰贤拥有了一个新的家庭。   副总姓刘,和妻子经营一个三口之家,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叫曼梅。   他们把罗丰贤接入新家后,或许是为了保留罗氏父母存在于人世的证据,又或是怕孩子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他们并没有强迫孩子改姓。   罗丰贤就这样在刘家生活,他终于读上了书,且在正常的环境中慢慢长大。   曼梅和丰慧一样,都比罗丰贤小三岁。罗丰贤有时候会产生恍惚,忘记罗家的存在,把自己当成刘家的孩子。   “都是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我们两家其实很像。”   但是这种错觉一般只能出现一瞬。   因为别人只要一喊他的名字,罗丰贤就会想起曾经被亲生父母监禁起来的日子。   是的,监禁。进入学校学得道理之后,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罗丰贤才惊觉自己居然一直在被亲生父母虐待。   他最开始还不确实,去询问老师。老师搞不清楚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随口一说:“父母怎么会害你?不论他们对你做什么,都是在爱你。”   老师绝对想象不到,因为他的一句无心之言,让罗丰贤把“监禁”和“爱”化上了等号。   学校是一个正常的群体世界,进入这个世界后,罗丰贤尽力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大学毕业后,他还以这样的方式进入职场,开始在刘副总的安排下进入公司工作。   他做事很细心,为人又谦和有礼,大家对他的印象十分不错。   25岁那年,罗丰贤在入职三年后成为了公司的部门经理。   与此同时,双喜临门,22岁的曼梅也从大学毕业,并且告知双亲,打算和谈了三年恋爱的男友结婚。   刘家父母都很同意这门婚事,只有罗丰贤持不同意见。   他认为妹妹这么年轻就结婚,一定是受了男人的蒙骗。   “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一定是那个男人引诱了她。”   罗丰贤不喜欢妹妹的男友。   他尝试去跟养父争取,养父却说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他说妹夫没有家庭背景不要紧,跟妹妹结婚后,大家成了一家人,刘家就是他的背景。   这句话无意中刺痛了罗丰贤。   妹夫因家庭条件有限,连婚礼都是在村子里举办。   可刘家的父母没觉得有哪里不好,高高兴兴地和亲戚们来了。   罗丰贤作为大舅哥,婚礼自然需要坐主桌。为了不被养父母察觉出异样,他全程都在伪装。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3)   “还看呢,这是发奋图强考状元去了?”   钟熠看着面前的泡菜、烤串,觉得刚才看到的内容还挺下饭,“你不懂,这叫餐前美食。”   沈万池还挺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品味,“我是怕你看多了生出幻想,吃不下东西。”   “那不能,”钟熠放下剧本,端起一小碗泡菜,直呼解腻。   至于腻在哪里……   “我刚才还看了俩其他故事呢。”   这“十大奇案”的内容不要太劲爆,非法监禁的食人魔罗丰贤放在其中,一点儿不凸出。因为还有什么“把人风干卖腊肉的买卖家”,还有“爱好灭人满门的午夜屠夫”之类的,一个赛一个的残忍。   “这剧铁定上不了黄金档了。”钟熠说。   沈万池透露:“剧本昨天拿给北平电视台看了,不愿收。”   “太猎奇血腥了吧?这样做成电影,都得是个r级片。”   “所以汤子聪打算回去了就跟阿香姐商量,这部剧让他来做监制,由他把关尺度,看能不能有其他内地电视台愿意收。”   钟熠还记得阿香跟朱迪的那档子事呢,“他成了监制,那这部剧算哪个阵容的?”   沈万池说:“就让阿香也挂个监制、制片嘛,汤子聪愿意排在后头。”   钟熠抽纸擦去嘴上的酱汁,由衷感叹:“凯文哥真的把三和台当成自家企业在用心。其实他这么看来更像是无阵容人士,他是不是怕台里的东风压倒西风,想营造一个有效竞争的氛围,才给朱迪姐干活?”   沈万池愣了愣,钟熠提出的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细想。   这小子有时候也挺会语出惊人的。   他笑笑,开口说:“那你也多跟凯文哥学学,以后也这样对咱们中娱。”   钟熠故意砸吧了一下嘴,“看你表现吧。”   又拿乔!   “我什么表现?”   “你刚才还说要把这个本子给谢题呢,我可记仇了。”   沈万池喝了口水,这时候才告诉他,“你是不知道这部剧的阵容。除了你这个故事,阿香基本把三和台的一线都找来了。上回在综艺里对你不错的钱自怡,还有汪奇思,哪怕是主持人娄凯志都被请过来当主演。那么多人一起演变态,你害怕什么?”   钟熠瞪着他,一时神色不定,“你是不是真的想把这个本子给谢题?这话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如果我早知道……”   钟熠畏首畏尾的原因就是他知道前世的流量之路是走得通的,他不确定自己在这个年代能不能走通演技派之路。   嘴上说说是挺好听的,真让他到三四十再火,他又不乐意了。   但他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多大佬一起承担风险,他就不来这么一回了。   沈万池赶紧举起手,“你可别冤枉我,这是你凯文哥的意思,他说你太顺了,要给你个教训。”   “狗屁!”   糟老头子坏得很,信你见了鬼。汤子聪是磨练他,还是也打算把这个本子给别人?   管他想给谁,钟熠一概不允许。他握起一根串,发了狠地往嘴里塞。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3)   钟熠饰演的赵铭钧当然是五人里最大的,其次是饰演阿岚的女主万淑意。   二人成对角关系互望,体现出情侣关系。   在五星图的中间,出现的是由年文赟饰演的反派严老师,而在他形象之上的,是由俞新威饰演的桑吉。   桑吉是举着枪,侧着防守的姿势,他的枪口虽然对着另一个方向,但他的图层却压住了严老师。这种排版,也代表着最后是由他彻底粉碎严老师的阴谋。   再往下方,是电影的3d名字,其他的一干配角都以大小相同,高低平齐的方式排在剧名之下。   至于主创团队的名字,导演等后期人员出现在封面的顶部,演员出现在封面的底部。   钟熠挑了挑眉,让演员垫底,这在以前是多么稀罕的事啊。   总体来说,这是一张十分到位的,做到美观的同时又兼具表明人物关系的海报。   比起后世只凸出主角的大头贴海报有设计感多了。   基础品鉴完毕,开始赏析内容。   虽说没有条件创造大银幕,但氛围感必须安排到位。钟熠提前倒好水,拉上窗帘,关灯,营造出影片需要的黑暗效果。   他把碟片放进dv播放机,在播放制作公司的那些时间,拿了张坐垫席地而坐。   《十月初一》和很多恐怖片一样,后期在调整画面色调时,会有意识地注入一些冷色调,使整体影响发蓝,发绿。   尤其现在天气冷了,看着就有一种阴森感。   电影的一开始是一个dv拍摄的摇晃镜头。画面并不清晰,也不够明亮。镜头摇晃的节奏配上诡异的音乐和人的喘息声,很快就能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人在奔跑的场景。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在这种湿冷的地方跑?   不给人细想的时间,镜头由最开始的树林、半人高的草丛,突然上转90度拍出天空,而后又调转90度,拍出另一边正在奔跑的主人公。   画面里,钟熠饰演的赵铭钧正拨开面前的草业往前狂奔,他喘着气,还时不时地回头,嘴唇苍白,脸上带着惧意。   钟熠还记得拍摄那天在山坡上,在芦苇丛里不停奔跑的场景,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呈现居然是这样的效果。   出人意料,摄像师并没有怼着他的脸拍,而是采用着仰视镜头。   一般仰视镜头的作用,是为了显现出人物的威严或者伟大,通常作为拍摄上位者的手法出现。现在用来拍一个狂奔的,好似逃命的,且满脸恐惧的青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或许是某种物体的主观镜头。   有“人”盯上了这个年轻人。   是谁,是那个在追逐他的人吗?   镜头的摇晃是一部分,诡异的配乐是一部分,逐渐变大的喘息声和突然响起的心跳声是一部分,更让钟熠觉得精彩的,是剪辑师在这里用到的抽帧手法。   “抽帧”是一种常见的视频编辑技术,通过从视频序列中抽取部分帧来实现艺术效果。标准帧率通常为20或30帧每秒,所以钟熠并不能在最开始就发现剪辑在这里的小巧思。   直到后来镜头转到人物脸上,背景音中的喘息配着心跳声越来越大,画面也越来越卡顿,他才反应过来。   就像是有人记录着这一切,而信号突然变得不好。   什么情况下会造成现代社会的信号不好?   在知道这是鬼片的前提下,很多观众应该都会往唯一的答案上想。   观众只要这样想,就会落入剪辑师的圈套。当他们再度把注意力放到画面上,就会发现剪辑师已经用那种规律增长的抽帧技巧,把整个画面由视频剪切成了定格动画。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3)   钟熠在这里暂停了一会儿。   他也不管后续剧情了,他睁大眼睛,调整坐垫,来到离电视机更近的地方,用遥控器倒带,再把严老师发狂的戏份欣赏了一遍。   说实在的,如果不能理解电影的世界观设定,会在这个地方觉得严老师的计划挺儿戏的。   但演员又实在演得好。   他好像记得,当初在剧本围读的时候,汤子聪介绍过饰演严老师的演员年文赟是三和台的御用反派。   港城这边的电视演员基本靠电视台吃饭,但电视台愿不愿意重用你,跟“眼缘”和“运气”有关。   二者皆得的演员,基本能拿到剧本的主要角色,且量身定制,且人设极好。两者皆无的演员,就会像年文赟这样,长年累月在固定的角色类型里打转,长久以往形成习惯,就会没有技术含量,从而把职业过度成工作。   在拍摄时,钟熠因角色戏份和分组拍摄的缘故,并没有机会在现场观摩到年文赟的表演,但从他积累到的阅片量来看,年文赟饰演的“严老师”,显然是用上了“刻板体现”的技巧。   很大众化,但又入木三分。   钟熠试图从中提取到能够滋养到自己的养分。   是哦,电视台这种专门演反派的演员,基本已经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表演艺术。   但从他们那里取经不太容易。   谁会轻易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告诉别人?   既然如此,那就拓展知识面咯。   多看点别人演的口碑好的反派,也有助于他找准现在观众需要的尺度。   心中做好这个决定,钟熠重新取出遥控,继续播放。   他刚才在那个地方暂停,实际上是知道接下来即将出现他和万淑意拍摄的水下戏。   这部分念白的地方,钟熠在配音时就觉得挺尴尬的,现在让他来看,先用脚趾抓抓地板吧。   但莫名其妙的是,配上背景音,又加之后期的调色,波光粼粼下,求死的赵铭钧和死去的阿岚的这一幕,居然还让人心里有些感动。   就像祝英台来到梁山伯墓前问天,梁山伯突然从坟墓里钻出来,二人的魂魄回归天界,成为蝶仙的画面一样。   诡异,好笑,又能令人接受。   还颇具美感。   钟熠忍不住再一次暂停,看着被水波包围的自己的特写。   这不是20世纪最后的绝美镜头是什么?   最后,桑吉通过梦境来到地府,参加赵铭钧和阿岚的婚礼,给这部电影画上了完整的句号。   当电影的片尾放完,卡槽带着碟片自动弹出,钟熠却坐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他在怀疑自己。   现实好像跟他一开始的预想有差。   《十月初一》不仅不是烂片,还诡异的不错。   该感人的地方感人,该吓人的地方吓人——比如“赵铭钧”捉弄桑吉的那几个晚上,俞新威的恐惧简直要透出屏幕。还有俞新威在“赵铭钧”的指引下去挖坟,一路遇到野鬼的场景。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在娱乐圈,贴标签容易,撕标签难。   沈万池很高兴钟熠能明白这个道理。   “现在是不是觉得接《十大奇案》反而是一种好事了?”   趁着这种标签还未深入人心时,快到斩乱麻转移到其他赛道。   而且不用担心观众会接受不了,后来还有一个“为兄弟而死”的方泽呈可以做暂缓铺垫呢。   钟熠这时候又想起来一件事,“我觉得汤子聪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我之前似有若无地感觉到,他好像是想让我往大众恋人那个方向,走偶像路线的。”   “是,我跟他聊过这件事。”   如果钟熠不问,沈万池不会跟他说这些,但他既然提到了,他便说了一句,“我刚好想跟你说,凯文是在看了《从良》的成片,韦荣城又说你的表现不错,刘常杰还愿意带着你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什么主意,让我演变态啊?”   “你就皮吧,让你做演技派啊。”   沈万池动了动嘴唇,轻声道:“《从良》剧组打算在明年给你申报港城电影评审奖的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   钟熠在那么一个瞬间有些耳鸣。   什么新人,什么最佳?   他吗?   他配吗?   ————————   《十月初一》的票房参考了两部97、98的恐怖片电影真实数据,折中了一下哈,感谢小天使帮忙捉bug   第51章 如何喜迎千禧年   钟熠前世拿过很多奖。   什么“年度红毯最具表现力男演员”、“年度时尚先生”、“年度最受欢迎男演员”等,杂七杂八的奖基本摆了一柜子。   但钟熠并不满足,也不太满意,因为这些奖项部分来自网友(粉丝)票选,部分来自各大平台年底发的猪肉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奢牌带来的附加价值。   这也是钟熠不愿意放弃时尚方面资源的原因。   他常年在偶像剧圈打转,他接触不到更好的资源,他也不愿意为了挤进某个“圈子”而强迫自己做坏底线的事,所以没有高阶资本撑腰的他,从来没接触过官方奖项。   有些时候,要不是有品牌代言,他连颁奖典礼都去不了。   那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他的习惯使他短视,使他贪心。   因为得不到,所以不敢想。   但是现在你跟我说,有这么一天,我能拿港城地区的评审奖?   关注过娱乐圈的人都能知道,在内地影视行业彻底崛起之前,港城评审奖和湾省评委奖在亚太地区的电影行业里具有100%含金量。   这两个奖项说是亚洲地区的电影奖“双龙”也不为过。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3)   沈万池简短两句话,直接把钟熠“哄”得飞上了天。   走之前他还说:“《十大奇案》在内地上电视台有点困难,但宝石台是二话不说直接愿意买下版权的。你再努努力,把这个角色好好演,演出反差,到时候湾省那边再塞你吃个饼也不是不可能。”   不能吃了。   再吃就吃不下了。   嘿嘿。   撑死我算了。   钟熠回学校的一路都保持着美得冒泡的状态,等事后回忆,他后悔极了。   这个时候的他,把全东北的傻子加一块儿都没他憨。   大约这个世上就是存在“孩子越夸越优秀”这回事,得到了一个远大前程,钟熠在这个学期剩下的一个月里特别卖力。   12月底的一个周五,在下午第一节后下课后,班主任楚诗艳突然在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同学们都留一下。”   98级表演班的学生整齐划一地望向她,也都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李锡芳。   此时正值下午4点,课表上的后面一节并没有排课,下课之后学生们就可以提前开始享受周末了。现在班主任摆出这个架势,很多人以为是李锡芳接下来要加课。   钟熠不这么觉得:就老太太这个作风,要加课直接就占了,何至于把班主任请来?   他推测应该是校方有事。   果然,只听楚诗艳说:“情况紧急,同学们如果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的话,尽量把这周星期天的时间空出来。”   班长倪曼举手:“老师,是有什么活动吗?”   楚诗艳说:“是央视的某个节目需要伴舞,所以来咱们表演类学校挑人了。”   齐原心头一动,跟着举手,“老师,有舞蹈基础之类的要求吗?”   楚诗艳笑了笑,说:“俊男美女就行。”   她拍了拍手掌,说:“好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大家也不要多问。能去的,先来我这里报个名。星期天早上7点,学校会安排大巴,由李老师带队前往央视。”   楚诗艳语焉不详,让一众学生都不确定起来。有些同学犹豫之下,离开了教室。   吴安卓也想走,却被钟熠拉住。   “你干啥去?”   吴安卓小声解释说:“我公司不让我随便参加活动,我去上个厕所。”   钟熠瞪圆了眼睛,“央视的活动也不行,你公司知道什么是央视吗?”   叶以翔也劝他说:“是啊,老吴,能上央视,也是我们这种正规演艺学院才能占的便宜了。你还不清楚内地的情况吗?你以后要想有更好更全面的发展,这种跟主流媒体合作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是啊。”齐原看了看已经围上去报名的女同学们,语气不由得有些发急,“央视是国内信号覆盖率最广的电视台,不论咱们参加的是哪个分台的节目,都是难得的机会。”   吴安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是有些犹豫。   钟熠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不行你现在就给你经纪人打电话,快,直接问他。”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3)   接下来的星期六,男生宿舍的其他“三剑客”都生活在内心的煎熬中,他们没有哪一天那么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钟熠虽然清楚这个年代的央视难上,但因他前辈子上过,还能做到该吃吃,该喝喝,没心没肺地跟闫青青正常排戏。   星期天的早晨6点半,按楚诗艳要求,98级表演生的学生们在校门口集合。   现在已是寒冬,清晨的天蒙蒙亮,只有路灯照亮整个世界。因天气寒冷,学生们都选择穿上了学校发的大长棉袄,抵御寒风。   可就在这么千篇一侓之中,李锡芳也能一眼看到混在人群里的钟熠。   没办法,身形和气质太优越了。   她想着今天的任务,做出了决定。   算上三个年级,也才凑了不到40个人。   李锡芳提前20分钟到场,来了之后就开始唱号点名。每确认一个学生,来帮忙的楚诗艳就往学生的衣服上贴个编号。   钟熠在签字后,左胸口就被贴了个“16”号。   他摸着那个标签,回想起刚穿越来的艺考二面上,考号就是“216”。   有缘。   人数虽然不多,但现在的大巴车还没到达科技发达后的那种规模,北影便拨来了两台大巴。时间一到七点,也不多余等未到的两个同学,李锡芳直接让司机发车。   她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学生们上一课。   是,现在天气是冷,现在的天色也确实早,冬天起床是不易,一切都能成为你迟到的借口。所以迟到了,后果就由你自己承担。   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有迟到习惯,以后去了剧组怎么办?   剧组要抢光,要赶工,一个剧组几百号人,哪怕你是大咖,也不可能耽误工作等你。   再说,专业院校的学生,不能做出这种不讲职业道德的事!   两辆车,一辆车坐着李锡芳,一辆车坐着楚诗艳,她们拿着扩音器,按照着纸张上的要求,提前告知学生们的规矩。   “上了这个车,咱们中途就不能下车了。”   “待会儿咱们按照顺序,集体签订一个保密协议。”   预料到什么的吴安卓用力地抓住了钟熠的胳膊。   “咱们今天将要参加排练的,是今年春节联欢晚会的歌舞节目,所有人,在节目播出之前,不得向外透露!”   尘埃落定。   齐原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新人演员,需要更好的舞台,更高的起点。   “曾经参加过2000年春节联欢晚会活动”,这个从业经历一旦写上简历,对他这种没有根基的单打独斗人员,会在与对手竞争时拿到更高的赢面。   所以说,我不可能从北影退学啊。   齐原望向坐在走道另一边的钟熠,他已经被吴安卓勒得不能呼吸了。   他又回头,跟叶以翔对上了眼。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李锡芳便明白了。   她推测,崔新荣第一次接央视的活,估计也是谨慎忐忑,生怕别人借题发挥吧。   因人数有限,大家得分批次上电梯。不用担心会把人弄丢,总归会在楼层处入口处等待。   这时候,王师姐的话就更多了。   李锡芳有时候听,也有主动问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人说,总台打算新建一个总部大楼。”   “是啊,现在办公的地方就有些挤了,台长还说要弄国际部……”   李锡芳打断她,“欸——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事能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种事谁都能猜到呀。”王师姐耸了耸肩,还回头看了一群这些师妹师弟,“总之,先选址,再招标,过几年大家再来,就得去咱们的新场地了。”   学生们眼色不差,沉默地听着李锡芳同王师姐唠,没一个人插嘴。到达既定楼层后,王师姐带着人前往演播厅。   不料开门后,迎面遇上一群穿着西服制的夏季校服,戴着小圆边帽,来自某幼儿园的小朋友。   那么多可爱的人类幼崽同时出动,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不用人指挥,北影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靠边,给这群小孩让路。   钟熠他们看着小孩,小孩也望着他们,白嫩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那叫一个q弹可爱。   带队的老师连忙说:“快,谢谢叔叔阿姨们。”   她说话有一些口音。   小孩们也乖,整齐划一地照做。   在这里,钟熠又想到了一个前世今生的差别。   换他那会儿,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被喊“叔叔阿姨”,可是会生气的!   其实也到“叔叔阿姨”的年级了,但很多人受环境影响觉得自己还小,认为被喊“哥哥姐姐”才够礼貌。   钟熠就是三十了,还在被小朋友喊“哥哥”。   换到现在,做一回“叔叔”好像也不错?   吴安卓的思维没他那么容易发散,也忍不住问:“真可爱啊,这是哪里的小孩?”   叶以翔猜:“港城或者澳城的吧,北平市没有这样式儿的校服。”   大概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立马就有两队穿着北平市本地校服的幼儿园小朋友跟着出来。   老师同样让大家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可能是错觉,这群小孩的嗓门更加中气,有个男孩为了表现,还喊破了嗓子。   逗得不少人都笑了。   等小朋友们全部离开,北影的学生才跟着师姐进去,看到了今年春节联欢晚会舞台的雏形。   没有高科技,在钟熠看来也并不华丽,但那满目的红,还有那大气的设计,五一不让人感觉到开阔明朗。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4)   李锡芳年纪大了,扛不住长时间的工作,半下午时就被劝回去了。楚诗艳替补上她的岗位,在旁边配合了全程,尽职尽责。她此时也是一脸困倦,但还是强撑着说:   “咱们是学生,日常还得上课,只能每个星期天抽空来电视台彩排,但这不代表平日里大家不需要抓紧努力。尤其是钟熠和徐笑楠,你们俩戏份重,更要多练。”   不仅得多练,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有更深入的调整。   这方面就得李锡芳来抓了。   第二天,星期一,课相对来少。下午,李锡芳把钟熠和徐笑楠叫进了练习室。   她的手上,拿着一根比上课时还要粗的棍子。   钟熠当时就想跑。   这是要把他当白骨精打啊。   挨了一顿打,钟熠回去痛苦地跟舍友吐槽:“老太太这是赌上咱们北影的荣誉了,我感觉她现在可变态。”   “你呀,能者多劳吧。”齐原叹气,又可怜他,给他往后背上擦药。   和中戏pk,北影赢了这一轮,也算是给年初开会时那些传言的回应。但这口气是出了,李锡芳得防着钟熠和徐笑楠没发挥好,让北影再次跌入深渊。   她在抓春晚小品时,比课堂上还要严格。   在她的重压之下,钟熠开始和徐笑楠熟稔起来。   徐笑楠说话带着很重的江浙口音,和文静的外表不一样,她很健谈,也很喜欢唱戏,每一次约好排练,徐笑楠都是哼着越剧调子来。   她很喜欢笑,笑得很甜,笑声却大,一张开嗓门笑起来就能传遍整栋楼。   钟熠笑点低,有时候会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哪怕是在排节目时,他也很难控制住。   看到这种“笑场”,李锡芳能忍?   棍子一来,钟熠的快乐由此消磨殆尽。   但这个星期也有一件令人高兴的事。19号,周五,北影98级的部分学生们通过王师姐拿到节目通票,进入另一个演播大厅,在现场看完了澳城回归晚会。   他们全程热泪盈眶,那是一种既难过又高兴的情绪。   是喜极而泣吗?   是终于扛过百年屈辱的委屈吗?   钟熠不知道,但他决定,他要好好记住此刻的心情。   他们还在舞台上见到了,初来电视台时遇到的那两队来自不同两地的小朋友。   他们张大嘴,在舞台上用着普通话和粤东话互唱。   积极中满是希望。   钟熠觉得他们唱得好听极了,跟着大家鼓掌时,把手心拍得通红。   时间来到凌晨。   演播厅的屏幕上,开始转播澳城地区的换旗仪式。   在看到红旗迎风飘扬时,98级的同学们又哭了。大家抱成一团,未曾发觉他们亲身参与进了历史,见证了一个伟大的时刻。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他会抢自己的风头吗?   他会抢自己的资源吗?   外貌相差不大的,担心撞资源。   背景关系相差不大的,担心不是人家的对手。   钟熠知道自己一直都很自私的,他现在就像一个面对二胎的独生子,担心失去那些本来由他享用的东西。   他开始走流程安慰自己。   不用担心啦,无痛返老还童,世界已经很爱你了。   难道就允许你有背景有关系,不允许比你更厉害的人出现吗?   不存在的。   戏是演不完的,前浪冲出去之后一定会有后浪追过来的。   而且只要你够努力,跑得够快,他开摩的也追不上你。   是的,努力。   不上进就会变成凌占2.0。   不努力也会变成冯景航2.0。   这种落后版本,绝对不允许在他身上更新!   钟熠慢悠悠地吐了口气。找到关键词后,心里的阴霾缓慢驱散,一点点地,重新拼凑出那个阳光开朗的钟熠。   不就是个背景略厚的新人嘛,不至于!   钱自怡才进门,就看到钟熠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把围巾接下来,好笑地问:“钟仔,想什么这么开心呐?”   她的座位刚好在钟熠旁边。   她并未忘记和钟熠在《精彩变变变》上的缘分。   钟熠回头看她,因角度问题往后仰了仰,实话实说,“想到演这部戏能吓哭小朋友就开心咯。”   钱自怡怕他摔倒,把他的椅子扶正了才坐下。   她先跟跟阿香打招呼,又看着徐浩徕笑,让他把刚才的流程来了一遍。   应酬完才跟钟熠继续。   “我以为你这种年轻后生仔,都不会中意演这种犯罪片,我收到你会出演的消息时,好意外。”   “如果我说是因为阿怡姐会演,我才毫不犹豫,你会不会信?”   哪怕是假的也足够钱自怡开怀啦。   不愧是港城观众都喜欢的亲和力极高的演员,钱自怡笑起来特别的令人亲近,就像个大姐姐。   “你啊。我听人说,你期待开机好久了。”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有很多话言语描述过于苍白,他还给钟熠推荐了一部叫《西高食人魔》的电影。   钟熠晚上回去买了碟片一看,肠胃不适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又找到了詹高旺。   “到时候肯定会有一些罗丰贤向受害人施暴的镜头。”   “对。”   “这种设计,是为了用受害人鲜血淋漓的状态来侧面反映出罗丰贤的残忍。”   “固定表现模式嘛。”   “但是可不可以把更多的镜头放在我身上?”   詹高旺抬起胳膊,抱起双臂。   常规来说,这似乎是在表达什么不满。可配上这时詹高旺的表情,钟熠就能知道他其实是在疑惑。   他没有紧张,而是正常的解释:“其实,把镜头一直对准受害者有什么好呢?残破的花固然拥有美感,能引起别人的同情,但是我们这部作品的立意是为了去批判摘扯鲜花的人。一直将镜头对准受害人,我觉得这是某种程度上的镜头霸凌,而非传统意义上的镜头语言。”   “将镜头还给施暴者”是钟熠在前世经常看到的一个论点。   还有在影视作品中充当了“艳尸”作用的,将受害者的悲惨拍出香艳感的低级镜头。   如果能为观众做点什么,钟熠愿意从现在就开始。   他现在正站在时代之上,他可以去争取表达一些后世更先进的理念。   比如说影视镜头中的人文关怀。   影视圈的很多人都更加看重名利,如果这个镜头能够成功,能够取得某方面的代表性,钟熠相信后来那些唯利是图的影视制作者也会去无脑模仿这种镜头。   只要他们愿意模仿,好的习惯就能流传下去。   钟熠在跟詹高旺聊剧本的时候,汤子聪就在旁边听。   对于钟熠的话,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   他开口问道:“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我们将更多的镜头对准犯人,也能提高剧集的过审概率?”   不然按照港城这边的固有习惯,“血腥”与“qing色”有时候也是不分家的。   詹高旺点了点头,对钟熠道:“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提议。”   钟熠露出笑容:“多谢旺哥。”   同时端水,“多谢凯文哥。”   过完这个上午,钟熠有两天空闲,但他不能休息,还得飞回北平去参加春晚的二轮排练。   中午,好久没和他闲聊的汤子聪约他在一起吃饭。   “接到通告单了哦,14号开机之后,下午就开始拍摄你的戏份。”   钟熠的《人面狼君》是《十大奇案》拍摄的第一个单元。   这完全是考虑到了钟熠的时间。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走呗,”钟熠往后仰了仰,认了一下门,语气八卦,“哦豁,你们共一个换衣间啊?”   徐浩徕也是个会说真话的实诚孩子,“今天我第一次来,特殊点,阿香姐怕我不会穿衣服,麻烦占哥帮助我。”   这个“不会穿衣服”当然不是说徐大少爷生活不能自理,而是怕他穿错警服,到时候去了片场挨导演多余的骂。   “也对,你们演同类型的角色嘛。”钟熠咂了咂嘴,点到为止,没有多问。   但徐浩徕性格活泼,健谈,不肯让气氛冷下来。   “今天的戏阿钟哥是主角哦,我会跟着你好好学习的。”   “这种好听的话就不用多说啦。”   “不是啊,阿香姐说阿钟哥好优秀的,我看得出凯文哥也好欣赏你。”   钟熠抓了抓耳朵,总觉得这小伙子讲话有点机车音。   是奉承人没学到位还是怎样?   还是说,是他不太自信,难以面对这种直白的夸赞?   钟熠粗暴地把那些情绪压下,随口提出问题,“你跟湾省人学的普通话?”   “是的。请问是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就是有点太阳光。”   徐浩徕犹豫了片刻,“‘阳光’是什么意思?阿钟哥,我对内地部分方言听不太懂的。”   ……网络用语确实也算方言,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钟熠假笑,把话题绕回去,“反正,我就借你刚才的那些吉言啦。”   他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发挥。   至少不能被角色发挥程度为0的凌占压下去吧?不然不得被他笑话死。   徐浩徕说得没错,在今天拍摄的这场戏里,他确实有很多学习的机会——他和凌占饰演的警察,按剧情需要,就坐在钟熠对面。   这种近距离,他的所处角度跟摄像机差不太多了。   凌占已经提前在审讯位坐下。徐浩徕过来后,入座时再度出声同他打招呼。   凌占抬了抬眼皮,一脸的百无聊赖,连出声搭理都欠奉。   摆明了,他就是看不上徐浩徕。   被刻意忽视,徐浩徕也不尴尬,更没有任由情绪上脸。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笔,耐心听她讲:“待会儿你就拿着笔,写点东西……旺哥说你把自己当成记录员就可以。”   “好的,多谢。”徐浩徕紧紧地护着纸笔,宛若护着自己的武器。   凌占瞥到这个动作,露出些微笑容,说着风言风语,“不用这么紧张啦,如果你的表情不好,摄像师是不会引你入画的。”   钟熠刚好在囚椅上坐下,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沉了沉眼。   徐浩徕并未受到影响,心态很好地说:“多谢阿gin哥提醒,我会注意分寸的。”   凌占不理,因为他已经发现钟熠盯住了他。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4)   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那些皮肤状态还不主动跟来?   詹高旺挪动手指,又打开扩音器,“全场安静。”   一般导演这么说,就代表着要开始了。   阿香挖詹高旺的时候,连带着他的团队一起连根拔起了。这种霸气行为背后的花费暂且不说,现在在片场,由于大家都是熟悉的搭档,根本不用詹高旺费多少心思,片场很快就静下来。   詹高旺没有喊摄像开机,也没有喊场务打板,他看着钟熠道:“罗先生,我们现在就当作是聊天,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故事。”   钟熠交叠在小桌上的两只手突然张开,他望着面前的凌占,以他的存在做视线的落点。   “聊,有什么好聊的?”   他的头像是没有什么力道那样靠在肩膀上,嘴唇亦是不受控制,说出台本上没有的话。   凌占听着他的声音,感受到一阵酥麻。   懒懒的,软软的,温和又不粘糊,很干脆,不带尾音,能听出来这是一个能狠的下心的人。   而且口齿清晰,因为他的重音抓得很对。   和刚才露出的本体完全是两个人。   凌占讨厌钟熠,却对罗丰贤颇有兴趣。   他一反常态地往前侧了侧身子。他的头部微压,做出类似草原上的猎豹冲向猎物之前做出的准备动作。   他接过了台词,“至少,你不能让自己存在变得没有价值,是不是?”   他的国语说得有些撑不起舌头,但是他的表情一点儿不令人出戏。   凌占是有本事在身的。   这是一个业务能力优秀的演员。为了表示尊敬,詹高旺指挥旁边的助理,“给警察安排一个固定镜头。”   当机器在面前摆正,凌占看着钟熠,已经斗志昂扬。   钟熠的眉头抖了抖,最终因忍不住而笑场。   他那一声“噗嗤”,低头,掩嘴,正是本体状态。   凌占最讨厌的本体!   得意的表情一秒变得嫌弃。   詹高旺也怕钟熠待会儿开拍了破功,对着扩音器说道:“钟仔,不要跟阿gin打情骂俏啦。”   话音才落,汤子聪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到底是新来的,不知真相,下手没个轻重,这话能乱说?   视频里,钟熠一脸无语,凌占更是像沾到了什么晦气东西。   谁跟他有情(x2)?   詹高旺根据其他机器传过来的不同角度的画面,观赏了一会儿这对“欢喜冤家”的脸色,又舒心地点头。   “各部门注意,等下直接让演员发挥,一镜先拍常规机位。”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4)   但是只有凌占。   这部分警察的反应很重要。罗丰贤是一个具有危险性的犯人,且他做出的事也会令人不自觉的胆寒,哪怕是警察也会生出惧意。此刻他做出意外举动,警察肯定会下意识地做出预防动作。   凌占对情绪的理解完全到位。   但其他群演,包括徐浩徕都没有给出合适的配合,导致凌占独一份的紧张看起来显得有些胆小。   但是没关系,不用喊cut。詹高旺已经决定过后再单独重拍这部分镜头了,他不会用无关紧要的部分影响钟熠的状态。   有凌占接上戏,钟熠保持着情绪,继续说台词。   “我不知道爸爸这么开明做什么。你们不知道,去那个男人家里的时候,要穿过一条泥巴路。你们见过泥巴路吗?”   他的语气里有失望,有怀疑,有不能忍受。   “黄色的泥巴混着水,软趴趴的,踩下去之后,多贵的鞋子都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那里的空气充满了鱼腥味,还有动物的粪便。”   钟熠说到这里又略作停顿,他扫视面前众人一眼,在确信没有人会理解自己后,摇头释然。   他重新靠回椅子,恢复了没有灵魂的样子。   他似乎有些累了,沉默了很久。   重新开口,他说他是如何看着妹夫一家被老鼠毒死。   他一点儿也不难过,他还短暂地露出快乐。   “老鼠是我的朋友嘛,妹夫要能够和我的朋友成为朋友,才叫有资格成为我的妹夫。”   “但是可惜,他没那么好运。”   “其实我也吃过老鼠,为什么我就没死呢?”   “可能我就是命硬吧。”   凌占眉头紧皱,突然开口:“你说你讨厌妹夫,那你没想过养父母吗?”   钟熠愣了愣,只说:“妹妹不会喝,妈妈说,要我保护妹妹。”   只要妹妹不会喝,就够了。   他此时露出有些神经质的表情,恰好证明了他在当时就已经精神不正常。   钟熠的表演又开始亢奋。他兴奋地说:“后来,葬礼结束,曼梅一直郁郁寡欢。我想要她开心点,所以我跟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结婚呐。’”   这一句台词,钟熠说得轻巧极了。   摄像也很及时地抓到了他眼睛里的光影。   汤子聪托着脸颊一言不发,连略长的指甲把脸抵出来印记都没发现。   他只是仔细看着,品读着。   直到钟熠的说到他吃掉了养母的子宫,笑容显现出一种变态的猖狂。   他听到詹高旺说了一句:“够了。”   他说了两次,一次是低语,一次开了扩音器。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凌占没说话,只撅了撅嘴角以作回应,眼皮又软趴趴地塌下了。   钟熠跟着汤子聪往监视器的方向去。   离凌占远了一些,汤子聪稀奇地小声问:“你们的关系?”   钟熠回以一个懵懂的眼神,表示他也不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但江湖规矩,给人递烟,就是递面子,他没理由拒绝的。   詹高旺以一种往前伸的状态等着钟熠过来。   “钟熠。”他的国语说得字正腔圆,带出了几分正式场合的味道。   钟熠又自得的明白他的表现很令人满意了。   他拿了张椅子,挨着导演坐下,自主说出自己的思考。   “导演,你刚才喊停,简直救了我一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后面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演了。”   詹高旺笑了笑,没有把这句话当真。通常,演员说的“不知道演”,一般都是“不知道这样演对不对”的意思。   钟熠在这里也属于同类表达。   他便问:“你原本打算怎么演?”   钟熠答说:“我的想法是……我会收一些。”   “怎么个收法?”   刚好,监视器播放到了“罗丰贤”对母亲的子宫发出赞叹,他便指着画面道:“到这里就是极限了,后面我不会再露出这样的表情。”   詹高旺点头,期间瞥了一眼钟熠,注意到他把自己放得很低。   这种低姿态,可以是礼貌,也可以是另一种心情的体现。   他忽然问:“钟熠,你不自信吗?”   钟熠正沉迷在自己的表演里呢,詹导这句话乍然砸过来,令他无所适从。   “啊?”   詹高旺没有同他解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对自己的角色有想法。在剧本围读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想法,这很不错。但是演员又分普通演员和高级演员,高级演员会更加坚信自己的表演,普通演员则是等着别人的指点。钟熠,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这份‘笃定’,你是普通演员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有攻击性。   钟熠抿了抿唇,照旧保持谨慎,“詹导,我才入行嘛。”   詹高旺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因为他的示弱变得更加犀利,“是吗,你很乐意别人把你当新人吗?”   新人代表着什么?好糊弄的,没能力的。   钟熠摇头,他当然不愿意做新人。   他最不想别人看不起他。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詹高旺看了一眼手表,让人去通知钟熠,“告诉他可以收工。明天早上4点在渔村,拍妹妹结婚的戏。”   导演助理闻声而动。很快,詹高旺就看到景别里,助理对面刚解开镣铐的钟熠,为了这个好消息蹦哒了一下。   他被逗笑了。   扶了扶眼镜,詹高旺对汤子聪说:“凯文哥眼睛毒辣。”   汤子聪当时正在小口地喝着水,他才眯了眯眼睛,就听到随之而来的后文:“三和台有这种新人,何愁未来?”   汤子聪一笑,暗指詹高旺跳槽的事实,“你现在不也拥有我们同样的未来?”   詹高旺没说话,因为钟熠已经跑过来了。   “詹导,凯文哥,那我回去睡觉了。”   汤子聪点头,又问:“明天要不要我让雷蒙喊你起床啊?”   钟熠摆手,“我自己定闹钟,不行还有酒店。”   雷蒙最近被汤子聪派到澳城去拍纪录片了,钟熠觉得这件事关系重大,他不想打扰他。   钟熠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后还特意去问了服装:既然审讯室里的戏已经拍完,那囚服他还要不要收着呢?   服装师的回答是剧组暂时回收,如果后续导演需要补充镜头,再来这里领取便是。   港城这边的服刑服和内地的不一样。钟熠看着服装老师把黄色的短袖短裤叠好放进做标记的脏衣袋,又起了心问:“我要是给钱,能不能把这套衣服买下来啊?”   第一次演死刑犯,还是港城这边判的,纪念意义重大,他想拿回家收藏。   服装老师带着满脸笑意拒绝了他:“唔得。”   又解释别人还要穿呢,《十大奇案》里可不只有他一个死刑犯。   钟熠挠头,感慨做影视的精髓果然就是抠啊。   他前世的古装戏也有好几套服装被网站拿回去,要么拍卖给粉丝,要么进了仓库被其他剧组跳出来再穿,成本回收值一度拉满。   跟服装师确定好明天那几场戏的服装他自带后,钟熠签了字就可以正式下班。他走出片场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景别里,凌占的脸色臭得像是闻见了瘟鸡,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他猜测之后应该是要单独拍摄警方的各类镜头。   凌占刚才明明发挥得很好,还要补拍……钟熠把视线落在旁边的徐浩徕身上。   陪太子读书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占也是被自己做局了。   警察这个角色,他选的嘛。   能者多劳啦。   钟熠快乐地走出摄影棚,重生这么久,他早就戒掉了什么事儿都想发个社交账号的习惯。今天天气不错,他在回酒店的一路都观察着躲在大楼之间的夕阳,路上还被人打招呼。   “钟仔,收工啊?”   热情又熟悉地像是看到了街坊邻居。   钟熠熟练地回应了之后,才品味着刚才的后劲。   他也是能在路上被人认出来的了。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哇,警告你,别凶我。”   十几分钟之后,三和台的一位工作人员和警察同时到达了酒店。   钟熠提供了自己身份证,包括剧本,警察按流程去他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才放他离开。   被三和台的工作人员带上车,坐上后座,钟熠突然笑了一声。   听到他发出的动静,工作人员隔着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胆寒。   “钟仔,你别笑咯。”   钟熠无奈地扶额,“不是啊,这件事,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工作人员想想,也是。他想笑,又怕钟熠发脾气,赶紧忍住。   “都是误会来的嘛,钟仔,你不要见气。”   “没有,我真的觉得好好玩啊。”   以后哥的粉丝能拿来卖弄的话题好像又多了一个?钟熠因为太入戏,曾经把酒店的人吓得报警啊!   在路上,工作人员收到了警察的回执电话,他结合自己的理解,转述说:   “大概是走廊上的灯光问题。电梯门一开,清洁工阿姐就觉得你不是好人,你后来还冲她笑,她说她被你吓得腿发软啊。她看到你大半夜拉着行李箱出门,以为里面有人体组织,就去找了经理汇报。也是最近附近出了一个杀人犯,市民都很警惕,大堂经理又听到你深夜要去渔村,以为你要抛尸……”   剩下的说不出来了,因为车里已经被快活的笑声灌满。   被顺利送到拍摄基地,钟熠已经迟到,但场地正在布置,天光未起,也不算晚。   汤子聪抽空来接他,钟熠三言两语道出了自己的经历,算是汇报情况。   汤子聪听完也是忍不住笑:“酒店的工作人员没见过你吗?”   钟熠说:“这回因为开围读会的酒店地址变了,所以住的不是上一家酒店。”   他又闹腾地说:“凯文哥,你要加油啊,今天那家酒店的经理说他不看三和台,看星火台啊,你得争取早日把他抢夺过来。”   汤子聪给面子地配合着他,“我可能拍不过来,你可以加油让他早点认识你。”   他想起来又说:“不过你住的那里不安全是真的,以后拍夜戏我还是找人接送你回去。”   来了这么一回,钟熠也不再反抗,将好意全盘收下。   钟熠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为了给徐浩徕磨戏,昨天到晚上10点才收工。   还好今天凌占没有工作,能得时间休息,不然他得当场发飙,才不会奉陪那么久。   今天的渔村戏份由汤子聪掌镜。   这是昨天钟熠走时,詹高旺就计划好的。他一看徐浩徕上镜就知道当天可能会很晚,他也想提前看看成片,便让汤子聪早点下班,今天带着他的工作人员来接班。   钟熠和汤子聪合作了两回,再回到他的手底下吃饭,不要太如鱼得水。   今天饰演刘家养父母的都是三和台的黄金配角,饰演妹夫的更是老熟人柯梓锋。   还在打酱油的锋仔简直是从钟熠的全世界路过。   钟熠其实很想问他,不是都演过安兆星那种配角了,怎么还在跑龙套?但想想这些话又不太好听,所以他换了一种更能让人接受的方式。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3)   下次不找柯梓锋借烟了,真难抽。   ————————   最近更新时间不够稳定,今天多写点补偿嘿嘿[狗头]   第56章 38小时工时   钟熠今天也完美地复制粘贴下来了昨天的状态。   中途换场,摄像组们有条不紊地将机器就位。钟熠来监视器这边看画面,两个人顺便聊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戏行,对那些状态不稳定的演员,有一个专属名词。”   “叫什么?”   汤子聪或许觉得还挺好玩,语带笑意,“叫神经刀。”   钟熠稍加理解,毫不费力,“意思是有时候演戏会像神经病一样?”   汤子聪慢悠悠地说,意有所指,“是啊,状态飘忽不定,需要同行演员带,而且还会带歪同行演员。”   钟熠也不知道他是否再说自己,讪笑道:“大佬,我现在不像神经病了吧?”   汤子聪挑眉,“阿旺不是跟你提过,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钟熠发出诚实的声音,“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另说了。”   这回助理拿来的椅子有些小,大高个钟熠坐着略显局促,长腿都无处安放。两腿叉开坐呢,太不雅观,他便用胳膊圈起,把自己缩成一团。   胸腔受到挤压,一时间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你看,当了演员就会有曝光,就注定了会被别人评价,所以我可不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而且,不顾他人言有好有坏,这世上没有人敢保证自己不出错,所以听取别人的建议是很重要的。依照我的经验,太自我的人一般走不长远。”   汤子聪望着他,“什么长远?”   “长达四五十年的长红之路咯。”   这种愿望被尚且年轻的他说出来似乎难以落地,钟熠也清楚,所以马上回望着汤子聪接了一句,“我说真的,没有发大梦。”   不知是否是他阻拦及时,汤子聪没有露出异样,“那就祝你成功。”   这话他爱听。   汤子聪就是这么会捧场,又没架子,所以钟熠喜欢跟他聊天。他一边满足,一边笑眯眯地在脑子里构建他长红的这四十年。   他至少能知道三十年内的潮流趋势,这将成为他最大的资本。   什么火我干什么,我就要精准踩在每一个热点之上,让观众避无可避,熬死千万顶流。   这如何不能算是一种对前世“对家”们的报复?   汤子聪看到钟熠的表情美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担心这种美好的情绪会影响到他的状态,没让他沉迷太久,又拉着他说:   “说起来你这半年进步很大,很明显的就是演起戏来更注重细节了。”   钟熠笑出了两分狡猾:“是我运气好所以偷懒了,刚好排练过这类差不多的小品。”   一讲起课堂上的事儿,他头头是道。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3)   开机后,钟熠也没管别人怎么发挥,自顾自地演着“格格不入”。   他的这种独来独往,反而符合人物特色。   他也不愿意吃宴席上的菜,他除了抽空给“妹妹”夹菜,就是望着妹夫柯梓锋出神。   刚才讲戏时,汤子聪叮嘱柯梓锋要把这场戏当成主演演,他也get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开机后,他像蝴蝶一样在几张桌子间走动,无论说话还是笑容皆大开大合,整个人演得无比兴奋。   高兴完,转身回到主桌,入目便是钟熠的死鱼眼。   顿时像被人从头顶泼下来一盆冷水。   柯梓锋咽了咽口水,他现在有些害怕钟熠的眼神,不明缘由。   钟熠盯着人看时,双眼并未用力,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愣是让人感受到了满满的负面情绪,让人心里极为不舒服,像是被浓雾包裹。   柯梓锋不敢与之对视,频频躲闪。   摄像师抓住机会,拍下了两个人在这部分的特写。   妹夫没出场多久就领盒饭下场,但妹夫是向观众展示罗丰贤有多可怖的第一人,故而他存在的意义十分重要,汤子聪按照詹高旺的安排,在这方面拍得格外用心。   拍完喜宴,剧组暂停休息,眼看着有后勤组在分发早餐,柯梓锋顺手给钟熠拿了一份。   他去找人时,许媛珠已经抢先一步来到钟熠的面前。   “两兄妹”这时候才算正式见面。   “阿钟哥,刚才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许媛珠性格外放,且十分自来熟。她主动伸手跟钟熠握手,钟熠抓住后,她摇了两下就往他身上靠。   钟熠那一时间的脑子里晃过了很多个“恐怖故事”。   或许许媛珠没想坏他修行,但或许呢?!钟熠整个人都不自在了,他躲避险情般歪过头,出声阻止她的动作,“不是还要贴面吧?”   他的出声让许媛珠抬头,后退,分开。她似乎是第一回被拒绝,有些意外地笑道:“做什么,我吓到你了啊?”   钟熠讪笑一声,为了不让人太尴尬,他没再做出多余的动作,而是把自己钉在原地。   好在柯梓锋过来解围,向不明所以的许媛珠解释:“阿珠,你别学人家喊哥啦,钟仔才19岁不到,连女朋友都未谈过,他是细佬仔啊。而且他是内地人来的,好含蓄的。”   又对钟熠说:“阿珠从国外回来,习惯可能不一样。”   柯梓锋都这样打圆场了,许媛珠也能屈能伸,她主动道歉:“对唔住啦,是我举止轻浮。”   钟熠赶紧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的误会道歉,“没关系,是我发神经,对不起。”   都是年轻人,还有柯梓锋充当润滑剂,三个人聊起天来也不算尴尬。   钟熠事后还问:“你们一个阿香姐的人,一个朱迪姐的人,你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柯梓锋说:“因为我们主持过同一档旅游节目啊。”   钟熠意外,“你还做过主持人?”   “去年下半年的事了,”柯梓锋无奈道:“我这种没名气的,就是块砖,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   钟熠安慰他,“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也可以是螺丝钉,虽然小小的,但是工厂没了你就不行。”   柯梓锋听完,眼睛就一亮,“我知道这句话的出处,我看过《雷锋的故事》。”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3)   詹高旺顿时想到灵感,大手一挥,任命她为罗丰贤绑架的第一个女角色。   港城外景拍摄需要许可证,而现在并不属于有许可证的时间,詹高旺便安排钟熠对她实施“暴力行径”。   乍然来演这样的角色,施蕾虽说有些害怕,但也在尽力配合。   演这种戏,现场有动作指导在,倒不存在伤人问题。钟熠主要是和施蕾配合着去练习掐她,抓她的力道。   这种戏他拍着累,施蕾作为承受者更累。   钟熠个人对暴力的手段很抗拒,但现在是工作需要,他也明白快些结束,施蕾也会好受些,他提起精神,进入了一轮全新的投入。   他就这样按着计划拍,拍到早上9点,顺利收工。   钟熠已经好久没这样熬过了。   又是一轮眼睛干,胸口闷。   38个小时的工作时长,经过一晚,还是在他手里完成。   钟熠已经决定要把那张通告单终生珍藏。   这是哥的战绩。   肚子已经有些饿了,钟熠已经困过了头,没那么容易睡着,他索性在片场领了早餐,吃完再走。他蹲在角落里像个没感情的机器吞吐时,重新过来上班的汤子聪特意来找他:“早啊,钟仔。”   早安,打工人。   ——他都熬了个通宵,早什么早啊。   钟熠心里吐槽着,抬头冲他假笑。   汤子聪看着他的样子,还挺满意,“港城这边拍戏基本上都是要承受高压,怎么样,还顶不顶得住?”   哪怕是去年暑假同时拍两部电影,钟熠也没受过这种折腾。   钟熠吞下嘴里的食物,点头。而后又想到了:“许小姐凌晨时走了。”   汤子聪犹豫片刻,说:“她的事阿香姐会处理。”   钟熠问:“会挨骂吗?”   汤子聪说:“阿香愿意骂她是好事。”   骂一顿,改了,之后继续上班就是。   不清楚情况的新人,犯错也是正常。   如果不愿意骂她,雪藏一个港姐,电视台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钟熠是在傍晚睡醒后,在酒店房间吃晚饭时,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件事的后续。   才过去一个白天,许媛珠的事就传得全港人皆知了。   “听闻三和台新任小花旦许媛珠今日凌晨在片场不堪演戏时长,在詹高旺面前愤然离场。阿姐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那当然是没规矩咯。”   “听说她今天下午被阿香姐喊到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整整十五分钟,小报上传那些话传得绘声绘色,阿香让她不想干就回去结婚呐。”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3)   许媛珠当时爆发出了从业以来演技的最高光,哭得惨兮兮不说,还差点给阿香跪下。   香姐心软,又爱她漂亮,见她愿意给出承诺,很快就原谅了她。   但詹高旺就没那么容易讨好了!许媛珠已经明白自己的无心之举得罪了詹导,香姐说让她道歉,她一来就这么做了,可詹高旺态度冷淡,她都不确定自己的道歉是否生效。   她现在只想快点拍完了,逃开躲起来。   听说詹高旺以前拍暴力片,认识很多大哥,她怕跑慢了,被詹高旺找人套麻袋打。   钟熠不知道许媛珠已经把詹导妖魔化,他在心里计算着开工的时间。   他嘴上不停,“我早上不是给你推荐了躺椅吗?你别买那个牌子的,不好用,感觉性价比不高。”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发出疑问:“什么叫性价比?”   “就是不值这个价。”   有时候钟熠会觉得自己挺像穿越文男主的,他说话太时兴,常叫这个年代的人不能理解。   可恶,以前说好的丢掉网络词,这个毛病到现在也没改掉。   《人面狼君》的剧情内容并不复杂。晚上开工,熬了个大夜,和其他演员一起完成刘家的戏份之后,天色已然大亮。   许媛珠欢乐地跟钟熠挥手道别回去补觉,留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   钟熠现在信服柯梓锋说的,许媛珠不会人情世故这句话了。   大家都要加班,她在这里“拜拜我要去睡美容觉啦”,许媛珠堪称三和台最佳“显眼包”。   他都有些怀疑,到底谁是三和台的力捧新人啊?怎么他在这里当牛马,才犯过错的许媛珠却被阿香姐宠上了天。   阿香姐好像对凌占也很溺爱。   不行,想换老板了。   钟熠在心里玩笑似的吐槽,一口给手里的包子啃出了一个大缺。   怎么又是叉烧味的,恶评。   剧组既然备齐了两位导演,便继续采用常规的双组拍摄的方式。或许詹高旺在接受汤子聪监制之时,就生出了这个打算——汤子聪知名大导,给他当副手拍一些他没那么感兴趣的镜头,也算物尽其用。   吃完早餐,汤子聪留在摄影棚和饰演刘家父母的演员,带着小演员一起拍摄幼年罗丰贤刚来刘家的戏,而钟熠则是和其他龙套演员跟着詹高旺,一起上街去出外景。   今天的拍摄许可证只被批到了三点之前。   港城剧组的调度堪称业内一绝,在没有人出大失误的情况下,外景剧组提前半小时完美收工。   钟熠苦哈哈地累了一上午,终于得空吃上了午饭,他也顾及不到形象了,往头上盖了一顶提早准备的棒球帽以作遮挡,就这么坐在地上吃。   和其他群众演员完全是一个待遇。   曾经的顶流哪能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钟熠不愿意想起前世的舒适环境,他大口吃着饭,在心里仔细计算:按照通告单上的,晚上在摄影棚里有一场戏,大概拍到晚上9点,他就能收工。   钟熠现在就像玩游戏,这种清晰明了的进度,能在完成时给予他无限的爽感。   又挑战成功一个通天通告单,耶!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4)   钟熠来之前,詹高旺已经给霍良吉打过电话,等他到达霍良吉家里之后,自然接受到了很热情的款待。   给钟熠泡了一杯红茶,霍先生的私家小课堂正式开始教学。   霍良吉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钟熠该怎么样去做凶相的表情。   这节免费的私教课耗时三个小时,钟熠全程学的很用心,回去后,他马不停蹄地对镜练习,加深印象。   同时心里也生出别样的想法。   他愿意学,可到底要不要按照詹高旺的意思,直接照抄人家的表演,就仁者见仁了。   钟熠觉得,有时候他还是需要有一点骨气的。   又不是真的火烧眉毛,何必偷懒呢?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什么东西拼过命?   钟熠想试试为表演拼命的感觉。   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开工,他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在这10个小时内,钟熠没做睡觉休息的打算,他先是完成詹高旺的观影作业,然后开始对着镜子一点点地磨自己的表情。   他想用技术流的方法,挑战身体的极限。   在他那个年代,大家都会懂一点营养学和身体学。   睡眠不足,大脑缺氧,碳水摄入不足,都会导致人情绪暴躁。   钟熠就这样疯狂在雷点上蹦迪。   不是要我疯吗?   那我就疯给你看。   “疯”是动物在失控之下做出来的行为。钟熠想通过耗电的方式,透支身体,他会使用略带强制性的手法,先让自己满足“疯”的身体条件。   然后再上技巧。   有他之前琢磨的,已经掌握的。   还有现学的。   他在学校里也是现学,找也是现学,所以为什么不能都把这些东西当做知识点吸收呢?   反正他还年轻。   是啊,演员就是吃年轻饭。年轻到熬两个晚上,也能扛得住。   钟熠第二天早上出门时,已经熬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霍良吉的演法,他熟悉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演法,他也准备到位了。   到时候就看詹高旺怎么决定,如果他认为钟熠的演法不好,再照霍良吉的来。   反正他已经努力了。   钟熠这样“多此一举”,除了专业生的坚持,也是想证明自己只是暂时的技术性没到位,他绝对没有偶像包袱。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3)   他忽然说:“我听人讲,北影的摄影系有中国最好的导演。”   汤子聪点头,“是有这么个说法。”   他还现场举了一个例子,“钟仔今年不是要上央视春晚吗?今年春晚的导演就是拿了两座国际大奖的崔新荣。”   詹高旺对这方面了解不多,“钟仔能走通他的关系?”   汤子聪说:“钟仔走的是央视的关系,他爸爸妈妈拍了好几部四大名著。但是,讲真的,他既然在崔新荣面前露了脸,崔新荣也知道他有这层关系,你说他以后要是有机会竞争崔新荣的戏,会不会比别人多一层机会?”   詹高旺点头,“怪不得我听人说,三和台打算全力捧他拿最佳新人,我还在奇怪你们为什么不把消息提前封口。”   有这种关系,为什么会封口?   钟熠只要登上春晚,他的面目在全国人民面前一露,评委奖的评委们不会不给他投票。   因为今年的春晚港城这边的几家电视台也做好了实况转播的准备。   “两地一家亲啦。”   詹高旺现在是自己人,汤子聪出于整体考虑,好心提醒,“你也应该多接触接触。”   这是为了以后好。   今天这场戏,钟熠演得很爽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飘。   如果说拍《从良》时他承受的是身体折磨,那么现在他面对的就是精神折磨。   他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自言自语。   “妹妹,嘿嘿,妹妹。”   “我不想伤害你的,妈妈说过嘛,我要保护好你。但是我真的好讨厌你啊,我能讨厌你吗?我不是乖孩子,我讨厌我的亲妹妹。”   “为什么有了你之后,我就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一切呢?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或许我就是多余的那个。我在罗家多余,我在刘家也多余。刘家或许是为了好名声才收留我……”   钟熠太困了,他停下来说话的话,可能站着都能睡着。   为了保持状态,他又一直把自己代入罗丰贤的状态,所以片场呈现出一种很怪异的画面。   身边有人走过,钟熠都会朝他们笑,吓到工作人员之后,他笑得更开心。   嘿嘿,妹妹。   钟熠想,要是他没重生,他变成一只死鬼,他也能获得快乐,   因为吓人真的很好玩。   演完这场戏,钟熠终于吃上一大碗白米饭。   还有馒头。   碳水,蔬菜,以这样的形式补充身体营养。   再结束最后一场戏,钟熠完成了今天的通告单。   这时候终于是那种能闭上眼睛睡觉的困了。   钟熠已经有些断片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的酒店,总之,再度睁开眼睛,他拿到了最后一张12个小时的通告单。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3)   吴安卓的这部剧是去年暑假拍的,是一部全湾省团队的小言剧,没什么内容,大体是少男少女的恋爱故事。这些年湘南台和湾省的关系一直很好,也是有这种交流铺垫,他主演的剧能被拿到黄金档播放。   钟熠还听说过一个原因:现在电视剧的数量还是太少,而且大部分剧集都短,每天放两集,10天就能播完一部剧。然而后期的产能没跟上,所以某些受欢迎的剧被电视台拿来在黄金档播两回都是常事。   言情剧的主要卖点就是男女主之间的化学反应,这种剧内容轻松,还时不时地有搞笑元素,大家都看得挺开心的。   倪曼还开口说:“没想到吴安卓还挺适合这种风格。”   钟熠也从专业的角度给予认可:吴安卓跟女演员的化学反应挺好的,他也很会演这种情侣戏。如果他愿意,靠这种小言剧走出一片天也不是没可能。   刚入行的演员,其实找准自己的路子才最重要。   看完两集电视剧,钟熠和齐原回到宿舍早早睡下,没再进行什么娱乐。   第二天一大早,钟熠迷糊中听到宿舍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还以为齐原起来了,翻身坐起,结果睡眼惺忪地,和正对面顶着凌乱头发的齐原对上了眼。   二人暂时懵了会儿,往下一看,是叶以翔灿烂的笑。   这一下瞌睡就没有了。   “翔哥。”   “翔哥你不是说下午再回来吗?”   叶以翔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起吗?给你俩带了肉馅包子,还有现炸油条,热乎的。”   那肯定是吃新鲜的了。钟熠不耽误,把被子一掀,抓着床下来抢厕所去了。   看得齐原好笑又好气。   宿舍里有暖气,倒不怎么冷。收拾一新,三人各自穿着从家带来的毛衣围桌而坐。   齐原把油条掰开,另一半分给了钟熠。   钟熠自然地接过,把吸管插入豆浆杯,反手递给他。   接过,轻抿一口。齐原打量着叶以翔的脸色,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钟熠抓着包子抢答,“想我呗。”   叶以翔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提醒他,“先吃油条,那玩意儿凉得快。”   “哦。”吃人家嘴短,钟熠表现得可乖。   叶以翔把胳膊打横放在桌子上,愁眉苦脸,那叫一个忧心忡忡,“昨儿电视没看,杂志也没看吧?”   齐原回答:“是说老吴的新剧吗?我们都去教室里看了,挺不错的。”   叶以翔发出一声叹息,“可今天早上,一群影评人跟疯了似的追着他批评。说剧情疯癫,荼毒青少年,督促平台早日下架。”   钟熠听得眉毛直竖,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就开骂,“神经病。观众都没提意见,他吆喝上了?哗众取宠。他就是针对。”   齐原本来还犹豫或许是自己不懂艺术,一听钟熠这样叭叭,理智回升,也认为是影评人自己的问题。   “老吴那部剧的受众显然不是这类人,那是播给小孩子看的,有他什么事?”   钟熠又捧哏,“是呢,而且剧还是台省拍的。湘南台对口扶持临省,多好的品德,怎么就不行了?再叨叨,打电话举报他,治他一个对同胞不够真诚之罪。”   齐原有时候会好奇,钟熠这动不动打电话举报的习惯是从哪来的。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他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他把一些照片资料一一摊开在钟熠面前,跟他分享打探来的敌情:   “三和台受捧的小生人选,基本在这里。对了,台庆里还有一个友好环节,会请到和三和台关系不错的公司的偶像团体、乐队之类的来进行友谊向演出。”   这个时候的偶像团体,脸是真的支棱。   还有力捧的男演员也是。   钟熠对着照片翻来翻去,那一张张风格不一的帅脸,直给他看郁闷了。   哪怕是丑的,也能丑出韵味,和他那个时代的真丑男完全不同。   沈万池观察他的眼色,又往资料堆里确认了一回,“怎么了?”   在他心里,钟熠不应该被打击成这样,“这里面也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肩啊。”   “你不懂,不相上下就是输,”钟熠此时隐隐有种容貌焦虑,“我需要的是让大家一眼能够看到我。”   就像红毯,那么多人走秀,他就要发挥出惊人的效果,做最亮眼的第一名。   能不能用时尚感实现弯道超车呢?钟熠在心里搭配起了服装。   好像不行。这个时代的人都挺潮的。男星不仅健身,也普遍会打扮,走硬汉风的演员都会打个耳洞戴些配饰给自己的造型加分。不说别人,像凌占,他就很会穿搭。   等等。   钟熠摸了摸下巴,忽然有了灵感。他推开其他资料,翻到凌占最近的照片。   10月的时候,凌占还留着寸头,现在他的头发留长了,还把刘海染黄,做了造型。   钟熠想着《人面狼君》剧组里凌占的状态,掏出手机,当着沈万池的面给汤子聪打电话。   响了几声,由助理接起。   听说汤子聪在忙,钟熠也没放弃,问着这个相熟的助理道:“阿哥,麻烦你,我想打听一下,凌占最近是不是还有在拍别的剧?”   《人面狼君》拍了一天就杀青,以凌占的人气,不该会被三和台放过才是。   果然,对面的助理说:“有在拍一部现代戏,怎么了?”   “我想知道照这种情况,他的发型会不会修剪改变哦。”   “这部戏要到3月底才能杀青,按常规呢,在此之前他的造型都不会随意改动。”   得了准确的消息,钟熠鬼精地一笑。   “多谢阿哥,回去了请你饮茶啊!”   他挂了电话,抬起手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翻,露出自己漂亮的整张脸,“沈老板,我也去剃个平头好不好?”   听了这么多,沈万池毫不费力地猜到:“你想用造型夺人眼球?”   “是啊。”   十几个帅哥齐聚一堂,不管做什么造型,一眼看过去都是各类有型。大家都是经过市场检验的脸,谁也丑不过谁。到时候观众是看得开心,可也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   如果这时候能够混进去一个大平头……   钟熠不敢想象自己会收获多少额外的目光。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去年沈万池在三和台投资的两部戏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他今年也被邀请至台下观影。   而钟熠,身为员工,在台庆这种场合,自然是上台表演的份了。   2000年,是三和台创台的33周年。虽说不是整岁生日,但赶上千禧年,台里的意思也是想大办。   大办就得来人撑场子。钟熠早在拿到流程的时候就看到了,算上合作唱片公司的歌星和湾省来支援的组合,这次台庆请出的嘉宾将近百来个人。   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   去年《烈焰浓情》播得不错,钟熠届时需要和剧组的其他四位演员一齐唱着小歌登场。歌曲是由习曦去年大火的主打歌改编,重新填入了庆祝三和台台庆的词。   无论是调子还是歌词都好记,哪怕当场全开麦也不怕。   对了,三和台台庆也是直播模式,所以也得排练。   到达港城的第二天,钟熠就戴着毛线帽去参加彩排了。和春晚的好几轮彩排不同,三和台的彩排更多的是进行流程方面的确认。   那么多人乱糟糟地挤在一处,忙中有序,看得钟熠眼花缭乱。   这回算是见世面,钟熠也没错漏和他差不多年纪,颇有姿色的男演员们。他的眼睛飞来飞去,最终瞄准了一个熟人:   谢卓盈的合约男友林仲森。   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感官一样,林仲森私底下也是斯文绅士挂。他认真地听着工作人员说话,路边走过一个同事跟他打招呼,他连忙笑着点头去回。   钟熠脑海中的有后世弹幕开始入侵:   什么叫温润如玉啊。   什么叫“公子世无双”啊。   长得温柔,性格温柔,为人分寸,声音还好听……前世很少演过这类型角色的钟熠观察着林仲森的举动,开始幻想自己做出他这些动作的样子。   古代武侠版的钟熠。   现代职场版钟熠。   讲话慢条斯理,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心中坦荡,如风清月明——哇哦。   这样的男人如果配上惨惨的身世,谁人能不怜爱?   大约是钟熠愣神太久,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林仲森直接奔着他来了。   他微抿了抿嘴唇,脸上带笑,“在找阿盈吗?”   “不是,”钟熠微微抬起手腕一指,“在看靓仔啊。”   林仲森低头扶了扶眼镜,嘴角荡出一丝不好意思地笑,“为什么要望着我发呆?”   钟熠见识过他的好脾气,也不怕得罪他,“森哥,我觉得你这种性格的人,很有型。可不可以请教你,怎么样才能演出你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一个好欺负的好人。”   林仲森抱起胳膊,“好欺负?”   钟熠的眼神像钩子一样弯了起来,“感觉你怎么样都不会生气。”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上学期练台词时,他还偷偷往这个方向努力了一波,现在刚好用上。   他喝了口水润润喉咙,记起酒店不远处有家书店,拿起电话拨通了前台的号码,委托工作人员帮忙买书。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根据钟熠一句“买两本尹先生的武侠小说就好,不要太长篇的”的要求,送上来了两套书籍。   收到钟熠给的跑腿费之后,工作人员还热情地帮忙介绍:“如果您喜欢短篇,可以看《玉楼飞叶》,这部小说篇幅不长,是尹先生的早期作品。看完要是觉得喜欢,可以再看《寒霜剑侠传》,这部小说共三册,改编过三版电视剧,刘祖丞就演过。”   钟熠点了点头,这事儿他有印象,刘祖丞演的那个角色好像是叫什么霜。   等人离开,把门关上,钟熠又想:汤子聪说星火台的武侠剧计划后移到暑假了,那邀请他参演的事,还作数吗?   如果还作数,他就得提前钻研原著了。   他还记得星火台的那位花姐说过,尹先生的小说如果改编成剧集,主要角色都得老爷子点头同意,他要是提前看了,和这位德高望重的原作者见面时,也能拉高一些印象分。   重新制订了攻读原著计划,钟熠听从书粉建议,先打开了那本《玉楼飞花》。   这本小说确实不长,快速看完一本,天已大亮。   还好今天没有工作,也没什么事儿。   钟熠睡前还给沈万池发了个信息:“熬夜学习,勿扰。”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经历啊,重生这么久,他终于玩物丧志熬了一回夜。   谁说世纪初的娱乐活动匮乏的?就像这武侠小说,可好看辣!   钟熠睡到中午起床,又抱着另一本《寒霜剑侠传》继续废寝忘食。这本书人物多,内容长,钟熠第一次看不熟悉世界观,还得掏出来做笔记,直到晚上都没看完第一册。   可惜明天就要为台庆忙碌了,钟熠只能忍痛与心爱的小说分离。   第二天,钟熠清清爽爽地起了个大早。   台庆于晚上8点开始直播,钟熠7点半到场便可。他现在起来,不过是为了去美容院一趟。   剃了平头,再上妆就太油头粉面了,这种不符合时代风格的路子不能走,钟熠早就决定好素颜出镜。   为了拿出最好的状态,不得给皮肤做个spa?(广告位招租)   他现在是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妆容发型了,相对的,造型绝对不能糊弄。   而这方面,早在北平时钟熠就准备好了。   台庆是正式场合,不能穿得太休闲,所以以西装为主。西装的款式是今年流行的廓形,他又特意选了光滑的缎面材质。   这种布料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富有光泽。   到时候舞台灯光一打,嗯哼,岂不妙哉。   至于颜色嘛,根据雷蒙提供的消息,舞台布景多用浅黄色为底。为了相配,他运用色彩美学,选了一套浅棕色的西装,衬衫选了松绿色,又取了一条同色系的宽边领带。   至于其他的配饰倒是不用准备太多,给去年拍戏时打过的耳洞用上一个耳钉即可。   人的头发剪的越短,吸引过来的眼神就会集中在五官上。钟熠剃的这个圆寸是男士经典寸头之一,很适合高鼻梁的长相。看鼻子,不就一起看了眼睛吗?为了走出风格,更有魅力,钟熠还决定在眼睛上下点功夫。   粉是不打了,但内眼线得化——这世上哪里存在真正的素颜?   加之到时还会有灯光……钟熠狡猾地给自己打出修容。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在得知内地仔还和刘祖丞一起拍了电影之后,阿美对内地仔的恶感更是到达沸反盈天的地步。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得空的阿美来阿丽家找她玩,可她的朋友却对着她一脸尴尬,犹犹豫豫。   “怎么,不欢迎我?”阿美怀疑阿丽找了新朋友。   “不是啊,今天晚上我打算看三和台的台庆的。”   阿美讨厌三和台,阿丽作为朋友,也不想强迫她喜欢自己一样的东西。她本来想偷偷看,然而现在朋友上门……   怎么看,她好想看台庆。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新鲜的钟仔了。   阿丽的纠结阿美当然清楚。你照顾我的心情,我当然不能不考虑你的感受。阿美觉得,不就是两个小时吗?   “你看吧,我等你看完。”   此话一出,阿丽不能再感动,一把抱住了她,“多谢你啊美姐!”   阿丽把阿美带到布置温馨的卧室,拿了两个抱枕过来,分了朋友一个。   “快来,我准备了好多零食。你不看电视,你吃东西咯。”   阿美就这样和阿丽坐到了一起。   她无意间晃了一圈,看到朋友贴在墙上的年轻男仔的剪报,赶紧收回视线。   阿丽喜欢内地仔是真。   她烦他也是真。   阿美已经发好了誓,她是星火台的人,她全家都是星火台的人,就算现在她看的不是家里的电视,她今天绝不可能分给三和台半个眼光。   很快,电视里响起台庆开场的音乐。   阿美下意识地屏蔽各种人的声音。   但好朋友的声音无论如何也屏蔽不了。   “烈焰浓情,烈焰浓情!”剧组还没登场,阿丽就开始拍手,她听到了姚元先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更年轻男仔的声音。   “啊——钟仔!”阿丽掐着枕头,整个人都失控了。   阿美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只望到了下场时的谢卓盈和牵住她的半条胳膊。   阿丽注意到她抬头的动作,实在是控制不住大声跟她分享,“钟仔好帅啊钟仔,钟仔居然剪了寸头!钟仔好有型啊啊啊!”   阿丽张大嘴巴激动得要缺氧,阿美面无表情像个木头。   其实挺好奇一个年轻的男演员怎么剪寸头的。   上个剪寸头的,好像还是那个渣男凌占?   咦~媒体都说三和台的艺人比星火台的艺人有个性,其实还不是在说三和台的艺人不够听话。   内地仔会好很多吗?   阿美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广告照片,确信自己不会喜欢这种小白脸偶像派。   但阿丽的态度还是让她好奇。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3)   尽管是小作坊内部打架,但这时候港城的电视剧制作业发达,一年到头好剧频出,大奖相对来说含金量并不算低。所以一般来讲,两个派系主捧的人和剧的质量也不会差,就算存在高层之间相互倾轧,选出来的“视后”“视帝”也能使观众心服(冯景航那种情况还是少见)。   但就算是各个电视台分开评选,得奖人也只有一个。那么有没有次之的安慰奖呢?真有。除“最佳主演”之外,存在着一个“我最喜爱的演员”奖。   这个奖的评选制度便是令钟熠意外,又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了。该奖居然不是靠观众民选,而是由电视台的三千名员工投票。而且在揭晓真正的获奖人之前,还会在大屏幕上公布前十名演员获得的票数。   钟熠就在“我最喜爱的男演员”组的第九名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根据后面的数据显示,他居然还拿到了两百多张票。   他一开始还意外自己怎么会榜上有名,以为是汤子聪给他做了假账,后来反应过来应该是请工作人员喝水吃冰饮汤的效果。   他是前世在剧组做这种事做习惯了,也确实觉得工作人员辛苦,哪怕现在赚得不多,想到以后的天价片酬,也愿意贴钱买名声。然而更多的艺人没有他这种能看到后来的经历,他们要生活,要做自用,当然就不像钟熠这样“大手大脚”。   但是工作人员们不会考虑这么多。反正没有“我最讨厌的演员”奖,不用担心造成什么后果。于是投票时,便都乐意选择出手大方的艺人。   有些工作人员可能没喝过钟熠买的东西,但听说了他的行为,也愿意给他投票。   你别说,做了好事,时候还能得到一个回馈,钟熠看到那两百多张票就禁不住高兴。   好人有好报啊。   台庆结束之后,场外还有很多报社记者,包括三和台新闻部的记者都等着通过采访获得一手新闻。   钟熠今天还是和谢卓盈一组,二人并肩,同时接受好几位记者的访问。   首先被问起的居然是钱自怡的消息。   “怡姐刚才中途离场,形色匆匆,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啊?”   钟熠把问题在脑子里一过就觉得好难回答。实话当然不能说,但要是回答“没有注意”肯定就有“装傻”,或者“不够关心同事”的嫌疑。   这个时候能不能回答“我想是误会来的”?   当然不能啦,想想都蠢。   钟熠偏过头,看到谢卓盈一脸为难。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妥帖的口条,连握着话筒的双手都多用了两份力气。还好旁边有工作人员赶到,帮忙道:“各位放心,这件事我们稍后会出通知的。”   钱自怡在港城人气不低,在台庆活动上却提前离场,最后的大合唱也没参加,事后肯定要出现给观众一个交代。   电视台都给态度了,记者自然不会再为难。谢卓盈朝这位奉命前来的工作人员笑笑,转头又被问到了婚恋问题。   “阿盈,你和阿森感情挺稳定的哦,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呢?”   谢卓盈也不是那种会客气的人,用笑闹的语气道:“有没有搞错啊,我才22岁,谈了半年恋爱就催婚?”   钟熠也帮忙搭腔,“是啊,港城结婚率也下降了吗?”   看到那位记者望过来,他赶忙衔接上一个鬼脸,“你不会也要问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他语气着实诙谐,一群记者都被逗得发笑。   话题便转移到了他身上。   “钟仔是第一次参加台庆活动,感觉怎么样?”   私底下吐槽像小公司年会,对外可不能这么说。钟熠真假半掺地说:“我以前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收到通知的时候就好激动,好期待来着。为此还去买来台庆录像看过,我还以为台里也会安排我钻火圈,玩什么空中飞人。”   这种早期的“杂技”节目令很多人有印象,“那是以前年代的事啦,现在的娱乐业更发达了嘛。”   钟熠点头,随口搭着话十分流利,“是啊,大家今天唱唱歌,跳跳舞,也好开心哦。”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3)   沈万池点头,他看见钟熠眼睛里的天真,没有再说什么,心里自有成算。   钟熠跟着他出门离开,低着脑袋看着地面的眼睛里并不平静。   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维持在沈万池面前的人设罢了。   这件事确实是他大意了。圈子里哪来那么多好人?而且当时整个后台有一大半的人他都不认识,他不应该放松警惕的。没有偷衬衫可能是那个人心有恶念却胆子不够,不是所有人做坏事都会往最坏里做,有时使点小手段就很能恶心人了。   现在大佬都开口了,还息什么事宁什么人?查,必须给我查!   钟熠忙了一天,回到酒店都过12点了。此时的身体疲惫不堪,总归事情有后续,他也就放心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他和沈万池坐在一起吃早餐,顺便看着出版社连夜赶工写出来的各大杂志。   钟熠每看到自己被提起,就会笑一声;看到有记者夸他,也要笑一声。   这一顿饭下来笑声就没停过。   沈万池没有见不得人开心的变态思维,他安静在旁边听着,直到早饭吃完。   钟熠将杂志搂起,已经想好利用这段时间把那些关于自己的新闻页切割下来。   这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值得保存。   走出餐厅,沈万池那边来了一个电话,通话全程,他只“嗯”了两声。   挂断后,他告诉钟熠,“阿香说已经找到你的领带了,她让助理送过来,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咱们就能收到。”   钟熠下意识问:“为什么是阿香姐?”   说完又明悟,“是阿香手下的人偷的?”   沈万池猜,“是不是凌占?”   钟熠想了想,摇头,“不像。”   他那个人自视甚高,而且在登场之前就在造型上跟他拉扯过一轮了。   而且昨晚的舞台他的造型是灰色风衣,跟钟熠完全撞不上。   钟熠看着手里的杂志,发现了更有研究性的地方。   回到房间,大侦探钟熠就开始办案。终于,靠着火眼金睛,钟侦探还真发现了嫌疑人。   按照当时合照的站位,与钟熠离得最近的,且把同类型的阔版西装穿得很灾难,媒体还吐槽他腿短的那个人,最可疑。   钟熠盯准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冯景航。   他和他没接触过,但是久闻其名。   这可是阿香姐的爱将。   如果真的是他……   切,阿香姐手底下到底是些什么人啊,不是这个品德堪忧,就是那个有性格缺陷。   哦,朱迪姐手底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桃色新闻+1,桃色新闻+2……   钟熠正犹豫要不要告诉沈万池听,阿香的助理到了。她不仅给钟熠送来了那条丢失的领带,还有数十条崭新的凡哲西新款领带。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4)   钟爸钟妈无意显摆,可有时候碰上了,拦不住啊。   还是孩子太优秀了。   对于年夜饭的习俗,南北边不一样,导演发话,就把两顿都当正餐吃。大家集思广益,不仅保留传统,还把各地的特色菜端上了餐桌。   欢欢喜喜地吃了饭,难得的闲暇,大家聊起了天,一点儿也不无聊。   到了晚上,大家又都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8:00整播出的春节联欢晚会。   “我听说今年的导演是崔新荣呢。”   “就是在外头拿了奖的那个?”   “对,可有名儿啦。”   “也不知道他导的晚会怎么样,看看效果,实在不行,也让咱们导演去导一期呗。”   《西游记》续集的导演听到自己的名字,昂头喊了一声:“你们可别起哄,我还想着拍完了多歇息几年呢!”   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爸偷偷拉起手钟妈的手,小声说:“咱们拍完了也歇息。”   钟妈点了点头,莫名眼睛就含泪。   央视拍四大名著拍了太久,剧组里边好多人都是像钟爸、钟妈一样,打算把这份任务当成自己退休前的最后一份工作。   等到节目开始,看着主持人喜气洋洋地说起了开场白,钟妈心头又是一酸,“小熠那孩子真是大了,过年都不给爸妈打个电话。”   钟爸叹了口气,也难受了,“谁说不是呢。你还说让他学着独立,谁成想他比咱还要独立。”   钟妈不理他,自顾自地说着:“不能前两天打了,今天就不打了吧?前些天才从港城回来,这两天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时,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清晰的口播传入耳中: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郭菡薇和北平舞蹈学院、北平电影艺术学院、中国戏剧学院的学生们为大家带来一首由爱组成的回《家》之路。”   一听郭菡薇,钟妈抬起了头。   只是后面咋还有儿子学校的名字呢?   钟爸想着,说不定能看到儿子的同学朋友呢,便也目不转睛地盯上了电视。   宏伟大气的音乐前奏响起,两队伴舞登上舞台,镜头以仰拍的方式从下往上对准站在圆台上,穿着红色花瓣裙的郭菡薇,拍出她的全身。   歌手亮相后,镜头移到一边,对准了站在舞台一侧的青年男女。他们穿着简单的工装,男的戴了一顶帽子,女的扎着双马尾小辫,正是改革之前的装束。   这对年轻男女像情侣,又像夫妻,他们挨着站在一处,正研究着手上的火车票。   镜头环绕一圈后,又切到郭菡薇身上,拍出她的正脸。   她举起了话筒。   可钟妈已经听不见偶像的歌声。   她紧紧拽着丈夫的手,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的嘴唇发出半是不敢相信,半是激动得声音。   “那是,那是咱儿子啊!”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晚上坐在一起夜谈,说起湾省宣传和票房方面的话题,汤子聪十分感慨。   “会不会是大家缺少思考?”沈万池就这个问题和他聊了起来。   他提出一个论点:“我大概了解过,港城电影基本上就是……什么题材火了拍什么。一窝蜂地盯准一个题材,观众短时期看痛快了,这个题材也被拍烂了。拍烂了,观众又倦怠了,这个题材等于说废掉了。短期内拿不出观众感兴趣的东西,就会进入市场的疲软期,大家都少有赚钱。”   汤子聪摊了摊手,“创作方面确实存在问题,可怎么样才能有效验证观众喜欢的东西呢?大家都是寻常人,不只是头部艺人要赚钱,二三线艺人也要喝汤,跑龙套的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更是等着开工吃饭。”   汤子聪一直觉得头部艺人没什么不好,他们有名气,能拉来投资。有投资,就不会让成千上万的港城电影人失业。   影视从业人员不比其他的白领,基本上都是打一份工,赚一份钱。要是长久开不了工,公司也养不起那么多人,首先受到伤害的便是底层的普通员工。   正是懂得这个道理,整个港城电影行业的内部人员,对头部艺人的态度都是捧着来。   不能让他们掉下来,他们掉下来了,大家失业的风险就会增加。   汤子聪和沈万池讨论了很多行业上的事,钟熠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茶,眼睛望这望那,时有思考,一直没有说话。   直至听他们谈起内地市场。   他在合适的机会插入一句话,“等内地市场好起来就可以了。”   沈万池和汤子聪一齐望向他。   钟熠的眼睛眨也不眨,“从电影行业发展来看,现在国内的银幕显然不够,年轻人们也没有养成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习惯。但只要等待一个契机,可能十年之后,内地经济腾飞,人们的生活习惯从关注温饱过渡到关注精神需求,等影院全面铺开,大家跟上时代有了观影习惯,那时候只要是一部能讲好故事,演员有演技,主创有诚意的电影,都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想到日后的所谓影视寒冬,他又补充:“我一直认为观众的想法挺简单的。电影既然有标价,就是商品。无论买什么商品都得符合性价比,只有观众们心里觉得值,就会主动走进电影院。”   汤子聪听完笑了笑,“钟仔总是有超前意识。”   沈万池也跟着笑。   他们在说现在,臭小子在展望以后,你就说是不是牛头不对马嘴。   明明日常时候的表现也不是理想主义啊,怎么在他眼里未来什么都好呢?   “要稳得住现在才有以后嘛。”   对于汤子聪的这句话,钟熠也有不同的想法。   “港城影业真想求生,想延续,我觉得重点在于大家愿不愿意助力内地影业成长。”   “什么意思?”   钟熠放下一直握在手里已经凉掉的茶杯,“其实,凯文哥,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汤子聪点头,“这话我经常说。”   钟熠把语速放得慢慢的,“是啊。港城呢,有四五十年,乃至更长久的商业影视制作经验。不论是灯光、摄像,还有龙虎武师之类的武术指导,我觉得这些都是电影电视精彩的精华,而港城显然在这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   好听的话谁不愿意听?汤子聪面含微笑。   沈万池也捧哏,“东方好莱坞嘛。”   有些问题汤子聪是能想明白的,“是东方好莱坞,出名的是制作,而非市场。”   好比《十月初一》,在制作时,大家的最高期望值是能在本土完成3:1的票房与制作金额对比。而事实上,在港城上映四周后,取得了932万的票房,算是超额完成要求。   如今华语圈的电影人都知道,港城电影如果能经受住本地的检验,就是一部可以引进、买单的好电影。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3)   分开参加访谈,钟熠可能“蹭”不到俞新威的热度,但《云谷之声》本来就自带观众,且一个人上的话,更突出,更集中,算下来也是利大于弊的。   于是今天钟熠就自己跟着经纪人出发了。   上了车,一路无话。到达电视台后,《云谷之声》的编导在门口相接,一路热情地把他引进门。知道人是第一次来,他还对自家电视台做了简单介绍,客气又周到。   到达《云谷之声》的演播厅,又有主持人廖谷声亲自迎接,“钟先生,沈先生。”   廖谷声在跟沈万池握手后,拉着钟熠往里走,“我们之间不陌生的哦。”   他指的是上回汤子聪来参加这个节目,他们有在电话里交流过的事。   钟熠当然不会忘记,熟稔地称呼,“声哥。”   看他这么配合,廖谷声笑容不断。   行入里间,钟熠在亮着灯的化妆台前见到了另一位主持人高瑞云。   高瑞云年纪大些,更有大姐气质。起身和二人握手后,她重新回到镜子前坐好,方便化妆师上妆。同时斜着眼睛把钟熠一通打量,说:“钟先生带了造型师来吗?”   这个问题,沈万池上前回答,“是节目组对妆造有要求吗?”   如果有,他就会提出能不能沟通。   高瑞云脸上有些福像,这令她更增了几分亲和力。她说着露出笑容,“不是,是钟先生这身搭配令人眼前一亮,钟先生很会穿啊。”   钟熠还没出声,她继续说:“我是为别人可惜。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化妆间的小妹听说你要来,以为自己可以给你化妆,激动了好久。”   钟熠暂时对自己的手艺比较放心,尴尬地“哈哈”了两声。   高瑞云不想在这件事上放弃,执着道:“怎么样,你好像素颜来的,要不要让我们的小妹给你再加工一下?”   钟熠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谢谢,多谢云姐,我就不麻烦小妹了。”   他今天重复台庆时的操作,已经画过内眼线了!   廖谷声看他态度坚决,充当起了润滑剂,“钟先生天生丽质,化什么化啦,他走的是清爽自然的路子嘛。”   高瑞云说:“青春少男也可以妖艳啊,我这是为观众谋福利好不好?”   很奇怪,明明节目尚未录制,两位主持人就你一眼我一句开始了。   很担心待会儿上台后,他们会不会更加放飞自我。   高瑞云化好妆后,廖谷声也换上招牌紧身破洞牛仔裤出来了。他踮着脚,还转了个圈,给钟熠展示自己的长腿,“怎么样?”   随着他说话扭动的足尖,钟熠明白了廖谷声走的原来是中性路线。   刚才还没注意,现在钟熠想起了来之前拿到的资料介绍,彻底对上了号。   高瑞云胡搅蛮缠,廖谷声犀利补刀,这就是他俩的舞台人设。   高瑞云注意到他的视线,正经了一回:“钟先生,阿声的事,你经纪人应该跟你讲过哦。”   她怕钟熠歧视廖谷声。   廖谷声的中性行为完全是出于节目效果需要,可现在社会环境如此,很多年轻人还是会对他模仿的那个群体莫名其妙地感到义愤填膺。两年前,廖谷声就曾在录制节目时被嘉宾攻击过。   为了节目能正常进行,每次面对这群愣头青艺人,高瑞云哪怕知道经纪公司都会提前讲明,也会在现场再做补充。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3)   高瑞云说:“但我听凯文哥讲,你去试镜《烈焰浓情》的最初,试的是弟弟那个角色对不对。”   “是的。”   “那你可塑性很强啊,我们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你和柯梓锋相差6、7岁这样子。”   钟熠眨了眨眼,“可能我长得比较显老。”   “不是显老,是你没有小孩相,你没有婴儿肥欸。”廖谷声说着走到钟熠的身边,示意摄像老师过来,“给大家看一下。”   钟熠看到机器靠近,知道这是要给他拍大特写,很有技巧地望着镜头的偏上方,并且给出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微笑。   迷人。   廖谷声把手掌摊开平放在他的脖子下,做出框镜的效果,“多么棒的脸啊。”   舞台前方有视频,能够看到机器拍出来的画面,就是略有延迟。此时,钟熠看到自己几秒钟前微笑时的特写,面部表情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终于,他控制不住自己,又怕生出什么飞沫之类尴尬的事,连忙捂住嘴,偏头的同时跨步走到一边,留给大家一个后背。   廖谷声乐了,“嘿,别人夸你的时候你真的会很开心哦。”   高瑞云上前扯住廖谷声的衣服把他拽到自己身边,“你别把人家吓到啦,你刚才那个样子像是要把他的脸扒下来。”   廖谷声望向镜头解释,“我只是想欣赏美而已。从美学的角度来说,钟先生真的长了一张很优秀的脸啊,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敢剃他这种发型?”   高瑞云说:“偶像是绝对不行的。像欧玉博,简嘉德、陈朝他们,都有头发。”   廖谷声和她应和起来,“所以钟先生你走的不是偶像派。”   钟熠此时已经转过身来重新面对镜头,他刚要说话,高瑞云又抢着出声,想一锤定音,“对啊,这个发型就是实力派的样子。”   钟熠终于知道他们说的“可不可以问问题”指的原来是这样的形式了。   这分明是诱供啊青天大老爷!   心里骂骂咧咧,钟熠面上十分平静,解释道:“也不是,只是正常拍戏头发剃毁了,所以直接推掉了。”   高瑞云做出观察的姿势,“但你经纪公司同意了。”   钟熠说:“没有直接同意,找了造型老师提前看过,同意了才剃的。”   廖谷声穷追不舍,“那就是你经纪公司把你往实力派的方向培养嘛。”   钟熠再一次否认,“什么偶像啦,实力派啦,没有那种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演员。”   高瑞云两只手掌一拍,“好的,你就是实力派。”   钟熠有些无力,这两位主持人的套下得一层又一层,他想挣扎都不行。   偶像派也好,实力派也罢,他可不敢往身上弄这些标签,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高瑞云看着他无奈地样子,笑了,觉得他太小心,“其实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演技很好啊。”   “对啊,大家有目共睹。”廖谷声在旁边帮腔,“《烈焰浓情》播得不错对不对,你可是一出道就挑战高难度角色欸。”   高瑞云说:“电影也演得很好吧,不然港城哪来这么高的票房啊。”   廖谷声点头,“对啊,破千万,很难得了。”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3)   钟熠琢磨了一阵,点头,“也对,观众们都不会喜欢十全十美的人。我被主持人压得惨惨的,反而会让他们心疼。”   沈万池这时有些出神,他还在想刚才钟熠在饭桌上提出的策划案。   半晌后,他说出提醒:“钟熠,你以后……像刚才的那种点子不要随便说。”   “怎么了?”   “那些东西是可以卖钱的,知道吗?”   钟熠想,他只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了。   可是他忘记了他的感受是20年代经济发达之后的新时代自媒体运行手段,那种感受放到现在来说是超前的,新奇的。   不是说现在的人比之后的人笨,只是认知还没到那个程度,他们下意识地会忽略很多东西。   沈万池说:“刚才的事,就当是我们给高瑞云他们卖好,后面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她再说起这件事,你要学会装傻,记住,是装傻。”   要让高瑞云看出他在装傻。   钟熠点头,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只有这种故意,才能让高瑞云觉得他们是付出了什么东西,在向她卖好。   沈万池和钟熠在这方面的想法是一致的,我可以付出,但是必须得到。   现在这个点子已经告诉高瑞云了,人情也好,休想当作不存在。   一想到能起到作用,沈万池又觉得钟熠把这个点子说出来也不错,至少可以与主持人交好。   高瑞云在湾省的地位可不低。   从现在到2点之间,钟熠没有工作安排。他也不困,就这么一会儿,索性拿着内地购买的《寒霜剑侠传》继续看。   之前在港城买的版本是竖列排版,因阅读习惯不同,看得他眼睛疼。后来在内地买了横版的,他就把竖版书收起来做收藏了。   下午钟熠有杂志采访的工作。沈万池过来提醒他时,一眼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后两册武侠小说。   这还是他是第一回看见。结合钟熠在访谈节目上的话,沈万池问:“刘祖丞那里给你消息了?”   刘祖丞带钟熠去星火台这件事全程没有通过沈万池这边,可以说,这是钟熠自己啃下来的资源。   按理,手下的艺人能力这么强,沈万池也会省事很多,但这种将命运抓在别人手中的滋味,他很不习惯。   他会觉得刘祖丞是在撬他墙角。钟熠确实跟中娱签了几年的合约,但违约金不至于离谱。如果刘祖丞真的想要,而钟熠还答应……   一想到锅里煮得差不多的鸭子会飞,沈万池就有点患得患失。   钟熠抬头,也不知道经纪人的表情为什么一言难尽,只答:“还没呢。”   “我看你在看这本书……”   “我随便买的,我不知道星火台要筹拍哪部作品,我就是想找个画面感强的本子练练表情,然后突然发现尹先生的小说写得不错。”   是的,钟熠是有看小说的习惯,之前不还看过什么傲天嘛。   沈万池心下稍安,脑中的理智也慢慢回归。   “尹先生的作品拍成电视剧,一般他都要提前相看主角。”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3)   他一定可帅。   一不小心,没注意到身边凑近的那位女团妹妹。   她也做着跟钟熠同样的动作,一路点着地过来,先用肩膀挨住了钟熠。   钟熠一回头,当时止了动作,整个人都老实了。   他一停,音乐也停了,像是计划好的戛然而止。   其他嘉宾,包括旁边的那几个“npc”都配合地发出大笑。   钟熠绕过她去找万淑意,期间一直有注意对着镜头露出自己懵然的脸。   他算是反应过来,刚才那段绝对是剧组设计的整蛊环节,可现在他不知道剧情,只好维持住自己的营业期人设。   俞新威的歌曲用来开场,女团的歌曲用来“惩罚”。全场只会登场这两首歌曲,所以到现在这个阶段,主持人爱儿顺势就拿着话筒对钟熠说:“这么漂亮的姐姐来找你,怎么可以躲啦。”   钟熠把手背在身后,以不变应万变。   据他的经验,有时候一本正经也能出节目效果的。   这之后,《爱恋九十九分》就进入了其他环节。   老实说,综艺有剧本,综艺也打乱顺序拍,在钟熠的从业生涯里并不少见,只是这种明明有剧本,却不给主要嘉宾发的行为让他咋舌。   你们湾省的综艺真是够疯。   更疯的还在后面,爱儿现场直接请出两位恋爱大师,教大家怎么获得男/女生的好感,结束后再让嘉宾现场运用。   钟熠就和万淑意被安排演练了一回。   “面对女朋友分手/去跟男朋友分手,你会怎么做?”   开始之前,万淑意还对着爱儿问了一句:“一定要分手成功吗?”   爱儿的拱火能力和隔壁的高瑞云如出一台,“怎么,你不舍得跟钟先生分手吗?”   让明明没那个意思的万淑意十分不好意思。   总之,今天的这个综艺,癫得吓人,像是巴不得嘉宾能在舞台上亲起来一样,看得钟熠头皮一阵发麻。   第62章 武侠剧《玉楼飞叶》   哪怕前世,钟熠也没有上过湾省的节目。   在他那个年代,湾省娱乐圈已经没落,对着一个非主流圈子,他怎么会重视?就算日常刷视频看到过类似节目的片段,他也没有停下来仔细去品味。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现在他身处其中,亲身感受到了世纪初的湾省综艺人的狂放。   钟熠和万淑意的“分手”小品放在这个节目里,跟餐前小咸菜似的。进入到后期流程,主持人爱儿玩嗨了,索性不装了。她大声表明自己是俞新威的粉丝,借着站在他身边的机会抛着媚眼往他身上倒。   在尖叫声中,她大胆地扒着他的肩,还抬腿往他的腿上蹭。   这波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让年过三十的俞天王都红了脸。   灵魂年龄也过了三十的钟熠也看红了脸。   大妹子,底下还有镜头啊!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3)   钟熠提出,“要是问我是不是关系户这种,我也可以答‘是的’?”   老师说:“答吧,这种问题的片段就算放出去,对你也没影响。你第一部电影就跟俞新威搭档能没有后台?观众又不是傻子。”   钟熠觉得,观众不是傻子。   但是怎么回答应该进行艺术加工一下。   等到情人节那天,《十月初一》的全剧组人员来到台北最大的龙盛影院,参加首映礼。   钟熠早在去年就已经看完电影内容,但在湾省人民看来,这部电影还很新鲜,故而上座率十分不错。   首映结束后,影院的灯光亮起,钟熠跟着俞新威来到银幕前,眼前的闪光灯乱成一片。   在这方面,特意练过的钟熠表现出极强的素质,全程眼睛眨也不眨。   休想拍到我的丑照。   对着台下挥手时,他还看到了有一些人举着他名字的灯牌。   千禧年的应援文化也是让他享受到了,看着好像跟后来的没什么区别嘛。   钟熠一点儿都不意外自己能有粉丝这件事,他侧过身,朝着那个方向挥手。   对应的地区紧跟着响起欢呼声。   嘿,收到我的“饭撒”,很开心吧。   快门声中,工作人员上台把一些带着图标的话筒送到演员、导演手中。钟熠手大,工作人员见他还能拿,给他塞了好些个。   举着鲜花一样的话筒,钟熠低头瞅了几眼,算是认个眼熟。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三和台的图标就算了,居然有湘南台的图标。好家伙,跑得够远的。   钟熠立即抬起眼,扫视着台下意欲搜寻。   支持人这时已经对着汤子聪提问了。汤子聪主要讲了这部电影全程只拍了18天,并感谢演员的敬业。   台下的记者又问到了拍摄中有没有什么趣事,汤子聪对着三位主演一人说了一个故事。   说起钟熠时,他满脸是笑,“我在拍摄时,有时候会故意整钟熠。”   在媒体期待的目光下,他缓慢道:“他经常拿着剧本问我这段怎么演。新人演员嘛,都有这个习惯。我每一次都会告诉他,你看着演、你随便演。钟熠他自信不够,但我认为他很有天赋啊。拍摄出的所有片段,我都没有怎么提示过他,结果嘛,如大家刚才所见,他能力很行,每一条拍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   三位演员,汤子聪都会仔细地夸赞。   俞新威是天王,主要工作在歌坛,但他演电影,也需要演技方面的认可。钟熠和万淑意是新人,更需要灵气和配合度的确认。   汤子聪几乎是托举着,说尽了每一个人的好话。   这是他的固定风格,他对自己愿意捧的每一个人都很真诚。   采访完导演,轮到男主角。   湾省媒体对着俞新威没有半点客气,“早年传闻,威哥你很信风水算术的,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还是请大师看过后改的。是因为什么契机,让你愿意出演一部灵异电影呢?”   俞新威眨了眨眼,零帧回答:“我嘛……大家刚刚才看完电影,大家应该比我了解,整部电影说的是鬼神,实际上测的是人心。严老师因心怀不轨而害人……我们都应该清楚,现实世界不存在灵异,我们创作这样一部电影艺术,也只是想传达‘恶人有恶报,好人得善终’的美好创想。”   他的语速很慢,但一口国语发音十分清晰,回答也得体。在钟熠听来,这完全是挑不出错的回答了。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3)   这真是蹭上了啊。   结束了湾省的宣传,在开学之前,钟熠先去了一趟港城。   因为尹先生要见他。   在上飞机的前一晚,沈万池提供了一个绝对准确的消息。   “星火台要拍《玉楼飞叶》。”   这是钟熠看的第一本尹先生的小说,是他的早期作品。   因为过于早期,《玉楼飞叶》没有尹先生后来写的长篇出名,直到尹先生的作品都改无可改了才轮到它。   这一回,将是这部小说首次影视化。   钟熠还记得其中的剧情。   楼玉铭和叶栖云作为孤儿,自小就在九华道派学艺。   他们因拜了不同的师傅,也过上了不同的生活。   楼玉茗的师父无道子日常不苟言笑,对待徒弟的教养十分严厉,但这份严厉背后却是倾囊相授。   叶栖云的师父南襄子温和宽厚,却只愿把武艺传授给真正有天赋的弟子。   这就导致了一开始体弱的叶栖云在进入九华派后,渡过了长达7年的遭受师兄欺压的日子。   一次,楼玉茗见到师兄殴打叶栖云,出手相救,就此二人结下情谊。   为了能让叶栖云能在南襄子手下出头,楼玉茗偷偷地把自己学来的武艺教授给他。得到了正确的心法口诀后,叶栖云的武艺突飞猛进,终于能被师尊正眼相看。   彼时江湖上魔道横行,九华道派作为名门正派,自然有义务铲除奸邪。无道子和南襄子对待弟子的不同态度,都是为保住弟子性命。   然南襄子的表里两面,却让叶栖云对整个九华派生出怨言。   一日,山下传来魔道正在寻找少主的传言。楼玉茗和叶栖云在下山执行任务时,还听到了部分流言讨论。   “据那群魔头说,只要能提供少主的讯息,魔教必有重谢。”   回去的路上,叶栖云冷声一哼,“魔教实在太猖狂了。如此堂而皇之寻人……他们也不怕有人提前找到少主,将他一剑刺死,为武林除害。”   楼玉茗说:“此言差矣。若是那少主不知自己身份,从来不曾作恶,岂不是错杀好人?”   叶栖云道:“那也该杀。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魔教少主就算此前只是一个脚夫,回到魔教之后,继承魔教大业,也只会沾染恶气,变得面目可憎。”   楼玉茗又说:“若是……那少主心存善念,愿意带着魔教走正道呢?”   叶栖云皱眉,上下打量着他,“大哥,你怎么比我还天真。违背一教教派,倒行逆施,少主算什么?要是敢阻拦魔教大业,怕是魔教之人会在江湖人动手之前先宰了他。”   二人就此讨论,虽观点不同,却愿意各退一步,并未吵嚷起来。   回山的路上,二人遇见少女遭受屈辱,出手相救。这是楼玉茗和女二相遇的契机,也是叶栖云改变命运的时刻。   战斗期间,叶栖云无意之间漏出了胸前的玉扣。他不知那正是魔教寻找少主的信物!   幼时,楼玉茗出手救叶栖云于危难。叶栖云功成后,为表感谢,愿拜楼玉茗为大哥,终生侍奉。楼玉茗自然不愿,劝说他道:“你我本来就是师兄弟,哪有你侍奉我的呢?”   他看叶栖云可怜,主动提出要与他结拜为兄弟。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3)   刘祖丞还以为他是看到自己高兴,一边穿上外套御寒一边问:“湾省还顺利吗?”   钟熠点头,“观众的观影情绪都不错。”   刘祖丞指了指旁边随意摆放的折叠椅,“《十月初一》运气挺好的。”   钟熠和他一起坐下,“我也觉得。”   刘祖丞说:“你知道《布鲁克林罗曼史》未被引进的事?”   钟熠说:“我隐约听到观众提起,那部电影不是在北美很火嘛,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国内全线都没上映。我好奇就去查了,也没查到什么文件。”   说起来也有意思,《布鲁克林罗曼史》还打着‘全球同步上映’的噱头呢,结果中国不让上,这下也是折戟沉沙了。   刘祖丞得到的消息要丰富一些,他直接指出,“你的方向没错,未上映不是别的原因,是广电想保护咱们国内电影。”   钟熠“啊”了一声,这个政策在这个世界这么快就上映了?   他隐隐有一种时空错位的割裂感。   “这一次相关部门没发文件,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我们都猜是官方想试试这种方式是否真的有用。”   “有用的!”   “是啊,你在宣传一线,你更能够感受到。不敢想象,如果在这个情人节,好莱坞爱情片《布鲁克林罗曼史》被顺利引进,那些观众面对这样的两部电影,会在只能看一部电影的情况下做出哪种选择。”   刘祖丞不愿意承认,但钟熠很确信: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更乐意看洋人吃嘴子。   时代的新浪潮嘛。   刘祖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说着又笑了,“到底得国家出面,你瞧,这样一来,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港城电影在好莱坞电影那里受到的气,刘祖丞这几年可算是吃足够了。现在这个政策一出……   钟熠算是琢磨明白了,《十月初一》这回事踩在历史的改革点上吃到时代红利了。   和上个世界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存在分级制度提醒,且允许恐怖片的上映,国情还不一样。   港城电影受到好莱坞冲击,影响的是国内整个市场,相关部门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让你们洋鬼子来一个劲儿的搂钱?   中国的制造业可是世界第一。   谁敢说电影制造不算制造?   说完电影,说回今天的正事。   刘祖丞问:“你这段时间抽空看过尹先生的书没有?”   “看了两本。”   “看过《玉楼飞叶》吗?”   钟熠觉得自己跟这部小说还挺有缘分,“第一本书看的就是它。”   再过30年后,网络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会在影视行业占到大头。可那时候有资本横插一脚,除非作者有影视制作方面的背景,否则根本不可能再现如今的“原作者点了头演员才合格”的情况。   钟熠对这种需要讨好原著作者的感觉还挺新鲜,“哥,是不是看了书会更加加分?”   刘祖丞笑着摇头,“尹先生挑人更多的是凭感觉。”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钟熠大约能料到他在演完两面三刀的叶栖云之后,会收到观众怎样的评价。   但怎么办,这个项目他不能错过。   他又不得顾惜职业。   面对问题,最好的方式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钟熠想,大家讨厌反派,那有没有不讨厌的例子呢?   有的。只要有演技,再加上观众缘,观众看你演大魔头都是顺眼的。   钟熠现在只有小爆角色,没有大爆角色,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拥有那种观众缘,他决定试一试。   反正罗丰贤那种变态都演了,再来一个小人,区别不大。   钟熠想用自己的演技去努力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花姐亲自来酒店接人。   钟熠穿着一身运动休闲类的毛衣,尽显清纯活力。他看到花姐坐在后座,很懂事地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由此便见到了顾光耀。   他穿着一身牛仔套装,留着三七分的半场头发,是帅气又少见攻击力的长相。   攻击力减弱,亲和力便得到了更多加点。看到他真人的一瞬间,钟熠也不意外为什么找他演楼玉茗了。   眨眼间思虑完毕,钟熠坐好后分别打招呼,“花姐,顾生。”   “钟生。”   看到花姐点头,钟熠熟练地扣上安全带。   顾光耀踩动油门后跟他搭话,“我好像比你大几岁,托大叫你一声钟仔?”   “好啊。”   一路上,钟熠都在偷看顾光耀。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理作用,他越看越觉得这个角色非他莫属了。   顾光耀小头小脸,面部线条柔和,眼睛大,眉毛并不高挑,反而生得一双柳叶眉形。这种秀气的长相给他的气质增加了几分无害。   要让钟熠来总结,这就是所谓的“一眼好人”。   就是要让这样的脸去演圣父才能使人信服啊。   钟熠不知道,在他收回视线后,顾光耀也在借着观察路况的档口观察他。   三和台主推的内地仔,果然名不虚传,长相放在星火台都是数一数二,更不用说他还有不惜为戏改变造型的决心。   钟熠的平头短发在这段时间,已经被传成了他的勋章。   看他们两个有看对眼的意思,后座的花姐逐渐放松了心情。   她就怕两个年轻人不懂事,她最讨厌协调艺人矛盾了。   今天尹先生约见两个后生仔的地方是在某私人垂钓点。   为了那一分安静,尹先生包了场。钟熠跟着花姐一路过去,隔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浅色羽绒服,戴着草帽的“钓翁”。   不愧是写武侠小说的,就是有高人风范。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3)   演主角也不错啊,很多人的观众缘不就是演主角演出来的?   他现在入行也快两年了,除了《人面狼君》那个小故事,他还没演过主角。   钟熠深知,一直不演主角,会给观众你“演不了主角”的错觉。   再说,楼玉茗怎么会难演呢?他是歹竹里长出来的好笋,他从小也经受过苦难。可对比很多人,他并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认为这个世界对不起他,他多难得啊。   他拥有良好的品格,他不吝啬于去帮助别人。   甚至当他后期知道叶栖云杀了那么多人,他愧疚得一度想要自裁。   因为他认为正是叶栖云顶替了他的身份才有机会造下这份杀孽。他认为死在叶栖云手底下的人,有一半应该来找他索命。要不是他把玉牌送给叶栖云,要不是他没有在一开始就挑明叶栖云的身份……   实际上,楼玉茗你也好虚伪。你说不愿意让叶栖云当你的奴仆,可是后来你明知道魔教是魔窟,在叶栖云冒认后,他只是简单一说,你就让他去了,这与对应前面的那场争论戏份完全不符。   ——钟熠觉得这里应该是作者强行设定和剧情需要。作者考虑不够,造成剧情生硬,就只能牺牲角色的人设,让角色生出另一重样子。   所以这个bug在楼玉茗身上体现出来的,就是他像个老鼠一样,偷偷地享受着叶栖云丢掉良心得来的安稳。   叶栖云顶替了他的身份,他何尝不是占了叶栖云的便宜?   叶栖云渴望权势,楼玉茗难道就不贪恋九华道派的平静与正义吗?在知道自己是魔教中人之时,他也害怕了吧。   师傅吴道子后期对他区别于其他弟子的关照有加,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沾沾自喜地认为那是自己天赋异禀。直到吴道子被魔教所杀,他临死前抓着栖云剑怀念叶栖云的父亲,他才明白全部的真相,也终于看清自己的怯懦和自私。   楼玉茗一直认为是他害了叶栖云,从某方面来说,这可太对了。   钟熠摸了摸下巴,感觉楼玉茗的“善”也没那么全面啊。他怎么会认为楼玉茗不好演呢?   他身上有这么多的“闪光点”,他可太好演了。   演员不就该挑战自己吗?   反正不论演什么角色,钟熠都能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   现在只要是能拿到手的资源,他都不挑啦。演大好人和反派都是挑战,钟熠一视同仁!   第64章 大二下学期   星火台的速度很快,确定角色后,合同便送了过来。   沈万池接过一干事宜,熟练地处理好。   钟熠离港前,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现在他可不会挂这类电话了。正常接通后,发现是顾光耀打来的。   “号码是花姐给我的。”   他这次说的国语,口音不提,咬字尚算标准。   钟熠也不觉得冒犯,反正以后就是同事了嘛。他还跟他开玩笑,“不会也是花姐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吧?”   顾光耀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老实憨厚,“是啊。花姐说,这部戏到7月开机,在这小半年里,我们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沟通感情。”   “真的假的?”钟熠没想到居然能猜中,险些被口水呛到。   这算什么安排,公费谈恋爱,强制型“剧组夫妻”?   不要吧。本来楼玉茗和叶栖云的基情就已经够闪耀了,阿花到底是想要拍出什么样的效果,才会对演员提出这种要求?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3)   齐原十分欣赏他的谨慎:“你这个方法不错。”   叶以翔说:“光放公司也不够安全,还是得学钟小熠弄个保险箱。”   对演员来说,剧本就是命根子,决不能出意外。   由于没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这件事如大家猜测的那样不了了之。   但是在两个星期的某一天,学校还是统一给学生的宿舍门换了安全度更高一层的新款锁。   科技不发达的年代,学校也只能如此尽到力了。   除了除了这起变故,大二的第二个学期和上一个学期没有半点区别。   或许有区别。上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同学们还陷入瑟瑟发抖的懵懂;这个学期开学,在上第一节课时,钟熠就敏锐地感觉到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地进入各种学期状态。   倪曼和鲁诗悦这两个卷王连兼职都不做了,她们拿着攒下来的血汗钱,上完周中学校里的课,周末还去其他培训机构补课。   有同班的不知名人士感慨:“她们俩简直是魔怔了。”   他们还拉着闫青青打听:“倪曼和鲁诗悦是想快点完成学业吗?”   闫青青表示:“不知道啊。”   她是真不知道。她对钟熠这么说:   “我不知道她们在着急什么,反正挺吓人。我最近一段时间睡到半夜都会惊醒,因为我脑子没办法不去想,倪曼和鲁诗悦这么厉害了还这么努力,我这个吊车尾凭什么悠哉悠哉。”   钟熠安慰闫青青,“你也挺努力呀,你只是没到她们这种程度。”   闫青青不说话,一张脸满是紧张和哀愁。   钟熠看她确实需要做点什么,不然容易神经衰弱。他提出一个法子,“实在无聊,你去看书吧,看什么都行。”   闫青青对钟熠的信任度还是挺高的,“这中间有什么说法?”   “没什么说法,不过,书读的多,懂得的道理就多,这是一种修心的行为。”   钟熠猜到闫青青大概是在忧虑以自身资质,毕业后会不会成为无名小卒。   但钟熠想说,或许每个演员都有红的机会,这个机会可能在四五十岁那里等着你也说不定。   演员翻红、大红不容易,守住流量和名声也不容易。他前世不仅见过从顶峰跌下来的同事,也看见过很多才露出苗头,就因立身不正或德不配位而迅速坠落的流星。   反正闫青青现在有空,也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不如让她修心修德,提前去做迎接流量的准备。   钟熠自己每天也看书呢。   北影的图书馆大,内容也很丰富。在小说区,更有尹先生已经出版的全套小说作品。当钟熠发现这样一个宝库,不得全部拿下?   钟熠不仅看尹先生的作品,其他三位“武侠小说四大巨头”的书也搭配着看,湾省正红的言情小说更是睡前读物。   这种“一网打尽”的行为,是钟熠钟熠总结了自己这趟港城之行后,做出的改变。   刘祖丞说的那句“没看过也没关系”一直在钟熠耳边萦绕,他可不能真正当成“没关系”。   说起来他心眼子也确实够大,刘祖丞暑假就带他去见过花姐,那时候就半确认他要演尹先生的武侠剧了。可在那半年之中,他愣是没往这方面上过心。   是他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成吗?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想到这里,钟熠赶紧踩下思绪的刹车。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么想。他是楼玉茗啊,他把叶栖云的心理琢磨得这么清楚险恶做什么?这让他以后怎么去直视“开朗活泼”的云弟?   在楼玉茗眼里,叶栖云就是九华道派的受气包。最开始入门时,师父南襄子不在意他,师兄们欺负他。等到他显露出天赋,得到师父的青眼,师兄们就来讨好他。   他的日子是好过了,但他一直记得以前挨打挨骂的往事,他铁骨铮铮,跟其他师兄弟相处得并不好。   “云弟他只有我了。”   钟熠忍住反胃,把这句话刻在心里,试图通过循环加深心理暗示。   可他越想,脑子里叶栖云做完坏事,邪魅一笑的脸更深刻。   那一刻钟熠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是楼玉茗,他这个角色的程序设定就是信任叶栖云。   可他现在一点儿信任不了。   顾光耀也完了。   他是叶栖云,他应该鬼点子多多,偏偏他认为叶栖云对楼玉茗是“真爱”。   有一次跟顾光耀讨论剧情,钟熠试探着说过:“叶栖云要是真在乎楼玉茗,就不会一直骗他了。”   叶栖云到死都在骗楼玉茗,你看不出来嘛?   顾光耀:真的看不出来。   两个人在角色人设的理解上,完全南辕北辙。   钟熠认为尹先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还试图给刘祖丞打电话,旁敲侧击,“你说,尹先生有没有选错过演员的经历?”   “什么意思?”   “我现在觉得,我和顾光耀的情况不对。我在恶意揣测叶栖云,而他对叶栖云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认定了他一定信任楼玉茗。”   钟熠不是说顾光耀对叶栖云的理解不对,他想表达的是,他们两个在对角色的理解上,完全和角色需要的心理反着来了。   实在不行就还是让他去演叶栖云吧——钟熠想说这句话,但他知道不可能。   情势不容人所改。差不多认命的钟熠已经决定好拼尽全力,用技巧去好好塑造楼玉茗了。   只要有演技,一切皆有可能。   好的演员就是“哪怕我不能理解,我也能演得很好”。   刘祖丞不知道钟熠在为难自己,他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今年港城电影评委奖在4月16号举办。”   “那不是只有两个星期半了?”   “是啊,过两天就会出提名名单。”   钟熠的呼吸暂停了一瞬。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3)   黑锅扣到你身上,你才反应过来,那时候就算有路子去澄清也已经晚了。   好在沈万池同三和台有提前约定,今天选出来采访钟熠的杂志记者都是能由团队确认审稿,且和电视台关系不错的,能保证部分安全。   之外,钟熠当然也得见一些电视台记者,包括港城这边的三和台,湾省的宝石台,内地的湘南台、北平台和央视电影频道。   钟熠和这几家电视台都挺相熟,接触起来废不了什么劲儿。   他还总结出了每家电视台的特色。   《从良》背后有三和台的资本,三和台的记者来采访,自然是奉命多往电影宣传上面靠。   钟熠和他们相处时最轻松。   “钟仔你现在也有两部电影作品了。《十月初一》已经在港城和湾省跟大家见过面,听说反响都好不错。那么对于《从良》,因为这部电影的投资、幕后、主创团队都更加庞大,你会不会更有信心呢?”   钟熠在回答这方面问题时保持着谨慎,“这方面我不好说的,因为一部电影的宣传跟很多东西相关。不过有一点我好开心,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一回《从良》会在两岸三地同步上映,能让我的朋友们同时看到这部电影。”   他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但三和台的记者没有逼迫,反而愿意顺着他来,“说起来《十月初一》还没在内地上过,不仅是朋友,相信你的影迷都会等得更心焦。”   “是啊,以后能不能所有作品都同步上映啊?”   记者主动承认,“这方面确实是我们电视台做的工作还不够,我去反映一下。”   “反映就有用吗?”   突然意识到他们在背后说电视台小话,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换作宝石台派来的记者,就更倾向于深挖感情方面的谈资了。   “钟熠你和陈乐萱关系不错哦。”   钟熠抿了抿嘴唇,只一句话就让他升起戒备之心,“拍戏的时候挺聊得来的。”   “那么,陈乐萱在月初发布了一张新的专辑《爱之砂》,其中有一首单曲叫《不愿放手》,是她自己编曲自己作词。据她介绍这首歌是为了纪念你们两个在电影里饰演的角色的故事。这件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钟熠不知道记者下一句里藏了什么话,先把基调奠定,“知道,在杀青之后我们还一起去拍了mv,这件事剧组很多人都知道啊。”   “那这首歌你有听过吗?”   “听过,首发时陈小姐寄过磁带给我嘛。”   “你觉得怎么样?”   “感情很浓烈,我还听哭了呢。”   记者的脸上产生些许变化,有意味不明的重复,“你们感情很好哦。”   钟熠心中响起警铃,面上不显,“朋友嘛,你有了什么好事也会告诉你的朋友,对不对?”   到这里,记者的表情彻底八卦化,“但是最近有人说陈小姐喜欢你,是不是真的啊?”   钟熠才不会惊惶到解释,他保持着镇定,“谁说的,有什么证据?”   记者显然也是诈他的,不仅不解释,还给出钟熠熟悉的胡搅蛮缠:“她都为你写歌了耶。”   钟熠气笑了,“呐,你刚才自己也说她是为了电影里的两个角色写歌。”   说着不等记者开口,他顺势开始推荐电影,“你有空就去看电影嘛,我相信你看了《从良》你也会大声去唱陈小姐的歌的,真的有值得感动的地方。”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那我需不需要感谢阿花姐?”   “关她什么事啊?感谢刘祖丞咯。”   “好。”   “记得还要感谢陈先生。”   “这个我知。”   送雷蒙出去时,钟熠恢复了一些精神,也有力气逗乐子了,“要不要感谢你啊?”   雷蒙一吓,那种事他想都不敢想啊,“你发癫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熠发自真心,“你好照顾我嘛。”   当时那么晒,雷蒙天天陪他在外头熬,昼夜颠倒,人晒黑了两个度不说,精神也紧绷得跟什么一样。   他那时候做他的助理,有多怕做错事耽误他,钟熠都看在眼里。   “少肉麻了。”雷蒙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止不住笑。   钟熠能记得住他,他已经很开心了。   “你啊,最会哄人了。”   “我从来都没有哄你啊。”   马上就要换衣服去现场,为了垫肚子,钟熠紧急去吃了一些清淡的,没有味道的食物。水就不喝了,他现在需要曝光率,需要镜头,不能出现现场导播给他切镜头而他跑去上厕所不在的这种事。   今天的评委奖现场自然也有电视台实况转播。   往年的评委奖说来盛大,实际算来也不过港城这边自娱自乐,除了有一年转播到湾省后,其他年份的转播权都是由几家电视台共同直播。   可今年,电影频道提前向评委奖委员会伸出了友谊之手。   按照刘祖丞所说,今年《十月初一》在湾省能有那个成绩,全靠国家政策优秀。现在眼看着要搭上国家列车,评委奖委员会自然喜不自胜,二话不说,将信号交由电影频道独家转播。   顺带一提,从今年一月一号开始,港城、澳城、湾省三地就能接受到央视一系列电视台了。现在电影频道接下奖项直播权,也是为了扩大平台的影响力,培养用户的收看习惯。   5点左右,钟熠前往会场中心,接受电影节主办方的安排。   当时,诸多演员齐聚一堂,很多人都在交际。刘祖丞才来得及跟他抬了抬手,就又被拉着回到社交圈。   钟熠便没有凑过去,而是走到落地窗边,透过拉紧的窗帘缝隙去看台下的会场。   一条红毯位于中心,宛如康庄大道。   两旁有媒体,有影迷,无一都拿着大小机器。   这之后,则是今年得到提名的各大电影的海报。因为海报很大,酒店也近,钟熠差不多能看清。   钟熠一个个地找过去,最终把眼睛放在《从良》的海报上,再也不移开。   画面的最上部分是《从良》的剧名,之下可能写了导演的名字,可能写了其他句子。   钟熠想,有没有可能是刘祖丞说的那个台词?   “一日做错,一生都错。”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现场音乐声起,钟熠当时就张大嘴巴起身。   那一瞬间,他浑身发麻。   这是电影奖。   是他前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电影奖。   他不仅名正言顺走了红毯,他还,他还……   钟熠回头,看到旁边坐着的韦荣城和刘祖丞在冲他微笑,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再也不说那些拿了奖就哭的人矫情了。   你要是有机会拿奖的话,你就能知道,这时候的眼泪是根本无法控制住的。   第66章 最爽的一集   从座位到舞台的那么几步路,钟熠走得很稳。   这可是电影节的奖。要是换作以前,他怎么敢想?   就像他从来不敢去想自己以后年纪大了,粉丝流失,市场容不下他之后,他能怎么办。   不敢想,但这是自己的人生,还是得想。钟熠在很多个夜晚里,从那么多条路中,想过一种最坏的结果:   因为他曾经演过主演,所以他不可能做配。人气都下滑了,还不做配,等同于自己不想演。不演,就没有曝光,就没有代言。失去了商业价值,他就更加没有戏演。   一年开不了工,两年开不了工……在这种恶性循环下,会在圈内查无此人,会不再拥有任何后续。   没有戏拍,只能一点点地消失在大众视野。   可能钟熠正常老去后,也会成为营销号盘点视频中的素材:   “那些大火的艺人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钟熠不能接受生活品质的降级,会去直播带货,网络变现,消费曾经喜欢过他的人的真心。   那样面目全非的以后真是太可怕了。   好在,钟熠在全新的人生里走出来了一条崭新的路。   可能他现在的演技也不够好,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   有这个奖项为基准,他很大可能会成为大众眼里的演技派。   只要他以后一直在进步,越演越好,说不定等到30岁,他也可以像刘祖丞那样拿最佳男主。   前世,在那种氛围的娱乐圈里他都没有拿到男主,今生,他在这种人才与演技派辈出的娱乐圈里拿到了男主,这如何不是一种质的飞跃?   不是所有人都能幸运地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钟熠在这几步路中想到了很多人。有父母,有老师,有朋友,还有一只在他身边帮助他的人。   那些人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对他好,情感未必纯粹,但钟熠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要求那份纯粹。   他一贯的习惯是不顾过程,更重结果。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他的发言简短,刚才拿到最佳女主角的梁盼茜也不啰嗦,让钟熠实地观摩了一把上辈子刷视频见到的,《没有夹带私货,看看以前的明星获奖台词有多简洁》的视频现场。   营销号们别再骂了,这回让哥学到真的了。   以后我也要这样子短短地装。   评委奖的最后两个大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都给了《从良》。   包括前面拿到的最佳摄影、最佳美术,《从良》在本次评委奖上共获得6项主要大奖。   钟熠从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是《从良》的高质量让整个港城电影圈对其产生了极大的信心,在电影上映之前,就用这种类似官方背书的方式,提高整部电影的影响力。   今年评价最好的电影,你看不看?   对港城电影熟悉且有信心的观众们绝对不会放过这种佳作。   钟熠呼了口气,觉得自己曾经做出的,《从良》开启中国电影暑期档的预测好像真的能实现。   电影行业要蓬勃发展,首先需要有大量资金投入。   当资本们发现拍电影有利可图之后,电影市场不就热闹起来了?   但资本一多,乱象就会开始。   到那个程度,已经不是钟熠这种小人物能把控得了的。   暂时先专注自己吧。   颁奖礼结束后,还有媒体采访环节,钟熠又收到了电影频道的再一次采访。   “钟熠。”   “嗨。”他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这位记者是个生面孔,说话音调也更活泼,“今天拿到了我们的最佳新人奖,感觉怎么样?”   钟熠整体就是喜气洋洋,“那肯定倍儿高兴呐。”   “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观众说吗?”   钟熠把这个面向全国的机会,当成了宣传电影的广告时间,“大家到时候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电影院看看,《从良》真的是一部非常非常优秀的电影,也是一部非常经典且能代表港城影业文化的电影。”   电影爆了,他作为演员也能吃到红利。   电影频道的记者自然愿意看到各类电影蓬勃发展,她耐心等待着,给足了钟熠宣传的时间。她还解释:“现在在直播,但是有别人的镜头。你的话能播多少我不太清楚,反正影像是会全部传过去的,全部由导播剪辑。”   钟熠觉得能给到机会就很不错了。   她最后真诚道:“非常恭喜你,也祝愿你以后能多多参演佳作,为中国电影的发展尽一份力。”   “好,一定加油!”   钟熠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采访结束后,又有晚宴,根本没时间吃东西。这种晚宴完全是奔着社交去的,钟熠才拿了新人奖,不好不去,随便往嘴里塞了两块小蛋糕就一头扎进了名利场。   他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有机会跟《从良》的导演韦荣城搭话。   “城哥。”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4)   钟熠跟这三位朋友相处,从不担心疲累。他自信于朋友们和他是一样好,朋友们也知道他很好。   这种情况换到班级里也是一样。现在的年轻人都坚信着自己能行,钟熠拿了奖回来,大家也只是问问八卦,没有人说酸话。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酸溜溜呢。   不过钟熠能拿奖,怎么说也该庆祝一下。   班长倪曼就说:“我们取出来一些班会经费,去下馆子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好啊,怎么说咱们在一起学习也两年了,还没一起出过呢。”   有人想着又乐:“这下中戏更要气死了,春晚的名额被我们拿了,我们班的同学还拿了最佳新人。”   也有人说:“钟熠,近几年咱们北影出挑的,除了邵伏榕就是你了,你得继续加油迎头赶上啊。”   有人开始焦虑,“不行,最佳新人还是不行,要是中戏的人拿了最佳主角呢?”   窃窃私语,“咱们班有谁能上啊?”   突然间,班长被点了名,“倪曼,鲁诗悦,你们俩那么努力,你们俩去呗。”   倪曼赶紧虎下脸,“你少来!”   在这样的环境里,钟熠能不高兴吗?   他还没高兴够呢,第一节下课,雷蒙打来了电话。   “凯文哥说我不要讲给你听,但是真的好好笑。”雷蒙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声音都在颤抖。   钟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事?”   雷蒙说:“你上八卦杂志了。”   钟熠既是意外,又是不敢置信,“我唯一一次出街是去剪头发,我还能上八卦杂志?”   雷蒙吸溜了一下口水,传出了一声吞咽,他差点笑得被口水呛到,“你周六那天晚上不是点了烤鸡外送吗?”   “是啊。”   “就是那次,被八卦杂志拍着了。”   八卦杂志能有什么好话,还让雷蒙笑成这样?钟熠想到曾经看到的港城杂志标题,心如死灰。   他现在宛如等待法官判决的囚犯,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然后我得到了一个什么标题?”   雷蒙又抽搐了两下,然后老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佳新人钟熠馋嘴偷食,半夜叫外送送鸡上门。”   钟熠眼前一黑。   丢你全家啊!   该死的港城小报,你还是那么会取标题。   随随便便就能达到毁人清誉的效果,关键是观众点进去之后就会发现,他只是半夜肚饿点了一只烤鸡……   虽说没有污名化他,但是这种标题就是充满暗示。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3)   有另外的记者站到前面来,“马上要到暑假了,今年暑假有什么安排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钟熠保守道:“肯定是会去工作的。”   旁边有位记者单刀直入,“听人讲星火台邀请你去演《玉楼飞叶》,是不是真的?”   钟熠望向他,脸色不变,“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接到通知啊。”   旁边又有人问:“不是你吗?”   钟熠睁着大眼睛继续装傻,“我不清楚啊。”   为了留有余地,他还补充:“找我演我也可以,我对武侠剧很有兴趣,尹先生的作品也特别好看。”   他一边说,面前的记者们一边笑。   笑得钟熠心里慌慌的。   “笑什么?”   有个记者直接点破,“别装傻啦,星火台都发布了即将拍摄《玉楼飞叶》的概念图了,上面明确有你的名字。”   钟熠咬紧牙硬撑,“那我没有收到通知啊。”   记者也猜到钟熠是不太好说这个,所以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如果邀请你出演《玉楼飞叶》,你会不会演?”   钟熠望着他瞪了瞪眼睛,“肯定要演啊,我是什么身份地位啊,尹先生的作品给我演,我怎么会拒绝?”   “那你更倾向于演楼玉茗还是叶栖云?”   “这个我不太清楚,实际情况肯定得听尹先生的。他的作品的主角都由他亲自拍板,这个不是江湖规矩嘛。”   记者继续挖坑,“那你是不是见过尹先生了?”   千禧年间的记者战斗力太强了,钟熠有点撑不住了。他笑着舔了舔嘴,无奈道开始跟各位记者撒娇,“求求你们了,聊电影啦,今天还是《十月初一》的宣传期呢。”   逗得记者们又是一通笑。   《十月初一》的一帮演员在内地各处的宣传堪称努力,可得到的成绩却不能与付出成对比。上映第一周,居然只拿下了417万的成绩。   虽说电影的投资早就回本,但谁会嫌票房多呢?原本大家对内地的票房报以希望,结果迎面碰上这种成绩,让很多人心里发堵。   首周这种数据,出品方和院线肯定是不满意的。   不满意又不能摁头逼着观众去看,为了防止灾难下次发生,专业团队好一通分析。   按道理老说,内地这么大的地方,就算影院建设没那么密集,也不至于连港台地区的表现力都赶不上。要知道,今年春节的一部主旋律电影,票房可是破亿,足以证明这片市场的潜力。   现在这种成绩,是俞新威对观众不再有吸引力,还是观众不再爱看恐怖片了?   沈万池事后告诉钟熠说:“都不是,是盗版闹的。”   据说,《十月初一》上映内地的第二天,市场上就开始出现盗版碟片。这个视频源还不是内地影院方保存方面出的问题,而是从湾省传过来的。   春节期间,电影在湾省上映,那段时间到现在的两个月内,足够让影碟经过各种刻录,流入市场了。   只是恰好碰上电影在内地首映。   如果电影上映得再早些,情况或许会好点;如果电影上映得再晚些,内地票房可能会惨到上新闻。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3)   涂乐生认为,只要做了,就该练到极致。   他这两个月要留在北平弄合作的事,拍了拍胸口,主动揽下了这个活:“你也别去跟他学了,跟我学。”   由此,钟熠的武术动作练习方面,在超专业人士的严格要求下,进入了地狱模式。   但这时候父母为了工作在单位房里住着,钟熠有时候周末还能回家吃顿饭,对比之下,幸福指数还是直线飙升。   随着白天一点点变长,钟熠又迎来了暑假。   对已经踏入职场的人来说,放假就等于上工,今年也一样。   这个暑假钟熠有《玉楼飞叶》要拍,到时候《从良》上映还得跑,整个假期都有得忙。   不能耽误时间,一放假,钟熠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港城,进入剧组。   照例先开剧组围读会。   《玉楼飞叶》的导演叫李立邗,是星火台最权威的武侠剧导演,90年代至今的所有尹先生的作品都是由他掌镜。   武侠剧有武,就得有文。剧组的第二导演叫汪家梁,在排练文戏、群戏方面很有一手。   当然,钟熠还认识了一帮专门改编尹先生作品的超专业编剧。   星火台和三和台的模式差不多,同样是创办训练班,筛选演员,签约,再签港姐。《玉楼飞叶》中的两位女主便是97年出身的港姐。   大家年纪都不大,学历更不低,一部武侠作品,每个人分析起来都头头是道。   钟熠早就把不算长篇的原作看了又看,无论是楼玉茗还是叶栖云,他都研究得透彻。   但他把关于叶栖云的理解部分隐瞒没说,只着重说了自己对楼玉茗内心部分的挣扎。   毕竟不是自己的角色,他没必要出那么多风头。   剧本围读结束后,就是定妆。   这还是钟熠今生第一次拍古装戏。   前世那群网友就是各种吹捧各种剪辑以前的古装有多专业,有多贴近人物,贴近生活,哼,现在就让他来亲身体验,顺带测评。   钟熠首先试的是九华道派的弟子服装。   九华道派既然叫“道”派,服装组在安排九华派的“门派校服”时,便以传统的黑灰色道袍为主。   你别说,光是这种符合本土文化发展的服装一拿出来,钟熠就不得不佩服了。   相比之下他那个时候啊,一水的白色戏服,而且形制和版型还奇奇怪怪,怪不得大家都说“丧葬风”。   现在这身道袍,真要取个名字,钟熠愿称为:“送你归西风”。   只是不知道这件衣服给哪个剧组用过,或者多少个剧组用过,衣服一眼看去就不够新,拿到手上的触感更是软趴趴的。   钟熠翻来覆去地看,重点触摸后领边。   以前他穿的戏服全是剧组全新定做。虽说合身,可有的面料太硬挺,还出现过两回因服装材质问题,把他后颈处磨破皮的事。   听说像英国女王那种有档次的人,都不会去穿新衣服新鞋子。   这件衣服也被人穿旧了……好的,他钟熠也成老钱派了。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3)   那一段时间,接线部的员工几乎天天加班。   其中民间呼声最高的便是刘祖丞了。大家都认为他演技好,形象也合适,迫切地希望他能来演楼玉茗。   星火台不为外界所动。到6月底,直接公布钟熠为主要演员。   想象中的抗议并没有来到,公关部门白紧张准备了一波,他们调查了市场,发现这个选择居然诡异地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也可以啦,钟仔是和丞仔同类型的长相,还比丞仔年轻。”   “就是不知道演技如何。”   “但他是三和台的人啊。”   “三和台怎么了?演了星火台的剧就是星火台的人。”   “我觉得钟仔应该ok,他的安兆杰演得很不错。”   “他不是拿了最佳新人吗?”   “切,我们又没看电影,谁知道他演得怎么样?”   7月的港城,身为大热剧集的《玉楼飞叶》的开机仪式上,不出意外围满了媒体。   钟熠这回终于享受到了一把主角待遇,和另一位主角顾光耀、导演李立邗一起接受采访。   记者也挺讲究,先一窝蜂地围攻导演,“为什么会选择拍摄《玉楼飞叶》呢?”   李立邗有一说一,干脆直接,“因为没拍过咯。”   “但这部作品不是很火哦,导演、编剧以及各位演员,会不会有压力?”   李立邗答:“到时候麻烦你多看两眼,帮我们增加收视啦。”   这就是有底气的人面对媒体时说话的态度吗?钟熠听着导演现场应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鼓起了掌。   不过不建议学。人家是导演,走的是和演员不同的标准。   大约是钟熠偏头望向李立邗的动作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力,有位记者不怀好意地去问导演,“钟仔不是三和台的人吗?这次来星火台拍戏,背后有没有其他故事呢?”   李立邗语气随意,话语里却十分妥帖,“没故事啊,钟仔是丞仔的朋友,丞仔很欣赏他,就把他介绍给了花姐。花姐也很欣赏他,正好《玉楼飞叶》在筹拍,不就是这样简单咯?”   记者持续追问:“自家人被挖,三和台会不会不高兴啊?”   “什么叫‘挖’啊?三和台会不会恼我不知,但如果你要继续问下去呢,星火台就会恼你了。”   李立邗半开玩笑半威胁,只是口头而已,吓不到一心想做大新闻的记者们。   立马就有一位记者直接调转话头对着钟熠道:“钟仔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钟熠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李立邗就把话头抢了过去,语速飞快,“他就是个打工仔,全程听着别人的话走,你让他回答什么啊,你是不是故意搞事啊?”   记者笑了两声,仍坚持地把镜头和话筒对准钟熠。   钟熠知道自己不开口是不行的,霎那间,想到了一句滚刀肉话,“能够受到邀请来拍尹先生的戏,肯定是有原因嘛。”   记者还以为挖到了大新闻,语调兴奋,“什么原因?”   钟熠摊了摊手,“我太优秀了,无可替代咯。”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3)   理解人物,再表现人物,钟熠和楼玉茗相处得很好。   实际算来,顾光耀饰演的叶栖云也算是《玉楼飞叶》的第二主角了,哪怕是在原著中,也有以他视角为叙述的大篇幅剧情。   加之顾光耀才是星火台力捧的新秀,编剧在制作剧本时,便加入部分剧情,更加丰富了叶栖云的人物形象。   当然,剧本部分肯定是交由尹先生看过的。   原著作者都同意的剧本,钟熠这个“主角”自然没办法有什么意见。   现在又不是以后,没有“主角必须维护自己的戏份,男主必须保证自己剧组戏份第一长台词第一多,必须一集一个高光镜头”的规矩。   现在流行的啊,是“百花齐放才是春”。   有意识的是,因为各有主线,所以开机都三天了,钟熠和顾光耀都各自拍着戏份,尚未演过对手戏。   他们不知道两位导演已经在商议了。   夜晚,汪家梁的房间灯火通明。   他对李立邗说:“我还是认可我的第一感,钟熠更适合演叶栖云。”   李立邗为他提出的建议头疼得皱眉,“耀仔演得不好吗?”   “没什么问题,但是感觉不对,他上镜的表现并不强烈。”汪家梁的理由十分充分,“李生,我们拍的是一个江湖故事,江湖有正,有邪,我们应该考虑到电视剧播出后,会对观众造成的影响。”   看到李立邗眼睛微动,汪家梁继续说:“我不是说耀仔不好,只是他在理解叶栖云的时候,没有那么透,没有那种欲望。”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贴切的词语,“对,耀仔身上没有那种一定要成功的欲望。他为人也好,工作也好,都很温吞。钟仔不一样,你看见过他的眼神,你能看出来,钟仔是一个敢拼,敢想,也敢要的后生仔。”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李立邗认可地点头,“是,是这样。”   汪家梁见他态度松动,继续说:“我之前的想法是,不论演员是什么性格,总归是可以演得。但是我忽略了,耀仔现在还是个新人,他不具备改变自己性格的能力,他在拍特写时,演不出叶栖云需要的野心勃勃。”   他越说越激动,“如果不看出他的野心,观众如何理解他?《玉楼飞叶》的看众没有尹先生其他著书那么多,会不会有很多观众因不了解原著,对叶栖云的人物形象产生误会?”   李立邗叹了口气,挠头,“但是你要知,让尹先生改变自己的主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汪家梁说:“只要你点头,我就去找阿花。”   李立邗不答。   汪家梁催促道:“不能再犹豫,已经开机两天了,多耽误一天,就要多浪费一天的钱。”   李立邗抿了抿嘴,试图了解,“你想怎么做?”   汪家梁想把尹先生请到片场来。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玉楼飞叶》开机后的第四天,尹先生还真的来到了片场。   来就来呗。前世钟熠也遇到过不少原著作者来探班的事,工作忙的时候,当他们不存在就好。   “就算有问题,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主演的。”钟熠如此安慰着还有些小忐忑的顾光耀。   现场的演员们没人知道导演们的打算,钟熠也按照计划和顾光耀站在一起,排待会儿他们要拍的戏。   旁边的群众演员正在和武行的兄弟们试验动作。   等到其他组就位,演员也准备得差不多,先入镜的顾光耀在场景中就位。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他单膝跪地,抓着顾光耀的胳膊,语气微急,“怎么会这样,都是师兄打的吗?”   顾光耀对他的态度表现出怀疑,微皱着眉点了点头。   钟熠也将眉头紧锁,他嘴唇微张,看着顾光耀的伤势,满是不忍。“对不住,我……”他抬头看了看他,“我刚才还以为是师兄在同你切磋。”   顾光耀压下嘴角,嗤笑,“什么切磋?我的师兄只会将我当成沙包。”   他把膏药敷在胳膊上,但后肩处就有些够不到了。钟熠在他为难之前先手接过,“我帮你。”   他一边帮他敷药一边道:“没可能的,南襄子师叔底下的弟子为何如此残忍,这样对待同门……掌门师叔不管吗?”   见他不敢置信,顾光耀便将南襄子的教徒方式和自己这一年多的遭遇告诉了他。   钟熠眼中的不忍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加深,到最后竟然红了眼眶。   看到他如此表情,顾光耀也有了不自在,“你做这副表情做什么?”   他回过头去,尴尬又有些害羞,“我可没有让你同情我。”   “我不该怀疑你,我明白了,是那群师兄不好。”钟熠连忙说,并且也做出了和善意一致的举动,“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没理由互相欺负的。我去同你讲明,我去告诉南襄子师叔……”   顾光耀气笑了,“你是什么地位?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是大善人?”   钟熠一听,也知道自己想法天真,他收敛了一些表情,冷静了下来。   不过片刻,他又说:“师弟,九华派的武功心法都是一样,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给你。”   顾光耀连忙回头。   钟熠看着他笑:“我不知道南襄子师叔有什么考量,但,做师父的,肯定是乐于见到徒弟进步的。我想我也劝解不了那些师兄,我记得你说过这种情况不是短时间发生的事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   就是这一句话,让叶栖云对楼玉茗产生了认可。   顾光耀当然也读出了这种情感,他紧紧地盯着钟熠,几不可见地微微翘起嘴角。   “cut!”   场务打板的同时,汪家梁望向了尹先生。   他的表情已经不再坚定,晃动的眼睛略有松动。   汪家梁便顺势提出:“要不要让两个人换过来,再演一遍?”   尹先生有些讶异,“你早有准备?”   汪家梁摇头,说:“他们每天都通过电话交流,早就对对方的角色了熟于心。”   他相信这两个人能做到。   尹先生虽然不抱期望,但也没有太大意向去拒绝,“那就看看。”   钟熠和顾光耀正在交流刚才那一幕的心德。   顾光耀问:“你刚才笑什么?”   钟熠说:“前面笑,后面变脸,能够让表演更有层次。而且,可能楼玉茗以为是师兄在跟叶栖云玩嘛。”   顾光耀点了点头,觉得这样理解也很有意思。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汪家梁当然不会让他担这个责,忙道:“哪有那回事,其实都是我们电视台的艺员不够专业,不能胜任重任。”   “不,”尹先生看着顾光耀,道:“他很好。”   顾光耀演的楼玉茗,满心都是对叶栖云的信任。   那不是对兄弟的信任,而是对同门的信任。   楼玉茗的底色很善良,他毕竟年轻,心怀梦想,他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愿意交付自己的信任。   更别说他现在还在“家”里。   此时的楼玉茗只是听从本心,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他只是在践行自己的“侠”道。   这种单纯感,很好。   尹先生吐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听你的,换吧。”   第69章 一鱼四吃   就如钟熠所说,剧组有什么变故,他们这两个做主演的当场就能知道。   当听到把他们喊到角落的汪家梁导演说出“楼玉茗和叶栖云的角色可能会进行交换”的话,钟熠皱起了脸,顾光耀直接一喜。   他又怕被误会,赶忙收敛,望向旁边。   “钟仔。”   毕竟楼玉茗才是男一号,要是换角,首先损害的是钟熠的利益。   他哪怕开心也不敢再笑——他笑是因为不用再承担多余压力,他喜欢演楼玉茗。   可是钟熠呢?   他不能慷他人之慨啊。   眼见汪家梁还要说什么,顾光耀直接打断他,“汪生,让我们自己聊聊。”   顾光耀不想跟钟熠有矛盾。   汪家梁见状也没硬留,他还有花姐那块骨头待啃呢。   导演一走,顾光耀便道:“对不住。”   钟熠眨了眨眼,面色为难,似乎处在刚才的情绪中,“为什么要道歉?”   “我抢了你的角色。”   “没事啊,我不也抢了?”   钟熠没忘记最开始刘祖丞跟他说的,《玉楼飞叶》就是星火台专门为了捧自己人才开启的项目。   他是外人嘛。   他缓和下表情,“我一开始就做好了演叶栖云的准备,后来是尹先生错牵红线,你忘了?”   没想到钟熠能这么豁达,顾光耀有些发愣。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3)   再度开口,声音不由得就用了几分力,“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争取一个好角色,你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   钟熠一听有戏,咽了咽口水,用低沉的声音道:“祖哥,你也不要太有负担,注意身体,我还靠你呢。”   全程不说要求,全程都在提醒要求。   刘祖丞还真吃他这套,连说了好几个放心才挂断电话。   看我这么乖,不得让你愧疚死。   这边结束,钟熠再打电话给汤子聪卖惨。   他用没什么力气的声音讲完事情的经过,“唉,我也没办法,只能笑嘻嘻地答应了。”   汤子聪不知道在想什么,钟熠只听得到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没听到那边说话,钟熠拿出在刘祖丞面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凯文哥,心好痛啊,无法呼吸了,我的第一个男主角色就这样没有了。”   重点是男主,男主啊!   你不表示一下吗?   你记不记得最开始你让我演反派的事啊?   钟熠超绝不经意旧事重提,“我现在虽然不抗拒演反角了,但是反角演多了,凯文哥,观众讨厌我怎么办?”   汤子聪的声音极少这么严肃,“你放心,我会记住这件事。”   怎么记?汤子聪不会觉得他被星火台欺负了吧?   虽然是事实啦,但还是得解释一下,不然他不就成是非精了。   钟熠说:“凯文哥,其实,李生和汪生应该是为整部剧好,也不能怪他们,他们很专业嘛。”   好像有盏茶壶被吹了起来。   汤子聪轻笑,“我知道,你听安排,好好演,得空我去看你。”   “好啊。”   钟熠相信汤子聪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嗯,这就叫一鱼两吃。   再打个电话给沈万池,让他知道自己受了多少罪。   沈老板沈老板,我的男主被人抢了!   一鱼三吃,嘿。   沈万池知道了会不会找阿花?阿花又会给什么好处?   这样就是一鱼四吃了。   直接给钟熠想美了。   占他便宜?不可能的。   也是尹先生的人设太高冷,不能钟熠能死皮赖脸地再蹭下来一个剧本。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但你们星火台这样子明目张胆地欺负朝廷里有人的钟熠,莫非不想往内地去了?   阿花提了口气,想起今年春晚上钟熠表演画面,还有他那对刚从《西游记》续集剧组收工的父母。   她的头都要炸了。   忍不住去瞪汪家梁,汪家梁却一脸老实地盯着面前的凉菜,宛若一个工具人。   沈万池来势汹汹,也天然地占领了道德高地,阿花要想和气生财,只能低头。   “我们会保留钟先生第一主角的身份。”   沈万池冷笑:“那不然呢,让评委奖的最佳新人给一个新人做二番吗?”   阿花咬了咬牙,再度抛出筹码,“叶栖云的所有戏份,包括服装,我们都会全部保留。”   沈万池都懒得搭话了,他的沉默正说明:这本来就是星火台应该做的。   在剧组建设期间,利用便宜给自家人夹带私货,把外来演员当根杂草,这种行为不能说有错,但真的缺德。   好了,现在出了变故,情况腾挪反转了,“好处”让外来演员得了,又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可那石头是旁人让你搬的吗?沈万池才不愿意背负这种道德绑架。   钟熠好好的男一号飞了,又知道星火台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他恼着呢。   阿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现在莫名其妙矮他人一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低声下气过了,她早就忘了如何去讨好人。   她也懒得装了,索性跟沈万池摊牌,“沈先生,你想要什么,您直说吧。”   现在的情况,是双方都觉得对方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万池才不惯着她,“照花姐的意思,是我们想狮子大开口了?”   汪家梁一看,这是要吵起来啊,连忙保证,“我在剧组,绝对会关照钟先生!”   一句话迎来了两个人的同时怒视。   汪家梁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沈万池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星火台必须为这件事负全责。我会找律师重新制定一份合同,接下来的话,将成为合同内容。”   阿花闭上眼睛,等着他宣判。   沈万池提出三点。   “不论何时何地,星火台必须在媒体面前承认,叶栖云是《玉楼飞叶》的主演,且确定钟先生一番的地位。”   “原先定下的叶栖云的服装、剧本、镜头,都不得有任何部分删改,且要保证在正式镜头中,叶栖云的戏份要多过楼玉茗。”   “星火台必须在媒体面前承认,此次换角,完全是星火台高层内部失职,与钟先生没有任何关系。钟先生的名誉如果受到任何损伤,我方会通过法律手段合法维权,向星火台索要赔偿。”   这第三点,才是重点。   反角,我们可以演,但是脸面我们也得要。   阿花一直沉默着,没有异议,毕竟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3)   这种有灵魂的修改,比以前的那些写作“大制作”,读作“快消流水线”的古装戏好上太多了。   花姐发的红包,钟熠心安理得地接了。不管里头有多少面额,这份心意值得肯定。   多少也能给他扁扁的钱包填补点。   今天早上一来,钟熠又在剧组打卡完成了主演的主要任务,请工作人员喝了水呢。   换角这件事,给钟熠最大的负担就是台词。   其实楼玉茗和叶栖云的对手戏还好,反正记词一般是两个人的都要记,他在之前就顺带着顺下来了。但问题是,叶栖云和师父南襄子,包括魔教戏份的那条线——也就是叶栖云的故事线,他都要重背。   这得多大的工作量?   今天拍的就是叶栖云和师父的对手戏,钟熠不复往日悠闲,在等戏时一直拿着台词条在反复记忆。   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一个专业的演员!   说句实在的,这样的事以前也有发生,往往对手演员自带编剧想要加戏,钟熠就得配合。   因频率太高,他都总结出了好几个临场背台词的实用技巧。   哪怕赶得再急,他也能做到不掉链子。   不过讲真,就整体而言,叶栖云修改过后的剧本那是真的不错啊。虽然人物还是会黑化,虽然还是作恶多端,但在基于原著的基础上,加入了更多叶栖云少年时期的经历,将他在成长中受到的各种负面影响更加具体化,使得他后期的所作所为更加变情有可原,整体形象更加丰满。   这算洗白吗?   对部分书粉说,应该算吧,毕竟那些剧情也不是尹先生扩写的。   可编剧也没有改变叶栖云的人物内核,只是换了一种叙事,让叶栖云的行为有足够的心理活动支撑,更加合理。   钟熠通过个人剧本再看叶栖云,不再觉得他是个小人,反而认为他身上的那种“唯我独尊”,真有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枭雄气质。   拿到叶栖云剧本的第一天,钟熠已经对这个角色生出滤镜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演员就是要接受自己饰演的角色嘛。   至于好坏,那些都是留给观众去评价的。   换角后产生的影响不只是台词要重背,钟熠也要和新的对手戏演员重新磨合。   在两天前,钟熠已经和饰演无道子的演员演了两场师徒戏,大概摸清了他的表演节奏。现在剧组重拍,他又得跟叶栖云的师父南襄子重拍另一个模板的师徒戏。   就把这当成经验吧。   像他以前的工作环境,只有被完全换掉的,哪有角色对调的?任凭哪个导演也不敢沾这种刺激啊。   扮演南襄子的演员常立章也是星火台的老员工了,从年轻时的主角到中年时的配角,常立章适应良好。   至少比起其他人,他曾经得到过机会,只是缺少运气才导致上不去。   他努力过,拼搏过,失败了他也不后悔。   现在电视台还肯让他担任重要角色,戏外也有很多认识他的戏迷,他已经很感激了。   常立章演起戏来,有一套自己的习惯。他向来会给人物角色贴一个关键词标签,然后根据人物经历,情绪状态,去细分具体戏份应该体现的情绪。   他就正常地扮演着一位宽和温柔,仙风道骨的师父。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3)   钟熠低头,露出半分羞涩,“师父教训得是,是弟子不该。”   常立章又给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收回手。他走到一边,又是背对着钟熠的姿势,“你的武功,全是你日常偷学的?”   钟熠望着他说:“是。每日寅时三刻,就会有很多师兄在后山瀑布下练功,弟子便是趁着晨光微熹之际,偷偷观察师兄们的身法。”   常立章微微回头,“你本就是九华派的弟子,学自家门派的武功,用什么‘偷’字?”   钟熠迟疑道:“不问自取,是为偷。弟子不听师父吩咐,擅自做主,亦是为偷。”   他的乖巧让常立章露出满意的笑,他亲切道:“以后不用‘偷’了,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钟熠面上一喜,“真的?”   “当然了,”常立章长身而立,当得是一派正义凛然,“是师父疏忽了你,你不要怪我才好。”   钟熠忙道:“师父整日为九华振兴之事日夜奔波,心力劳瘁,连自己都顾及不上,何况弟子?”   常立章满意地点头,“你是个识大体的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剑,伸手抛了出去,“来,练上一段,让师父也看看。”   钟熠接住宝剑,抱拳立在胸前,“是!”   这一遍拍完,钟熠和常立章一起去看那监视器。   李立邗说:“基本没问题。”   在看到钟熠撩衣摆的动作,常立章开口道:“这个动作很帅啊,钟仔。”   钟熠笑眯眯地一言不发,面露得意。   他为了把这个动作做得好看,私底下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不管是楼玉茗还是叶栖云,只要是他钟熠演的角色,都得自带吸引力!   之后又看到常立章多次背对着自己,面对着镜头说话的镜头,钟熠品味着这个经典站位,再一次感慨港城摄制组的智慧。   前世有个“港城演员为什么喜欢背对着人说话”的梗,但实际上,这样子的拍摄方法能更好地让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里,也能让观众清楚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   这不比后来影视制作躲懒式的,你说话镜头切你,我说话镜头切我的这种大头画面好看多了?   这段剧情后的打戏会延后统一拍摄,钟熠去换了衣服,又和常立章走到室内去拍另一场戏。   门派里,掌门是会给各位师弟发放俸养,用作日常生活、培养弟子只用。   无道子老实,徒弟也收得少,日常开销都耗费在买药材、补品上。而南襄子不同,他收的弟子多,领取的俸养也多,可那些天赋有限的弟子他并不放在眼里,他一边给自己吃大头,一边将剩下来的资源尽数倾斜给看中的潜力股。   叶栖云成为潜力股后,除了道袍,日常也会穿好看的衣服。   设定里都是师父给做的。   南襄子就穿得仙风道骨,一看就是个牛鼻子骗子。   钟熠喜欢叶栖云的戏服。   他在这个场景里穿的就是一身浅蓝色内衫,搭白色比甲,又有护臂绑起袖口,十分干练。   叶栖云的戏服质量着实是好,这面料发亮,上面还有暗纹。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3)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钟熠代入叶栖云的情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可怜。   是啊,他是野心家,他是心狠手辣,可他少年时,他只想出人头地,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都怪南襄子这个没有师德的贱人,用养蛊的方式扭曲他的三观,让他并不能在九华派感受到温暖,教得他什么都敢做,等到后来醒悟了,更是觉得正派不过如此。   道貌岸然都能成为天下魁首,那他心狠手辣又有何妨?   他与所谓正道的区别,不过差在他没那么虚伪。   “原生家庭的痛”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   钟熠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常立章,抓着道具剑,倒握着把手处往他腰子上轻轻一怼。   大坏蛋。   捅死你。   ————————   就像文中所说,钟熠对叶栖云的滤镜,是因为他是他的扮演者,对错是交由观众来评价的,钟熠对叶栖云的任何理解都基于角色,基于角色[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1章 消息走漏   这世上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学生,只要有升学压力,暑假都免不了忙碌。   再开学,阿美就要上高三了。眼看着进入大学的日子近在眼前,家里为了让她有个好成绩,特意把她中途没有继续学下去的声乐捡了起来,还给她报了培优班,希望能通过特长加分。   “这两年港城的学生很流行去内地念大学,学费便宜,还有特招生待遇,能锻炼你的国语,以后还好找工作……”   父母的话讲了很多,老生常谈,阿美都听得厌烦了。   现在她正处于人生的迷茫期,平日里和好朋友阿丽的聊天也多为此事。学业压力堆积在她年轻的身上,让她险些喘不过气。   好在今年春节期间认识了钟仔,让她有了额外的外驱力。   这天下午,阿美刚结束声乐课,想绕路再去中环看看美颜海报吸氧,结果到达之后就发现钟熠的香水广告已然被撤,换成了刘祖丞。   刘祖丞也好啦,但她那么大的一个钟熠呢?   阿美马不蹄停地赶回家,路上还发信息问阿丽:   「钟仔的广告不见了!!」   阿丽表示她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撤的,建议她回家后上飞鸟论坛问问。   「上面一定会有人讨论这件事。」   阿美家买了电脑有些年了,她在互联网上冲浪,很喜欢去这种能和人实时互动的论坛跟人聊天。   “飞鸟论坛”是去年刚刚兴起的一个网络社区,里面有很多个版块可以供人留言、评论,以做交流,汇集了一大批年轻人。   阿美在来到这个社区的最初,目标明确,只愿意成为“星火电池台”版块的忠实成员。   今年过年时,在三和台台庆里看完钟熠的表现后,她对于申请进入“三和电视台”版块这件事便蠢蠢欲动。可由于家里的电视没有收订三和台,她无法拿出凭证供管理员后台审批,只能蹭阿丽的消息源。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钟仔什么时候能来内地多跑跑啊,我们本地人想看他都看不到。”   阿美继续往下翻滚着网页,想到即将到来的下周,她脑海中已经开始设计到时候去电影院支持钟仔时,拿在手里的彩板了。   就这么晃了一下,她就看到帖子的最后说:   “华语圈那个论坛里有人爆料《玉楼飞叶》换角,大家快去看!”   换角?钟仔被换了?   噩耗如晴天霹雳,阿美再也不敢多想,赶紧返回,几个点击操作,打开一个新的网页。   紧盯着网页缓存的圆圈符号,她的心里只有一片焦急。   进去后,被提到的那个帖子正好飘在主页。   《玉楼飞叶剧组暗流涌动,有大秘密已经发生且不为人知》   楼主:不负责任透露,两位男主已经交换各自的角色。   2l:靠北啦,这种事怎么可能?   3l:这部剧男二我记得是星火台艺训班出来的新人吧,他能扛起收视吗?   4l:就是啊,之前的开机仪式上,不是还说过这部剧到时候会交由内地的湘南台播放,内地人愿意看生脸演的男主吗?   5l:钟熠也没有多大名气,对内地人来说也是个生脸。   6l:对啊,反正卖的还是尹先生的名气,谁做主演不都一样。   7l:不用这样踩钟仔吧?《烈焰浓情》才在湘南台的下午档播完呢。湘南台的观众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8l: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星火台做事就太不地道了。把三和台的人骗到自己家里拍戏,结果好好的男主变男二……星火台手段真脏。   9l:星火台怎么了?就不许是星火台发现你们三和台出来的艺人还不如我们的新人,所以才换角吗?   10l:你说这话你信吗?大家都是看电视的,顾光耀的履历一清二楚好不好,他都没怎么跑过龙套,直接上男二就已经算力捧了,现在还压有资历的前辈做主演,没点背景谁信呐。   11l:说得对,搞不好就是个空降的衙内。   12l:衙内也得讲规矩啊。我就不说别人了,刘祖丞当初还在基层干了两三年。   13l:是啊,杂志上不是说,钟仔和星火台的合作,是刘祖丞牵的线,跟三和台没有关系。星火台突然换角,可能会有效打击敌台,但他们没有考虑过刘祖丞的面子吗?   14l:某些人不用在这里阴阳怪气,钟熠的演技要是真的有问题,他能拿到评委奖的最佳新人?   15l:星火台莫非打算直接捧一个视帝出来?   16l:星火台也没到无人可用,青黄不接的时候啊,为什么要这样脏自己的名声?   17l:别评委奖了,评委奖难道没评过水奖?湾省电影节的奖才有含金量,你们钟仔什么时候拿了那边的奖,才算厉害。   18l:那就不看奖项看表现,楼上你来说,钟熠演的《十月初一》和《烈焰浓情》有哪一部演技是水的?   19l:楼上你也别激动,说不定水的就是得奖的那部《从良》咯,毕竟是人是鬼我们都不知道。   20l:不要因为电影还没上,就往演员身上泼脏水,《从良》的导演可是韦荣城,他不会用花瓶吧……   21l:说话要讲证据!《从良》过几天就上映了,到时候一起去电影院,看他的演技到底水不水。我就住在西贡,不服气的来找我,我请你看同一场!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4)   钟熠露出一个微笑:“大郎,来喝药了。”   他跟钟熠你来我往了小半年,他当然明白他现在在玩什么梗。   顾光耀连忙翻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李立邗走过来时,就看到这俩年轻人在闹着玩。   他咳了咳嗓子,问:“今天怎么演?”   钟熠去看爬起来坐好的顾光耀,“先走一个?”   顾光耀点头,又翻身去躺好。   就这么一会儿,额头上已经冒出来了汗。   钟熠觉得这个状态还挺好,把药放在托盘里就后退到门边了。   李立邗也在导演椅上坐好。   钟熠说的“走一个”,意思是排练式的走戏,确定细节,走位,镜头之类。   等各部门就位,钟熠单手端着托盘,关上了门。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外边进来。   顾光耀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钟熠先把端着药的托盘放在小八仙桌上,然后走到床边查看病人的状态。他伸手摸了摸顾光耀的面颊,又撑开他的眼皮——   看到了两颗圆溜溜的眼睛。   钟熠“啧”了一声:“得闭紧,让镜头看眼白。”   顾光耀点头,示意他再来。   翻完眼皮后,钟熠又从被子里取出顾光耀的手,把两颗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他当然不会把脉,可他极会摆出帅帅的样子。   配合着微蹙的眉头,和担忧的样子,谁看了不说一声“好”。   按照剧本里写的,这时候楼玉茗就该醒了。顾光耀也睁开眼睛,可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我觉得你刚才翻我眼皮,我就该被吵醒。”   钟熠一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转头望着镜头,问导演道:“我进来之后直接把他喊醒吧。”   演员在顺戏时,发现节奏有问题,进行合理改动是很常见的事。   李立邗采纳了两个人的意见。   于是钟熠便又起身离开,重新来到床边。   “师兄,师兄。”他轻声唤了两声。   顾光耀幽幽睁开眼睛,先盯着帐子顶部发了半秒钟的愣,才转头望向他,“云弟。”   他刚才在喉咙里锁了一口痰,这声音听起来便是沙哑的。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4)   “祖哥。”   刘祖丞微笑,心里又不由得为钟熠的性格喟叹一声。   年轻人能有这种心性,不愁出不了头。   钟熠没想那么多,他不过是明白一个道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怎样才能得到大佬的青眼呢?   不放过每一个让大佬觉得舒服的机会。   大佬投资你,你得让大佬觉得物超所值啊,不然有那么多人,他凭什么对你好?   牛马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收好情绪,刘祖丞给出关心,“刚下戏吧,累不累?”   “还好。”   刘祖丞细致地去观察他的额头,“古装戏粘头套的胶水会让人好不舒服的,你没过敏吧?”   钟熠摇头,“我都好啊。”   要不怎么说他是天选古装人呢,很多人都会出现的症状,偏偏他的身体适应良好。   刘祖丞一笑,又关心道:“待会儿点映结束,你还有得忙,要不要趁现在去睡会儿?”   钟熠摇头,“祖哥,我想去前面看看电影。”   不比刘祖丞这些看过原片的大佬,钟熠对《从良》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谁会阻止手下的年轻人追求进步?刘祖丞一听,立马叫来工作人员,让他给钟熠安排位置。   前面全是观众,钟熠不好进去打扰,但是他可以去二楼的放映间。   钟熠到达之后,发现这里的视野极为开阔,简直可以称为最佳观影区。   电影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了。   刘祖丞饰演的刘常杰穿着警服,对着面前的长官敬了一个礼。   钟熠手里的剧本并不完整,但他靠着猜,大概能知道刘常杰这时候的状态,不会因不了解前因后果而理解不了剧情。   他托着下巴,用自己在新学期里学到的影视镜头技巧,开始品鉴导演的镜头语言。   从长官的办公室里出来,刘常杰的帽子被他用胳膊夹在腰间。他往前走,镜头往后退,通过这种后拉的方式,拍出他一路穿过繁忙的办公区的镜头。   镜头有些晃动,这是最典型的,用来表现人物心理不平静的拍摄手法。   路上有人在过道上迎面见到他,都会跟他打招呼,喊出简单的一句“刘sir”。   刘常杰抬起手做出礼貌的微笑,等人走过,面容又重新恢复麻木。   很奇怪,明明恢复原身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刘常杰就是笑不出来。   这一段镜头拍出的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在暗中观察他,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他们是在讨论他吗?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4)   其实从后期剪辑来看,刚才经历了刘常杰压抑的人物心态,再接一段这类的打戏,也有调动观众情绪的意思。   乱糟糟的酒吧安静下来,混混们都被铐起来推着出去。镜头跟着他们来到门口,拍出从路口驶过来的警车。   警车停稳,刘常杰抓着帽子下车。   之前的镜头应该已经告诉过观众,刘常杰和方泽呈的人物关系了。   此时,钟熠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一声似有若无的“丢啊”。   预料到接下李剧情的观众们这时也代入了刘常杰的人物心理。   刚才还在警局被人讲闲话,现在就要来亲手抓小弟。   刘常杰这个角色,大写的惨。   钟熠都有些嫉妒了,这类能引起观众同情,又方便发挥演技的角色,他什么时候能演上?   他得有足够的演技。   也得有匹配得上的人气。   任重道远啊。   接下来就是命定的重逢!   酒吧里,试图去抢枪的方泽呈反抗失败,又被揍了一轮。这回,他直接疼得倒在地上爬不起身,四肢蜷缩。警察没有可怜他,提起他带有伤痕的胳膊铐起来,把他强行拉起来,毫不留情地往前推。   方泽呈因为没站稳,还跌了一下,直扑向铁门。   镜头这里切到门口的画面,迷蒙了片刻,下一秒给到方泽呈满脸青紫,眯着眼睛的特写,好让观众明白刚才是他“看到”的画面。   这个镜头把观众们的紧张感拉到最高!   他们看见方泽呈眨了眨眼,然后瞳孔一震,肉眼可见地缩小。   从刚才发呆时的死气沉沉,到反抗时的无声狠劲,再到现在的愣怔,钟熠把每一个情绪点都抓得准确。   但最佳新人只需要准确就可以吗?   不,很快,钟熠眼睛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恨意又告诉了观众,他能拿这个奖,他绝对是有东西的。   镜头切到刘常杰身上,他正在点一根烟,烟没点燃,他也在发怔。   显然他不知道他今天来,抓的就是曾经最好的兄弟。   方泽呈却已经明白穿着警服的刘常杰出现在这里代表着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就像这时天空掉下来的雨,一点点地积累,一点地变大。最终,那种遭受背叛的恨意冲破胸腔,化作部分委屈,最后又归为凶狠。   ——以往方泽呈把这些凶狠留给外人,可现在,刘常杰也是外人!   他冲了过来,眼睛里已经蓄起了泪,他脸上全是质问,他当然要问!不用台词,观众自己脑补出他的心理:   “为什么,为什么!”   方泽呈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   可他才跑了两步,就被警察抓住。警察可不会可怜他,那人一脚踢在膝盖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地上摁。   方泽呈扭动着身体不甘地挣扎,发出野兽似的低吼声。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4)   刘祖丞突然说:“让你去跟习曦拍一部电影,怎么样?”   钟熠原本耷拉着的眼尾顿时抬起来。他做出了非常丰富的,惊讶的样子,“大佬,你对我这么好啊?”   他也不说这是不是补偿——补偿什么的心里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讲明。   刘祖丞说:“习曦红起来也才三年,她又不是什么天后歌后,你不要太妄自菲薄。你不是都跟天王都搭过戏了吗?总归是部小成本爱情电影,男帅女靓就行。本来这部戏是找我的,但制作人给不出太高的片酬,我又30好几了,再跟年轻女仔卖情侣搭档,我个人也不太愿意。”   钟熠抓着扶手往前移了移,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惊喜,又带有半分受之有愧,“祖哥,你真的打算把我培养成接班人啊?”   刘祖丞笑道:“是啊,我过两年打算开一个电影公司,怎么样,要不要同我签约?”   钟熠老实说:“我身上的合约已经够多了。”   中娱的,三和台的,现在再签刘祖丞的公司……他又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   刘祖丞笑道:“公司的事那就不算,到时候你红了,我请你拍电影,你给面算个友情价。”   钟熠一听,就知道刘祖丞又发投资瘾了。   他怎么那么自信钟熠能红?就凭钟熠和他长相是同一挂?   大佬你也同我一样自恋啊。   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的钟熠生出了一些阴暗心理:或许是刘祖丞作为港圈一等一的人物,平日里接触到的好资源太多,一个人吃不下,所以广撒网多捞鱼吧。   他是他养的第几条“鱼”?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想?别说这件事没影呢,就算是真的,他也该庆幸自己能够进入大佬的鱼塘。   那些关于剧本的事,刘祖丞没有多说,因为有助理敲门,通知前头已经有媒体进场了。   刘祖丞还多问了一句:“要是有人问起换角的事,花姐告诉过你待会儿应该怎样说了?”   钟熠点头。   不外乎是闭紧嘴,不要说自己的实情,而是把这件事正常化嘛。   “是开拍之后,导演发现不对,和尹先生商量之后做出的正常调整”——到时候就这么说。   别管观众能不能看出来,星火台为了保住股价,必须稳住明面上的脸。   说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他从男主被换到男二,他居然能平静地接受。这要被粉丝知道,不得经典永流传?   “我们家钟仔为了角色深度,宁愿不演男主欸!”   放在后世的网络环境里,这可是妥妥的“艺术家”行为。   钟熠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这件事是他受了委屈,但他也拿了好处。   娱乐圈不讲艺术,只有生意。   只要他能拿好处,那就是一门好生意。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3)   回复:《情满果园》太经典了,我的纯爱电影top1,至今记得花絮里钟熠抓着两个橙子嘻嘻笑的样子。   回复:是说这个表情包吗?图片.jgp   回复:是啊,是啊,这部电影出了好多表情包,都要成万恶之源了。   39l:光说老中医的那股劲儿,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就有人说他是港圈最后的小天王。   40l:倒也不必过度吹捧老中医,天王要影视歌三栖的,老中医没闯过歌坛,小天王轮不到他。   44l:一说我又想看《杏林世家》了,叔叔正儿八经在内地拍的第一部大男主戏啊,剧情线好,和女主的感情也好嗑。   46l:小时候看钟熠的戏,发现他一直在演爹不疼娘不爱的角色,让小小的我一度以为他真的家庭悲惨。后来长大了上了网才知道,明明他是个在父母、同学、师长关爱下长大的快乐小孩。   回复:40多岁的小孩?   回复:40多岁的叔叔也曾经是个小中医,别钻我话里的漏洞了就。   回复:真的会有人给40多岁的男的当妈粉啊……   47l:要说这个我跟楼上有同感,叔叔本人的个性可真活泼,偏偏演一些苦大仇深的角色。   48l:这不是他一直爹不疼娘不爱,闭环了嘛哈哈哈哈。   49l:求问有哪些角色爹不疼娘不爱?   回复:早期的作品几乎全是啊。出道作《烈焰浓情》,因为爹不爱他,自己就跟小妈爱上了。   回复:这不是有妈爱过?   回复:小妈也算妈?   回复:哈哈哈别讲地狱笑话。   回复:楼上两个真是神经啊哈哈哈   53l:大火的电影《从良》不说了吧,方泽呈青春期就尝试逃离原生家庭,跑出去混社会,结果死了。一般影视作品里的套路,看见儿子命都没了,爹妈多少都会幡然悔悟,但是方泽呈的那对糟心的父母就真的把儿子当不存在,电影里面那个冷漠的反应让小小的我难受得不行。   回复:我也觉得亲爹妈的那个态度有点太中式恐怖了。   回复:是啊,简直没把方泽呈当人养,怪不得他死都不愿意回家,那哪是家啊。   回复:《从良》的立意还是太宿命论了,刘常杰把方泽呈捡回去,教他做人,把他养大。方泽呈几乎是为了还这个养育之恩,才丢了性命。   回复:看得出来韦荣城也信“生恩没有养恩大”这句话。   58l:我记得叔叔不是还拍过一部鬼片?   回复:鬼片里完全没提到过角色的父母,但是为了朋友跟女朋友殉情了,也惨。   回复:《十月初一》也在小时候抱过我啊!是我在碟片机年代,唯二愿意看第很多遍的电影。   回复:我也是。一开始觉得吓人,后来发现里面的鬼是好人,还有甜甜的浪漫爱情,我就当爱情片多刷了,小小的我那个时候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着了老中医美颜的道。   回复:钟熠在里面演的那个角色,是我见过的殉情最干脆的男的了,都给我择偶观带歪了。   回复:什么,你还想在这个年代找到愿意为你死的男人吗?   回复:找不到,所以宁愿一遍遍地看叔叔去死。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4)   当刘祖丞饰演的刘常杰在二楼包厢探出一个侧脸之后,视频出现画外音:   “我才刚毕业,就被派来社团卧底。今天,就是收网之时。”   短视频剪辑就是讲究精简,有可能也是侧重点不同,原片里很震撼的抓捕行动被创作者用一两个镜头带过,最后落在结束后,刘常杰跟上司汇报的那通电话上:“是,madam。”   挂断电话,他整理衣摆,望着远方的日常,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时却又有一通电话打来,刘常杰赶紧接通,对面是很活跃的青年声:“杰哥,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啊?”   刘常杰面色一沉。   画面随之切到钟熠饰演的方泽呈这边。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走向守在车边的女友。   “杰哥怎么说?”   “杰哥说还在忙,不用等他。”   “这次去澳城应该顺利哦?”   方泽呈笑了笑没说话,而是贴心地给女友戴上安全帽。   下一个镜头,二人汽车摩托车回家,从高架桥上急驰而过,镜头往下,一列警车呼啸而过,刘常杰赫然在其中。   同样是两个男主吹风的镜头,拼贴到一起后,落入了十年前的回忆中。   十年前,刘常杰收到上级命令,孤身进入社团,成为了一名打手。   几个镜头简单利落地说明了刘常杰是如何通过不要命的贡献,从打手变成了管地盘的大佬。   这天,大佬在桥洞下路过,捡到了一个少年。   刘常杰靠着墙抽烟,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穿着t恤,正在面摊上狼吞虎咽的家伙。   吃完饭,刘常杰在他对面坐下,给了他一根烟。   “你叫什么名啊?”   “叫我阿呈就得,sir。”   刘常杰还以为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神色微变。   他的手下却利落地拍了一下方泽呈的后脑,“什么sir?叫老大!”   看到方泽呈讪笑低头,刘常杰也明白过来他是刚才是在开玩笑,跟着笑了笑。   绿豆汤从这里品味到了别样的细节:原来初见时,方泽呈就无意中喊出了刘常杰的身份。   还没缓过去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她赶紧连扯了好几张纸。   初见之后,刘常杰顺理成章地把无处可去的方泽呈留在了身边。   混she会免不了要打架,他教他搏击保护自己。   混she会免不了要碰粉,他生气地立下规矩,不许手底下人沾,尤其对阿呈耳提面命。   “那东西害人,你不准沾,你知不知?”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4)   刘常杰站在高架桥边,车后,有零星两辆车飞驶而过。   原来你也意识到,你求阿呈去做这件事,他会死啊。绿豆汤用纸巾沾着眼泪,下一刻看到阿呈抓起来被打,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从良》里方泽呈的死法,是她近几年看到的死得最惨的了。   被人活活打死,白净的脸上全是血污。   原来演员前面的漂漂漂亮,是为了给现在这一幕做对比铺垫!   死了,还要被吊起来,就像肉铺里的肉。   刘常杰过来给阿呈收尸那一幕,更是全剧最催泪的镜头。演员的哭戏也好,他紧紧地搂着阿呈,先是张大嘴落泪无声,过了很久才是野兽的哀鸣。   这之后才是更多的属于方泽呈的过去。   小时候,父母无视他,冷待他,甚至把他关进房间。   当他逃脱那个监牢般的家庭,他遇到的第一个愿意拉他一把的人,就是刘常杰。   阿呈的葬礼上,父母没来,只有女友哭得直不起腰。她失去了男友,失去了心里的丈夫,她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抓着刘常杰捶打。   刘常杰的墨镜东倒西歪,他也不整理,几乎是麻木地在方泽呈的墓碑前放下一支白菊。   旁白里又响起阿呈的那句台词:   “杰哥想做好人,就当是我用命给他填罪。”   绿豆汤忍不住二次泪崩。   傻瓜,你死了,只会加深他的罪,没办法填啊。   这是一个原剧向的悲情剪辑,绿豆汤看到这里,视频也结束了。   她一边擤着鼻涕,一边点开第二个被推荐的采访剪辑。   视频才播放就是钟熠快乐的咧嘴笑。因年代久远,画质略糊,但他的牙齿很闪耀。   “是啊,好多人,好多好评,好开心哦!”   你倒是开心了,你骗了好多人的眼泪你知不知道啊坏男人?   绿豆汤揉了揉哭得有些疼得太阳穴,决定等会儿再来继续看这个视频。   第74章 人际关系大师:钟熠   为《从良》跑了两天路演,身负重任的钟熠连夜赶回《玉楼飞叶》在粤省租借的拍摄基地。   这回来粤省,沈万池不能全程相陪,又怕星火台再搞什么小动作,有问题,找大佬。他和汤子聪打了个电话,商量后,三和台那边又把雷蒙派了过来。   助理/保镖,再次就位!   钟熠看到雷蒙的第一眼,便戏称他是自己的“守护神”。   “大佬,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就雷蒙这个高个头,这个大块肌肉,谁敢欺负他?   雷蒙不知道钟熠在玩梗,把这话真听真信真感受,拍了拍自己雄壮的胸膛,“你放心,我一定护住你。”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雷蒙他在圈子里待得久,见过很多这样自掏腰包的一线艺人。   该说不说,港城的艺人要做到一线,艺德和好心缺一不可。这时候雷蒙也不分什么电视台了,他只看到这是一个给钟熠建立好口碑的机会,便没有阻止,反而尽心尽力帮忙。   谁知道顾光耀看了,倒有一点意见。   “钟仔,你拍戏辛苦一天才几个钱?省着点用咯。”   “大家辛苦嘛。”   “辛苦也是电视台让他们这样辛苦,跟你没关系。”   钟熠抬头看着顾光耀,见他双眼认真,显然是真心这样认为,便笑了笑,没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主动做结语,“耀仔,多谢你关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钟熠的举动是为什么,顾光耀有自己的理解。他皱着眉问道:“你是不是在讨好那些员工?”   钟熠从不羞于承认自己的小心思,“你怎么知道?”   顾光耀猜,“你怕他们因为你是敌台的人,所以会针对你?”   “我是有一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名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钟熠反问:“你家里已经有钱,你还出来工作,你难道不是为了名?”   顾光耀实话实说:“我是无聊打发时间,也享受出名的感觉。但是演员出名,不是观众中意你就可以吗?”   钟熠想了想说:“娱乐圈要污名化一个人,很容易的。我不敢说我能够事事做好,但是能做的事我一定会做。我也不敢想象自己永远出名,永远有戏拍,所以我会选择尽量与人为善。”   他又自嘲道:“也许哪一天我落魄了,我曾经的行为能帮到我。”   人的名声要立起来很难,有时候想花钱买名声都不行。但是在现在的娱乐圈,花一些钱就可以,他觉得没问题啊。   钟熠已经明白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艺术家,但为了心中那一份执念,他愿意这样要求自己。   顾光耀仔细思考着他的话,表情若有所思。   钟熠就这样时不时地花着钱,给剧组隔三差五地买水。   顾光耀跟了一两次,就没有再跟了。   他尝试过后,发现这样的事做着没有意义。   请一回就差不多了,天天请。把员工养得太舒服了,以后都得请怎么办?   作为旁观者的雷蒙看得很清楚:顾光耀家里是星火台的股东,在他眼里,工作人员都是他家的员工,员工工资里就已经包括了一些福利了,他没必要再做其他。   他怎么做,钟熠管不到。   这世上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嘛。   他自己的追求,辐射不到别人。   钟熠我行我素,不知道雷蒙又偷偷把这件事以邮件的形式告诉给了汤子聪。   信息发出去没有半天,汤子聪给他回电:“你把这方面的账单做好,等结束了,这些钱我去找朱迪姐报销。”   雷蒙都意外了,“电视台愿意帮钟仔出这个钱?”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4)   等女演员进组后,他更加不开心了。   某天早上钟熠起来,就听雷蒙说剧组里出乱子了。   “邱莉心今天早上和顾光耀吵起来了。”   钟熠本来还有一半脑子埋在梦里了,一听,赶紧精神了。   “怎么回事?”   邱莉心可是《玉楼飞叶》的女主角,要跟顾光耀演感情戏的。   雷蒙都这么说了,瓜肯定吃全了吧?   果然,雷蒙压低着声音,慷慨激昂地说:“剧组本来就只有两个化妆师,化妆时间排得紧,你知道的。”   “我还知道女演员化妆时间要久一点,她们一般会比我们早一个小时起来。”   “邱莉心今天凌晨才从港城过来,据说根本没时间休息,她是路上交通耽误了,所以迟到了。她的造型要弄得久一点嘛,化妆师的意思就是说先给她弄,结果顾光耀不肯,因为这样等于说耽误了他的时间。两个人里没一个人愿意低头,不就闹起来了?”   演员是人,是人就有脾气。邱莉心熬了个大夜,激素不稳定,遇到事容易上火是情理之中;顾光耀最近为额头上的小疹子烦恼得饭都吃不下,心情也不好。   这样的两个人撞在一起,还有各自利益的摩擦,不吵起来才怪。   钟熠想,剧组总不可能任由他们吵吧,“另一个化妆师呢?”   “在给常立章上妆。”   “后面怎么解决的?”   “邱莉心只能自己先化了面妆。”   钟熠一看时间,5点半。   他现在过去找化妆师粘头套,艰难程度不亚于上战场。   可时间不等人,他还是硬着头皮出门了。   要他说,这就不是哪方的问题,完全是电视台抠搜。   又要出来拍外景搏大制作的名声,又不愿意多安排几个化妆师。   演员和化妆师都是打工人啊,真出了什么乱子,他们又没办法做主。   资本压榨员工的时候,惯会使用这样转移矛盾的手法,真恶心!   钟熠来到化妆间的时候,两个化妆师正在给邱莉心粘头套,顾光耀不见了。   钟熠便对着镜子里的邱莉心笑了笑。   邱莉心看见了,回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情绪是不好,也很累,可态度不错。   出来打工的,没有一个容易的啊。   今天钟熠要拍摄的,是成为魔教少主之前的最后一场戏。   戴好头套,换上道袍,他拿着魔教少主的认亲玉牌道具,一路沉思来到片场。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4)   广袍尊者伸手一指,打断他的发言,“老道不必啰嗦,今日吾等登门,可不是同尔等寒暄的。”   无道子横眉冷对,手托浮沉,上前一步道:“宵小鼠辈,安敢在此放肆?”   尊者刚要还口,左午川抬手制止,又依礼拱手,“是我等无礼,还望掌门谅解。”   九华掌门老道的脸色稍有缓和,“不知阁下登门,所为何事?”   左午川开口时,端得是斯文有礼,“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相信诸位道长也曾听说过,我教教主号令天下圣教弟子,遍寻少主一事。”   无道子别过了头,“你们要找孩子,来我们九华山干甚?”   左午川笑道:“道长不知,近日有幸得知少主下落,我教少主,就在九华山中。左某人代表圣教,感念九华派对少主数十年的养育栽培之情。”   “荒谬!”其他几位道长皆憋红了脸,有位脾气比无道子还急的道长上前怒道:“我九华山乃清修之地,怎会窝藏邪教中人?”   左午川道:“贵教可有一子,姓叶,名栖云?”   几乎是所有人同时望向南襄子。   南襄子面色挂不住,向后微侧了半张脸,闭口不言。见他不说话,无道子羞恼道:“师兄,这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   他主动对一弟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那孽障叫来!”   机器未停,钟熠呼了口气,跟着群众演员从后而来,参与进这场长镜头。   叶栖云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说了魔教来人之事,今天这场舞台,是他谋划已久。   但他到了前边,仍旧是做出懵懂不知的模样。   “师父,掌门师叔,各位师叔伯。”他按照亲疏给长辈打招呼,又问道:“不知传唤栖云而来,所为何事?”   以左午川为首的一帮人打量着面前长身而立的翩翩郎君,眼中忍不住地透露出贪婪。   好一位正人君子!   正气点好啊。长袍尊者与邪僧对视一眼,眼神挑逗,意味鲜明。   叶栖云感受到这种视线,不舒服地皱起了眉。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师父在唤他。   “栖云。”   叶栖云转头望去,只见师父南襄子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你……唉!”   老东西这个时候还在装模作样。   叶栖云心中冷笑,又听见无道子的怒喝。   “南师兄,你莫非还想护着他不成?”他先指责了南襄子,而后对叶栖云问道:“孽障,这群人要尊你为少主,你可是与魔教中人有勾连?”   叶栖云面上闪过慌乱,却依旧能稳住,“弟子不知,弟子没有。”   他又注意到长辈们望过来的眼神,那些疑惑和厌恶击碎了最后一丝稳重,他像是终于明白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他一撩衣摆跪下,对着长辈们摇头道:“师父,掌门师叔,弟子真的不知。”   他又对其他师叔师伯们说:“师叔,师伯,弟子是在九华派长大,弟子自小未见过爹娘,弟子怎么会是魔教中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发干,发红。他又望了一眼旁边的魔教中人,挪动膝盖,往南襄子的方向靠了靠,从肢体语言到表情动作,无一不在表明信任:   他又拉住了南襄子的衣摆,“师父,你相信弟子。”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4)   钟熠先拍的是叶栖云刚来时下跪的镜头。   他酝酿好情绪,比了个ok的手势,导演才喊开机。   他撩开衣摆,下跪的动作又轻又有型。   汪家梁觉得实在好看,让摄像师从前后左右四个角度全拍了一遍。   钟熠就这样跪了四次。   每一次都那么挺拔,那么惊艳。   钟熠一点儿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他美滋滋地,等着导演看后期导演会怎么剪。   最好给我全剪进去。   接下来是哭戏。   在场外观看的编剧乔易心,原本脑子里就被钟熠下跪的那个镜头注满了,一晃神,眼睛里又全是钟熠哭得满脸是泪的脸。   所谓美人,不过如此啊。   关键是演员还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哭起来的时候那个眼泪扑簌簌地,有阶段地流,不是简单地两行泪流完就没有了。   而且打光师也太偏爱他了,甚至给他脸上晶莹的泪珠打光。   乔易心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扑通跳。   她还听了一耳朵身边人的讨论。   “钟仔就没掉过链子。”   “钟仔有老一辈艺人的业务能力。”   “钟仔为什么不是我们星火台的呢?”   乔易心想,这不就是花姐交给她的任务吗?   把不够出色的《梧桐秋雨》再加以修改,塑造出一个观众满意,演员也满意的全新角色。   如果星火台能把钟仔捧到三和台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还会留在三和台吗?   她之前还觉得有点难度,现在看到这演技,这脸。   乔易心觉得稳了。   这一场戏拍完,钟熠可以短暂地休息,乔易心等候多时,主动上前自我介绍。   他们到一旁去聊天,片场这边还要继续。   叶栖云被魔教教众带走,九华道派的几位长老愤愤不平。   “栖云怎么可能是魔教之人?”   南襄子叹气道:“栖云被我教培养了十来年,没想到倒头来给魔教做了嫁衣。”   有一位长老道:“刚才就不该让叶栖云跟他们走!”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3)   答:谢邀。人在剧组,刚下戏。当然是特别特别开心啦!   钟熠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错,又被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一时之间,整个人背后都要插上小翅膀飞起来了。   这时候,后背和小腿处忽然隐隐作痛,李锡芳的脸飞过时间和空间浮现在他面前。   老太太日夜鞭策造成的畏惧深入骨髓,钟熠一下子老实了。   乔易心就看到本来还眉开眼笑得钟熠一秒恢复了正经。   这种变脸方式,演技派啊。她的眼睛亮了亮,大脑中又开始创作。   钟熠咳了咳,做出稳重的样子,“乔编太过奖啦。”   乔易心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在笑话自己吗?那也不怕。钟熠把手背到身后,抛开那些江湖互吹,开门见山:   “乔编,我听耀仔说,你是来特意看我的。现在天热,出门一趟也不容易,你真的仅仅只是来看我吗?”   乔易心并不隐瞒,她集中精神,“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梧桐秋雨》而来。”   钟熠放下了心。谈工作嘛,他给出态度:“我知道这个戏,但是我经纪人还没有把这个剧本给我。”   当时阿花在饭桌上拿给沈万池看了,后来说要修改,沈万池也没带过来,只告诉钟熠那是个武侠剧。   连着演两个武侠剧,钟熠觉得这种节奏没什么不好。他的身体已经在上半年的训练中适应了那些动作,这边杀青结束就跟着去拍新剧,能够省去更多调整身体,拉筋练骨的时间。   这可比每隔两年去拍一部武侠剧好太多啦!   现在这个年代,就是武侠剧热门的时候,有几个演员能逃得开武侠剧呢?钟熠也不怕所谓的“定型”,只要保证不演同一类角色就好。   他现在就想打探打探这个《梧桐秋雨》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钟熠早已恶补过港城武侠三大家的部分作品,他还真没有听说过哪位作者写过这部作品。   难道是原创?   果不其然,乔易心解惑道:“这是我们电视台编剧原创的剧本。”   钟熠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乔易心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以为他是不信任,补充道:“你放心,星火台有一批专门修改、创作武侠剧的编剧,早年咱们电视台也创作过一些质量不错的剧本。这些武侠剧虽说比不上尹先生、佟先生他们的作品自带名声,但内容都经观众检验过,不会难看的。”   钟熠说:“专业的编剧自然是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我当然相信各位编剧老师。”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钟熠这句“老师”言重,但乔易心本身就做过老师,对她们这类文字工作者而言,“老师”可是一个再贴心不过的词。   乔易心脸都听红了,一时间,看钟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知己。   编剧和演员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可以如此亲近,不是吗?   乔易心刚才从场务那里拿到过通告单,知道钟熠有小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她和钟熠在道观门前树荫下的大石头边坐下,轻声聊了起来。   “钟仔,我痴长你几岁,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   “我想听听你对《玉楼飞叶》两位主角的分析,现在方便说说吗?”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3)   这样一来,那就真的和楼玉茗与叶栖云差不多了。   乔易心说:“这点还是沈先生提醒的我们。”   钟熠点头,沈老板因家庭关系了解很多潜规则,他都说不能演和尚,那就真的不能演了。   既然决定改,乔易心便从口头改起,“武侠小说嘛,不外乎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所以引发众人争斗。人会因为贪婪而变得残忍,主角一般会因此遭殃。”   钟熠现在想给乔易心鼓掌,这才多少年呢,人家就总结出套路经验了,果然是专业的。   “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至宝血灵芝,听说吃下半片血灵芝便可获得二十年以上的功力,吃下一片血灵芝便可达到武学大宗师的境界,吃下一整块血灵芝,就能够长生不老。”   好家伙,这宝贝简直把学武的和爱权的一网打尽了。连皇帝都抵抗不了长生不了的诱惑,何况普通人?   钟熠按照从后世那些文学作品中总结出来的经验,问:“男主家是不是什么医疗世家,而且血灵芝还是他们家发现的?”   乔易心反问:“你不好奇这个传言吗?”   钟熠说:“如果是武侠背景,那这个传言应该是假的吧。”   乔易心道:“是的,是假的。古有‘侠以武犯禁’之说,当时正值朝代末年,江湖中人多有牵扯到权力之争中,朝堂上的官员便想出这招毒计,名正言顺地屠戮武林。”   这个套路是钟熠没有想到的。   乔易心说,“计划很成功。武林中人身手再好,也挡不住国家的势力,当时的七门三宗全被杀害,只有一两套旁支存活下来。”   这不成功见了鬼啊,这皇帝,这官员简直是超绝心理学家,堪比贾诩在世。   钟熠再度试图猜测,“男主是献计之人的儿子?”   乔易心摇头,“是当朝太子之子,也就是皇孙。后来朝代更迭,皇帝与太子殉国,身份不明的男主当时尚算年幼,被送进监牢中,得以活命。”   钟熠喝了口水,想象了一下吃牢饭长大的主角,觉得这也太惨了。   他还莫名其妙继承了父辈的血海深仇。   七门三宗,那么多人全是因朝廷的毒计而死。   又有灭国之恨。   太复杂了,钟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喝口水压压惊。   稳定了一下,他又问:“这部戏有感情戏吗?”   “当然有。”   “牢里认识的?”   “有一个是。”   对,这个时候得男主都是流行有几条感情线。   不会几条都是这么折磨人吧?   乔易心继续说:“冷秋梧在监牢中长大,学了百家知识。他很聪明,上能学会读书识字,下能学会小偷小摸。当时有一位老道叫逍遥子,对冷秋梧最好。逍遥子的弟子后来病死在监中,正好赶上大赦天下,逍遥子便让他顶替了冷秋梧的身份。”   钟熠点头。也别问逍遥子为什么会和冷秋梧关在一起,问就是剧情需要。   或者两个人都是犯了大罪的死囚嘛。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4)   “好,那你杀我。”说罢,把眼睛一闭,“大哥要杀我这个做弟弟的,我绝不反抗。”   不说“兄弟”二字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楼玉茗便是恨极。   “是,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有罪,没有看好你。”   昔日兄弟的情谊近在眼前。他挽了个剑花把剑收回,仍旧以兄长的口吻训斥道:“兄弟一场,我让你死得明白。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叶栖云睁开眼,痛心疾首道:“大哥,你还没看明白吗?所谓名门正道,全是一干虚伪人士。魔教只有一派,可正派呢,崆峒派,九华派,峨嵋派……当这些派别诞生之时,便有了各自的利益。”   楼玉茗恼他,“你休要诡辩。门派分开,只是大家武学不同,意念不同。大家行正道,走正路的心思是没有错的。”   “好,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正,什么又叫做邪?”   “杀人就是邪。”   “可我们都知道,剑,是凶器。只要手里拿了凶器,就不是一个无辜之人。什么正,什么邪,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楼玉茗眼睛一缩,他紧了紧握剑的手,他的心动摇了。   形势发展到现在,已经逆转了。   叶栖云的姿态再轻松不过,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又抬头问:“大哥,你没杀过人吗?”   楼玉茗说:“我杀人,是为了替天行道。”   “行的是哪条道?”   “正义之道。”   “你又如何能证明,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你手里的剑,难道没有杀过无辜之人吗?”   叶栖云放轻语气,宛若恶魔在耳边低语。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听从师门号令,去斩灭魔教。那是一个小村子,我们到时,崆峒派的师兄已经早到一步,完成了除魔任务。你忘记了吗,当时那个村子里,就有婴孩被杀。这世上有谁比话都不会说的婴孩更无辜?崆峒派杀了无辜之人,你为什么没有替天行道,你为什么还对他说‘多谢师兄’?你在多谢什么?”   谢他什么?   谢他帮自己杀人吗?   楼玉茗想到那副场景,不寒而栗。他这时再意识不到自己进入叶栖云的语言陷阱之中,就真的晚了。他以强势的态度打断他,“你住口!”   “好,你不信的话,再跟我来。”   叶栖云把楼玉茗带到了一块山丘上,从这里往下看,能看到山下的农田。   可楼玉茗看得更远,他能看到有一批土匪正在屠村。   他以为那是魔教中人,他回头对着叶栖云命令,“他们在干什么?快让他们停下来。”   叶栖云笑了笑,“师兄,你如果真的正派,这时候就该去救人,而非让我以权力来施压,达成你想要的目的。魔教中也有各大护法、尊者,我使唤不动他们手下的人。再说,那群人并非魔教之人。”   楼玉茗愣住,这时都觉得耳朵和舌头不是自己的,“那他们是什么人?”   叶栖云轻声细语道:“是你曾经说过的,情有可原的,强盗。”   这场戏拍了两遍。   第一遍拍完时,汪家梁还上来教了钟熠一个小动作。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3)   我就是坏,我就是爱权,我就是为了名誉和权力能够不顾一切。   这世上的蝇营狗苟太多,谁都能肖想“武林第一人”之名,我的才貌不输任何人,我还知道把握机会,凭什么我不能是其中一员?   人这一辈子,就该轰轰烈烈,就该闯出个名堂。哪怕半道死了,也好过籍籍无名。   钟熠想,当叶栖云把胸口送到楼玉茗的剑尖时,他是想过楼玉茗会刺死他的可能的。   那他还这样去赌,他不害怕吗?   “怕什么?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钟熠仿佛听到叶栖云这样对自己说。   赌赢了,楼玉茗不杀他,他就继续我行我素,为所欲为。   认错是不可能的。这世上的野心家都是被鲜血哺育,他不过是做了前人做过的事,他根本没错。   叶栖云你真的是坏死了!   不行啊。钟熠凌晨时睁着眼睛坐了起来。他的大脑太兴奋了,他根本睡不着。   感觉有什么情绪正在一点点地从心里萌生。   熬到5点,钟熠也不睡了,直接起床准备。   他精神奕奕,让来接他的雷蒙根本看不出来他一夜没睡。   来到化妆间,重新换上妆容,钟熠望着镜子里的叶栖云,那种感觉回落,他的心总算落定了。   今天上戏后,汪家梁和李立邗两位导演是片场里第一个发现钟熠变化的人。   他好像更自信了。   也和角色融合得更好了。   这种情况在戏行里并不少见,也不多见,一般只有在演员和角色产生共鸣时才会出现。   也就是传说中的“人戏合一”,或者是“入戏”。   之前钟熠把角色演得很好,但两位导演都能够看出来他在演。而现在,他和角色之间的隔阂与滞涩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情况?   李立邗和汪家梁暂时不太能想明白。   回忆昨天,也没有发生特别的情况。   汪家梁说:“我昨天就教他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动作,就能帮助钟熠找寻到角色的灵魂?   这也太儿戏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呢?   钟熠本就对这个故事,对叶栖云和楼玉茗了解得差不多,他缺少的就是那临门一脚。   汪家梁看着镜头里钟熠再度用食指勾住头发绕圈落下的动作,年轻演员此时的眼神是那样的浑然天成。   这个动作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做过,但汪家梁就是以独特的眼光,总结出钟熠一定会让这个动作被打上“叶栖云”的标志。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4)   “那些天赋异禀的弟子,好好培养,假以时日,继承吾等衣钵,不仅能够除魔卫道,亦是吾派在江湖立身之本。”   南襄子的话说得十分美妙,对他手下的每一位弟子,他都有摆出予以重任的架势。   他会教弟子更高强的功法,可养体润筋的药材给的都是次等。弟子没有进步,便是弟子不争气,不用功。   每次南襄子带弟子下山执行任务,都会使一干弟子丧命。回来的人都说,是那群人技不如人。作为苦主的南襄子只要悲戚哀哉哭嚎两句,就能赚得“用心良苦”、“已然尽力为之”的名声。   这一切,都是叶栖云亲眼看见。   叶栖云最清楚那群弟子为什么死了,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南襄子遇到魔教之时,退缩撤退的炮灰。   他自那之后,就在偷喝南襄子的药。   他也不再把除楼玉茗之外的九华山弟子当成亲人。   连南襄子都不把他们当人,他凭什么?   叶栖云完全是在有样学样中,坏了道德。   这世上什么因结什么果。南襄子狠辣了一辈子,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最得他真传的叶栖云手里。   不仅是武功。   还有心肠。   成功地一剑刺死南襄子,钟熠整个人的念头都通达了。   这就是叶栖云梦寐以求的。   也是他曾经做过的。   拍完这场戏,饰演南襄子的演员常立章得到了一个大红包,还有钟熠的拥抱。   “恭喜师父杀青!”   常立章嘴角还带着道具血的血渍呢,面对钟熠的示好,他没好气道:“这么开心,莫非你预谋今天已久?”   “是啊。”钟熠笑嘻嘻,不仅是戏里,戏外也是。   成功扎穿坏蛋,今天必须得给自己点个赞。   常立章嘴上嫌弃,仍旧跟钟熠抱了一下,他拍了拍他的肩,道:“演得很棒,期待与你下次合作。”   他们这帮子“黄金配角”,演技可没一个混的,可从始至终钟熠都未曾露怯,还越演越好。   常立章这个年纪又和钟熠没有竞争,他自然而然地对这位未来可期的年轻演员露出欣赏。   而对钟熠来说,有什么能比收获前辈的认可更令他惊喜?   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钟熠敬了个礼,大声道:“多谢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么热的天,也就是年轻人才能这样活泼。   钟熠“扎穿”师父没多久,也轮到他被顾光耀“扎穿”。   叶栖云为楼玉茗所杀的戏是钟熠在《玉楼飞叶》的最后一场戏。   当他使出浑身解数,演完自己的戏份后,他平躺在地上,身体有一种脱力感。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3)   叶栖云死了,没有人能回答他。   只有风声,和海浪拍击在岩石上的声音。   这里不够安静,但很好。云弟无聊了,也能跟海风,海水说说话。   楼玉茗站了起来。   “云弟,我走了,我要去寻找我的[道]。如果哪一天,有人带着栖云剑来找你……”   楼玉茗说到这里,止住了话头。   为什么剑回来了,人却没有?   当然是因为人不在了。   楼玉茗杀了很多人,他也做好了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人所杀的准备。   他对着叶栖云的墓碑露出一个浅笑。   他转身,下山,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位穿着黄衫的年轻姑娘。   《玉楼飞叶》的最后一幕,便是对准男女主角一前一后的背影,直至他们消失在镜头中。   拍摄这一幕时,钟熠就戴着个草帽,坐在导演旁边紧盯着监视器。这一场戏有多少江湖味,不仅在导演拍出的形意,也在钟熠脑子里自动响起的那些前世经典武侠配乐。   《玉楼飞叶》可真是一个意蕴悠长的故事。   这个开放式的结局最让他喜欢。   不论叶栖云还是楼玉茗,他也一样喜欢。   他们不是完美的角色,那份缺点让他们更加生动,那份不完美值得人去铭记。   在听到李立邗举着喇叭喊“全组杀青,多谢大家”时,钟熠奋力地给自己鼓掌。   恭喜自己的第一部武侠剧正式杀青!   杀青了——其实也不算杀青,还有一些未完成的零散镜头需要回港城去补,但就那么一点工作量,能费多少时间?   钟熠这回回港,主要还是得参与进《从良》的收尾工作。   他参加完首映礼就躲进粤东省拍戏,完全将《从良》在这一个月里在两岸三地的卷起的风暴抛之脑后。   其实每天在拍戏之余,钟熠一直都有跟沈万池保持联系,经纪人不辞辛劳,每天都会发来《从良》前一天的票房数量。   雷蒙这个助理更是用心,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个表格,将各类数据登记。   最终,《从良》在下映时,获得了9460万的内地票房。算上港城的2200万,湾省的5100万,总票房达到了1.6个亿。   要不是今年春节期间,央视电视电影制作中心出了一部在内地拿下1.2亿票房,全国拿下1.9亿票房的主旋律电影,今年的全国票房冠军就是《从良》了。   与冠军失之交臂,哪怕《从良》后续还能在新加坡、日本、北美各地上映,算上全球票房肯定能冲上榜首,刘祖丞也不甘于在内地市场中的略逊一筹。据沈万池转述,刘祖丞在上头时,甚至对媒体说出“一定要拍出一部五年内无人超越的内地票房冠军”的这种话。   好在他现在有这个实力,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开太大的限制,不然按照港城那帮子喜欢倒人胃口的小报媒体,非得开大字报嘲讽他。   钟熠结束外景工作回来,沈万池自然得将行程通知各位大佬,他尤其注意了刘祖丞那边。   刘祖丞只提到了要带钟熠参加《从良》庆功宴的事。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4)   钟熠忙不迭地答应,“好啊,多谢耀仔。”   有记者也不妨碍他们的计划。顾光耀带着钟熠在鹏城玩,下午回了港城继续玩。他不仅包了钟熠的餐食,还请他去看赛马,去港城的繁华地区一日游。   他们也一直在聊天。   “怎么感觉你没有怎么被晒黑?”   “化妆师给你上妆的时候,没有加防晒吗?”   顾光耀闭上了嘴。   又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他摸着自己被晒黑了好几个度的脸,干巴巴地说:“小白脸有什么好?”   钟熠耸了耸肩,“观众喜欢嘛。”   他们晚上去吃宵夜时,还在餐馆被人认了出来。   “钟仔。”   有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孩抱着一束鲜花来到他们的餐桌前。   顾光耀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捏着茶杯不松手。   钟熠没有忽视,他直接起身,走出座位跟她们打招呼,“晚上好,吃饭了吗?”   “没有,我们才刚来。”刚才用粤语,现在又变回了普通话。女孩们回望一眼,其中那个穿着红色上衣的女孩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另一个短发女孩开口说:“对不起,我们不是存心想打扰你的。”   “哪有的事,”钟熠指了指她手里的花,那张写上他名字的贺卡额外耀眼,“送给我的吗?”   红衣女孩点头,双手递过来,脸颊微红,“刚才望见你,就火速去旁边的花店临时买了一束,我们催得急,可能在制作方面有些粗糙,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钟熠搂着花,花艺师用料很实在,他才接过就觉得沉。   这种花肯定不便宜。   现在轮到他不好意思了,“好贵的,让你们破费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偶像请吃饭,这是福利。女孩们小声地尖叫一声,异口同声,“好——”   又怕吵到人,赶紧捂住嘴。   那个胆子更大的女孩咬了咬嘴唇,用颤抖的声音提出,“能抱一下吗?”   这个时候的粉丝福利待遇这么好啊。   钟熠不禁又反思上辈子对粉丝是不是没有这么好呢?   “好啊。”   他双手抱着花,便以此为缘由并未伸手,只是将上半身往前倾,让两个女孩主动来抱他。   这样也避免他与她们的身体发生误会性的触碰,是更绅士的做法。   两位女生真的很好,说是拥抱,其实都没有用力碰他,几乎是才挨住他就分开了。   这时,两个人的整个脑袋都因充血而通红,饶是如此,那个短发女孩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钟仔,你好香啊。”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4)   这还挑什么?   刚好要出镜,刚好代言了新品牌男装,这不就有新衣服穿了!   跟品牌的创始人和设计师聊过后,钟熠发现这个品牌的风格他还挺喜欢,不仅有在靠拢年轻人的时尚理念,也没有新颖太过到不被人理解的设计。   试穿后,衣服的版型、质量、做工、细节都可以。   放后世,他很愿意为这个牌子开直播站台。   晚会在8月29号提前录制,钟熠便穿了一件棕红色的木制暗纹衬衫,下面搭了一条黑色的西装裤。   三和台的中秋晚会没台庆那么大型,但基本的让观众眼熟的,三和台在职的演员都有出席。   钟熠没什么才艺,就跟着流程走,在台上充当背景板。   但他现在人气火热,三和台怎么会把他置之不顾?   在各位演员亮相的部分,导演特意在靠前的地方给了他五秒钟的特写镜头。   谢卓盈一听导演说出这份安排,就忍不住恐惧。5秒虽然不长,但对着镜头,总得做什么吧?   这对她来说反而是惩罚,而不是机会。   她还去问林仲森,“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   林仲森老实道:“发送节日祝福。”   谢卓盈摇头,“节日祝福在前面有固定环节,不可以重复。”   林仲森便也失语。   换别人可能会像他们两个一样头疼,但对钟熠来说,他差点儿笑出了声。   他怕的就是展示时间不够。   it's showtime!   进行这部分拍摄时,钟熠站在舞台中央,对摄像师说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微微低一点吗?”   低一点,让观众在观看时,有坐在台下身临其境的感觉。   摄像师照做后,又很有技巧地把镜头往上仰了一个角度。   这样能把钟熠拍得更高,更瘦。   钟熠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专业。   这时候没有什么镜头移动手法,那也没关系,钟熠自己会动啊。   他微侧着身子,正对镜头,右手从身侧划到身前,举起,弯出一个漂亮的幅度。   然后简单地做出一个“枪”的手势。   将食指正对镜头,钟熠单独闭上了左眼,对着镜头wink时,微微做出嘴型:   “biu~”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4)   面对即将到来的军训,各位学生都期待着,懵懂着。   北影的宿舍能住6个人,表演系00级的男生刚好够住在一块儿。   回到宿舍,大家聊了起来。   “大三的宿舍是不是在3楼?”   “哪个大三?”   “就是钟熠、叶以翔那一届。”   “哦,哦~”   “话说,你们敢信吗,我看到叶以翔了。”   “什么?啥时候?”   “今天晚上打水回来,他在宿舍门口跟一位师哥说话。”   “长得怎么样,是电视里那幅搞笑的样子不?”   “你自己都要做演员了,你怎么看不懂角色和本人呢?我没敢上去搭话,就瞥了一眼,怕被人发现觉得我不太礼貌。整体感觉吧,挺普通的。”   “人家再普通,也在少年时期做到了全国有名,你说话客气点。”   “对不住,我改口,他那叫返璞归真——我意思也不是说他普通,我是觉得他很有亲和力,我觉得做演员需要的就是这个。”   “欸,你们有谁看到过钟熠吗?”   “我看娱乐杂志上说,他不是每到寒暑假都会去港城拍戏吗?我好像才看到说他在拍尹先生的《玉楼飞叶》,他不一定回来了吧。”   “都开学了,应该回来了吧?据说这两年北影抓得很紧,他不太可能翘课。”   “不瞒你们说,我最想看见就是他了。”   “为什么?”   “他这两年出了好多风头,你们不觉得吗?要说咱们北影新一代,可不就是他了。”   “是啊,好像港城评委奖最年轻的最佳新人也是他吧。他还是实打实地内地出身,能拿这个奖,真给咱们长脸。”   “港城都回归了,那边的项目应该不看出身了吧?”   “哪能啊?你要没后台,该挨的白眼一样不会少,港城人傲气着呢。”   “对了,霍宏知,你说你能不能跟这位师哥一较高下啊?”   本来安安静静地听着大家聊天,突然被点名,霍宏知一笑,“我算那根葱呐?”   舍友理直气壮,“你帅啊。”   又有一人凑了过来,“是啊,你可是集我们5个人之精华。”   这也是一句笑话,但霍宏知没有搭腔。   他沉默是金,其他几个人也能聊起来,“我真眼馋钟熠的资源,还是个在校生呢,就混上了全国票房排名第一的电影。”   “瞧您这话说的,我还嫉妒邵伏蓉拿影后呢。”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3)   预告片这么火热,反而让活动的策划和导演心中不安。因为他们最清楚钟熠在节目中根本没有表演环节,他全程都处在配合位,只有导播会时不时地往他身上切1-2s的固定镜头。   节目都剪好了,现在也没办法弥补,只希望被拉高期待值的观众们看完后不要生气。   可惜导演们的祈祷不起作用。事与愿违,今年三和台的中秋晚会的收视创下了一个小高峰,高峰结束之后,收视又明显回落。   不仅如此,接线处也开始成批地接到投诉电话。   “你们这是诈骗!你们用钟仔骗我来节目,结果节目里根本没有钟仔!哪怕只是一首歌,一个小节目,你们都不愿意安排。”   “是不是有黑幕,钟仔怎么可以没有表演节目?他的电影卖得这么好,你们三和台为什么还不重用他?”   “别捧冯景航了,我真的厌透他,能不能看看其他人?钟仔这么好,都不能成为阿香或者朱迪的亲生仔吗?”   “听说钟仔下部戏会去星火台演主角,三和台不会把钟仔卖给星火台了吧?”   接线员尝试解释:“钟仔没有节目是因为他比较忙,没有时间排练……”   观众们根本不信,“就是你们自己没有花心思,钟仔业务能力那么强,怎么会不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   数量可观的投诉内容登记上报,朱迪拿着资料都忍不住头疼。   这还是要给股东看的。   外头还有小报在讲笑话一样落井下石,说三和台“抱着金砖讨饭吃”。   外边,中亚电视台特意开了一条特辑阴阳怪气,内里,阿香还要幸灾乐祸地踩一脚:   “如果不会做节目呢,不如明年的中秋活动交给我们这边来策划啊。”   朱迪冷漠地回绝,“不用了。”   带着一肚子气,她转头就去联系汤子聪,“我想给钟仔安排声乐老师,你认为如何?”   都不用解释,汤子聪就能猜到她为什么起这个念头。   这是好事,他不会帮忙拒绝,“好啊,钟仔很爱唱歌,如果有机会学到系统性的声乐,他会好开心,好专心去做的。”   朱迪想,让钟仔学会唱歌,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仅以后办活动能够让他顺理成章地上台,参演的电视剧也能让他唱主题曲,如果能出单曲,还能大赚一笔。要是人气够了,再安排他开演唱会……   而她,只需要考虑怎样帮他请到一个师父。   朱迪想美了,又记起钟熠不是百分百的三和台艺员,只能认命地给沈万池打电话。   她把这件事告知后,又直接问:“真的不能把钟仔的经纪约完全放给三和台吗?”   她寻思沈万池弄的那个中娱公司左右也没培养起几个人,还不如好好去做投资,不要插手艺人经纪。   沈万池可不傻,话才入耳就想到了朱迪在打什么主意。他装作惊讶道:“朱迪姐,这么巧吗,星火台的花姐前两天也想找我要钟仔的经纪约。”   给朱迪直接堵得没话说。   人就是这样,如果不拆墙,开扇窗户也没什么。现在朱迪又觉得钟熠的经纪约放在中娱是最合适的,省得给他人做嫁衣。   10月国庆假期间,钟熠在各方期待下,顺着出行人流再次回到港城。   第80章 花姐发来一条邀请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4)   被预判了做法,记者笑了笑,没有因尴尬而放弃,“你愿意讲就好了。”   “我不愿意啊。”钟熠也不是什么问题都会顺着记者的,比如说他就觉得这件事很私人。   “我只是阿盈的朋友,又不是她的父母亲人,哪怕是亲人也没有资格对她的个人生活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吧?你们这样问我,不仅是不尊重她,不尊重森哥,也不够尊重我。”   钟熠很想说:我又没有住在谢卓盈的床底下,怎么会了解到她的私生活?   但一想到可能会得到【钟熠自爆在谢卓盈床底安巢】之类的恶俗小标题,他利索地把话吞了回去。   跟着群记者说话的时候还是慎重点,哪怕是玩笑话也不能说。   怼了一个人,钟熠面色不变,又迎接了下面的问题。   “三和台中秋晚会上,你的那个动作好哇塞的,能不能再做一次?”   “不要啦,再做一次有什么意思?”   再做一次,这群媒体说不定就要丑化他了。   “但是有人学你哦。”   “是吗?”   “中亚电视台的孙奇玮就在参加综艺的时候学你。”   这群媒体又来搞事,想看他的反应了。   学就学呗。钟熠一点儿不怕别人学他,别人能有他好看?他自信地回答道:“观众喜欢就可以啊。”   他又没想把那个动作招牌化。   等着吧,他还有更多的惊喜打算呈现给观众。   配合着进行完采访,钟熠离开前,还跟大家挥手拜拜,并说了一些“辛苦了”的话。   他这样的好态度,记者们自然不会去围追堵截,让双方狼狈。   钟熠坐上车,先给谢卓盈发信息。   他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有一些抱歉。   谢卓盈是他在镜头面前承认的唯一的圈内朋友,现在又在恋爱期,记者们自然会在他面前频繁地提到她,消费她。   这种情况放在后世的网络环境里也一样,谢卓盈发微博他必须点赞,有一方过生日另一方必须第一时间传达祝福,不然就会被怀疑断交或者表面关系。   这么一想想,只是在媒体面前应对,也算是简单轻松啦。   和谢卓盈通过短信聊了会儿,结束后,钟熠又开始琢磨:   现在都00年了,不知道早期的聊天室有没有被国内的技术员们开发出来。要是有地方下载就好了,他要创建一个“98级男神天团”,天天跟朋友们聊天!   就比如今天这些媒体的不怀好意,多值得分享。   从鹏城回到港城,雷蒙帮忙去酒店放行李,钟熠直接打车去餐厅,赴阿花的饭约。   前两天,他刚从沈万池那里得知,自己居然遇上两个电视台的大佬都看上他的爽文情节。   钟熠今天敢一个人去赴约,就是判断出阿花的态度不会差。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3)   《烈焰浓情》是朱迪全程策划的项目,阿香哪怕与她眼红脸白,也没有从中作梗。   到最后剧集成功在京市电视台播出,获得热度后,抛开在内地市场上架的碟片,三和台后续卖重播权都赚了好多。   三和台往前走了这么一大步,星火台才敢紧追着,安排《玉楼飞叶》。   就这样,还把内地出身的男主角换了。   阿花最初有些想不通,定下来两位主角后想到内地市场,又能接受了。结果开机前迎来反转,让她一阵措手不及。   她后来又庆幸自己给顾光耀开的那些小灶最后“便宜”了钟熠,不然内地观众知道了这回事,说不定为了护自己人会抵制这部剧。   这么大的一个电视台,她干什么都是一个人,身后还有看不清局面的蠢蛋在扯后腿。   阿花愁啊。   钟熠看阿花取出了烟盒,机灵地放下筷子,伸手接过打火机给她点烟。   给强大的领导人予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动作太熟练了,让阿花生出理所当然的误会。她对上钟熠的眼神,突然抬起腿,在桌子下碰了碰钟熠,语气暧昧:“钟仔,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干什么,你家有猫会表演后空翻吗?   钟熠的后背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做了个鬼脸,脸色通红,胳膊仍旧伸着,“花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花盯住他的眼睛,才算是看明白了那里边并没有什么欲念。   她眨了眨眼,望向打火机燃烧的火苗,低头用了火,丝滑地吸了一口,“我知道你很单纯。”   钟熠把打火机放下,吹了吹手指。   是啊是啊,纯情少男,很难装的。   而且刚才一直摁着打火机,火苗烧着他的大拇指,怪疼的。   你说他好好地做什么狗腿子?   阿花看钟熠的表情有些郁闷,又用腿碰了碰他,这回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了,“别生气啦。”   她伸手把打火机从钟熠手里接过,承诺,“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港城一日,我就不会让人在这里对你说出刚才那句话。”   钟熠“哼”了一声,试探道:“那我回三和台,在那边遇到了这种事,花姐也愿意保我啊?”   阿花吐了口烟,笑道:“那不是正好?三和台保不住你,你来星火台咯。我相信阿丞和阿耀也很乐意帮你。”   钟熠想了想,又咂了咂嘴。   这么一说他在星火台也很有面啊。   阿花歪着脑袋看他,是平视的打量,“钟仔,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钟熠往旁挪了挪,坐端正了,“不会,我也要感谢星火台和花姐能给我出演主角的机会。”   阿花轻声细语,“因为《玉楼飞叶》是尹先生的作品,所以我们能获得更多的投资。”   钟熠听出言外之意,对此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梧桐秋雨》要少一些是吗?”   “也没有少太多,”阿花笑道:“一听是钟仔演戏,投资方给钱很痛快。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很多商人拿着大把的钞票去找韦荣城,谈制作《从良》第二部的事。”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3)   然后手臂一展,对着刚才发表意见的老大哥道:“这位是饰演丁芦雪父亲丁俊侠的义哥,这位是饰演薛湾的烁哥,他二位都是我们星火台最资深的大哥。”   钟熠走到阿花面前,老老实实给二位前辈见礼,“义哥好,烁哥好。”   “义哥”全名潘昌义,面部略长,属于并不丑陋,但很有特色的长相。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吃上了外貌福利,靠着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在同期训练班成员还在跑龙套时,他就已经演上了配角。但太有特色的脸也给他带来了负担,三十岁之后,别人都做主演了,他还在跑龙套。   跑龙套也没有关系。潘昌义演技不差,古装或是现代,武侠或是轻喜剧他都能演,他也勤奋,一年到头戏约不断。这么多年下来,他个人不仅积攒了一笔不菲的财富,也靠着在电视台的资历越混越滋润。   “烁哥”全名涂烁,比潘昌义的年纪要小些,他的经历虽然没有前者那么传奇,但也是因为一张“有特色”的脸成为了星火台的老牌龙套。   烁哥与义哥是二十几年的麻将搭子,他们不仅一起打牌,拍戏也时常以组合的形式出现。   这种兄弟情义让他们焦不离孟,在对外的观点上也自然而然地开始抱团。   阿花可不会让他们倚老卖老,把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钟熠再推出去。钟熠打招呼后,这二位还没做反应,阿花就率先说了句“你乖”。   然后把整条长桌上二把手座位上的椅子拉开,对钟熠示意,“坐下吧。”   不用多说,这是在给他建立威信啊。钟熠把阿花的用意看得清楚,他也没有怯场,面色如常的配合着坐下。   阿花又让李立邗坐了第一把交椅,自己则去原本给钟熠准备的位置上坐下。   到这里,潘昌义和涂烁的脸色总算收敛了一些。   很明显了,钟熠的这种待遇,花姐就差把“亲生仔”这三个字贴在他脑门上了。而“电视台的亲生仔不能惹”——这是每个电视人都知道的潜规则。   入座后,阿花再下一剂猛料,“之前旺爹就讲过,他最憎恶的就是台里有些人组成小团体,背后搬弄是非,讲些莫须有的话,欺凌别人。我不希望我们的剧组刚组建,就冒出这种苗头。”   “旺爹”是星火台的最大股东,也是名誉台长。   搬出这尊大佛,是要审判他们吗?潘昌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涂烁拉住了他。   常立章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幸灾乐祸,只有戚戚然。   他曾经也做过主演,也在短时间内成为星火台“亲生仔”。   结果中年之后,他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新人去重复自己当时的路。   他在拍摄《玉楼飞叶》时,一定想不到钟熠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从“次等”变成“一等”。   这种速度让他多少有点惆怅,也不再有刚才兴致冲冲介绍钟熠的心情。   这满屋子的人,各怀心事。   钟熠面前坐着的三位女演员也是眼神之间变化不停。   首先是那位坐在首位,黑色短发,打扮得非常职业的女孩子。钟熠提前了解过,她叫汪斯乔,同样是港姐出身。她大学是在美国读的工商专业,据说还是位富家女。   钟熠在看到汪斯乔照片的第一眼就记住了她的长相,这让他没来由地坚信,这位女演员绝对会火。   有多少演员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让观众一眼记住?娱乐圈的美貌不稀缺,有辨识度的美貌才是真正的利器。   汪斯乔不仅漂亮得自成风格,外部表现也很有性格。她一直微抿着嘴,眼神微低,很无语的样子。   坐在这位“拽姐”手边的,是一位把披肩长发拉直,又染成棕黄色的女演员。她叫梁期蓉,眉宇间有一种混血感,但整体五官的排布还是有很明显的东方特征。   不用想,这位肯定也是港姐了。听雷蒙说,她还是星火台花大力气从三和台抢来的港姐冠军。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3)   汪斯乔撇了撇嘴,“另辟蹊径。”   她刚才那句“社交达人”,可不算夸奖。   成芯蕊望着她笑,“不要摆出这种看不上的表情啦,会容易让别人觉得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汪斯乔理直气壮道:“但是做演员本来就是凭本事不是吗?一个个都想着讨好领导层,像以前人那样谄媚,我到底是在做戏还是坐办公楼啊?”   成芯蕊帮忙说话:“但是钟仔的演技也不差。”   汪斯乔抱起了胳膊,“你不要以为他拿了奖就怎么样,我听人说这种奖项也是可以运营的哦。”   梁期蓉猜到成芯蕊这时有偏向态度的来由,她话里藏着话,故作揶揄,“阿乔,你太有偏见啦。人家和阿蕊一样,是专业学校的学生,不会差啦。”   成芯蕊笑了起来,决定祸水东引,“完蛋,现在女主演对男主演有偏见,两个人怎么演爱情戏啊?”   梁期蓉眼睛一亮,顿时和她一唱一和,“没关系啊,阿乔很有职业道德的,绝对不会把私人情感带到工作中来。”   汪斯乔一听,怒了,“喂,你们两个!为什么转头针对我啊,没义气!”   梁期蓉眨了眨眼,表情无奈,“阿乔,不是义气不义气的问题,你有的时候做事情,多想想嘛。你头先才被花姐骂过,你多少要收敛点啦。我看她最近好烦恼的,小心你撞到枪口上,她也把你发配去南丫岛。”   这里的“南丫岛”指的是星火台那部已经成为特产的肥皂剧《情系南丫岛》,《玉楼飞叶》的另一位导演汪家梁所谓的“发配”,就是被派去了这个剧组。   这种几百上千集,完全看不到结局之日的肥皂剧,是电视台为了配合已经看习惯的观众而拍。这种剧招不到太好的商务,收视也已经固定,对工作人员来说,是个看不到未来的养老地。   一听要去“南丫岛”,汪斯乔多少有了点怕处。但她仍旧嘴硬,“我不相信花姐会公报私仇啊。”   成芯蕊懒得戳穿她,催促她快点开车。   心里已经开始琢磨什么时候跟钟熠聊聊的事。   在校期间,北影和中戏的学生互相攀比;毕业后在剧组,北影和中戏的学生暗中较劲。而这些情绪的出发点,不外乎未被社会毒打过的学生们自信又自傲,谁也不服谁。   可现在身处港城,这里有另一套游戏规则。对成芯蕊来说,同样从北平而来的钟熠,便成了老友一般的存在。   成芯蕊在剧中饰演的女三花黛儿,和汪斯乔饰演的丁芦雪、梁期蓉饰演的徐清漪相比,她和冷秋梧并没有那么多的情感纠葛,甚至于,冷秋梧和她更多的是兄妹之情。   可阴差阳错,她却是冷秋梧唯一拜堂成亲的妻子。   花黛儿的祖辈为紫云山门人,正是前朝用计毁掉的“七门三宗”的其中一派。花黛儿初时行走江湖,和还在修道的冷秋梧相遇。二人互相照顾,又以兄妹相称,若不是中途曾经分离,或许真能结拜。   花黛儿身世可怜,冷秋梧一直很同情她。   “我才出生,我娘就死了,是我爹找来羊奶将我喂大。”   “你现在一个人出门,你爹很担心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会不清楚?”   “我爹有疯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呢,他认识我是女儿,知道家在哪里;坏的时候呢,他就只知道杀人——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爹是个见人就杀的魔头啊?”   花黛儿说这句话时,面色如常,但冷秋梧能看懂她颤抖的眼神下的试探。   他摇了摇头,心想,就算是魔头,杀人也会有原因的吧。   “你爹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吗?”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3)   还最开始演。   成芯蕊对上钟熠的视线,莫名其妙,两个人忽然笑了起来。   中戏和北影的学生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多少年了,今天也算一笑泯恩仇了。   第82章 《梧桐秋雨》拍摄中   也不知道李立邗怎么了,相比前一个剧组,他在筹备《梧桐秋雨》时爆发出了更多的创造力。   在最初进行剧本围读会的那个早晨,在钟熠才刚看见他,就敏锐地注意到导演的不同。   “李导,怎么你的眼睛……”钟熠指了指自己的眼袋,示意李立邗凹陷的眼眶和极明显的黑眼圈。   “没事啦,”李立邗打了个哈哈,“最近为了分镜头,没睡饱而已。”   钟熠当时还在想,大约是原创的《梧桐秋雨》逃开了以往尹先生的小说风格,才让李立邗殚精竭虑。   后来几场剧本围读开下来,钟熠一点点发现:好像就是李立邗对《梧桐秋雨》更用心一些。   钟熠第一次接触这个年代的武侠剧就是《玉楼飞叶》了。那时候的他无从发现,便没有多少体感。   现在有了对比,他才能发现,原来李立邗之前是在把这部戏当做样板戏在拍。   这种糊弄事儿的导演,钟熠以前见过不少。   但是现在李立邗不糊弄事儿了,钟熠又想不通他忽然认真的原因了。   总不能是因为他更喜欢《梧桐秋雨》一点吧?   无论如何,钟熠在这两部戏中都是主演。李立邗现在更加认真,受益的人是他自己,钟熠权衡利弊,便没有去纠结过多原因。   他只是个演员,他还能控制导演的想法不成?   李立邗在剧情节奏方面,多有安排。   《梧桐秋雨》按分类来说,算是悲情故事——这是人物的命运走向造成的。   为了让收视更高,在后期改编时,李立邗联合乔编剧,为剧本增添了更多的幽默情节。   在剧本围读时,李立邗就表示过,他会在拍摄时多用冷光,又会多用绿色、蓝色这类冷色,来营造出剧情整体需要的那种凄清的氛围。   哪怕人物服装有红色和黄色这类暖色,在色调选择上也是偏哑光,偏暗沉的。   他还将这种镜头表现手法,体现在冷秋梧和花黛儿相遇时的环境设计上。   现在正值秋季,温度虽说适宜,但太阳已经没那么大了。天公作美,李立邗特意挑了个阴天来拍二人相遇的剧情。   这天,钟熠换好衣服才到片场,就看到取景处的围水凉亭中请出了一个机械大摇臂。   这种大家伙来得新鲜,让钟熠忍不住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搜索:今天有哪场戏需要摆出这种架势?   正好导演过来,钟熠顺势问道:“李导,这是干什么用的?”   李立邗说:“拍轻功镜头,还有你的出场镜头。”   一说到自己,钟熠就认真了,“怎么个出场法?”   剧本上之说“冷秋梧出现了”,他也一直在设想他能怎么出现呢。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3)   据雷蒙说,每天回去之后,钟熠倒头就睡,拥有堪比婴儿的睡眠质量,根本不需要人操心。   李立邗的执导能力没得说,《梧桐秋雨》进入进度后,也拍得很快。   和花黛儿相关的几场武打戏拍得差不多,钟熠又将面临文戏。   冷秋梧前期和花黛儿相处时,以欢乐居多。   钟熠现在的个头有185cm,而成芯蕊的身高在163cm,二人的这种身高差,在外形上就很能让观众代入。   又有两位演员的精彩演绎相辅相成:钟熠的礼貌和成芯蕊的尊敬,无关男女之情的兄妹感就此而出。   在这方面,钟熠和成芯蕊没做太多的设计,因为他们在上学时,都学过“表演心理学”这门课程。   既然同为专业院校的学生,他们便默契地使用学校老师教授的,“人物之间的距离能够代表人物的关系”这一句话,来进行演绎。   这种效果十分不错,李立邗看了都觉得没有太多可以修改的地方。   成芯蕊觉得,能有这种效果,和钟熠的“有分寸”是分不开的。   空余时间,她还把这句话对着钟熠说了出来。   “是吧?”钟熠很得意,“我跟我们班里的女生关系都挺好的,我最知道哪种距离能让女孩子在面对陌生男性时,感受到舒服了。”   这里一语双关,不仅说得是角色,也是演员。   成芯蕊初时没get到,露出一个揶揄的表情,“为什么,你很爱好交朋友吗?”   她想到了汪斯乔对他的“社交达人”评价。   钟熠说:“也不是爱交朋友。嗯……你看,生活中跟不同的人相处,也能把那种关系用到戏里面来嘛。”   一说专业,成芯蕊认真了。她请教道:“怎么个用法?”   钟熠说:“就拿跟女同学相处这件事。其实,世界上也没人规定,男生就不能跟女生玩,对不对?”   成芯蕊点了点头,“我小学的时候就经常跟男生玩。”   钟熠说:“是不是到了初中,有性别意识之后,开始深交的就都是女性朋友了?”   成芯蕊一琢磨,还真是这样。   钟熠说:“我跟女孩子做朋友,不为别的,只是一种尝试。”   像钟熠前世,就很少跟其他演员有来往。   一方面是北影98级同学更好,一方面也是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开放,大家不会凑在一起想太多。   在这种基础上,钟熠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不论是演情侣还是演朋友,演员与演员之间的信任都很重要对不对?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有些人演情侣,能够让观众喜欢得投射到本人身上,又为什么有一些人演情侣,观众会天然地觉得他们不搭,不相信这份爱情的诞生呢?”   成芯蕊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给出回答:“首先是剧本或许有逻辑漏洞。”   钟熠点头,代表他认可这点,但是紧跟着他又说:“可老师说过,演员需要有补齐剧本漏洞的业务能力。剧本的设定再牵强,演员也得通过自己的表演让观众相信,那才叫合格。”   这话没错,成芯蕊也算回忆了一把课本知识。   她举一反三,推举过来,“所以你在日常生活中与人多交往,是为了锻炼自己的……亲和力?”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4)   他难得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话,钟熠想到雷蒙壮汉的体型,忍不住笑了。   但缓过来的下一秒还是难过。   雷蒙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钟仔,你一直在尝试怎么样的哭法才最恰当,是不是?我听说过,你们做演员的最高追求,便是情绪的真实。为了流泪,你们难免会在心里一遍遍地联想痛苦的回忆。这些痛苦是假的,但身体感受到的却是真的。”   钟熠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眼睛哭肿了,那是身体在告诉你,‘麻烦你好好爱自己,这个地方要坏掉了’。   “心痛也是。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有什么问题是比爱自己更重要的呢?”   钟熠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终于开口了,“可是我必须得演好。”   雷蒙赶忙说:“没有人讲你演得不好啊。”   钟熠拍戏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他并没有从李立邗那边看出他对钟熠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   “可是,观众会看出来……”   钟熠吸了口气,眼泪又要夺眶而出。   “不行。手机,你打开手机……”   钟熠想把自己现在的样子拍下来,但想到现在的手机还不具备摄像功能,他又抽出空来笑了一下。   是真的好笑。   雷蒙懂他的意思,“你想要录像对不对?你等等,我去拿dv。”   钟熠吸了口气,抬起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脸。   他听见雷蒙走到门口,门锁打开,后续没有合上,代表他并没有锁门。   他也能听见雷蒙走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   他唯独听不见自己真实的声音。   第83章 钟熠:调试中   雷蒙的房间就在钟熠的隔壁,没一会儿,他就带着家伙过来。   他动作匆忙,语气难免急促:“需不需要我给你拍?”   钟熠方才一直保持着俯身下压的姿势。他现在拿开手,半抬起头,脖子伸得长长的。   他的双眼通红,还有些浮肿,脸颊上还有刚才被手捂出来的印子。   雷蒙想:光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很可怜了,钟熠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会演不好戏呢?   他当然明白中间的主要原因,是钟熠对自己有过高要求。   技术型人员在工作上对自己有要求是好事。但有时候,雷蒙会有一种错觉。他觉得钟熠时不时地会把自己当成做过错事,进行劳动改造的犯人,他会偏执地去修正自己身上那些没有太大必要的地方。   无论这种原因来自哪里,雷蒙作为朋友兼工作人员,都不能阻止他进步。   钟熠没说话,雷蒙也不用他吩咐。他熟练地操作起dv,靠近了对准他。   有镜头,钟熠便自动地,开始沉浸式想象自己哭起来的样子。   就拿冷秋梧知道自己身世后的那场戏来说吧。现实生活中,人在难过时是不会有那么多情绪层次的,但现在他在演戏,他需要通过自己的表演,让观众感知到情绪,从而了解到这部分剧情对角色来说有多重要。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4)   拍摄现场,演员完全是依靠自身硬件和灯光师来补足面部的不足,让整体线条柔和。   也就是说,他的眼泪不会被后期p掉。   他面部的肌肉、和微表情会别机器捕捉得更加细节。   加之现在的摄像机镜头没有那么高清,机器也没有发展到位,并不会造成锐化之类的效果。   所以前世的那种脸部被后期调整得发僵的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而且这个时候的灯光师并不是只做专业的面部补光和进阶的铺垫环境光。演员的瞳光也在灯光师的责任内,甚至在哭戏上,灯光师还会给眼泪打光。   不然为什么上个世纪的演员的眼睛看起来会更加有神,有些画面连眼泪都在发光?除了演员自己的努力,也有其他部门的辅助作用。   所以他根本不用去焦虑自己没有进步的问题!   他早就脱离了那样的拍摄环境,他已经在专业的早期剧组工作两年了,而且他身边能帮到他的工作人员简直太多了。   再说,为什么要去追求演法的完全的不同?   他不管演谁,他都是“钟熠”。他可以为不同的角色设计不同的小动作、小习惯,但是他面部的肌肉走向,他的发音方式,这种构成他“自己”的东西,他没办法做到演一部戏就改一次。   既然如此,那就回归本源。   他要演的是一个人。   冷秋梧十分善良,或许他之后也会演到更善良的人,那么怎么样才能赋予独属于冷秋梧的特色?   钟熠对着dv机,又是一阵发呆。   想不通,他尝试像之前那样,打开电视,通过观看他人的作品来达到为自己施肥的作用。   他转换着电视频道,忽然看到某个频道正在播放戏曲节目。   钟熠听了两段,有一份记忆自然而然在他脑海中沸腾。   他想到了班上的同学。   还记得吗?他班上的那个徐笑楠之前是学越剧做花旦的。这份自小练习的“童子功”,让她在上学期排练小品时,得到了不少助益。   那个时候钟熠还眼馋人家的技能,还想着去多学学呢。   他后来也确实去学了,因时间不够,只学了点皮毛。   但也够用了。   钟熠重新打开dv,鬼使神差地在做表情时,加入部分戏曲类的姿态。   他还记得他那时候的观众,经常会在网上留言说“现在的古装戏没有以前的味道”“现在的古装戏都太现代”“现在演员演的都不像古代人”之类的话。   所以观众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   内地的演员是什么样子钟熠不太清楚,他大约明白,港台这边的资历深一些的演员,会在表演时加入一些戏曲台风。   比如走路的姿势、动作之类。   那么如果他在演哭戏时也用上这种效果?   不用去想,就凭李立邗现在对《梧桐秋雨》的上心程度,作为男主角的他,在有重要表情时,导演百分百会让摄像老师上特写。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4)   而这回,是冷秋梧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看到受苦的老百姓而落泪。   这场戏中的眼泪,便不只是同情,更多的还有愧疚,以及无能为力的悲怨。   也是在这一幕后,冷秋梧对自己的身世,和王朝更迭之间的必然关系产生了深思。   如果他没想通,他或许就会被前朝余将们裹挟着去复国。   如果他想通了,那他将走向一条平复仇恨的“圣父”之路。   前者失去自我,后者有可能会众叛亲离。   所以造成这一切后果的起因,钟熠必须将情绪表达到位,且让观众看得明白,理解深刻。   这场哭戏的重要性成芯蕊也知。如果不是身在其中,她真的很想近距离观看钟熠到底会怎么演。   她不再把这个北影的师弟当成对手。但作为同龄人,她免不了会为他的表现感到好奇,也会生出想和他切磋一二的念头。   钟熠没有注意到成芯蕊的视线。   马上就要开机了,几乎全组的人都在看着他,那么视线太多了,他完全顾及不过来。   他已经沉浸在情绪调试中。   不用想着代入,只用去理解人物。   你是演员,你是文艺工作者,你天生就需要一颗敏感的心。你对待事物的看法和共情能力,难道会比冷秋梧少吗?   大家都是人,那么找到共通之处就好了。   钟熠抬眼注意到前方灯光师抬起的机器,也看到了凑上来一些的摄像师。   他听到了场务的打板声。   “action!”   起初,钟熠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李立邗看着监视器,因为摄像师的角度问题,他能够看到钟熠眼睛里的血丝。   这是他昨天睡眠不够的证明。   不论形成的原因是什么,现下这种身体表现放在剧情里,就能解释为冷秋梧在为面前的一幕痛心。   李立邗看了一会儿,又注意到,钟熠一直没有眨眼睛。   这似乎也是一种技巧——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人,能为演员积攒气势,营造出一些或是坚定,或是强势的人物性格。   李立邗挠了挠头,觉得钟熠今天的技巧上得有些太多了。   难道他一晚上就是研究这个去了?   不确定,再看看。   李立邗知道演员酝酿情绪有多难,他现在还没看出名堂,便没有出声打断。   反正台里也没说赶时间,不怕多耽误这一会儿。   在钟熠把自己的眼睛整个儿都逼到发干,发涩之后,他终于闭上了眼。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3)   影视剧中,下雨是表现人物悲惨情绪的惯用镜头语言。为了不给后续工作带来麻烦,李立邗特意嘱咐:他希望各部门能配合到位,一次性通过。   这种情况在港城的剧组里很常见,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但对演员来说,就很考验稳定性了。   汪斯乔这时候仍认为钟熠是个关系户,那份缺失的信任让她一见面就开口,“先对词?”   钟熠没有意见。   今天要拍的戏不止一场,他们先是一口气对了下去。   化妆师在旁边拿着梳子帮二人调理造型,做最后一步的确认。   她的来来回回没有影响到二人。汪斯乔把钟熠的念白听得清楚。她发现他不仅情绪到位,连说话时的重音都落得很准。   汪斯乔忍不住抬眼望了他一眼。   化妆师听完了两个人的第一轮对词。她注意到钟熠和汪斯乔生疏的氛围,打着缓和关系的好心,她笑道:   “导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一上来就让你们拍分手戏呢?唉,其实我觉得丁芦雪好惨哦。”   汪斯乔瞥了她一眼,没搭腔。钟熠倒是望向她,做出倾听的表情。   化妆师得到鼓励,继续说:“你们内地长大的小孩没有那种意识啦。我看剧本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冷秋梧娶了花黛儿,丁芦雪就不算冷秋梧的第一个妻子了。”   钟熠有些没懂。   “这能代表什么?”   总不能是冷秋梧不是一婚了,他配不上丁芦雪了吧?   或者,从她所说的“意识”层面去理解……冷秋梧娶了花黛儿之后,丁芦雪就不算他的“元妻”了,是这个意思吗?   钟熠眼里的试探和不确定太明显,化妆师又接着说:“因为按照当时古代的习俗,丁芦雪如果再嫁给冷秋梧,她需要给……”   “停停停。”钟熠提前预判到什么,赶紧打住。   他才不愿意听到什么封建残余的话,这太可怕了。   他是知道港城70年代才废除一夫多妻制,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也到现在都保留着传统意识,但怎么武侠剧里还有“嫡嫡道道”啊?   “都江湖儿女了,还要在意这个……”钟熠说着一顿。他回忆着剧本的后半段剧情,他忽然生出一个很恐怖的念头。   丁芦雪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后面不愿意再嫁给冷秋梧了吧?   这太恐怖了,编剧会是这个意思吗?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丁芦雪同样觉醒了责任和担当,才将二人的私情后置,他完全没有往这个传统到有些凶残的原因上去靠。   编剧不能是这个意思吧?   心中百转千回,钟熠恐惧极了。他抬头去看汪斯乔,发现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汪斯乔对化妆师的话不太能够接受,她更加直接了当地说:   “什么大婆小婆,我不认为她会这样想。如果丁芦雪真的介意冷秋梧娶花黛儿,她这个时候就不会主动开口。编剧在这里对丁芦雪的塑造,绝对是为了突出她的聪明和善解人意,而不是为了那些……我不是很能讲明这种感觉,但是阿姐,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面对她的不假辞色,化妆师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抬了抬手,梳子都不敢往汪斯乔的脑袋上放了。 ↑返回顶部↑ 第203章 (1 / 4)   有些晃眼。   但不碍眼。   汪斯乔现在看钟熠很顺眼。   能做到导演的人,眼光一般都很毒辣。李立邗吸了一口湿答答的空气,在看向两位主演时,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和谐了很多。   对嘛,这样才好。针锋相对的,怎么能演好心意相通的情侣呢?   在开拍前,钟熠被工作人员撑着伞,护送到了雨中。   于既定位置站定后,等镜头和录音安排好,工作人员撑着伞离开,留在钟熠一个人面对绵绵阴雨。   钟熠在雨中站了有一会儿,等他的衣服和头发都被打湿得差不多了,李立邗才指挥开机。   钟熠在这场戏中,穿着一套类似文武袖的服装。   左手的大袖,是他用来为花黛儿的牌位挡雨的。   他从雨幕中一路走来,他把自己暴露在天地之间,却一直护着花黛儿的牌位,就像她活着的时候一样。   冷秋梧为了给花黛儿找一个完美的相公,几乎拜会了江湖中所有适龄的正人君子。那些人要么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出大门,要么是让刁奴在旁边表态。   刚才拜访的最后一户人家,那奴仆说得十分直接:   “您要给您的义妹配冥婚,多么崇高啊,可您为什么没想到自己呢?秋梧道长,您现在可不是出家人了,您既然自己还了俗,何不自己笑纳了?没得为难别人,慷他人之慨。”   是啊,他为什么不自己娶了黛儿?   但是他的父辈害了黛儿和她父亲的一生,他有资格娶她吗?   黛儿的父亲会愿意看到他成为他的女婿吗?   ——这些想法都是钟熠在表演时,让自己更加沉入的心理暗示。如何才能让观众看出来?   后期确实是会给他加上奴仆的那段闪回,但仅仅是这样就够用了吗?   和导演一起设计表演时,钟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先跪下来。”   钟熠跪了下来。   他明明是个习武之人,可这时他却双腿发软。   “花黛儿”和她父亲,对冷秋梧来说是有别样含义的,他们代表了很多人。   就是那些人,如泰山般压垮了他。   所以他的身姿不再是一味地端正,反而有些佝偻。   因为这样他才能护住大袖掩住的牌位,还有放在胸口的骨灰。   他跪在泥水里,他的衣服沾满泥泞,只有花黛儿的牌位保持整洁。   钟熠又抬起右手,做出一个回抱牌位的动作。他目光发直,眼睛眨也不眨。   他在这种情况下,轻声开口:“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返回顶部↑ 第204章 (1 / 3)   钟熠一口闷了冲剂,又端着盖子含了一口糖浆,吞咽完就觉得嗓子有点被糊住了。   其余的中药的怪味他就不说了,他被其中过浓的糖分齁得皱眉头。   太甜了,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酸味。   好东西必须分享!钟熠朝雷蒙点头表示感谢,又指了指汪斯乔的方向。   “哦”了一声,雷蒙端着东西过去。   他预判到钟熠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所以把药品准备了多分。   汪斯乔背后对钟熠的嘀嘀咕咕,就在于他来拍戏,独树一帜地带着助理了。可在危急之时,钟熠派来助理把好东西拿来分享……   汪斯乔想也不想就接受了,她才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当然还记得礼貌,“多谢你,还有钟生。”   不愧是演员,说这话时大大方方,没有一丝扭捏。   雷蒙便点了点头,又跑去帮助钟熠摘头套。   好多演员就是演完雨戏后头套摘得不及时,长此以往,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雷蒙绝不会让钟熠也这样。   今天拍雨戏的地方是星火台惯用的外景场地之一。除了小树林和一块露天泥地外,旁边搭了茅草屋、木屋之类的景别。   这些造景都是一块一块的,没有内地影视基地那种成片的规模,给演员和工作人员提供的环境更比不上。   这个时候的条件艰苦啊,都没房车和淋浴间给他洗澡。   钟熠简单擦拭后,去简陋的帐篷里贴头套,换下一套戏服。   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又不是剧组不给他提供,而是时代根本没有往这个上面发展。   只希望科技能快点进步,好给人便利,不然五谷轮回都成了问题。   下一场戏拍起来要轻松些,钟熠换上了一套红色的婚服。他在观察时,还发现袖子处有块油渍,也不知道被谁使用过。   而在港城古装戏里经常出现的蓝色的凤冠,就摆在桌上,立于花黛儿的新牌位前。   这是一场室内戏,道具组的员工过来发道具时,还往钟熠的手里塞了一根婚礼使用的大红花。   钟熠换衣服,汪斯乔自然也换。   毕竟是出席婚礼,一直穿白衣的丁芦雪这回也穿了一身色彩鲜艳些的衣服。她是唯一来贺喜的朋友,唯一来观礼的宾客,她也充当了证婚人的角色。   开拍前,导演对着钟熠说出要求:“这场戏会有三次鞠躬,三次抬头,我们会给你拍特写镜头。你一定要在三次抬头中演出应该有的情绪变化,你需要用很明显的状态,让观众能够明白角色的决心。”   依钟熠的能力,李立邗并不担心他会做不到。他说这些话,只是给出演员需要的,导演才能提供的准确指示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导演说出具体的条件后,钟熠整颗心都安定了很多。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表演细节,再回忆了一遍。   到这里就不用哭了,冷秋梧在决定娶花黛儿的时候,就已经认命了。   他展现更多的是一种心情回落。   他认清了自己只能接受现状的现实,他更希望在行过大婚之礼,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禀告天地后,花黛儿能够如花狂刀所言,通过供奉,得到投胎转世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205章 (1 / 4)   这种做法是得到阿花首肯的。   观众看电视看多了,也明白过来电视台的部分用人手段。重用的演员,当然会安排主演,从服装到人物设定,无一不是顶级,他们就是奔着获得观众的喜爱去的;不受重用的演员,哪怕是二号位主角,都能让编剧写得蠢、烦、傻,完完全全沦落为观众讨厌的那类形象,演员演得再好也算白干。   一些三和台的观众不就是攻击星火台不重视钟熠,把人骗过来“宰”吗?阿花很想看看,在这两部作品播出后,观众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给出什么样的说法。   合作的女演员换来换去,唯一不换的是钟熠。这就是“大男主”需要承担的背后辛劳所在,钟熠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再说,他在三和台拍十八个小时的通告,早就拍习惯了。   还是逆境中能锻炼人啊。   电视剧的画面需要冲突性,幕后工作人员所花的心思便不能少。关于冷秋梧和花黛儿的关系,站在第三方上帝视角的观众们,远比角色更早知道。   他们在前期看到两个角色有多相亲相爱,就有害怕后期二人发现仇人身份后反目。   冷秋梧在花黛儿面前“掉马”的这场戏,会是吊住观众胃口的其中一根胡萝卜。   观众期待已久,制作组自然不会敷衍了事。   当天晚上在拍摄这一幕戏时,花黛儿特意穿上了少见的红色衣衫,冷秋梧被安排上了浅色的衣服。   此时,花黛儿和冷秋梧的一切都是不对付的,包括服装带来的浓色与淡色的冲突。   成芯蕊自然不知道这场戏和《玉楼飞叶》中的相似,但是她能感觉到,在开拍前,导演对她的要求有多仔细。   李立邗有时很乐于让演员自由发挥,但当他在对你有要求时,你最好能做到。   成芯蕊在李立邗面前没有那样健谈,她全程只摆出一个演员应该有的态度。   她认为在剧组里,她是员工,李立邗是领导。   就像现在,她是实施者,而李立邗是决策者。   成芯蕊知道,花黛儿如果一直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那她的形象就太刻板化了,也有负于编剧为她增设的身世背景。   不用好奇,当她发现了自己的仇人是冷秋梧,哪怕是为了父亲这些年造下的杀孽,她也不能再对他有好脸色。   不杀你都是轻的!   但真杀了又太严重了。   这种尺度有些难以拿捏,成芯蕊在看剧本时,就知道这里是该她表现的地方。   她准备了好几个演法,又听了李立邗井井有条的安排,她升起了一些自信心。   导演专业,她的对手演员也不差,她一定能在这场戏里发挥好。   开机前,钟熠一直站在取景的大树前,低头思索。   用一模一样的剧情和镜头抵消观众对叶栖云的恶感,这想法确实不错。可他们想得也太容易了,如果他把冷秋梧演成叶栖云那样呢?   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钟熠咬了咬指甲,开始沉思。   叶栖云在楼玉茗面前卖惨,冷秋梧可没有。   他是真惨。   别说花黛儿接受不了他的身份,那时候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返回顶部↑ 第206章 (1 / 4)   “秋梧哥哥……”   从来没有那一句呼唤,比现在这一声更断人心肠。   钟熠睁开眼睛,和成芯蕊对视,二人皆是泪眼朦胧。   成芯蕊还要摇头,还要大喊:“对不起,我不想的……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啊!”   钟熠张开嘴,用口作呼吸。他抬起手抓住剑身,强忍着痛楚,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他还“唔”了一声,代表剑刺得更深了。   他手部的血包也流出了血浆,将他的五指染得通红。成芯蕊看着他的伤处,脸色越来越不忍,最后她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钟熠没有去看顾自己的伤,他担忧道:“黛儿,你别多想。”   他担心花黛儿会陷入混乱之中,他从来不愿意让她那么难过。   他的这份关心和好心成了压垮花黛儿的最后一根稻草。成芯蕊看了他两眼,最后转过了身。   这场戏的第一遍镜头,十分完美。   要是再接上武术动作,还有悲怆的音乐,不敢相信会看哭多少人。   下个镜头还要继续,成芯蕊站在原地,等着化妆师来补妆。   她在平复这心情顺气的同时,脑子里全是钟熠脸上流出来的,又大颗又明亮的眼泪。   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哭起来会有他可怜吗?   第86章 有粉丝来了   这个答案成芯蕊很想知道,于是她便直截了当地去问了。   “你的眼泪怎么会拍得那么好看,你滴眼药水了?”   钟熠当时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到。   他迟疑地瞥了成芯蕊一眼。   不好吧,这可是被观众们口口相传的经典语录,他居然也能有说出这句话的机会?这也太美妙了。   话刚出口,成芯蕊就后悔了。被钟熠这么一看,她更加明白到自己话语里的冒犯,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惨了,钟熠现在会怎样想,会觉得他们中戏的学生就是一贯看不起北影吗?   钟熠现在只想来装上一波。他点了点头,拿出绝美的45°侧脸,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不要侮辱演员这个职业。”   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心里已经万鸟朝凰。那群鸟儿聚集到一起,拼显出一个字:   爽!   爽得他杯子都要拿不稳了。   太装了太装了,装完就觉得太羞耻了。钟熠连忙把东西放下,咳了咳,想把这部分绕过去。他说:“掉眼泪可是门手艺,不才在下,刚好在之前去练过。”   成芯蕊有些难以置信,“就是为了怎么哭得好看?” ↑返回顶部↑ 第207章 (1 / 3)   他猜到钟熠去学了什么东西,他也贴心地去提醒他,“钟仔,万事再用心,记得有一个‘度’。你现在学的东西,只能用在古装戏上。”   他见过很多演员演惯了古装戏,就不会演现代戏了。   钟熠知道习惯的可怕,他点头回复导演的好意,“邗哥你放心,我练的时候就有注意。”   钟熠靠着戏曲沉淀那份姿态上的“古”,他需要的是“放”,而在更“古”的剧组里混迹的汪斯乔需要的则是一份“收”。   在出演《春秋争霸》之前,汪斯乔特意找老师给自己来了一个月的古代礼仪突击,她现在很会做宫廷戏里需要的,女性角色的各色行礼。   可她在这边饰演的偏偏是一个江湖儿女。   丁芦雪这个角色有被编剧赋予神性和仙女的外观,但这些都不是她被体现出受过规训的理由。   汪斯乔知道丁芦雪的自由,也知道自己的习惯会对“她”不好,每天来《梧桐秋雨》之前,她都要在路上模拟出部分演法。   汪斯乔对别人有高要求,对自己也同样严苛。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评价别人,所以在此之前,他会以同样的要求要求自己。   我能做到,你不能做到,那我就有理由讲你了——这就是汪斯乔能在与他人的争辩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   诡异地是,在来到《梧桐秋雨》后,汪斯乔再也没跟别人发生过很严重的冲突。   因为她的对手演员钟熠,并没有那么多毛病。   他的私生活不混乱——他没有私生活。   他的业务能力也达标——不达标他自己比谁都急。   他日常也很有礼貌,没有一些封建古板的思想,更不抽烟。   汪斯乔看着钟熠,都要对男性这个群体产生好感了。   但每次从这边走出去,她又会被乱七八糟的《春秋争霸》剧组教做人。   算了,还是战斗吧。   汪斯乔每天很忙,但她属于高精力人群,再忙,她也能在对戏中一剑劈断钟熠手里的泡沫剑。   意外来得突如其来,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钟熠也愣住了。   一般武侠片的道具剑,为了方便演员拿取,都会对同一款式安排好几把不同重量的模型。有1:1复原款,也有用泡沫仿造的轻便款。那些道具有的是造价不菲,有的是手工期长,都不能随意毁坏,平日保管,演员拍戏时都得小心。   汪斯乔也明白那个道理,赶忙收了手里的家伙跟导演,跟道具道歉:“邗哥,道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备份啊?”   李立邗瘫在导演椅上,双目发直。   听酒友说,汪斯乔就是个麻烦精,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啊。   道具的脸色也不好,不顾众多人在场对着她骂道:“你癫婆来的啊,你第一次出来做戏吗?”   汪斯乔知道自己不对,全程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鞠躬。   她还给钟熠鞠躬。   因为她已经明白到,如果没有替换的泡沫剑,剩下的戏份里,钟熠就要一直拿着其他更有重量的剑。   钟熠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返回顶部↑ 第208章 (1 / 3)   “我有空了,会去论坛里注册一个账号。”   一听他真的会来,其余女生们控制不住地尖叫。   牛肉圆子也不是第一次追星了,她知道规矩,忙回头:“小声点啦,不要吵到别人。”   吵到别人会给钟仔带来麻烦。想到这里,不用再做多余的秩序维护,大家一起安静下来。   不愧是他的粉丝,素质就是好。   钟熠露出笑容,继续说:“如果不拍戏,我会挑时间去里面玩。我们就开个帖子,大家一起在里面聊天好不好?有什么想问的,关于我扮演的角色,或者是什么剧情内容之类的,都可以问我,我会尽力解答。”   牛肉圆子看着钟熠,都要冒泪花了。   这就是粉年轻艺人的感觉!讲什么他都能听懂,而且不抗拒新时代内容的发展。而且没架子啊,不会刻意为了保持形象而拒人千里之外。   牛肉圆子心里暖暖的,她记起钟熠还在内地读书,又补充了一句:“钟仔,这个网站不被内地的网络兼容,你回去了就登录不了了。”   钟熠点头,“到时候我还会请一个工作人员去里面注册。下一次,你们再有类似的活动,可以在确定好方案后寻找我这边的工作人员对接。这样我们知道你们来了,也好提前准备。”   也就是说他们的探班行为可以得到明路!粉丝们更开心了。   然而一些年长,有更多阅历的粉丝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既然当面,那就直接问了,“钟仔,你不高兴我们来吗?”   钟熠也不是想泼大家冷水,他实话实说。   “刚才我很开心的,真的,可是后来一想到大家会遇到的安全事故,我又觉得,我们还是隔着网线交流好了。”   钟熠真的就是这么想,这个年代的治安肯定比不上以后,而且又没有完善的监控系统,交通也没那么发达,虽说他现在在的地方也归属港城吧,可深山老林的,也偏啊。   再有,剧组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要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骗人呢?要是有人就等着专挑这帮女孩子下手呢?   他甚至都有些想要放弃。他确实喜欢听大家的欢呼,但现在这个年代……要不还是算了。   他多在网上露面也好嘛。   可粉丝探班怎么会是随意就能遏制住的?人一旦想做什么事,爸妈的话都不会听,他哪怕是“偶像”,也不能够操控所有人。   而且不能辜负这些用心打扮,一直期待的粉丝的心情啊。   钟熠提出要跟粉丝们对接,就是想在确保大家安全的情况下再招待他们。   牛肉圆子很有魄力地开口,她扛起责任,甚至会安慰钟熠的焦虑情绪,“你别担心,我们自己也会考虑安全问题的,我们不会带未成年来的。我们都是上班族,我们有做计划,是找了大公司,走正规的渠道,包车过来的。”   她回身从身后的同伴手里接过一捧花束,亲手递出来,“我们上次看你采访,钟仔,你收到了花很开心,对不对?”   钟熠一看到这么大捧的玫瑰,眼睛都在冒光,“是啊。”   他小心翼翼,又十分郑重地双手接过,抬眼望着每一个人:“喜欢,超喜欢。”   只要是来自粉丝的反馈,哪怕只是一朵花,也能让他感觉到幸福。   牛肉圆子说:“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钟仔,我们想,你应该还没有被粉丝探过班,所以我们就来做了。”   就问这句话,有几个人受得了?   感受到粉丝的热爱,钟熠鼻头一酸。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干巴巴地道:“大家要注意安全。大家来探班我很开心,但是不用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等我回城里拍戏的时候,你们再来看我啊。” ↑返回顶部↑ 第209章 (1 / 4)   ——更不要说,今天,还有一群粉丝来看着他演。   钟熠回头,望着一群眼巴巴的粉丝们,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不是没有被围观过。   但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被粉丝现场围观。   一定得表现好,加油!   导演李立邗对今天这场戏,也有一个轻功出场的镜头,于是大摇臂和威亚又被运到了现场。   钟熠赶到取景处时,威亚师和摄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钟熠一边穿戴设备,一边听李立邗过来指导安排。   “待会儿我们会拍一条从整个竹林顶端滑过来的镜头。”   “会分为正面、侧脸拍两条。”   “拍完这条全景后还有定点,定点就看你的表现。”   “然后粗步预设的是以弧线的形式落下来,到时候再在你的腿上加一条线,让你能横着下来。”   他担心自己叙述的不够准确,还给钟熠看了自己画的分镜头。   拍这种戏可不是闹着玩,钟熠的脸上只有认真,专心。   了解完导演的要求,又得去听威亚师的安排。   现在的威亚没有后面那么复杂,一般只有两条线,对演员的平衡力要求很高。   要不怎么说环境能锻炼人,钟熠早就习惯了这种简陋却能出高效果的拍法。   一刻钟后,机器启动,钟熠被威亚吊着提起。他下意识地曲起了一条腿,又如鸟儿那样张开双臂,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场外的粉丝们听着摇臂运转起的声音,发出一阵短促的议论声。   “开始了吗?”   “钟仔要被带到哪里去?”   “哇,是拍轻功镜头吗?”   等钟熠被放到空中悬立,他注意着四周,去寻找更方便的那条枝干。粉丝们等他攀上去后,看懂了一些,加上有雷蒙在旁边回答问题,很快又归于安静。   钟熠依靠着冲天的竹枝,靠着威亚的力,把脚落在一根横向伸出的枝干上。   竹子的分支很细,承重能力毕竟有限,他不能用力去踩,只能搂着枝丫,自身使力,保持平稳。   这样久了,会很累。   但这样的戏拍出来好看啊。   拼了!   这时候底下的人再跟他说话,需要用上电扩音器,“钟仔,怎么样,稳不稳?”   这么一喊,周围的鸟群被惊起。   钟熠忍不住笑了,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返回顶部↑ 第210章 (1 / 4)   他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很帅。   就是不知道拍出来是什么样子。   拍完这组镜头,钟熠身上的威亚要重新调整。他便在拆了之后,跑到导演那儿去看回放。   李立邗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给出中肯的评价,“想法很好,但是这种动作对冷秋梧来说,有点过于张扬了。”   换而言之,就是太装了。   钟熠看了两遍后,也觉得不太妥当。   是不是他刚才的表情太自信了?总感觉看实拍画面显得有些油腻。   应该是有粉丝来探班这件事刺激到了他吧。   钟熠搓了搓脸,长吐了一口气,回忆着老太太抽到身上的棍子,通过那种隐形痛感来调整状态。   不能飘,不能自信,不能冒油。你是冷秋梧,你一定要谦卑,内敛。   少年意气的演法不是装模作样的刻意,而是一种信手拈来的随性。   冷秋梧这时候来到世间,他只有满心满眼的新奇,他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潇洒,他这个时候没有想过拯救世界。   去化妆师那里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钟熠又返回去穿威亚。   这一遍把他横过来飞,主要是好方便让摄像师去拍俯视角度的镜头。   到时候剪在成片里,就有一种“冷秋梧从观众头顶掠过”的感觉。   可惜这个年代没有3d技术,不然会更真实。   冷秋梧下山的第一场戏,整个摄制组都在想尽办法地凸现角色性格和高强的武艺。   拍完这边,落地后,还要补上一小段舞剑的姿势。   钟熠体会着这段剧情,又和李立邗商议,建议用剑未出鞘的形式来进行这段表演。   “阿五只是觉得周边景色优美,就像诗人看到美景会做诗,阿五这个剑客看到美景自然是会舞剑了。但剑一出鞘,便是利器,阿五不想伤害美景,所以我觉得他肯定会选择不拔剑的方式。”   李立邗点了点头,不否认他说的有理。   他又道:“这句话时叶栖云说过。”   指的是“剑乃凶器”那句话。   钟熠笑的时候歪了歪头:“叶栖云那个小混蛋,有时候惯会一本正经说一些听起来很正确的话。”   这就是这个年代反派的魅力,你站在他的立场就会发现他的主张是不无道理的。   世上很多情理是相通的嘛。   钟熠自己有想法,李立邗也乐于见到,反正这场戏的重点不在于剑,而在于钟熠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幕幕体现他美貌的特写。   实拍起来,钟熠的武打动作又让粉丝们惊呼连连。   “好帅。”   “是谁讲钟仔拍不好武打戏的?” ↑返回顶部↑ 第211章 (1 / 3)   他的粉丝也和前世一样“危险”,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不知分寸了。   签完名,钟熠拍了拍手掌,真诚地对所有人道:“待会儿回了城,我会找人安排一张桌子,大家一起吃饭吧。刚才说了要请你们的。”   有个齐刘海女生顶着发亮的眼睛挤到前面来,“钟仔,你要同我们一起吃?”   钟熠望向她,语气里不无遗憾,“我也想啊,但是我没时间。”   又有一个穿针织开衫的女孩露出比狗仔还八卦的表情:“是不是和靓妹有约啊?”   “没有,”钟熠语气平和地否定,他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油嘴滑舌,反而很正经地说:“是我刚才答应了邗哥,有些工作方面的问题要谈。”   粉丝们点了点头,牛肉圆子这时又说:“钟仔,如果李立邗向你兜售保险,你千万不要买。”   好地狱的笑话,这也太损了。   李立邗的伤痛难道全港皆知吗?   钟熠最开始还跟着粉丝们一块儿笑,笑完后又觉得自己缺德,心虚地示意大家小声:“别被他听到啦。”   粉丝们齐齐捂住嘴,把做了坏事的得意写在脸上。   要请大家吃饭的事是钟熠早就想好,且委托雷蒙提早去办的。   雷蒙人脉广,没两下就帮他安排好餐馆。   签完名后,钟熠把地址给了牛肉圆子,拜托道:“版主,麻烦你费心组织了,大家待会儿想吃什么,看着点就可以。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老板会记在我账上的。”   他还预判了一手大家的预判,“大家不用给我省钱,也别自己结账。这么老远跑过来不容易,今天还是工作日,我知道肯定耽误了你们很多。我没什么好感谢的,这点付出,权当是我的心意。”   牛肉圆子点了点头,按照现在粉圈的逻辑,被偶像请吃饭,也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她便没有拒绝。   她是版块的开创者,她是最了解论坛里会员成分的人。   那么多人因为喜欢钟熠而聚集在一起,每个人喜欢的方式和缘由都不同。有被他外貌吸引的,有被作品吸引来的,也有看了一些综艺片段被他这个人吸引的。   无论是什么缘由,大家费时费力来追捧他,求的只是一个情绪价值。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牛肉圆子的意料之内,唯一脱离轨道的,是钟熠很会反馈情绪,接待粉丝这件事。   她一直以为内地的文娱不太发达,内地出身的钟熠在这方面应该也是生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其实让牛肉圆子来说,老牌艺人为了华语电影的添砖加瓦而立下汗马功劳,他们享受现在的国民度和圈层地位,也是应该。   但现在的年轻一代又有什么贡献,他们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大众的喜欢?   如今在时代已经变了,照国外的前科来看,艺人们如果不会包装自己,不会丰富自己,终归也会昙花一现。   牛肉圆子喜欢钟熠,自然希望他长长久久。   他在这方面居然能面面俱到,她真为他开心。   私底下的艺能做好,本质工作也不能丢。   她又想到钟熠的电影圈资源。   依照她冲浪积累到的经验,电影圈的资源并不好拿,哪怕是再大的咖,连续扑个两三部,都会失去投资商的支持。   她一直对钟熠在电影方向的发展很担心。 ↑返回顶部↑ 第212章 (1 / 3)   钟熠不知道他刚才几息之间想到了什么,他照实回答,也注意着他的神色。   李立邗好像快碎掉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工作和生活压迫。   钟熠把自己代入那种环境,又尝试把父母代入,心里一下子挺不是滋味的。   李立邗明明很有技术,却得不到电视台的重视。   星火台对李立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吗,如果李立邗因太久没有拍戏而导致生疏,失去了拍好戏的能力,他们不就损失了一个优秀导演吗?他们不会可惜吗?   可现实就是这么具有讽刺意味。星火台根本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从来不缺有指导能力的导演。   演员也好,导演也罢,对电视台来说都是耗材。   李立邗从来就没有“把戏拍砸”的这个选项。他不被电视台重视,所以一旦他出现这种失误,一切后果都由本人来承担。   在港圈里,不论是演员还是导演,不扛剧,亏了钱,都会被公司、投资方、制片人放弃。   可对现在的李立邗来说,也没有比做保险销售更坏的结局了。   钟熠在港城待的日子不算长,但他也算上过大银幕,混过小荧幕,是在两家电视台横跳过的,有经验的演员。   前世他只是听说,可今生他却是实实在在看到港城影视的弊端有多严重。   还有电视台是如何的抠门——不仅是制作费上的抠门,还有对从业人员的抠门。   举个例子吧,钟熠在港城接的戏,其实沈万池都没怎么抽成,原因只有一个:他看不上。   本来给的就不多,他再一抽成,加上那些必须花在剧组里请喝水的钱,钟熠年纪轻轻就得贷款上班。   沈万池真做不到对自己家孩子那么狠心。   可港城这边的电视台就不一样了。   以三和台为例,像姚元先这种已经大火的演员,工资都只有6000块一集,更别说谢卓盈这类的二线配角了。   港城不比内地,这里消费高,生活节奏快,更是寸土寸金。生活在这里的演员们又不像钟熠那样,能够时刻飞回北平去充电。   内地的崛起对比港城的苛刻,港城影视业日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已经显而易见了。   钟熠想,他不就是明白这点,所以从来没打算过在这里久留吗?   他一直都是把港城当作跳板。   他会走,他相信那些意识到内地市场有多重要的演员、幕后工作者也不会多留。   现在港城的电视台确实已经开始接触内地,但是他们真的能把握得住内地市场?   老实说,有这么多优秀演员、导演、制作人、编剧的港城娱乐圈,就这样没落,怪可惜的。   前世不就是因为电视台高层太苛刻,导致有大量人才出走,又因为待遇薪酬跟不上,形成新生代无人接班的窘状吗?   等内地市场发展起来了,又有多少人乐意去看港剧?   好的技术从来不是属于某个地方的,而是属于所有观众的。如果因为电视台的短视造成整个行业的衰败,那么这家电视台就得跟观众道歉!   钟熠看着李立邗愁苦的脸,一时间内心都萌发出了阴暗的想法。 ↑返回顶部↑ 第213章 (1 / 3)   这种条理清晰的安排,只有“专业”二字才能概括。   钟熠的顾虑也是全方位的,“雷鸟公司愿意吗?”   “人家是大企业,当然愿意。”   “那他们很有诚意了。”   沈万池笑说:“做生意就是要这样,想得通才有钱赚。有些老板会觉得,我都找你代言了,给你生意了,你还借口说在拍戏你不能来,这是你不重视,你耍大牌。但是有些老板就能明白,一个演员能安安心心拍戏,那多好啊。搞不好哪一天你的作品火了,名气大增,老板在你身上省去的代言费都有多少。”   这可是真理了。钟熠点头的同时也不忘给沈万池拍个马屁,“沈老板,你也是后者,一个开明的老板肯定能赚大钱的。”   这种夸奖换别人来说,很难伤到沈万池的皮毛。但钟熠说的,就很有含金量了,这可是来自优秀员工的认可!   沈万池还内敛起来,“那咱们就各自大吉。你出名,我发财,怎么样?”   “没追求。”钟熠严肃地批评他,“不能做到这些的同时,让我也发财,你也出名吗?”   不知道沈老板要是知道,后世有个经纪人都能上综艺,都能直播带货抽成,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的沈万池不做他想,只有被钟熠逗笑的开心,“成,那就这样说!”   今年的10月,港城街道上也挂上了国旗,但钟熠这些天都被关在剧组里拍戏,无缘得见。   听雷蒙说,澳城那边可热闹了。   进入新世纪,大家都在期待新的未来。   这就是经济上行期啊。   11月到来,梧桐叶也渐渐变黄。在它们枯萎之前,《梧桐秋雨》剧组赶着时节,安排男女主角冷秋梧和丁芦雪走主线剧情。   其中当然还隐藏着二人的感情戏。   虽说设定是冷秋梧和三个女孩子都有情感关系的纠葛,钟熠在读剧本时就发现了编剧的小巧思。他在等戏时拿出来给汪斯乔讨论:   “观众看剧的时候,绝对会知道冷秋梧和丁芦雪才是正缘。”   汪斯乔也不是抬杠,正常询问:“为什么?”   钟熠说:“因为梧桐和芦苇都是盛于秋天的植物。”   这么一提醒,汪斯乔也反应过来,“是啊。花黛儿的‘花’,还有期蓉演的‘潘蓉蓉’,泛意上,她们所代表的植物都是会在秋天凋谢的。”   钟熠点头,“乔编真的有好用心在对待作品。”   汪斯乔看他都要把乔易心神化了,给他科普:“也不全是乔编的功劳啦。”   “嗯?”钟熠意外,“还有第二编剧吗?”   汪斯乔笑道:“其实我们港城有好多规矩,你未必见到过。做得久了呢,你就能知道,编剧能下多少功夫,要靠制片人逼得有多狠。有好多剧本,是花姐她们把编剧关在公司,在高压下逼着他们交稿子才生产出来的。”   “我听人说,早些时候,演员、导演每天都有必须完成多少场戏的才能下班的要求,而编剧一天写不出来多少集能过的稿子,也是会被制片人们指着鼻子骂。”   钟熠听完心里就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不就是工厂主压榨工人那套吗?”   汪斯乔又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飞纸仔’啊?”   钟熠想到拍《从良》时,临时改剧本的那种情况,“你是说飞页?” ↑返回顶部↑ 第214章 (1 / 3)   二人便在杏花林深处打斗起来。   冷秋梧知道丁芦雪并非黑衣人同伙,出手时处处留情。丁芦雪却不知冷秋梧的路数,出手便是杀招。   一来一往之间,她使出剑招,即将刺向冷秋梧。   冷秋梧不知如何自证清白,在不伤害到丁芦雪的情况下请她停手。现在见她飞剑而来,他艺高人胆大,居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如此束手就缚,丁芦雪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   在即将刺向他心口时,丁芦雪一转手,卸掉剑势,只把长剑横于他的肩上。   “不是你害的流水先生?”   冷秋梧睁开眼睛,诚恳道:“这位姑娘,在下是青牛观弟子,自幼跟随师父学道,也读了不少儒家经典。在下到底还算一个知廉耻,明善恶之人,怎会做出刻意伤人之事?”   丁芦雪并不信他,“你说你是道士,却穿着俗世衣裳,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沾染俗尘的?”   她以为冷秋梧会辩解,却不料他居然承认了,“师父说,我要出世,便要学着入世。他说我本就来自于尘世,不如趁着暂未了解尘世,先回到尘世中去。”   丁芦雪哑然,趁着这个时候,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打量着面前之人,瞬间做出决定。她收起剑,对冷秋梧说:   “刚才是我冲动拔剑,如有误会,是我不对。不过,我不会因你的一言两语就打消对你的怀疑。你得跟我回去,只要我检查完流水先生身上的伤痕,发现你的剑和伤口不稳之后,真相自会明了。”   有了这么一个误会,丁芦雪和冷秋梧不打不相识。   之后二人一起寻找杀害流水先生的凶手的剧情另说,现在,钟熠和汪斯乔的任务是把前期的这场戏拍好。   乔易心在编写剧本时,自然是怎么浪漫怎么来。   在她的设想中,年轻的男女在杏花村相识,又在杏花林中发生一场打斗,多浪漫啊。   实拍时如果导演能找到应对的景,再让武行设计一场漂亮的打戏,整个初遇都会变得唯美灵动。   可现实是,这是放在星火台的剧本。   还是港城的剧组。   李立邗尽管明白乔易心的心意,也不能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1:1还原她的想法。   什么杏花林,阿花明言规定要在12月份结束之前完成拍摄,他上哪儿去等杏花林?   找假花先拍,后期再上特效吗?   这种额外开支,阿花未必会愿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李立邗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导演,他很快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在摄影棚里搭景拍。   假花不上特效容易显得假,那就把春天改成冬天,让钟熠和汪斯乔在雪景里演。   雪飘起来,也美。   可这时候的雪景要么是泡沫,要么是化肥。   汪斯乔那边提出抗议,沈万池也不愿意自家艺人受罪,便合力否掉了这个提案。   不要紧,李立邗便又想出来一个方案:那让角色直接进芦苇丛好了。 ↑返回顶部↑ 第215章 (1 / 3)   他和汪斯乔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钟熠和汪斯乔在诠释人物亲密的时候,不外乎拉着着,虚搂着。   怎样让观众感受到你的情绪,和人物的爱意,也是一个需要下功夫的活计。   钟熠曾被粉丝夸过“看狗都深情”——有很多艺人都被这样的套话夸过。   但是就专业演员来说,这不算是一种夸奖。   而且有没有可能,所谓的深情,就只是演员的眼睛有神呢?   钟熠觉得,真要去看喜欢的人,还是要演绎得差异化的。   他在拍摄感情戏时,望着汪斯乔的时候眼神特意柔和化。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看到她就感到高兴和幸福。   这种幸福感会从眼神,嘴角,以及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来。   他的表演,是李立邗都挑不出错的。   而最妙的是,汪斯乔也能用同等的表情回应他。   这些镜头,让李立邗越拍越舒畅。   私底下二人的相处如此,在有人在前时,冷秋梧对丁芦雪又是另一个样子。   他不会因为大家知道二人互相爱慕就过多的接触丁芦雪,也不会在任何行为上去限制她,相反他很尊重她,向对待别的朋友一样平等地尊重她。   丁芦雪曾经还因为这样吃过一小段的醋。   等其他人都走后,她转身来到一边,向冷秋梧抱怨。   “我有时候会觉得,我跟你的那群兄弟,没有什么两样。你莫非是把我当成幕僚,当成死士了?”   冷秋梧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道:“那日后,我们谈公事,雪姑娘便拉张帘子置于幕后,去做真正的‘幕僚’?”   丁芦雪如何是想这样?   处于恋爱中的人,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   她没忍住,回头看着冷秋梧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小插曲算两人情感升温的又一调剂了,但实拍时,这个需要给到特写的眼神却让汪斯乔犯了难。   她向来都是直爽的性格,所演的角色也大多都是干脆利落型。   突然让她发痴,这可真不容易。   李立邗知道这就是电视台“量身打造”形成的弊端,让汪斯乔这类愿意进步的演员一直禁锢在同类角色里,反而会磨灭掉她的创作力和灵气。   但现在也没办法。时间赶不及,又不能让汪斯乔真去练手,演出个四不像的东西。   李立邗便拿出导演的职业素养,教着她怎么做表情。   “阿乔,你学我。” ↑返回顶部↑ 第216章 (1 / 3)   要是因为他们没看过人家演的戏,人家不乐意,去跟雷鸟公司撂挑子,真掰扯起来,他们也没理。   伍燕宜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就因为她只是一个臭拍广告的,所以她的命这么苦。   打工人就是这世上最好压迫的人,连看什么电视剧都要受到干涉。   伍燕宜骂骂咧咧是一回事,为了保住工作照做又是另一回事。才下班,她就赶着去影音行买碟片。   钟熠至今播出的作品不多,只有一部《烈焰浓情》和一部《十月初一》。   电影当然比电视剧看起来更方便。伍燕宜回家后,先看了那部恐怖电影。   看完后,伍燕宜的那种不乐意消散了不少。   看在那张小脸足够美貌的份上,原谅他。   如果方泽呈是“傲”的话,那么赵铭钧就是“纯”。   一个到处乱飘的“鬼”,看着跟个天使一样。   他真善良,我好爱啊。   伍燕宜尤其喜欢赵铭钧和女友阿岚在水下的那场意识流吻戏。   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   心情平复好后,伍燕宜又用更平和的心态欣赏起钟熠的那部电视剧作品。   回忆起买碟片时,老板还说:“这部剧的片子卖得可好了,这是我们店里的最后一本,你再来晚些,就要等一周后我再进货了。”   伍燕宜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竟慢慢有了期待。   她白天还要工作,所以断断续续地,花了五天时间才把《烈焰弄情》看完。   看完之后,没别的感觉,只想再看一遍。   继母和继子之间背德的感觉好带感!师弟怎么这么会演?   三个角色,完全不同的性格,完全不同的演法。伍燕宜现在也不觉得钟熠把方泽呈演得那么好是什么“本色出演”了。坏印象-1又-1,好感+1再+1,她心里被压力堆砌起的魔窟已经被推倒重建,现在是一座闪闪发光的,住着王子的城堡!   钟师弟20岁不到的年龄就有了成就,她有理由相信钟师弟是天才!   谁能质疑今年最佳新人的含金量?   伍燕宜已经完全被钟熠的实力迷惑了,忘了这世上有很多人的人品和能力并不能挂上等号。   她现在就是无理由地相信:被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绝对是个好孩子。   是的,伍燕宜还给学校老师打了一通电话,向人打听了一下钟熠。   这回得到的评语又不一样。   “是个很刻苦的学生,他们宿舍里的人经常会大早上地出来念台词。”   “大一的时候专业还没那么好吧,后半学期,到了大二的时候,可能去港城走了一圈,丰富了实践,那天赋和灵气水一样地往外冒,是个好苗子。”   “李锡芳特喜欢他,这几届她最得意的学生就是钟熠了。”   综合以上,伍燕宜认为,人不能凭空揣测,将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想得那么坏。 ↑返回顶部↑ 第217章 (1 / 4)   结果拍了两个小时,感觉很好。   钟熠不仅没有任何耍大牌的迹象,相反,他还能对灯光提出部分建议。   伍燕宜是在下午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钟熠有很强的向下兼容能力。   他还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所以他基本上无惧于他人的失误,因为再大的篓子,他也能靠自己的能力给出依托。   这就是在剧组里担任主角时必须具备的实力啊!   钟熠不知道伍燕宜的想法,他有前世积累下的丰富的广告拍摄经验,但后世的广告很少有这种剧情,有了这一分新鲜感,钟熠实拍起来,特别沉浸。   伍燕宜在片场上经常喊的一句话,除了“过了”就是“再笑开一点”。   拍广告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含蓄——钟熠如此总结。   喊了几次后,钟熠就能预判了她的预判,先一步露出幸福又灿烂的笑容。   他拥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成长能力也是肉眼可见。   伍燕宜在片场的话便越来越少。   广告的女主是沪市电影学院大四的学生,长相十分漂亮,且有亲和力。   这是钟熠第一个接触的,沪市电影学院的学生。   拍一天,真就拍到了晚上11点。钟熠第二天上午还有戏,为了不耽误另一边的工作,他连夜飞回了港城,只在飞机上稍微合了下眼。   第91章 全民老公(不是)   12月底,《梧桐秋雨》正式杀青。   钟熠没有急着回学校,而是按照之前答应沈万池的,把汤子聪和花姐约到了一起,方便他谈事情。   大佬之间的秘密不是他能听的,钟熠也懂事,上桌敬了一圈酒就跑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又得去赴刘祖丞的约。   中国人最爱吃吃喝喝,也特喜欢在饭桌上谈事情。钟熠最近在剧组“吃”了很多拳头,现在有大鱼大肉吃,他也不抗拒。   刘祖丞拿起酒瓶,用眼神询问了他一下。钟熠哪会拿乔,赶紧把杯子托起伸了出去。   刘祖丞只给他倒了一个浅底,“这个呢,就当做是给你庆功了,庆贺你杀青快乐。”   “多谢祖哥。”   刘祖丞在给人面子这块真的没得说,值得学习。   殊不知在人家看来,钟熠也很会捧场。   刘祖丞给自己满上杯中之物后,望着他笑,“这回拍得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   刘祖丞不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下文。   见他愿意听,钟熠想了想,才继续说:“跟上一部戏很不一样。就是感觉……如果从武力值上划分的话,《梧桐秋雨》里面人物的武功,比《玉楼飞叶》里面人物的武功都要高。” ↑返回顶部↑ 第218章 (1 / 3)   刘祖丞说:“原本的剧本不是这么个内容,但是我们收到了粤西省商人的一笔投资。”   “应该是巨款吧?”   “是啊,是好多老板联合注资,足够承担开组实拍到宣发后的所有资金。”   “后期不会有什么财务争端吗?”   “是同一个村的,有地方政府协调,应该还好。”   刘祖丞说,这是一个大老板发家后,想建设宣传家乡的暖心故事。   “本来他们打算投拍广告,但又觉得广告的影响力有限。”   所以兜兜转转找上了正缺钱拍电影的港城制作方,两边一拍即合。   刘祖丞还小声说:“我有听人讲,明年2月后会出台相关文件,将内地投资、港台班底的这类合拍剧标准化。”   钟熠依照经验提前预判,“是不是要求主演中必须有一个内地人?”   刘祖丞挑了挑眉,意外于他的消息灵通。既然如此,他便没有多说,只道:“所以你放心,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出现换角色的可能。”   钟熠点了点头,感谢于刘祖丞对他的全方位上心。   “祖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处理好这边的事,钟熠和沈万池火速赶回了学校。   沈老板那边的饭局谈得怎么样,他没有多说,他跟钟熠交流着《十大奇案》的最新进展。   “这部戏放在北平卫视,算是难了。”   “北平卫视不愿意接受?”   “说是近一年都没有深夜档的档期。”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了,谁会听不懂言外之音呢?   当然,三和台都立项拍摄了,肯定不会让剧集烂在手里。沈万池说:“汤子聪的意思是,先环大陆来一遍,可能墙外开花了,墙内的政策会松开一些。”   “在湾省和港城本地?”   “还有新加坡。”   “他们也喜欢看这种变态的?”   “欸,你不知道了吧,还会送去小日本那里呢。”   钟熠确实对这种走向震惊了。不过一琢磨,又在情理之中。   港城本就和新加坡、日本有很多交流沟通嘛,尤其是日本,在这种题材上,老吃家了。   钟熠心想,这下自己也算是创造外汇了,还挺带感的。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农村包围城市?”   沈万池失笑,有点佩服这小子的乐观心态,“你不着急啊?正常人听说自己的剧上不了内地,都会唉声叹气的。”   钟熠摊手,“被北平卫视拒绝又不代表什么,再说,我们一开始的目光不是放在电影频道上吗?”   沈万池点头,这是他故意藏了一手没说,想逼钟熠发急,逗弄他的。 ↑返回顶部↑ 第219章 (1 / 4)   见着他,钟熠第一时间有一种割裂的感觉。但他多精啊,不可能让人看出来半点不对头,热情地笑了,“谢师兄。”   谢题刚才还想主动开口呢,听钟熠抢先一步说话,为他的礼貌感到部分愉悦,又受到这个称呼影响,对他更加亲近,“来公司有事吗?”   钟熠如实回答:“特意来看报纸报刊,这儿的东西比学校阅览室齐。”   说起这个,谢题顿时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地点头。   “那确实。”   谢题不像一个健谈的人,出电梯后便和钟熠分开,只是主动提出下回有空一起吃饭。   钟熠点头,看谢题那巴不得打车跑的劲儿,就清楚他尴尬坏了。   这都怪沈万池不好,怎么没提前让他们见见?   钟熠发挥勤俭美德,选择坐公共交通回学校。他晃悠着来到乘车点,又看到了谢题。   谢题在发现钟熠后,脚板超不经意往后滑了滑。   这回轮到他开口。   “回学校?”   “是啊。”   好冷。   不仅是空气冷。   完了,遇到极品e人了。   钟熠搓了搓手,决定给谢题来点震撼性的东西。   “谢师哥,你考上研了?”   谢题:“去年就考上了。”   “哇,真厉害,怎么沈老板没跟我说呢?”   “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   “那谢师哥你考的是表演本部的研究生,还是哪儿的?”   “考的编导。”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好考。”   这种有问有答的形式莫名让钟熠也尴尬起来。   谢题见他不说话了,又开口问:“你想考吗?”   钟熠问:“要英语六级吗?”   今年英语六级的时间安排不巧,钟熠没空,只能把四级考了。   谢题望着他,没忍住,笑了。   钟熠立马给出反应:“哇——好帅,冰消雪融啊师哥。”   谢题差点没被呛到。 ↑返回顶部↑ 第220章 (1 / 3)   上得了都市,下得了农村,那才叫知名度,那才叫全民艺人呢。   最让钟熠畅快的是,期末考试那两天,雷鸟通讯的广告还贴进北影校区了。   一想到老师同学们都能看到,钟熠幸福得都要冒烟。   雷鸟不仅跟校方弄了广告,还在院区里弄了地推架子,宣传产品。听说,整个北平的高校都会实施。   也不知道人家公司走的哪条路子,怎么会有这能耐。总之,钟熠有一次在广告牌前逗留,欣赏自己的成功时,没认出他的地推工作人员还喊他:   “同学,要办一张雷鸟通讯的电话卡吗?”   钟熠笑得神秘又内敛,“不用啦,我有。”   代言人用自家的产品,这可是钟熠从前世就一直恪守的职业准则。   他把手搓暖和,美滋滋地跑开,不顾业务员对着广告牌左看右看。   奇怪,怎么感觉刚才那孩子很像自家的代言人?大明星不能是个学生崽吧。   钟熠跑回宿舍,对着在各干各活的兄弟们豪气地一挥手:“今天想吃什么,大家点菜,兄弟我包圆了。”   叶以翔把杂志搁到一边,还用着上回的烂梗,“有老公养家就是好啊,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   钟熠当时被他们叫得害臊,现在的脸皮已经完全锻炼厚了,不仅自动屏蔽了那两个字,还把人手里拿着的杂志抢了过来,“看什么呢?”   叶以翔搭着他的胳膊攀了过来,“欸,你小心点,这可是齐原从学妹那里借来的。”   钟熠横了他一眼,把视线往杂志上一落:叶以翔也不老实,看八卦呢。   吴安卓走了过来,“能吃火锅吗?我想吃点暖和的东西。”   齐原听到声音,拿着刚收下来的外套从阳台回来,“钟熠,你看到你的广告了?”   吴安卓结果他递来的衣架子,钻出去了。   “看到了,你们看到了吗,哥们是不是很带派?”钟熠回答完,看他点头后,又指着杂志上一位名叫“乔嘉钰”的女士的全身照,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也看过她的新闻,听说是空姐出身,虽然没基础,但老有天赋,老会演了。”   还凑在他身边的叶以翔说:“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她可是种子选手。”   又对齐原说:“吴安卓说想吃火锅。”   齐原点头:“我都可以。钟熠请咱们吃饭,咱们买酒?”   “别寒碜我啊,哪有请人吃饭不包酒水的,”钟熠说完又道:“邵扶蓉好像也被提名了女主,你们有没有想法,她们俩谁的可能性大?”   叶以翔转着调子,用上了京剧的声腔,“乾坤未定,一切尚且未知啊。”   吴安卓拿着刚取的衣服跑回来,“要我说,邵扶蓉能提名就很牛了。她这是第三回被国外奖项提名了吧?咱们这个时代的女演员,个顶个的真够优秀的。”他的眼神在三个室友身上转了一圈,“你们都得好好加油啊。”   叶以翔瞪他,“去,不准妄自菲薄,怎么不算上你自己?”   吴安卓缩着脖子笑,“我懒嘛,我不好斗。”   钟熠笑了起来,“没事,吴安卓这样的不容易油腻,观众喜欢,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吴安卓笑嘻嘻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我们老公应该不会说不中听的话。”   钟熠卷起杂志揍他,“没完没了你?” ↑返回顶部↑ 第221章 (1 / 3)   他并不觉得无聊,这些老前辈说出的话,很多都能当做不错的故事,或者是人生经验。   现场的人太多,视线也多。钟熠知道有人在看自己,除了一个看他好看的,还有一个带着眼镜,戴着爆炸头假发,穿得很朋克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充满了凝视。   却不带恶意。   这种人有个性得很。反正萍水相逢,人家愿意看就给人家看呗。钟熠没有多少反感,为了防止他误会,只在最初时抬起眼睛略看了他一眼。   他得把这人牢牢记住了,下次见了跑远些。   这个“爆炸头”叫范天生,有人介绍他是组里导演家的孩子,从小接受艺术熏陶,长成了不受约束的样子。   钟熠看他那模样,确实有点“天生范”。   钟熠不惧人打量,范天生也没想过主动收回眼神。   他今儿一进屋就看到了钟熠。   此时,钟熠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掰着一个橘子,斯文又不吵闹,沉静中又很有存在感。   他不像是那种挑剔讲究的人,橘子上的白丝还粘着呢,也没费劲去清理,直接就放进嘴里。   或许是他的嘴唇发干,橘子的白丝粘在了嘴唇上,他低头望了望,伸出舌头一抿,卷进嘴里。   旁边他的母亲回头跟他说话,他低头去听,脸上的笑容有几分乖巧甜蜜。   这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第一眼就会生出很多好感的脸。   俗气点说,是一张能快速获得观众缘的天生演员脸。   范天生托着下巴,脑子里想到了很多适合这张脸演的剧。   等到吃完饭,大人们凑了几桌牌。有些年纪轻的,早早地回去了,钟熠不乐意在满是烟味的牌室待着,就取了根酬神的香,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炮玩去了。   钟熠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禁烟花了,要说在炮仗的玩法方面,他还真没这时候的小孩懂。   没玩过,看啥都新鲜。钟熠一米八几的个头,既谦虚又好学,便完美地融入了小学生群体。他和小孩们混在一块,跟着他们喊,跟着他们跳,也乐出了几分小孩相。   范天生就一直操着口袋,在屋子里看着。   等玩得差不多了,小孩们被喊回去睡觉,大家对钟熠还恋恋不舍。   “哥哥,你明年还来吗?”   明年他们还能见到愿意跟他们玩的哥哥吗?   钟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气氛莫名其妙地就伤感起来。   到最后他是怎么回答的,他到底有没有回答,几乎都要成为记忆里的一个迷。钟熠只记得后来父母出来,跟主人家道别,喊着要回去。他出神时,范天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黑色的眼珠圆滚滚的:   “你有没有看过《推销员之死》?”   大过年的,这哥们儿跟鬼一样!   钟熠被吓了一跳,等他脑子里重新连上信号,已经跟父母出来了。   面前只有灯火,和一望无际的黑夜。 ↑返回顶部↑ 第222章 (1 / 3)   钟熠以为遇到了粉丝,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谁知道那个老板把冰淇淋收了回去,且粗鲁地道:“你走,我不卖给你。”   顾光耀一听,连忙拉开钟熠帮忙问:“老板,为什么?”他甚至猜到会不会是因为歧视,还换了一遍英文,“我们没有用假chao,你不能拒绝为我们服务。”   老板动着嘴唇,指着钟熠道:“他,变态。”   顾光耀一听立马沉下脸,已经有些不开心了,“阿叔,你再不注意礼貌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钟熠想明白什么,轻笑一声拉住顾光耀,把他带离。   “走吧。”   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把他吓得往后一缩。   钟熠眯了眯眼,更满意了。   走到一边,离远了,顾光耀才喊了出来,“喂,钟仔,他欺负人,不要忍气吞声啊。”   “不是,没关系。”   钟熠看到周围没人,才自得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很有层次。   他先是面带微笑,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上的肉向上抬起,把眼睛挤出一个弯曲的形状,笑意便这么传达到了眼底。他的肌肉抬得很深,以致于眼角都生出笑纹。他看了看顾光耀,又移开眼睛望向一边。   就是那么一瞬间,顾光耀注意到了他弯下的嘴角,和眼睛里聚起的泪水。   钟熠哭了。   顾光耀顿时慌了,认识钟熠这么久,他一直是开朗的,活泼的,连换角这种事业上的打击他都能一笑而过。   现在,他哭了。   一股火气在心头涌起。顾光耀把冰淇淋塞给他,转身就想去找那个老板算账。   “钟仔你放心,我找人弄他。我弄不过他,我喊我爸弄他!”   钟熠失笑,泪水沾满脸庞,还因为气息紊乱吹出了一个鼻涕泡。他抬起手用虎口擦脸,把顾光耀拉了回来,“你痴线啊?”   顾光耀现在很烦躁,“我没办法看到有人欺负我的朋友!”   钟熠红着眼睛哭,又咧着嘴笑,“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   他吸了口气,转身避开他,调整了一下情绪。   “新加坡的大街上会不会有港城的狗仔?”   “我不知。但是好像有人被拍过。”   “那就走咯。”   钟熠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他走在前面,让顾光耀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   “你不知道,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演出那种深入人心的角色。恨也好,爱也好……好的演员就是要能调动观众的情绪嘛。”   像他之前演偶像剧,一直在被人说,“演什么都是一个样”“演什么都是自己”,这种评价像一张张网,把他笼罩得密不透风,让他看不到自己,也无法了解自己。 ↑返回顶部↑ 第223章 (1 / 3)   钟熠摊开手,死不承认,“我没装啊。”   刘祖丞理解他的顾虑,也不逼他,缓缓把心里话道出,“我跟你讲这件事呢,一是我不知道能跟谁倾诉,憋在心里闷得慌,二是怕你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没话好说。”   钟熠摆出一个特别不想知道的样子,“您不告诉我,我装傻也得。”   他的反抗反而让刘祖丞来了兴趣,他靠着沙发扶手,往上面坐了坐,“那要是媒体问你对《从良》2的拍摄……”   钟熠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排练毕业大戏,又和《情满果园》撞了档期,《情满果园》在粤西省拍摄嘛,隔得有些远,不好安排时间。”   刘祖丞点了点头,时间对不上,确实是一个可信度很真的回答。   他却有些坚持,“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那就说吧。”钟熠麻利地放弃了反抗。   反正他拒绝过,也给出了解决意见,是刘祖丞自己要说的,如果这其中有什么密辛,以后又后悔告诉他,那可不能把锅扣在他头上。   刘祖丞为他的前后变脸笑了笑,很快又忧愁起来。   “其实不像外面人说得那样神乎其神,是我们从投资、发行多方面考虑得出的结果。”   钟熠很有倾听者的架势,“那你跟荣哥就是和平分手咯。”   “是啊,是我跟阿荣哥共同商议出来的结果,但是媒体不信。”   “媒体当然不信嘛,他们巴不得我们能打起来,这样才好做大新闻,他们的纸质产品才能卖出去。”   刘祖丞不知想到什么,语气中多有可惜,“一部作品要考虑很多问题,对不对?”   钟熠附和着他,“是啊。祖哥你只是男主演,没道理什么事都怪到你身上。”   “倒是没有人怪我。”   “那就更好啦,祖哥你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   刘祖丞在这里微微皱起了眉,“我其实怀疑,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钟熠一听这话,精神了。他把身子往前俯了俯,“是什么内幕消息支持你这么想?”   刘祖丞舔了舔嘴唇,明显是在心理组织好语言后,才清晰明了地从头说起:“我们最初在为了《从良》2拉投资的时候,有一家湾省企业以很大的优势,拔得了头筹。你知道我阿姨是专业的制片人……”   钟熠狂点了几下头,心说不仅如此,还是出品方胜利方舟公司的执行总裁呢。   “那家湾省企业叫夏藤机械,是一家大型的汽车机床制造类企业。他们非常好,在商谈时,就认可《从良》2继续由胜利方舟公司发行。但是在签合同之前,我们有对整个项目做一个……风险评估。评估结束后,再拟合同。”   钟熠听得认真,知道这也算是正确流程。   “可问题就出在夏藤后来拟出来的合同上。”   “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我们要确定在剧组的话语权的话,一般很少让外地的企业对我们的项目全部注资。所以《从良》2的投资构成,前期决定是胜利方舟出40%,夏藤企业出60%。加上其他公司的参股,最后算出来,胜利方舟大约出35%左右。电影上映后,如果出现盈利情况,分成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来。”   “这很正常啊。”   “但是夏藤公司在常规合约上加了一条:后期电影的宣发、维护,夏藤不会插手,但是如果有什么风险,比如票房没有回本,胜利方舟方面就要承担100%的损失。”   钟熠这回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不是霸王合同吗?” ↑返回顶部↑ 第224章 (1 / 3)   车速并没有飙起来,因为刘家的大门才打开,就被一群打着闪光灯的记者围住。他们乱糟糟的,嘴里还喊着钟熠的名字。   阿妈脸上露出厌恶,钟熠叹了口气,告知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钟仔钟仔。”   钟熠真是怕了这群人,“你们干什么,你们从哪里来啊,好吓人。”   记者们七嘴八舌说:“我们知道你在这里,想采访你。”   钟熠刚开始是拒绝的,“我现在是休闲时间,没有接受采访的义务。”   “不行,钟仔,你也跟别人学坏了。”   “是啊,我们就是知道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才来找你的。”   他什么时候立了这个人设?   钟熠看着那声音的方向,“你们是故意来堵我吧?”   知道逃不过,钟熠认命地挥手组织起来,“堵在人家门口不好啦,过来点。”   他把一帮子记者带到路边的树荫下。   阿妈成功地把车开出来,停在另一边等他。有几个记者不死心,去车里确认,看到是位佣人,才悻悻地回来。   钟熠全程盯着这位记者,又注意着刘家的大门。港城这群记者的疯狂程度,他已经大概见识到港城记者的疯狂程度。   耳边,同时还有人在提问:“今天来找阿丞玩哦。”   钟熠张嘴,说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是啊,我刚从新加坡回来,买了点礼物,来送给大佬嘛。”   这群人特别关心的是:“阿丞心情怎么?”   钟熠毫不费力地曲解他们的意思,“心情当然好咯,谁看见我心情会不好?就像你们,看见我也笑哇哇嘛。”   有记者看他话里话外充满防备,决定旁敲侧击,“钟仔,听说你罢演了《从良》2哦。”   “不是罢演,是没有缘分。去年年底祖哥就拿过剧本给我,”钟熠说着,把刚才跟刘祖丞说的话原模原样地重复了一遍,“……所以不能参演,真的好遗憾。”   “还有更遗憾的,听说《从良》2开机都难啊。”   “听说?”钟熠望向说话的人,“听谁说,你消息比我还灵通哦。”   这位记者对上钟熠的目光也不躲闪,反而勇敢对视,“阿丞没跟你讲这些吗?”   钟熠说:“没有,我都不演这部戏了,没必要去干涉他人的隐私吧。”   “但是你在里面呆了好久哦。”   钟熠一笑,“是我在参观祖哥的豪宅。你知不知道我即将在一部好好看的新电影里演有钱人?有钱人都得有大房子住,我没有大房子,所以就拜托了祖哥,来借地一用咯。”   记者脸上全然不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钟熠有些嘚瑟地说:“还有没有问题啊,要不要听我讲讲我的新电影的事?”   记者们一想,采访不到刘祖丞,采访钟熠确实也不赖。   今年钟熠没上三和台的台庆,有不少年轻粉丝打电话去电视台抗议呢。 ↑返回顶部↑ 第225章 (1 / 3)   等钟熠入座,穆蕙兰又笑眯眯地说:“今天我们就不要当是工作,就当时好朋友见面吧。习小姐,钟生去年拿到了最佳新人奖,你怎么看?”   习曦以前跟钟熠都没接触,自然不怎么看。现在嘛,合作对手,她捧场道:“很厉害。”   穆蕙兰又望向钟熠:“钟生,我看采访,你天天听习小姐的歌曲哦。”   天天听太夸张了。钟熠说出那句说了很多遍的话:“习小姐的歌好听嘛。”   被当面认可,习曦还客气地向钟熠点了点头。   这个效果是穆蕙兰乐于看到的。她忽然很有童心地一拍手掌,“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哈?”钟熠抬头,不由自主鼓起了眼睛。   真的不打算分析整理剧本吗?   导演领头带薪摸鱼,这对吗?   穆蕙兰看出钟熠的不太自在,解释道:“没关系的,钟生,剧组的资金很足,而且我们也不是浪费,是想把电影拍得更好,所以进行前期的努力啊。”   这句话千万别让刘祖丞听到,他心心念念的《从良》2就是死于投资。钟熠叹了口气,收敛了吐槽之心,心说这就是内地企业的好处了。   大方,大气,不爱插手,还好忽悠。   到哪儿去找这种单纯的煤老板?   只希望他们被这个世界的影视圈善待。   钟熠当然明白穆蕙兰要求他和习曦玩真心话大冒险,是为了消除他们两个人的隔阂。   他虽然面上吐槽,心里却是同意的。   刚才习曦一说《从良》,他就免不了想到习曦演过他大嫂,他就会往刘祖丞身上发散,这样其实不好。   用游戏来冲淡内心的印象,是一个不错的效果。   况且现在又不是相亲,而是工作。   只一个眨眼,钟熠就转化了心态:演员一旦肩负角色,进入工作现场,那就是在工作。   钟熠没有意见,习曦更不会有意见了。   她虽然在歌坛被捧红了几张专辑,但在影视圈,她一直是在跑龙套演配角。《情满果园》是她主演的第一部主角戏,她下定决心要演好。   钟熠风评好,人也礼貌,年轻、帅气,她不抗拒和他接近。   再说,在剧组面前玩游戏算什么?她之前为了宣传专辑,还在电视台里的综艺节目上大爆隐私呢。大不了到时候真心话就说谎咯,做艺人的,谁还没个人设?   习曦打定主意,一点儿也不慌。   眼看两位主演稳坐,穆蕙兰找人拿来一副牌,把两位主演凑到了一起。   游戏开始前,她作为裁判,直接改变游戏规则,让两位主角只能选大冒险。   “冒险的内容,由我制定。”   钟熠在这里没表态,而是望向习曦。   对方给出一个“ok”的手势。 ↑返回顶部↑ 第226章 (1 / 2)   在这方面,现代戏比古装戏简单,且给演员的自主性更强。习曦有自己的造型团队,钟熠会给自己造型,他们展示出的大部分服装和发型都得到了穆蕙兰的通过。   钟熠给简华清的造型分为公务和休闲两类。公务就是西装,休闲就是他前世见过的,很接地气的短裤拖鞋打扮。发型为了好打理,他提前修短,还剃了一些鬓边,显得更加精神。   服装只要符合人物,穆蕙兰就没有不通过的地方,当然,她也认可演员们在其中花费的心思,只不过她重点盯准的部位,是两位主演的身材。   身材对专业的演员来说,也属于职业道德的范畴。无论哪个时代对女艺人的身材都很苛刻,习曦又为了准备女主戏,提前半年节食运动,保持体态和塑型。   钟熠也不会让自己太胖,更不会让自己太瘦。他一直有在健身,在检阅环节,穆蕙兰还曾让他脱掉上衣,展示腹肌和肱二头肌。   她跟钟熠开玩笑道:“看不出来,你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钟熠抓着t恤往脑袋上套:“那必须的。”   穆蕙兰对钟熠完全没有毛病挑,她曾经会担心钟熠太过于“小白脸”,都被他主动的“美黑”而抵消。   钟熠也不是第一次美黑了,早在《从良》时期,他就浅浅猜到这个世界的审美。他的皮肤属于粉白皮,尤其是上半身,灯光一打,反光的那种白。这种肤色既然不太适用于这个时代,那就修改,省得让人说。钟熠早在初读剧本时,看到有脱衣戏,就主动去把肤色晒黄了一些。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导演十分认可。   前期准备工作结束,按照合同要求,穆蕙兰还把角色的定妆照洗出来一些,给投资方寄了过去。那边的老总收到东西后,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这两个主演选得好,尤其是男主角。我之前看湾省节目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一些现在流行的男性偶像,化妆烫头穿裙子,整得妖气,俗气。我不乐意那种,我就爱看一些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的戏。而且这两位演员看着很相配,有夫妻相,也有福相,一定会被观众喜欢。”   投资商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满意。   穆蕙兰把这个消息带回剧组,众人都士气大增。   前期工作准备进行得如火如荼,差不多后,开机发布会的日子如期来临。   为了贯彻落实投资方宣传本地的要求,穆蕙兰提前两天带领全组工作人员前往粤西省的取景地。   这里有一大片果园。虽然生活设施还不太全面,且夏天十分闷热,但是周遭风景宜人,远离市区,能给人带来心灵上的宁静。   于是在已经挂果的橘子园里,《情满果园》剧组主动掏来回路费邀请媒体,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开机仪式。   仪式现场不仅有记者问答,还有一个别开生面的抽奖仪式。   “我们的每棵果树都是有编号的。我们的简老板说,他愿意将两颗树王送给我们的习曦小姐和钟熠先生,等到秋天果实成熟,他们将享有那棵果树上的所有果实。本来这个殊荣是送给男女主的特别礼物,但是今天,简老板愿意再拿出三棵,送给媒体朋友!参与方式以抽奖进行,等到秋天,胜利果实成熟,还会摘下来给您包邮到家!”   等于说,抽中了,能白得一棵果树上的果实。   有这种好事,谁会拒绝?《情满果园》的开机现场一时热闹极了。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后来消息见报,国内有一位“表演艺术家”登报发文表达意见。他声称:电影艺术是高雅的,严肃的艺术,穆蕙兰导演任由媒体在现场闹哄哄,整得跟菜市场一样,简直是有辱斯文。   这位表演艺术家的话还得到了一些人的赞同,后来在媒体采访时明里暗里内涵港城某剧组不够专业,让穆蕙兰冷笑不已。   她直接联系了三和台,希望接受采访。   这就是电影公司和电视台媒体有关联的好处了,如果员工有需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发声的机会。   三合台的记者来得很快,穆蕙兰在接受视频采访时,特意换上了一件粉得很吸精的连衣裙。   她对着镜头,用普通话说:“什么是高雅的艺术?我们的客户群体是一些年轻的小女生和师奶,她们都是为了欣赏俊男美女来的,而不是为了做学问研究来的。世界是一个由人生活的世界,又不是一个专门用来做学术研究的世界。有些学者高高在上,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毛病,不过是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我还是建议他平时多看看有用的书,不要看些八卦杂志,学到了一两个社会热点问题就拾人牙慧不腻,自我标榜真理。”   采访录制时,钟熠和一干演员就站在旁边,等机器关掉,所有人都为穆导演鼓掌。   穆蕙兰自如地接受掌声,等环境安静下来又保证:“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家有一个安静安全的穿着环境。” ↑返回顶部↑ 第227章 (1 / 3)   简华清在《情满果园》里,是一个毒舌、腹黑、小心眼,又不失教养和能力的男人。姚溪是他同学的妹妹,是果园请来给果树治病的农业专家。只是姚溪刚来就遇到钱包被偷,让她对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产生了排斥,她又遇到了为了吓退相亲对象而故意打扮夸张的简华清,两种情绪的合力发展下,让她拿不出任何好态度,还像个刺猬一样,当着简华清的面给他取了一个“暴发户”的外号。   钟熠为了表现出人物的“小心眼”和胜利结算的爽快感,在一场戏里,他穿着纹样花哨的短袖短裤,还特意配了一双镶钻的人字拖。   这里完全没有台词,所以演员的表情便很重要。   钟熠的表现十分合格到位。他站在木桥上,望着水里的姚溪,眼里满是戏谑,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高兴。   剧本些他没有伸出援手,钟熠在表演时,除了作壁上观,幸灾乐祸,还学起了习曦的动作。   一整套无实物表演,看得气人又滑稽。   穆蕙兰觉得,这几个动作一加,简华清的整个人物形象都立体起来。   钟熠用自己的习惯和性格,给简华清赋予了几分可爱的孩子气。   习曦泡在水里,看着钟熠欠兮兮地挤眉弄眼,也是被气出了真情实感。她挥起胳膊,试图用水去泼他。   钟熠反应很快,往后一跳,自信躲过。   习曦爬上来要打他,可因为湖水把身体打湿,她的身体曲线展露。   这种实拍情节可是剧本里完全没有安排的。   钟熠想,简华清他是贱,他不是坏。在他的角度,他讨厌姚溪强势且不讲道理,他会在看到姚溪倒霉后手舞足蹈,但现在姚溪面临着社交上的尴尬状况,他再犯贱,就有点下流了。   言情男主怎么能下流呢?   所以钟熠先是露出一个不忍的表情,然后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衬衫外套脱下来团成团丢给她。   习曦接住衣服,表情和姚溪需要的一样懵。   “好,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穆蕙兰则是提前从导演椅那边过来。   习曦这时也反应过来钟熠是加戏了,她不知道这种安排是否合理,所以等着导演的命令。   她的助理这时跑过来,给她裹上提前准备好的浴巾,防止她走光。   见习曦有被照顾好,穆蕙兰过来后,先拍了拍钟熠的胳膊,“有想法。”   钟熠说:“看剧本的时候没有现场这么直观,所以,我觉得稍微有点教养的男性都不会看着女孩子丢丑。”   穆蕙兰也点头,“平时闹归闹,如果姚溪这么狼狈的样子让简华清看了去,她以后每想到这个回忆一次,就会想起简华清的冷漠。有这个点横在心里,再想让姚溪名正言顺地爱上简华清,可能很难。”   钟熠点了点头,说:“我是这么想的,言情剧嘛,女主可以爱上坏男人,但不能爱上本性很坏的男人。”   穆蕙兰稍作思考便明白了钟熠的意思。此时,她看着他的眼神都在发亮,“看不出来,你还略有研究。”   钟熠也不客气,把夸奖全盘收下,还笑得露出了一颗牙齿:“做一行精一行嘛。”   穆蕙兰对这场临时发挥是很满意的。她转身对习曦说:“习小姐,麻烦你,刚才那段镜头,我们需要补充几个特写。就是你收到简华清丢过来的衣服后,那个意外的表情,还有你用衣服掩饰尴尬的镜头。”   习曦主动问:“不会拍一些我那个什么的镜头吧,我不走性感路线。”   穆蕙兰朝她点头,“你放心,这段镜头会由我指挥,你可以在拍完后来看回放。”   习曦这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女主角的镜头完成,就轮到钟熠再落水。因为两段戏隔着时间线,钟熠和习曦一样,都需要去做造型上的修改。但钟熠只需要换衣服,比需要吹干头发做发型的女生来说,又方便很多。 ↑返回顶部↑ 第228章 (1 / 3)   第95章 两场吃饭戏   在钟熠的认知里,演员就应该被归属到服务业,所以他从不排斥成为偶像,也不会否认自己是偶像。   你选的嘛,偶像。   为了给观众带去他们需要的情绪价值,他会通过各种方式维护好自己在大众眼里的形象,也会尽可能地杜绝自己身上携带有可以攻击的“黑料”。   他不愿意见到粉丝向别人提到喜欢自己,会被嘲讽,会成为一件羞耻的事情。   他要成为最好的艺人,他要让他的粉丝成为最幸福的粉丝。   这种想法和行动,在钟熠重生后,被他贯彻落实到了一定的程度。   专业能力和素质要达标,这是演员的基本技能;个人品行和性格要无懈可击,这是“老艺术家”的基础修养。   现在钟熠又在拍摄言情剧,他的“服务意识”理所当然得进阶到新的一种程度。   纵观钟熠重生之后的演艺经历,《烈焰浓情》里的安兆杰更多的是在家庭关系中的拉扯,他在剧中多数时间是以自我意识为中心,和庞蕊的结合有两个同时被压迫的人互相抱团取暖的部分意思。   《十月初一》和《从良》中的角色虽然有感情戏,但戏份的重点更多是为了剧情服务。   《梧桐秋雨》中需要体现的也是冷秋梧的成长和事业线,《玉楼飞叶》的叶栖云全程忙着和男主相骗相杀……   《情满果园》真的算是钟熠拍摄的第一部言情剧。   钟熠在前世就已经领悟到,言情剧中,男主的存在,就是服务于女主,服务于观众。   而恰巧,这部戏的剧本还很不错。   那他就放开去演了。   所以如何让习曦饰演的姚溪能够有情绪上的波动,便成了钟熠每天都会思考的问题。   这个时间点的影视娱乐还未达到经济顶峰,未造成泛滥情况,观众们在有限的阅片量下,便也少有总结。但港城的编剧却已经凭借经验,提取出观众喜闻乐见的感情戏剧情该如何组成了。   钟熠在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情满果园》的要素简直拉满。   适龄纯爱有钱又多金的男主角,遇上独立自主,美丽又专业的女主角,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势均力敌互相“折磨”的对抗路欢喜冤家,到前期做的每一个死后期都有对照组的追妻火葬场,怎么想怎么有看头。   今天,钟熠和习曦需要完成的,便是一对全新的对照组镜头。   迎着晨曦,钟熠早早地来到剧组,和一群电视台专用的职业阿婆逐一问好。   其中不乏熟人,比如一起合作过《烈焰浓情》的,演过安家佣人的李娴凤。   钟熠和她见礼的时候,还喊了一声“四姑婆”,这正是李娴凤在《烈焰浓情》中的角色名字。   听他还记得,李娴凤惊讶之余,笑意更浓。   这群老演员一般不会轻易离港,此次来粤西省,也只跟剧组约定了为期一周的出差时间。导演穆蕙兰也怕老人家们水土不服,待久了身体有情况,便在和剧务商议场次时,尽量把有她们出场的戏份集中到一起。   今天上午要拍的第一场戏,主要是为了体现果园的轻松环境,制造“真、善、美”的理想型世界观。   在前期的剧情中,为了迎接女主这个园艺专家,简华清就提前动员来厨房打工的阿姨们,亲自和她们选定菜谱。   这里需要一定的喜剧成分,穆蕙兰在跟阿婆们讲明要求后,阿婆们纷纷表示:论搞笑,她们可是专业的。   专业阿婆在那类影视作品中都专业,她们参演的剧种,可真比得过钟熠吃的盐罐子。 ↑返回顶部↑ 第229章 (1 / 3)   姚溪的眼睛顺着他一路看过去,脸色都变青了。   简华清更加愉悦,“我相信不用做多介绍,你听名字就能知道菜品的主材料是什么了哦。”   姚斌感受到他的“好心”,发出单纯至极的声音:“简总,你还是很关心姚溪的。”   简华清更加得意,表示洒洒水啦。   他此时的表情可得意了,又阴阳怪气道:“我们是乡下地方,不太有机会吃到鸡啊鸭啊鱼啊之类的,只有这些虫子裹腹,希望姚专家不要见怪。”   这一整段剧情,可以说是另类的《傲慢与偏见》。   因为听到姚溪对地方的不友好点评,两人又在正式认识之前发生了冲突,简华清心里已经对姚溪拥有了“自傲自负,看不起人”的偏见可殊不知他的这种无端,恰好是他傲慢的证明。   而姚溪也是在抒发情绪后,又遭遇到了接风宴上的这种针对,认为简华清的不真诚,而出对他有了“傲慢无礼,狗屁资本家”的偏见。   姚溪个性好强,此时又极度厌恶简华清,怎么可能愿意在与他的针锋中认输?她皮笑肉不笑,咬着牙硬吃下那些菜,还没事人一样点评:“确实很美味。”   姚溪用自己的高自尊击破了简华清的捉弄,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吃虫子,怎么可能习惯?事后她躲到厕所狂吐,恶心的同时,也深深地厌恶上了简华清,觉得他果然没有风度。   这一段戏让承受方的女主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吃瘪,在饰演这种因了解错位而产生的误会时,很容易让施与方的男主显得恶劣。   还是那句话,观众不会喜欢“坏”男主,所以如何冲淡简华清此时行为的表现效果,就很考验演员的功力了。   导演穆蕙兰也知道这方面的尺度很难把握,她提前先跟钟熠确定了细节。   钟熠在这方便有些不好方便去表达,便给穆蕙兰提前演了一遍。   在找到阿姨提出改菜单时,他的表情特别的狡黠。   笑得有些太明显,但从镜头里感,又很符合喜剧的表演方法。   后面部分的特写镜头,钟熠在处理时,使用了很多的小表情。   比如说在姚溪负气要吃猪眼睛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表示惊讶,同时还有慌乱和不知所措,意思就是在告诉观众:他自己也知道这种行为很过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姚溪,没打算真的让她吃。   等到姚溪品鉴完所有的菜,像个胜利者一样昂首挺胸离开餐厅时,钟熠回头看她,又有一个眼神特写。   那双眼睛里有敬佩,也有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欣赏。   演完之后,在看回放的时候,穆蕙兰指着监视器的屏幕夸他,“细节确实很到位,你对这个人物已经完全掌握了。”   钟熠将夸奖尽数收下,说:“我觉得言情戏里男女主逃不开生理性的喜欢,正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合拍,他们才能走到一起。所以我在演时,会将男主的爱表达得很明显。”   在《情满果园》中,欢喜冤家的男女主闹别扭后,其中一方提早知道自己的心意,就会忍不住明里暗里的表白。   男追女,隔层山。也是为了给前期简华清的过分行为提供一点“教训”,他便承担了这一部分的工作。   而且为了更有看点,又或是编剧有意酝酿小情侣之间的超标甜度,这部分情感升温的剧情,占用了电影的一半时长。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是什么追妻火葬场啊。   ”是这样。”这个回答穆蕙兰特别的舒心,很多演爱情戏的男主都不知道其实让观众自己知道如何爱女主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只会展示自己的身体,和自己漂亮的脸蛋。   拜托,如果没有爱情的装饰,你就是一个毫无魅力的花瓶一样的男人,大家会欣赏,但是大家很难爱你。   其实编剧也是鬼才,连一个吃饭的剧情都能让编剧玩出花活。   剧组还是很节约的,演完这场戏,演员们换服装造型,赶紧拍下一场对照组戏。 ↑返回顶部↑ 第230章 (1 / 3)   他还得吃饭,又不能躺平,所以只能更加努力,企图争取到一点呼吸的空间。   不过柯梓锋又想得明白,让他的事业没有大火的根本不是钟熠,而是电视台管理层的决策。   演员就是得有资源喂,得有人捧。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钟熠,管理层也未必会看见他。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心理还是很平和的。   他甚至会用欣赏的眼光去看钟熠。   每一次隔很长时间再见到钟熠,他都会在专业上变得更好。   但他对行业的专注和认真又是始终如一。   这种“变”和“不变”,可真令人安心。   第96章 两场误会   《情满果园》可以说是钟熠近年来拍的最轻松的一部戏。   这全赖于剧组优秀的整体表现。不仅是导演有想法,连摄影、美术这种后勤人员都清楚自己的拍摄内容且对部分剧情有自己的理解,打光师更是狠狠拿捏每场戏每位主演的面部状态。   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为了更好的效果努力。   加上有一群成熟的配角,在开机前的对戏中,用自己的经验将原本的台词进行更生活化的合理改动。   有时候改着改着,导演穆蕙兰会抢在反应不过来的演员之前接话,你一言,我一语,亮点就出来了。   他们改动着自己的,有时候连钟熠这种对手戏演员的台词都会改。   钟熠一边佩服他们,一边拿着编剧记下的新台词开始背诵。   他忽然想到:在表演现场“炒饭”,这不就是汪斯乔说过的“飞纸仔”?   可真正去算,这种也比“飞纸仔”强啊。大家都愿意往电影里注入的是真材实料,而不是从个人出发,没有专业背书的想当然。   鬼使神差,前世某些合作对象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导演,对于接下来的镜头,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那个谁不就是有这样一个镜头火了吗?咱们就照着他的样子拍。等到宣传期,你就把我的镜头放进片花,观众绝对喜欢,我就火了。我火了之后我的画面能和他剪到一起,咱们一起蹭他的热度,双赢!”   “怎么样导演,我这个造型帅不帅?——是不是改造型了?是啊,我找化妆师改的。不能再给我安排蟑螂须刘海了,那群黑粉说我架不住其他的头套,我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都长这样了我什么造型hold不住?——你不用说了,我觉得这样比较帅,我自己的脸我还不清楚吗?”   “这个台词太长了,导演还让我注意重音,怎么那么麻烦?我愿意背就已经不错了,真是不知好歹,既然敢挑我的刺,我就直接改短了,这样好理解也不需要重音,观众更加听得懂,完美。”   “导演,咱们不是一个古装戏吗?怎么礼仪这么普通,能不能再把我的台词改得有格调一点?观众都喜欢能装起来的男人你不知道吗?”   啊啊啊!钟熠想到部分令人难受的同事,差点气出真火。他严肃地警告自己的脑子:这些都是什么魔音贯耳,拱出去,全都给我拱出去!   那时候他的对手演员懂啥啊!   不是他拉踩,是后来的人真的不如现在的人专业。《情满果园》剧组里每一个人对剧本提出的意见,都是值得的,都是会增添观众代入感的。   而且钟熠觉得大家很像是在拍着一场舞台剧,就像期末考试之前,北影98级表演班的学生们在粗排《家有九凤》。   每个人都有想法,每个人的点子都是那么珍贵。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同时打出那一份力……   哇哦,钟熠仿佛见到了葫芦兄弟合体后,超过7个葫芦娃力量相加的巨型葫芦娃的超强力量。   这太攒劲了。 ↑返回顶部↑ 第231章 (1 / 3)   幼稚死了。   穆导演找到两个人时,他们才刚闹完。穆蕙兰把歌词像献宝一样递给了习曦,十分期待道:“你看看。”   不用做多解释,一个专业的歌手怎会分辨不出来歌词的排版?   习曦只是不知道这上面的内容是穆蕙兰临场写的,但她是一个好观众,她在阅读时,时不时地抬头朝她笑,表现出认可。   在看到“慢慢呼吸着你呼吸的空气,体会你温度;慢慢学习着你大笑的样子,体会你心情”这一句时,她想到了刚才钟熠烦她的样子。   习曦心头有所一动,低头时,不由自主地笑得更甜蜜了。   啊,美好的爱情。   如果简华清真的是像钟熠这样,那么姚溪一定会很幸福吧?   她的生活不会缺少乐趣。   她的人生也不再孤独。   姚溪在生命中独自盛开,她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和事。而简华清,是那一缕路过的风,是久违的一场甘雨,也是某个初晨落在她身上的阳光。   不是非他不可,但是他能让她快乐。   两个人遇到一起,会笑得更大声,这就是爱情。   会和他一起体会酸甜苦辣,会想象着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习曦不是在一个完美的家庭中长大,她对婚姻的存续从来不报很大的希望。她不会想象自己白头到老,但是姚溪和简华清是电影人物,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她希望他们能有完美的结局。   穆蕙兰根据习曦的眼神,确定她已经看完,说道:“我想找人来编曲,看成品的质量,将这首歌作为插曲或者片尾曲。”   习曦点头,眼珠略有偏移,似乎在思考。只一会儿,她主动提出:“可以让我先试试吗?”   在她安静地查看歌词的时间,钟熠悄悄地靠近。他刚把歌词看完,就听到习曦这句话,忍不住把眼睛一瞪。   习曦一抬头,刚好撞见钟熠的“鬼脸”。   她忍不住来火,为他不信任自己,“怎么,你有其他意见?”   “没有~”钟熠怪声怪气地拉了个长音,似乎还在保持简华清的人设,“我只是想到了之前演《从良》的时候,那位来自宝岛的歌手小姐,也为角色写了一首情歌。歌手写歌是不是传统技能?既然如此,习小姐你肯定也能写好。”   习曦曾经和陈乐萱在同一个宣传《从良》的舞台前后唱过歌曲,陈乐萱写的那首《遗憾的最初》口碑不错,她也听过她的现场,自然对背后的故事有所耳闻。   现在钟熠说起这件事,她误以为他是在拿这两件事对比。她无意和陈乐萱有什么冲突,眼疾手快地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自己想挑事,你还想拉别人!”   钟熠吃痛,疼得蹦哒了起来,“我没有那个意思,没有——”   他就是简单地想到,然后把话说出来。   习曦反应这么大,难道他真的在拱火?   钟熠在逃开时忍不住反思自己。不管有没有错,话是他说的。他没有在这方面犯倔,干脆地道歉:“对不起,害你误会,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习曦的脑子本来有些飘忽虎的,看到这样一本正经的钟熠,逐渐清醒了一点。   钟熠和简华清还是不一样。 ↑返回顶部↑ 第232章 (1 / 3)   “怎样,谁让钟仔是大众情人,我也允许你梦他啊。”   “咦——我才不要!钟仔好好拍戏就得。听人讲好多动作都是他自己完成,没让武师替身,他这么努力,我要好好保护他。”   “之前还有媒体讲内地演员拍不好武侠戏,明里暗里都在内涵钟仔,从现在来看,钟仔明明很棒。”   “钟仔就是很棒!能让三和台和星火台都重用,钟仔根本不是靠着一张帅脸。”   “就是就是,钟仔可是内地专业院校出来的高材生,能力难道不比我们本地的训练班要好吗?他从新人时期就演得很好了。”   “我们钟仔可是最佳新人!以后他绝对会成为影帝!他就是最年轻的实力派!”   “还是刘祖丞眼光好,我同意让钟仔来接阿丞的班!”   除了收视和日常的讨论度能证明一切,星火台内部对热度的判断还依靠于观众打进电视台的电话。   在剪辑冷秋梧得知自己身世真相的那个剧情点时,星火台就很会留钩子。   那一幕中,冷秋梧穿着浅青色的服装,脸上又被打了冷光,衬得他的脸色更白,真有“面色如玉”之感。才刚哭过的双眸盈盈微颤,脸颊上两滴残泪更是熠熠生辉,堪称“楚楚动人”的具象化。   刚好卡在这里,剧集结束,在播放歌曲前,画面上正好在演员愣怔哀愁的表情上暂停。   当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想着这样的一张脸入睡。   一夜美梦,又或者梦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全港有收看星火台的师奶们在清醒之后怒了,怀抱着对角色的心疼,纷纷打电话到星火台投诉: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好人啊?父母的罪过要让孩子来承担,前提是孩子享受到了父母带来的福利。冷秋梧从小就过得苦,又是坐监,又是吃斋,他已经很惨了!好不容易能让他快快乐乐长大,就让他做‘阿五’不行吗?”   师奶们的态度,简直是把“怜爱”两个字具象化。   有些敏锐的观众还提前发现了编剧埋下的雷点:   “现在冷秋梧成了前朝皇室的后代,赶上先辈们做的孽,他要怎么样才能在山门立足?按照其他武侠剧的安排,他会被赶出去的。我的阿五哥很快就会无家可归了!”   “不是还有那群前朝的臣子吗?他们会好好对待阿五的。”   “但是他们只把阿五当成工具啊。虽然他们也好可怜,但是你看,他们为了复国,已经变成激进的疯子了,他们不会爱阿五的。”   “我又想到了,阿五现在该怎样面对花黛儿?他那么同情花黛儿,可花黛儿的痛苦都是他的父辈造成的,我的天——”   观众们早就一致认同:不仅冷秋梧可怜,同样在为父亲背负痛苦的花黛儿也可怜。   想到这两个小苦瓜,师奶们难以控制地在电话里向星火台的话务部发出尖锐的爆鸣。   晚上打开电视,她们都能料到冷秋梧会承受多少痛苦,自己又会有多难过。可这时候的观众就喜欢看虐的!哪怕拿着抽纸哭,她们也得守时来电视机前打卡。   没办法,看帅哥美女哭,那能一样吗?   剧情是处刑,画面是享受。   很快,这天播放的便是冷秋梧被赶出师门的剧情。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失魂落魄的冷秋梧回到山门,一眼发现守门弟子远远地看到他就避而不及,回身提前锁上了道观大门。   冷秋梧虽然功夫不错,却不敢在师门放肆。他隐约猜到一切的原因,他深深地低下头,又是丧气,又是绝望。   钟熠在演这一段戏时,破碎感完全拉满。   之后,他无可奈何地抬头望着道观的门楣,在饱满的情绪下,双眼再度含泪。 ↑返回顶部↑ 第233章 (1 / 3)   沈万池作为旁观者看得尤为清楚,他一点点地把这两家电视台打的“架”盘算出来。   首先是星火台找纸媒发出文稿:   “有些明珠在某些电视台遭受蒙尘,到了星火台就会散发光芒。”   “这世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某些电视台连人才都挖掘不好,还有胆签什么新人,办什么演艺训练班?”   文稿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的是谁,有看电视的人都能知道。这波口水仗,三和台气得要命,想着钟熠现在正在拍《情满果园》,便试图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沈万池说:“原本公关公司就打算安排你和习曦炒作恋情,三和台建议说,为了更加真实,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放前期物料。”   可这会儿钟熠有两部戏在播,《玉楼飞叶》没有感情戏就算了,《梧桐秋雨》里他可是有官配的。   就算炒作也得讲究基本法啊,钟熠急了,“不能这样吧?”   这让《梧桐秋雨》的观众多出戏啊?不能人家不看你三和台,你就不把人家当成观众啊。   沈万池一针见血地指出:“三和台想做,当然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他们甚至为了和星火台争个高低,都可以不顾你的演艺生涯了。”   反正那两部戏也不是三和台的戏,就算造成了损失,也是星火台遭殃。   至于被殃及池鱼的钟熠,说难听点,谁让他去敌台打工的?   沈万池冷声说:“朱迪是有这个想法,可她忘了,你不是完完整整的三和台艺人。荣和电影公司在行动前,多少也得问问咱的意思呢。你放心,哥已经帮你摆平了。”   这一瞬间,沈万池在钟熠心里的形象无限伟岸起来。   结果沈万池又泼下来一瓢冷水,“你别高兴得太早,星火台的阴招还没使完呢。”   星火台有个分公司子台,那个电视台的每天傍晚六点,都会有一档命理算术节目。港城人多少有点信这个,所以这档节目的收视一直不错。   这天,命理师就在节目上分析了钟熠的最近的事业走向:   “有粉丝投稿,委托我算算某位钟先生的职业运。他最近名声很大呀,刚好我气运有点虚,就来测测他,也算是为我涨点运势。”   “我们无从得知钟先生的具体八字,但他是春天的生日,我们从他的名字推算可以得出,他在五行中应该是缺火的。”   命理师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关键信息。   “生于春季,本就需火生土傍身,兼取木疏土,金宜适度,忌水过旺。最近钟先生的热度是在星火台开始的,你看,星火星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星火台从名字上就很旺他!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来了星火台之后,两部戏都播上了全国热门。”   他语言上模糊掉了具体的人,可言语上,是个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反观他之前的老东家,‘三’这个数字我们一般说是木属,‘和’是水属,从八字上看这两个东西都不是钟先生需要的。我们往前推算,钟先生在另外两部电视作品的大火,都像是他命中自带的,一个有火,一个有秋火嘛。”   “然后你看他后续在原来电视台接的戏,去年拍的《十大奇冤》受到播放限制,还是个反角,对一个年轻演员来说,这些都会成为他事业上的一道坎,是来浇灭他这道‘火’的。”   “钟先生的八字上还有一个点,那就是坐长生、文昌,主聪明有文才。所以你看他,他就是长着一张聪明人的脸,欸,他在事业发展上也不错,尤其是演戏嘛,内地不像我们一样叫娱乐圈,人家叫文娱,文艺,所以跟他八字里生来就有的东西都能对上。”   “然后重点来了,需要注意的是,钟先生的干生支略有泄气,易有得失起伏。你看他在那家电视台的遭遇,和刚来到星火台之后的被换角的事,我们能猜到,就是因为钟先生是外来户,所以星火台在俩俩的权衡下,舍弃了他。这些从命理来说,都是另一家电视台给他带来的劫难。”   大概就像命理师说的,他最近运势不好,需要借钟熠的“大运”给他借力,他的这期节目不仅创下了今年收视的新高,还红到了湾省。   当然,这种封建迷信,是不会被内地所接受的。只要内地不接受,那就是江湖谣言,就是捕风捉影,成不了正途。   但朱迪还是要被这种夹带私货的泼脏水给气疯了。   简直狗屁,一窍不通,绝对是收了星火台的钱! ↑返回顶部↑ 第234章 (1 / 3)   先是冷秋梧被赶出师门,后来又有花黛儿之死,师奶们确实没办法威逼电视台修改剧情,但她们的愤怒也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于是编剧乔易心就这么“脱颖而出”。   她们盯紧了片头上编剧的名字,通过统计各方资源,找到了乔易心的家庭住址。   还好星火台的阿花厚道,早在看到苗头不对时,就安排乔易心去了新加坡度假。不然某天乔编剧开门上班,就能遇到师奶“围城”。   可惜杂志没有提到,乔易心也只是在新加坡待了三天,就忍不住打飞的回国。   “花姐,我无福消受啊,我在新加坡被人认出来了!”   天知道她在新加坡逛商场时,被迎面走来的年轻女孩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梧桐秋雨》的编剧”时,她的心情。   当时乔易心怕得浑身汗毛竖起,赶紧戴上墨镜,疯狂否认。   她在新加坡都能被认出来,她有理由怀疑:难不成她被谁下达了江湖追杀令?   无奈,阿花只能把乔易心转送回内地。   这个提议最开始提出时,乔编剧也是拒绝的,“我听说剧在内地的收视也很好,内地还那么大,人还那么多,拳头也更大……”   “你也说内地人很多咯,不会有那么多人认识你的,而且他们上不了我们港城的网。”   乔易心想到内地与港澳网络不互通的事实才放下了心。   但阿花这句话无形中暴露了一个真相,让她不由得多想:   “什么网?是不是网上的消息啊?真的有人在追杀我?”   阿花见糊弄不了,只好跟她解释:“你知道最近有个飞鸟论坛很火,年轻人都喜欢在那里聚集,你的信息就是被那群剧迷通过网络搜索出来的。你别怕,我已经联系版主去删帖了。”   说起这个,阿花也是头痛。   才过去多久,她就感觉自己快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现在网上什么东西都有,有很多狗仔甚至都会在上面抓捕观众们透视眼分析出来的消息。   她敏锐地察觉到:民众,尤其是年轻那一代,没那么容易被带着走了。   以前都是报纸上登什么消息大家信什么,现在论坛的出现让每个人的发言都能被看到。有些人享受这种被关注,被回复的感觉,就更加珍惜发言的机会。   他们研究起来信息,可能比那些狗仔还要认真。   比如说上回狗仔们乱写钟熠和刘家保姆的事,论坛上第二天就有人辟谣:   “狗仔乱写真是毫无成本,也根本不用动脑子,看他们拍的那张法拉利照片,那个车牌,分明是刘祖丞的车。”   “是啊,那辆车我见刘祖丞在中环开过。”   “地点在半山,钟仔应该就是去找刘祖丞的吧?”   “是啊,这很好猜,因为钟仔不会开车,所以刘家的阿姨送他下来。”   “为什么刘祖丞不出面?”   “丢,刘祖丞那时候受了《从良》2的围堵,他敢出面?”   “钟仔我知道,他就是不会开车嘛,之前刚来港城时,汤子聪就给他安排司机。” ↑返回顶部↑ 第235章 (1 / 3)   朱迪点了点头,笑着招呼他,“先吃饭。”   钟熠跟港城这边的人吃过很多餐饭,谢卓盈,汤子聪、阿香、阿花……他们都会顾及到他的口味,又或是带他尝鲜,总之,那些饭钟熠都吃得不错。   今天和朱迪吃的这餐饭,主要以西餐为主,连牛排都是他不吃的三分熟。   钟熠看着肉里很明显的血丝,有些沉默。   是的,他就是土狗,他吃牛排就要吃medium well的八分熟或者全熟。   但这仅仅只是牛排几成熟的问题吗?   朱迪的行为里透露着一些上位者的傲慢和决断,注定了她今天不是怀抱着善意而来。   还好来之前拜了拜沈老板,不然钟熠心里真的没底。   朱迪一直看着钟熠的动作,见他切了牛排却没吃,就知道今天的话不好谈了。   有很多人都跟她讲过钟仔很聪明,她不相信自己藏在餐桌上的暗语这个聪明仔会看不懂。   她放下刀叉,慢悠悠地擦过嘴后,直接开口:“钟仔,你是一个又努力,又肯用心的后生仔。”   钟熠跟朱迪相处的时间不多,见的面都比不上阿香和星火台的阿花,他听说过朱迪不好糊弄的传言,见谈话就要开始,他打起精神,警惕起来。   他就是在星火台火了,可他在三和台的资源里也不算糊啊?朱迪不会兽性大发,做出一些杀鸡取卵的事吧。她不想往内地混了?   此时在钟熠的眼里,朱迪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可怕的存在。她慢悠悠地说:“你也知道,艺人的时间最重要,尤其是你现在有了更多的名气,我们更加不能浪费。今天下半年台里有一个大制作,主角都已经定好了,但是我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你,我想推你上。”   钟熠脑子里排山倒海,还未等她话音落下,就开始思考这句话里有几层意思。   朱迪是说:   “你现在火了,你得抓紧时间。”   “台里很看重你,我也很看重你。”   “你看,我都为了你,换掉了其他安排好的人。”   “我对你多么的好。”   如果朱迪想表达的真的是这种意思,那挺令人反胃的。   他是应该抓紧时间,可汤子聪就会跟他说:“我认为你为了读书而不拍戏,那不叫浪费时间。”   台里很看重他,很看重他怎么没在他拍完《十大奇案》后火速安排好一个剧本给他洗白?虽说他当时暑假的档期已经被星火台订走了,但你这边完全没有来个表示就很冷漠。   当时冷漠,现在又来讲人情,没这个道理。   哪怕是又来几个通天通告单,他也能坚持。哪怕是个空头支票,也会让他心安不少呢。   还什么,为我换掉了其他人,我呸。   不遭人妒是庸才,但如果有可能,钟熠真的不想去做抢人资源这种事。   大家都是在电视台吃大锅饭,你能拿到什么戏,全靠领导层看重你。领导重用谁,也是人家的本事,你没办法抱怨。但是,如果本就定好的角色被人临时抢走,那也太搞人心态了。   再说,钟熠当初没受到温情,现在也不需要温情,他只想着早点回学校排毕业大戏呢。   他不能丢下13个同班同学不管,不能丢下老师的用心教导不管。 ↑返回顶部↑ 第236章 (1 / 3)   沈万池开口就急到:“你答应得那么快干嘛,谈项目的事,你等我在场在谈啊。”   “我这不是想试试,我能不能好好说嘛。”钟熠也不算笨,他是有底气的,“而且有大头合约压着,不怕他给咱们边角料。”   一年三部,本来就是合同内容,朱迪要是真拿这个来压迫他,他也没办法拒绝。   沈万池一琢磨,也明白过来,没好气道:“你还是想演三和台的戏。”   钟熠“嘿嘿”笑,他又贪了,“三和台的戏有意思嘛。”   沈万池叹了口气,悠哉悠哉道:“您老到时候可得悠着点,中亚那边也在尝试联系我呢。”   “嘎?”   钟熠嗓子都有点破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鸭子叫。   是那个中亚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哥这是要轮流占领港城本地三台的节奏?   他莫非就是港圈没落前最后的传奇与辉煌?   第98章 播出后的宣传   钟熠跟朱迪谈妥,分开时,友善大方的朱迪姐还询问他的目的地,提出要送他。   这哪能让她送?接下来他要去的可是星火台,他得有多不懂事才会开这个口,让朱迪给敌方送去“物资”?   钟熠不着痕迹地拒绝,把这位大佬哄好了,又得打电话安抚沈万池,得到“中亚台正在联络”的相关消息后,他挥手拦下出租车,一刻不停歇地往星火台赶。   中亚台那边有什么想法,先放在梦里吧。刚才看简讯,阿花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回来了,说是要见他。   钟熠估计着,她应该也是打算吊两块肉诱惑他继续留在台里打工。   别的不说,现在这个年代,一捧就红的艺人真是少见。在如今的年轻艺员群体里,有多少是连续喂了几部资源都拿不到观众缘的强捧之耻?   艺员方面青黄不接,电视台也为以后的发展着急啊。现在钟熠才在台里演了两部戏,人气忽然横飞,有爆火的趋势,这种热度跟捡来的一样,星火台当然得抓紧时间用他把那些观众固定下来,再顺便带带台里的新人。   “老带新”是圈子里的常态,电视台方面从未想过钟熠会拒绝。   钟熠无法未卜先知,提前看透星火台的心思,也不知道未来他被如何安排。连日的奔波让他生出乏累,一路上,他闭目养神,没有开口说话。   看他面有疲色,司机便没有打扰,只透过后视镜频频回头。等到达星火台门口,他把车停稳后才取出纸笔,“钟仔,我女儿很喜欢你,能不能……”   一个亲和力拉满的演员怎么可以拒绝观众求签名的要求?不用多说了,钟熠快乐地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下艺术形态的繁体字名字,还笑眯眯地对司机道:“辛苦大哥了,多谢。”   又是维护好国民演员形象的一天。   无视在各方隐蔽处拍摄的狗仔,钟熠转身进入星火台内部,得到了前台的热情接待。   “钟仔,花姐在办公室等你。”   前台小姐面带笑容,一路为他开路,亲自送他进入电梯。   电梯里边的墙壁上,正显眼处贴着《梧桐秋雨》和《玉楼飞叶》的海报,还有一些其他剧的剧照,都是星火台最近播出的作品。   钟熠瞥了一眼,猛地一想,他好像陷入了一段“多角关系”。   沈万池,朱迪、阿香、汤子聪、刘祖丞、阿花……这几个人都从身份、立场的不同而对他抱有不同的期望、要求。 ↑返回顶部↑ 第237章 (1 / 3)   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钟熠”就成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总之,这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似乎很正常。   因为苗彩心的推荐,班上的同学都去看了《玉楼飞叶》。这个时间段,《玉楼飞叶》刚好播到了16集,而叶栖云的反派属性已经在他和楼玉茗的决裂中被完全地表现出来。   星期一上学,小朋友们围住了苗彩心:   “苗彩心,你知道吗,我妈妈说叶栖云是反派。”   苗彩心顿时生气了,“叶栖云怎么可能是反派?他可是主角!”   “可我爸爸说,这部电视剧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叶栖云在小说里就是反派,而且主角不是他,是楼玉茗。”   “你胡说!钟仔怎么可能演反派?”   这个时候的小朋友都深信反派=坏蛋,乍然听到这个现实,苗彩心不能接受。   她对所有同学说:“钟仔那么厉害,他是去年港城电影节的最佳新人,他很有名,有很多粉丝,他不可能演反派!反而楼玉茗是新人,他又那么虚弱,那么虚伪,他才像反派!”   苗彩心为了维护钟熠,在班级上进行“武力镇压”,不允许任何人说叶栖云的坏话。   等到大结局,看到叶栖云身死,苗彩心哭了。   她的钟仔死掉了。   钟仔真的是反派。   她嚎啕大哭,连期待地晚饭都不吃了。   身边的妈妈也跟着哭。她以为女儿是感动,还跟她讨论道:“彩心,钟仔的演技很好,对吗?”   苗彩心哽咽着问:“但是他是坏蛋。”   妈妈告诉她:“角色是坏蛋,不代表演员是坏蛋啊。我们应该觉得钟仔厉害,因为他什么类型的角色都能演。我们不用去理解他演的角色,但是我们可以理解他,他是一个为了锻炼自己的演技,什么都能演的演员。”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苗彩心明白了。   新的一个星期,苗彩心来到学校,并不像以前那样张扬。   同学们以为她不开心,都过来安慰她:“苗彩心,你不要不开心,至少叶栖云后来变好了。”   是的,小朋友们都觉得,叶栖云死之前向楼玉茗道歉,是他知道自己错了。   “老师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叶栖云是好人。”   苗彩心却不认可了。   “什么好人?叶栖云就是坏蛋!”   坏蛋怎么了?演坏蛋才能证明演技呢。   现在的苗彩心一点儿也不介意钟熠饰演的叶栖云是坏蛋,她还拿出一张纸,写下“苗彩心喜欢叶栖云”“苗彩心喜欢钟熠”,拿给全班传阅。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钟仔演的角色,我都喜欢!”   钟熠能演好好人,也能演好坏人,他就是最厉害的! ↑返回顶部↑ 第238章 (1 / 4)   钟熠把语速控制得慢慢的,“肯定是想选择一些有颠覆性的,有挑战性的,也会让观众看得到我进步的戏去演。”   这是康时对着镜头说:“别看我们钟熠年纪不大,其实他是一个很有追求的演员。”   这种话,很显然,他在给他拉好感。   钟熠看着康时,目光灼灼。   这位老师好专业,一直在夸奖他,帮他说话,这么专业又好心,他都要爱上了。   不仅康时提点他,阿泉也是。   “其实钟熠年纪不大,但戏却演了很多。大家也说你演得很好,我们现场来实时观看一下好不好?”   陶小举起了手,“我要看那个。”   说完她就做出下跪的假动作。   阿泉接住她的同时,也接住了她的“梗”,“爱卿平身,不必如此多礼。”   陶小一怒,追着要去打他。   在观众的笑声中,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冷秋梧和叶栖云的画面。   “让我们看向大屏幕——”康时作为定海神针,持续cue流程。   屏幕上播出的,正是冷秋梧和叶栖云被赶出门派的两场相同场景、不同心情的跪戏。   钟熠这时也盯着屏幕看,脸上满是对自己的欣赏。   等画面播完,康时说:“钟熠,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两段下跪镜头,让我们电视台客服部的电话差点被打爆,大家都觉得很帅。”   钟熠没有揽功,“导演和摄像老师也觉得很帅啦,对着我拍了好多遍。但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是他们的拍摄技术好。”   回到自己位子上的阿泉说:“怎么个好多遍法?是你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去跪着然后拍吗?”   陶小也笑着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是有很多个慢镜头的。”   台下的导演这时举出再看一次的牌子,刚好陶小和阿泉有整活,康时便配合着道,“我们再来重新看一遍好不好?”   台下响起观众们的呼声,显然他们也是愿意的。   导演组要求重看,是因为刚才他们的机器没有抓拍到钟熠的反应。   钟熠察觉到有台机器对准自己,他没有别的反应,脸上只有再次看到自己的满意笑容。   他笑得咧开了嘴。   等视频放完,阿泉首先指着他说:“我要举报,钟熠刚才,一看到自己,就笑得比花还灿烂。”   有一台摄像机又追了过来,试图拍他的特写。钟熠便配合地红了脸,抓了抓耳朵,做出害羞状,“因为好看嘛。”   陶小笑得停不下来,“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好看啊?”   钟熠理直气壮反问:“不行吗?”   他这个心虚又有些自豪的样子让众人笑得更加大声。   康时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欣赏和喜爱,“现在视频看完,能不能请钟熠现场再给我们演示一下,这个动作怎么样才能拍得好看。” ↑返回顶部↑ 第239章 (1 / 4)   钟熠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解释说:“因为我自己对这个行业的了解和研究还很少,说不出来什么有道理的话,所以才会一直照本宣科。”   康时安慰他,“能够记得老师说的话,并且运用到实际中,就已经很棒了。”   钟熠望着康时,有些出神:这么温柔的前辈,他怎么现在才遇见?   一句话,令钟熠无比感动。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鼻子有些发酸,忍不住朝康时鞠躬,“谢谢老师。”   哎呀,这小伙子可真乖。康时的脸色更加温柔了。   可阿泉在舞台上的人设就是个气氛破坏者,他走到钟熠身边,大大的眼睛打量着他,“钟熠你好像又哭了,你还在演吗?”   钟熠本来有些心酸的情绪顿时化作大笑。   阿泉老师你真是个乐子人!   接下来,康时又cue出第三个流程。   “现在再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眼神戏好不好?”   钟熠拿着话筒,又放下。   康时看出他有些犹豫,把话筒移开,轻声道:“没事,你别怕,你演得很好。”   阿泉这时也正经了一秒,“对,今天这个节目本来就是请你来做主角,宣传你的。”   内地出了一个会演戏的小生,还是自己人,没理由不护着。   希望娱乐行业能繁荣发展,希望有更多有潜力、有能力的年轻艺人能接过前辈传下来的交接棒,可不是港圈独有的想法。   陶小也说:“我们这个舞台本来就是为了给艺人们一个向大众展示的机会,只要你有能力,都可以表现。”   三位主持人友善的态度和鼓励,给了钟熠勇气。   他是第一次在综艺节目上展现自己的演技。   他有演技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现在,他敢肯定,他有。   既然有,那就展示吧。   钟熠面向镜头,拿出了斗志昂扬的样子,“各位制作人,各位导演好,我是98级北影表演艺术生,我叫钟熠。”   他的架势,让阿泉又在旁边吐槽:“这孩子真好骗,让他做什么就上去了。”   康时带领大家鼓掌,“好,接下来是钟熠的眼神戏集锦,大家欢迎。”   钟熠回想着自己的表演经历,舔了舔嘴唇,“我演的第一个角色叫安兆杰,那是一个嘴硬心软,因为生母的不公平待遇而恨上不负责任的生父的人。”   他露出了一双忧郁的,忧愁的,又坚硬的眼神。   这时候,舞台后面的大屏幕出现了安兆杰的剧照。   陶小做出很明显的对比姿势,又对观众们说:“真的一模一样,是不是?”   台下的观众纷纷认可。   钟熠笑了笑,眨眼,重新整理状态,“我演的第二个角色叫方泽呈,这是一个不被父母喜爱、重视,自己努力生活,又很倔强的人。对比和安兆杰的演法,我会在下压眉头的时候,将眼珠上抬,同时微微倾侧着头。” ↑返回顶部↑ 第240章 (1 / 3)   今天刚好是走位练习,同学们一看到台下的钟熠便停了下来。   “哎哟,大明星回来了——”邢可芯这个大嗓门第一个打趣。   哎哟,什么大明星,这多不好意思。钟熠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那上边都要在一声声夸奖中,被镀上金箔了。   鲁诗悦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笑意,她走到舞台边,朝钟熠伸出手,“不是说要到10月份吗?怎么你今天就回来了。”   走旁边的楼梯也可以上舞台,但是同学伸手了,那还说什么?钟熠抓住她,借着力道,一个跨步,直接利用长腿优势上了台。他和鲁诗悦松开手,对着围上来的一干女同学解释:“拍得比较快,所以提前回来了。”   闫青青在人群中喜气洋洋,“钟熠,你是不是想提早回来,支持我们?”   钟熠抬了抬下巴,纠正她,“什么叫支持?那叫共同奋斗。”   倪曼觉得这话说得可好听,便吆喝其他女生道:“好,那大家鼓掌,欢迎钟熠同志归队!”   钟熠笑着坦然接受,也跟着大家一齐鼓掌。他看了一圈,见宿舍里那几个活宝还没出现,猜到他们兴许不在这里。   “翔哥他们干什么去了?”   鲁诗悦:“搬道具去了。”说完,又转头对其他女生道:“这样多好,钟熠一回来,咱们又多了一个劳工。”   倪曼欲言又止,担心钟熠如今红了,再这样说话他会有芥蒂,结果钟熠嘴一张,露出白花花的八颗牙齿,“好啊,欢迎组织给我分配任务。”   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倪曼又会心一笑。   其他同学继续去排戏,作为班长的倪曼走到一边,给钟熠详细介绍了这学期,校方安排的指导老师。   “平时柴玉泉师兄都会过来,然后许应求许老师给我们担任艺术指导,表演指导是李锡芳老师,李泽生老师每三天会来查一次我们的台词。”   钟熠边听边张大嘴,给足情绪价值。   “怎么老太太不管今年这届大二了吗?居然还有时间来监督我们。”   倪曼说:“老太太可以管完大二的,再来管我们啊。”   差点忘了,李锡芳可是精力无限。钟熠为老太太的身体素质点了个大拇指。   半个小时后,叶以翔他们回来,看到钟熠,几个好朋友又推搡着闹了起来。   从这天下午起,钟熠便正式回归到98级毕业大戏的排练中。   钟熠前世也排过毕业大戏,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连大概的框架都记不太清了,仔细回想,居然只有零星的片段。   丢失了这份记忆,钟熠也不惆怅,因为他正在创造新的回忆!   而且,这份会是更团结,更快乐地记忆。   话剧是最能感受到表演魅力的表演形式。在这段时间的排练中,钟熠在台上表演,又在台下观看。他在学习更多技巧的同时,也看到了以前忽略过的,同班同学的很多优点。   《家有九凤》是一部通过讲述“初老太”和她亲手拉扯大的九个女儿期间横跨二十年的成长故事,来展现普通家庭在社会巨变中的分化与重组。   这是一部女性群像故事,女主角“初老太”由倪曼饰演。   当初,98级的学生们为了确定题材,便进行了各类投票。后来确定好了表演题材,又在女主角的人选上“争夺”再三。不需要老师安排,也不需要同学投票,当时属意演“初老太”的女生们,各自准备了一段小品,在班上开展了一场“华山论剑”。   关于那段精彩的记忆,钟熠至今还记得细节,他也记得叶以翔的那句感慨:“这就是咱们的同学。只要是女主角,哪怕是个老太太,都能爆发出极大的潜力,争得面红耳赤。”   叶以翔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嘲讽,相反,他正是欣赏同学们的“敢争敢抢”,才有感而发。 ↑返回顶部↑ 第241章 (1 / 3)   他需要补足的内容很多。尽管每天的作业堆积成山,钟熠也没有出现过未完成老师作业的情况。   钟熠白天要在学校上课、拍戏,晚上还得来音乐教室上课,他的学习生活可以说丰富而充实。   进入11月,同学们对毕业大戏越来越了熟于心,钟熠也成功见到了包冠予。   从此,副本进入地狱模式。   包冠予的外貌不算太优秀,他留着光头,戴着眼镜,穿着白色的polo,更显老土古板。   他不假辞色,也很凶。钟熠是个新手,不经意间就会犯错。包冠予容忍度很低,时常会用很快的语速说些俚语来骂钟熠,频度高时,一天之内,钟熠可能有一个小时都在挨骂。   被骂也没什么。钟熠想:反正他也听不懂包冠予的话,只知道很脏。   属于是起到了警告的物理效果,没有达到重伤的魔法效果。   钟熠最擅长苦中作乐,把折磨换算成享受。半个月后,他就已经通过判断包冠予的音量,来分析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从而在调整中找到正确的改正方法。   钟熠有时候会想,得亏他还算个高精力人士,不然他真经不起这样折腾。   这么一说他果然是李锡芳的亲弟子!   12月初,北影开展了02级表演系学生的招生考试,顾光耀在考完后才给钟熠发信息说自己来过。   他知道最近钟熠有多忙,生怕打扰到他。   钟熠却觉得他忒见外了,追着播了个电话过去,“我能忙成啥样?我又没往天上飞,至于连和兄弟说会儿话,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你想用江湖道义害我,你就直说!”   顾光耀在电话那头笑,别的不答,只说自己已经准备好入校观看学长的毕业大戏了。   钟熠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你就瞧好吧——记得给我送个花篮啊。”   他们之前宣传《玉楼飞叶》时亲亲密密的,不能到剧播之后就没联系了。钟熠让顾光耀送个花篮,完全是做给记者看的,省得被人乱写他们是假面情谊。   再说,礼堂外他的花篮越多,不也代表他越有面子嘛,嘿。   如此来到12月17号,北影98级表演专业的毕业大戏《家有九凤》开幕。   这段时间,北影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全是人。有浑水摸鱼进来参观的,也有受到邀请,或者通过正规渠道买票来观看表演的。   越多人来看同学们越高兴。用李锡芳的话来说,他们排的这场《家有九凤》已经是学生作品里的高水平了。到时候国内三大表演院校凑在一起比拼毕业大戏,北影完全想不到该怎么输。   为了将剧本更好地搬上舞台,98级学生对《家有九凤》有部分删改。在制作发放给入场观众的观看手册时,注意事项栏里就有做额外标注。   那些剧情另说,反正刘祖丞也没看过。这位影帝坐在现场,用毛线帽包裹着脑袋,戴着边框眼镜和口罩,做足了伪装。   刘祖丞自从上半年开始,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港城的风言风语伤人,他从8月开始就没在家里住了,而是来到内地各种采风,从好山好水中汲取精神能量。   顾光耀今年要参加北影考试的事,刘祖丞起初不知道。后来是顾父听说刘祖丞12月会来北平看钟熠的舞台剧,便正好拜托他来看看顾光耀。   所以今天,刘祖丞便和顾光耀坐在一起。   他们没有选太前的座位,而是隐藏在角落中。   观众入场,灯光未熄时,刘祖丞看到前边第三排正中央有个黄毛脑袋。他眨了眨眼睛,还未发表意见,同样看到的顾光耀就笑着提醒他:“丞哥,钟仔那个助理也来了。”   雷蒙今天是通过钟熠亲手赠予的票,走vip进入礼堂的。   他自觉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把头仰得高高的。 ↑返回顶部↑ 第242章 (1 / 3)   这样一演,就演到了2002年的元旦。   元旦节的下午场,学校礼堂里来了一群抱着鲜花的观众。她们有组织地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看起来和其他的观众都不一样。   钟熠早在舞台上时,就分辨出这是一群奔着自己来的粉丝。   这么些粉丝,又是这么有意义的日子,钟熠为了让每个人满载而归,打起十二分精神,正常发挥,又交出了一份满分的舞台答卷。   他和同学们一起谢幕,鞠躬,在掌声中回到后台。原本到这里事情就了了,今天为着那一帮人,钟熠做出了火速换好衣裳,独自奔着外头去的反常行为。   也无须解释。最近老有粉丝来找他,同学们都见怪不怪了。   徐笑楠还曾打趣说:“要换作一百年两百年前,钟熠就是咱们戏班子里红得最早的角,是顶梁柱。”   邢可芯觉得这话有意思,她故意道:“那样的话,钟熠就成咱们的祖师爷了。徐笑楠,你还不快给祖师爷磕头?”   “你少来,”徐笑楠朝她龇了龇牙,“就你说话不中听。”   钟熠都要走了,还是回了身把两个人拉开,同时自嘲:“什么顶梁柱?你们就给我乱戴高帽吧。顶梁柱也得陪老板们谈心呐。”   他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引得众人发笑。   叶以翔看邢可芯笑得更大声,就知道她刚才是存心捣乱。他过来帮忙道:“钟熠,你别管她们,先忙去吧。”   有翔哥出面,靠谱,钟熠便真的丢开了手。   他小跑到台前,那群粉丝果然还留在观众席上。   她们不仅没走,还摆出了阵仗,各种变换着姿势,准备拍照。   钟熠站在舞台侧边,看到人群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摆开形状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钟熠北平后援会2002年元旦活动”的字样。   真稀奇,他什么时候有的地方后援会?小小组织,分这么细致,通知他,通知中央了吗?   表演已经结束,演出厅里的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到最后的粉丝自然得到了自娱自乐的时间。   这里是学校,她们哪怕猜到钟熠和同学们在后台,也不敢过去打扰——或者说她们也不知道真去了能不能见到人,会不会被讨厌。   反正,有看到舞台上的钟熠,那也算见过了嘛。   既然见了,那就得纪念。终于解决了站位,她们各归各位,把横幅拿起,请进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帮她们拍摄大合照。   保洁阿姨似乎也做惯了这种事,拍了照片便说:“又是来找钟熠的啊。”   她的语气里藏着许多司空见惯,粉丝们嗅到有故事可听的味道,更高兴了。   “阿姨,有很多人来找钟熠吗?”   从现场的工作人员口中听到关于自家偶像的消息,那可是线下追星最爽的见闻经历之一了。   刚才粉丝们举横幅拍照的,充满古早味的追星仪式,让钟熠又是感动,又是新奇。他还没开始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呢,就听到保洁阿姨零帧起手,发出了夸张的声音。   “可不是嘛。钟熠啊,那可是北影98级最有名的学生了。咱们学校的院长、老师说起他来,没一个不夸的。前两天,还有其他学校的领导来看我们表演专业的毕业大戏呢。要我说,教导主任都该谢谢钟熠,就这一个学生,给咱们学校挣回了多少面子。”   这话可太好听了!   为了让保洁阿姨多说两句话,有个年轻姑娘还接过了她的工具,主动帮她扫起了地。   那画面细看起来还有些滑稽,要说是阿姨为了骗人给她工作而故意说好话,钟熠也信。 ↑返回顶部↑ 第243章 (1 / 3)   李老师是性情中人,她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北影表演专业的权威。她都这么说,不少因表演压力而焦虑了好几宿没睡好的同学都忍不住泪目。   钟熠也有点想哭。   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他即将脱离群体生活,可能他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无法拥有这样单纯的热闹。   他还记得最初考上北影时,他一度回想起前世冷漠的同学关系,又为今生的同学关系困扰。现在四年下来,班上十四个同学间或许存在亲疏有别,可你要说谁坑过谁,谁算计谁,那是绝对没有的。   这是纯真的年代。   他们正好是一群纯真的人,拥有一段纯真的感情。   不仅学校里的老师来了,学校外的老师也来了。   曾经给钟熠做过培训辅导的占佳妮便是其中的一员。看完这场舞台剧,她找到钟熠和鲁诗悦,感慨万千。   “之前我借着年龄优势,教过你们一些东西。现在一晃你们也要毕业了,我可再不敢说能教你们什么了。”   这是占佳妮在变着法儿的夸他们有长进呢。   鲁诗悦和钟熠还都尊敬她,哪能把她的自谦当真?   钟熠就用玩笑的口吻说出真实的心里话:“占老师,别这么说,一日为师,终生是师。以后我见了您还叫您老师。”   占佳妮可没想过年纪轻轻地,就给别人做长辈。她指着钟熠笑骂,“我可是知道你的啊,最爱取笑人,你少把那么神通往我身上使。”   “这是从何说起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钟熠做出略受伤的模样,还吟唱道:“咦,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鲁诗悦笑了起来,她和占佳妮之前的动作更加亲密。她抓着占佳妮的胳膊摇晃道:“佳妮姐,我不管,哪有干涉别人对你称呼的?我能叫你‘佳妮姐’,也能叫你‘占老师’嘛。”   占佳妮也跟鲁诗悦撒娇,“别这样,我真的会不好意思。”   鲁诗悦想了想,说:“那以后就叫你师姐,这样咱们还显得亲昵些。”   占佳妮说了那么多,想起这些年的岁月,眼睛里也浮起了浅泪。或许她也有关于流水落花,时间无情流逝的感慨。   钟熠见气氛开始伤感,二话不说,借着问她新学年什么时候开课的时机,冲淡这种氛围。   之所以要这样关心一下,是钟熠把顾光耀推荐到她那儿搞考前突击了。占佳妮在拿捏北影的儿“应试教育”这块儿,可是权威,顾光耀跟着她学不会吃亏的。   除了老师,还有学弟学妹们来找大家签名。   钟熠就被一个戴着毛线帽的女孩堵在墙角,“钟师哥,给我签个名吧。”   钟熠暗示她这得一碗水端平,“只让我签啊?”   校外的粉丝不管,可你是校内的,要是被班上哪个同学看见,这人心里会怎么想?   不知道她是听懂了钟熠的话,还是本就有所准备,她大咧咧回答:“那哪能呢,待会儿还得找其他的师哥师姐呢。老师说,98级的师哥师姐会有大成就,我们这不也是想沾沾喜气。”   钟熠拿着马克笔一一边写字一边看着这个学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今年大四学生放假得早,再到明年春天开学,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课程,一般都是给学生们处理挂科补考,学分不够去加修选修课之类的琐事。   钟熠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烦恼。但他仍留在北平,考完了六级才动身前往港城。   去港城,音乐学习不能断。包冠予特意给钟熠塞了一张名片,上面是他临时老师的地址和电话。   钟熠对包大师保证:“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持好好练。” ↑返回顶部↑ 第244章 (1 / 3)   他真的好想大喊出声:粉丝的喜爱对他来说是上上补品!   记者不理解他,以为他敷衍,追问道:“这样的回答好虚假,好普通啊。”   钟熠“啧”了一声,指向自己:“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情绪普通一点怎么了?”   记者说:“你之前讲话明明很有趣的。能不能给出更有趣的回答?”   钟熠望着她,向她提前确认:“那你到时候不能乱剪,你得全部放出去,是你让我说的。”   “好。”   “我没想让粉丝伤心。”   “好。”   做好铺垫,钟熠看着手里被打印出来的评论,才道:“一想到现在能呼吸到钟仔呼吸过的空气,我就特别的幸福——不要幸福啦,妹妹,比我的呼吸更早到来的,会是鼻炎哦。”   果然这样就有趣了嘛!记者被逗得哈哈笑,钟熠也跟着笑,还对着镜头补充,“记者小姐是在笑我说的话,绝对不是笑你们,你们不要伤心。春天到啦,花要开了,大家都要小心花粉哦。”   兴许是为了补偿,他特意用了偏向撒娇的声音,更加有少年感。   连面对他的记者都觉得:如果自己是粉丝,真的要幸福死。   除了钟熠,哪里还会再有实力不错,又肯努力的演员不要身段,天天把自己包装成偶像,说好听的话给你听啊?   这个话题结束,记者才开始进入正题,和钟熠一起分析他在《禁区:暗局无双》中的造型。   钟熠如此介绍:“这一次我在剧中饰演的,是一个笨手笨脚,很可爱的小警察。”   “笨手笨脚怎么查案?”   “靠运气咯。”   记者到这里“哇”了一声,“阿香姐就这样对你啊?”   三和台的新闻部归阿香管,《禁区:暗局无双》也是阿香这边主持制作的电视剧,所以记者敢如此自嘲。   钟熠跟着笑,半真半假道:“是啊,阿香看我好看,所以特意把我喊来卖脸。”   记者和他一唱一和,“只靠脸能保证收视吗?”   钟熠没忘记cue合作对象,“还有航哥啊,我跟他强强联手,一定可以。”   这回钟熠在《暗区无双》中饰演第一男主角,冯景航饰演第二男主角——冯景航经过两次扛不住收视,又被观众嫌弃,已经开始降咖了。   记者知道冯景航在某些观众心里的口碑,生怕这部剧在未开始之前,就不被看好。她在对面给钟熠使眼色,道:“但是这部剧的剧名,听起来很高大上啊。真的会只是一个可爱小警察查案的剧吗?听起来好像儿童剧。”   钟熠忍不住龇牙,觉得三和家自家的记者自黑起来,比外头的狗仔还狠。   怎么就儿童剧了?阿香要是知道他这样受访,会骂死他的。   钟熠赶紧阻止她,假装生气,“喂,你会不会主持,不要乱说话啊!”   记者又笑。   在她的笑声中,钟熠get到她错误理解的用意,老实道出实情:“好吧,是我不对,我想玩点神秘嘛。我这个角色不好讲的,讲多了容易剧透,到时候观众提前知道,就不会有新鲜感了。”   记者也提前了解过剧集内容,便配合道:“所以钟仔这回饰演的,是一个表面单纯,实际很复杂的角色吗?” ↑返回顶部↑ 第245章 (1 / 3)   有位女同事喊出了声:“那你这样就是不负责任啊,你让邵老大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眼前同事们在帮自己出头,邵智明虽说心里舒服了点,但那句“没有面子”又伤了他的心。他强撑着笑了笑,走出了办公室。   他在门口刚好遇见讲完电话的焦沐远。焦沐远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警官证,辨认后才热情道:“邵sir,我给大家买了咖啡,你中意饮什么口味?”   邵智明现在心里窝火,对焦沐远自带敌意,忍不住就硬邦邦地说了一句:“我不喝洋人的东西。”   焦沐远愣了愣,他转头看着邵智明乘电梯下楼,似乎明白了什么。   邵智明靠着资历拒绝焦沐远的咖啡,cid的一群其他打工仔却不敢这样做。等焦沐远分发咖啡时,每个人都带着社交性的礼貌微笑接过咖啡,连邵智明没来领的那杯都被人拿走。   等焦sir离开办公室,有一位叫春黎的女警带头总结:“这就叫办公室智慧了。”   “什么啊?”   “像焦sir这种身份呢,以后肯定就只有高升的份。你们想想啊,有几个警察,能直接从督察做起?我看要不了多久,邵sir就会自然而然升成高级督察了。”   “要不要说得这么恐怖?你不如直接说他明年就要接替汪sir的位置做总督啊。”   “明年太夸张了,汪sir如果五年能退休,说不定焦sir还真能上。”   众人这么一讨论,真的还有些不可思议加后背发凉。   部门里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关系户,是好还是不好?   春黎倾向于乐观的发展:“对明哥来说,差点,可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好事啊。”   十分崇拜邵智明的韦九提出反对意见,“什么好事?如果姓焦的没有担当,是个只会把错误推给下属,把功劳揽给自己的那种官派上司呢,你们也会认为是好事吗?”   其他同事对视一眼,无声交流后,有人出声劝导:“九爷,我们知道你崇拜明哥,但是你不能一上来就用最坏的可能来想焦sir啊。”   韦九瞪着他们,“我不需要把姓焦的想很坏,你们也没必要把他想得太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害怕姓焦的有背景,所以选择向他低头,而忘记了明哥以前对我们有多好,有多关照我们,是不是?”   这话说起来就诛心了,又或者正好戳中了某些人的心事,导致大家都有些不满意。   “阿九,以前,明哥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当然事事听他的,但我们也会听前一任任sir和总督汪sir的。现在我们还是一样,我们听汪sir的,我们欢迎焦sir,并且愿意跟着他好好干。我们这群做警员的,不就只能跟着上司好好干吗?”   “是啊,我们当然也愿意让明哥来当督察,一直做我们的上司,可他……他上不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cid这天第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始作俑者”焦沐远自然不知道同事们的你来我往。下班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儿童玩具店,他站在玻璃橱窗口,对着里边展示的一个粉兔子娃娃打量了起来。   这一幕又刚好被不太开心的韦九看到。他的车刚好停在路边,在等红灯时,他亲眼看到焦沐远拿着那个布娃娃从店里走出来。   当时韦九只以为这是他送给亲朋家里小孩的礼物。他不太想给这位“不速之客”太多关注,刚好红灯转绿,他赶紧开车离开。   第二天,女警员春黎给坐在办公室的焦沐远送完报纸,带着一脸不可思议走出来。   这种表情,有情况。   所有人都滑着椅子就过来,把春黎围在中心。   “你看到了什么?”   春黎指了指里边说:“焦sir在玩兔子娃娃。”   有位叫“阿鹏”的男同事顿时张大了嘴,“哇,有这么变态的嗜好还这么光明正大?” ↑返回顶部↑ 第246章 (1 / 3)   邵智明动了动胳膊,“要不你现在就签字,我顺便给汪sir送过去。”   “好啊。”焦沐远答应,抽出钢笔,写下一笔符合他气质的好字。   签完名,他把文件合上,拿起递出去。邵智明伸手接时,听他道:“明sir,你的经验真的很有用。”   邵智明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出他确实是在夸奖,而非嘲讽,才露出一丝微笑。   他当然也认可焦沐远的能力,只是,或许他自恃经验和年纪,导致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向焦沐远示好的行为。   但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表现。   他指了指焦沐远腿上的娃娃,明知故问:“焦sir,给家里小孩带的玩具啊?”   焦沐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笑着把兔子双手捧了起来,“这个吗?这个是我买来送给自己的。”   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怪人。   邵智明“哈哈”了两声,他不是春黎,说不出多好听的话,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挺独特的爱好。”   焦沐远望了他两眼,基于他在案子里令人敬佩的表现,他稍微露出一点愿意让人了解的意向:   “明sir,你有没有观察过,就算是同一块布料,同一台机器,同一位工人用着同样的标准缝制出来的娃娃,也会有明显的差别。”   邵智明不知道焦沐远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只觉得他更奇怪了。   以上便是《案证现场》前三集的内容。除了有主体案件外,还有主要角色们的工作、生活剧情。   如果邵智明等人开了上帝视角,就能跟上观众的脚步,更快地了解到焦沐远。   焦沐远“空降”的原因,在于港城本地的警局想要顺应时代发展,进行“新科技探案”改革。要改革,就得变革,以前不规范的探案行为,更要得到约束。   他们需要在旧的系统里引入新的血液。可以说,就算没有焦沐远,用着老式探案方法的邵智明也不会顺利地成为警督。   焦沐远虽说年轻,但他的简历很好看。他在美国修痕检、修犯罪心理,他还在地方警局任“顾问”,参与破解了很多桩大案。   可以说,他是港城这边高薪“挖”过来救场的。   cid的上一个任督察在被调职之前,就查出来了受贿行为,理所当然,他的警察之路走到了尽头。任督察的离开正好给焦沐远腾出了位置,在邵智明误以为自己会升职的那段日子,焦沐远正好在美国交接所有的工作事宜。   可以说,邵智明会那么尴尬,完全是汪奇思饰演的总督闹出来的。   在焦沐远请同事们喝咖啡的那段剧情里,同事们在背后议论他,焦沐远也在跟汪总督面对面聊天。   “气氛被你搞得好难看,你也让我好难做人。”焦沐远跟总督说话时带了三分亲密,这代表着他们相熟的程度。   面对指责,总督“嘻嘻”笑,“不要怪我咯,我也是没办法嘛。”   焦沐远问他:“我不明白,你明知道邵智明不可能在这时候升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   总督叹气道:“我也是怕打击到他。”   焦沐远不赞同道:“现在不是更打击?”   总督不言。他便喝了口咖啡,一抬眼,在总督的笑而不语里恍然大悟,“现在换成我打击——汪sir,你玩祸水东引啊。”   原来他还没来上班,就被上司“利用”了。 ↑返回顶部↑ 第247章 (1 / 3)   他也不是独断专行,他曾经试过去跟上造型师的想法。他拿着那些元素套入,他拼凑出造型师眼里的焦沐远,那是一个美式孤胆英雄类的人物。   这种人物,对现在没有过多接触国外元素的国内观众来说,能行吗?在观众们的心里,警察的形象更应该是正面的,传统的。   “那就不要美式风格,来点英伦风,”汤子聪也有了决断,“浅色的西装,还有蓬松顺滑的黑发。”   “对,这样也可以,”钟熠的眼睛更亮了,充满惊喜,“果然这世上只有凯文哥能理解我!”   汤子聪摆出不给面子的姿态:“那不尽然。我刚才理解的不是你,而是角色。”   说完他想了想,又再一次道出和钟熠同频的想法,“聪明,稳重、踏实、可靠,这种形象会容易被年长的观众接受一点。”   钟熠倒没往观众年龄分层的方向上去想,他脱口而出,“那年轻的观众呢,就不要了?”   汤子聪说:“年轻的,不是还有另一部《暗局无双》吗?”   是啊!钟熠焕然大悟。他这回就要两手抓,两方面都拿下。   比如在星火台演拍的两部武侠剧。这个年代大流里喜欢正派的观众,二十年后网上那些喜欢反派的观众,我的,都是我的。   焦sir的造型就在汤子聪的决断中定下。他后来还提到:“好像你在阿香那边,就没出造型方面的问题。”   钟熠将求生欲拉满,“凯文哥,不好这么讲的。”   这明明是他第一次在港城这边跟造型师有分歧。   汤子聪不是那个意思,他拓展道:“其实你自己就对这方面很了解。”   刚才关于皮衣的发展历史,是他都少有这么清楚的。   他又记起来,《十大奇案》里罗丰贤的造型就是钟熠自己的点子,安兆杰那个角色的服装方面,也是钟熠自己操办。   还是钟熠太年轻,不过,年轻也不成问题。他汤子聪思考完,建议道:“按照你现在的成绩,你可以去请一个私人造型师了。”   再红一点,钟熠养一个造型团队也未尝不可。   钟熠怎么会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他叹了口气,解释:“大佬,我也想啊,但是,不是没赚到什么钱嘛。”   他前世就为了投通稿欠过公司好多钱,现在重生到实力年代了,总不好再给自己把杠杆拉满吧?   汤子聪失笑,“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可以找一个造型老师……”   品读出他眼里的坏水,钟熠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让他帮我背锅。”   汤子聪咳了一声,“没那么难听,但差不多。”   无论再大的咖,在圈内混,都不能说出自己不要设计师这种话。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可能你擅长于这个风格,另外的类型还是得求人。   而汤子聪此时的意思是,任何时候做事都不好把人得罪死。钟熠现在的地位和名气又有些匹配不上他的能力,他不如守住表面规矩,请一位大佬帮他背书,以后在造型方面有不满意了,就请出那位大师当挡箭牌。   至于钟熠说贵,那也不是问题。造型工作室的收费很明朗,像钟熠这样只是简单的名誉合作,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如果再有需要,那就额外计价。你现在也不算籍籍无名,只要你开口,会有人愿意给你面子,交你这个朋友的。”   这就是一分钱有一分钱的花法吗?钟熠感慨经济适用之余,也不忘发挥传统艺能。他灵活地使出一招蹬鼻子上脸,“凯文哥,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推荐?”   汤子聪拿餐巾布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汤,做结束用餐动作,“这顿饭算你的。”   “好啊。”一顿饭换来一个造型师讯息,想想也值。 ↑返回顶部↑ 第248章 (1 / 3)   成功的电视剧,都会让观众愿意去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着这样一群人。   当然,除了cid的同事日常打闹之外,《案证现场》里还夹带有男主角焦沐远的感情戏。   《案证现场》的前两个案件都在展现焦沐远和邵智明的矛盾,等到了第八集,两人的关系缓和,在邵智明开始真心认可焦沐远后,编剧便开始往里边加入女性主角。   第一个登场的角色是吕文倩饰演的谷颜。   谷颜设定是都市成功白领,28岁。吕文倩在做前期准备工作时,在和造型师商量后,确定了黑色齐胸直发,细眉,红唇的成熟女性形象。   吕文倩的年纪比钟熠要大,她也认为谷颜一定比焦沐远要大。   在剧本围读会上,她笑着对钟熠说:“我很喜欢谷颜和焦沐远的那种姐弟恋氛围,他们都拥有着成熟的爱情观。”   吕文倩于93年在湾省以模特身份出道,因长相比较成熟,化浓妆太有攻击性,得到的工作机会并不多。97年,她转签三和台,开始进入演员身份。   吕文倩长着一双凤眼,尖脸,五官大气,素颜就很美,上妆后更是那种第一眼看到就会被记住长相的美人。但还是那个原因,她尖锐的美貌得不到师奶观众们的喜欢,一度成为台里御用的“前女友”演员。   到去年时,因为在台庆剧中表现不错,后来又演了其他的剧集进行了铺垫,加上原定的“谷颜”演员生病,吕文倩才辗转得到了这个角色。   每一个机会都来之不易,吕文倩在谷颜身上也花费了很多心思。为了让这个人物看起来出彩,她挑选了好几套职业套裙,又搭配了不同的丝巾。   现在大部分剧里,都市女性为了表现专业都会有套裙装扮,吕文倩无法免俗,但还是推陈出新,用丝巾给脖颈处增加亮点。   每一套服装,她都会搭配不一样的丝巾,丝巾打结的方式也不同。   她的这种表现,有一次还让钟熠在演绎时灵活改变了台词,而吕文倩居然也能刚好接住。   再次感动:世纪初真的遍地都是好演员,连半道出家的都不会输给任何人。   谷颜是《案证现场》第三个案子的备选凶手之一,于第八集靠后部分登场。在检查过凶杀现场后,目击证人提供了几个可疑分子,焦沐远按照流程,让手下传唤其中之一的谷颜到警局录口供。   结果过了一天,早上开工,春黎递交口供记录时,哭丧着脸只送上来了三份。   焦沐远发现有缺漏后,第一时间放下文件夹,露出一张皱着眉,并不满意的脸:“我记得,还有一个叫‘谷颜’的人。”   春黎不愿意被误会,诉苦道:“就是她啊。焦sir,她很嚣张的,一点儿也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阿鹏打电话联系到她的公司,她说她现在很忙,没空过来做良好市民,之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人。”   “去她家里找呢?”   “她在加班,没有回家呢。”   焦沐远抿了抿唇,露出一股试探的意思,“你们就这样打算放弃了?”   春黎转而露出自豪的笑,“当然不会。昨天晚上明sir没有回家,在她家门口蹲了她一晚。就在刚才,明sir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又是邵智明的倔强解决了一切。   焦沐远柔和下表情,眼里全是对这位警长的欣赏。想到邵智明熬了一整宿,焦沐远果断起身,“走,我们去问询室。”   经过这么长的铺垫,谷颜才完全出镜。   她侧着身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问询室的椅子上,歪着脑袋露出写满百无聊赖的美丽的脸。而她面前的邵智明则是抓着脑袋,一脸烦躁。   焦沐远抵达问询室门口时,守在门口的阿鹏报告情况:“焦sir,那个谷颜还是不肯开口,说要等律师。”   春黎皱着眉不敢置信,“只是简单的配合问话,这都要找律师?她嫌钱多啊。”   焦沐远没出声,他略作思考,转身回到办公室热了一杯牛奶。 ↑返回顶部↑ 第249章 (1 / 3)   “没有啊,”邵智明实话实说:“她反抗嘛,我就拽了她两下,我都没给她上拷,我很斯文了。”   旁边的阿梅先做出不赞同的表情,“明sir啊,她这么难缠,当心她投诉你啊。”   邵智明并不服软,“那就处分我好了,我等着写检讨。”   焦沐远看着他,没说什么教训的话,只把手里的口供扬了扬,“去会议室准备,等阿鹏回来了,开会。”   在这个会议上,焦沐远和警员们逐一分析了受害人和几位嫌疑人的口供。   经过筛选,焦沐远圈定了三位可能性凶手,谷颜被排除在外。   焦沐远最后补充,“刚才的一切都是推断,我们推断谷颜没有嫌疑,不代表她成为凶手的可能性为0。又有可能,她会是凶手选中的受害者。最近情况特殊,大家辛苦,我会去跟汪sir申请加派人手,尽量减轻大家的负担。”   眼看着事情处理完,气氛开始变得轻松,阿鹏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充满打趣:“焦sir,我们是不是要派人盯着谷颜?”   焦沐远转头望着他,“理论是这样。”   阿鹏笑得坏坏的,“谷小姐看起来谁也不服,她那边很难办啊。不如焦sir你亲自去?”   焦沐远皱了皱眉,似乎是不解,“可以,我当然有义务参与到工作中来,但是为什么要特意提到我?”   邵智明直接点破,“阿鹏想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焦沐远又不傻,很快明白了同事们的意思。他冷下脸道:“你们很习惯开上司玩笑吗?”   已经了解他是什么人,阿鹏才不害怕,继续道:“我们也是关心上司的生活状况。焦sir,孤单的夜晚,好冷啊~”   他还搓着胸口抖动,看起来贱兮兮的,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邵智明也笑,并且还点头,老实地跟着加入,“是啊,焦sir,你也到年纪了,谷小姐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郎情妾意,不如顺水推舟。”   焦沐远没有多少反应,只正常地说:“别对普通市民开这种玩笑。”   他这样的态度,衬得大家的话整个都变得无聊起来。   邵智明昨天加了班,他回去休息,正好方便晚上来接班。阿鹏和春黎搭档组队出去,做白天的盯梢工作。   路上,两人就这个问题聊了起来。   阿鹏说:“我现在知道焦sir是一个好人,但是有时候他真的很怪。”   春黎在私底下很维护焦沐远,“他今天也不是故意影响气氛,他可能是真的那样认为。焦sir你还不了解吗,他平日里就很正经。”   阿鹏撇嘴,“再正经的男人,看到美女示好,也不至于坐怀不乱成这样?我觉得这里面有100%的不对劲。”   春黎扒拉下他装模作样做沉思状的手,“你别乱想焦sir啊。”   “我没有啊。”阿鹏也没有恶意,他就是好奇。   也正是有阿鹏的好奇,才能带出观众的好奇。   剧本设定,在这个案子里,焦沐远的脸盲症才彻底显露出来。   在后续剧情里,cid推测出的下一个受害者并不是谷颜,而是她的妹妹。由于妹妹穿着校服,哪怕焦沐远提前看过照片,也认不出她。焦沐远开车带谷颜去找妹妹时正好是放学时间,同时面对那么多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焦沐远全程都表现得十分被动。   谷颜当时就看出来他的异常,却知分寸地没有点破,但同样在场的邵智明却在回到警局之后,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焦sir,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都很严谨,可今天你却差点出纰漏,我不认为你会犯这种错误。”   焦沐远略作犹豫,没有隐瞒,选择如实告知,“明sir,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病,叫‘面孔失认症’?” ↑返回顶部↑ 第250章 (1 / 3)   在焦家发生灭门惨案后,焦沐远被唯一有血缘关系的表叔接到家里养育。表叔家虽然算富贵人家,但是家里孩子很多,三男两女,一共有五位兄弟姐妹。本来孩子们就经常为父亲的宠爱和关注感到心理层面的不平衡,这时候又来了一位亲戚。   焦沐远从小就是在表叔时不时地关心,和表兄妹之间的排斥中长大。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表叔一家又对他有恩,他更加生不出怨怪之心,只能在成年后,选择出国留学,希望自己的离开能让表兄妹好受些。   焦沐远从小失去家,他又离开“家”,他从来都没有家。   在回到港城后,他曾经尝试在表叔父的邀请下重新“回家”,可表兄妹们仍旧没有接纳他。   焦沐远就这样住在了外面,和他的娃娃们一起。   没关系,只要有足够多的兔子玩偶,他就有家。   焦沐远从小就失去了亲密关系,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一直渴望得到人情上的温暖。   在刚进入cid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是来工作的,与同事们处关系不重要。尤其是那群同事还地敌视他,也像表兄弟妹那样不接受他。   老实说,焦沐远已经习惯去接受一段被排斥的关系。   他没有特意去讨好谁,也没有特意去针对谁。他用温和、平静的态度,专业地对待自己的工作。也会尽力公平公正地去坐好上司,去爱护自己手下的警员。   这一次,他的真心再没有被忽视。他没有想到,才三个月不到,这群同事就接纳了他。   他们亲近他,跟他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们保护他,在他因个人缺陷差点在工作上出纰漏的时候。   他们对他表达出毫不掩饰的喜爱,并且愿意帮忙设计道他的未来。   钟熠在进行“焦沐远拿着书抬起头”的动作表演时,就多加了一段被感动到的戏。   他没有哭,也没有眼泪,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   站在他对面,饰演邵智明的谭茂柏有些为他的情绪把控而心惊。   他是有经验的成熟演员,他不会在这时候怀疑钟熠为什么要加重这段戏的情感表达。   焦沐远在剧本里有一个很明显的人物成长状态,从不愿意表达感情,变得生动,他需要一个过渡。   而钟熠选择在这个点过渡,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cid同事们的关心让他感受到了温暖,也让他对生活生出一丝期待的勇气。本来没有恋爱计划的焦沐远便也开始考虑和谷颜的可能。   焦沐远从来没有设想过他的“家”。   现在他会去想象,有一个家似乎也不错。   在港剧的剧本中,为了拉长日常戏集数,男主角一般不会只跟一位女主发生情感纠葛——钟熠认为这就是为了注水,可只要剧本安排合理,男女演员的颜值不差,最后再演得可以,观众就愿意买账。   有些剧里,观众还会为了男主最后选谁而打起来。   在《案证现场》中,另一位女主角便是由万淑意饰演的唐心慈。   和谷颜相反,唐心慈是活泼、可爱,带点小任性的性格,她和焦沐远的相遇源自一场车祸,在第四个单元中登场。   《案证现场》的第四个案件是一场大案,焦沐远收到安排,带着组员和兄弟单位rcu(重案组)一起合作。途中在追击犯人,犯人慌不择路,撞飞了唐心慈的车。   眼看犯人驱车扬长而去,焦沐远却在第一时间下车。他在赶向侧翻车辆的同时果断联系同事,先为他们提供犯人的逃窜方向,然后申请: ↑返回顶部↑ 第251章 (1 / 3)   焦沐远已经提前想好,所以他说话时并没有犹豫:“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体验有家人照顾,有亲人陪伴的感觉。小慈,如果你喜欢和我相处的这种感觉,我们不一定要形成婚姻关系。”   唐心慈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所以我和谷颜之间,你还是选择了她?”   这种话,焦沐远太熟悉了。   就像他住在表叔家里时,表兄弟妹都会责怪他:   “为什么我爸爸选你而不选我们啊!”   焦沐远微皱着眉头,希望她能明白,“这件事情跟谷小姐无关,是我们的关系不正常。”   唐心慈却自说自话,“是不是因为谷颜那个时候陪着你?如果是我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也会选我啊?”   焦沐远其实分得很清楚,“这种事不好讲的。”   “什么不好讲!”唐心慈大吼出声,“全世界那么多人,唯独我的车在那个时候被犯人撞到,唯独是你遇见了我,我们两个因为这种缘分认识,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时机怎么可能会没用?”   唐心慈吼完,又怕被讨厌,拉着焦沐远的袖子说:“我不管了,焦sir,你也不要赶我走,你愿意跟谷颜在一起,就跟她在一起,我可以接受的,你就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焦沐远没办法答应,他握着唐心慈的手,微微发力,希望痛觉能让她清醒,“小慈,别因为我丢掉你的尊严,不值得,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在渴求别人的爱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啊。”   “胡说八道,都是假的!你就是不想要我——”唐心慈推开他,彻底地暴躁了。她哭得不成样子,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跑出去。   望着万淑意跑到镜头之外,钟熠微微皱着眉,眼里流露出关心和犹豫。   他要追出去吗?   可追出去了,会不会让小慈误会?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直到听到导演喊“cut,过了,再保一条”。   剧组成员动了起来,万淑意又跑回来,准备进行第二遍表演。   钟熠撑着腰做了个舒展动作,在心里发出后续焦沐远同款台词:   谈恋爱真的好费神。   还有编剧什么时候能放弃三角关系?我可是1v1领域专业的纯爱选手!   第103章 焦sir的情绪处理   钟熠想,他再也不会遇到哪一个角色,比焦沐远更温柔,更符合他心里的“白月光”。   有时候,不止是女生会喜欢那种温柔的男性,男性也会对这种性格的人有感觉。   嗯……好像在这方面性别可以往后稍稍。不论是做朋友,还是谈恋爱,都是交际关系的一种,都是一种相处形式。跟温柔随和一点的人相处,虽然说会少点激情,但精神方面应该会受到妥帖的照顾。   身边令人印象深刻的“温柔”的人,表象化一点的就是谢卓盈的男朋友林仲森吧。钟熠还记得自己曾经因为见过林仲森,所以故意去模仿他,故意去代入那种温柔性格。   他之前一度以为自己会用在《玉楼飞叶》上,没想到兜兜转转,应用到这里来了。   某一天晚上,钟熠演戏演爽了,又正好为第二天的创作烦恼,便给谢卓盈打去电话。   “铛铛!”跟熟人打电话,开场就是随便有趣一点。   “什么‘铛铛’啊,”谢卓盈在另一边爆发出惊天的笑声:“大忙人,好久不联系,怎么你的搞笑功底更深厚了?”   “是不是真的逗笑你啊?”钟熠也笑,又低下声音,用饰演焦沐远的低声温柔的语气,“有件事想麻烦你,会不会打扰你?” ↑返回顶部↑ 第252章 (1 / 3)   她收起那份不自在,只是又抿了抿唇上的口红。   等到一切安排就绪,场记打板。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焦沐远不想刺激到唐心慈,所以选择跟谷颜提出,决定暂缓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这种话说来,其实与分手无异。   但谷颜和焦沐远从来没有开始正式交往,何来分手之说?   所以钟熠在开机后,就表现出他提前酝酿好的惆怅。   一切情绪,全在眼里。   吕文倩望着他,在接受到他的情绪后,便知道他的表演已经开始。按照刚才对戏时,钟熠提出的“吕小姐你就照常演”,吕文倩自如地寻找起自己的表演节奏。   她垂下眼,看见桌上的咖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钟熠望着她放在杯子,看着洁白陶瓷上沾染的唇印,情不自禁露出浅笑。   他刚才看见吕文倩的口红时,就在想象她会在杯口印下唇印的场景,结果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钟熠在昨天理解焦沐远对谷颜的情感时,就确定了,焦sir对谷小姐一定是生理性的喜欢。   既然编剧不给演纯爱,那就让他来演!   在钟熠的理解中,焦沐远以为自己能在这场情感博弈中全身而退,实际上,他早就在潜移默化中喜欢上了谷颜。   他欣赏她的强大,独立,自我,他也喜欢她拥有的温馨的家庭关系,和谐的同事关系。   谷颜拥有的一切都是焦沐远向往的。   并且,他是在工作上有主意,生活上很随性的人。他和性格强势且有主意的谷颜在一起,他的“柔”和“弱”,刚好能和谷颜互补。   钟熠现在觉得,焦沐远和谷颜就是天作之合,偏偏焦沐远在这里还未看清自己的内心。   演员是如何理解角色,一定要给出观众明确的反应。钟熠觉得焦沐远就是喜欢谷颜,他便在刚才加了那么两个动作。   谷颜在焦沐远眼里,一切都是完美的。   连唇印都如此性感。   细节里见糖点,观众们快嗑啊。   两个动作做完,钟熠又抿了抿唇,以作人物表情变化的过渡。他把视线移到吕文倩脸上,眨了两下眼睛才说: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想耽误你。”   导演在设计这段剧情时,故意省略掉前部分剧情,直接从这里开拍,留给观众关于前情的遐想。   焦沐远的话很有指向性,不会让人看不出来剧情的发展。   吕文倩脸上带着浅笑,她看了钟熠一眼,似乎在确定他的诚恳。她伸手搅动了一下咖啡,又故作多余地解释,“有些甜了。”   “要不要再点一杯?”钟熠迅速接住她的话,同时做出转身寻找服务生的动作。   “不用了。”吕文倩制止他,脸上露出明媚又平和的微笑。她像是已经接受现实,看起来豁达得很,“你刚才的话……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直都很感谢你,跟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享受。”   能够得到她的欣赏,钟熠又演绎出无意识的笑容,“我的荣幸。” ↑返回顶部↑ 第253章 (1 / 3)   焦沐远摇了摇头,他也不解释,只勉强保持着风度,将律师送了出去。   接下来焦沐远有一段独处的时间,剧本上写着:焦沐远头一次发了火。   这种情绪钟熠是能理解的。信仰失去了支撑,眼看着亲手为父母报仇无望,承载着多年情绪的基石突然坍塌……焦沐远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会不崩溃。   但崩塌也要讲究方法。在设计这段剧情时,钟熠、导演、副导演提供了好几个点子,最终采用了“砸电话”版本。   要想砸得清楚,砸得出彩,钟熠又自己设计了一段循序渐进。   送完律师回来,焦沐远站在门口,失魂落魄。   在排戏时,钟熠给出要求:“这时候我需要门外路过一个保洁,发出哐当的声音。”   导演便在拍摄时,给钟熠找来了这样一位由工作人员临时客串的龙套。   钟熠故意没带上门,等到保洁出场,声音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反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房间中间,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点烟,结果打火机像是故障,怎么也打不出火。   钟熠保持着看着打火机几秒的姿势,才将东西放下,并取下嘴里的烟,算作放弃。   他起身,眼中心事重重,不想家里的固定电话又响了起来。   钟熠去接,对方正是表叔打来的。   “阿远呐,过两天是你父母的忌日,你看,要不要叔叔陪你去扫墓?”   钟熠说话时挤出勉强的笑,“谢谢叔叔,不用了。”   如果不能再做警察,他有什么脸面去见父母?他耗费一两秒的时间,皱起了脸。他已经很难受了,他此时只想独处。但是对方是从小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长辈,焦沐远不得不拿出耐心,好好应对。   挂掉电话,焦沐远的耐心又耗掉了一点。   钟熠重新回到画面最中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后,接通了获得假释的犯罪嫌疑人的电话:   “焦sir,听说你不能做警察了。这样,我看你算是个人才,你不如来给我打工咯。”   “不用了。”焦沐远冷声拒绝,想也不想直接挂断。   手机还没装到口袋里,铃声又响起,焦沐远接通后,发现是猎头公司打来的。   不用想,正是这个凶手为了报复他,把他的信息提供给了别人。   嘲讽意味直接拉满。   在剧情推进中,钟熠一点点地控制着面目表情,让眼神看起来逐渐冷漠。等到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他忽然把手机砸到了地上。   “嘭”声响起,铃声戛然而止,可焦沐远并不会为这种失态好受。他露出痛苦又懊悔的表情,难过地捂住了脸。   整段拍完,钟熠跑去看监视器。粗略地看完,不止为何,他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导演注视着他的表情,说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觉得内容不够丰富?没关系,后期制作时我们会进行录音渲染,我会把铃声和噪音额外加大,变得刺耳。”   要让观众听起来也刺耳,他们才能更体会到焦沐远当时的烦躁。   钟熠听到这句话时,如聆天籁。   是啊,这种戏,就算演员的表演到位,后期制作拖后腿,也会影响观众的观剧体验。在剧情设计中,焦沐远本就是心情郁闷不顺,又遇到耳边的噪音嘈杂,再加上凶手挑衅,才会到达失态的地步。 ↑返回顶部↑ 第254章 (1 / 3)   真要上左舵,不就出bug了?钟熠眉头一皱。   诚如导演所言,在国外生活的焦sir怎么能不会开右舵车?   钟熠抬头,看到导演有些紧张,猜到他或许是误会,可能都在心里骂他了。他连忙一笑,先缓和了气氛,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可以学。”   晋龙鹏马上松了一口气。爷爷的,要是钟熠这边不答应,他就只能去找汤子聪,让他那边施压了。   电视台的“亲生女”“亲生崽”他也接触惯了,为了哄这群小姐少爷拍好戏,他多年中已经总结出来了丰富的“先软再硬,软硬兼施”的经验。   只是少有人像钟熠这样好说话。   这就是学院派培养出来的演员,就是比咱们这种“戏班子”模式要好。一时间,晋龙鹏看向钟熠的眼睛都在发光。   钟熠又对导演笑了笑,汤子聪早跟他介绍过晋导,是他是朱迪这边拍都市剧很有一套的演员。钟熠也很喜欢他,他不仅专业,也很好相处,不会在片场里对工作人员散发自己的压力,也对电视艺术有自己的追求。   钟熠对有本事的导演,一向愿意表达尊重。   学车这件事就这么被敲定了下来。当时《暗局无双》那边已经开机,但钟熠托沈万池去协调,得到了“可以调整”的回复。一个公司的,运作起来就是方便,钟熠由此多出几个晚上的练车时间。   钟熠练车的地方选在远离城市中心的山上,这边的盘山公路入夜后基本少车,比较安全。   既然练车,当然需要一位教练。雷蒙主动请缨,申请了这份工作。   “我之前可是泊车仔,什么样的车和路我没见识过?”   雷蒙的简历这么亮眼,让钟熠兴奋地对他喊出“大佬”。   简单的一句话,又把雷蒙哄美了。   钟熠虽说才拿到内地驾照没多久,但他前世可是开了十来年车的老司机。就算这几年他没开过车,捡起以前的东西再合理化用,再好上手不过。   他只练了几天,雷蒙就给出评价:“你开车很有天赋,明天就可以去约驾照了。”   钟熠抽出空来笑了笑。眼看着前方的路灯像是损坏,道路昏暗,他便把车速降了下来。   雷蒙为他小心翼翼的行为再一次露出笑容。   钟仔真的很守规则啊。   其实内地的驾照在港城可以用,就算不用,拍戏而已,只要他会开,也没有人会去查他的驾照。但钟熠就是坚持“无证驾驶”是不对的,一定要汤子聪托关系,帮他插队尽快安排驾照考试。   雷蒙不是说钟熠这种认死理的行为不好,他反而很欣赏钟熠的这份“较真”。   比如之前他跟着钟熠连轴转“通天稿”,他就不让他开车,说“疲劳驾驶”;后来好几次他喝了酒,钟熠也不让他开车,说“打击酒驾,从我做起”。   有一回他闯了红灯,明明没人看见,到钟熠这里一定要他去交罚款。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鸡婆”?但雷蒙一点儿不厌烦,反而感觉很幸福。   雷蒙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不守规则”“不用守规则”的混沌状态。现在身边有人限制他,虽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但他就是安心。   有人管束,有人约束,代表有人重视他。   雷蒙经常性地会拿着剧本跟钟熠对台词,听他讲述对角色的理解。他很多时候是能够跟焦沐远共情的:有一个家,有关心你的家人,对一个人来说真的好重要。   说难听点,以前雷蒙只是为了生存而活着,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生了根。这个世界有人能管着他,他再也无法在这个世界横行无忌,他受到了阻碍和限制,这代表他是被这个世界规则接受的存在。 ↑返回顶部↑ 第255章 (1 / 4)   可这时同伴们已经偃旗息鼓,他便也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等几辆车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开走,紧绷着神经的钟熠和雷蒙突然笑了起来。   “好险啊。”   “是啊。晚上来这种偏远地方,还是不安全。”   “没事,我已经学会了,明天就不用来了。”   也算是虚惊一场。雷蒙摊了摊手,询问:“现在怎么办?”   “报警咯。”说完,钟熠下车开门,雷蒙一看就明白他要跟自己换座位。   去警察那里报备一下也好。雷蒙没有意见,抬起身子,挪过去占领了驾驶位。   钟熠来警察局,主要是想投案自首。   他刚才冒充警察,这要是泄露出去,说不定又能被炒作成黑料。   为了粉丝能够粉得放心,他绝对不能从小事上出纰漏。   来到警局,钟熠被值夜班的警察请到隔间里坐下。   钟熠打量了一圈,发现这里和《案证现场》的布景十分相似,三和台确实做到了专业。   有位年轻警官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原来真的是钟仔。”   钟熠微笑,用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口语跟年轻警察打招呼,“师兄好。”   警察一笑,坐下后,翻开了本子。   钟熠说了青少年飙车的事,也把自己伪装的那一部分说了。   警察也看新闻,知道钟熠最近在拍警剧。他走程序,要求查看钟熠的警官证道具。   “做的好真。”   “是啊。”   “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钟熠说他这几天都是下戏后,直接从片场前往公路上练车。焦沐远的戏服都是穿的他自己的,所以就没在半道上换。   至于道具,本来港城这边就有演员自己保管道具的传统。   现在也多亏了这个传统。   警察点了点头,把道具还给他,“也是那群细佬仔没眼光,没认出你来。”他直接起身,把口供递了过来:“没事了,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签个字就可以走人。”   钟熠看完后,拿笔签字,之后又补充问:“那我冒认警察的事,要不要交罚款?”   “没关系咯,你顶多……算cosplay而已。而且,从法律上来讲,你的行为也算紧急避险。不过你如果真的在意,待会儿交个罚款,我也不会拒绝。”   钟熠听他开着玩笑,才完全放下心,“多谢师兄。”他放下纸笔,伸出胳膊,手掌超前。   警察看了他一眼,笑道:“比我看起来还有派头啊,焦sir。”   钟熠听到他的调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仍旧展示的是焦沐远的状态。现在有位行业人士说他演得很有型欸,他忍不住开心。 ↑返回顶部↑ 第256章 (1 / 3)   “对,现在和好也好,一起捧钟仔。钟仔又乖,戏又好,现在还毕业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演好戏。”   也不乏有人能看出三和台此举的用意。   “阿香和朱迪这两个女人真是奸呐,几百万砸下来,又笼络了人心,又给三和台打出了震惊海内外的广告。”   “这么一说,是啊。钟仔现在已经很红了,就算以后不红,别人提起这件事,也会想到三和台。”   观众们都能看透的事,同行能看不出来?   星火台的阿花就被气得不轻。三和台真是阴啊,使出这种狡诈手段!不就是几百万吗?谁没有啊!   但是,要送给钟熠吗?   或者台里有谁能承担得起这份礼物?   阿花想到了顾光耀,可他现在正在北平等待考试,凭他的少爷脾气,也不会愿意陪她做戏。再说,去年播出的《玉楼飞叶》,观众对他的口碑好坏参半,属实不是好用的人选。   阿花又想到了其他人,可再怎么送,都让三和台抢了先手,说不定观众们还会嘲笑她“学人精”。   阿花气得一顿抓头。   光是想到三和台能在这件事上独占鳌头,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你三和台想出这个风头,哪有那么容易?   阿花一想到去年钟熠主演的两部戏的高收视,顿时觉得给他花钱没那么难受了。她不再犹豫,拿出电话,安排!   2002年4月1日的晚上,港城的天空中飞出好几架直升飞机,飘着“中亚台祝钟仔毕业快乐”的横幅,招摇过世。   2002年4月2日的清晨,有出海者在港口发现一辆顶级邮轮,正是星火台送给钟仔21岁的生日礼物。   钟熠一大早看到杂志上刊登的这些新闻,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这群大佬打架,能不能不要拿他做幌子?以后营销号给别人说起这件事,写出什么“那一天,整个港城都在为钟仔庆生”的稿子,他会羞耻死的。   但是好爽啊哈哈哈哈。   要不你们每年都来打一次?他愿意做这个工具啊。   钟熠昨天晚上是在睡前收到了阿花的电话,对面跟霸道总裁一样,说给他买了一辆游艇,就停在维多利亚港口,这个消息就已经够让他震惊了,随后还像生怕他不要一样,火速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其实吧,也不用攀比,这些东西他以后也能买。   尤其是游艇,他又不开派对,要那玩意儿,每年还得出保养费呢。   奔驰这种右舵车也只能在港城开,都进不了鹏城的关。   只有劳力士还能秀一下,但他正常生活的时候,哪里会闲得没事儿去戴这个?   钟熠为了将凡尔赛进行到最大化,在心里对这些礼物“挑挑拣拣”起来。   哎呀,如此不知足,他真是个讨厌鬼。   嘻嘻。   钟熠吃完了早餐,洗了手就准备换衣服。这时,沈万池也打来了电话。 ↑返回顶部↑ 第257章 (1 / 3)   不用怀疑,能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切东西,都有自己的镜头语言。谷颜倒追焦沐远,从不掩饰爱意,那么谁在暗戳戳的喜欢?   钟熠理解了导演的小巧思,忍不住一笑。   他也明白了制作组为什么非得选这里。结合本地传说,也算是一种预言,能够在那段焦沐远拒绝谷颜的剧情后,安抚观众们的心。   谷颜都和焦沐远来这家餐厅吃过饭了,他们不可能分开的!   他们就是官配,你们绝对不要紧张。   这些潜意思简直太妙了,钟熠忍不住又为愿意花心思的剧组感动了。   一部好的电视剧,一定是从剧本开始就做到了完整。钟熠是在将《案证现场》的整个剧本看熟后,才发现编剧对整部剧需要呈现的东西特别清楚。   这部戏的主演是一位正在上升期的“偶像”演员,他需要与好的角色相辅相成,共同进步,巩固人气。所以编剧给焦沐远安排了引人可怜的人设,和丰富的个人线。   剧本本身的“刑侦”落点不能丢,所以又有精彩的凶杀案件和各个谜团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又为了让整个画面好看,获得年轻一代的喜欢,所以对导演的要求更高,拍摄场地选址,对演员的穿搭,都必须满足精致、时尚的要求。   更加需要注意的,是为了留住女性观众——直白点说是为了让钟熠吸引到那群师奶,所以编剧又努力把“焦沐远”打造成一个完美情人。   这才是电视台捧人时的量身打造,编剧会在制作人的示意下,把所以能吸引到人的东西都给你。   今天拍摄的内容,是为了丰富焦sir的恋爱线,才有的和谷颜的一场约会日常。日常戏在紧张的刑侦剧中起到缓和精神的作用,所以两位演员演起来时,也被要求做到自然和轻松。   钟熠在这里皮了一句,“我能不能紧张一点?焦sir难得出门和谷小姐约会,他怕她不高兴,一定会紧张。”   晋龙鹏又是信任,又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啊。”   钟熠耸了耸肩,他侧过身子,架起腿,简单换了个姿势,身上的气质顿时变了。   晋龙鹏在他身上见到熟悉的焦沐远的状态,又向对面的吕文倩确定:“吕小姐?”   吕文倩点头,轻轻呼了一口气。   其实待会儿演的这场戏,是剧组已经开机的一个星期后,编剧在吃菠萝包时灵机一动得到灵感,临时飞页加的内容。   她给焦沐远和谷颜设计了一场“由菠萝包”引出的约会内容,展示焦sir对谷颜的主动和无意识亲近,和谷颜的性格同焦sir有多契合。   为了前后一致,钟熠拍的那场在旧屋里梦见父母,焦沐远跟母亲提到自己学会了吃菠萝包,也是跟着这场戏才一起加的台词。   总之,现在导演多余问一句吕文倩,就是询问她有没有练习好教人吃菠萝包的步骤。   吕文倩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她十分清楚,《案证现场》的谷颜是她接到的第一个女主戏——还是她撞大运捡漏得来的。能够跟现在台里力捧的小生搭戏,她当然会对谷颜的诠释尽心尽力,确保实拍时正常发挥。   她在看剧本时就发现,谷颜和焦沐远的日常戏很多,比如在马路上聊天,去家里吃饭,生病帮忙照顾,查案时提供灵感……刑侦剧女主该有的戏份她都有,但是整体来说,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很少。   现在编剧把这么一场有特殊符号代表的戏从天而降丢到她怀里,她当然得稳稳抓住。   吕文倩相信,一个演员的未来,就是在不停地抓住机会中变得丰富起来的。   演员准备好,灯光摄像也准备好,场记打板,开工。   钟熠衔接着刚才的戏,回头望着,见到服务员端着东西过来,才收回眼神。   他正好对上托着下巴在看自己的谷颜的视线。 ↑返回顶部↑ 第258章 (1 / 4)   他的不熟练刚好是剧情中需要的。   吃了两口,钟熠看着干净的桌面,对着吕文倩惊喜地笑了。   吕文倩同样在笑,笑得自信又明媚,“怎么样?”   “好像真的不会掉下来。”   吕文倩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样的姿势能离钟熠更近些,“我外公这么教我的。小的时候呢,我在朋友面前这样吃菠萝包,还被同伴恼过。”   “为什么?”   “她说菠萝包不能压扁了吃。”   钟熠又望了望手里的小食,并没有对吕文倩的靠近有任何反应,“每个人吃东西的方法都不一样嘛。”   焦沐远喜欢谷颜嘛,怎么会抗拒她的靠近?不仅在这场戏里,任何一场和谷颜的戏,只要吕文倩在拉进剧情,钟熠都没有躲避过。   这种全靠演员的反应戏,遇到旗鼓相当又有默契的对手,拍起来最让人开心了。   吕文倩此时是工作和剧情共频的双重快乐,她用轻松得语气继续说完下面的台词,“那你知道的话,就不要说我教了你错误的方法咯。”   “不会啊。”钟熠双手捧着叠起来的菠萝包,又吃了一口。   他不仅吃得斯文,还小心翼翼。   又带有一些怀念的神色。   这种表演层次上的丰富性,让吕文倩灵感大发。   “啊,我有些忘记了,像焦sir这样的高端精英,是不会在这种街边小店吃小食的。”   “别取笑我咯。”   这一整段演完,导演喊“过”,又提出要补充一两个菠萝包的特写镜头。   吕文倩耐心地演完,等晋龙鹏宣布结束,赶紧过去找他。   “导演,我想加一段戏。”   晋龙鹏并不是那种脾气大的独裁导演,他向来愿意给每一个演员提供好脸色,“讲来听听。”   吕文倩认真地说:“我刚才发现钟生对我们港城的本地文化不是很清楚,我就想到,焦沐远应该也不太清楚。”   晋龙鹏一听,有点意思。   沟通结束,得到不错的结果,吕文倩转头就来找钟熠。   晋龙鹏刚才说:“我是没问题,简单拍一条,废不了多少时间,但是临时的‘飞纸仔’,你要问钟仔愿不愿意同意。”   他说话时就很确定钟熠会同意,但现在人家是被台里捧得那么高的亲生崽,他也得给点面子,走下征求人同意以表尊重的流程。   吕文倩自然明白临场加戏是在增加同事的工作量,她来找钟熠说明缘由时,全程都保持着礼貌。   钟熠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店里的时钟。   9点半。   他立马说:“拍快点应该来得及。” ↑返回顶部↑ 第259章 (1 / 3)   第106章 《案证现场》完   钟熠在看剧本时就很喜欢很喜欢焦沐远。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能惨成那样,又好成那样,自立成那样呢?   以前的网络上都说,看一个编剧有多喜欢这个角色,就要看角色被虐得有多惨。   钟熠结合自己的经验,认为这句话说的也不尽然。不是说光‘惨’就够了,重点还有遇到危险困境之后,编剧给人物安排的应对方式和反应。如果这个人物的“惨”只是为了给别的角色制造亮眼高光的机会,那叫什么喜欢?那分明是真的惨吧。   失去了行动力的主角,还能叫主角吗?   钟熠以前见过很多阴阳剧本,也被各种阴阳剧本坑过。那些给到他的剧本和实际剧本相差的地方,就在于他饰演的角色失去了完全的主观能动性。   而能与这种情况做对比的,就是现在这个时空里,编剧对焦sir展现出的真正的温柔与疼爱。   身世上有困难,抓不住父母的凶手——没关系,编织成主线,让观众全程在意、担心、挂念。   爱情上有困难,不知道如何做抉择——没关系,经过犹豫和错误的尝试后,重新理清关系,勇敢追爱。期间人物的纠结和犹豫不仅不会成为缺点,反而会增加真实性和立体性。   工作上有困难,面临被惩处的职场困境——没关系,颓丧之后,打起精神,坚强面对,积极争取,自然迎刃而解。   以上的这些剧情,都是钟熠最喜欢的戏分。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会遇到各种困难嘛,但是没有什么问题是真正解决不了的。可能换种思路,换种心情,就会拨云见日了。   焦sir的乐观不是盲目乐观,他是在想过自杀,又重新站起来,被打倒后尝试摆烂,然后再努力站起来的实践行动派。   人物有这种变化才够贴近生活,也更能落地。   钟熠并不是想在自己的表演中输入什么价值观,但他又是演员,他只是想给观众们传达一种积极的力量。   他很喜欢焦sir在困境中的精神,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表演,把那些精神传递出去。   他还希望小孩子看了他的戏,能种下一颗开阔思考的种子,助益于他的成长。为生活烦恼的大人看了他的戏,能得到一些处理事情的灵感。   钟熠不会忘记上个学期他住在家里,陪爸妈看电视剧时,妈妈说过的:“这样的戏才有温度嘛。”   就像学校老师也说,好的戏,是充满人文关怀的。   好像这个年代的戏都这样,会在剧情中加入一些属于文艺创造者的温柔,他们感受着幸福,也在给观众们传达幸福。   钟熠之前演单纯单薄的爱情戏演多了,现在觉得演演这种戏也觉得很不错。   传媒人,还是有义务承担一些正确的价值观嘛!   在剧组里,只要演员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东西,那么他在戏中的状态一定不会差。   最近《暗局无双》那边赶进度,又不能因为那边赶,这边就不拍。为了不耽误《案证现场》这边同事的工作,钟熠只能再次面临“通天通告单”。   知道他忙,连包冠予对他的要求都放松了很多。   进过剧组的人都知道,很多演员在剧组里的时间更多是在等戏中被浪费掉的,但在钟熠身上完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是主演。一部戏里,主角的戏份肯定是最多,最齐备的。钟熠通常就是演完这场演这场,演完那边演这边,身边的同事在不停地换,只有他回到服装间换了套衣服出来,继续战斗。   也多亏年轻的身体和前年那个暑假同时拍两部电影见的世面,不然钟熠真顶不住。   他其实很娇气的。 ↑返回顶部↑ 第260章 (1 / 3)   他的话说得硬,朱迪也不怕,保持原有态度解释道:“你放心,我们既然敢这样做,就有把握。不仅是你那边有代言,让钟仔同时做两部戏的主角,我们也是投入了成本。”   一听这话,沈万池的态度才没有那样咄咄逼人。   是啊,现在大家都在投入,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朱迪说:“我们找音乐大师包冠予先生手把手教他唱歌,到上个星期之前,我们还从包生那里了解过。包生讲,不说钟仔现在的唱功有多好,他起码不会走调。再一个,歌曲这个东西是能够量身定制的,很多人唱歌走调、破音,就是因为歌曲的复杂程度和高低调,不能被他自己完全吸收接受。而我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已经在请包生为钟仔量身打造mini专辑。”   “mini专辑?”   “对,是日本那边的说法。一般一张专辑都有差不多十来首歌,但是,就像你说的,时间不够,真让钟仔在短时间内学好唱好那么多歌,也不现实。今年年初,日本有一个组合在三年都没有发布过一张单曲的情况下,迫于粉丝压力,紧急创作出了一张只包含了3首歌的专辑,他们把它叫作‘mini专辑’,我们觉得这个概念不错,便也想着可以用来借鉴一下。”   要是所有安排真的会这样去执行,沈万池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钟熠胆儿大,也不怯场,只要歌适合他,他就不会搞砸舞台。   但口说无凭,沈万池挂电话之前,希望朱迪能给出一个书面方案,以作存档。   等这段洽谈完全结束,阿香才开口表达不满,“他管的可真多。”   她现在也有想把钟仔彻彻底底买到手里的心了。   隔了一个人,就跟隔了一个领导一样,什么事儿都要跟他商量汇报,简直徒增麻烦。   朱迪看得长远,“现在还只是钟仔一个人,等到我们电视台北上,受到的压力会更多。”   一想到未来,阿香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朱迪对沈万池客气,是在向内地资本,内地关系低头。   形势比人强,现在三和台要离开港城,在一片比熟悉更陌生一点的土地上谋求发展,就得丢掉之前的趾高气昂。   也还好钟仔够乖,不然她得怄死。   朱迪和阿香都没怀疑是钟熠跟沈万池告状,才有今天的电话。事实上,钟熠确实没跟沈万池说什么,他每天忙得头昏脑胀,回忆台词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抱怨工作强度。   有那闲心,还不如多在椅子上眯会儿。   之前没事儿就往房车里钻的钟熠,也完美练就出了可以在躺椅上秒睡的技能。   现在温度渐渐升高了,钟熠在《暗局无双》那边已经换上了短袖,但到了焦sir这里,为了维持人设,还是得穿着四件套。   最近一段时间,化妆师都经常性地跟着钟熠,一听到喊“cut”就过来给他擦汗。   他脸上又没化什么妆,按理说不用这么麻烦,他可以自己擦。但有一次他才出声拒绝,化妆师还没表示,旁边演邵智明的谭茂柏就打趣道:“这是她的工作,你让她做咯。你不让她做,她不好近你的身。”   钟熠这时才注意到化妆师没被口罩挡住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原来是粉丝啊,那没事了。钟熠理解这种想靠近一个人的心情,便任由她“行使”工作的权利。   反正离了剧组,他会注意保持距离的。   《案证现场》安排拍摄的最后一个案子,就是回归警队的焦沐远跟组员们一起调查曾经的那桩灭门案。   在台词中披露市民报警,焦沐远来找警员集合,cid出警,这是《案证现场》的固定流程。   这天他们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竟是一场豪门纵火灭门案。几乎是才进入屋内,焦沐远就记起了童年的那些细节。   他面色难看,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继续深入现场,做专业勘探。 ↑返回顶部↑ 第261章 (1 / 3)   钟熠听着这个话,觉得李锡芳好像是在说,他这样的演法更高级。   那不能吧?   他一边怀疑自己,一边又认为自己配得上,一时间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李锡芳夸是夸,其余方面也会多做关心:“你不是同时在拍两部戏吗?另一部怎么样。”   钟熠如实说:“厉害的来了,李老师,我觉得我另一部戏演得也挺好。”   “怎么个好法?”   “如鱼得水啊。”   解决了《案证现场》,剩余的时间,就完完全全属于《暗局无双》了。   第107章 爱啃饼干的警员   《禁区:暗局无双》是由阿香这边的主力导演翁良策,配合她提拔的新人监制齐松雪共同制作,剧本更是由两位编剧共同配合完成。   《案证现场》一共有38集,《暗区无双》相比之下简短一些,只有30集。而造成这种集数区别的原因,在于后者有太多大场面,为了控制预算,不得不精简一些剧情,缩短拍摄篇幅。   就如钟熠之前猜测的,一个公司的编剧在设定剧情时,肯定有做过提前交流。只要有仔细研究过《暗区无双》的剧本,就能发现编剧刻意地避开了一些可能会和《案证现场》设定雷同的点。   《案证现场》里焦沐远隶属于cid(刑事侦缉部),而《暗局无双》的谭炳谦则属于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两个部门所负责的职能不同,在案件的安排上便也有差距。   焦沐远的cid主要是一群便衣刑警,所以警督焦sir能在片中穿上西装,来场隐形的时装秀。和负责查凶杀、抢劫、重大案件的cid不同,谭炳谦身处的o记是查黑帮、查社团、查犯罪组织的特殊职能部门。   编剧也是考虑到剧集在内地播出后,会有未看过港剧的观众对港城警方系统存在理解方面的问题,所以特意选了经常在港剧中出现,内地和湾省观众熟悉一点的这两个部门。   谭炳谦在设定上还要多一重身份。他原来是cib(刑事情报科)的技术岗,是冯景航饰演的o记高级督察纪元基要求上司调来一位懂情报的警员,cib的警司天sir经过多方考虑后,才选了谭炳谦平调过去。   《暗局无双》有着和《案证现场》完全不一样的开场。焦sir是在配角的对话中铺垫后才登场,而这边,镜头一开始就对准钟熠。   钟熠饰演的谭炳谦面无表情,有气无力地盯着前方,他的上司语气激昂地宣布他的调令。   “警号8141……”   一纸调令,讲明谭炳谦要去往o记的前因。下一秒谭炳谦从办公室里出来,原本还高挺着的肩背瞬间垮掉,整个人有气无力起来,行动姿势像个丧尸。   在第一集的剧情里,初登场的谭炳谦可以说是个碎嘴子。   在办公室里被通知离岗后,谭炳谦垂着手脚,用正常警察做不到的走路姿势移到工位上,软趴趴地拎着胳膊开始收拾东西。   他抱着影视剧常出现的装东西的纸箱,一边往里丢着自己的个人物品一边念叨叨:   “为什么是我,难道是我今天早晨起来先迈的左脚?按照我的星座和生辰八字,结合今天的天气运算,我上午的幸运色是靛蓝色,我也特意换了表带,还倒大霉,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管用?难道是颜色的块区不够大?一点儿也不想去o记,那是什么地方啊,又不安全,又要人拼命,我不想走啊……”   谭炳谦碎碎念的声音并不大,但他刚从总警司的办公室里出来,大家本就注意着他,现在又从他的话语里分析出一些信息量,附近工位上的同事立马移着椅子过来附和:   “是啊,炳哥是技术咖,本来就是特招进警队的嘛。一个平时跑几步路就喘的人被派到o记去,哇,天sir怎么想的?”   “炳哥,你得罪人了?我记得你头先给自己算卦,你讲过,你这个月会犯小人。”   又有人凑上来,“炳哥,你要不要再给自己算一卦,这次去o记是祸是福啊?小心明后天,你的气运会更惨啊。”   一直盯着自己箱子看的谭炳谦终于抬头,他对着这个开过分玩笑的同事,用一种很消极的声音开口,“大佬,你不修口德,你今天会有破财之灾。”   被他这么一冲,同事气得站了起来,“喂!” ↑返回顶部↑ 第262章 (1 / 3)   警察顺着他的话问:“你认为他们不懂漫画,他们没资格看?”   “嗯。”   谭炳谦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给自己的行为如此辩解:“我只是修改了商品参数,我的订单都是付了钱的,我没偷东西。而且,是他的电脑没关门,我才能进去的。”   警方在调查后,发现谭炳谦的情况属实。这期漫画受到漫画家生病影响,停刊了半年。作者生病,读者们也能理解,便在一边等待他身体康复,一边在互联网上猜测后续剧情。谭炳谦就是在跟人争执一个结局未果,还被人骂“你懂个屁的漫画”,才决定在抢漫画时,改参数,让自己赶在所有人前面观看。   谭炳谦的案子,被警方好一番头疼。   “上头刚下命令,要注意互联网犯案。”   “但他确实没有偷东西。”   “他撬程序的行为就已经构成犯罪了!入室抢劫未遂,那也还是入室抢劫。他还说什么‘他没关门,他在邀请我’,你们听听,这种话,像正常人能说出来的吗?”   “但我们怎么断定他的罪名?如果他确实只是想尽早看到最新一期的漫画。”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理由。”   “对这群年轻人来说,真的可以。”   因为奇葩的犯罪,抓回来一个奇葩的人,警方在头疼了一周后,cib的警司亲自来访,大手一挥:谭炳谦就是情报部门丢失的特别人才。   “我们查过了,这个谭炳谦,孤儿院出身,虽说没在父母身边长大,但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犯事,也算人品正直,身世清白。”   谭炳谦就这样因为一手出色的计算机技术被特招。   从“技术宅”到“特别警员”,只因为一场无厘头的“漫画争夺战”,江湖上从此都有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说。   而在后期,等到谭炳谦完全撕掉伪装露出本来性格后,观众们又能发现,此时的奇葩犯罪,完全是谭炳谦设计好的,是他有预谋的。   他就是打算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罪,然后被警察部门注意到。   他太懂这个时代需要的,对熟练掌握计算机运动的人才的需求有多大了。   因为谭炳谦不是主动进入警察系统,所以后期关于卧底内鬼的调查,谁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可实际上,很多事情又都是他干的。   他扯出来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皮,骗过了剧情人物的同时,也骗过了观众。   这种前后反差极强的人设,如果设计得好,会给追剧的观众以极强的冲击力。   编剧设定谭炳谦是一个“爱漫画的宅男”,很棒。他还染上了“迷信”的坏毛病,信星座,信塔罗,信一切玄学,只为了让自己不出门——这个附加人设更棒。   然而钟熠在饰演他时,又做出了一些更具体,更完美的补充。   他牢牢抓住谭炳谦前期“被迫上班”的点,用他那个年代很火的“工贼”人设套入。   什么带薪上厕所,在办公室吃早餐、借着接水的时间到处晃悠、踩点上下班、一加班就抱怨就巴不得做小人扎领导……钟熠跟导演翁良策说出自己的点子,实拍一场后,翁导都觉得剧情变有趣了。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监视器里盼着下班的谭炳谦,既是对人物的欣赏,又有十分的不理解:   “怎么会有人不愿意上班呢?”   现在挺愿意上班的钟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反正,在钟熠进行表演诠释后,谭炳谦身上的活人感更重了。   连编剧都看出了一些灵感,临场飞页给他加词。有时候觉得编剧写的不够有趣,钟熠便自己往谭炳谦身上增加更新潮的吐槽台词。 ↑返回顶部↑ 第263章 (1 / 3)   冯景航的嗓子眼顿时跟吃了铁坨一样。   他转头看着正在挑选饼干的钟熠,望见了熟悉的包装袋,发现正是从小吃到大的“友全”品牌。   钟熠见到他在看自己,微笑,然后撕开一个包装,“咔滋咔滋”地啃起来。   这是在挑衅吗?   这天拍完后,心里挺没有滋味的冯景航去找自己的经纪人了解情况。经纪人说:“钟仔不是在剧本围读时就叫谭炳谦‘小饼干’吗?他后来联系了香姐,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点。香姐听取他的意见,临时招商,找来了一个饼干商赞助。”   冯景航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他不出声,经纪人有话说。   “阿景,这就是你同钟仔之间的区别。我都没想到他这么机灵,会给电视台捞钱,怪不得阿香会喜欢他。你想想,原本《暗局无双》的30集就是经过删减,现在多了资金,资金还是靠钟仔的创意得来的,要是再加戏,你能得多少镜头?”   冯景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一刻,他也忍不住去思考或许他和钟熠之间存在的更多区别。   这会是电视台决定放弃他的根本原因吗?   第108章 导演半夜来堵我   钟熠望着冯景航啃饼干,就是在故意挑衅。   他不会忘记冯景航曾经在年会舞台上拿过他的领带,意欲害他出丑的事。   这件事过去也有几年了,阿香后来也道歉了,也确实是因为派系之争,钟熠才会面临无妄之灾。但冯景航在其中又有多无辜呢?   钟熠觉得自己无端端成为他向派系表忠心的工具,那才叫真的无妄之灾。   时过境迁,现在两帮人一起做事,很多人都会选择冰释前嫌,但是对钟熠来说,凭什么?   圈子里就这么大,只要聚在一起拍戏,难免会出现跟有矛盾的演员一起合作的情况。钟熠前世还跟互相看不顺眼的女演员拍过古偶呢。他在这方面很清楚,表演是表演,是工作,是假的嘛,只要钱给到位,这些都不算啥。   但一个人的好心情和友好态度,是需要契机开始的,是需要心力去维持的,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回来的。   钟熠知道自己,他的脾气从不算小。   他不至于在现场给冯景航脸色看,也不至于在工作时为难人家,但你要他继续热情洋溢……他又不是欠得慌,他才不愿意费那劲儿。   钟熠愿意跟萍水相逢的人做朋友,毕竟人家也足够友好。但是碰见有故事的冯先生,那还是算了吧,他巴不得远点躲着他呢。   也还好这段时间钟熠一直跑两个剧组,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清楚这类工作量有多大,没人为难他,也不会在社交上苛求他——反正每隔两个星期给剧组的人买水喝他是已经做到了的。   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没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钟熠可不觉得自己冲着人嚼两下饼干,就能伤害到他的幼小心灵了。   嚼着嘴里的饼干,钟熠越想越美。   “找代言”这件事,是他在开始叫谭炳谦“小饼干”的时候就想好了的。   “流量”就是商业化,钟熠前世又是“顶流”,怎么会放任自己与商业价值擦肩而过?这种跟自身形象挂钩的商业,是他拥有最灵敏嗅觉之处。他最清楚一个艺人要是有名,他身上的一切都可以提现——就比如说焦沐远戴的手表他就委托沈万池给他找来了赞助。   现在只是块小饼干嘛……   这个代言,钟熠本身属意让港城品牌来。但他摸不准沈万池的心理,便打电话给他,提出找内地的厂商。   他在说完自己的创意后,又叹息道:“但是现在拍摄很赶,不知道内地的企业来不来得及,又或者相不相信我。还有一个问题,《暗局无双》是定位港城的剧,吃内地牌子的饼干,感觉有点违和。”   沈万池能听不出来钟熠话里的意思? ↑返回顶部↑ 第264章 (1 / 3)   了解到他的态度,阿香便吩咐翁良策找儿童演员来拍摄。   但儿童演员拍了一天,翁良策就打电话给阿香吐苦水。   “演的不对。”   “怎么不对?”   “哪里都不对。”   这种说不出具体的囫囵话,让阿香十分不耐烦,“翁良策,我告诉你,从来没有人可以质疑我们三和台童星的演技。”   翁良策挨骂了也不松口,“反正不对。”   阿香冲着他吼,“那就换人,去换你认为可以的人!”   翁良策哼哼唧唧,半天不说话。   阿香便知道了,这老东西就是想让钟熠演呢。   “我跟你讲过了,钟仔很忙,他也没在这几场戏上做准备。”   翁良策坚持:“如果钟仔不演,谭炳谦就不完整。”   见鬼了,钟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阿香忍住在电话里大骂的欲望,决定做一回甩手掌柜,“我受够了事事都为你们操心。这件麻烦事是你闹出来的,你想怎么样,你自己去解决。”   翁良策要的就是阿香的一个态度。   阿香管,帮他把钟仔劝过来,更好;阿香不管,她松了口气,自己去找钟熠,也成。   得到了明确指令,翁良策便开始为自己的完美作品努力。   一天晚上回家,钟熠在酒店大堂里发现了翁良策。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老翁就过来抓住了他。   “你得演。”   妈妈,有丧尸要吃我。   不对,港城的特产应该是僵尸。   钟熠刚在《案证现场》拍了18个小时,身体本来就疲惫,翁良策在他面前叽哩哇啦,说了什么,就要带着他走。   钟熠最开始还想拒绝一手,“翁导,我演不好的。”   “谁说的?你最会演了。”   钟熠都想把这老头子推出去了,一听这话,美了。   “是吗,你真这么觉得?”   “对,要不我怎么来堵你?好钟仔,你就稍微辛苦,这场戏我们趁着晚上拍完,然后明天你就可以休息了。”   钟熠被夸得云里雾里,点着脑袋就要跟人走,可旁边的雷蒙正清醒着呢。   他伸手去拦,“良哥,钟仔现在神志不清,他讲话不作数的。他今天已经拍了很久,明天也有戏,他需要时间休息。” ↑返回顶部↑ 第265章 (1 / 3)   黄忠华没他那么好奇,他抽着烟,望着顺着沟渠排下来的污水,轻声问:“怎么样,这场打算怎么拍?”   钟熠抓着小红伞,无意识地转动着把手。   “我不知道,我讲不出来,我能跟着华哥您的表现给反应吗?”   黄忠华瞄了他一眼,突然,脸上带笑,“你看起来好像自信了很多。”   “是吗?”钟熠也忍不住笑了。   他就当前辈是在夸自己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连空气中的湿度都略有增加。钟熠和黄忠华就这样站着,稍微把台词对了一下。   这场戏里,谭炳谦没有多少台词,都是黄忠华在说。钟熠站在旁边,就给他做个戏搭子。   往后去演,小配角的戏和台词他也能给黄忠华接上。   在拍《从良》时,黄忠华确实没跟钟熠合作过,但他有时候会在片场旁观到钟熠拍戏。   那时候他对他印象不深,就记得他长得不错,然后是个很会用技巧,会对角色进行体验的学院派。   这回再见面,那种在专业上的感受丰富了很多。   在对词的时候,钟熠并没有加入什么节奏和音量,但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自信,让人莫名地放心。   他不仅能说好自己的词,连小配角的词都能够将重音和语气编排到位。   如果是从这方面,黄忠华都不由得感慨,还是内地的专业学校会调教人。   又或许说,是钟熠自己的悟性较强?   不给人细想的时间。披着雨衣的场记踏着水跑过来通知演员,“华哥,钟仔,可以进场了。”   人工操控出来的水流有机器伴奏,比自然界中的雨水拥有更多噪音,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大声。黄忠华穿好雨衣走进雨里,忽然感受到浑身哆嗦。   他不冷,但是人物需要冷。   黄忠华又找来化妆师,让她临时把自己的唇色化得更加惨白。   同一场戏,在换了搭档之后,重新开始。   第109章 再来一场   黄忠华之所以在开拍前多次一举,是他在进入雨幕中前,注意到了钟熠的黑眼圈。   人家准备充分,他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才礼尚往来。   又或者说,钟熠的化妆效果,给到他一些灵感。   他很确信,钟熠脸上的黑眼圈绝对是为塑造角色,而不是他自己熬夜熬出来的。   钟熠现在还年轻,身体机能处于最优良状态,哪怕熬大夜,面部上也少有瑕疵。   他自身也注意保养,每天的面膜,护肤程序,走的十分精致。他健身,他控制体重,但他对红肉的摄入绝对不低,平日里他的脸上不说黑眼圈,连毛孔都痘坑都很少见。   在黄忠华以往见到他的所有场景中,他的面貌精神都很好。   但今天来赶场饰演少年谭炳谦,他在妆造环节,却特意用刷子沾粉,用少量多次的手法,在脸上做出不少的加法。 ↑返回顶部↑ 第266章 (1 / 4)   剧组在场外给出大光照明,让他能将台阶上的细节都看清楚。他正在规划路线,没过两秒,就被脚趾头处湿湿的触感夺去注意力。   钟熠低头的同时翘起包裹在鞋子里的脚趾,往下轻轻一压。   “噗”地一声,球鞋的前端吐出来个小水泡。   哈,你还给我装上可爱了?   钟熠此时的脑袋有些发懵,他抬起脚看了看,百分百不敢置信。   谁家剧组会给演员准备一双会漏水的坏鞋子啊!   观众也看不出来谭炳谦的鞋有没有坏啊,所以这是为了给他的表演增加更多的体验感?   翁良策看到钟熠回头张望,第一时间表达出关系,“钟仔,什么事?”   眼看着现场准备得差不多了,钟熠也不想节外生枝,他说了句“没事”,决定就把这里的点当成剧情需要好了。   鞋子里进了水,再走上坡路,会更加湿滑。钟熠的前几步走得十分艰难,等他找到节奏,跑了两个来回,他就知道怎么样能走得具有“bking”感了。   这时,打光师也跟着他找准了路线。   翁良策再去确定机器调试的进度,一切无误后,他激动地摩拳擦掌。   “全体准备——”   “action!”   这一段戏注定要分不同的镜头拍很多遍,首先拍的是钟熠的正脸特写镜头。   他把红伞靠在肩上,慢节奏地转动着伞把,他脸上带着一些笑,他的心情如伞边甩出去的那些雨滴一样轻松。   他走得慢悠悠的,还四处去看,带着无所畏惧的好奇。   这时,一束光从身后打来。   光线冲破了他的红伞,在他的前面的道路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是属于谭炳谦的影子。   那道影子很巨大,整个儿的铺在坡上。又因为他这样打着伞,影子的顶部更宽,看起来就像个怪物。   钟熠看到这道影子,第一时间确定了这是导演的镜头语言。   他的表演不停,他抬起伞,转过头,直面那道光线。   他眯了眯眼,脸上的肌肉放松,给出黄忠华刚才最先看到的“清澈而愚蠢”。   “什么人!”黄忠华冷声一喝,钟熠的表情便灵活地转为惊惧,像是被他的喊声吓到。   “高中生?”黄忠华讲完这句词后,把手电筒往下晃,避开他脸部的动作带着下意识的温柔。   摄像头捕捉到了钟熠嘴角处狡黠的笑容。   黄忠华再抬头,镜头的画面在钟熠脸上定格。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笑。   他又仿佛在说:找到了。 ↑返回顶部↑ 第267章 (1 / 3)   他此时的轻松,也从侧面反映了他已经相信谭炳谦的话。   他明显的态度变化,让刚才保持着肌肉紧张状态的钟熠配合着放松下来。他垮下肩,驼着背道:“现在刚好下雨啊阿叔,我如果假装没拿住,让东西进了雨里,哇,那些四仔进水就溶解啦,还会被雨水冲走。这里的人没那么凶残,不会趴在地上去舔吧?只要他们不舔,怎么知道我带的是假货呢?”   一整段话,他说得激情澎湃,画面感十足。   这是一个张扬又活泼的年轻人。   他又在逆境之中,保持着积极向上。   “很难说。”黄忠华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被抓到,会很惨?”   钟熠一脸认栽,“真要那样,那就是我撞大运。”   黄忠华似有若无地感叹,“你运气确实不错。”   有一缕湿发垂在脸上,钟熠直接做出甩脑袋的动作,又仰头憨笑,“是啊,不然怎么能遇到阿叔呢?”   他话里话外,都在套近乎。   简单确认了人没有危险性,黄忠华问:“所以你现在有什么目的?”   钟熠看了一眼屋外,双手抓着右脚的脚踝,把右腿抱起来,放在了左腿膝盖上。   他正面对着他,“阿叔,我是被孙叔收养的,我走不掉,我也不能举报他,不然我又会被送回孤儿院。”   “继续。”   “不如我给你做下线,你让我做污点证人咯。你知道,如果孙叔让我做什么,我没办法拒绝的。我不想做坏事,我梦想做良好市民,但我更想活下去。”   黄忠华不太想让这个年轻人掺和进来,他经过谨慎思考后回答:“我帮你换个监护人得不得?”   “无缘无故,理由呢?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呢?他们会不会查到今天晚上,然后算到你头上呢?”钟熠举出一堆例子后摊手,对着语塞的黄忠华发出总结,“你看,好像并不现实哦。”   黄忠华皱眉,显然在冥思苦想。他又尝试换个切入点,“像你这样的青少年,有多少?”   钟熠若有所指道:“大佬,我怎么知呢?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的同事。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警察系统内部没有关注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少年人,”   黄忠华轻笑:“少年人,不用一直在内涵我是不是条子,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是。”   钟熠把脸转向一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不耐烦。   同时还有叛逆,不驯。   他什么都没说,可满脸写着:你说我就信了?   他这种有想法的少年,黄忠华也拿不出什么好的管教方法。   他沉默着听了一阵雨声后,开口道:“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还这么小,参加帮派的事确实不应该。我先送你回去,也会找人去跟孙爷沟通。如果在遇到别人,你就说你之前跟着我做过事。”   他只要愿意安排,谭炳谦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往后仰了仰身子,正是再放松不过的姿势,“好啊,大佬,以后怎么称呼?”   “我叫阿华。”   “多谢华哥!”   钟熠慢慢地抬起手,做出一个敬礼的姿势。 ↑返回顶部↑ 第268章 (1 / 3)   他越说越语重心长,“阿香啊,我去问过阿兰。按她的说法,钟仔在拍《情满果园》时演技就有成熟化的迹象了。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越演越好的时候。咱们既然要捧他,表现机会就要给够。这些戏份他能演好,而且也能增加剧情的趣味性,吸引观众的期待,这些戏份不是废剧情。”   翁良策还说了什么,阿香没听清,她在听到“视帝”时,脑子里就开始闪回。   又是电影,又是专辑,又是双剧合拍。如果《案证现场》和《暗局无双》播得好,明年的三和台视帝给钟熠也算是众望所归。   亲生崽自然有亲生崽的流程啦。   能拿到视帝,说明这个亲生崽已经被完全捧起来了。演员大火后就开始有商业价值,那代表着源源不断的金钱,阿香没理由去压着钟熠不让他拿奖。   试想如果钟熠明年真能在众望所归的情况下拿奖,他就是22岁的视帝,是三和台最年轻的视帝,这种美谈传出去可不光是他个人的荣耀。   而且钟仔还有不错的观众缘,捧他,绝不会像捧冯景航一样遭人闲话。   一切都好,阿香唯独担心,到时候钟熠会单独凭《案证现场》拿奖。   翁良策刚才给出的假设,简直戳到了阿香的心窝。无论何时,她都不能比朱迪矮一头。   想到这里,阿香不耐烦的对翁良策甩手。   “别讲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翁良策从阿香这里得到了肯定,也得到了更多的资金,这场口舌之争,大获全胜。   他有信心能将《暗局无双》的质量拔高到一个新的角度。   此时,早就被他召集起来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晚上拍摄的那场戏的场景搭建起来了。   钟熠从隔壁片场才赶来,就被导演助理塞了一手飞页。   “钟仔,新剧本。”   还真来啊?钟熠打眼一看,看到了满满当当的少年谭炳谦戏份。   简直没完没了了还。   他表面上很嫌弃,心里却乐开了花——本来没有的戏,突然扩写,这代表什么他还不清楚吗?   遥想当年,他最开始演《从良》的时候,韦荣城以为他演不好故意给他上盘外招呢,现在真应该让他来看看,到翁良策手里,人家已经开始变着法儿的给他加更多的戏份啦!   今日之钟熠,已非当日之钟仔!   只有一件,以后的人在考古这部戏时,可不许说他扮嫩哦,分明是导演要求他演的。   钟熠想,有些事,口说无凭。为了保证工作留痕,他打算回去后就在博客上记录这件事。   哎呀,凡尔赛的感觉,他也是享受到了。   在上完妆后,钟熠又见到了两个生脸年长演员。按场务的说法,他们是来演“孙爷”“孙婆”的。   在试光时,钟熠通过镜头的角度判断出,这两位演员的正脸都没被拍摄入镜头里。   不用去问别人,他凭自己的经验就能猜测出,这或许是导演的设计。   事实也确实如此。   谭炳谦这方面的剧情一加,原本出现在台词中的“孙爷”“孙婆”也得找演员来演。三和台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演员。两个小配角而已,谁都能演。副导演受翁良策的吩咐前去挑人,照例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两个角色,工资照给,但是没有镜头。” ↑返回顶部↑ 第269章 (1 / 3)   “救赎文学。”   “如果正义是你的样子,那我愿意用毕生心血去模仿。”   “麻麻我看到天使了。”   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钟熠也不去整理,任由他们乱成一团浆糊。   这场戏对光线的需求十分精准,为了节约成本,被翁良策安排在棚景内。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上好血妆的客串演员在屋子中心的人造血泊中躺下。   “我要死不瞑目的状态。”翁良策丢下这一句话,开机。   简陋的屋子中间,躺着两具沾满鲜血的尸体,就像那天晚上一样,钟熠饰演的谭炳谦靠里,黄忠华饰演的萧彦华在外。   他们的站位形成了一条直线。   昏黄的灯光模拟着下午的光线从外照进来,驱尽屋内的阴霾。   那一刻,谭炳谦的身体应该很暖和吧。   钟熠想到这里,望向黄忠华的眼神更加的崇拜、柔和。   他先是伸手抓了抓头发,打破安静的环境状态后,才轻声说出台词:“你杀人了。”   黄忠华喘了口气,把枪收回来,表情坚毅,“是,4月16号的下午三点,警员萧彦华于屯门围村,击毙56岁男子,53岁女子。我会如实向上级写出报告,接受检查。”   他的严肃令谭炳谦感到可笑,他托着下巴,颇有些漫不经心,“这么正经?”   黄忠华望着他,不答。   钟熠便撑着膝盖站起来——他没有完全站起来。他的手掌留在膝盖上,人还是弯曲的状态,他晃晃悠悠地把眼睛睁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你不是卧底吗?你为警方拼命,他们应该给你最高权限。”   “有权限也不可能随便杀人!”萧彦华严肃地警告他。同时也表明自己的心志:“我当警察是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是为了拥有伤害人民的特权!”   谭炳谦的眼神一变,“但是你为了保护我,你杀了人。”   不等萧彦华开口,他又低头看着老夫妻的尸体道:“不过他们都是坏人。警察杀坏人,天经地义咯。”   他又想明白什么,“其实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心中的正义。不管今天的人变成谁,你都会动手。”   萧彦华不去回复他的话,他低头去检查孙爷孙婆的尸体,抽空对谭炳谦说:“我没有资格评判公民是好是坏,我也没有处决所谓坏人的权利。我动手,只是因为孙爷孙婆窝藏du品武器,我是按照程序才将他们击毙。”   谭炳谦露出一个微笑,居然还十分优雅,“需要我在录口供时,为你提供证明吗?”   萧彦华起身说:“这里你不能住了,我会向上级申请修改你的档案。你不曾见过我,也不认识什么孙爷孙婆。你明不明白?”   谭炳谦事先了解过,或许说,这也在他的选择范围内:“这算是港区的证人保护?”   萧彦华看着他,眼神中夹带了一些语重心长,“你还小,你有更光明的未来。”   这个人是一个卧底。   他还是一个英雄。   谭炳谦垂眸望着萧彦华,用俯视的姿势。   很奇怪,这样的萧彦华偏偏看起来特别的高大。 ↑返回顶部↑ 第270章 (1 / 3)   其实到这里,意思就已经很明了了。大家都不是笨蛋,也对艺术、表演有自己的追求理解,哪能容忍自己的理解被他人的思想替代?   但那个人又是导演。   鲁诗悦举手说:“老师,这又跳跃到咱们演员如何跟导演处理关系的社会学问上了。”   李锡芳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钟熠发表感想。   钟熠这里的发言,不仅是今生的体验,还包括了前世。   “说直白点,导演的意志就是凌驾于演员之上的。”   李锡芳笑了笑,提醒道:“钟熠,注意团结。”   钟熠挑了挑眉,古灵精怪的。他对所有望过来的同学说:   “我的想法没那么复杂。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导演在学习专业时,有一门基本课程是分镜头的制作,而我们演员在学习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剧本,研究角色。”   闫青青这时候小声讲话,“我一直觉得演员的文学性是比导演要强的。”   钟熠想了想,点头,“要我来说的话,我们是离文字比较近的人,导演则是离画面更近的人。”   李锡芳点头,“这句话很有水平。”   “就拿刚才原哥的经历来说,”钟熠看了齐原一眼,在他点头之后道:“导演要调控的方向太多了,他得注意故事输出的内容,各种镜头画面体现的语言,更让观众享受情节的氛围,以及最终的成片效果——当然我不是在帮导演说话,只不过,承认导演在这个环节的重要性,对我们演员来说是有好处的。”   叶以翔认可这个说法:“其实导演就像一个第三方,也像是你的第一个观众。有时候你演出来的戏,他能通过自己的经验提出修改,从而确保体现效果。”   吴安卓侧了侧身子道:“那这样的工作氛围还挺好的。”   叶以翔望了他一眼,钟熠此时就像是他的代言人,帮他说出这句话:   “但不是所有片场里,导演和演员都会有健康的合作关系。”   钟熠在他那个年代,全世界的影视体系差不多都足够成熟,又有网络带来的便利,导致年轻一代都知道什么“编剧中心制”“制作人中心制”“导演中心制”“演员中心制”“平台中心制”的概念。这些制度里,哪种类型拍出来的作品更好看呢?   按照钟熠的体感评价,真要烂中选优,那还是导演中心制吧。   制作人、平台中心制的环境太令人难受了,阴阳剧本这类事就是他们搞起来的。   编剧中心制也不错,编剧能稳住创作,能保证剧本需要的文化内核。   钟熠个人不是很支持演员中心制。   “我真没有帮别人说话,”钟熠看着他的同学们再度重申,“我只是觉得,一个演员可以确保自己演好,但没办法确保别人演好。大家都是影视制作人,在参与一部作品时,剧组的同事那么多,各位主角之间,主角与配角之间,都是需要在某方面互相妥协,做到风格统一,让观众看得舒服的。你当然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去表演,但你不能保证你的这种演法,你的对手演员能完全接住。如果他接不住,你出声让他修改……那这种事情放在你身上,你怎么看嘛。”   李锡芳看出他还有话要讲:“钟熠,你讲话又太小心了,这里是课堂,不是记者招待会。”   同学们顿时笑了。   在这个教室里,钟熠的表演经验未必能算第一,但他面对媒体的次数和强度,绝对数一数二。   钟熠也笑了。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承认导演的地位,但我也认为,演员对每一场戏需要自己的理解。一个好的工作氛围,应该是导演起到协助演员理解、表演的责任,演员尽到将每一场戏表演得出神入化的义务。不过现在某些市场乱的很,什么样的情况都有,所以有时候演员对镜头方面有自己的理解,又是没错的。”   钟熠说话确实小心,他时刻注意着分寸。   他估摸着老太太和同学们想象不到,二十年后的娱乐圈,一堆非专业人士做着专业人士的活,演员、导演、幕后人员,后期制作,更是烂成一团稀泥。   现在离这堂课已经过去了两年,钟熠还是那个意思:遇到好的剧组,是演员最大的幸运。 ↑返回顶部↑ 第271章 (1 / 3)   “大家辛苦——”   今天的工作结束,钟熠跟所有工作人员鞠躬致谢,一回头,又看到等在旁边的习曦朝他招手。   他抬起胳膊打了个招呼,跑回去换衣服,没过多久就赶了过来。   冯景航看到钟熠走到习曦身边,两个人靠得很近。他观察习曦的嘴型应该是说了一些抱怨钟熠好忙的话,之后又笑嘻嘻地伸手去触摸钟熠没来得及拉直的头发。   钟熠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习曦大笑,她笑完,两个人便手牵着手出去了。   这一幕当然不止冯景航看到。   有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小报上说的难道是真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谈上了,没预兆啊。”   “习曦好大胆,直接来片场堵人,不怕被狗仔拍。这是认真谈,想公开?”   越大胆,越公开,越有猫腻。   冯景航最近状态不好,他此时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怀疑是不是敏感过度。考虑到自己如今在公司下滑的地位,他更没有在外面宣扬是非的想法,免得再次拉低自己在领导心中的地位。   冯景航对阿香还算了解,她就是一个讨厌处理多余麻烦的人。冯景航也对自己如今的处境了解,他的落场,全怪他在观众缘还不够的时候拿了视帝。他是运道不好,那一年又刚好撞上得了各种同情分的姚元先,从而被观众不喜。   冯景航坚信他和钟熠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只要他好好精炼演技,他或许会被阿香看到。   但是观众缘如何去积累?   钟熠这么年轻就“谈”恋爱,他原本走的还是偶像路线,他不怕被观众反噬吗?   冯景航想不出他敢拿恋爱炒作的底气是什么。   钟熠和习曦一起从片场出来,坐上了一台停在路边的红色敞篷法拉利。   往副驾驶上坐好,钟熠体会着身体触感,又动着眼睛四下打量,进行判断,“这辆车好像比我那辆车拉风。”   习曦戴上墨镜,笑:“怎么会呢?钟仔的那辆奔驰可是全港皆知,好大场面。”   钟熠挠了挠鼻子,不太自在,“提这个干什么?”   习曦实话实说:“我眼馋嘛。”   就是眼馋。习曦想,她上班这么多年,也没有哪个老板不求回报为她做成这样。   一说这个,就没得继续聊了。钟熠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刚好身上的那种被注视感消息,他点了点头,道:“拍到了。”   这句话就像是红灯转绿灯的提示,习曦赶忙踩下了油门。   直到开出这条道路,她才又一次感慨:“真的很神奇,是不是所有的演员都能像你这样,能够像个摄像头一样感受到镜头的存在?”   钟熠支起胳膊,那叫一个得意,“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个人独有的独家秘笈。”   习曦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钟熠现在和习曦往来,正是为了宣传《情满果园》做前期的准备。   刚才他们两个人在片场门口有意逗留,就是在给宣传公司联系好的狗仔拍照的机会。 ↑返回顶部↑ 第272章 (1 / 3)   有位记者表示理解,“其实还是巴不得快点毕业,好正常工作。”   钟熠点头,并注意着措辞,“毕业了,不用担心学校的学业和考勤,能一心一意地工作,这自然更好,但是也没有很巴不得。”   说完他又想起来,“哦对,刚才的问题。”   他对着那位提问的记者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大一下学期的时候,被教我们表演课的老师吓唬,说会提高平时作业的评判标准,不合格的话就开除。当时我的成绩还不算好,那段时间简直过得心惊胆战,生怕被学校赶出去。”   他讲得绘声绘色,大家也听得认真。   “还有这种事?”   “有啊,我们学校的专业课抓得超级严的。”   “严师出高徒咯。”   “是这么说的。”   钟熠才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又有人给他挖坑,“听说顾少爷已经通过了北影的面试,在这期间,你作为学长前辈,有没有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有也不会真的讲出来啦。精通人情世故的钟熠说:“没有,阿耀肯定是很有准备,才决定去进修的嘛。我当初考北影的时候,成绩不算名列前茅,我有什么好传授的呢?只是我跟他朋友来的,日常聊几句,帮助他更加了解学校罢了。”   有人又问:“顾少爷是否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去考北影?”   钟熠望着这位提问的记者,故意把他的话理解错误:“这个说法好夸张。阿耀今年下半年进学堂,我都毕业了,他都找不到我,怎么会是为了跟我一起念书才考的呢?我们平时关系好,什么时候见不到,不用这样多此一举吧?”   他说得轻松,其余记者见问不到什么内情,也就当笑话听了。   至于今天采访结束后,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嘛……   钟熠在离港之前,拿到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整张脸拧成一团。   《钟仔在杀青片场大谈盈女同习曦的区别》   仍旧是那个熟悉的搞事精。   《钟仔笑面拒绝顾少追爱:他自己要来的,跟我没关系》   不是,还能这样写?   《钟仔大谈大学生活,两股战战,最怕发生这种事》   怎么写得他像是脚踏两只船?   你们这群无良媒体,又对他标题党了!   第112章 毕业,开始宣传   就像钟熠在采访时说的,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时候再回到学校,感受那是真不一样。   恍惚间,连校门口保安看人的眼神都慈爱了很多。   校门口两边的树木展开枝丫,是在挽留他们吗?   以前没有注意过的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摇头晃脑,也怪可爱的。   校园里安安静静的,钟熠看着远方正在盖起的高楼,不知觉中又想起四年前刚重生时的记忆。   这时候的天空,已经不再是那会儿的蓝天了。 ↑返回顶部↑ 第273章 (1 / 3)   这样的屋子放在十来年后,得多少钱啊?   二十一岁,有车有房,工作还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他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   钟熠看完房子,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存在就好。他转头就回了学校,继续在宿舍里窝着。   他就是社会性动物,他离不开他的朋友们!   钟熠在走毕业流程,也没忘记去教他声乐的包冠予老师那里打卡。因为拍戏,他的声乐课停了三个月,这次回来,包老师对他更加严厉。   等到6月20日,包冠予提前通知他,“下个月,我们就来着手练习你的专辑歌曲。”   这句话落在钟熠耳里,就是老师在通知他“即日出道”的意思。   他就要这么影视歌三栖啦?   乖乖,从今天开始,做偶像吧!   那段时间就像生活在梦里,以致于很多年后再回想起来,钟熠都感觉这段时间过得像开了进度条一样。   6月28号,北影举办了98级生毕业典礼。   6月29日,齐原和吴安卓帮助叶以翔和钟熠搬离寝室。   6月30日,吴安卓返回湾省,齐原、叶以翔前往南方影视城。   7月1日,钟熠开始练习他的首张专辑《新人生》。该专辑为mini专辑形式,里面包含了四首歌曲:   被电影《情满果园》选入ost的简华清角色曲《秋漫果园》。   被电视剧《案证现场》选入ost的焦沐远角色曲《深夜安静》   被电视剧《禁区:暗局无双》选入ost的谭炳谦角色曲《警戒线》   最后还有一首独立单曲,便是整张专辑的主打歌《新人生》。   整张专辑的风格多少还算舒缓,除了谭炳谦的角色曲外,其他三首都算好唱,用不上太多的技巧。   至于谭炳谦的角色曲有难度,完全是包冠予为了匹配这个角色的个性风格,而创作的一首快节奏的,带说唱的曲风。   包冠予说:“我已经尽力贴合你的情况了。”   可能钟熠的情况太难办了,都给包老师整成死鱼眼了。   老师都把饭喂到嘴边了,且看模样还被折磨得不轻的样子,钟熠哪敢多话?更加努力练习。   练了一个星期,练到钟熠脑袋发晕时,包冠予终于点头同意,安排钟熠在7月10号进录音棚录人声。   第二天钟熠就接到了朱迪的电话。   “我听到包生同我反馈了,钟仔,你辛苦。”   钟熠谦虚道:“我都好,包老师才是真辛苦。”   朱迪听他嗓子都有些沙哑,关心道:“怎么,你喉咙不舒服吗?你最近确实是压力大,我回头找人给你带一包养生茶过去,你可以泡着喝,那个对嗓子好。”   现在打电话还没有视频功能,钟熠出神入化的演技一时失了用武之地,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也能在声音里做出感动万分,“多谢朱迪姐。”   听他作怪,朱迪忍不住笑,道:“你这张专辑的歌曲就是为了电视剧服务的,一般演员进军歌坛,都会选择这么做。对于这些歌曲的选择,你应该不排斥哦。” ↑返回顶部↑ 第274章 (1 / 3)   那一刻就像攀登了无人到达的高山,钟熠在空虚之余,又有浓烈的满足感。   事了后他窝在家里,三天没说一句话。   歌录完后,在一个晴朗的天气,钟熠被安排到郊外开始拍摄主打歌的mv。   《新人生》这首歌共有两个版本,mv版和歌曲版不一样,添加了一段更长更有故事感的前奏。在那段前奏里,钟熠拍摄了各种与花的镜头。   他穿着白衬衫和黑灰色的薄款西装裤,在青翠欲滴的丛林中,在漫山遍野的鲜花里奔走。   他感受着生命力,他就是生命力。   钟熠在拍摄时想象着mv的画面。明亮的色彩留给花朵绿叶,偏白的滤镜留给阳光蝴蝶,配上轻松的前奏,观众想不放松都难。   专辑的制作和生产大概需要一个星期。为了能让专辑和电影配合上,钟熠做完这些工作也不能停歇。他于第二天来到港城,开始在三和台的节目里,提前宣传自己的专辑。   他这时的工作已经算轻松了,因为预热部分早有电视台帮他做好。一些商场的大屏幕上,早就挂起了专辑发售日期。   正是8月2号。   钟熠为了专辑跑动跑西,过两天为了《情满果园》的上映又得跑回来,在才来过的节目上和习曦一起为电影做宣传。   一般非文艺片的爱情电影也挑上映时间。今年1月份时,《情满果园》还没拿到内地的上映许可证,便错过了2月14号的情人节。发行方在经过考虑调研后,退而求其次,将电影上映日安排到了今年的七夕节。   今年的农历有闰月,七夕节便到了8月25日。那时候暑假都要过去,说来也不算太好,发行方又在申请排期时,把首映日期往前提了几天。   8月15日,便是《情满果园》在两岸三地上映的日子。   现在离电影上映只有半个月,钟熠和习曦需要进行发歌、打歌,还要制作绯闻,留出空余时间上街牵个手,吃个饭,让媒体进行街拍,提供写作素材……一时间,可谓是忙得头昏眼花。   好在效果不错。   他们的绯闻在酝酿好几个月后,经民意调查,大众还挺看好。   有一位阿婆就在面对记者采访时说:“习曦很乖咯,又有才,从未听说过她喜欢谁。钟仔也是乖乖仔,一直都很老实,很聪明,很踏实。他们两个人谈爱,一定好认真的,说是明天领证结婚我都信呐。”   阿婆的话自然是闲聊口吻,带有夸张意味。但登报后经人传出去,几天内就演变成了“钟仔和习曦明天要结婚”。   正在为宣传专辑而忙碌的钟熠被记者围堵后,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疑惑传神到赢过后世表情包。   钟熠:“???”   谁要结婚?   怎么你们还流行代替人领证的?   阿婆们的造谣式传播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情满果园》的导演趁着热度也加入进来,在接受采访时大谈拍戏趣事。面对记者恋情的提问,她模棱两可,但说起细节,她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钟熠如何在片场照顾习曦,习曦跟他在一起又会笑得有多开心之类。   那些话后来钟熠看到,又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可能是他不了解这个时代的绯闻制造过程,但现在这个情况继续下去真的很吓人啊。他昨天上街都被人问:“钟仔你什么时候同习曦办婚礼。”   路人同学你有点冒犯你知道吗?   还有发行方,你们宣传电影而已,真的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钟熠忍不住向沈万池表达了担心,“我真怕我哪一天醒来,就被粉丝直接绑起来带到教堂,去跟习曦结婚啊。”   他怀疑港媒在养蛊,他没有证据。 ↑返回顶部↑ 第275章 (1 / 3)   仔细想想,钟熠和习曦的绯闻能传这么广,就是因为两个人平日都洁身自好,没有传过绯闻,才能在一时之间激发大众的讨论度。   但观众是真的关心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吗?还是看热闹的心态居多吧。   真正看电视剧的观众,不会去关注演员有没有结婚,他们看重的只有演员能不能演好,会不会因为花边新闻影响到自身的观剧体验。   这么一说,钟熠的出现多难得啊。电视台里好不容易捧出来一个观众缘这么好的男一号,还有大把的花旦没跟他合作过,哪能一下就给他把观众缘断了?   朱迪和阿香仔细商量后,又和电影发行方去做联系,将宣传策略制定得更加稳妥。   “绯闻”这种东西,不管前期再怎么铺垫,只要正主出面否认,那也是“谣言”。这种谣言传多了还会伤害到演员(歌手)的名誉,得不偿失。   真正的“绯闻”得让观众接受这种设定后,怀抱着美好的期望和幻想,主动去传。   媒体“造谣”是诽谤,观众“造谣”那就是民意。   而如何让观众产生这种民意,就得靠作品。   三和台和宣传公司在开过联合会议后,仿佛一夕之间开了窍。他们在往湾省和内地投二轮广告时,不再像对待本地那样各显神通,而是老老实实地聚焦于电影本身,为《情满果园》重新制作了三条宣传片。   内地观众上不了外网,便都只是在有限范围内,通过电视台广告,得知了8月15日有一部由钟熠主演的《情满果园》上映。   这部电影瞧着还挺好看。   色彩丰富的画面,年轻的男女在果园中穿梭,给人一种积极向上,青春洋溢,又很甜蜜的感觉。   湾省和新加坡的观众就精彩了,不仅在网络上吃到了从港城飘出来的瓜,还在电影院、电视台的广告栏里看到了全新版本的宣传片。   哦~原来之前港城人把钟熠和习曦的绯闻传得神乎其神,是被这部电影误导了啊。   再仔细品品宣传片里两个角色的互动,耿直的农学博士x毒舌的果园老板,这种搭配好像有点意思。   期待住了。   而港城网民对这三条宣传片,心情就复杂得多了。   “什么意思,这回不炒作绯闻了?”   “我怀疑我被胜利方舟发行公司愚弄了,我没有证据。”   “我有!上回说《从良2》,最开始也是报了钟仔的名,直到后来计划搁浅,也一直在含糊其辞。”   “胜利方舟你再这样我要拉黑你了,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习曦和钟熠是不是真的?”   “电影里看着像是挺真的,不确定,等上映了待我狠狠研究。”   “其实放平心态就好啦,很大程度是电影宣传手法。早年刘祖丞也同卜友丽传过绯闻,还被拍到从人家公寓楼里出来呢。当时不也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再回看,电影一播完就两人的故事就没有了后续,不就是为了宣传电影而博人眼球的手段。”   “既然是宣传手法,为什么没往湾省和内地传?”   有人猜到可能是发行方觉得效果不好,所以没有将这个策划全面铺开。但这个猜测说出来太伤人心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太可能,一时倒没有人在网上表态。   不然真的承认自己是发行公司用来测试宣传方式的试验田吗?   咱们港城的电影发行公司不会有这么缺德吧。   如果钟熠知道大家曾经有过这样的疑问,绝对会披上马甲表达赞同:有的,绝对有的。   这群资本为了赚钱,干啥不行啊。 ↑返回顶部↑ 第276章 (1 / 3)   廖谷声“嗯”了一声,抬了抬手,示意钟熠多说点,“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钟熠按照宣传片给出范围,没有过多剧透,“讲述的是,一个不善言辞,没有恋爱经历,不太会向女孩子表达喜欢的男生,在和他的命定女孩经过具有误会性的初遇后,在争锋相对的工作中逐渐开始欣赏她身上的优秀品格。曾经的对手能不能接受他的爱意,他心里十分忐忑。他知道自己不够好,所以患得患失地猜测她是否对自己怀有好感,又纠结于自己是否自作多情。总之,是一个带有酸涩感的,别扭的,用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的表达爱意的故事。”   廖谷声认真地听他讲话,期间时不时地点头,等钟熠说完,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话我是能听懂啦,但是你说这么多长句子,不怕你的粉丝听不懂吗?”   钟熠“啊”了一声,他面带疑惑,是真不明白廖谷声这里是什么意思。   廖谷声望着镜头,终于露出些许微笑,“我是听说你的粉丝年纪都不大啦。”   钟熠这才明悟。他点头说:“年纪不大没关系,人对于情感是有共知能力的,我相信只要听了这首歌,都会理解我在讲什么。”   廖谷声再次点了点头,抬起手邀请,“那我们就来请钟熠表演他的新作,《秋漫果园》。”   钟熠对宝石台的音乐舞台第一感受是整体布置偏日系,等乐队演奏的配乐从音响里传出来,他隐隐觉得不对。等他开始唱歌,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握着话筒,愣了那么一下。   就这么一下,乐队的乐手们就开着配乐走远了。   他们弹奏着自己的乐器在舞台旁边摇头晃脑,完全没有停下来等钟熠的意思。   节目组的导演也没有喊停,反而让摄像把镜头对准钟熠,好拍摄他的反应。   宝石台对钟熠可没有那么多优待,廖谷声在主持界地位不低,更不可能为了钟熠更改节目特色,像三和台那样避开观众。   今天的录制现场,是有观众存在的。   尽管现在只是彩排,钟熠在观众面前停顿的这一下,也很容易造成误会。这时候主持人足够优秀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在观众反应过来之前,廖谷声在第一时间抬起话筒开口,为钟熠的失误托底:   “怎么停下来了,被自己的声音迷住了?”   “是真的啊声哥。”钟熠也机灵,用玩笑来化解歌迷的疑惑,“你们节目音响的质量好好,我都没想过自己的声音能这么迷人。”   这句话是真的。   他刚才停下来,就是惊讶于这档节目音乐设备的贵重。   宝石台挺舍得花钱啊。   廖谷声也听出来他是在讲真,没好气地笑骂道:“迷人就快点唱啊,再发呆前半部分都要跑完了。”   “不会的,”钟熠对着镜头一笑,也不用乐队等他。他抓着话筒的手晃动着打着节拍,在来到下一句歌词的位置,稳稳地开口,完美地接住了节奏。   听着他的声音与伴奏完美融合,廖谷声在紧张之余松了口气,“这么随心所欲,你从哪里学来的高手做派?”   钟熠转过身看他,把这首歌里最深情的一句歌词献给他。   廖谷声本来就没有生气,如今看到钟熠“深情告白”,再也忍不住,跟着台下的观众一起露出浅笑。   一曲唱完,廖谷声又在第一时间带领观众们鼓掌。   等乐队炫技的吉他手彻底停下,廖谷声才站起来,走到舞台上。   他对着观众询问:“大家说钟熠唱得好不好?”   观众席上传来控制不住的尖叫声:“好——”   廖谷声又向乐队询问,乐队用乐声和点头来表达肯定。 ↑返回顶部↑ 第277章 (1 / 3)   有的。   牛肉圆子是仔细研究过钟熠饰演的“人面狼君”的。钟仔的眼型本来就长,只是他的眼珠大,才让很多人误以为他是圆眼。在饰演罗丰贤时,他有意地把眼皮耷拉下来,再加上灯光,那双透露出凶残的眼睛顿时变得诡异,令人视之发冷,完完全全就是绝世歹人的样子。   能说吗?牛肉圆子就是从《十大奇案》里看到钟仔的可塑性,才决定好好“爱”他。   港城的演技派演员基本什么都能演,只有新人才会在合适的,量身打造的剧本里打转。那样的演员,牛肉圆子向来是看不上的。如果钟仔只能演正经的角色,她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普通,对他阅后即忘呢。   不过想《十大奇案》这部剧,牛肉圆子又对三和台生出不少无名火。   第一宗罪是播放时间。当初三和台在给这部剧排期时,像是为了遮丑一样,把这么一部由台里顶梁柱演技派主演的佳作,丢到凌晨2点的深深夜档播放。   这种阴间排期,导致牛肉圆子和很多人一样没有看到首播场——要不是看到节目单,她们甚至不知道这部剧在本台播放过。   她后来能有机会看到成片,也是辗转多处,通过网络联络上新加坡籍粉丝后,从那边要到了片源。   从观众的角度来看,这部合集剧除了剧情重口,画面有时过于血腥,演员的演技和导演的镜头都是没问题的。可恨的是三和台拍了又不珍惜,不加以宣传,导致该剧在本地无人问津,湾省播得也不好,内地平台至今未通过审批,只有新加坡那边有点水花。但远水解不了渴,眼看着这部剧就要像很多类似剧被就地封存的趋势。   牛肉圆子至今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个项目,拍了为什么又不好好放。   或许是为了讨好湾省观众,又或者是有湾省资本要求?   抛开这些,放现在来来,那时候钟仔能加入这个剧组,确实能够体现他被管理层看重。但看重又怎么样?这部剧完全没后续啊。哪怕因为小成本,卖版权还赚了点钱,但在三和台年终盘点时,经由内部工作人员投票,《十大奇案》还是荣获“千禧年管理层决策最失败项目”,没有之一。   因为心疼钟仔的辛苦白费,还要在履历上背上这么一笔,论坛里很多粉丝都骂过管理层“猪头”。   千禧年的港圈不再是以前了,既然跨入新时代,就得有更人性化的规则,不能再让演员从烂片中锻炼演技了。也为了演员能有更好的工作环境,粉丝们无论如何都是拒绝钟熠去演烂片的。   港城的“烂片”,烂的可不只是剧情。那么乖的钟仔要是被教坏了该怎么办?   牛肉圆子也是这种“担忧论”的其中一员,但她骂归骂,她也承认钟仔是在这部戏里实现突破自我,完成了“偶像派”到“实力派”的形变。   很多人说,钟仔就是因为演了罗丰贤,找到了感觉,才能把叶栖云演得那么好。   牛肉圆子不确定这二者之中有没有关联,但她确实能从叶栖云和冷秋梧身上,看到钟仔的认真和进步。   那是一张满分答卷。   现在在把视线转移到《情满果园》身上,牛肉圆子认为正是钟仔的一点点进步积累,才让他把简华清演得传神。他在表演中做出的细节表现得更加完整,他细腻地将男主对女主所有心动的瞬间,都进行了可视化。   或许钟仔是从两部武侠剧里提炼出更贴切角色的声音使用技巧,简华清有着比钟熠本人更成熟的声线,更快速的节奏。   他工作很忙,压力很大,把语速加快,是他的工作需要,也能体现人物的急躁和雷厉风行。   演员给角色加着各种小细节,编剧也没在设定下留下漏洞。   果园里的农户大多是年长者,来食堂里帮忙做事的人又是一群阿妈,说明他们至少在简华清父辈手里,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   现在简华清这个少东家成为了决策者,他并没有优化掉这群员工,侧面证明了他有着看重人情的底色。   更别说钟熠在这里和配角演员们的对戏,还营造出了一种家人的氛围。   影像作品是需要镜头表现,是需要氛围营造的。不能说配角讲一句“她好漂亮”,角色就是真的漂亮,也不能配角讲一句“他爱果园”,他就真的爱果园。   《情满果园》里如果做到情满?   编剧选择将男主的情感先行在观众面前展现。   男主爱果园,爱果园里的人,他的爱还在自己在这块土地上扎根发芽后,辐射到这座城市,这片土地。所以在听到姚溪说本地不好且落后后,他自然会感到生气。他误解了因情绪不好而凶巴巴的姚溪,起了坏心捉弄她,做出一系列幼稚举动。 ↑返回顶部↑ 第278章 (1 / 4)   简华清一拍手,“你很专业,也很厉害,这有什么好恶心的?”   “咦!”姚溪怕得跳了起来。   姚溪大概是病了,她并不习惯于简华清的正常,不愿意接收他的夸奖。   她转身,意图躲他躲得远远的,可在伸手拉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他。   简华清正抱着胳膊,冲着她无奈叹气。   姚溪的内心独白响彻整个电影演播厅:   “真的没有阴谋吗?”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其实,简华清不捉弄人的时候,人模鬼样的。”   当习曦的声音念出这些独白,画面又停留在钟仔那张帅脸上时,有不少观众都激动得摇晃着握着拳头的手。   是啊姐妹,他就是长得很不错!   姐妹,遇到这么个帅哥就嫁了吧!   他没有在瞪你,他是在朝你抛媚眼,你千万别误会啊!   这恋爱你快谈,不谈给我谈!   男主的态度软化了,女主却还没有开窍,一群观众巴不得钻进屏幕里去撮合。   但也有一小部分观众充分共情姚溪这个女主:   对,就是要这样拒绝他,凭什么他想对你坏,就对你坏,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啦?   姐妹你清醒一点,不要忘记你掉水里之后,他站在岸上看热闹——虽然后来还是把衣服给了你遮丑啦,但改变不了本质。   就该让他尝尝爱情的苦!我们姚溪这么好你还误会,你以为现在的女仔很好追吗?   长着钟仔的脸,也不允许你轻易追到女主!   《情满果园》说白了是部爱情喜剧电影,这类电影的故事剧情简单,全靠角色与角色之间的互动来产生化学反应。从文学的角度上来说,编剧也很会使用人物之间的矛盾,来丰富剧情内容,来增添看点。   看现场的观众反应就知道他们有多吃这套,可谓是“编剧巧施连环计”了。   简华清对姚溪的误会解除,接下来就是姚溪这边如何解除对简华清的戒备,并且认可他,也爱上他。   牛肉圆子在电影的下半场,发现了好几场对应前面剧情的对照戏。   比如吃饭镜头,落水镜头。   前半段姚溪落水时,牛肉圆子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恶俗桥段,没想到姚溪上岸后,简华清直接把衣服脱下,为她免去尴尬。   就是在这里,牛肉圆子承认了“简华清可以有老婆”的事实。   而后半段简华清落水,牛肉圆子还没有从钟仔像小狗那样甩着脑袋的幸福感里脱离出来,就看到编剧给的福利镜头。   胳膊一撑,腿一踩,简华清上岸。   他湿答答的衣服贴在身上,露出腹肌的轮廓。 ↑返回顶部↑ 第279章 (1 / 3)   “甜!”牛肉圆子跟着身边的人一起配合他。   钟熠笑了笑,又抬起话筒说:“是果园的果实比较甜,还是简华清和姚溪的爱情比较甜?”   这回听懂了,牛肉圆子忍不住大喊:“都甜——”   谁懂啊,刚才看到那段告白戏,她脸红心跳,连死去很久的初恋都翻出来寻找美好了。   钟熠满意了,丢下一句“英雄所见略同”,就甩着胳膊回到自己的站位。   从他的背影大家就能看出,他特别的快乐。   快乐就好呀。   钟仔,请继续去演更多好看的戏吧,继续向她放电。   试问谁被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上,不会为之着迷呢?   第115章 路演,中秋晚会   港城在进行首映的时候,《情满果园》也在内地和湾省同步上映。   按照发行方制定的流程,钟熠在港城进行了两天活动后,就得跟着大部队前往内地进行宣传。   第一站,大家先去了拍摄地粤西省。   才进入市区,钟熠就看到了道路边巨大的双人广告牌。   习曦梳着低扎的双马尾,头上戴着橙色波点的头巾点缀,她手里抱着一筐黄澄澄的柑橘,又拿了一颗放在嘴边,看着旁边的人做微微张嘴的动作。   旁边的钟熠是侧着身子朝向她的姿势,他穿着柔软的衬衫,微微卷起袖子,露出半截胳膊。他左手同样搂着一篓橘子,因他个头比习曦要高,便拿了一个橘子试图放在她的头顶,脸上是期待恶作剧成功的表情。   他二人在这一幕还都穿了灰色的围裙,似乎是工作服(?),但男帅女美,怎么看怎么像情侣装。   整体来说,海报上的两个人无论是身高差,还是颜值,都很相配。照片内容也拍出了互动感,和电影需要的故事感。   钟熠回忆着拍摄这组硬照时的记忆,又注意到海报底部的主创人员排名。   主演:钟熠、习曦。   钟熠转头望向导演时,导演正在向习曦解释:“这是发行方调研后定好的。内地是钟仔的名字在前,港台地区是你的名字在前。”   习曦的主要职责是歌手,她以前在内地的活动不多,也少演过戏,哪怕她在港台红遍半城,内地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该不认识她还是不认识她。   钟熠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内地出身,又有前几部热播电影剧赚够知名度,发行方把他的名字放在前面,也有将观影群体扩大的意思。   习曦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关键是她在此之前就被特意告知过的。如果是《从良》时期的钟熠,习曦自然不会在番位安排上给出平静的态度,但现在的钟熠,她无话可说。   再进入市区,习曦还看到了钟熠代言的通讯公司的广告。   她也有借此跟钟熠搭话的意思,“我经纪人还同我说,推荐我在内地买一张雷鸟通讯的电话卡。”   钟熠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笑道:“那惨啦,我虽然是代言人,但我没有权限,不能给你优惠。”   习曦又被他逗笑了。   或许有《情满果园》是在本地所拍的原因,在粤西省路演的电影院里,钟熠和习曦还受到了前排观众的投喂,那些大爷大妈不由分说,拿着大橘子就往他们手里塞。   习曦哭笑不得,询问钟熠:“是不是看到我们那张海报,误会了?” ↑返回顶部↑ 第280章 (1 / 3)   他分明是学着上辈子的港风穿搭而已。   习曦不允许他谦虚,那样看起来很假,“那你知不知道,星火台的那两部武侠剧播完后你不是回了一趟港城嘛,你走之后,你穿的那款小白鞋被直接买断货了。”   钟熠抓了抓脸,他是有听说这个都市传闻,但这对他来说一直很正常啊。   他的审美在哪里都会发光发彩。   粤东省和港城离得近,习惯也近。习曦在这边接受采访时,还嘴快说起了粤语。她没意识到,在穆蕙兰打算提醒她之前,钟熠在旁帮她兜底,跟她插科打诨,引导她说回普通话。   穆蕙兰点头,心里叹息:要是每个男演员都有钟仔这种素质,她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结束这边的工作,再往上走,来到了湘南台。钟熠和习曦在这里参加完影院的活动后,还去录制了一期《欢乐星期六》。   仍旧是那三位主持人。习曦第一次来,还不太习惯,钟熠就在旁边安慰她:“没事的,康老师他们都很好,很照顾人。”   康时一脸笑容地看着钟熠和习曦,就像在看一对小情侣。   等钟熠看过来,康时解释:“我看了你们的电影,我特别的喜欢简华清和姚溪。”   钟熠便笑了笑,语气自豪,“他们很配吧?”   康时点头,给予肯定。   他是学编导出身的。从他专业的角度来看,《情满果园》的镜头语言和配乐简直满分。他现在仍旧忘不掉当简华清意识到姚溪是一个好女孩,当简华清深情地凝视姚溪时那响起的配乐有多恰当。   可以说这部电影是近几年他看得最舒服,最动心的爱情片了。没有什么剧情,但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康时现在就很后悔自己没去主持《情满果园》剧组在湘的电影路演。   这部分失利没关系!康时痛定思痛,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代表湘南台台长发出邀请。   “今年9月我们有安排中秋联欢晚会,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抽空来排练一个小节目?”   内地(湘南台)的中秋晚会?习曦和钟熠对视一眼,直接跳过经纪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有时间!”   就算没时间也要调整出时间。   习曦是珍惜自己在内地演出的机会。钟熠想的就复杂了:这可是零几年,做娱乐节目无人能与之匹敌的湘南台啊!我不得找准机会猛蹭!   在说,钟熠好几部戏都在湘南台播过,他来参加这边的晚会,也能起到刷脸“固粉”的作用。   之后钟熠和习曦又去了其他大城市,包括北平、沪市。这么一圈走完,《情满果园》上映已有10天有余。   这十天里,该电影综合两岸三地的全国票房,已经破了8000万大关。   全剧组就像被植入了一阵强心剂,继续往湾省地区进发。   《情满果园》上映16天后,全国票房突破1亿。   那几天,铺天盖地都是这部电影的相关新闻。钟熠稍微掏出手机,看到的不是未接电话,就是短信里的各种问好。   也是这个时候网络不好没有各类app,不然他和习曦的实时动态更是得在各大门户网站实时刷新。   跑完路演,钟熠和习曦也没有回港城,而是直接来到湘南省,开始参加今年中秋晚会的排练。   在等候时期,钟熠坐在单人休息室里,看到了不少探头探脑的艺人,也有伴舞等各种人员过来求签名。 ↑返回顶部↑ 第281章 (1 / 3)   别杨柳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传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钟熠——”   她跟随着大家的呼声望过去,正看到刚才习曦出场时站过的升降板上出现钟熠的身影。   他脸上带着甜得发腻的笑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就像,就像……   “就像王子!我的王子,啊啊啊——”   什么王子?社会主义世界没有王子。别杨柳瞪了一眼身边大喊的观众,心中腹诽:再说那也不是你的,而是习曦的王子。   钟熠会在后方出现这件事,习曦像是早有预料。她很放心地把话筒置于腰腹之前,跟台下的观众互动。   她还冲着别杨柳这个方向挥手。   别杨柳死心塌地地为她感动了:曦妹,贴贴。   她又注意着耳边钟熠的歌声,你别说,还挺好听。   他的声音跟电影里不一样,莫非电影里用了配音?别杨柳没有特意去了解过,存疑。不过就算不一样,人家配音演员也很费力了,模仿得跟本人的声音差不了太多。   这会儿钟熠唱歌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脆。真要别杨柳去形容的话,有点奶,一听就是年轻人的声音。   嘶,这么一说,习曦的年纪还比他大呢,这是谈上姐弟恋了?   能唱能演,别杨柳用“娘家人”的眼神对钟熠一一评估,发现这年轻小伙真的不差。   这时,习曦再度拿起话筒,跟钟熠合唱。   听着女声和男声完美交融在一起,别杨柳挥动手掌的速度都变慢了。   她是习曦的老粉,她听过很多的习曦与其他人的合唱。那些合唱里,有些人和习曦的声音完全融合不到一起,有些人很没风度地要压习曦一头,哪像现在,男女生都甜蜜地渗着汁,像要一锅煮了一样。   两人合唱了四句,这首歌的最后一段间奏响起,在短小的伴奏时间,钟熠突然在t型舞台上,朝着前方的习曦跑了过来。   大屏幕上显现出他的特写,意气风发。   还帅得要命。   音乐声渐渐拔高,习曦举起话筒做出准备,闭上眼睛唱出最后一句高音。   她特意拉长了尾音,回音回荡在现场,超级震撼。   这是今年最棒的舞台!别杨柳抬起胳膊还没来得及鼓掌,在习曦放下话筒的一瞬间,t型舞台两侧燃气烟花,礼花也从头上炸开,更绝的是钟熠在同一时刻,从后面搂着习曦的腰把她举了起来。   那一刻,天上还飘起了气球,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习曦缩着脖子,脸上是羞涩又兴奋的笑,而从后面仰头望着她的钟熠,满眼都是痴迷。   那一瞬间,别杨柳整个人都傻了,除了下意识地跟着身边的人尖叫,再无其他。   她们到底看了一个什么样的现场舞台啊?   湘南省电视台的主持人康时在这漫天的尖叫声中登上舞台,他等了有一会儿,在观众们的尖叫声渐渐回落后,才语带笑意道:“非常感谢姚溪和简华清为我们带来的惊艳舞台。”   他说话的时候,习曦牵着钟熠小跑着往他的身边赶去。   康时时刻注意着他们的脚下。今年湘南台的晚会舞台用了新的技术搭建,很好看,但是也很滑,尤其习曦还穿了高跟鞋,他生怕一个不好,弄出什么舞台事故。 ↑返回顶部↑ 第282章 (1 / 3)   这个年代的所有艺人是不是都点满了“随时随地开始学习”的技能?   显得自己一点都不突出了呢,钟熠扁了扁嘴,郁闷。   不过想到自己也算优秀艺人中的一员,他又开心了。   他伸手,先碰了碰习曦的胳膊,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之后,才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这种分寸,是他演这么多年戏总结出来的不二经验。   “你注意啊,我说一二,我就使劲儿了。”   “好。”习曦也用力摁住自己的腰,随时准备发力。   钟熠看了看地面,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然后用力,“一,二!”   习曦用力往上一跳,钟熠也顺着力道把她举起,在习曦的惊呼声中,她跳出了十分可观的高度。   那一刻她轻飘飘的,像是在飞。   在落下时,为了防止她受伤,钟熠还护了她一下。   习曦的双脚沾地之后,赶紧回头看他,面带喜色,“这是可以做到的。”   钟熠点头,他拍了拍手掌,往后退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的同时,开始围绕这个点子补充,“我们还是要多练,尤其是刚才那一幕的表情管理。我先去找导演,看能不能找个舞蹈房让我们练练,哪怕半个小时也好。”   习曦才点头,钟熠就转身去找人了。她不由得露出微笑,这种不用自己操心的感觉,真好。   习曦感觉自己忙完《情满果园》的宣传工作后,都能写篇文章:《论选对合作对象的重要性》。   这部电影的宣传路,可以说是她出道至今走得最舒服的一条。   舞蹈室很快安排好,在开始“舞蹈动作”排练之前,钟熠还喊出这样的话为这场活动打气:   “为了传递幸福,加油!”   习曦觉得这句话很棒,也陪了一句:   “为了传递快乐,加油!”   钟熠和习曦都明白,他们能被邀请参加中秋晚会,全靠《情满果园》吸来的人气。观众到时候看到他们,肯定会往电影角色上去想。观众愿意看到的不是“钟熠”“习曦”,而是“姚溪”“简华清”。   所以他们需要在这个代表团圆、美好的中秋舞台上,更要表演出观众们愿意看见的内容。   现在的网络并不发达,钟熠在内地也登不上外边的论坛,只能在国内的论坛里转悠。好在《情满果园》在这里的讨论度也不低,钟熠就看到过好些个观众表达此类遗憾:   [姚溪和简华清婚后的镜头太少了]   [是不是拍了被剪掉了,还是内地看的版本跟港台不一样?]   [没有加长版,你死心吧。这部电影简单明了得连吻戏都只是贴了个脸,总局能怎么删?]   [那天杀的导演怎么不多拍点,我要看姚溪和简华清的婚礼完整版,要看他们的婚后生活!]   钟熠看着这些评论,脑海中也自动把一些话换成了后世网络版:   [快把演员抓回来演,我要再看他们演一百集!]   [小情侣就是最甜的!我要看婚后小情侣!] ↑返回顶部↑ 第283章 (1 / 3)   《论〈情满果园〉总票房超过2亿的可能性》   笔者以文章标题为论点仔细罗列市场情况,在分析了各种政策后,得出一个63%的概率,又在最后提出了一个前提条件:   “其实所有的猜测都得有政策支持。如果总局不愿意延期电影密钥,那么再多的假设也是空谈。”   “电影密钥”这个概念,也是第一次以具体的形式出现在广大人民眼前。   该文章刊登的3天之后,总局那边下发了延期《情满果园》电影密钥的通知。   此消息一出,参与制作电影的所有创作人员都精神一震,关注着《情满果园》票房的观众们更是忍不住惊呼。   现在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演员们正在卖力地宣传,三和台也联系国内部分电视台,把该打的广告全部打了个出去。还有什么是大家能做的?   为了扩大影响力,被更多的群体看见,《情满果园》发行方胜利方舟发出通告:向粤西省贫困地区捐赠500万,用于投资建设,回馈电影拍摄地。   钟熠和习曦代言的各大商品,包括雷鸟通讯,也启动“请员工看电影”行动,助力发展中国电影。   直到电影票房成功登顶时,连央视新闻联播都抽出了10s的时间,让主持人口播此事。   《情满果园》能在最终登顶国产票房榜首,可以说是除了网络营销之外,把后世大火电影能经历的事都来了一遍。   这种体验让钟熠这个主演来说,感觉特别好,也是帮他把上一世没有体验过的经历补齐全了。   电影虽然已经下映,但那些往事回想起来仍旧刺激。钟熠品味完后,又开始将这些刺激抽离,去梳理专辑签售需要准备的事。   这回来湾省,钟熠准备了一些新服装。作为一个合格的代言人,“默楚”的新款必须穿上,手机也得是雷鸟开发的新款。其他配饰方面,钟熠着重展示了“奥珀”的手表。   “奥珀”正是钟熠之前在演《案证现场》时戴的那款奢牌表。沈万池跟品牌方勾勾搭搭有半年之久,结果地区总负责人的态度一直暧昧,让沈万池心中窝火之时,又满是无奈。   求人办事,还是这么大品牌的代言,不红是原罪。   却不料事情很快传来转机,《情满果园》在两岸三地大火后,奥珀品牌方态度立马转变,紧急联系沈万池签代言合约。   风水就是这么流轮转啊。今时不同往日,未来“2亿票房男主”的名头一出,钟熠拿什么代言拿不到?沈万池痛恨这群洋鬼子把自己当凯子吊着玩,使出了一招“移花接木”,原模原样地开始装腔作势,让奥珀品牌方也好好地体会了他之前的痛苦。   沈万池出气归出气,做人做事的口碑还是得捡起来。他和奥珀品牌方在亚太地区的负责人你来我往了小半个月,在奥珀也给员工发福利电影票,支持《情满果园》的2亿梦想后,终于点了头。   如今,品牌方还在制作宣传计划,钟熠提前戴着表出席商业活动,也算是一个提前预告。   钟熠在台北落地,出机场时,还从道路两边看到粉丝制作的大幅应援海报。   一时间,他有种自己又穿回去的错觉。   时间和空间真的不会影响到追星女的热情半分啊。   这个世上唯有“爱”才是永恒。   湾省的签售会被安排在钟熠落地第二天的上午9点。他穿戴一新来到现场,先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由于宝石台有安排,钟熠又有几分急智,全程跟媒体相处愉快。   湾省的粉丝也特别懂礼貌,在钟熠签名时那个瞬间,她们抢着时间说出的话都特别暖心。   “钟小熠要继续加油哦。”   什么钟小熠?钟熠看着专辑笑了笑,印象中好像只有叶以翔这么喊过他。 ↑返回顶部↑ 第284章 (1 / 3)   在给专辑签名时,钟熠也跟粉丝们说着话。新加坡地区的粉丝们好像点满了什么语言技能,有用普通话的,也有用粤语的。不论是什么语言,钟熠都直观地感受到,原来在这里也有很多人对他的未来抱有期待。   “钟仔,你的歌唱得好好,期待你下一次发专辑。”   “钟熠,如果可以,你回来新加坡开演唱会吗?”   听到这个问题时,钟熠笑得差点变形。   你怎么知道我想开演唱会啊!他忍了一手,矜持地回:“这个要看经纪公司的安排。”   最好给我安排。   还有人关系他的作品。   “《情满果园》会在新加坡上映吗?”   “钟仔,听说你才杀青了两部电视剧,什么时候会放映呢?”   这个问题属于保密范畴,不能回答,钟熠只能瞪大眼睛,做出一个给自己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不能讲吗?”粉丝又问。   钟熠点头,保持眼睛圆圆。   不能讲,卖个萌,你原谅我吧。   粉丝捂住了嘴,小声说:“我知道,我不问啦。”   她转过身,脸上是完全控制不住的笑。   就算没有回答问题,钟熠也能让粉丝开开心心地离开。   这就是全能偶像的素养!   第117章 钟熠光彩照人   钟熠从新加坡回来之后,便跟着沈万池去见了奥珀的负责人,拍摄了2002年奥珀新款机械表“蝴蝶人生”系列的宣传广告、硬照。   很快,钟熠成为“奥珀”品牌亚太地区代言人的消息就在圈内传得人尽皆知。   在圈内出了风头,圈外也得有名。如今这个年代的传播手段不够,但只要有简单粗暴的实际操作,一切都不成问题。   不到一个星期,各大商场在上线奥珀新系列手表的同时,也换上了印有钟熠面庞的巨大海报。   年轻,优雅、文艺、绚丽……当手表脱离查看时间的实用性,它的配饰身份和观赏性就会增加。   你可能不需要一块看时间的手表,但你一定需要这样一块表来搭配你的衣柜。   更多的可能,更多的美好,这就是钟熠完美诠释出来的“蝴蝶人生”。   因为身上有了奢侈品代言,又有了“2亿票房男主”的硬实力加持,钟熠在10月中旬还飞了一趟法国,参加凡哲西今年冬季男装的新品发布会。   这趟行程,由中娱老总谭延智领头,钟熠也不是唯一一个被邀请的艺人,同公司的邵伏蓉也被邀请前去看秀。   钟熠对这位年轻的影后耳闻已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本人。   二人在机场相见,邵伏蓉先伸出友谊之手,“钟熠,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   她大大方方,钟熠也不能小气,“我才是呢,师姐。”将她的手轻轻握住,一秒即松,钟熠在肢体接触上把握分寸,面上笑眯眯地显露出亲近: ↑返回顶部↑ 第285章 (1 / 3)   “哎呀,”钟熠得意了,他狡猾地一笑,用夸张的语气明知故问:“那位男星不会是我吧?”   顾光耀也笑了,同时警告,“你别过分啊,我已经很配合你了。”   他在北平待了大半年,下了不少功夫,京片儿都会说了。   钟熠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他,北影校门口的道路都被踩光滑的事?男性表演艺术生报考人数激增的情况,又是从前年就开始了。顾光耀猜的没错,他就是存心的,锦衣夜行多没意思!但朋友提出异议,钟熠又很有分寸地闭麦。   他不说话,顾光耀又感慨上了,“你虽然毕业了,但学校里全是你的传说。”   钟熠听得插了会儿腰,可给他膨胀坏了。   顾光耀还说起了一桩校园轶闻,“上一任住过我们这个寝室的师兄还怪好的,我们住进来时,还发现有一百左右的水电费。”   钟熠这里可没有笑而不语,他做好事就是奔着留名的!   他拿腔作调道:“咳咳,你怎么不猜猜,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有学生搬宿舍?”   顾光耀才反应过来,“那钱是你充的?”   钟熠捏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逗他玩:“年轻的勇士哟,你掉的是这张水卡,还是这张电卡,还是这张饭卡呢?”   顾光耀“哈哈”一笑,乐得牙花子都要被北平的阳光给晒干了。   顾光耀不仅“继承”了钟熠的宿舍,班主任还同样都是楚诗艳。既然如此,顾光耀可不就是他的直系师弟了?钟熠发挥同门友爱,先把宿舍各种小机关的用法传授给顾光耀,又一一给他讲解起了楚诗艳和李锡芳的喜好、个性、教学风格。   “我们那时候还有一个辅导员,叫柴玉泉的,长相和穿着打扮都特文艺。他去年毕业了,好像还去拍了一部文艺小电影儿。”   顾光耀说:“我们的辅导员也是学校里的研究生,听说有点来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叫啥名儿?说来我听听。”   “谢题。”   钟熠抓了抓头,对这消息也属于意料之外了,“这,他跟我同一个经纪人呐。”   钟熠重生后的第五年,开始进入遍地都是熟人的状态。   除了跟顾大少爷交换学校情报,钟熠还同舍友们联络了好几回。   吴安卓被公司丢过去拍中二青春剧了。在收到钟熠的电话后,他大晚上的跟钟熠哀嚎,“那剧本,那故事,跟闹着玩似的。我感觉老太太要是知道我接了这种戏,她能翻着白眼把我逐出师门。”   钟熠听出来吴安卓的心态有些小崩,他不愿意他心理负担过大,熟练地安慰他:   “小吴同志,你看你的觉悟还是太低了。难道青少年们就不值得拥有他们爱看的电视剧吗?拍什么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拍摄时有没有尽到自己的力量。”   吴安卓听着觉得挺有道理,“好像是这样,那我再缓缓?”   等他缓过来,又说:“我今天好像在剧组看到你爸妈了。”   钟熠也不奇怪,“他们俩在湾省进行中老年大学习呢,很正常。要真有合作的机会,你嘴巴甜一点啊,不用我教你怎么跟我爸妈打招呼吧?”   吴安卓拍了拍胸脯保证,“不会的,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钟熠故意说:“你继续加油吧,别再动不动就把小心脏碎成渣渣,弄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现在兄弟们各自飞,不能在你身边,你得坚强点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争气,我就不愿意跟你共享爸妈了。”   吴安卓果然更有斗志了,眼泪也忍不住要流出来了,“钟熠,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钟熠给吴安卓倒了一大碗鸡汤,就差掰开嘴往里灌了。 ↑返回顶部↑ 第286章 (1 / 4)   他可是打听过,内地多的是2-3w一集的配角呢。   钟仔辛辛苦苦赚那么点血汗钱,雷蒙不希望他因为朋友义气而输在牌桌上。   雷蒙的唠叨代表着关爱,钟熠点着头答应了。到达习曦家之后,他下车时,还发现门口不远处蹲着一群狗仔。   他进去后就先跟她说了这件事。   习曦家里请了帮佣,哪怕熬了一整晚,棋牌室的环境也不算脏。只是略微有点烟味,影响不大。   习曦把刚摞起的麻将牌推掉,没所谓道:“我知啊,我家门口一直有人。”   她不怕被拍,但她不知道钟熠介不介意被拍。   “你有没有哪里不方便?”   钟熠摇头,“没有啊。”   “没有就过来坐咯,”谢卓盈把两条胳膊靠在桌子上,笑得暧昧,“总归,你们两个在电影宣传期间,都被拍习惯了嘛。”   习曦的经纪人起身帮他倒了一杯茶。   钟熠接过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威胁她道:“如果被误会了,我就把你爆出来。”   谢卓盈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好啊,那就让媒体乱写,传我们四p。”   钟熠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懵了一下,直到大脑读取了她刚才说的话,才被她的虎狼之词吓得面部变形。他大骂道:“谢卓盈,你发大瘟啊!”   谢卓盈被他的反应取悦到,张大嘴,笑出一声鸭子叫。   习曦也无奈,引导钟熠搓牌,“阿盈,你收敛点啊,你现在这种不要脸的样子,真的好像已婚师奶啊。”   谢卓盈回过头瞪她,“喂,是不是对已婚人士刻板印象啊?”   她回头看到钟熠嫌弃的表情,不太自在地扒了扒头发。她撇着嘴,似乎找回了理智,对钟熠解释:“sorry咯,我上一个角色平时讲话就很咸湿,我是有点被她影响到。”   这样才对嘛。既然是为角色奉献,那没什么好说的。   “嗯,没事,我知道人熬夜之后,大脑会过渡兴奋,从而做出不受控制的事嘛。”钟熠帮她找完理由,又夸道:“不过你这么入戏,你要拿视后啊?”   谢卓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怎么,不行啊?我为三和台勤勤恳恳工作,我还愿意续约,捧我不应该吗?”   习曦这时也在旁边补充:“阿盈好专业的。”   钟熠已经有点信了,却为了逗朋友玩,故意装出质疑的态度,“是不是啊?”   谢卓盈重重地瞧着麻将,“你现在很风光啊,有时间的话,再来跟我合作一次,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钟熠超绝不经意透露出自己很忙的事实,“那你有得等了,我明年的档期很满的。”   钟熠一边跟两位朋友磨牙,一边打牌。期间林仲森还醒过,进来跟钟熠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又回房间继续睡了。   钟熠跟她们从早上玩到下午,一直玩到习曦的经纪人撑不住退场。   现在的状况又变成了三缺一。   还不打算散场的谢卓盈和习曦又开始打电话摇人。   钟熠看着她们,觉得这俩疯魔的行为很像是在寻找替死鬼。 ↑返回顶部↑ 第287章 (1 / 3)   广告导演评价说“这种画面更高级”,钟熠有些不敢苟同。   更高级的机器他又不是没见过?会把人拉扯变形,会放大演员的面部缺陷,会让容易较真的部分观众无意识地陷入面部批判之中而忽略更应该关注的演技……   钟熠这几年已经习惯老机器。他或许是带着时代滤镜,仍旧觉得还是“老家伙们”比较好。   他特别喜欢老机器拍出的那种暖色调。就像“焦沐远”这个角色,从主观上来看,老机器自带的那种色调就是能够更好地诠释出角色前期隐藏起来的温柔。   但如果是用新机器拍,可能会给本就没有多少色彩的焦沐远蒙上一层“生人勿近”的气质,没办法让观众又快又精准地解读出这个人物。   如果真是那样,钟熠在演绎时,就得下更多的功夫了。   联想到后世更高端的机器,钟熠忽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演员演出来的戏,确实受到了机器迭代的影响?因为以前的摄像机和演员之间是相辅相成的,机器甚至还能为演员增益。   那为什么不能一直用旧机器拍摄?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就被钟熠否决。不可能的,一个人的力量如何硬抗时代?摄像机在进步,电视机也在进步,观众们也值得有更好的视觉追求。发展是注定的,他怎么可以那么幼稚地一心去想躲懒的事?   所以啊,得更加努力了。   要适应即将在全行业更迭的新型摄像机,也要加油进步,做好哪怕没有机器的助益,也能演好角色的准备。   《案证现场》在内地的版权被卖给了央视,将于2月1号开始,在八台的黄金档播出,每晚两集。   央八是专门的电视剧频道,并没有播放综艺的档期,所以这回钟熠的宣传任务,其实是由央视的三台,也就是综艺频道负责录制。   一下能上两个央视频道,也算光宗耀祖了。   更像回家了。   钟熠在回到北平之后,在家里稍作修整,第二天便进入央视大楼。他拿着沈万池给的工作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三台的项目组。   他在综艺频道的办公处见到了不少认识的叔伯阿姨,他老实地表现出“别人家小孩”的乖巧模样,一一打过招呼,才被拉去见综艺节目的导演和主持人。   导演温禹材,三台的副台长;主持人夏竹,三台的当家女主持。   这二位严格来说都是长辈,前辈,钟熠在打招呼握手时还额外增加了一个欠身的动作。   温禹材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拍了拍钟熠的胳膊,又亲近,也摆出了长辈的范儿。   夏竹倒是笑眯眯的。   “欢迎你,钟熠。我刚才可是听到动静了,怎么感觉你对这儿比对我还熟呢?”   她才说完,门口路过的道具师就接话说:“那可不,钟熠都能算是咱们厂的大院子弟了。”   “嘿!”钟熠只是看着这位大伯笑了笑,没再补充其他。   温禹材抬手指了指他,对夏竹说:“这小子,可不能小看,他台里有人呢。”   “导演,您别埋汰我了,”钟熠不动声色地笑话矛盾,“我哪来的人啊?不都是家人嘛。”   温禹材笑了笑,听他都这样说了,没再为难。   央视的综艺在娱乐属性之外,还额外有一层文化宣传属性。钟熠这回参加的综艺正是三台近期开启的刑侦科普节目:《案发现场》。而他之所以会先来办公室,是因为他这回是以“常驻嘉宾”的身份参与项目。   这辈子参与的第一档综艺节目是央视制作的,钟熠签合同那会儿就觉得自己格调老高了。   要再过二十年,新一代的年轻人得把他供成什么样,谁又能超得过他的成就? ↑返回顶部↑ 第288章 (1 / 3)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得罪三和台,他特意把后来加入的星火台成员成芯蕊忽略,全篇只提到了他们四个人。   这位记者说,习曦很会打麻将是圈内出了名的,无论谢、林公婆俩再厉害,钟熠再怎么输得凄惨,也只是一个口袋进了另一个口袋,总归,习曦最后都会把钟熠输掉的钱都赢回来。   看得出来这位记者是个cp粉了。   记者嗑cp嗑爽了,也带歪了整个帖子的风向。他们除了在为钟熠输钱输到变形的事“哈哈哈”之外,就是在争辩“钟熠和习曦是不是真的”。   大部分人都在说:   [只要看过《情满果园》的人,都不会觉得钟熠和习曦不配,我希望他们是真的]   还有人说:   [也没必要太关注他们的感情生活。配不配是一种感觉,他们能在职业生涯里给我们营造出一部感觉很好的电影就足够了。]   钟熠看了半天,趁着人多,鬼机灵地找了一个前排,开始假装路人,如此宣传《案证现场》。   [借楼,其实我不太关心钟熠的感情生活,你们看过他新剧《案证现场》的宣传片没有?我觉得钟熠和新剧里的女演员也很配。]   别嗑cp了,钟熠又要有新的搭档了。   焦沐远和谷颜小姐的cp也好嗑啊,快来嗑!   钟熠抱着这样的心理,回了帖子没两分钟,就收到了新消息提示。他美滋滋地将页面刷新,一过眼,就发现自己被骂了。   [滚蛋,简华清和姚溪就是最配的!习曦和钟熠也必须是真的!]   不是,这群cp粉里咋还有毒唯?支持艺人多元化发展不好吗?   而且骂他的还不止一个人,他这下显然是犯众怒了。   钟熠忍了忍,忍无可忍,默默把这群人一一关注。   我看你们到时候看了新剧,会不会转换嘴脸!   钟熠被网友们单方面打了一顿,又苦于不能随意回复,避免被论坛踢出去,从此失去发言资格。他怀抱着吵架吵输了的憋屈,睡觉之前都在惦记这件事。   梦里,他在网上跟网友们大战三百回合,直接用新剧的数据教他们做人。   直接给他笑醒了。   第二天一早,钟熠将头发梳成焦沐远的造型,换上焦sir穿过的西装,前往央视大楼,正式开始综艺《案发现场》的录制。   《案发现场》的十八期节目里,每一期都会使用真实案例,且会将当初侦破此案的警察请到现场,模拟案情。为了增加互动,现场还会请到双一流大学的学生、警察大学的学生观看节目录制。   钟熠来时,那群学生已经在观众席上就位。他看着这群状元人才,心里还有些发怵。   这或许是大部分国人心理,会对读书人,读好书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但很快,钟熠又找到了自己的状态。他饰演的焦沐远也是高材生,他不能让焦sir输给任何人。   节目没那么快开始,等待时,范天生又来了。   他一眼看出,且毫不掩饰地指出:“你今天不是你。”   钟熠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配灰色的宽版西装,搭了一条格纹领带,三七分的头发蓬松又自然。哪怕是他不经意间露出的贵价怀表,也没有给他增加什么星味,给人满满当当的,全是成熟、睿智、干练之感。   这其中的差别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完全不像前年过年时,他偷窥到的邻家、亲和力拉满的大哥哥钟熠。 ↑返回顶部↑ 第289章 (1 / 3)   所以,趁这个机会,给钟熠额外增加一条使命,给观看节目的老百姓们扫除这个盲点,是十分有必要的。   钟熠当然高兴啦,谁能想到他老老实实的,也能喜提综艺加戏?有了这项任务,他会有更多台词和镜头。   况且他在舞台上承担的还是一个“专业性”的人设,这种正面形象简直会拉满他的路人缘好不好?   一个好的角色,能够在大众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像,不用他多说吧?   温禹材跟钟熠这边谈妥,第二天一大早,新的剧本就到了钟熠的手里。   更多的职能性代表着更多的工作量和压力。在正式开始拍摄前,钟熠需要临时把这些修改的内容紧急背完。   温禹材还过来关心了一下,“怎么样,没问题吧?不行我给你安排提词器。”   钟熠摇了摇头,都没有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全黏在台本上,嘴唇快速翕动。   这台本写得好啊,写得太好了。别打扰他,他等着装一手呢。他这回一定要让央视的叔伯阿姨们见识见识他在港城训练出的,制服“飞纸仔”的实力。   之后“焦沐远”在台上参与到案件上时,不仅要引导案情分析,还得向观众科普港城与内地办案方式的区别。   钟熠在今天的拍摄任务启动后,专业度就没下线过。   不能让身后的这群大学生看不起焦sir。   也不能让他们对演员产生误解,对北影产生误解!   央视录制节目讲究精益求精,《案发现场》因剧本复杂,场景繁多,需要反复拍摄补镜头等诸多元素,一期节目基本上要录个两到三天。   钟熠提前半个月来京,也才在电视剧播放之前,堪堪录完五期节目。   他在录制第三期节目时还曾请假飞过一趟湾省,参与了那边的综艺制作。   之后再回来,主持人夏竹对他说:“昨天那期节目你不在,现场好像少了很多趣味性。”   钟熠露出一个浅笑,眉眼温和,依旧是焦沐远的状态。   这样的“警督先生”夏竹见了很多天,她在此时也弯下眉眼,露出一个浅笑。   “今天晚上《案证现场》就要首播了,真好,我已经期待这个故事很久了。”   钟熠挑了挑眉,温声细语:“那就要加油,准时准量完成任务,早点下班,才不能错过啰。”   夏竹看着他,脸有些红。   也是见了鬼了,进入角色的钟熠比那天开会初见时,看着有魅力多了。   这就是演员吗?   第119章 《案证现场》观影体   在录制《案发现场》的每一期节目的收尾阶段,主持人都会和参与节目的嘉宾一起向着镜头致谢,再说出结束语。   今天也不例外。   钟熠依照惯例,站在其他嘉宾和夏竹中间,时不时地伸头注意着距离,好方便最终拍摄。   在大家还在整理队形时,夏竹关掉麦克风,小声对他说了一句:“有件事我向导演请示过了。”   “嗯?”钟熠眨了眨眼,一时未能明悟她在说什么。 ↑返回顶部↑ 第290章 (1 / 3)   褚妈在旁边慢悠悠地说:“圆脸演员以前也演过坏蛋,年轻演员后来还演了一部好人武侠剧,只是你太忙,没看过。”   褚爸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妻子在嘲弄自己。他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给出反应,就听到儿子说:“爸,这年轻演员叫钟熠,是北影的学生,只是在港城发展,他人很正派的。”   “哟,那还真是……”褚爸被这个信息夺去了注意力,顿时不说话了。   汪总督在跟焦沐远聊天时,还提到了他即将入职的cid小组的环境。他做简短介绍的同时,后期配合着给到正在工作的警员们的镜头,算是出场介绍。   等二人的聊天结束,汪总督起身说了一句:“闲话少谈,你今天第一次来上班,我送你过去。”   焦沐远起身,自如地来到门口,给他打开了办公室房门。他这么懂事,汪总督望着他满脸调笑:“怎么样,在美国也有办公室文化啊?”   焦沐远低眉,浅笑,俨然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镜头没有跟着他们往前,而是停留在门上。门被关好,门被推开,画面通过后期渲染技术,顿时切换到正在闹腾的cid五人组这边来。   “惨啦。”以女组员梅姐的一声抱怨,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了邵智明邵sir升职无望,等了半年,被人截胡的事。   看到饰演邵智明的演员谭茂柏满脸失意,褚爸开口说:“刚才那个汪总督就是个和稀泥的好手,在这种领导手底下做事,多的是责任担咯。”   褚言想到组员们说的“汪总督答应给明sir升职”,又有开头的汪总督向上司力荐焦沐远的事,就知道老爸的推断没错。   这胖子确实不像好人,希望后面不要坑到焦sir。   接下来便是焦沐远给大家买咖啡,邵智明拒绝,cid的组员帮邵智明鸣不平,焦沐远当面戳穿汪总督小心思的剧情。看到自己的猜测这么快就被证实,褚爸特别高兴,夸道:“这剧好看。”   褚言也觉得这部电视剧节奏不错,虽然剧情发展到了这里也没抛出什么案件,但他已经开始思考焦沐远应该如何融入这个大家都有点排斥他的小团体。   回想综艺上几乎全能的“焦sir”,褚言又有无限的信心。cid小组的排斥无非是没有功劳,没有名声,直接空降嘛。但如果这个上司确实有实力呢?   焦沐远上班的第一天运气不错,并没有遇到什么案件。下班时,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家玩偶店吸引了注意力。事后,组员韦九八卦他买玩偶的行为,也得到了观众们的一些讨论。   褚妈说:“这么大个人了还买玩偶,确实有点奇怪。但变态我倒认为不至于,如果是自己玩……顶多算个人爱好。”   褚爸泼了一瓢冷水,“说不定这个焦沐远就是反派。”   他还去问褚言:“这部剧的主角是谁?”   褚言无语:“就是你说的反派——爸,你不能因为他演过反派,就对他有刻板印象。他要是一直演反派,说不定是港城那边的人欺负他,不给他好角色。”   褚爸连忙改口,“我也没这么说,你不要挑拨两地关系。我觉得这个男主角演得挺好的,我就是开玩笑。”   褚言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打算找时间去买碟片,看看钟熠主演的那部“武侠坏蛋”到底能坏成什么样,让自家老爸一直念念不忘。   在电视剧里关于“焦sir买公仔”的讨论到达顶峰之际,第一个案件发生。焦沐远用特别严肃的态度召集组员,赶往案发现场。   之后的剧情就是勘探现场,发现线索,调查,推理。   其中又有焦沐远的新理论和新技术,与邵智明的旧规矩旧手法之间爆发的冲突。   当看到焦沐远和邵智明对峙时,褚言直呼过瘾。   就是这种为真相癫狂的感觉!   他不认为焦沐远错,也不觉得邵智明有错。两个人都只是站在自身的立场,用不同的方法追逐着同样的正义。大家都为了一件事而努力,谁能说他们不是一个团队?   他们这种对抗,增加了不少剧情亮点。   在第二集结束时,一遍遍回放着监控的邵智明紧皱眉头,似有所悟。而黑夜中,借着月光看着黑板上解题思路的焦沐远,也在看向手里那份来自鉴证科的分析报告时,有了突然看穿一切的表情。 ↑返回顶部↑ 第291章 (1 / 3)   案件结束完美结束,正义得到伸张,大家开心之余都松了口气。邵智明不太自在地走进办公室,约焦沐远出去和大家一起参加庆功宴。焦沐远听完他的诉求后,微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有其他安排。”   他虽然拒绝了,却给出了上司的风度。他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钱包,伸手递给邵智明几张大额纸币:“就当是我请你们,吃得开心。”   有被这种行为安慰到的邵智明挠着脑袋出去,把消息告诉其他组员。   韦九因为还对焦沐远抱有偏见,第一个开口:“焦sir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邵智明在这里帮他说话,“别这样想,人家忙嘛,我们是没事了,可他还要写点报告什么的。”   春黎发现了他手上的钱,明知故问:“明sir,这是什么?”   邵智明把东西递出来,“哦,焦sir说他请我们。”   “愿意出钱就是好老板啦。”见财眼开的阿鹏把钱抢过来,一看,张大了嘴,“哇,五千块,够我们五个人吃一顿好的还有得剩。”   阿才从他手里抽出一张千元钞,下意识地抬手对光:“出手这么阔绰,焦sir的背景真的不简单。”   梅姐帮着搭腔,“你们没注意到他戴的那块手表吗?孤品呐。”   阿才眼珠子一转,又对邵智明笑嘻嘻地说:“啊,明sir,你输给这样的富二代,不吃亏啊。”   邵智明瞪了他一眼:“人家请你吃饭,你还背后讲人家。”   说完,趁阿才不注意把他手里的纸币抓了过来。   韦九一看,也把阿鹏手里的另外四张纸币拿了过来,递给他。   邵智明把钱收好,对着面前的五个人道:“焦sir请大家吃饭,我们也不能随便浪费他的心意,老规矩,吃宵夜。”   “吃宵夜多没劲?”阿才还想挣扎一下,“明sir,不如你再垫点钱,请大家吃米其林?”   邵智明做出一个意图抽打的姿势,“我把你拍进下水道,请你吃米老鼠好不好啊?”   阿才跳了起来,拉过春黎,躲到她身后。春黎先是尖叫一声,后来又推开阿才,几个年轻人一起闹了起来。   坐在办公室里的焦沐远听到外面的吵闹,停下了书写的动作。   此时,他在镜头里呈现的侧脸堪称完美。   他看着外边,跟着春黎的笑声笑了笑,而后重新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可真是一个开明的好上司!夏竹捧着下巴,看着焦沐远的眼神晶晶亮。   但是大家都在玩,你自己工作,是不是有点不太合群?   夏竹又想,难道焦sir是个孤僻型角色?   故事当然不像她想的这样发展。很快,经过车流的空镜头分割画面,出现了焦沐远扫墓的镜头。   他躬身把一束菊花放在墓碑上,又伸手去拍了拍周围的落叶,然后后退一步,望着墓碑静默。   他此时的表情无比哀伤。   通过镜头对墓碑上照片的特写,加上两个“焦”字,很容易让观众看出这是他的父母。此时,焦沐远低头,摄像机仰头,又从他的悲伤中拍出些许痛苦。   后期在这里剪入了一些回忆片段:   豪宅,大火,抱着兔子玩偶的小男孩在哭着大喊“爸爸妈妈——” ↑返回顶部↑ 第292章 (1 / 3)   焦沐远拉开椅子坐下,接过汤碗,被她的话逗得一笑。   他又凑近汤碗闻了闻,任谁看了他的表情都知道他有多幸福。   夏竹看着他们吃饭,觉得他们就像一对小夫妻,就像一家人,带着普通人的幸福。   “不行就在这里告白嘛,你看你们多契合。”她看看谷颜,看看焦沐远,也不知道编剧是想安排谁先开口,都要急死了。   吃完饭,焦沐远主动洗碗,谷颜考虑到他是个病号,给他泡了杯茶把他赶出了厨房。等她收拾好一切擦着手出来,她看见了靠在厨房门口的墙边,等着自己的焦沐远。   镜头这里又给了焦sir一个特写,他穿着睡袍,有了不同以往的,成熟的,像是丈夫一样的魅力。   夏竹要被这个特写弄迷糊了,谷颜也失神了一阵。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你是学心理学的哦。”   焦沐远抬头看她,认真起表情,用眼神询问。   谷颜解开腰上的围裙,随手搭在一边。她的话说得很慢,像是思考了很久,“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一个人的家里,全部摆满公仔,这代表什么?”   焦沐远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地回答:“代表他很孤独,很渴求爱啰。这样的人,一般在童年时期会有类似的创伤。”   说完,他才明白过来谷颜问的这个症状是他自己。   谷颜慢慢地朝他走过去,轻生询问:“你有创伤吗?”   焦沐远看了她一眼,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谷颜越靠近他,声音就越轻,“为什么低头?我猜到这是你的心事,你可能不愿意讲,我不逼你。”   她来到他身边,又再往前一步,几乎是贴住了他的上身。   她的个子没有焦沐远高,这使得她可以仰起头,直视他垂下来的视线。可这种距离太近了,太暧昧了,焦沐远有些受不住,又把脸朝旁边一偏。   谷颜伸手,轻轻地摸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脑袋转过来,“看住我。”   她的手滑下来,抓住了他睡袍的衣领,露出焦沐远的一截锁骨。   “我只是想问你,你很孤独,很渴求爱吗?”   焦沐远脸上有些慌乱,显然呼吸都乱了。他不敢再转动脑袋,可他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慌张。   他一直不说话,谷颜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她又微微垫了垫脚,几乎是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她轻声问:“你要不要我爱你?”   这句话一出,焦沐远的眼睛有稍微的睁大,他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下来。   他慢慢地转移视线,看着谷颜的眼睛,又望着她的嘴唇。   屏幕外,浑身都因激动而变得滚烫的夏竹捂住嘴,到底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太配了!!!   是男人就亲下去啊焦sir!   亲下去答应了,你就有老婆了,就有人爱你了!你和谷颜马上结婚,幸福生活在等着你! ↑返回顶部↑ 第293章 (1 / 3)   他怎么感觉钟熠满身签满代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呢!   《案证现场》播到15集时,港城中环的商场挂出焦沐远和“艾依”玩偶合作的最新海报。   这张海报还是商家请来的摄制团队亲自赶到北平,给好不容易请出三个小时假的钟熠拍摄的。   甚至连妆造都没怎么做,就完全是“焦沐远”的样子。   但这样一张简单的海报,在这个时候无比吸睛!   “艾依”玩偶在港城的定价也不算昂贵,工薪家庭咬咬牙都能买得起。一时之间,商场内该品牌的直营店前排起了长队。   《案证现场》热播的3、4月,整个港城都被“钟熠”的相关元素占满。   港媒甚至写出如此标题:《钟仔人在大陆,魂入师奶梦中》   这个标题总给人一种意犹未尽之感,钟熠看得眉头紧皱,总觉得那群狗仔在开自己黄腔。   话说回来。   电视剧播的好,与之有联动作用的综艺《案发现场》的制作团队,也对节目收视抱有极大的希望。   《案发现场》在电视剧播出的第三天时,开始在央视三套的10点-11点播出第一期。暂定计划是一个星期播三期。   按照后台数据,第一期的收视为正常的3.67%,后来一路拔高到4.14%,已经亮眼于同频道其他节目。到了第二期,平均收视直接飙升到5.17%。到了第三期没有钟熠参加的那期,又一路降到3.98%。   此时,钟熠已经开始录第六期节目了。导演温禹材还找到过他,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请假。   “你请一期,我们的收视就要降一个点,这不合算。”   这种“非我不可”的感觉,给钟熠听得浑身舒爽。他没有直接答应,按照他的性格,这种时候不“装”一下怎么行?   “导演啊,没这么夸张吧?”   “我也没想到有这回事啊,”温禹材着急上火到脸都红了。   他们三台的收视一直处于正常水准,属于“高不到哪里去,低也不会很离谱”,一直处于无功无过的状态。谁知道今次搭上了热播电视剧的大船,那数据,好家伙。   温禹材偷偷地对钟熠说:“湾省的宝石台和港城的三和台还想向我们买版权呢。”   钟熠在他开口的第一时间,就低下头把耳朵附了过去。听到这么个内容,他挑了挑眉,“那台里有没有打算卖?”   “那肯定得卖。”温禹材瞪大了眼睛,模样看起来都像暴发户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营收!   只是具体卖多少,他还得跟领导们开会了,再行确认。   怎么说他们也是央视广播中心下设定的频道,是脸面,是行业标杆。现在地方想问他们订购版权,也不能把吃相摆得太难看,影响形象。   但央视三台真的很少发这种横财啊。   不仅是宝石台和三和台来抢购版权了,一些广告商也追上来了。   最开始投资《案发现场》综艺的是个牛奶品牌,在看到节目大火后,在其他商家出手之前,便急忙赶过来找到人脉,咬着牙抢先追加了投资。   这还是第一次有大额钱款能这么快到账。温禹材看到账单上的一串零,只觉得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这群民营企业还是有钱呐。 ↑返回顶部↑ 第294章 (1 / 3)   大家都以为焦沐远是在通过照顾她而疗愈童年。   很快在18集,焦沐远和谷颜的感情又到了一个全新阶段。在紧张刺激的案情过后,大家看到了两人去经典茶餐厅约会,吃菠萝包的剧情。   甜甜的恋爱就是能够抚慰人的心灵。夏竹看着电视机里,焦沐远在谷颜的指导下学会吃菠萝包,也好想买一个这样的甜点来尝尝。   就当是品尝焦sir和谷小姐爱情的味道了。   吃得差不多,二人起身去结账。在收银台前,谷颜讲出了那段“茶餐厅收费标准”。   “净饮双计,斋坐三计,相睇四计,谈情五计,闹交六计,全坐无限计。”   这一段在原剧中用的就是广东话,但由于有字幕的提示,倒不至于让人看不懂。当然,钟熠在演戏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部分识字不多的观众,所以后来他又用国语解释过一遍。   夏竹听着“焦sir”解释这段风俗,心里一阵温暖。她是学传媒的,也算是个业内人士,她如何看不出在这一段剧情里,创作者体现出的人文关怀?   由此便更加喜欢《案证现场》这部剧。   讲完这段台词,收银员给出账单,谷颜有一个犹豫的动作。她望着焦沐远,意思是希望他来付钱。   谷颜当然不是不愿意承担账单!夏竹抓着抱枕,已经激动了。她看得特别明白,谷小姐这里希望焦沐远结账,就是想把“如何定位这段关系”的主动权交到焦sir手里啊。   焦沐远怎么会不懂?他在含着微笑抿了抿唇后,掏出钱夹,先给出两张百元钞票。   这是账单的四倍。   他回头望了谷颜一眼,手指在钱夹里跳跃两下。他越过一张五十元的散钞,又给了一张百元币。   这是六倍。   六倍是什么意思?吵架的价。   谷颜望向一旁,翻了个白眼,十分受不了。   夏竹这个观众也看出了焦沐远的逃避,她叹了口气,把怀里的抱枕丢开,“刚才给那张五十块就好了啊,焦sir你真是……”   做了一回爱情里的胆小鬼,焦沐远自己也心虚。他把钱夹收好,先一步给谷颜推开了茶餐厅的玻璃门。   “走吗?”   谷颜把包一甩,跟着他出来。他们漫步在路边,谷颜做了一个抱着胳膊的姿势,“我现在是不是要跟你吵一架,才算应景?”   焦沐远笑了笑,那个样子就是在明知故问,“你为什么要同我吵架?”   他把话直接问出来,要人怎么回?   看到谷颜别过头不愿意看他,焦沐远低了低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他指了指因为步行而离得越来越远的店说:“还算了给人家服务员的小费嘛。”   这个解释又让谷颜开心了。她露出笑容,凑到焦沐远身边,用肩膀去触碰到了他的手臂,下巴都触碰到了他的肩膀,轻声问:“那你说清楚,你在其中付了多少小费?”   焦沐远眨了眨眼,歪头。看着像是在躲避,但垂下的手却握了握,似乎要去抓谷颜的手。   夏竹看得全神贯注之时,这个时候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谷颜连忙朝旁边走开一步,撩开头发,进行掩饰。   焦沐远拿出内袋里的电话,应了两声,说了几声“好”就挂断了。他结束了通话,却没有解释,谷颜便主动问:“应该不是工作哦。”   焦沐远回头看着她,轻生说道:“是小慈。她说她家里有个灯泡像是坏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帮她看看。” ↑返回顶部↑ 第295章 (1 / 3)   第121章 钟熠:我品鉴我自己   《案证现场》可以说是钟熠第一部跟着电视剧播放追过来的戏。   这段日子他过得特别的轻松快乐。白天他在央视三台的演播厅工作,晚上回来了就能看到焦sir的“最新动态”。全天候都被焦沐远包围,这如何不能算是一种双向奔赴?   《案证现场》进入剧情后期,呈现出的案件更趋于猎奇。在各类纸媒上引起广泛讨论的同时,观众们也依旧在关注焦沐远的感情生活。   当然,观众们的情绪不会一直保持着激动。虽然很多人对“唐心慈”的态度仍旧未变,但是在听到谷颜对焦沐远说出那句“我认为你不会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男人”后,又有更多人的情绪跟随着剧情逐渐舒缓下来。   尤其是这个时候,钟熠还在录制《案发现场》时,借着一个案件帮“唐心慈”说话。   焦沐远心疼这个小妹妹的经历,钟熠也因为万淑意的遭遇而对“唐心慈”更加同情。他在做那段发言时特别认真,又怀抱着一种悲天悯人。那种情绪简直完美融入剧情里的焦沐远,流露出一种表里如一的温柔。   影视制作行业存在着这样一种说法:演员的本性能影响到角色。   这世上除非存在对推理、刑事案件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不然他在看过《案证现场》和综艺《案发现场》后,绝对会爱上这个角色,爱上这位演员。   剧情很快就播到了钟熠最喜欢的那一段戏。   焦沐远因在法庭上的表现太过正直,而被控方披露出他的“面孔失认症”。为了维护警界的公信力,焦沐远被通知停职,且面临调查,或许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这段焦sir的职场困境被拉了大半集,拍摄得特别详细。观众先是跟着剧情里的同事一起气愤,又亲眼目睹焦沐远的隐忍,和他在得知自己再也做不了警察之后的痛苦,便将更多的怨气堆积到了临场反口的“汪总督”身上。   “这个胖子我在第一集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褚爸发出这样的评价,这回等到了褚家人的一致认同。   “不是吧大哥,你这样子两面三刀啊?”夏竹拍着桌子,都要进去打人了,“说好的温馨向上的职场剧呢?一开始就是你做主把人介绍进来的,这么大一个领导这样没担当啊?”   好剧就是这样,太容易引发人的情绪。当看到焦沐远垂头丧气走在街上时,不少人共情到了自己。   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被老师甩过锅?工作时候有没有为领导的空头支票而付出过代价?这样一想,心里的哀叹更盛了。   钟熠由于知道后续的剧情,在看这一段戏时,更多的是对于演技和剧情方面的品鉴。要他说,这个年代的编剧就是有东西。   汪总督的反口,从第一集时就在铺垫。他能够在邵智明升职的事上两面三刀,换到焦沐远身上,难道就会因为他是男主就放过他吗?汪总督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不能的,他从来都是始终如一的。   事业和情感方面的不顺利,打击得焦沐远面容都憔悴了很多。这里全是他的独角戏,他的单人镜头。钟熠便更沉浸式的,用第三方的视角去品鉴,去分析、去反思、去总结……   他好像真的肉眼可见地进步了很多。   当然,为了观众的乳腺通顺,焦沐远不可能一直处于这种低落的状态,在这一集快结束的时候,便播放到了他开车回“老家”的剧情。   电视机里,这部分的镜头雾蒙蒙的,像是额外加了一层滤镜。钟熠还记得拍这场戏的外景时,是在一处荒屋。没想到呈现在镜头里,居然这么令人惊喜。   焦沐远穿过层层叠叠的杂草,来到屋内后,自然又是棚景搭建的焦家内景。后期在这里把光线和滤镜拉得很强,白光笼罩着一切,给人一种与现实完全脱离的感觉。   实际上,这就是焦沐远进入梦境的艺术表现手法。   焦沐远从大门一路进来,视线掠过烧毁的客厅,望着脏污的黑色墙壁,脸上是强忍的忧伤。他走到一张柜子前,拿起上方摆放的相框,里面的一家三口正在对着镜头微笑。   年轻的爸妈,还有抱着球的开朗的小孩,这正是焦家的全家福。   焦沐远嘴角含着悲苦,却努力想要上扬微笑。他伸手想把相框擦得更干净,正在动作时,脚边却被一只滚过来的球撞到。他低下头,在一阵音乐声中,有一个小孩跑到他脚边。   小男孩躬身捡球,又抬起头看他。镜头给到男孩面部特写,又通过虚焦的方式,把他的样貌和照片上的幼时焦沐远进行对比,好让观众认出这是同一个人。   焦沐远看着他,等小男孩跑开,他的视线也追随他而去。镜头拉远,呈现出的视频效果便是焦沐远在后退,在这种拉扯感中,他仿佛误入了一个奇特的时空。   小孩捡了皮球之后,起身往前跑去。在一个被强光包裹的门口,穿着全家福照片上一样服饰的父母正等在门口。 ↑返回顶部↑ 第296章 (1 / 3)   夏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轻抚着眼皮去瞪他,“还不是怪你?”   钟熠缩了缩脖子,转眼一想,又嘚瑟起来。他抖了抖肩膀,像个正在进行艺术创作的rapper,“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为焦sir掉了一公斤眼泪?哎呀,这么同情他啊。”   “是啊,我同情他遇到了一个傻子演员。”夏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下台找化妆师调整眼妆去了。   钟熠扁了扁嘴,学着她说话,“傻子~”   谁是傻子还说不定呢。   他不表现得傻一点,又把那些感情移情到他身上怎么办?   钟熠可从来没想过要跟焦沐远抢粉丝。   我这样算不算内娱实施“人剧分离”第一人?钟熠“嘿嘿”一笑,又握着领带的打结处调整了一下仪容,重新进入角色状态。   不能用焦sir的状态去骗小姑娘,但是上班可以。   焦sir,你也不想看到我饿肚子吧?今天又要麻烦你啦。   《案证现场》的收视带着综艺《案发现场》齐头并进,稳步上升。该剧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热度袭击全国,几乎引发全民讨论。据广电发出的数据显示,近期关于刑侦剧立项的申请,对比以往呈直线上升。   钟熠也在收视攀升中,在全国人民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以前没看过他电视剧的,对他留下了一个十分好的印象;看过他电视剧的,更加惊讶于他的演技;被以前的反派角色影响到的,又被焦沐远的新印象刷新……   现在没有热搜,但是有报纸杂志的头条。包括一些封面人物,都是可以进行攻城拔寨拿下的对象。   钟熠在港圈发展五年,终于靠那些优秀作品辐射来了内地。去年《情满果园》上映时,他就和习曦一起登上了国内九大杂志的秋季封面。现在短短半年不到,他又通过“焦沐远”拿到了这些杂志的单人封面。   “杂志”这种东西跟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关联,但跟时尚,跟演员的资源有关。在钟熠进行杂志拍摄期间,他曾经代言过香水的品牌迪玛仕就重新找到沈万池,试图跟钟熠敲定新的合作方向。   沈万池继续用扬眉吐气的心态,在和地区总裁聊天时特意用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这回不是再让咱们代言港区的香水吧?”   迪玛仕总裁笑呵呵地拿出一本方案,“我们想邀请钟先生代言我们整个亚太地区的香氛系列,这是三年的合约。”   这样还差不多。   迪玛仕有香氛、成衣、彩妆三个方向。彩妆部分肯定是女艺人的活计了,没得抢。成衣方面的话,钟熠代言了凡哲西的男装,这是竞品。沈万池看合同的时候在心里一阵琢磨,觉得人迪玛仕也挺会挑。   代言拿到手了,就得安排什么时候拍品宣。沈万池把钟熠的安排一扒拉,转头就给迪玛仕回复:等着。   这可不是沈老板存心报复,而是大红演员的档期真的排不开。   央视三台的综艺还要录一个星期,人家那边就占了钟熠整个白天,且提前说好了不能请假,他不至于去驳人家央视的面子吧?   再说什么品牌什么代言,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钟熠录《案发现场》这个综艺是奔着吸粉、固粉去的,这才是本职工作,可不好因小失大。   央视的通告压着,钟熠真的就只能安排晚上的时间全完成其他任务。他杂志还没拍完呢,转身就得去拍迪玛仕的品牌大片。去年才签的凡哲西一看钟熠又红了,又来凑热闹,催着他要时间,说是该拍今年的夏季男装了。   拍完你的拍你的,拍完这个拍那个。钟熠对自己的儿工作完全没有挑拣,只要有需要,他都会认真完成,只是拍时装作品,造型就得弄几个小时,比较消耗时间,有时候钟熠过了凌晨还在摄影棚工作。   寻常人面对这种烦冗的工作量可能会烦躁,但钟熠只要一想到能有更多人看到他的样子,就极具表现力。   自觉自己不是奴隶主的沈万池有一天还特意过来摄影棚里看他,见钟熠在拍摄间隙还龇着大牙在跟人摄像师开玩笑,且跟着大家一起吃宵夜打成一片,就体会到他对工作的享受。   沈万池不知道什么叫“天生的牛马”,他心里只是更加觉得钟熠特别适合娱乐圈。   他之前经常陪着邵伏蓉和谢题工作,也遇见过这俩懈怠、丧气、耍大牌、闹情绪、喊着不想工作不想拍……嗐,这些负面情绪沈万池都能理解,所以也从来没把那些事儿往外说,也不放在心上。   他现在品析着钟熠的快乐,真有些期待他会在什么时候走一遍这个流程。能让钟熠变得烦躁的事故?那内容一定会特别精彩。 ↑返回顶部↑ 第297章 (1 / 3)   钟熠点头,看着迷迷瞪瞪的,“时间有,但是叔,有句话我得说在前边。”   副台长也是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能记得提要求,“你说。”   钟熠嘟囔道:“我得看剧本合不合适。”   副台长立马放心了,“嗐,你这话说的,叔能拿次货驴你?”   跟领导喝酒,喝到后面就玩去了。钟熠持续装着晕乎,坐在座位上看着顶头的灯犯困,脑子里想着六月份即将播出的《禁区:暗局无双》。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这部戏的宣传得费老大力了。   忽然,头上打下来一个阴影,钟熠转头一看,正是范天生。他手里端着杯饮料,还是那幅厌世脸。   “我不喝酒。”他抬了抬手里的酒杯,给出一句解释,表示他不是不给面子。   高冷艺术家也挺懂世俗规矩的嘛。   钟熠笑了笑,抬手把边上的橙汁举起来主动跟他碰杯:“多谢你,你在综艺里把我拍得可好看了。”   范天生说话间还有几分谦虚,“只要有点技术的人,都不会把你拍丑。”   钟熠眯着眼睛,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布满痛苦。   爷爷的,又想起前世那些见了鬼的导演了。   范天生也是天真,不知道后世的娱乐圈啥样,如果让他知道二十年后反面教材大行其道,他得崩溃成啥样啊。   第122章 职业生涯遭遇豌豆射手   钟熠录完央三的节目,又回了一趟港城。   他在三和台还有任务需要完成。汤子聪给他安排了一期电视节目,名字叫“《案发现场》制作特辑”。   这期节目时长大概在一个半小时,其他人的部分在之前就已经录制完毕。由于钟熠之前在京,时间调整不过来,便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环节。   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钟熠前世做过很多回的:念留言(评论)。   节目由钟熠和充当主持人的柯梓锋共同完成,大家都是熟人,气氛肯定差不多哪里去。钟熠见到这哥们儿,也很热情地跟他拍手,拥抱。   稍微寒暄,二人便坐在了一张长桌前,只等开机。   柯梓锋是专业主持,钟熠也不要太懂节目效果。评论被装在一个写着大问号的纸箱里,就放在钟熠手边。他来来回回地打量,指着问:“真实评论吗?”   柯梓锋望着他笑,“都是电讯部记录的留言,保真的。”   说完又说:“大佬啊,你知不知道这段时日大家寄给你的信,已经堆满了半个仓库啊?怎么可能是假的,麻烦你快点找时间来搬走啰。”   钟熠立马端正态度,诚恳解释:“之前都不在港城,今次回来,我保证会把那些信件带走,认真观看,好好收藏。”   柯梓锋摊了摊手,“在此之前,请先完成手边的任务。”   钟熠用力点头,把手伸进去摸出来第一张留言:   “希望第二季里,能看到焦sir的吻戏,”他看着后续的字样,读之前就笑出了声:“我好中意看钟仔吻嘴的。”   柯梓锋跟着笑,同时朝镜头抛了个媚眼,“这位姐姐是不是还中意看钟仔除衫啊。”   钟熠瞪了他一眼,制止,“喂,第二季我也想继续上央视频道,别玩我啊。” ↑返回顶部↑ 第298章 (1 / 3)   港城的三家电视台,有两家已经被钟熠混熟了,现在只剩这家“中亚电视台”等着钟熠去攻略。   说来也是久等。早两年,他们就在和钟熠联络,且一直和沈万池保持着沟通。根据沈老板那边的情报,他们对钟熠的态度一直很不错。   想到去年过生日时,中亚台凑的那个“热闹”,钟熠投桃报李,把今天夏天这个档期特意留了出来。   为这事儿,钟熠还得了朱迪一番埋怨,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三和台就可以占着这个时间段把《案证现场2》提前完成了。   现在项目被移到冬季去,钟熠私心里认为十分不错。这样不仅能让编剧有更多创作的时间,他也能在第二季里给粉丝们带来完全不一样的冬季穿搭。   他已经决定好了,到时候就配上各种版型大衣,用他的长腿,先那群欧巴一步,迷死全国人民!   话分两头。《江湖醉卧》是钟熠拍的第四部古装戏。即将面临新的环境、新的班底,他十分兴奋。他早在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就把内容看熟,只等着日子到了,顺利进度,再度开机。   钟熠可知道自己现在正是火热的时候呢,一个专注事业的人,绝不可能再事业上升期犯懒!他要多拍,要拍出更多的好戏,让观众对他欲罢不能!   他现在演技这么好,就该发挥出来,为他的登顶事业做贡献。   钟熠翘首企盼着剧组开启前期准备计划,那边沈万池也一直在跟进中亚台的进度。   演员定好了,中亚台一直没公布导演的人选,可让人发愁。好不容易熬到5月,中亚台给出结果,沈万池一看导演是个叫“金锷生”的,直接眼前一黑。   他还琢磨着到时候跟人导演沟通钟熠宣传《暗局无双》请假的事呢,现在中亚电视台请出这么一尊大佛,沈万池都不想让钟熠去拍了。   消息传到钟熠这里,他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位导演的名字。   不仅沈万池对这个名字有过激反应,连已经被调配到他身边工作的雷蒙,听后都眉头一皱。   钟熠也不傻,立刻领悟到其中有诈。   “怎么了,是不是咱们被杀猪盘了?”   开机前一个月才官宣导演,不是有雷就是有鬼。   雷蒙皱着眉介绍,“金锷生现在是中亚电视台的最有名的导演,是个江湖地位高,且不好惹的人。他年轻时是龙虎班出身,为了生计,二十出头就跟着人在三和台的剧组里学习做灯光。有一回有社团来剧组闹事,他为陈先生挡了刀,陈先生就开始重用他,短短五年,就提拔他做了导演。他自以为自己对陈先生有救命之恩嘛,经常摆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态度,脾气也随着他酗酒而越来越不好,连凯文哥都讲过他‘自视甚高’。”   “凯文哥厌烦他?”   “当然咯。你知道凯文哥那个人的,他是读书人嘛,平时很儒雅,最见不惯动刀动枪。但金锷生就完全不一样,他是走‘武’的。我听人讲,他这个人信奉江山就是打下来的,手下也要愿意挨打才能听话。他这样做人,后来成了导演,也经常打骂电视台的演员,认为演员不教训就不会听话。”   这是什么奇葩想法?钟熠忍不住皱起了脸。   “法外狂徒啊他?这是法治社会走出来的人吗?”   “之前我们这边的环境就是这样,人不狠,立不稳。”   雷蒙稍微回想,也觉得很残忍,“在剧组里,女演员哭不出来遭他掌掴,男演员演不好痛感被他找人下死手真打,都是经常事。你知道汪奇思哦,他很年轻就在三和台跑龙套了,他那时候都被金锷生打过。他,还有一些已经进入电影圈发展的前三和台艺人,早年间都很怕金锷生的。”   钟熠没想到那么开朗,那么善良的前辈年轻时还被职场霸凌过。   他又想到现在金锷生离开了三和台,知道后面肯定还有故事。   “他是不是被三和台赶走的?”   就算人有“从龙之功”,也不能让他这样对待公司里的艺人啊。都这样了,还叫什么“亲生仔”“亲生女”?钟熠觉得,如果金锷生不是被三和台赶走,他真的要在心里刷新一下对这家电视台的印象了。   好在雷蒙没让他失望,“他有一次很过分,在拍武打动作戏时,不做防护,差点害得一位主演终生残疾。他那时又不知死活挑拨阿香和朱迪姐的关系,所以凯文哥私底下和很多人联合在一起,把他赶出了三和台。”   钟熠简直要给汤子聪鼓掌。从今天开始,他愿意称凯文哥为“三和台的良心”。 ↑返回顶部↑ 第299章 (1 / 3)   金锷生骂东骂西,当然也会骂他。钟熠不想跟这种人计较,又没办法让他远离,有时候程度轻微,他就站着任由金锷生输出。   他把金锷生想象成一把把电脑键盘,给远离网络环境多时的小心脏复健一下承受能力。   有时候金锷生骂得太没道理太难听,钟熠也不惯着,转身就走。   他也不是不拍,就是不搭理他。等他脾气发完了,再回来。   你别说,钟熠这样治他,还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他反正是外人,他还是被电视台三催四请求来的,他有雍先生签的那张“免死金牌”,他根本不怕金锷生什么。   他也不怕戏拍完了,金锷生在媒体面前说什么败坏他名声。他又没罢演,他只是反抗。再说,谁的名声有金锷生难听?被他批评过的演员,只要有作品戏不差,港民都会反过去同情。   造孽的是偏偏也只能是钟熠才能这样治他。   金锷生脾气不好,但钟熠愿意忍他,在于他的镜头和戏拍的真的不错。   《醉卧江湖》是钟熠这辈子拍摄的第三部武侠剧,跟前面两部在星火台拍摄的风格相比,金锷生的镜头里有一种属于真实江湖的苍茫。   他不愧是灯光师出身,很会使用光线和氛围。其中有一个运用到芦苇地的镜头,《梧桐秋雨》中就有,还是代表着女主角丁芦雪的意象。但星火台那边拍摄得萧瑟中带有唯美,金锷生拍出来的镜头就全是秋天的肃杀。   跟他合作了半个月,钟熠才品味过来。   就像金锷生脸上的伤疤一样,被他记录下来的镜头,也是凶悍的,带着匪气的。   他指导出来的戏,带着浓烈的个人特色。就连钟熠,在他手下演戏时,也在不经意中带出一些属于江湖客的冰冷。   《醉卧江湖》几乎可以排进钟熠两世见过的武侠剧总榜前十。   想到这样优秀质量的画面,又想到素质低下的导演本人,钟熠不由得哀叹: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第123章 《暗局无双》开播   钟熠觉得金锷生骂起人来,就跟印象里的豌豆射手是一样一样的。他不怀好意地想:等再过个十年,官方下文件清朗净化网络环境,像金锷生这样的公众人物再不悔改,肯定会被列为头号打击对象。   钟熠很希望这种奉行着糟粕的老一辈工作人员能被淘汰,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因导演行业同样存在的青黄不接,金锷生只要愿意“浪子回头”,修改作风,电影电视市场和不知具体情况的观众仍旧愿意为他的能力买单。   说不定金锷生还能在运营公司的通稿下,被安上一个“不知世故的老手艺人”的人设,持续吸粉,赚到大把的钱。   这么一想更让人生气了。   钟熠在《江湖醉卧》剧组,就一直处于这种“凭什么金锷生能赚钱→他拍得好好→拍得好好也不能赚钱→但手艺人还是得靠手艺吃饭→他拍得比别人要好”的循环中来回挣扎。   后来他又一想,他又不是主管市场的神,他也干涉不到导演市场,他对金锷生这类导演就算看不惯,只要有戏约安排,他还是得捏着鼻子在他们手底下拍戏。   他现在的这些考虑,完全属于白操心。   不不不。钟熠摇头否认自己,又想起当初自己看透姚元先的真面目后立下的誓言:不能让劣币驱逐良币,他一定要给后来的娱乐圈演员们打个样。   那现在换了导演圈,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确实管不到导演圈,但他可以在有名气、有闲钱之后,扶持、帮助那些有天分有才气的导演啊!   钟熠想到自己以后能干这么伟大的事,精神头都变好了。   确定了存在这样的可行性,他来回想了一遍,很确定自己不是在“狗拿耗子”。 ↑返回顶部↑ 第300章 (1 / 3)   冯景航也无奈地笑。在被问到是否满意这个回答的时候,被迫点头。   钟熠为免自己的回答太生硬,补充了一波,“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香姐和朱迪姐看重我。有可能是我听话,有可能是我那天进公司迈的右脚。”   阿泉点着头也说:“这倒也是,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们台长特别喜欢康老师。”   康时立马对着镜头,搞搞地抬起右腿,call bank刚才钟熠的话,“那是因为我今天进门迈的是右脚——”   冯景航问完,轮到钟熠。康时撕开胶条,露出一个全新的问题:   “他是不是你最合拍的搭档?”   钟熠看着这个问题,嘴角微微抽搐。   原来湘南台在这个年代就知道怎么引导观众去嗑“双男主”的cp了,可真够新潮。   钟熠十分清楚这个问题出现的目的是为了剧集宣传。他当然不能在此时给出否定的回答,但让他承认,他也没那么大度。他用最短的时间想好说辞,看着康时说:   “我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最合拍,但是,航哥确实是我见过的最会照顾人的男艺人。在拍戏时准备的饼干道具,几乎全都是他在帮忙核对。”   康时听出钟熠对这个问题的抗拒,也没有强求,捧场地看着冯景航道:“好贴心啊。”   总之,虽然钟熠满脸客气,但是《欢乐星期六》的三位主持人已经看出来了他俩实际上不对付。   那也没关系,娱乐圈里不合的艺人搭档多了去了。只要他们手里有素材,后期稍微动动小手,就能让两位男主在不同的特写中实现对视。   钟熠和冯景航在内地录综艺时还有点收着,到了湾省的宝石台之后,他们在参加《云谷之声》时,简直要被这两个喜欢看热闹的主持人挑起内斗。   冯景航明晃晃地说钟熠的到来占了一些原本电视台演员的资源,钟熠也茶茶地回答:“我不仅占三和台的资源,港城三家电视台的资源我都拿了,怎样?”   廖谷声还配合道:“是啊,能怎么办呢,观众们就是喜欢看钟仔啦。”   高瑞云更是不给面子,“冯先生我记得你之前也是一番男主哦,怎么现在给钟仔做配了?”   几套组合拳打下来,毫无优势的冯景航直接偃旗息鼓,在镜头面前讪笑连连。   钟熠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过于“嚣张跋扈”,下一秒就帮冯景航说话。   不是因为该不该帮,是他不想被影响到大众缘。   就是这么虚伪啦。   回到港城,来到自家三和台,无疑需要录一期《精彩变变变》来完成任务。   也不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暗局无双》剧组的主演来录节目,已经完结的《案证现场》的女主角吕文倩也被请到了现场,而且节目策划全程安排两人互动。   钟熠十分不理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现在是公司需要安排我同吕小姐传绯闻吗?”   导演拿着剧本站在一边,态度很好地解释:“不是啊,是观众要求。”   主持人娄凯志也说:“钟仔啊,你忘记了,观众都很遗憾没有在《案证现场1》里看到你和吕小姐的吻戏。”   所以为了安抚大众,这回钟熠和吕文倩必须要在《精彩变变变》的节目现场,在玩面包机那个游戏环节,来个“吻戏”,满足观众。   电视台也不管钟熠这回是为宣传《暗局无双》而来的,或许他们觉得,只要钟熠哄好了观众,自然会吸引他们去收看新剧。   三和台向来信奉的就是“一部火,部部火”的准则。   吕文倩没有表示异议,钟熠也不会矫情。他配合着,尽量不要在“吻戏”时,嗑到吕文倩的牙齿,以防嘴皮破损。 ↑返回顶部↑ 第301章 (1 / 3)   “不要等到半夜啦,”谭炳谦随口一说:“调查科的同事把东西缴获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人一抓,早就打草惊蛇,你还等到半夜,不是白白给人收尾的时间吗?基sir,你内鬼来的哦?”   纪元基伸手一拍他的后脑,说:“是不是要侮辱上司啊?”   谭炳谦表情不变,语气也不变,“没有,我只是觉得上司在侮辱我,的智商。”   纪元基为他的特意停顿而抿了抿唇,他撑着桌子坐下,轻声告诉他,“会这样安排自有我的原因,你不要多想。”   谭炳谦就爱多想,且半点面子都不愿给他,“因为要给卧底掩护吗?”   纪元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道:“是不是所有搞情报出身的人,都像你一样聪明?”   他叹了口气,带着独特的语气,“不是,是我们情报科也经常会有线人嘛。港城警察做事,好像万变不离其宗,用的都是一样的手法哦。”   身后的打印机发出嘎吱的响声,谭炳谦把手从键盘上移开,两手抱着饼干,像仓鼠那样啃了起来。   他含含糊糊地继续说:“还有,不要把我说得太聪明,不然我会觉得是你们智商太低,才显得我够聪明。”   他这样子讲话,哪里还能继续聊下去?纪元基摊了摊手,转头望向正在吐出纸张的打印机,“什么东西?”   谭炳谦缩着肩膀,用这样的方式舒展了一下肩背,“会议记录。正好,签字吧,阿sir。”   纪元基抬起胳膊看了看怀表,“我们出门已经有五个小时了,你做这种简单的工作需要这么久?”   “接下来是不是要骂我效率慢?”   “不是,”纪元基低头望向谭炳谦后脑的眼神充满了打量,“我是听cib的同事叫你‘炳哥’,以为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谭炳谦嚼吧着饼干,表情不为所动,“如果我没有用的话,能不能把我退回cib呢?”   纪元基靠近他,如同恶魔低语:“你现在已经知道我们o记的秘密任务了,你觉得可能吗?”   谭炳谦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饼干屑,突然道:“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可以去查查元朗大楼。”   他这话的跳跃度让纪元基险些没跟上,一时间只剩满脸错愕,“为什么?”   谭炳谦对着电脑屏幕抬了抬下巴,“下午的时候,我发现有人进o记的档案系统,被我抓住了。我跟着他溜达了一圈,最后发现他的电脑ip地址显示在元朗。”   纪元基立马把脑袋凑了过来。   画面给到电脑屏幕特写,一顿超越这个时代,且不明觉厉的电脑操作之后,地图上显示出来的元朗大楼发着红光。   纪元基的呼吸都变重了,他的手紧紧抓着谭炳谦的肩膀,“你有这种本事,你不早点讲?”   谭炳谦干巴巴地说:“我以为那个线人能在我之前,给到你们消息嘛。”   “知道个屁,线人个屁啊!”纪元基大骂,对上谭炳谦有气无力地眼神后,直接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小王八蛋,我告诉你,你别想回cib了,以后o记就是你的家。你再把你的本事藏着捏着,我就让你去扫厕所!”   他威胁完人后,立马掏出手机,一边联系伙计,一边匆匆地朝外走去。   谭炳谦看着电脑屏幕,用比刚才大了一些的声音:   “大佬,签字啊。”   纪元基充耳不闻,给人下命令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中。   办公室又空了下来。   半晌,只余下一声悠悠叹息。 ↑返回顶部↑ 第302章 (1 / 3)   谭炳谦抬眼,他像是不知道这一会儿刚才在这里开会一样,有气无力地打招呼:“早啊,基sir。”   纪元基看到他的耳机,知道他没听见自己说话。他正欲抬手把东西摘下,谭炳谦颤着手递出来一份文件,“签字啊,大佬。”   白纸黑字的封面,赫然是昨天打印出来的会议记录,   回想起昨天他走时,未被注意到的谭炳谦的呼喊,纪元基顿时哭笑不得。   他把那幅挂式耳机摘下来,仔细地对谭炳谦道:“阿炳,o记和cib不一样,我们的行事更加具有机动性,也没有那么多需要保密的地方,除非个别事件。所以你其实可以不用等我签字的。”   谭炳谦砸吧了一下嘴,他像是在回味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他仰头望着纪元基,指着自己,“意思是说我昨天可以直接回去?”   纪元基点头,满眼都是同情。最不想加班的人被迫在办公室留了一夜,想想他都觉得有些造孽了。   谭炳谦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把脑袋一歪,眩晕式地砸在桌子上。   电视机里“碰”地一声,正是为了呈现喜剧效果,可褚爸和褚妈都笑不出来。   “这也太会装了。”   “你说他昨天到底查到想要的东西没有?”   “看吧,如果没有查到,他还会找机会的。”   接下来整个故事便以“o记调查du品案”和“谭炳谦寻找档案”双线并行。第二集结束,褚爸褚妈又琢磨出一点新东西。   表面上看,前期的大部分镜头都给到了纪元基,他仿佛有很多戏份,诸多台词。连褚爸最开始都因为这个角色过于正义的底色,觉得让钟熠来演才最合适。   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每次纪元基和谭炳谦处于同一个空间,哪怕两个人并没有对手戏,导演都会在拍摄时运用站位技巧和空间的切割,给纪元基侧面镜头,而一直被框入画面中的谭炳谦则是占了右边屏幕一大半的空间。   纪元基就算说台词,除了时不时的特写,只要有全景,画面里出现的还是他的侧身。   导演这样子用镜,会让观众更明白的感受到,谁才是故事的主角。综合来算,谭炳谦的台词没那么多,但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是会通过这种手法而变得深刻。   褚言近期也特意去了解过一些影视拍摄技术,在看完剧后的一家人讨论环节,他就以此为佐证,表示自己觉得谭炳谦不可能是内鬼。   褚妈后知后觉,“原来这样是在提醒谁是主角啊。我还以为是这个警察的演技没有焦沐远好,所以不给他正脸展示呢。”   褚言愣了愣,发现这么理解也可以。   因为呈现在镜头里的每一次,谭炳谦哪怕没有台词,都会根据人物的对白和所处的环境给出清晰到位的反应,完全不会让自己在镜头里出现痴呆的情况。   褚爸都说:“我一开始不习惯,看着看着我发现,这个谭炳谦也挺好。”   他现在已经不会用前面角色的名字来乱称呼了。   除了剧情掀开的冰山一角,也有他更加明白专门扫黑的“o”记和处理刑事案件的cid之间区别的功劳。   褚爸还是那么想,《暗局无双》比《案证现场》要热血多了。可能是涉及到帮派?褚爸莫名想到95年时看过的港城帮派电影,由此被唤醒了一些青春记忆。   在接下来的剧情里,谭炳谦的智慧和计算机能力一点点地展现。他没有放弃在档案室徘徊的计划,直到有一天保密组检查监控时,在过于一致的录像中发现猫腻。   一想到有人进过档案室,保密组就如芒在背。   为了排查出可疑分子,他们采取私下单独问询的方式,一点点地在内部进行排查。   纪元基在被带到小黑屋调查时,被问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返回顶部↑ 第303章 (1 / 3)   cib同事也笑,用啤酒易拉罐和他碰杯之后提醒他,“喂,私底下讲讲,别被炳哥听见了。人家还年轻,很要面子的。”   纪元基一想到谭炳谦,就又陷入到忧虑之中。   已知,在他教授他之前,谭炳谦不会开枪。   已知,谭炳谦在进入警局之前,背景十分干净。   已知,一个从小是孤儿,而后被好心的社会人士收养,一举一动都在社区的监控之下,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坏事?   纪元基安慰着自己,一点点地否认掉那些怀疑。   在第13集中,o记又迎来一个大案。在这个案子里,他们不得不跟帮派成员发生正面冲突,发生一场恶战。在这场火并中,有不少组员受伤,自觉自己对不起同事的纪元基不由得钻了牛角尖,立下一定要抓到祸首的决心。   可帮派人做事不计后果,在纪元基带着人阻拦了一回后,对方便恨上了他。他们找到纪元基妹妹上学的学校,当街将她绑走。   纪元基在这里遭遇了所有电视剧主角的命运,为了救回妹妹,他答应了对方,孤身前往,于一座废弃仓库里赴约。   结果自然坏到骨子里去了。   褚妈看着电视里,纪元基被帮派人摁着在地上踢,都忍不住流泪了,“我说为什么这部戏上不了央视,原来是画面太暴力。”   褚爸也忧心忡忡:“再被打下去,他要被打死了。他又不是主角,要死肯定会死。不能是他死了之后,唤醒一点谭炳谦的良知吧?哎哟,年轻小伙做事这么傻干什么,答应了一个人来,你还真的不带人啊?”   褚言心里更是对hei社会燃起了怒火,立下了“这群团伙坏透了”的印象!   “呐,我现在说到做到,放了你和你妹妹。”帮派成员的声音尖利而又刺耳,他狞笑着把纪元基丢到地上,转身带着人离去。   纪元基听着铁门被关上,吐出一口血沫,硬撑着爬起来,用有些错位的手去给被绑在旁边椅子上的妹妹解开绳子。   封住她嘴唇的胶带才被撕开,妹妹就哭着大喊:“大哥,他们在屋外泼了油。”   话音刚落,大火从外熊熊升起。   红色的光打到纪元基脸上,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时间不等人,他和妹妹一起想办法利用原地工具自救。背景音乐紧张而又激烈,在观众的心都跳到嗓子眼时;在大火烧到面前,妹妹害怕得尖叫时;在纪元基咬着牙浑身发抖时,“碰”地一声,铁门从外发出巨响。   纪元基听到了电锯的声音。   他护着妹妹后退,等铁门被人踢开后,他看到提着电锯走进来的谭炳谦。   他笑着跟他打招呼,“哟,基sir,你也来这里玩啊?”   这个人咧着嘴,眼睛里冒着他从未看见过的精光,看起来又疯狂,又神经。   这人不像是谭炳谦。   但他又是谭炳谦。   谭炳谦吹了个口哨,对着纪妹妹伸出手,“靓女,跟我走啊。”   纪元基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一声吼,“谭炳谦,你这个王八骗子!”   谭炳谦往后缩了缩,又掏了掏耳朵。   镜头在这时围着他转了一圈。   忽然,他转过头,直直地盯住了镜头。 ↑返回顶部↑ 第304章 (1 / 3)   但也不乏有人生出别样情绪。他们的惨状,会让物伤其类的人完全没办法去怨恨。   在那个案件中,还有新人警官对运du者表示同情,且主动提出愿意为他们争取机会,“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被逼的呢?”   当时周围也没有其他领导,谭炳谦便一边盯着电脑,一边嚼着自己的饼干回答他:   “最开始可能是,但是,你难道不了解过这种东西的成瘾性有多高吗?一旦形成依赖性,遭受损耗的大脑为了继续享受到那种劣质快乐,就会毫无节制地控制着你去追求这些东西。阿sir啊,你在警察学校的时候,没有学过什么叫‘以贩养吸’吗?你有心情同情他们,不如同情那些努力生活,却还是吃不饱饭的人。”   谭炳谦当时说出这句话之后,让同事脸红,也遭到了他的质疑,“阿炳,你对这方面好像很老道,很了解。情报科也会涉及到这种东西吗?”   谭炳谦告诉他:“你要不要去了解一下,我们情报科每天最经常接触的,是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还是这些走粉的人呐?去年港城在这方面的数据,就是我统计的哦。”   当时“谭炳谦”还因为不愿意工作,顶着厌世脸来上班而不被观众理解,播到这一段后,大家又在叹息,觉得自己似乎了解到了这个人物的“口是心非”。   嘴上念叨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拼命加班,这明明是个好警察来的嘛!   现在,回忆的部分一点点推进,想到谭炳谦也差点被当成“运粉仔”,还要遭受养父母的非人虐待,一群观众也是颇为唏嘘。   褚爸就说:“经历了那样的事,这孩子还能做警察,真是难为他了。”   褚妈也一阵难过,都不知道这属于戏剧手法,还是那段时间的港城真的是这样的环境。   褚言皱着眉头,看着养父母支使着谭炳谦,吐槽:“原来昨天拿电锯切门的炳哥少年时期是个小白菜啊。”   这一句话直接让情绪紧绷的褚爸褚妈笑场了。   是啊。幸好这样的成长环境没有影响到谭炳谦,幸好他能有未来。   褚言想到“横行”在cib和o记的“炳哥”,就觉得他在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中,能守住这样的道德底线真的很难得。在看到他被逼着去送du,看到他用几乎用鸡蛋碰石头的方式去赌,在感受到他的决绝的同时,心里也燃起了一股热血。   是的,就该是这样,谁也别想控制我的人生!   上天还是很眷顾谭炳谦,在寻找求生之路的途中,他的聪明并没有用错地方。在他撑着雨伞,回头,看见萧彦华的那一刹那,褚言看明白了那股打在他脸上的手电筒灯。   谭炳谦的希望来了!   黄忠华饰演的萧彦华在剧情里是个留着长发的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这位老演员很会用自己的眼神演戏。当他眼神坚定,一脸正气地出现在镜头里,很多观众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来到了导演很用心思拍摄的木屋情节。   警局里的谭炳谦是什么样的?   话少,多思,像是有社交障碍,一天到晚眼睛不离电脑,手不离饼干,有时候能开口也是有气无力,没有什么情感起伏。   他很少表露情绪,也从来没有笑过。   观众从另一面窥伺到的谭炳谦是什么样的人?   玩味,打量,经常露出那种反派才会有的笑容。   这种笑容出现在谭炳谦用电锯来救纪元基时的脸上。   也出现在14岁的谭炳谦脸上。   原来这才是他。   一个聪明地算计着引虎驱狼的,锋芒毕露的,做事不顾后果的年轻人。   这个人设可比前面那个谭炳谦令人深刻多了!褚言现在已经完全感受到了“炳哥”的魅力。 ↑返回顶部↑ 第305章 (1 / 3)   某高级总司从办公室走出,对着迎向他的办公人员问:“谭炳谦在不在?”   “他刚才出去有事了。高sir,需要我联系吗?”   总司递出一份文件,“有一份密码需要他来破译,让他快速到岗。”   “yes,sir!”   这一集放完,整体的信息量可以说是炸裂。   首先是谭炳谦的过去就足够吸引人,最后再填补的高层一直知道他的事,更是让人直呼过瘾!   男主角很出彩,可是整个警察系统也不全是笨蛋。甚至为了达到目的,只要不在明面上违反规定,大家在做弹性的范围允许。   这种全面更令人欣赏了!   千禧年初,头部电视剧平台还是央视一套和八套,收视率基本在7%-15%之间,而地方台则以湘南台,徽省台等电视台为代表,整体收视在2.5%和4%之间便能能达到优秀,黄金档的收视率能达到5%便是能破记录的存在。   钟熠在湘南台播放过好几部作品。   《烈焰浓情》当时是重播,但也拿下了3.7%的最高收视率、3.1%的平均收视。这种好成绩便是后期湘南台重播多次的理由。   之后的两部武侠剧,《梧桐秋雨》最高收视突破了4.1%,《玉楼飞叶》也有3.5%,让钟熠在短短的一个暑假走进了湘南台观众们的心中。   现在的《暗局无双》……   根据广电发布的电视剧收视数据表示,《暗局无双》的首播收视为3.3%,在15集时,收视率已经涨到了4.2%。16集,谭炳谦阐述往事,观众们的期待值被拉满,收视率直接在这天暴涨到4.8的最高峰值!   这一集的电视剧收视不仅仅是在内地得到收视暴涨,三和台和宝石台同样播得火热。   尤其是湾省的宝石台。湾省的电视剧市场里,乡土剧一直是碾压偶像剧的存在。前者收视率普遍破10,偶像剧播得再好也只有5%。   上半年时,《案证现场》因在央视八台播出,宝石台将此事宣传后,便给了这部剧“乡土剧”的待遇,最高收视一度飞到11%。   暑假里同演员的《暗局无双》再度上映,那群大龄观众看了两集便没再观看,反倒是年轻人中掀起了热潮。   凭着年轻人的一股热血,《暗局无双》的16集取得了6%的成绩!   这一波,广告商开心了,电视台开心了,钟熠的经纪公司中娱也开心了。   这可是今年钟熠在电视剧领域第二回做到三地开花!   不不不,要是再算上去年的电影和两部武侠剧……   谭延智在公司会议上直接对领导层和股东说:“拍!别人都能拍,咱们为什么不能拍?咱们拿着钟熠这种好牌,是为了给别人赚吆喝的吗?别忘了,中娱多少是个影视投资公司!以前咱们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剩菜剩饭,那是没办法。现在我们的业务有了起色,也有了全民明星,还要不思进取吗?”   沈万池听得狂点头。   要赚钱,要赚大钱,所以一直依附别人是不行的。   他们是做艺人经纪的,是做影视投资的,如果他们没有影视制作能力,等以后推新人,又或者艺人的热度降下来,他们又得回到看人脸色的状态。   别怀疑,沈万池现在说的就是谢题。   谢题在95年、96年间,也是全国爆火,可他有着一颗进取之心,97年便开始结束手头的工作,98年开始准备研究生考试。   00年,他成功进入北平电影学院编导系就读,而那时的钟熠已经上了春晚,拿了最佳新人。   去年,谢题开始在校内担任辅导员的工作。想到今年暑假就要毕业,他也打算重新捡回本职。他委托沈万池投简历。这半年中,沈万池投了一圈,愣是拿不到一个男主。 ↑返回顶部↑ 第306章 (1 / 3)   因为剧集火热,谭炳谦在剧中吃的各类“友全”饼干,不仅在早已饱和的港城市场掀起了购买热潮,来自内地和湾省的订单更让老板幸福又痛苦,几乎被那看不到头的发货日期压得喘不过气。   就这样了,还有人来报:“老板,新加坡那边的超市也下了一个大单。”   友全老板都无语了,“他们又没看电视剧,来凑什么热闹?”   “钟仔在新加坡的人气也不错,那边的超市想在引进片子之前,先在仓库里备一些货。”   “哪有货给他们备?外头那些人巴不得把我们的全材料拖走。告诉他们,暂时做不了了!”   友全的老板声音嘹亮,吼得满脸通红,心跳都忍不住加快。   靠着代言人,他也是抖擞一回了。   瞧瞧,这才叫红呢!他都快要忘记90年代初的天王们有没有这种阵仗了。   港城的地皮贵,临时扩建工厂,更要等几个月的批条。友全老板每一次想到这件事,都佩服自己,怎么就那么有先见之明,在看到《案证现场》播放期间兔子娃娃大火后,就去了粤东省收购食品制作车间呢?   回忆起来,这在当时确实算一步险棋。但在之后谷颜教焦sir吃菠萝包的戏份一出,面包店里的菠萝包也被抢到早上9点就售罄——这让友全老板信心暴涨,又狠下心吩咐全厂加班加点生产,就为了《暗局无双》播出后能有货供应。   他做这个决定时,还有不少股东怨怪他太激进。可打脸来得太快了,早在去年,钟熠为友全拍摄的广告就已经上线,整个下半年他就为品牌带来了不少新的营收。《案证现场》后他火遍全国,连带着友全饼干也跟着铺满了全国超市的货架,一夕之间完成“友全”品牌五年内的目标!   现在《暗局无双》热播,订单被贴到脸上,生产车间的运输带都快转出火星子了。哪怕提前生产好了数以万计的货都不够安排,就这还推掉了很多订单。   想到那些飞走的钱,友全老板只怪自己魄力还是不够!谁懂有钱赚不到的苦啊?   做商人的最终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品尝这种痛苦。眼看着钟熠代言的品牌跟随着电视剧的热播一个接一个成功,港城的其他品牌也忍不住了,试图去品尝这种存在梦里的甜头。   早在钟熠主演的新剧《江湖醉卧》开机之前,就有很多商家亲自找上中亚电视台的门,希望能在钟熠主演的剧组投资。   中亚请钟熠来拍戏,原本只想通过剧集挽救口碑。现在投资送上门,他们自然也不会拒绝。制片人雍先生经过精挑细选,敲定了两家赞助商。   一家是港城本地的金店“祥福记”。   钟熠主演的男主角厉知良是个杀手,剧本里本来就有他经常用“金叶子”行侠仗义的戏份。   中亚表示,可以让道具组根据祥福记的设计图制作出同款金叶子,且特意在镂空的形状中带上祥福记的商标。这样一来,不仅能在电视剧里打上广告,等剧集播出之后,金店也能推出“厉知良”同款,吸引大家购买收藏。   还有一家投资商是港城开了很多年的干果连锁店“常福果”。   中亚的编剧组这回也算是偷了“小饼干”的创意,让本来叫“方知良”的男主角改名叫“厉知良”,就为了符合“栗子”的谐音。编剧组和导演组配合,在很多戏份上增加了男主角钟熠抱着栗子吃的镜头。   导演金锷生还被制片人雍先生特意喊去谈话:“常福果的要求是,一定要拍到厉知良手里又圆又饱满,色泽金黄,很好剥的栗子。”   脾气不好的金锷生能在圈子里混这么多年,除了有点本事,就是他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   投资方肯定属于后者。   金锷生二话不说,接下了雍先生的要求,回去后就开始设计分镜头,不耽误一点。   剧组这边搞定,两个投资方为了争取利益最大化,不约而同地去找了钟熠的经纪公司中娱。   这代言能签就早点签,不然错过了这个村,明后年再签就又是另外的价了!   当然,港城的企业对本地的山头文化再懂不过,在此之前还特意通知了三和台,避免得罪。   这两个品牌沈万池早有耳闻,有商家找上门,那是喜鹊临门的好事,怎么能不答应?   这样一来,钟熠又多了两个代言。 ↑返回顶部↑ 第307章 (1 / 3)   钟熠呆了一瞬。   雷蒙继续补刀,“你知道天华哥曾经是中亚的一线,他虽然老了,但他也不丑,演技方面也没问题。”   那他为什么还会资源降级?钟熠再不明白就真傻了!   “他是因为这件事失去了观众缘,所以被电视台降到二线。”   “是的。”   四十多岁就结四次婚,还跟每一任妻子都有小孩。这人离婚结婚简直跟玩游戏卡bug一样!   钟熠抓了抓脑袋,半晌后憋出来一句,“这不是活该吗?”   某座即将上台的神像,又“咔哒”一下,碎了。   我可去你的“老一辈子”吧。   钟熠气势汹汹地来到剧组,遇到尚天华后,对方同他打招呼问好。钟熠回了一个假笑,转身就去找雷蒙安排他请剧组喝水。   雷蒙多余问了一句,“要不要给天华哥安排?”   钟熠“嗤”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幼稚,也不是那种人。”   他才不小心眼搞剧组霸凌呢。   雷蒙便摆了个“ok”的手势。   钟仔确实成熟了很多,令人欣慰。   中午放饭时,冷饮已经到了。副导演组织大家拿东西,雷蒙感谢他安排,还多给他塞了一条烟。这位副导演也精通人情,把声音喊得更响亮:   “都是钟仔大方,大家要多多感谢,下午还有绿豆汤!”   群演们也给面,一个个地跟着吆喝起来。   夏天这么热,港城的水饮又贵,可能这帮群演辛苦很久,都不舍得去花多余的钱买冷饮。   钟熠叉着腰,站在阴凉处,看着能有冷饮解暑的群演,心里好受了很多。   一起吃盒饭叫什么平易近人?他这样把好处直接落实到位的才叫实在。   钟熠并没有多虑,不说这辈子,前世时圈子里受迷信影响,古装戏基本都被安排在暑假拍摄。最热的天顶着发套,穿着一层叠一层的不透气的戏服在高温环境下工作,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和挣钱的决心才能坚持下来。   群演们等戏时是纯熬,在片场的主演们也辛苦。因为环境都就这样了,他们还要扛住影响,去跟对手演员黏在一起拍亲密戏。   有谁愿意在大热天去挨着一坨持续发热的肉块你侬我侬啊!   不仅如此,人员一多,衣服、人体等闷出来的味儿也够人多喝一壶。   钟熠不想冒犯同事,也很介意别人以后私底下聊起他会嫌弃他身上有味儿——这是属于偶像派的专属包袱。   他才不会以自己身上有味儿,觉得这才叫男人而自豪。   前一世条件好,有房车,他基本上会多次洗澡。这一世因受年代影响,实在没有办法,他就只能多准备几套内衫,又在换服装时多擦擦。   他要从里到外清清爽爽的,去为观众筑梦!   钟熠这样对自己,也并非洁癖,而是他多年工作经验悟出来的道理。 ↑返回顶部↑ 第308章 (1 / 3)   戚天睿听到他的嗓音有些发闷,皱着眉问道:“你鼻音怎么这么重,你感冒了?”   钟熠捏了捏鼻子,点头,“我现在已经闻不到气味了。”   他昨天特意把空调开得很低,还特意不盖着肚子睡觉,成功把自己冻感冒了,所以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戚天睿叹了口气,内疚于自己又给别人带来了麻烦。他拍了拍钟熠的肩膀,向他承诺:“你放心,等今天过后,我就去拜托他快些安排掉我的戏份,不让你多受折磨。”   钟熠听出他话语里的孤注一掷,心里有些怪怪的。他直白地问:“天哥,你是因为我比较红,才对我这么好态度吗?”   戚天睿一愣,估计是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路数的。   很快他又一笑,道:“不是啊。我这个人……我的狐臭是天生的嘛,我从小就被父母嫌弃,去了幼稚园后,老师同学也不喜欢我,到了中学,还有中学欺负我,所以,我可能有点讨好型人格。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小心翼翼特别明显。   钟熠的眼睛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别再说了哥,再说要心疼你了。   戚天睿接受到他眼睛里的情绪,开朗地一笑:“没关系啦,我知道大家对我也不是天生的恶意,是我自己不好。以前没办法,只能用除臭产品,但是现在科技发达,我可以做手术……你别担心,我对每一个对手演员都会这样,不单是在讨好你。我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你。”   这样就太好了!   “你都做演员了,自信点。”   “是啊,比如说钟仔,我就觉得你好自信。”   自信到带着独特的魅力。   尤其是跟金锷生对喷的时候,更加帅气。   钟熠美滋滋地昂着头,大大方方地接受戚天睿的崇拜。失去了味道的戚天睿,让他的眼睛逐渐放光。   戚天睿是好人,好耶。   戚天睿自立自强,更好耶!   这样的一个人,着实令他欣赏。如果沈耀城之于厉知良是这样的朋友,那样也不错啊!   钟熠拉着戚天睿跟他聊天,同时把他代入角色,开始在心里酝酿情绪。   那一刻,什么困难,什么为难,都不重要了,只有必须演好戏的决心。   情绪到位了,开机之后,钟熠演得更好。他的声、台、形、表都十分到位,也没有打喷嚏,让金锷生十分无趣。   他倒是能够因为钟熠的鼻音而挑刺,可台词本来就是能后期配的。   钟熠都生病了还能给出完美状态,金锷生知道要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骂了他,雍先生知道了都不会站在他这边。   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金锷生一时觉得无趣极了。   这天钟熠完美完成了工作,下班后却被给他买药的雷蒙骂了一通。   “你真是痴线来的。”   “我没办法嘛。”   钟熠扁了扁嘴,又想,扛过了今天,他在内心里完全认可戚天睿,是不是等到感冒好了,他就不会受戚天睿味道的影响了?   实际情况是,不行。 ↑返回顶部↑ 第309章 (1 / 3)   沈万池奸诈地笑了一声,故意逗他,把语速放得慢慢的,“听说正在走选角的流程,主角位还是等待竞争的状态,需要25岁左右的男性。”   钟熠直接喊出雄心壮志,“我要上!”   世纪初能演央视的正剧,放以后叫什么?别管叫什么了,履历好看又吓人就对了。   想到以后那场面,钟熠急得脸都红了。他也没忘记给经纪人情绪价值,“老板,我能上吗?我都这样了,我肯定能上吧?”   沈万池停顿了一下,也不再卖关子。   “上,肯定是没问题的。现在圈子里80年代的年轻演员,有谁赶得过你?”   这话听得钟熠心理得劲儿,他也怕他再来一个“但是”。他发动脑筋,不到几秒的时间,就把其中的关键想明白了:   “这种香喷喷的肉,谁都想吃是不是?我在80后里了不起,但是75年-79年的演员,应该也可以竞争这个主演。”   沈万池喟叹一声,他就是喜欢钟熠聪明:“是这样。”   钟熠知道,馅饼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不提前摊开手,馅饼也不会掉到你手里。他精准地问出此时的关键:“我能做什么?”   沈万池说:“首先约束好自己,别闹出什么难看的新闻。”   钟熠有些忐忑了:“港城本地记者捕风捉影乱写的新闻没事吧?”   沈万池一听,这时候才注意到钟熠那边有些风声。   “你在哪儿?”   “哦,在我的游艇上。”   有些声色犬马的画面钻进了脑子,沈万池立马提高了音量,“你还学会开派对了?”   钟熠解释:“没,我寻思着我有了这玩意儿我就没用过,我今天晚上想在上面睡觉。沈老板,你知道的,维多利亚港旁边的酒店可贵。但是我现在在游艇上,我能近距离地欣赏海景和月亮。”   沈万池一路听得哭笑不得,觉得这就是老实孩子了,就算给他游艇,也只能干出来这种事。   他一点儿也没发现自己对钟熠的滤镜有多厚。   打又重新打起精神,“你被拍了?”   “是啊,上船的时候发现的。”   沈万池对港城小报乱写的功底如今也是彻底了解,他们倒不会虚假报道,但是取个夸张标题博人眼球也算当地风俗。   钟熠拿最佳新人那会儿,不就被“造谣”了嘛。   沈万池琢磨着:“我是这么想的,央视制作组应该知道港城那边的尿性,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钟熠又想起来:“八台的台长上半年还极力邀请我拍制作中心的戏呢!”   “是啊,但是制作中心的本子千千万,咱们这回要拍的是最好的。”   “那我过两天回去,请人家台长吃顿饭,活动一下?”   钟熠有些躁动,有些急切,在沈万池看来实属正常。就像谢题,现在还怀抱着话剧梦呢。他这种专业院校出来的,肯定向往着拍些正儿八经的东西。   他耐心劝着他,“饭肯定要吃,但不急于现在。而且上赶着不是买卖,嗯……你给我一点时间,再探探情况。”   钟熠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直觉,脱口而出,“你不能帮谢题也去抢男主。” ↑返回顶部↑ 第310章 (1 / 3)   朱迪丢下一个炸弹后,隐匿无踪,留下汤子聪独自失神。从90年代起,港城的电影影业就在走下坡路,前半段时间是在倚靠湾省资本,中间段是依照帮派、恐怖等类型电影,到了98之后,内地资本注入,又多了很多文艺风电影。   风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港城影业需要开机,需要发工资,需要养活员工,需要钱。   汤子聪能想明白这个大局,他也能理解朱迪在急什么——钟熠毕竟只跟三和台签了八年。   现在合同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钟熠这两年的戏又在内地播得这么好,续签的可能微乎其微。朱迪显然想在他期满之前,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汤子聪品出了朱迪没出口的话:她想让钟熠把前些年未履行到的年拍摄数量补起来。   但这话说出来就是奔着伤关系去的,汤子聪不可能开口。他思前想后,在挂断电话后亲自带着截下来的报纸,飞了一趟北平。   他在中娱公司等了一下午,期间有谭延智招待,也不算怠慢。   晚上出去吃饭,他才在饭桌上见到风尘仆仆的沈万池。   汤子聪掌握着谈话技巧,先把小报奉上,展示自己的力量后,然后才说出朱迪的电影安排计划。   汤子聪给足诚意,“我会全程把控拍摄,担任制片人,不让钟仔的心血白费。”   沈万池脸色难看,谭延智也不是好相与的,他直接冷笑,“三个月内完成五部电影,牲口也不是这么用的。”   汤子聪说:“以前港城电影繁华的时候,有些演员一年内能拍十几二十部电影。”   他说着一笑,“如果我把这句话说给钟仔听,他一定会愿意答应。”   沈万池阴着脸色开口,抢过话头:“那凯文哥您是打定主意要欺负钟熠傻了。”   汤子聪不言。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敲了敲,几轮过后,“如果按照合同,我们的要求,是合理的。”   他又软下声音:“但是我也清楚,我更了解,行走江湖,不能把事情做绝。”   他望着中娱的两位老板,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得罪他们。   汤子聪很少在别人面前低头,但那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现在,他同样选择把自己放在低位。   “我也知道这样会让钟仔很辛苦。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大家可以提。”   谭延智没吭声,沈万池却已经想好了。   “我相信凯文哥在三和台是能说上话的。”   “我会尽量去做。”   “我要今年三和台的视帝。”   汤子聪呼了口气,“可以。”   无论是焦沐远还是谭炳谦,钟熠都演出了个人风采,且在港城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个视帝他实至名归。   然而,为了让钟熠能继续留在三和台拍戏,朱迪未必会愿意在今年给他——这是沈万池在电光火石之间想明白的。   所以他需要一份保障。   汤子聪在三和台地位不低,得到他的支持,就多一份期望。沈万池思绪不停,又拿出条件:   “凯文哥,你应该清楚,我们公司讲究人性化管理,从来不追求速度,只要求质量。我在去年,就对贵方在艺人工作时的时间安排提出了意见。” ↑返回顶部↑ 第311章 (1 / 3)   无一不是汤子聪监制。   但一部好的电影,光看名导还不够。   钟熠没那么容易因为导演而半场开香槟,他又仔细地拿出剧本阅看。   三个剧本的故事性都不错,钟熠为了防止自己思绪被扰乱,先按照开机顺序给剧本排了个一、二、三。   他现在的速度很快,才过一天,就把沈万池和雷蒙聚集到一起。   “我需要帮助。”   连续三部电影拢在一起拍,还有质量要求,之后还得无缝衔接11月的《案证现场2》,钟熠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准备。   工作时间的日常生活自然不必说,关于工作方面,钟熠也需要更多的帮助。   比如说服装,他将复印出来的人物小传转交给雷蒙,拜托他负责。   雷蒙面色严肃,“你知道我没有负责这方面的经验。”   钟熠对这位“潮男”只有放心,“但是你有审美。阿雷哥你忘记了,演方泽呈时,有一件外衫还是你借我穿的。”   雷蒙不是不自信,是他深知这短短三个月对钟熠来说有多重要,才无比慎重。现在钟熠需要他的帮助,且表明了十分相信他,他不再多想,点头接受了这份“委托”。   其他的后勤部队,就得靠沈万池了。   沈万池早就下定了决心:“你放心,这三个月内,我全程陪同。”   既然如此,现在就等着钟熠的砍柴工了。   三天后,钟熠就得进《双丹》剧组去见汪代荷导演。不会有比这更仓促的拍摄,但这是在港城,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港城的电影工作人员多,演员更多,总会找到那么一些好用的、有空的演员,钟熠从不担心对手戏演员资历或是本事不够。   在这三天梳理剧本的途中,钟熠有时候看累了,雷蒙就会在旁边拿着整理好的资料,给他介绍这些合作演员。   首先集中说明的肯定是《双丹》。   “其实这个剧组在去年就开始筹备,演员来了又走,换了两三批,都未成功开机。”   “是什么问题?”   “演员的八字与导演不合。”   钟熠皱起眉,见雷蒙点头后,便知道他没开玩笑。   他沉默了,安静的气氛包含了一些诡异。   这件事放别的地方可信度不大,但港城……很合理是怎么回事?   钟熠忍不住带着一丝吐槽的意味,“哪家投资商这么有耐心?”   雷蒙说:“小成本电影,去年没有投资,全是汪导演自己卖了楼的钱。”   行吧,有钱就有话语权。导演自己的钱,谁也越不过她去,她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但这样把角色换来换去,那点钱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吧?   雷蒙对上钟熠的视线,点头,“就是因为没了钱,所以搁置。现在找了你做男主角,所以又有了投资。” ↑返回顶部↑ 第312章 (1 / 3)   “上班,怎么上?”   “还是像现在这样上。不过,你早,我晚。等你白天交班了,我睡好了起来,我还能有空去找工作。”   丈夫说得头头是道,但阿丹如何听不出那隐藏之下的体贴?   阿丹清楚丈夫这样辛苦是为了自己,却又担心才结婚的二人回因为这个而影响到感情:“能够在同一家店上班当然好,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见不到了。”   阿潮向阿丹保证一定不会,阿丹将信将疑。从此,阿丹经营白天,阿潮经营夜晚。   生活是忙碌的,平淡的,尤其是在倒班之后,因为疲累,阿丹和阿潮每天交流的时间,就变成了接班算账的那十分钟。   “十分钟”开始的第一天,在阿丹和阿潮完成交班之时,阿潮笑着对她小声说:“现在账也算完了,你能不能把工作服脱下来了?”   阿丹懵懵地把衣服解开,不懂,“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你急着赶我走吗?”   阿潮笑道:“我的意思是,工作服脱了,你就不是老板,而是老婆了。”   阿丹脸色一红。   她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虽说是她主动要的丈夫的电话,但哪怕婚后,她也仍旧内敛。   把工作服脱下后,阿潮亲吻了阿丹。   在她正害羞地享受的时候,阿潮突然退开,用搞笑艺人那样的语气问她:“铛铛铛!有奖竞猜,今天吃什么!”   阿丹在羞恼中,终于明白了阿潮的谋算。   他们夫妻间的感情,便在这种交换唾液中发酵。   这之后的每一个夜幕时分,阿潮仍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笑嘻嘻地向阿丹索吻。   他利用着这种间隙时间表达爱意。   阿丹笨拙着学习着他的热情,有时候也会在早晨来接替他时亲吻他,让他去猜今天的早餐。   每天从对方嘴里的味道判断他(她)给自己做了什么菜,就这样成了夫妻间的情趣。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三个月,便没了下文。   因为阿丹出了意外。   那天,阿潮在上午补觉结束后,便去应聘面试。这次的结果十分不错。联想到前天阿丹说已经找到一个年轻女孩愿意轮班来便利店做事,阿潮只觉得好上加好,便在路上切了半刀猪头肉,打算直接去便利店找阿丹。   隔了一个路口,他看到阿丹正在门口卸货。他不愿妻子太忙,小跑起来,想快些赶过去,却在等红绿灯时,亲眼看见妻子被刹车失灵的货车撞死。   阿丹和阿潮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小夫妻。   他们结婚才不到一年。   阿丹便过世了。   “阿丹”便利店新来了一个白班服务员,据说她也叫阿丹。   她留着黄色头发,很喜欢吊带加牛仔裤的打扮。她的工作态度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至少她就承认,她在上班时,经常会挑剔地去拿收银口的口香糖试吃。   她跟以前的那个阿丹完全不一样,但她也是阿丹。   阿丹有一个老板,据说是个刚死了老婆的鳏夫。那鳏夫会在每天晚上的六点来接替她的工作,又会在每天早晨的六点把工作交给她。 ↑返回顶部↑ 第313章 (1 / 3)   沈万池记得那是个面狠心慈的老太太。一搞教学的,来这儿干什么?   他保守地猜:“来旅游?”   “哪有这么闲?”钟熠手里无意识地颠着手机,做机械性的循环动作,“是李老师看到新闻后担心我,也好奇。她以前只听说过港城这边的‘快枪手’,从没见过。这回听见我要赶上这趟特快,有些对不上号,所以想来现场观摩。”   沈万池眉头微皱,觉得没这么简单,“你是怎么想的?”   “老师要来,我当然热烈欢迎啊。”   “你有功夫招待?”   “不用招待。嗯……老太太主要是想来片场看看吧,学习拓展一下港城一线的拍摄流程。”   “学好了,回去给学生们加餐?”   “是这个道理。”   沈万池盯着他,骤然笑了,“钟熠,你没这么不解人意吧?”   钟熠皱了皱鼻子,“怎么把我说得像猫猫狗狗的?”   沈万池叉着腰,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样跟汤子聪去沟通了。   钟熠看着他晃眼睛,这才嬉皮笑脸道:“还是我们沈老板聪明。我也只是猜。李老师应该是对港城电影的快流程拍摄不信任,所以亲自过来给我把关的。”   沈万池抬了抬眼皮,“你没跟她说冲奖的事吧?”   钟熠还颠着他那翻盖手机,“我嘴最严了,你知道的。”   沈万池失笑。他知道钟熠嘴严,但他也相信钟熠能做出来为了博取人家信任而讲点“小秘密”的事。   不过只要稍微了解一下钟熠冲的这三部电影,就不难看出来钟熠的目的。沈万池估摸着,李锡芳是担心现在日渐西山的香港电影,把她的好学生竭泽而渔,直接毁了,所以才特意来这么一遭。   瞧瞧,这就是专业院校,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学生拼了命也要考好学校的原因。   沈万池又想到,钟熠不仅有北影毕业生的身份,他爸妈那边也不是唬人玩的呢。   钟熠要拿央视大男主,保不齐二老能出点力。   这事儿之前就提过,钟熠很有成算,说钟爸钟妈10月份就会结束在湾省的学习,回到北平。开会,报告之类,大概11月能弄好。   那就到了那个时候再联系。   思维发散得有些远,沈万池眨着眼睛,把脑子拉回来。他看到钟熠的手机外壳都有些磨损了,提议道:“现在流行滑盖手机了,换个新的吧。”   “成,我不挑牌子,你安排。”钟熠回答得轻飘飘的,他的眼睛有片刻的无神。   他在反思自己的这种刻板性行为。   他是不是有点焦虑了?他现在一闲下来,不动弹两下就浑身不舒服。   《双丹》从剧情上来看,并不是一部多复杂的电影。钟熠早在看完第一遍剧本时,就理解了编剧想要探讨的金融危机给小市民带来的影响,和对传统“爱情”话题的展现。   他用很短的时间,根据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设计了一些盘外招,比如妆发,比如服装。   阿潮的造型分两套,一套是之前的it精英。这方面,可以在港城街头取材,就使用那些年轻上班族的黑色西装搭配皮鞋。   “头发方面我们就不要太设计,我想,你需要休息的时间。”这是雷蒙的提议。 ↑返回顶部↑ 第314章 (1 / 3)   钟熠在上这一节课时听得很认真,也学得认真。   也是他事后的一遍遍练习,还有在与同学创作的作品中一次次锤炼,才有如今的信手拈来。   按理,有这种水平,他不该紧张。   偏偏登顶时的星光熠熠和错失奖杯的失望惆怅,这两种情绪有时叠加,有时轮班,缠着他的脑子让他忍不住去想。   钟熠受到影响,明明每天都累得要死,还是失眠了。   休息不好,就没有灵活的大脑,就没有支撑起工作的身体。沈万池无可奈何,去找医生给钟熠开了安眠药。   “我跟人说了,尽量选择副作用少一点的。”   这玩意儿钟熠前世就吃惯了,他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是逃不掉。   安眠药入肚,钟熠的精神头好了一些,这个时候李锡芳也来了。   汤子聪早就从沈万池的报备中,知道了这位学院派理论方向大拿的行程。沈万池在说这件事时,半是实话,半是隐瞒:   “钟熠说,他们北影今年开了什么课。李老师本来正头疼呢,听说钟熠最近在拍戏,又知道咱们港城的电影制作是一等一,所以提出想来观摩一番。”   汤子聪知道,李锡芳挑这个时候来,绝对有异。但人家不说,靠着钟熠的面子,他便没有多问。   既然是观摩,那就没有不许的。汤子聪以监制的身份,给李锡芳开了条,允许她自由出入剧组。   李锡芳毕竟是将近七十的年纪,沈万池担心她的安全,特意请了个人,就跟在她身边,半是照顾,半是引导。   李锡芳为了办事效率,也没有拒绝。她那走路生风的状态,看着比最近熬大夜的钟熠还好。   李锡芳落地的第一天,先在片场见了钟熠。   那时候钟熠正在阿潮和阿丹的“家”里,完成阿潮丧妻后的第一组镜头。   在演这场戏时,钟熠全程都没有什么表情,他内心的不平静,直到他把做好的早餐放到桌子对面才显露出来。   他望着那里,眸光翕动,像是怀念。   这个镜头是导演要求的。在她的分镜头设计里,“阿丹”会存在于这里,又在他的视线下消失不见。这种画面需要后期运用技术完成,现在只能麻烦钟熠来演独角戏。   演员不怕演独角戏,就怕没有任务。在这一场里,钟熠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演什么,故而他的表情和动作特别的丝滑。   李锡芳看着钟熠在发完呆后,又伸手把盘子端回来。可能是习惯使然,他今天仍做了两份早餐。他先吃掉了自己的那份,又在沉默后,换上阿丹的餐具,小口地去吃她的那份。   导演汪代荷在拍摄这一幕时,只从侧方给到了一个中景,并没有凑近给他的面部特写。钟熠在完成了第一遍拍摄后,还要求再来了一遍。   这一遍,他选择用头发覆盖住脸部。   没有了面部特征,他便只能用肢体语言来阐述情感。   这是一个很大胆的行为,但钟熠意外地完成得很好。   李锡芳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欣慰。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个在北影招生二面考试上呆呆愣愣的男孩,能成长为现在这个可靠的样子?   李锡芳对钟熠的表现放了心,又去观察导演和摄像师。   今天钟熠的工作时长为18小时,属于正常范畴。他下班后,李锡芳还没回去,钟熠便提议带她去吃港城的特色菜。 ↑返回顶部↑ 第315章 (1 / 3)   《双丹》杀青后,钟熠送走了李锡芳。   他怀抱着满当当的信心,再度奔赴《第十天》片场。   第130章 男神的形象   钟熠打定了主意,从现在开始,不想结果,只问过程。   他拍这三部戏确实是为了冲奖,但难道不冲奖,他就不会好好演了?不,不论是为什么接的戏,只要是需要展现给观众看的内容,他都有责任和义务好好完成。   他从未忘记过“初心”。   想清楚了,睡觉也香了,饭也能吃得下了,等钟熠来到《第十天》剧组,又是一脸的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韦荣城看到他这个样子,都觉得他心大。   他不知道钟熠在《双丹》剧组里已经焦虑、忧郁过了,只以为钟熠想得开。   他还叹息道:“我真觉得阿丞应该向你学学。”   一听韦荣城说起熟悉的“大佬”,钟熠收起了嬉皮笑脸。   《从良2》拍摄计划无限期暂停后,刘祖丞一直休息到今年还没开始工作。他对外只说寻找灵感,对内也说调整状态。   到他这种地位的人,就算好几年不拍戏,也不差什么。但手边能用的人少了,韦荣城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钟熠看出韦荣城这话的真心实意,想到他和刘祖丞在《从良2》之中闹出的矛盾,他带了两分试探去问:“城哥,你不恼祖哥嗷?”   他之前可是看到过,媒体写得神乎其神,说韦荣城和刘祖丞翻脸之类。   他也不敢拿这种事去打扰刘祖丞“清修”,今天终于是能在本人这里问了。   韦荣城笑了笑,说:“一码归一码。只要你祖哥一直有人支持,我就不会跟他闹翻。”   这话说得冷血,但是真实。   钟熠对韦荣城反而更信任了一些。   话说到嘴边,韦荣城顺势诚恳地对钟熠说:“钟仔,现在港城电影不好做,我这回也是借着你的名头弄来投资,拍自己想拍的,你不要太有压力。”   钟熠对他话里隐藏的抱歉不屑一顾:说的好像《双丹》的汪代荷导演没这样利用他一样。   流量肩负着吸引投资的作用,在哪个时空的圈子都不少见。钟熠自认为不是小孩,能被人轻易唬了去。韦荣城再出名,剧本和配角请得不行,他也是不会答应的。   钟熠也把话说得直接:“城哥,别那么说,咱们也算互惠互利嘛。”   电影行业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人家要钱,也觉得他可以用。他要名,也觉得这个电影可以拍。两人凑合在一起,属于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说谁欠谁的,没得矫情。   再说,现在已经2003年了,是港城兴起帮派片的第九年。可能明年,后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片子了。钟熠在接本子时还动了动小心思:   都来港圈混了,他得趁着末班车多拍点特色戏,才算没有来白走一遭。   韦荣城拍帮派电影有些年了,且风格不一。97之前,他执导的帮派片炫酷,狂帅,多数作品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无奈拍出。97之后,那些主角或后悔,或凄惨,从里到外用个人经历突出一个带有教育意义的道理:做黑帮没有好下场。   临近千禧年,以《从良》为代表,韦荣城将镜头转移到警察身上,开始挖掘更丰富的故事。   这或许也是为了迎合内地的审查的一种手段。   《第十天》同样是以警察视角为主,且是一部老生常谈的帮派片。按照钟熠的理解,这个剧本可以理解为:《我当卧底的第十天》。 ↑返回顶部↑ 第316章 (1 / 3)   于是,尽管剧本里根本没有设定,钟熠也给匡文昊丰富了一个“美国归来的mba”内核。   既然如此,在拍摄接电话的那场戏时,讲英文就很常见了。   因夏季室外的太阳很大,钟熠又弄来了一副墨镜。“太子”都有点桀骜不驯嘛,钟熠便特意买的非常规款,是那种拥有镜面镜片的异形蝙蝠墨镜。   钟熠给匡文昊挑选的西装领带也有别于其他角色。在饰演他时,钟熠头一回穿上黑色的衬衫,系上蓝紫色领带。   他还在刘海处故意用夹板烫出来两缕小卷。   第一个见到这个妆造的雷蒙如此评价:   “感觉正经又不正经。”   要的就是这种不正经!   实拍这场戏时,摄像师掌控着机器,隔了半条马路去拍钟熠。   钟熠微皱着眉,侧着身子,不知道是在跟谁讲电话,但你能从他的嘴型中看出他在说英文。期间他抬起胳膊,根据着聊天内容在晃动。这个动作非常美式,然而他做起来一点儿也不违和,同时也将暴躁和无奈体现得百分百。   一个镜头拍完,韦荣城喊了“cut”之后,就跟他的老搭档,也是《第十天》的编剧白清泰开了个玩笑:   “不怪尹先生当初反口选钟仔演叶栖云,他有时候看起来是有点邪气。”   现在钟熠已非“吴下阿蒙”,白清泰没有随口应和。他指了指屏幕道:“可以在这个地方加入他看镜头的表情,暂停下来后做定格照片,这样能够充当警方后期拿取出来的照片资料,也方便观众们欣赏。”   韦荣城点头,示意助理去跟钟熠传达这个消息。   这场戏拍得漂亮,在完成“陪女友逛商场”这场戏时,钟熠就以潇洒为主了。他穿着暗红色的衬衫,踩着尖头皮鞋,带着一种随性。   这段戏在中环的商场里实拍。   人家大方给拍摄许可证,剧组当然不能反过来要求人家清场。当天,钟熠到时,现场全是真正来购物的市民,导致他在进入场地之前就先被观众围起来拍了一圈。   雷蒙发挥体型优势,带着钟熠一路往前。还好导演早有准备,半路上安排人来接,不然真的会堵出什么安全事故。   韦荣城对钟熠如今的人气心知肚明,他对比着那群“天王”的待遇,早早地在现场安排了保镖。把钟熠接进来后,在他停下来拍戏时,那些专业的保镖也没走,全部留在外边维持秩序。   在《第十天》里,钟熠拥有两个cp搭子。这两位都是习曦的“师妹”,是合作的音乐公司新培养的一个双人组合。   这两位年轻女仔除了mtv拍摄外,没有其他表演经验,但有神奇的编剧白清泰在,一切腐朽都能被他化作传奇。   脸小,幼态,个子矮一点的文漪演骆晓华的女友;瓜子脸,狐狸眼,有混血血统的森莉演匡文昊的女友。两个角色,量身定制。   今天跟钟熠搭戏的就是森莉。   韦荣城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恶趣味,把文戏的取景地安排在一家女士内衣店。这场戏剧本上没有具体情节,全靠演员发挥。   森莉做了长直发的发型,穿着露肩短袖、牛仔短裤配筒靴,肩头还有一朵玫瑰花的刺青——那应该是为了符合人设贴上去的。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钟熠,她不免小心:“钟先生,您好,我经常听习曦姐提起你。”   钟熠和她握手,知道习曦应该不会频繁提到自己,她这么说只是出于寒暄客气。   森莉把头发别到耳后,低垂的眼睛暴露出她恬静的性格。事实上,习曦确实没怎么提过钟熠,但是她和文漪在进组之前,还是在经纪人的安排下给习曦打了个电话,稍微打听了一下钟熠。   在被问到“没有表演经验应该怎么办”时,习曦这么建议:“没关系,你们别紧张,钟先生很厉害,也很会关照人。真的没有灵感,他会发挥的。”   森莉没想到进组的第一场戏就是要她自己寻找灵感。 ↑返回顶部↑ 第317章 (1 / 3)   将这两场戏全部完成,“骆晓华”警官便可以常驻了。   钟熠的演绎设计便来到第三层:骆晓华伪装的匡文昊。   骆晓华并不傻,在真正上岗之前,长官带着人对他进行过紧急培训。他大约知道匡文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很有天赋地把他的小动作学得有模有样。   所以钟熠在饰演这一层时,没有把肢体动作落下。   他用功的地方,在于台词的区别。   匡文昊是真正的“太子”,他说话时有一种轻松和随意。而骆晓华扮演的是“假太子”,他装腔作势说完两句话后,就会忍不住弱下来一句,那是他在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看穿。   在这段剧情里,钟熠还和对手演员配合,贡献了许多笑料。   当然也逃不过跟森莉拍一些亲密戏。   不过森莉的定位是少女偶像,公司对她的接戏类型有要求。故而在这部分镜头里,韦荣城没有安排演员来直接的,而是在搞笑中使用了意象流。   整体内容分三组镜头拍摄。   前情是晚饭后,森莉朝骆晓华抛媚眼,让他8点钟来她房间一趟。骆晓华为了不暴露,到点了就憨憨地来敲门。   “请进~”听到森莉悠扬的声音后,他拧开门把手进入,看到了穿着睡袍,风情万种的“女朋友”。   森莉还在导演的要求下,荡气回肠地喊了一声:“达令。”   钟熠龇着牙,发抖。骆晓华又不是真傻,肯定意识到这个时候他的“贞cao”不保。   第二个镜头是他转身要走,森莉却从后把他抓了回去。在给了他一个惊恐的特写后,门被重重地关上。   第三个镜头是钟熠捏着被子坐在床上哭,森莉在旁边点烟。   钟熠在演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想:真的,这种经典沙雕剧情,哥也是演上了。   真好玩。   森莉这时在导演的要求下,还转身给他递烟。   钟熠悠悠地望了一眼,转头,很有骨气地“哼”了一声。   等这场戏完整的拍完,钟熠整个人都要笑麻了。他捂着肚子,表情包似的“吾腹腹”。   看得旁边的森莉眉头紧锁。   谁懂啊,刚才亮起的偶像崇拜,碎了一地。她原本以为钟熠是那种男神类型的人来着!   第131章 钟熠的喜剧天赋   森莉虽说电影拍摄经验为0,但好歹也是被经纪人塞进培训班紧急补习过。首次拍摄又遇到了韦荣城这种会拍的导演,和钟熠这种会喂戏的演员,导致她第一部作品出演异常顺遂。   她当然不觉得这其中全是自己的功劳。在搭档文漪询问她相关拍摄经验时,她几个吞吐,说出了和习曦同样的话:   “相信钟生就好,他很专业。”   虽然对钟熠的本来性格有些幻灭,但脱离那种粉丝心态后,森莉就发现钟熠是一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她放平心态,同他正常相处,又找到了拍电影的乐趣,一时间在片场简直如鱼得水。   连来探班的经纪人诱哄似的问她“拍戏好不好玩”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经纪人眼见有戏,又问:“那你还想不想继续拍?” ↑返回顶部↑ 第318章 (1 / 4)   文漪的形象定位就是可爱。她的造型师为了放大这种特质,经常给她弄一些甜美系的造型。而今天要演有气势的戏,她的造型师也没拖后腿,给她梳了个大光明高马尾,去掉了往日的那种稚气。   文漪缩在墙角等戏,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她生怕自己演不好,一直在酝酿情绪。   森莉如今已经习惯剧组的拍摄速度了,来得要晚一点,但也没迟到。她看到搭档正在入戏,没有过去打扰,而是主动承担起了经纪人的义务,去跟摄像师、灯光打招呼。   她们是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她们不要太知道这两个工种在成品画面中发挥的作用。   钟熠观察着她们,好像看到了自己,又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等到导演喊“各部门准备”,他伸了个懒腰,稍作舒缓,沉下心进入片场。   今天他要演的这场动作戏,堪称特别。他还没有演过这类戏呢。钟熠本来想来一段苍蝇搓手,但想到自己即将付诸现实的尝试,又严肃下来。   韦荣城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恶趣味,他决定先拍摄“阿文”的视角。   收到这个通知,本来就紧张的文漪颤抖着手,都要哭了。   偏偏她的对戏搭子——森莉和钟熠还不约而同地向她做相同的手势给她加油打气。   看起来更配了。   也更狗了。   文漪代入角色,生生地憋出来一些愤懑:明明他(她)旁边的人是我才对。   想到自己的搭档可能被抢走,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有可能被抢走,两种情绪的交织之下,真让文漪冒出来点火气。   你们必须分开!   她站在门前,也不顾身后扛着机器的摄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按照剧情安排,接下来是钟熠的口技时间。他捏了捏嗓子,时刻注意着旁边的助理,等待她给出手势。   阿文追踪骆晓华和阿莉来到酒店房间,她站在门外偷听,听到里面传来“快乐”的声音,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她怒不可遏之下,做出空手道的姿势,一脚踹开了酒店房间的大门。   这当然有夸张的成分。   但是喜剧嘛,越有反差,越意想不到,观众看得越起劲。   在开机之前,文漪还回忆了一下昨天才学过的空手道起手式。   动作指导过来告诉她,门没关,她到时候上脚踹就可以,不用担心力道。   文漪点头。在开机之前,还来回地试了几遍。   她练习的时候,韦荣城全程没有关注她,这位导演忙着调戏男主角呢。   他笑嘻嘻地对钟熠说:“钟仔,你要不要也来展示一下?”   钟熠没有回答,左右找了找,抓来一个酒店放在床尾充当摆设的玩偶,掰着他的拇指,朝韦荣城竖起其中一根。   韦荣城先是一愣,而后大笑。   钟仔还是那个性格,够辣!   钟熠被他惊得龇牙做了个鬼脸。   好可怕,有抖m! ↑返回顶部↑ 第319章 (1 / 3)   森莉再把脑袋转过来,一脸兴味地问文漪:“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   钟熠这时又快速地指了指常莉,又指了指上面,然后掐住自己的脖子,伸出舌头,做出了死翘翘的动作。   文漪到这里终于有点懂了。她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突然后悔。   森莉发觉了不对劲,再度回头望向钟熠。   钟熠掐着腰,低着头,保持着侧脸45°的痞帅姿势。   “好吧,我承认,”钟熠这时抬起头,望着森莉的表情深情又后悔,“我可能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   等这组镜头拍完,钟熠的脚步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雷蒙是唯一一个关心他会不舒服的人。等导演一喊“这条过”,他就赶过来,看着钟熠踩在泡脚桶里的脚,又皱着眉看着那些按摩穴位的凸起,不忍地确认:“还好吗?”   钟熠坐在单人沙发上道:“好像习惯了,踩着还挺爽的。”   怎么可能会爽?   雷蒙想着,反正特写镜头拍完了,他去找道具组申请,更换道具。   韦荣城手底下的人又跟钟熠没仇,犯不着这样整他吧。   他走了,森莉带着文漪过来跟钟熠打招呼。   “钟仔,阿文想谢谢你刚才关照她。”   钟熠连忙摆手:“我什么都没做,算什么关照。”   他还记得文漪刚开始的忐忑呢,鼓励她,“文小姐,你演得很好的。”   文漪缩了缩脖子,轻轻地笑了笑。   这时韦荣城也走了过来,他看着钟熠,特别惊喜地说:“钟仔,你会演无厘头哦。”   钟熠捏着自己的脸颊,做面部活动。   “导演,我的表现应该不过分吧?”   韦荣城摇头:“程度掌握得非常精准。”   钟熠安下了心,这时才道:“无厘头是美国传过来的表演方式嘛,部分舞台戏剧也会采用这种手法,所以在学校时老师特意教过。”   韦荣城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给钟熠的母校点赞。   等导演走了,钟熠有些恍惚。   他真得演得好吗?他真的演出了滑稽而非油腻吗?   其实这种表演方法,不仅是现在这个世界的老师教过,他前世读大学时也得到过许多练习。   他前世98年出生,进入大学时,都2018年了,正是表演行业发展到一定成熟的时期。什么无厘头之类的表演方法,都被学校做重点传授,他也做过很多类似的作业。然而早有前辈成为该领域的佼佼者,明珠在前,大家就算当作表演技能在实际戏剧中使用,也容易会被当作“东施效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像很多人一样,从未在镜头前实践。   但是这个年代不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无厘头”是风靡全世界的喜剧表演方式,而现在的观众也未曾因网络的发达而变得严苛,所以他生出了尝试的心。   今天演的这场戏,是整部电影中,最具有笑料的一段。钟熠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使出这招。 ↑返回顶部↑ 第320章 (1 / 3)   到时候会由他们充当演员的手替,拍摄切菜等镜头。   《厨神大战》的故事也充满了港式味道。故事的前情是上一代厨神老姜头在厨神比赛上遭朋友反水陷害,他失去了味觉,由此在厨神大战中发挥失常,从此名声扫地,被迫退出厨艺界。   虽然老姜头的故事也能写成一部励志文学,但是不巧,电影的男主角是他的徒弟:陆淮。   陆淮从小跟随老姜头学艺。老姜头被卑鄙小人陷害时,他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不具备反抗能力。面对事业的滑铁卢,师徒二人在家里抱头痛哭,陆淮甚至当着老姜头的面向天发誓: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学艺。等我长大,我要赢得新的厨神大赛。一旦我拿到金锅铲,我就要代替你向欧阳彬挑战。我要在业内,在媒体前为你正名!”   陆淮的志向当然是好,但此时老姜头已经失去了味觉,他再也不能在调味和火候上指导徒弟什么。   而刀功那些,早就是徒弟已经掌握得技能。   为了徒弟能有一个未来,老姜头试图联系以前的朋友,希望能把徒弟送去知名酒楼后厨当学徒。   但他此时的境遇今非昔比,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那些人,连见他一面都不肯。就算有见他的,面对他的请求,也像是不理解他意思那样,开口道:“那正好,我们后厨缺一个洗菜工。”   一代厨神的徒弟,去当洗菜工?老姜头深觉受辱,也发现了是自己拖累了徒弟,悲愤之下决心自杀。   是陆淮找来了一条新路,消灭了他那些悲观情绪:   “师父,食物是做给人吃的,未必只有高档餐厅的食客才有资格吃美味的食物。我们可以试试去街边摆摊,让食物回归本源,那让食客来制定食物的味道。”   就像网球主题的世界全民打网球,围棋世界全民下围棋一样,厨神的世界,自然是所有人都会美味食物有极高的要求。   这个世界里像老姜头这样的厨神,挑食材、挑环境,也挑食客。他们接触过的人,无一都是非富即贵,从未向大众服务过。   现在陆淮说,可以去摆路边摊,可以去给普通的食客做饭……   老姜头拉着陆淮,心情一度比他更忐忑,“好徒儿,你能接受吗?”   老姜头当初收陆淮为徒,也是看中了他的天赋。他曾向他夸下海口,要把他培养成受万人敬仰的厨神。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高山流水,厨师只会给能品尝出他食物中故事的食客做饭。   而现在,陆淮告诉他:“师父,我不想受万人敬仰,我只想要别人在吃到我的食物之后,获得幸福。”   来了。这种经典竞技题材里的“快乐”和“幸福”。   钟熠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陆淮的经历挺爽文大男主的,后来他带着师父去摆摊了,更是让他想到了前世经常看的“小摊美食文”。   为此,他还跟编剧沟通了好几个来回,提出了不少建议。   《厨神大战》这个剧本里,有一句话这样的话:“经济不自由的人,是没有心情品尝美食的。”   说这句话的人是剧里的大反派欧阳彬,钟熠也对这句话做过阅读理解:欧阳彬所说的“美食”,根本不是大众眼里常规的“好味道”,而是色香味俱全的艺术品。   他口中的美食,是出自他手的,1888元一份的蛋炒饭。   让一个月收入4000的人来选,他可能一辈子也下不了决心去吃一份这样的饭。   这种价格定位,钟熠都会觉得贵。   一碗蛋炒饭而已,死装什么?   而且谁规定好吃的食物就一定要贵了?   钟熠和他饰演的陆淮都拥有着同样的观点:那些溢价食物,本身就是被赋予了其他价值。当食物本身成了划分阶层的标志,它就不再是单纯的食物,而是用作霸凌他人收入、审美、品味的工具。 ↑返回顶部↑ 第321章 (1 / 3)   花絮师像记者那样给钟熠喂方便他的问题,“刚才第一组镜头拍完,现在有没有什么感想?”   钟熠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略带着尴尬笑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拍得有些慢。”   花絮师问:“是说导演还是……”   钟熠摇头,“我说我自己。”   他脸上有些担忧,“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拖了剧组的进度。大家时间有限嘛,我真怕会拍不完。”   花絮师安慰他,“没关系啦,一回生,二回熟而已。而且一个半小时就能完成,很不错了。”   钟熠的笑容里还是带着怀疑,“是吗?”   花絮师保持着声音平淡:“导演肯定有自己的规划啦,你放心。”   他又转移话题道:“钟仔平时会做饭吗?”   钟熠重新打起精神,“之前不会嘛,但是前两年有段时间,跟家里人学过一点,所以现在会炒家常菜了。”   “那下一次能不能再上一次厨神节目,大展身手呢?”   钟熠做出自信满满的样子,“当然可以啦!”   结束了这个采访,见花絮师关了机器,钟熠又塌下肩膀。   花絮师笑了笑,说:“钟仔,你真的放心啦,要是进度赶不上,业哥首先奴役的就是你。”   钟熠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哈。   眼睛一点点地,又重回神采。   其实也是钟熠最近拍前面两部电影太顺了,基本上是一条过,没花过多少时间,导致他对“效率”产生了误解。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钟熠在这个陌生的领域找到节奏,熟悉拍摄方法后,他又回到了那种“一条过”的状态。   师父老姜头由港城知名演员汤绍才饰演。   汤绍才年轻的时候也是偶像派,这么多年一直活跃在演艺圈,保持着作品产出。他性格很不错,也会体贴人,有长辈风范,钟熠跟他合作得很愉快。   就是有一点不足为外人道之:汤绍才的演技很普通。   如果给演技分个等级,钟熠觉得,自己可能都比汤绍才都要更高一级。   钟熠不是无风起浪。汤绍才让他想到了上一辈子的自己。如果没有重生这回事,他到最后或许就是汤绍才这样:   也是年轻的时候大红,年纪大了就开始演配角,靠着在观众心里留下的好印象一直能有戏拍。   钱是不缺的,演技是没有的。   汤绍才向钟熠证明了,不是所有的老辈子都有好演技。在表演时,汤绍才所有的情绪都是单一的,所有的节奏都是表面的。有时候,他甚至接收不到钟熠的情绪,无法在钟熠情感饱满,层次丰富的表演下给出应该有的细腻反应。   或许因为汤绍才名声不错,为人不错,演的角色也不需要太多演技,导演并没有额外指导,对他提高要求。   让钟熠一度挠头。搭戏的演员不给力,难受的是他啊。   他免不了回忆起上次李锡芳来说的话。   那些话,钟熠从来没跟任何说,对着沈万池也都没有提——他不准备跟任何人说。 ↑返回顶部↑ 第322章 (1 / 3)   他满怀欣喜,谁料求职当天,他在酒楼却遭受了忽视。   这种剧情中的波折,当然是起到丰富内容作用的误会。   陆淮不知道,他上门应聘之时,正是“鹏师傅”出殡的日子。酒楼经理急着关门去参加老板的葬礼,才心不在焉敷衍了事,连他炒出来的菜品都没品尝,就依据他的年龄断定他不合格。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还这么年轻,能有多少功夫?再去练习两年吧。”   陆淮直接气笑了。他本来想解下围裙负气离开,又想到老姜头的话,便忍了忍,提出要见老板阿鹏。   阿鹏现在正急着入土呢!经理听到陆淮的话,直接炸了。他以为陆淮是竞争对手派来找茬的,直接骂道:“鹏师傅也是你能喊的?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得,这下,陆淮不信也得信了。   陆淮只以为阿鹏也变了。为了防止再次打击到老姜头,他没有跟师父诉苦,回去后只说阿鹏家也不招主厨。   他默默地选择自己扛下所有事,私底下开始挑选其他有参赛资格的酒楼。   也是有这么巧,迎客来酒楼招聘主厨的消息,正是阿鹏的女儿阿玉为了重振酒楼发布的。   父亲葬礼结束后,她来到酒店。无意在检查后厨卫生时发现了陆淮现炒的那盘菜,品尝后,惊为天人。   她急忙找到经理:“陈叔,你尝尝这位师傅的手艺。冷了这么久都还这么好吃,他绝对能担得起我们酒楼的主厨一职。”   被叫作“陈叔”的男人正是和陆淮闹过矛盾的那位经理。阿玉可是阿鹏生前亲口夸赞的金舌头,她说好吃的菜,绝对是真好吃。   一想到自己把那位年轻厨师敷衍对待,陈叔就又羞又愧,红着脸讲出了实情。   阿玉一听陈叔不仅没有留下人家的联系方式,还差点得罪了人。她在绝望至极,仰头哀叹:“陈叔,你怎么就忘了,我阿爸当初做大厨时,也很年轻啊。”   阿玉虽然可惜,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以免加重叔伯的心理负担。但错失了这位大厨,阿玉又十分后悔。   她无法忘记陆淮那道菜的口味,她珍惜又珍重地把那盘菜分成小碟,吃了三天才吃完。   连陈叔都被她的痴像震惊了,“阿玉,你这样很容易肠胃炎的。”   阿玉叹息道:“没事的,陈叔,就当是我在悼念我那位主厨吧。”   陈叔一听,不自觉又开始愧疚。   这或许就是缘分。一天来到萧条的店里,阿玉发现陈叔正在教训儿子,内容无非是他这个在酒楼上班的,不吃自己家做的饭菜,反而去吃路边摊。   陈叔儿子还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人家做的好吃,咱们家做的不好吃嘛!”   陈叔气坏了,“你还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阿玉没有介入这对父子间的糊涂官司,她的注意力全被陈叔儿子买的路边摊吸引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阿玉就这样又和陆淮建立了联系。   两个人一个要找厨师,一个要找工作,本来是天生一对,一拍即合。但陆淮既是介意于当初在“迎客来”的碰壁,又想试探阿玉对酒楼、食客的定位,便故意欲擒故纵了一波。   这里正好是钟熠和谢卓盈拍摄的第一场戏。   钟熠在熟读剧本阶段,就对这段戏用上了章程,他在标注里写:主打一个傲娇。   他还自己给自己脑补了吐槽: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返回顶部↑ 第323章 (1 / 3)   钟熠才拍完一场戏,就被“娘家人”找到了面前。   北平电视台、电影频道的记者还在给钟熠递话筒,湘南电视台的记者就“不守规矩”地跟钟熠搭上了话:   “其实早就应该过来了,但是我们电视台要走流程,一来一回就慢了。”   这位记者的话语里多有埋怨。他心里也在庆幸:得亏其他电视台也需要走一样的流程,不然要是有谁捷足先登,他一定得怄死去。   钟熠抓住被塞过来的话筒,低头看了一眼是湾省的媒体后,对湘南台记者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我三部电影都要拍完了。”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发出同样的感慨,“是啊,这回的电影怎么就拍得这样快。”   还有人问钟熠:“是所有的电影都能拍这样快吗?”   发出这个问题的当然是来自内地的记者。见他们真不了解,夹杂在其中的湾省记者说:“港城这边的电影开机就是快,以前经常有开机不到一个星期就杀青的电影。”   一时周围“哇”声一片。   好不容易线路理好了,机器也打开了,钟熠在回答记者提问之前,先面临了一波闪光灯洗礼。   不能眨眼,全程保持微笑,钟熠还变换着角度,努力展示身上的厨师服。   看,这是你阿钟哥今年秋季大版本更新的制服诱惑,心动吗?期待吗?   确保每一位记者都有拍到自己的正脸照后,机智问答,开始。   首先电影频道的记者提出的问题就足够辛辣:   “之前你参演的几部电影,像《从良》啊,《情满果园》啊,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那这一次有没有信心再创佳绩,再创辉煌呢?”   钟熠思考着,给出了一个具有场景设想的回答:“当然是希望成绩能这么一直好下去。就像读书的时候,学生总会想拿第一,考满分嘛。”   记者对这个中规中矩的回答不太满意,还给他拓展,“但是呢?”   钟熠笑了笑,见招拆招,“但是不知道我写的这篇作文,会不会得到‘阅卷老师’,也就是观众朋友们的喜欢。”   湾省的记者这时插了一句话,“你对自己拍摄的电影很没有自信哦。”   钟熠望向他。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放满了语速,慎重回答:   “我觉得这方面,谦虚一点会更好。因为,要是一个影视工作者,对观众的口味太过自信,那么在创作时,他就会更多的以自己的为主,而非百分百地去服务观众。”   整句话串下来,似乎不会有问题,他才点了点头,总结:“我觉得保持谦卑,忐忑,是一件很好的事。”   钟熠看到那位比较熟悉的,湘南台的记者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直接把钟熠逗笑了。   钟熠的笑并不难得,大家又都喜欢,一时间又是晃眼的闪光灯攻击。   等快门声小下来,北平电视台的记者又问:“这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拍摄完三部电影,会不会有很多压力?”   钟熠说:“当然会有啦。只不过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很专业,有很多你没有考虑到的地方,都会有人帮忙补充,所以还好。”   湾省的记者这时插话说:“港区这边的电影拍摄周期好像都不长,《从良》在业内也算短的,《十月初一》那部电影甚至只拍了18天。”   “是啊。”钟熠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模拟这位记者待会儿要使什么坏了。   果然,只听他道:“那这回的三部电影拍摄周期都不长。如果到时候上映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是不是就代表,其实一部电影是不需要三个月左右的制作时长的。” ↑返回顶部↑ 第324章 (1 / 3)   “好家伙,钟熠的电话一直占线,这以后我想打没,都打不进来了。”沈万池的抱怨里,夹带着十分自豪。   雷蒙虽然听不懂他在这里的反话,对这种演员爆红后的辐射形场面并不陌生,他还镇定地反过关心问他,“你的手机信箱难道就没被陌生短信塞满吗?”   根据雷蒙的经验,一旦有哪个演员受到官方的认可,媒体都会闻风而动。   沈万池给出一句“当然啦”,他完全是把提名后带来的庞大工作量视为荣耀来的。   “你记得跟钟熠说,咱们这回能拿提名完全属于意外之喜,让他再稳着点啊。”   怎么稳?   雷蒙不理解,但出于职业素养,他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告诉钟熠,并且在他查看短信时,顺带加上自己的心里话:“我就说,幸好你才换了新手机。”   现在手机的内存还很小,以前那个手机的信箱里最多只能存50条信息,现在虽然换了最新型号,但上限也不过才100条。钟熠一边看,一边删,那些未发送成功的短信只能在他这边有了内存后,才得以被正式接收。   现在的屏幕也小,钟熠摁着下滑键,察看起来可费劲了。他又要做其他操作,十几分钟下来,短信根本看不到尽头。   他都有些累了。   雷蒙看他一条条地删,以为他对功能还不了解:“钟仔,你试试一键删除。”   “不,”钟熠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并附赠自己阴暗的小心思一枚,“阿雷哥,你不懂,我同学给我发来的祝福信息,我想存下来的。我想等我回去了用相机拍了照,我再删。”   雷蒙现在更觉得,沈万池刚才打那通电话完全属于多虑。钟仔天天被关在剧组里,又不饮酒,又不赌钱,也没时间玩弄别人的感情,他最喜欢做的,一直都只有“欣赏自己”。   这世上不会有比钟熠更会嘚瑟的人了。   以后他老了绝对不会无聊,因为他的纪念册满满当当,全是他从日常生活中提取的乐趣与得意。   落后版本的手机里接收的短信内容,对钟熠来说像慢食碗一样。他悠悠地品尝着这种快乐,颇具时代特色。   钟熠没忘记被转告的,属于经纪人的叮嘱:悠着点?是让他演好一点吗?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当初钟熠正在拍《第十天》呢,肉眼可见的,他后期的好几场戏被他磨到精益求精的地步。   为了不打击到新人的自信心,他还特意避开了和森莉、文漪共演的镜头。   金花奖公布提名后,颁奖典礼于10月7号在北平举行。当时钟熠虽然被通告单压着,但他还是请了一晚上的假,带着朴朴风尘回京参加典礼。   期间不是没有人试探性地问过钟熠:“反正,你这么年轻,一起提名的前辈又太有竞争力,你应该是拿不到奖的。既然是白跑一趟,不如别去,好好休息,或是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咯。”   对自己职业规划特别清楚,心里也有主意的钟熠完全没有把这句话放入耳里。   哪怕他现在没有得奖的可能,可这是他第一次被提名,他多少也得拿出点态度,让官方有面子。   为此,钟熠还特意选了一身低调又不出格的黑色西装正装,除了一枚宝蓝色的宝石胸针,他连领带的选择,都偏向于经典款的条纹形式。   雷蒙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出席别的活动,都会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这种场合却……”   这便是对内地环境接触还不够的雷蒙所欠缺的。   钟熠告诉他:“就是因为我年轻,所以出席这种活动,越要表现得稳重。从古至今,大部分的长辈喜欢的都是稳重的,不出挑的小辈。”   雷蒙似懂非懂,举一反三,直接总结,“官僚主义。”   直接把钟熠噎得说不出话。 ↑返回顶部↑ 第325章 (1 / 3)   这么一解释,沈万池的考虑不无问题。如果没有这档子事,钟熠能拿两个提名,自然是他证明演技的好时机,偏偏赶上现在这么个关键时刻……   汤子聪思前想后,为沈万池提供了几个电话,方便他去问询。   沈万池深知钟熠现在已经到了《厨神大战》的最后关头,那么自己这个后勤长更应该为他守好最后一道防线。他处理好北平这边的工作后,火速赶往湾省。他要搞清楚,湾省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金珠奖最佳男主角”能加上天平,那么他期待钟熠的获奖角色能是焦沐远。   依照现在公布的讯息,金珠奖将在11月18号颁奖。杀青之后,眼看着还有几天,钟熠先回了一趟北平。   雷蒙没有跟来,倒不是有什么事需要瞒着他,而是《案证现场2》下个星期就要开机,他得帮钟熠去做最后的服装确认。   再者,11月28号,三和台也要举办自家电视台的星辉奖了。现在沈万池被卡在湾省走不开,那边的活动流程便需要他去帮忙过目。   钟熠在北平机场一下飞机,看到谭延智亲自来接,就知道这回不会白跑。他注意到现场有狗仔偷拍,一路上保持沉默,直到上了车,才摘掉墨镜,开始言语。   “谭老大,咱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吗?”钟熠看到了谭延智放在后座上的一些送礼用的礼品,有红参一类的部品,还有标注着【中老年人】【高钙】的进口奶粉。   谭延智抽空回头冲他笑了笑,“不去哪儿,去你家里吃饭。”   “那这些礼物……”   “给你爸妈买的。”   钟熠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都失了力气。他软趴趴地倒在车座上说:“我都没给我爸妈买过这种保健品呢。”   谭延智平常也挺能贫的,“这样多好。你没送过,无形中拉高了你爸妈的欣喜值,我这份礼送的才更有价值。”   钟熠撇了撇嘴,鄙视他的假客气,“谭老大,你是不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你来我家里吃饭还带这种商业化礼物,我妈会批评我的。”   “你妈不会的。”谭延智小心地打着方向盘,抽空看了钟熠一眼,“你沈哥不在,那么有些话我来说也是一样。今天我上门找大哥大姐,是冲着公事去的。现在那群孙贼,都在找人托关系,疯了一样。我和你沈哥麻烦了一些人,可老觉得不靠谱。后来再想想,你爸妈这儿不还有座佛嘛。所以啊,我今天就是奔着这个流程来啦。”   钟熠这下听明白了,“是为了央视的那部剧……”   谭延智抿了抿唇,样子十分严肃,“现在项目的大概情况已经流传出来了,暂定名字是《鹏海传》,由央视电影电视制作中心的鲁主任担总制作人,联合长海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请了郑勇德做导演,总投资是四千三百万,预计拍摄时长5-7个月。”   钟熠安静地听着,同时在心里分析情况。   首先这部剧的“总制片人”拿出来就够吓唬人的。钟熠可是知道,这位鲁主任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广电的副局长。   而长海影视制作公司来头也不小。它前身是国营企业,是北平制片厂、东海制片厂两个企业合并后,又自负盈亏,才有的现在的“长海”。   企业脱离出去,周围的兄弟单位不能不照顾吧?长海影视制作虽然不经常出现在大众眼前,但很多八套拍摄的电视剧,包括闻修拿奖的《大灾年》,都是由它负责制作。   导演郑勇德的履历钟熠也大概了解。原先是地方摄影,后来被调入北平电视台,然后又进入央视集团,从90年代至今,拍摄了很多观众耳熟能详的电视剧。   一路走来,这三十多年就是郑勇德的打拼史,升职史。钟熠可记得,连钟妈都说过郑勇德的励志。   谭延智开口,没有询问钟熠对这段资料的理解,而是问:“你最近跟你爸妈通过电话吗?”   钟熠点头,“有。”   “那他们跟你说了一些事?”   “只说有可能会升职,具体的没有透露太多。”   谭延智笑,“要不还是说老同志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呢。”   钟熠望向老板,知道他也是有些人脉的,便问:“哥,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返回顶部↑ 第326章 (1 / 3)   钟妈只觉得儿子滑稽。可她笑完,又觉得这样对有出息的儿子不好。   仅仅只是金花奖的提名,就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钟妈抬起酒杯,把水喝完,当下拍板做了个决定:“既然如此,待会儿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句话一出,谭延智不知道为何生出一种肯定:一切似乎稳了。   第135章 各方准备   钟熠知道,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找公司要资源,要人脉。也肯定不会只有他的经纪公司知道走关系,送人情。   父母升职,他很高兴。他确实有机会“啃老”了,但或许人家的关系比他更硬呢?   那些儿子、侄女、外甥、孙女什么的,从前世起就是一大堆,哪能到这个世界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了。   钟熠有多清楚身边人的努力,就有多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跟着妈妈吃了几顿饭,见了一些人,得到了“你们现在走动啊,都太早了”“要去多看看多想想”的信息。   这些话听起来模棱两可,但根据实际情况去看,未必不能分析出一些内容。   现在国内的历史剧基本着笔于帝王的政绩。重点体现君王的文治,贤德。细数往年央视拍摄的帝王戏,基本上都局限于宫廷、朝堂之中,以“文斗”为主。   而《鹏海传》的男主魏昭17岁开始打天下,就这么在战场上厮杀,一杀就杀成了大徐的开国皇帝。他被称为“武帝”,人家都“武”了,挑选的还是年轻演员……   钟熠起了心思,忍不住小声地询问钟妈:“妈,您和爸这边,有说什么时候进组吗?”   一部剧怎么个拍法,其实从化妆和道具方面就能看出很多讲究。   钟熠是这样想的:抛开场地方面另说,如果《鹏海传》的道具多数偏宫廷、室内向,那么就证明该剧是和以前的历史剧一样。如果道具有更多的刀枪剑戟,那就说明《鹏海传》会有更多的外景和战斗场面。   他把自己的思考逻辑跟妈妈讲明。钟妈拧着眉,有些想象不到那个场面。   “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央视不是没有拍过。正因为有这个讲究,所以才需要那么多的投资嘛。我知道你的意思,魏昭的天下基本是他自己带着兵士打起来的,没得说,到时候肯定是室外戏比较多。”   “但是战场戏也分很多种啊,”钟熠边说边叉着腰摆出一个威武霸气的pose,“咱们现在就是需要搞懂,央视拍的这版魏昭,是这种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慧型皇帝,还是这种……”   他虚握着什么武器,挥了两下,“会真的拍他上战场,带兵冲杀的实战型皇帝。”   钟妈有些没有跟上他的脑回路,“有什么区别?”   “占比不同嘛。”钟熠想了想,更细致地说:“如果还是智慧型多,那到时候需要面试,我的发挥就会往这个方向偏移;如果武打戏多,那我就去提前练习骑马,射箭,争取用这种实用性技能获得制片人心里的加成。”   钟妈反应过来了,她想的是整部剧,她儿子这里想的主要是他个人。   魏昭是历史上难得的亲自带兵打出天下的皇帝,拍这个皇帝的戏,战场,马戏,肯定不会少。钟熠的重点在于,实拍时在军帐里的文戏和沙场上挥动枪戟的武戏有多少。   钟妈低头看了看钟熠的身板,个头高,但是看起来不够魁梧,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起铠甲。   一个以“文治武功”闪耀史书的皇帝,哪怕再年轻,也不能是个鸡仔身材吧?   钟熠注意到母亲的视线有趋于“嫌弃”的走向,他赶忙道:“妈,你先暂停,我到时候肯定会去增肥增肌的。”   钟妈又问:“你会骑马?”   钟熠把眼珠子一瞪,“是不是不关注我的作品?我还会花式下马呢。”   《梧桐秋雨》那部戏你以为是拍着玩的!? ↑返回顶部↑ 第327章 (1 / 3)   大部分人都是问他此时的心情,也会往三和台今年的星辉奖发散,问他有没有信心拿下“男喜”。   也有人问他接下来的行程,钟熠自然是回答:“要拍《案证现场2》啰,大家都期待很久的焦sir过两天就要回归,预计明年就能在三和台重新与大家见面了。”   有那么一个刁钻的记者开口问:“钟仔,听说你去湾省之前,还回了一趟北平。有人说你最近忙着争抢央视大制作的男主角,请问这次回京是不是为了这件事在走动呢?”   钟熠怎么会在这件事上说实话?   “哇,你不要阴谋论啦。是不是忘记了我爸爸妈妈现在就住在北平啊哥哥仔?我阿妈和我阿爸之前都在湾省学习,我有将近两年没有好好跟他们相处过了,这次回去只是探亲而已,没有其他事情。”   记者追问:“那么这部央视大戏,你有没有在争取呢?”   钟熠直接装傻,“我不太清楚哦。这种业务上的事务,都是我经纪公司在处理。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做。”   这装得也太傻了,有不少记者直接露出嫌弃。   “钟仔,你也23岁了,不要装bb仔啦。”   钟熠直接发出尬笑。   原来你们这个时代23岁就不能再青春无辜吗?   被嘲讽了,那他也不能松口。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内地有那么多人知道,至今都没有传出一点风声,可想而知大家的嘴有多严。   好在今天来的人都是熟悉的媒体,沈万池有条不紊地给各位记者塞红包,希望能得到放过。   钟熠回到酒店后休息,早上7点准时起床,吃完早餐后就去参加8点的《案证现场2》的剧本围读会。他的生活不再昼夜颠倒,又恢复了规律作息。   期间钟熠看了很多报纸,都是沈万池托雷蒙一早买来的。   港城这边的媒体主打一个快、准、狠。不过几个小时,就将他怀抱花束的照片刊登上头版。   从摄影的角度,这张抓拍出来的照片堪称经典。   雷蒙说:“早上我根本买不到这张报纸啊,基本上报刊亭都被抢售一空了。”   有多家媒体报道了钟熠昨天拿下金珠奖,凌晨返港的新闻,但由于这张照片从角度到时机拍得最好,所以最受欢迎。   钟熠也很喜欢这张照片。   他昨天出现在机场的穿搭以休闲为主。上半身用宽松的白色衬衫充当外套,扣了几粒扣子,内里叠穿着水蓝色的长领打底,用银色配饰分出层次;下半身是经典款的破洞阔腿牛仔裤和出场频率很高的小白鞋。   他的穿搭本来就清爽,怀里还抱着色彩鲜艳的向日葵,在初冬时节显得更有夏季气息。   雷蒙对着他的照片指点,“这双鞋子,我敢肯定,很快就会被抢断货。”   因为钟熠穿得特别漂亮。   钟熠并不意外,他抬头望向沈万池说:“能不能联系一下代言商?”   他的脚丫子还处于广告位招租状态呢。   沈万池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等着吧。”   他望向雷蒙:“能不能帮忙去联系一下这位记者,我想把钟熠的这张照片买下来。”   钟熠给经纪人竖起大拇指,“知我者,沈老板也。”   处理好这件事,在前往工作地点时,钟熠跟着雷蒙一路八卦。 ↑返回顶部↑ 第328章 (1 / 3)   钟熠想,这大概又是沈万池自己的路子了。   这个意识一冒出来,钟熠身上的压力又更重了。   不仅是父母的职业,他上辈子的经纪人也没有在情感和工作上这样对他掏心掏肺。   钟熠暗吐了口气,知道这个角色自己是非拿下不可。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做。   钟熠在完成每天的拍摄工作时,还通过饮食,锻炼,来重塑身体的状态。关于骑马,他也解锁了一个新花样。   12月16号,在某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视频。   正是雷蒙拍摄的,钟熠骑着马,在马场进行障碍来回跑的内容。   他穿着现代服装,身上只带了简单的护具。他握着缰绳,身体十分放松,马儿在他身下老实得像是小狗,更是与他配合得宜,看起来无比潇洒。   并且他还能俯下身,和马儿配合着去捡地上的铁环。   三分钟的视频播放完毕后,导演郑勇德看着下手,询问众人的意见。   “大家觉得怎么样?”   涂乐生在思考后,第一个举手。   “我先做最先发言吧。大家也都知道我是港区来的,而钟熠这几年刚好在那边发展,我通过一些人也耳闻过一些他的事。身边的导演都说,他能吃苦,事少,性格好。”   郑勇德的眼睛晃了晃,“他现在可是拿了金珠奖的视帝,地位和名气都不一样了,性格还会那样好?”   涂乐生没把话说完全,用玩笑的语气道:“这方面,如果郑导有兴趣,也可以自己做了解嘛。”   郑勇德点了点头,对演员提前做背调,这是剧组绝对需要的。   这时又有个编导开口:“他的口碑方面,我认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今年上半年他在三台录节目,很多同事都跟他共事过,我听说过的方面就是他很认真,背词很快。”   没有在业务能力上多余提及,毕竟钟熠都拿了金花奖的提名了。   接下来又有很多人说了自己的想法,唯独有一个人提到:“会不会太年轻了?他现在才23岁。”   郑勇德抿了抿嘴唇,道:“魏昭打天下的时候,也才21岁。”   那人笑道:“古人毕竟不一样嘛。”   郑勇德朝他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咱们的电视剧拍出来,是要面对观众的。找年轻的演员,观众会说嫩,说小白脸;找年纪大的演员,观众会说老,说老黄瓜刷绿漆。总之怎么样来都不会满意。”   话音才落,桌上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郑勇德把人看了一圈,拍板做决定:“这样,咱们找个时间,把年轻演员们聚在一块,看看样子。”   会议结束后,沈万池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握紧拳头,十分乐观地认为,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就不信有人在见了钟熠后,能忘得了他。   魏昭在历史书上可以“美姿容”的形容,你就算再追求质感,也不能抛弃这个设定,找个普通的来演这位“神奇帝王”吧?   而技能,钟熠已经补齐。演技,他缺吗? ↑返回顶部↑ 第329章 (1 / 3)   晋龙鹏笑得狡黠,“达者为师,你说的嘛。”   钟熠没想到这句话还能被人拿出来“笑话”自己。他不想接这个摊子,夸张地哀嚎:“导演啊。”   晋龙鹏拍了拍钟熠的肩,说:“我不是唬你。要不是观众对焦sir和谷小姐的呼声太大,曹蔓这边本来会安排一条感情线给你的。”   他不知道哪来的遗憾,又悠悠地叹气。   钟熠想到第二部焦沐远还要面临修罗场,就忍不住痛苦面具,“导演啊,你让焦sir认真做事嘛,他有谷小姐不就够了?”   晋龙鹏笑,“是啊,这不是没有给你安排嘛。”   可没有安排,剧本上也一直有出现美女倾心于焦sir的戏份。   第二部的集数暴涨,共有55集,编剧也是抓破了脑袋,安排出了13个大案,其中有5个案件的相关人员对焦沐远产生好感,包括角色的姐姐、妈妈、妹妹……还有两位女性角色因亲朋设定,一直挑着时间在剧情出现。   谁懂钟熠看剧本时候的心情?你们港城的编剧不能因为写不出东西,就安排狗血啊。   中间为了那碟醋——可能是为了虐观众提高收视,编剧还安排了谷颜和焦沐远吵架,分手。然后不出意外,15集之后又和好。   什么爱情偶像剧环节啊!   钟熠不是没有经验的新人了,他还能看出编剧那样安排,可能是朱迪姐的意思,就是看焦沐远人气太高,所以在拿他的热度奶新人女演员。   这原本也没啥,换个角度考虑,他新人的时候也吃过前辈的人气。而且增加新的剧情线,也是为了内容好看。   只是这样一来,焦sir真个儿就变成“古早万人迷”了。   那也没关系,能演!钟熠继续拿出男德守则,在守好焦沐远的外形时,顺带守好他的人设。   只要演员对角色的理解没有问题,戏就不会变味。   至于导演说的“带带”孙美雯这件事,钟熠虽不想多做干预,但还是免不了以“学习”的心态开始观察她的表演。   论一个新人演员在演戏时能犯多少错。   三和台要捧孙美雯,势必会给她重要戏份。曹蔓的人设很好,她年轻,知上进,还出身于警察家庭,所以在进入警局后,她很快就对工作内容上手,哪怕在处理一件“油炸案”时,她也没有被受害者的惨状吓到呕吐,而是义愤填膺。   真正对“曹蔓”上心了,钟熠在这里时就有思考:其实安排曹蔓被吓出身体反应,反而会更好。因为一个人物要出彩,不在于有多完美,而需要让观众看到成长线。   而且孙美雯是个不太会演戏的新人,让她在这里进行“呕吐”,更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现在让她“义愤填膺”,说实在的,钟熠看着孙美雯的表情,不觉得那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多正义,只看出了懵懂和游离。   他微皱着眉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拍完这场戏的导演晋龙鹏就对孙美雯说:“姐姐仔,你多少给点表情啊。你是警察,你是犯罪联系人,你这么淡定是在做什么?”   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要重拍,孙美雯心里也有了压力。在拍第二遍时,孙美雯便学着旁边的春黎,皱起了眉头。   钟熠说完了台词,回头吩咐警员,一看很明显是模仿春黎样子的孙美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等这场戏喊“cut”,他主动找到晋龙鹏。   他拉了拉裤腿,在他身边蹲下,首先是似有若无地抱怨,“龙哥,新人演员不会演,你得具体去教啊。”   晋龙鹏笑着瞥了他一眼,“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   钟熠摊手,装傻:“什么机会?”   晋龙鹏说:“钟仔最近的名声几好听的,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会提拔后辈的前辈呢?”   钟熠并不愿意:“教多了我就变成多管闲事了。” ↑返回顶部↑ 第330章 (1 / 4)   经过这么多天的特殊对待,孙美雯已经不再为这种情况害臊了。她就算对导演有再多意见,也不敢发脾气跟他对着来。她用心记住他的话,包括钟熠出声提到的那几点。   等内容拍完,趁着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的时间,孙美雯难得来到导演面前,提出要看监视器的要求。   晋龙鹏还以为她开窍了,终于知道要欣赏自己了,忙给她让出位置。   孙美雯是第一次看到《案证现场2》里的自己。当镜头里那个一个飒爽的,聪明的女警出现在她眼中,她一度怀疑她与自己的关联。   她虽然不太会演戏,但她很喜欢看戏,她是一个有正常鉴赏能力的观众。她注意着自己的戏,又注意着钟熠的戏……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差不他太多。   她可以这样想吗?   但是这种变化是怎么来的?   晋龙鹏一直在旁边注意着她的表情,他笑了笑,“怎么样,很惊讶?”   孙美雯摇头,又点头。   不用再说太多,她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是怎么回事了。   晋龙鹏敏锐地发现,这天之后,好像孙美雯的主动性突然变强了。就像那种班里的差生,在发现自己可以进步之后,就开始主动学习,走上了一个好的循环。   这算不算钟熠造成的影响呢?   晋龙鹏也不能不确定。不过看着进度明显快起来的剧组,他深知这其中肯定有“鲶鱼效应”。   一个好的主演,不仅能监督导演,还能影响到配角,进而让整个剧组的节奏都变得好起来。   他不由得感慨:钟熠这个男主角,你就用吧。谁用谁知道。   《案证现场2》拍了五十来天,从2003拍到2004。   1月20号,钟熠参加完剧组杀青宴后,连夜前往北平,于第二天上午参加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试镜。   为这一天,钟熠准备了很久,不仅包括他自己的努力,还有他的经纪公司,他的父母。   他必须拿出最好的表现。   当天的试镜分为两个流程,一是试装,二是硬照拍摄。   试装,试的是铠甲装。钟熠来到化妆间后,造型师看了他一眼,便招呼助理,“拿那套中码的。”   钟熠不动声色,先把大衣脱了,再脱去了外套。   他曲起胳膊时,手臂上的肌肉紧绷,让紧贴着的衬衫带出很好看的形状。   造型师望着他目不转睛,对拿着服装配件赶过来的助理说:“别中码了,把大码和加大码拿来。”   钟熠满意了,朝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钟熠现在的实际身高有一米八七,他身材比例很好,头小,肩宽,正是很容易练出肌肉的体格。当他把加大号的铠甲穿上身,对镜一照,可真像那么回事了。   钟熠低头,看着胸口上甲片处明显脱掉的漆,立马领悟这是一件二手装备。   《鹏海传》的道具和化妆都没进组呢,现在制片方应该是用其他剧组淘汰下来的旧装备,让演员试穿,查看大体效果而已。   钟熠现在穿的是加大码的铠甲,衣服并没有紧贴身体,虽说留了些缝隙,但绝不宽松。 ↑返回顶部↑ 第331章 (1 / 3)   可不能一个不小心,把央视大男主演浮夸了,不然就算拿下了角色,也会成为他职业生涯中的“滑铁卢”。   第137章 拿下!   中娱公司给钟熠请来的表演老师,正是曾在《三国》中饰演曹操的管小珲。   这位老师原本就是剧团出身。在结束了《三国》的拍摄之后,便回到津市艺术中心,沉心于舞台创作,不再参与电视剧圈的工作。   能请到这位大拿,中间也有那么一段波折。曾经饰演过诸葛亮的舒良弼老师如今正是中娱的签约艺人,谭延智便托了他的关系,试图寻求突破口。舒良弼答应从中牵线,却说管小珲退圈太久,态度暧昧不明,并不敢打包票,便先试探性地给管小珲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去了便大半天没有消息。眼见沈万池着急,为了提高成功率,钟熠又找了学校的那位曾饰演国董卓的李泽生。   一方面是双管之下的人情到位,一方面是临近过年,管小珲正好放假在家有那个时间。他又正好看过钟熠的剧,便松了口,才有了为期三天的突击课。   现在这个时间段,钟熠跑到津市去打扰人家,在礼节上并不算周到。钟爸思前想后,亲自陪着他跑了一趟,还把上回谭延智往钟家捎的礼品转送给了管老师。   这是上一代人生活的智慧。   见面三分情。钟爸这么一来,管小珲还留人吃了顿饭。拿起酒杯,二人又是好一通忆往昔。   “现在再拍历史剧,应该没咱们那个时候苦了。”   “经济好了,技术好了,关键是国内很多地方的路修起来嘛。”   “是这样。我记得央视上一部出品的历史剧,是99年拍的《京城往事》。”   “对,那部剧播得不太好,观众挺不买账的。”   管小珲又和钟爸就那部剧讨论了起来。   这部剧钟熠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看过,有时候长辈把问题丢到他身上,他也能搭上话。   关系一拉,钟熠就算自家孩子了。不同于他人传得玄乎,管小珲对他的态度十分和蔼,“少年人演少年戏。让钟熠来演魏昭,年龄上是没问题的。”   钟熠也不倨傲,更愿意把自己放到底位,“是啊,大伯,我就怕我技术方面差了,所以才找您取经来了。”   管小珲一顿,因着知道钟熠拿过金花奖的提名,明白他这是自谦了。   没人不会喜欢谦虚的孩子,但作为老师,更喜欢聪明的学生。他望着钟熠一番打量,试探道:“老舒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你做个短期培训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答应的。你心里应该清楚,三天的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   钟爸张了张嘴,想帮忙开口,钟熠却赶在他前面说:“要是对角色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没办法教。我找到大伯,主要是想请您给我在仪态和眼神方面调整一下。”   瞧这话说的,漂亮。钟爸露出满意的笑,心里也算放下了心。   同样放心的还有管小珲。他点了点头,神色轻松,“既然你心里有方向,那就不成问题。”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事后管小珲又问钟熠有没有落脚的地儿。听到他说要住酒店,脸色顿时拉下来了。   “没有这个道理。”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在人情世故格外讲究。到了自家地盘,哪有让熟人家的孩子往外花钱的道理?几番推据下,管小珲直接拍板,“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家还能缺你一个客房吗?”   钟熠笑嘻嘻地开始说笑,“哎呀,大伯,其实我也是假客气。”   管小珲大笑,临走前还对钟爸说:“你家这个小子性格好,我相信他能在现在的演艺圈里混得开。”   就这方面,钟爸可自豪了。要不是现在有事求人不方便显摆,他非得把前些年港城三位大佬组团为钟熠庆生的事儿再说道个清楚。   钟熠既然住在了管小珲家里,那么学习便是从一大早开始了。 ↑返回顶部↑ 第332章 (1 / 3)   他露出微笑,对管小珲朗声道:“不管你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自己……总之,你没饭吃是事实。你就算骗我,我也愿意让你骗这一餐。救你母亲是救,救你也是救。我想,性命攸关的事,没有年轻人与年老人的区别。”   管小珲仰视着钟熠,从他恰到好处的笑容中,体会到了这个角色在他身上绽放的魅力。   这些台词还是他自己临场发挥的,可想而知他平日里下了多少功夫!   钟熠看管小珲不说话,双手叉腰,自己主动打破人设桎梏,结束这段对戏。他有些得意地问:“怎么样,大伯?”   这小老头像是被自己迷住了。   管小珲嘴角微微抿起。他往后靠了靠,如实道:“这种戏份,你能很轻松地拿下。”   钟熠点头:“是的。”   管小珲眼睛一转,道:“那好,我们再换个情境。”   钟熠赶忙放下手,等待着老师出题。   “我们就来演练一下,魏昭拿下南榆之战后,面见俘将,劝降他的场景。”   钟熠脑瓜子一动,立马在脑子里翻起来了史料。   同时,他关于“如何建设王霸之气”的点子,也被一个个动作架起来实施。   他在演绎之前,他犹豫了一下。   “老师,我能不能看看您是怎么演的?”   管小珲并不意外他能提出这个问题,“要我先给你来个示范?你不怕我演了之后,你就不知道怎么演了吗?”   听听这话,简直狂到没边了。   钟熠想:总有一天我也要这样理直气壮的无形开装。   他面上又平静地点头:“请您指教。”   管小珲觉得钟熠现在也挺傲的。   他对此乐见其成,清了清嗓子,便换了一个坐姿。   钟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管小珲的“私教课”十分全面。他不仅会根据魏昭年轻时的经历出题,还在不停地给钟熠展示不同的演法。在他的亲身指导之下,钟熠近距离地欣赏了一场古代帝王秀。   其中很多帝王角色,可能管小珲都不是最适合的,但他的演技绝对没有问题。   钟熠从中学到了很多演法,这其中的收获,绝对可观!   三天突击训练结束,钟熠告别管小珲,回到北平,在上午10点,来到了著名的“选角酒店”。   北平的剧组多,有很多酒店便从中嗅到商机,专门腾出几层办公楼和会议室,专门租给剧组选角用。“康谷酒店”便是这座城市中最出名的一个逐梦点之一。   钟熠跟着沈万池,来到康谷酒店的十八楼,才一出电梯,就与走廊里站着的一排人对上了视线。   有很多人钟熠都在电视上见过。   就像他们也在电视上见过钟熠。   钟熠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沉默地跟着沈万池前往最里边的一个房间。 ↑返回顶部↑ 第333章 (1 / 4)   他的眼神也十分到位。他面无表情,却不是真正的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微微耷拉着,看似漫不经心,转而望过来时又充满了锐利。   他在等自己开口——这是黄喜对上他的视线后,得到的第一感受。   黄喜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场合给钟熠下跪,他蹲下身,手一直保持着背在身后的姿势,保持着被束缚的状态。   “将军,要打要罚,都是沙泰一人之错,沙泰愿意承担。但在受罚之前,沙泰还有两句话要讲。”   黄喜停顿下来,给钟熠对戏的时间,也顺便回忆了一下台词。   钟熠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就抬起手,轻轻揉搓着额角,把脑袋侧了下来。   “讲。”   他的声音简短,带着一段极有韵味的尾音。   黄喜的心头都忍不住颤了颤。他看着他,在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叫“风雨欲来”。   黄喜略作迟疑,道:“临府是燕王领地。咱们从燕王手里退出去时,燕王可没对咱们的百姓留有情面。我知道将军下军令是为了规整军纪,可脸面也不是谁都配得的。燕王手下的一群走狗,咱们用得着把他们当人看吗?”   他一段话说得振振有词,钟熠在期间也一直看着他,同时在眼睛里积攒怒意。等他话音落下,他的怒意值来到顶峰。   他猛地伸手抓起什么东西砸过去。   黄喜记得剧本安排,快速地往旁挪了挪,又是心虚,又露出了两份怂色。   黄喜的演技不弱,这便更方便了钟熠发挥。他站起身,微微叉着腰,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他伸出手指指着他,面上咬牙切齿,指尖也微微发抖。   “蠢货!”   他骂道。   他又冲着副导演道:“你兄弟的意思是说,咱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地盘,因为是燕王的治地,咱们不如索性不要。”   他又对着黄喜怒吼,“按照沙将军的意思,我不如明天下道秘旨,留城不留人,如何?”   黄喜动了动嘴唇,做出想说又不敢说的动作。   别说,刚才钟熠这一声,还真惊得他小心肝微颤。   他忍不住去偷看钟熠,看到他飞过来的眼神,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好……   凶?   黄喜又恍惚了一下,在他的设想中,他好像没有预设过这种情绪。   “将军息怒。”接下来,是副导演饰演的柳人文的一番解释和求情。在他念台词之时,钟熠就这么来回地踱着步子。他的头微低,但他并非没有表情。他脸上有看出柳人文在偏袒沙泰时的冷笑,有对柳人文话语里奉承的不屑,他或许又想到了那群百姓,站定身子,冷冷地直视着沙泰。   那眼神逼地副导演停下了念对白的动作。   耳边清净了,关于如何处理沙泰,魏昭也想清楚了。   “你纵容了多少军士行凶,你就挨多少军棍!”   副导演又忙道:“将军!”   钟熠转头望向他,怒视,“柳人文!你要真想保沙泰,那你就跟他一起领罚。你知道心疼你的兄弟,那些老百姓就没有兄弟姐妹吗?他们确实是燕王治下的子民,可他们也是我中原之地的百姓!你今日如此糊涂,我看你也应该挨几板子,醒醒你的脑子!” ↑返回顶部↑ 第334章 (1 / 3)   是吗?钟熠想想曾经见过的,那个话少得可怜的谢题,慢慢地皱起了脸。   魏昭在给全天下带来温暖的时候,他也得给全剧组带来温暖,是吗?   咦,想想可真怪!   第138章 2004年上半年   男主角敲定了,央视制作中心便开始跟钟熠这边进行商务性接触。   剧组与演员之间从来都是双向选择。剧方认为钟熠的形象合适,也得接受钟熠这边提出的片酬。   涉及到钱,便得由制片人鲁主任亲自出面。   沈万池这种全程跟在一线的老板当然明白上升的机会远比比眼前的片酬重要。好的角色来之不易,他哪会狮子大开口让人制作中心没面子?钟熠少有接过内地的戏,以前在港城的片酬自然不能拿到这边来算。他通过对比,定了一个合适的心理价格。又在开会时把难题丢了出去。   “我们家钟熠说了,钱多钱少,您看着给。”   鲁主任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假意试探,“那我可就真的乱喊价啦。”   “别介,”沈万池做出焦急状,忙把主动权拉回来了一些,“主任,您看,咱们多少是个男主角,又是第一次接戏,您不能让别人看咱的笑话啊。”   鲁主任当然没有欺负人的打算。钟熠是年轻,但一码归一码,人家的实力和名气摆在那儿。   “我拿个对比吧。颖川王那个角色我们已经谈好了,找的是陶创。”   沈万池眼睛瞪了瞪,这可是《水浒》中宋江的演员,属于实力派中的实力派。   鲁主任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说出一句真理:“这种历史剧,需要一些老演员来镇场子。”   沈万池连忙掏出大拇指——这是他从钟熠那儿学来的动作,“还得是您有远见。”   鲁主任也不理他的马屁,“我听说钟熠去年演电影,是300万一部?”   沈万池在领导面前,巴不得在脸上写出“老实”两个字,“是钟熠运气好,之前电影播得都不错,所以一说有新电影立项,那群投资商大把地冲他来。投资方面一富足,他那小口袋不就鼓起来了吗?我想您也明白,按照市场来算,国内的一线也才200-280万,钟熠的这个价是有水分的。但他要是拿少了,人家会以为他不愿意好好干活,所以咱们定这个价,对外也还是说的友情价。”   鲁主任点头,知道沈万池所言非虚。港城电影哪怕没落,在华语圈也能坐稳领头羊宝座。钟熠能连续拿出那么多的好成绩,按市场的规则,他如今能称得上“新一线”。港城的一线,电影片酬基本在350-500万之间,钟熠这个价确实算友情价。   鲁主任在心里认可钟熠一线的地位,但是……   “钟熠在奖项方面还是差了点。”   不管说什么,人家就是想压价嘛。沈万池早就料到,点头说出一串“是是是”。   鲁主任也不过分,“我们给陶创的价钱,是10万一集。人家是实力派艺人,是我花面子请来镇场子的。”   10万已经是如今国内市场的头部价了。能开得出这个价格的艺人,不超过十指之数。   沈万池并不属于孤陋寡闻。据他了解,陶创以往的价格,都在8万一集,有时候剧本好,还会以6万一集友情出演。   不用细想,他就明白,这价钱是鲁主任这边主动给的,估计是想特意给陶创“抬咖”。   抬就抬呗,人家年纪大,本事足。钟熠被他压一头,也不寒碜。   鲁主任说:“你应该也了解过,咱们央视的剧,主角的片酬都在6-8万之间。这样,直接凑个顶,给钟熠8万的顶价,如何?”   8万,在沈万池一开始的承受范围内。但他在这里还多了个心眼,“应该只有陶老比咱们高吧?”   鲁主任微闭着眼睛,点头。 ↑返回顶部↑ 第335章 (1 / 3)   半年准备,半年拍摄,周期拉到这么长的电视剧,拍出来得好看成啥样?   和导演分别,沈万池却有点发愁。   “等同于说这部戏接下后,你今年一整年都没办法接触其他项目了。”   “值得——咱们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吗?”   沈万池苦哈哈道:“我现在想矫情一下。”   钟熠“嘿”地一声笑了,“沈老板,你难道觉得这桩生意谈亏了?”   《鹏海传》一共48集,钟熠到手的片酬也才380万。全年无休,就为这点钱,累死累活……   钟熠说:“别多想了,再怎么样,还是比在三和台拍戏要好。”   这样一对比,沈万池再也没有什么不满。   解决了这桩大事,钟熠过了一个快乐的年。   他期间又回了一趟港城,参加三和台的台庆。   去年他拿了最佳男主,三和台便卯足了劲让他在晚会上整节目。钟熠当是回馈观众,全程配合。   趁着这回,他也把今年的主要安排跟朱迪说了。   朱迪听说钟熠要花这么多时间拍一部剧,十分不理解。但只要他不去星火台或中亚台,干啥都行。   “不过,3月底开机的台庆剧,你得来啊。”说起这件事,朱迪便是怨念满满,“男主角你都不演了?”   钟熠无奈,轻声解释:“阿姐,我下半年任务好重的。公司给我请来的营养师说如果不能提前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恐怕会吃不消的。而且每周末都要上课,不能因为我耽误大家的时间嘛。”   钟熠又清楚他才拿了视帝,就立马拍拍屁股走人,怎么说也不厚道。港城的观众向来爱憎分明。到时候不仅电视台要挨骂,他也得遭批评。   钟熠不想让观众失望,便退一步说:“有没有什么配角啊?我演配角也可以的。”   钟熠这样已经算打乱原本的计划了,但他这么主动提及,样子又十分乖巧。朱迪只能无奈道:“让你帮电视台捧人,你愿意啊?”   钟熠说:“我愿意。我本来也是电视台捧起来的嘛。”   这句话一出,朱迪的心里更舒服了。   “那你回去了等消息,我通知编剧改剧本。”   钟熠灵活地冲她撒娇,“一定要给我一个好乖好迷人的角色。”   “你发大梦啦,配角还想又乖又迷人?”   朱迪伸手掐了掐钟熠的脸颊,他笑得灿烂,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钟熠去年拍了一部电视剧,三部电影,还录了一台综艺。堪称忙碌。现在闲下来——   也不算闲。   《案证现场2》拍完了,三台的综艺《案发现场》还没开始录。根据沈万池拿到的通告,正好被安排在了5月。   那时候台庆剧应该拍得差不多了,形体也练好了。   只是曾经的瘦削焦沐远要变成猛男焦沐远……钟熠笑着跟沈万池开玩笑,“观众不会太幻灭吧?” ↑返回顶部↑ 第336章 (1 / 3)   为了让钟熠习惯盔甲的重量,仍旧是这么穿着去化妆。当他来到化妆镜前时,才看到了这身装束的全套。   盔甲整体为黑色,内衬为红,正是经典配色。靠着这段时间,钟熠增肌增肥到150斤,在他这个身高,又锻炼得宜,只见强壮,而没有那种熊感。   这是他自己来回侧过身子确认过的。   钟妈说:“剧组一共给你制作了三套盔甲,每套的工费大概是四十万上下。”   钟熠十分客气地坐下,“嗯,破费了。”   钟熠坐着等待钟妈和助理给他化妆,他手里没闲着,对着铠甲摸来摸去。   他好像摸到了皮料的质感。   “师傅,这是嘛材料做的啊。”   钟妈刚好有了解,为他仔细介绍,“有钢,有铜,还用了牛皮做内衬。这上头的甲片都是师傅手工打造,又一针一线缝起来的。整体形制呢,是人家天天去博物馆里对着出土文物蹲守,一比一复刻还原的。”   钟熠感受着质感,眼睛莫名发酸。   他也是穿上好东西了。   嗯,得把这些话记住,等时候记者问到,他要好好地拿出来显摆。   钟熠的皮肤好,模样也不差。他又在导演的指示下,没有特意防晒,所以不用怎么美黑。他的骨相也好,他又在健身一事上颇有心得,增肥增肌也没在面部上出现多少减法。故而钟妈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他的眉毛。   把眉毛确定了,再穿戴发套。   钟妈对钟熠的长相不要太清楚,她一共给他设计了三款发套。最后导演来看过后,选择了第二款。   按照郑勇德的说法,这一款假发能让钟熠看起来更威武。   钟熠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区别,他想:威武,大概是一种感觉,就跟帅一样。   在卸掉铠甲前,钟妈还给钟熠试了胡子,这部分妆造是后期剧情需要,为符合时代,也为体现魏昭的成熟。   钟熠无时无刻不忘活跃气氛,“师傅,敢问我的龙袍做好了吗?”   钟妈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顺便喘气,“刺绣师傅还在缝呢。”   居然也是纯手搓。钟熠不要太惊喜。   这就是央视大男主吗?这待遇可太棒了!   确定了整体妆容,再来是日常装。服装组一共给钟熠准备了30来套服装,都是提前设计,被导演通过,又自己的固定使用场合。   钟熠特别喜欢其中的一套带披肩的衣服,钟妈告诉他:“这就是你表妹给你做的那套。”   怪不得这么好,原来是爱的力量。   钟熠把手完全展开,放在腹部,另一只手捏着袖口自然下垂,看着有几分憨像,“那姜姬给我做的呢?”   钟妈拿来了一套绿色带竹纹的袍子。   钟熠欲言又止。   钟妈瞪了他一眼,“别搞什么颜色那种俗气的歧视啊,绿色是好多的颜色。你一个演员,你得肩负起宣传正能量的责任。”   这套衣衫整体为墨绿色,钟熠上身之后,整体给人的感觉特别沉静。 ↑返回顶部↑ 第337章 (1 / 3)   “能面刺寡人者,赏!”   表达决心的同时,也是时刻不忘维持新人设。   他就不信了,有爸妈在身边,他还能得意忘形。   在8月8号开机这天,《鹏海传奇》全组顶着大太阳,大小演员纷纷穿着剧组安排的最轻便的戏服,带着全妆,在镇西影视城参与开机仪式。   这戏服说是最轻便,也有四层。钟熠面对记者采访时,还把自己的领口翻开,一层层地数给他们看。   “你们看,一、二、三、四,是不是?”   摄像师对着他的胸口拍,有个记者顺口说道:“你再把衣服拉开一点。”   “你耍流氓啊!”看出他的目的,钟熠赶紧捂住。   周围一群记者大笑起来。   那位“流氓”记者半点没受影响,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看看嘛,都是男生,又没有关系。你现在整个人大了一圈哦,身材应该有练得很好,就当是给观众看个新鲜啦。”   “会被打码的,大哥。”钟熠一边回她,一边注意他身上的台标,想要找个证据证明他到底是不是湾省来的记者。   怎么记者群体的大版本又更新了,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调戏人了。   肌肉是不可能秀的,但是戏服可以。钟熠把自己的袖子伸到镜头前边,方便摄像老师拍出特写。   “看到没有,我这个衣服,棉麻做的,还是徐朝的复原版。”   因为面料透气,所以穿起来会比其他材质凉快一点。   记者们知道钟熠的古装拍得少,便继续逗弄他,“钟熠,太热的话,可以试试往身上扑一些婴儿痱子粉。”   钟熠才不上当,“然后流了汗在身体里面和面是吧?”   一大群记者又张着嘴在他身边大笑。   这太有梗了。   钟熠觉得现在的记者也很有意思,旁边甚至来了位男记者说:“有没有这种面团做的制品,我愿意吃?”   这人变态吧?钟熠做出痛苦面具,“你口味好独特啊大哥。”   郑勇德接受完简短的采访,忍不住就往钟熠这边来了。   他刚才可是听得清楚,钟熠这边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是讲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吗?   他靠近了,正好听到记者在问:“今天的妆容很独特哦,听说是妈妈化的?”   “是啊。”钟熠一点儿也不避讳在镜头前展示和家人的亲密,他还摸着自己的眉毛说:“我妈是非常专业的化妆老师,这一次饰演魏昭,能在她的手里获得新生的感觉,我非常的荣幸。你们有没有看出我现在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记者的眼力都不错,“好像眼尾不一样了。”   “对。”钟熠望向这个回答的人说:“我妈在我的妆容设计方面,有用到戏曲那边的吊眼梢,就是在粘发套的时候,把眼尾抬起来。这样不仅能改变眼睛的形状,还能通过这种吊梢眼,给人物丰富更多的气势。”   一群记者配合地点头。   有人跟他开玩笑:“其他地方有没有做加法啦?” ↑返回顶部↑ 第338章 (1 / 3)   也有一些想弄个大新闻的记者纷纷在心里幸灾乐祸。夸吧,夸吧。等到时候剧播出来成绩不好,或者口碑不好,你这个导演就准备跟男主角一起挨骂吧。   郑勇德可不管这些,他非得在镜头面前把选角的经过说清楚,为钟熠正名不可。   “第三轮我们试的就是演技了。唉,回想我们整个选角,来来回回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多月。我知道网上说什么走后门,哪有那么容易哦。真的是综合各方面考虑,才定下了钟熠。钟熠呢,也特别努力,从2月份到现在,锻炼,健身,练习马术……所有与角色塑造有关的要求,他都完成得很好。我现在对他特别有信心,我非常期待接下来和他的合作。”   郑勇德是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   他迫不及待想赶走媒体,开机录像。   现在内地的剧组学着港城那边,会在开机之前准备敬香仪式。《鹏海传奇》的开机,也来了这么一手——当然,只是上了烤乳猪,和用红绸盖住镜头,其他的什么大师做法都被优化。   等到中午与媒体应酬完,再好生地把人送走。下午2点,《鹏海传奇》在影视城的徐王宫正式开机。   现场,只有央视电影频道的记者留了下来。   剧组的第一场戏一般为了投个好彩头,会选择容易拍摄的戏。但郑勇德是出了名的喜欢给自己上强度,他安排的第一场戏就是大群戏。   正是魏昭声名鹊起后,被颖川王召见的前后剧情。   郑勇德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先拍摄的是颖川王群体的戏份。   陶创就这么被请了出来。   陶创的个头不高,以前演宋江时,偏瘦削的身形增了一些肥。他讲究饮食清淡健康,后来年纪大了,又瘦了回去。这回来演颖川王,他又增了几斤,养出了肚腩。   他穿着黑色蟒袍,一双眼睛极其有神,加长的眉毛和胡须让他看起来十分威武,很有以前画片里那种武将的气概。   以饰演颖川王的陶创为首,他“集团”里的文武官,都是三十五岁往上走的演员。拥有话语权的官员们,大都蓄须,且微霜染鬓。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以饰演魏昭的钟熠为首的徐武帝手下,都是35岁以下的演员。钟熠身在其中,居然还是最年轻的那个。   钟熠在剧本围读会上就琢磨出来了,郑勇德估计有意来一场“小登”与“老登”之战。   毕竟历史上也是如此,魏昭带着一群年轻人,掀翻了各类盘踞已久的武装政权,最终在这场逐鹿天下的运动中,拿到了“冠军”成就。   这会不会也是广电高层有意培养青年演员开始接班?   钟熠思考着更多深意,没注意一些年轻演员聚到了他的身后。   在琢磨导演别有用心的人不止他一个。   甚至有些人想得更广:导演第一场戏就拍陶创的戏,难道是想给他们这群后生仔下马威吧?   于是所有人有意识地向钟熠靠拢。   现场没有多少人跟钟熠合作过,但是他有名,又在剧本围读会上表现不错,这样就足够了。   这些人中,有饰演两位表弟:李祁的演员翁小满和李襄的演员甘源,有饰演张滨的房力、饰演伏修的沈涛、饰演柳人文的姚桑、还有饰演军师水英的谢题。   以及饰演表妹李姝的鲁诗悦,饰演姜瑄的徐笑楠。   一伙年轻人站在一块儿,青春靓丽,面貌优秀,堪称赏心悦目。   在片场里正在配合导演和灯光走位的陶创等一干演员,回头就见到了这么一个自成一派小团体。   他们看到钟熠一只手横在胸前,一只手微撑着下巴,正做出若有所思状。他被发套微微吊起来的眼梢上扬,又用那种极有兴致的眼神看人,给人一种挑衅之感。   而他身后的那群属下,无论男女,皆是一脸正气,且带着勇敢。 ↑返回顶部↑ 第339章 (1 / 3)   这时候,还是老者看得长远,“今次一战,我们让两国丢了大面子。无论哪一方胜利,都会怀疑我等有不臣之心。小魏将军,若出现这种情况,你说,我们会被如何对待?”   魏昭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出实情,“要么杀,要么迁户。”   老者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就是说,就算能活着,咱们也可能会被强行迁移到其他的地方去?”   “是的。”   徐城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徐城的位置又极为重要,上面的人不会允许这座城池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魏昭的话音一落,人群顿时喧哗。   “我宁死不迁!”   “我已经没有了国,难道还要离开故土家园吗?”   有青壮大喊:“小魏将军,你带着我们继续去战斗吧。我和我的家人,宁死也不肯离开徐城。无论是曹国还是杨国,都不把我们徐城人当人,我们就要自己找回尊严。”   其他人纷纷响应,“对,什么曹国,杨国,我们徐城也可以变成徐国!”   乡邻群情激愤,魏昭知道大家的心意,但他也想寻找更好的能避免战乱的方式。他抬手示意大家肃静,开口道出昨夜跟舅父商量出来的解决办法:   “大家听我一言。杨国我们是回不去了,我们也不想留在曹国。既然如此,刚才叔公说,徐城原来是颖川的地界。我听说颖川王仁慈又有智慧,不如我代表徐城百姓,去见见颖川公如何?如果颖川能接纳徐城,凭借颖川公的智慧,只要他有心,一定能护徐城一方平安。”   魏昭第一次来见颖川王,便是处于这种境况。   而陶创在导演的安排下演的,正是颖川王在接到魏昭递来的拜令后,与群臣议论的剧情。   现场布置好,郑勇德坐在导演椅上,拧开了手边的水,冲着场务点了点头。   “《鹏海传奇》第5集第八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片场里,有位官员上前,一点点地说出徐城一战的前后因果。   他的话语很清晰,但钟熠听来,还是认为后期导演会请配音演员覆盖这位角色的发音。   等他将事情禀明之后,陶创抬起手,做了一个捻胡子的动作。   钟熠除了注意他,还看着台下的一位演员。   人艺出身的老演员包睿饰演颖川王麾下的谋士马才英。他身形瘦削,穿青灰色布衣,尖脸,长须,正是一脸精明的模样。   钟熠又把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着的那把羽扇上。不开玩笑,他总感觉这玩意儿跟游戏里的道具一样,有“智慧+10”的作用。包睿摇了摇扇子,眼睛一眯,那种老奸巨猾的感觉就出来了。   坐在上位的陶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自然地偏头望向他,“雄达有何妙见?”   陶创此时说出的,才算是《鹏海传奇》的第一句台词。他的语速缓慢,却掌握者音韵,保持着老版四大名著那样的语调。   这种腔调很有古味,无形中带出历史的厚重感。   反正钟熠很喜欢这种声调。可能有人会说架势重了一些,听起来像舞台剧,但本来《鹏海传奇》就是历史正剧,按照以前的戏剧习惯来演,又有什么不好呢?   陶创和老演员们的台词如何,大家早在剧本围读会上就见识过。现在听到这种声音被录音师完整地收录,钟熠的心神都激荡起来。   等了将近大半年,这部戏终于是开始拍了。   马才英跟随颖川王二十余年,他这个顶级谋士,自然有将主公之性格喜恶完全参透的能力。面对主公的疑问,演员包睿缓缓起身,把嘴角往外拉长,“既是少年英雄,召来一见又有何妨?”   当时“流行”礼贤下士,魏昭靠着徐城之战一战成名,事后他来拜访,颖川王在满足虚荣心的同时,也想留下这位人才。但在陶创的理解中,颖川王在这里处于“既想要人,又不想负责”的状态。他在实际表演时,便特意露出一分踌躇,好让观众理解人物正在敲着不太好听的盘算。 ↑返回顶部↑ 第340章 (1 / 3)   他可不愿意一开始就被老一辈压一头。不然他这个男主角的面子往哪里搁?   钟熠来到服装间,那就属于钟妈的地盘。乱中有序,给钟熠穿好衣服后,钟妈拿来发冠给他戴上。   为了防止衣服有褶皱,钟熠并没有坐下,他又怕妈妈伸手够不到,所以叉开腿,矮下身,方便她动作。   钟妈默契地和他配合,给他在下巴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紧不紧?”   钟熠摇头。   这是否认,也是为了确定发冠有没有带紧。   看着没问题,钟妈就让钟熠回去了。   全程没说其他任何多余的话。   旁观的甘源看得挺新鲜的,他特意问了一句:“刚才那位好像是你妈?”   钟熠笑,“是啊,是不是特别厉害?”   厉不厉害他暂时感受不到,甘源问:“你马上要拍第一个镜头了,你妈不担心你,不说点鼓励的话吗?”   钟熠说:“一码归一码嘛,工作的时候得专业。而且我妈很放心我,很相信我的。”   那么他刚才是不相信他吗?   甘源免不了多想。   甘源同刚才他提到的房力都是中戏96级的毕业生,和争取主角失败的邬子昂,还有跟钟熠搭过戏的黄喜属于同班同学。   他们比钟熠高两届,早在学校念书时——不,在千禧年春晚挑人时,他们就见过钟熠。只不过遗憾的是,甘源因为身高,房力因为长相,都未曾在那次被春晚导演选中,错过了这次合作的机会。   但是也不要紧,甘源乐观地想:现在他们不还是来给他当配角了吗?   做演员的,当然每个人都想演主角。但有时候演不上,也得认命。   甘源和房力都不算班上数一数二出挑的长相。甘源还好一些,他个子瘦小,样貌端正,有在中学时学武术的经历,扛个大配是没问题的。而房力呢,他年纪大,样子也显得老,乍然进入中戏,老师就是把他当成中生,或者丑角培养的。   中戏96级也有不少帅哥,甘源和房力两个人就这样抱团取暖,一起携手并进直到毕业。   在听到央视有大戏招人时,甘源和房力第一时间上交简历,且按照着剧组的要求拍摄视频内容。他们两个早在学校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所以也没有去想什么主角。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个反而因为试戏配角留下来了。   当时甘源和房力还犯过嘀咕:   “我听说邬子昂和黄喜也往这儿上了。”   “没选上?”   “导演对主角的要求肯定更高。”   后来知道主角敲了钟熠,哥俩齐齐地吸了一口冷气。   “我想到了00年的春晚舞台。”   当初甘源和房力去了,邬子昂和黄喜也去了。只不过他们没选上,而邬子昂和黄喜是选上了。但因为不是主角,所以不愿意上,在开始排练之前就放弃机会回去了。   现在大制作的男主又被钟熠拿了,甘源是不知道邬子昂和黄喜怎么想,他自己这么觉得:他们这前两届的,难道注定要被钟熠压上一头? ↑返回顶部↑ 第341章 (1 / 3)   陶创忍不住在心里叹气,面上没忍住流露出一些欣赏:这些年他也跟不少年轻演员合作过,无论主角配角,可以说钟熠是少数的几个能把握住台词重音和节奏的演员了。   郑勇德时刻注意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在看到陶创的眼神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妙”。   是啊,颖川王这时候想把魏昭留下来收为己用,他当然会对他青眼有加。   等钟熠的台词说完,陶创也快速地进入状态。颖川王当然是不想插手徐城之事。这么一小块地,拿了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反而会让曹国和杨国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何必趟这趟浑水?   听到颖川王在打太极,已经完全带入魏昭的钟熠心里自然开始发急。如果颖川王都不管徐城,那徐城真就只有血战到底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姨娘,还有那些孩子,还有他的同伴,到时候又是怎么死,又该怎么活?   钟熠忍不住,直接抬起头,再一次对视住颖川王的眼睛。   陶创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半点混浊。在这场戏里,有灯光师辅助,他的眼中甚至爆发出精光。他刚才不知何时侧了侧身子。刚好在这一幕,他微斜着眼睛,向下看着钟熠时,透露出轻蔑和警告。   再加上身边的配角,都在配合的,用戏弄的眼神看着他,钟熠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压迫。   他知道他不能再跟陶创对视了。   他应该低下头,为了徐城的百姓低下头。   当他的目光开始躲闪,陶创压低着声音,抓着这个机会开口:“颖川地美,人美。小魏将军便在颖川多玩耍两日吧。”   钟熠不敢有别的表情。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再次轻轻地抬起手,说出一声:“谢过颖川王。”   陶创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离钟熠很近的包睿也微抬着下巴,晃着羽扇,脸上是和其他官员如出一辙的同一。   他们还在演,钟熠也没有放弃。他知道有一台拍特写的机器对着自己,此时,他的手小幅度地颤抖,低垂的眼神也晦暗莫名。他还咬了咬牙,等到觉得合适的时间,眼神里露出了一股特别的坚定。   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郑勇德看到另一台机器拍到的甘源也恰当地做出了气愤和担忧的表情,点头喊“cut!”   他想了想,又再提到:“再保一条!”   剧组的工作人员立马又动了起来。   再保一条,相当于要重演。但是钟熠已经觉得刚才那一条,已经发挥出他全部的实力了。   要不就保持刚才那样的状态好了?   钟熠耸起肩膀,活动肩颈。他抬头看着陶创,这位前辈正对着自己露出友好的微笑。   他抬起嘴角,回了一个假笑。   实在是不熟。   而且老师,咱们现实是敌对关系呢。   夏天室内闷,刚才那么一会儿,钟熠的鬓角出了不少汗。这些汗放在剧情里,刚好可以作为人物紧张的具象化表现。可现在要重拍,化妆师们就得上前给演员们擦汗了。   化妆师要看顾那么多人,钟熠想给钟妈省点儿力气。他在港城那边早就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了,在钟妈过来之间,他就手法熟练地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镜子和棉片,以点带面擦脸。   钟妈一看他有模有样,发冠也没歪,直接放下心不管了,奔着陶创过去了。   整理好演员的仪容仪表,第二次重新开机。   钟熠还是走着流程,先看人,然后抬手,行礼。   等他的台词念完,在与颖川王拉扯完毕后,他重复着抬头,试图表达不满。 ↑返回顶部↑ 第342章 (1 / 3)   陶创这边还得继续拍夜戏,钟熠可闲下来了。他给叶以翔、齐原打电话,约他们一起见面吃晚饭。   叶以翔和齐原今天晚上也没有夜戏,便得了空。他们不在同一个剧组,却不约而同地忧心着钟熠的状态。   《鹏海传奇》有多难拍,两个人都是打听过的。   其实当时他二人也动过投简历的心思。可由于他们提前接了不少戏,通告都排到明年去了,便因此错过了这个大项目。   虽然参加不了,但知道有那么多同学在,叶以翔和齐原还是与有荣焉。   经历了开机日的煎熬,叶以翔和齐原终于在饭桌上见到钟熠。他们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今天的表现不错。   “怎么着,钟视帝今天在剧组大发神威了?”   钟熠做了个苦瓜脸,“翔哥,您就别埋汰我了。”   齐原被他生动的表情逗笑了,叫来服务员点菜。   钟熠不敢多吃,也不敢乱吃,就点了份沙拉。   齐原和叶以翔也有意控制体重,两个人点的都不算多,同样以清淡为主。   等服务员拿着东西走了,齐原才道:“你们那儿今天好热闹。”   钟熠点头:“国内一些有娱乐栏目的电视台都来了,还有一些纸媒,说是后续还会陆陆续续地派记者来探班。”   叶以翔帮他分析情况,“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哪怕是你现在还没有处于转型的状态,你把这部戏演好了,好处也全是你自己的。你在港城也听说过以前有位‘千面影帝’的前辈,他就是什么都能演,职业生涯可以说是没有经历半点坎,二十岁到三十岁到四十岁都顺顺利利的。”   钟熠缩了缩脖子,不敢在朋友面前夸任何海口,“翔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怎么?”叶以翔瞪他,“你就是我们80后的小生第一,你还想赖?又或者你还想把这个名头分给别人?是中戏的,还是上戏的,又或者是军艺的?”   “那不能啊!”钟熠马上说。   这团队意识一起来,他那点个人心思就算不上什么了。   齐原看着他的表情,说:“钟熠,你有时候就是太不自信了。”   叶以翔说:“是啊,别人说两句好话,你就觉得别人在害你。”   齐原想到以前他的样子,又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叶以翔反口否认,“好什么?我宁愿他飘飘乎乎的,至少人会开心一点。”   齐原平和地点头,“也确实,反正钟熠不是什么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钟熠忍不住撑起脑袋,愁眉苦脸,“两位大哥,您俩也太看得起我了。”   他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好吧?他要真没控制住,让他大二演梁山伯时油腻派演技重出江湖,到时候有叶以翔哭的。   他自己也会被骂死的。   钟熠想了想,说:“可能我是太在意观众的评价,所以不敢得意忘形吧。”   哪怕重生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忘记过上一世观众的言论。他也时不时地在用上辈子的状况衡量自己,他很少去想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齐原向来是宠着钟熠的,听他这么说,又应和:“这很好。你到现在还没有忘记观众的感觉,而非是为了发泄自己的表演欲……我很喜欢你这点。”   钟熠这才忍不住小幅度地笑了。 ↑返回顶部↑ 第343章 (1 / 3)   “呸,”徐笑楠瞪他,言语中没有半点生疏劲儿,“你小心点伺候,别把馅儿掉我头发上了。”   “哦,带着酸菜味的姜姬啊。”钟熠嘴上不饶人,手上已经小心注意起来了。   徐笑楠却没注意,脸上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钟熠闹着她玩,其实拢共也就喂了妈妈一个包子。钟妈也不想耽误工作,三口吃完。钟熠也怕影响到徐笑楠,这之后就很懂眼色地站到一边准备去了,并没有过分。   当然,这香喷喷的点心她也有份。徐笑楠挑着玉米面做的馒头,吃了半个。   钟妈还给徐笑楠道歉呢,徐笑楠却没当回事,“阿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很清楚钟熠没坏心,就是淘,所以在大学时期,就一直对钟熠印象很好。   今天徐笑楠先化妆,是因为她和学生们的舞蹈戏被安排在第一场。徐笑楠到达现场后,郑勇德立马指着他安排好的三个机位给她讲解镜头。一听为了积累足够的素材,她需要把整个的舞蹈跳上几遍,徐笑楠就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她们跳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钟熠和甘源、包睿三人正好化完了妆,他们进入场地坐下,等待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徐笑楠抽空喝了口水,并没有大口,只是稍微打湿嘴唇。   她挑起袖子,重新回去做准备。   姜姬需要在跳舞时表现的舞蹈特写,在刚才就已经拍摄完毕了。那些展现她的美貌、身姿、技艺的镜头,是她累计练习了半个月才有的成果。   徐笑楠知道这些舞蹈镜头在播出后难免会被拿出来跟以前的前辈对比,过分的甚至还会跟那些国舞出身的前辈比,为了不被挨骂,她一直咬着牙在努力。   她刚才看了回放,郑勇德很会掌镜,该拍到位的地方没有半点疏忽。   现在只希望后期不要乱剪。   现在继续拍摄的镜头,主要是几位看官的特写。距离隔得有些远,徐笑楠又有点近视,看不太清钟熠的表情。但在学校里排练小品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对面是自己的同学,她免不了打起精神,用最好的状态给他搭戏。   徐笑楠决定将导演刚才说的,这一场她可以节约体力糊弄着跳的事选择性忘记。   开机之前,钟熠跟导演沟通完毕,仔细了解导演需要的是什么镜头:无非是魏昭看着歌舞露出欣赏和微笑,让观众知道他在这时就对姜姬有印象。   演这种表情戏,对钟熠来说没有半点挑战。他微微往后仰着头,用温柔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神态力求轻松。   拍摄这种镜头钟熠很有心得,那就是一定一定不要眨眼睛,要一直保持着平直的目光。不眨眼睛,能让人看起来更专注;平直的目光,则能体现角色待人接物时的那份尊重。   而且最好是不要做其他的事,比如喝酒之类。一旦有这类动作,要是还加上什么想表现自己看得入迷所以呆滞住的动作,那铁定会显得人下流和轻浮。   有漂亮的小姐姐在面前跳漂亮的舞,老老实实看着就好,加那么多小动作干什么?   自从昨天有了那些感悟,钟熠就开始运用到实际表演中。他隐约已经明悟:表演上所说的细腻,并非是通过各类动作来体现,而是要找准人物不同的心理状态。   他也决定戒掉一些坏习惯。   钟熠叮嘱着自己,在开机后,完全贯彻落实了这份技巧。然而在徐笑楠和那群学生开始在音乐声中跳舞时,他有那么一瞬忍不住翘嘴角。   谁懂!看到同学在面前表演才艺,真的会忍不住笑。   这太可爱了。   但真的就那么一秒半秒的时间,很快钟熠就把表情控制好,化作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一说一,让钟熠这个门外汉来评价,他觉得徐笑楠的舞跳得真的挺好,不输后面的专业学生。   不愧是越剧出身的花旦,基本功嘎嘎扎实。 ↑返回顶部↑ 第344章 (1 / 3)   往常在其他剧组工作的这个时候,如果工作人员多的话,钟妈和钟爸都和人调班,想办法去放松神经——一天工作那么多个小时,时时刻刻听着片场,他俩也累。   现在在《鹏海传奇》剧组,夫妻俩唯有一个消遣,那就是看儿子演戏。   这是得之不易的机会,他们十分珍惜。   闹腾了一番,趁着灯光和机位还在调整,郑勇德把三个人集合在一块儿,先来讲戏。   今天拍这场戏,他之所以慎重以待,是因为要拍好并不容易。   郑勇德先把视线落在钟熠身上,显然,他是这三场戏的绝对主角。   但徐笑楠和甘源的表现就不重要吗?   配角有时候会给一场戏带来意想不到的生机与活力,绝对不是能忽视的。   《鹏海传奇》是历史剧,也是一个戏说故事。这部剧里的每个人都有原型,都在历史书上留下过或浓或淡的一笔。哪怕是为了观众的眼睛和脑子着想,郑勇德这个实际项目总负责人也不能糊弄。   他开口就是把话往细致里说去的,“镇西影视城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后面还会去淮东影视城,还会像之前说的那样,去草原,去沙漠。剧组的迁徙不是一件容易和便宜的事,考虑到制作经费和场地的一台多用,咱们剧组会很经常化的,像今天这样连着在同一地点,对着同一演员,拍不同情境时候的戏。”   还是那个规矩。钟熠不说话,其他人就不能开口。感受到两位朋友的视线,钟熠甘愿做这个代表,“导演,这件事我们在之前就料想过的。”   甘源和徐笑楠这时才配合地点头。   导演问:“好,那你们每一场戏都准备到位了吗?”   钟熠说:“不敢保证每一场都能达到您的要求,但是今天要拍的这三场,我们昨天晚上肯定自己过了一轮。现在就等着您开口,评判我们的表演方法和理解程度,是不是您想要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跟钟熠说话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说来,钟熠刚才说的也只是演员应有的素养之一。郑勇德点着头,在目光交错间,几个人都明白,导演刚才一定要绕着弯子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就是他想立规矩。   一个剧组有这么多演员这么多部门要管,你不得不承认,要运筹帷幄,就得耍点手段。   毕竟郑勇德之前也没跟他们这群年轻演员合作过,他们的名气也没有大到能让自己的做事风格在业内流传。   在大庭广众之下费劲儿把话说开,是导演的用人之道。   这才是皇帝呢。钟熠撇了撇嘴。   丑话说完,就好开工。郑勇德先让三个人讲戏,每个人就每一场戏都要能说出自己的理解。   钟熠作为绝对的主角,最先开口。他借着灯光组打起的大灯翻开剧本,顶着满头大汗,用着各类词语,把魏昭每句话背后的心情都概括出来。   甘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以前还听说过钟熠在笑学习成绩不算拔尖,可听他的这个谈吐,这很有文化了啊。   你们北影都是这样的?   钟熠刚好把一段话说完,回头注意到甘源的视线,一眼看净他心中所想,解释道:“我也是临时积累,好多次我都是翻字典扒拉出来的。”   徐笑楠听鲁诗悦说过,钟熠为了演出魏昭的文人气,这段时间看了很多书。   虽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造成明显的变化,但再深的功夫,都是从表面开始的。   郑勇德今天选的这场戏并不算难。他亲手挑出来的演员,不会有傻子。眼看着工作轻松了,郑勇德赶紧把演员们赶往片场,期待着早点结束。   嘿,说不定还真能达成钟熠刚才说的,两小时拍完,好让他和甘源去打球的成就。   正式开机之前,钟妈带着人给演员们检查了一下服装。 ↑返回顶部↑ 第345章 (1 / 3)   “但是他们在戏弄你。”甘源的声音里有两分委屈。他是这么理解这段戏的:李襄这个善良的孩子,绝对会因为魏昭顶了他们兄弟的责任而感到愧疚。   “昭表哥,你不是徐城人,你已经为徐城拼命了,你不用再……”   甘源说着,还适时地在眼睛里酝酿出了泪花。   钟熠回头,刚好看到他那灌满悲伤的双目。   他连忙转过身面前他,“襄儿,话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声音很温柔,他还捏着袖口去帮他擦眼泪。   他微低着头,尽量和李襄保持平视,“我幼年丧父,母亲带着我来徐城投奔舅家……我不会忘记是舅舅舅母为我和母亲提供了优渥的,安稳的生活。舅舅教我读书,教我为人……舅舅承担起了我父亲的责任,那么我也有义务承担起一个儿子的责任。况且,我不只是一个‘儿子’,我还是徐城的百姓。”   钟熠说到这里,又变换语气和表情,相对严肃地说:“襄儿,不许你以后说我不是徐城人。我在徐城长大,徐城的一草一木都和我共同呼吸,同我生长,我怎么忍心看到他们遭受外人践踏?”   甘源吸了吸鼻子,点头,“昭表哥,你别误会,我不是……”   他的话说不出来,或许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钟熠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过多纠缠。   “行了,哥哥还不知道你?”   室外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哄好表弟,二人一起前往屋中。   在这场戏里,钟熠比上一场更像一个大哥哥——或许是有前面那场戏的铺垫,他的这种“成熟”被表现得更加自然。   徐笑楠将钟熠的所有表现都看在眼里。   老实说,刚才那一大段台词,钟熠说得非常富有感情,所以听起来便极具动人心弦。   徐笑楠在初中学历史的时候就很喜欢徐武帝,她记得老师说过,魏昭是少见的,能善待陪他起事的开国功臣的皇帝。   在他这里,不存在什么怀疑,忌惮。他在死前,也愿意放心地把整个江山交给他的太子,交给那些臣子。   《鹏海传奇》的剧本基本把视线聚焦于魏昭打天下、建国这一个时间段的剧情。但在其他的影视作品里,徐笑楠就曾在一部叫《盛世》的电视剧里,看到过魏昭死前,对他的儿子,和跪地送他的大臣们说出的这样一句台词:   “我都要死了,我还留念世间的事做什么呢?世间之事,逃不过一句成王败寇。谁有能力,谁就去做皇帝。皇帝做不好,百姓揭竿而起,也是报应。皇帝做得不聪明,遭人算计,遭人夺位,也是顺应天命。无论你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魏昭拜求,尽量不要去伤害百姓,要记得善待百姓,只有百姓才是国之根本……”   不说这个剧本如何,但徐笑楠就特别喜欢这段台词里藏着的豁达。   因为历史上的皇帝,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有魏昭这样的心态。   当然,电视剧是虚构,这段台词也是出于编剧之手。徐笑楠就算因此对魏昭加以青眼,逻辑上也不大在理。但她后来去看徐朝史书,去看徐朝之后的朝代的文人、君王对魏昭的评价,大家都说他“情义双全”。   有多少人模仿魏昭行事?又有多少皇子想做魏昭的儿子,有多少大臣想辅佐魏昭?   现在,徐笑楠在钟熠身上,看到了十分正确的理解。   她心里高兴起来,她也忍不住想去尝试喜欢钟熠饰演的魏昭。   历史应该被正确看待。   但她现在是演员,她演的也是一部正向的戏说剧。   所以徐笑楠便打算完全以角色的三观为主了,反正她演的和需要爱的也不是一个反面人物。   接下来的一个镜头里,徐笑楠就要出场了。当她抱着一把实木琵琶准备进入房间时,站在旁边低着脑袋方便钟妈擦汗的钟熠紧盯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徐朝那时候有琵琶?”   钟妈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导演安排你爸准备的。” ↑返回顶部↑ 第346章 (1 / 3)   “将军唤妾身‘姜姬’便好。”   “姜姑娘,”钟熠拱起手,不轻浮,不冒犯,“舍弟方才无状。小将代表舍弟,向姑娘道歉。”   徐笑楠摇了摇头,后退一步道:“请将军入座。”   钟熠表现出一丝愣怔,“姑娘真的要给我弹曲?”   徐笑楠微笑着,言语中具有别样的力量,“马先生没有听见房中传来歌舞声,会怪罪妾身的。”   既然如此,那便也是一个可怜人。   钟熠不再犹豫,几个踏步,在软垫上跪坐下来。   徐笑楠也在离他不远之处坐下,她轻轻地拨动琴弦,奏出一串简单的调子。   在钟熠正准备露出欣赏模样时,徐笑楠又说:“将军可知,马先生有意将妾身作为礼物,赠送给将军。”   魏昭聪明机警,如何料想不到?钟熠没有露出半分意外,脸上反而浮现出同情:“在下知道,姑娘绝非自愿。”   徐笑楠轻轻一笑,“这世上的人,有谁愿意被当成礼物呢?”   说完,她弹奏起音乐来,嘴里还用唱着歌,几乎是对着嘴型。   徐笑楠手里的琵琶不是假的道具,是能发声的珍品。但徐笑楠并不会弹,她只是在音乐老师的指导下,学会了正确握琴的方法。   她嘴里唱的歌也因为没有配乐而显得干巴巴,与不成调子的琵琶声奏在一起,更显嘈杂。   钟熠却像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那样,微蹙着眉头,以关怀的表情去看她的“表演”。   钟熠这回再没有做出想笑的动作——他忽然想到了昨天,他在拍特写时,徐笑楠非常尽职尽责地在进行完整的舞蹈。   她已经很累了,可她也没有偷懒。   不过是想给钟熠搭戏罢了。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在徐笑楠需要自己的时候,给她拖后腿呢?   他们是搭档,他也应该给她配戏。他也需要尊重她的付出。   钟熠看到徐笑楠脸上的情感更加丰富,看到拍特写的摄像师对准了她。   他盯着徐笑楠浮起泪花的眼睛,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入戏。   钟熠保持着欣赏,保持着同情,这里并不需要他有多少发挥,他便没有用力过猛,而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走神。   同样是年轻演员,他想到了在港城时遇到的那些搭档。   可能是央视制作,是导演郑勇德优中选优,他明显地感觉到,在内地拍戏遇到的同龄演员,演技质量比港城那边高多了。   不是说港城的年轻演员不会演……   而是他们那边合格或者优秀的演员,放在内地就很普遍。   钟熠也有些明白,当初为什么李锡芳会忍不住往港城去那一趟,苦口婆心地劝他回来了。   这场戏演完,还得再来一条。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哭,徐笑楠就低下头,用指尖触碰眼睛的方式擦泪,好不毁坏妆容。 ↑返回顶部↑ 第347章 (1 / 3)   沈万池点头:“是是是,我也不是不让他拍。”   他的目的为何,郑勇德当然清楚。说起来,要是钟熠出什么意外,剧组才是最大的“受害方”。郑勇德为了安沈万池的心,又仔细地告诉他自己的安排。   比如说会安排替身啊,会在现场围一圈绿色软垫啊,什么驯马师全程就位啊。到了草原那边更好说,全是找的当地少数民族的替身,比专业人员还要专业。   会做出这些准备,也是郑勇德的经验之谈。拍这种群马奔腾的戏,有时候可能自己没事儿,是别人出了意外,连累过来。所以郑勇德早就打算拍大全景时,那些小兵小将直接用替身。   把他们替了,让专业人士上,才好保证钟熠的安全。   这些都是郑勇德的未雨绸缪,落在耳里,沈万池认为还是很好听的。   等剧组开机,在片场中的钟熠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不同之处。   或许是导演的行为习惯造成的差异,郑勇德就是宁愿多花一点钱,多费一点时间,也要把安全问题控制住。   这种安全方面的到位,让他不用去思考任何完全方面的问题,能百分百地把心思沉浸到自己的表演和身体控制上。   一整条拍完,钟熠自我感觉顺极了。   导演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ok,演员过,换替身。”   动作导演和郑勇德一块儿设计的,接下来还有一些在马儿奔跑时抓着马鞍下马跑,再跃上马背的超高技巧动作。   这种超难度专业技术只能拜托替身演员。但因为是“自己”的戏份,钟熠便没走,就叉着腰在旁边看着。   刚才他的马有些太兴奋了,颠得他身上有些疼。   钟熠正消化着这种不适呢,剧组的副导演悄悄走过来通知他:“钟熠,有采访,专门找你的。”   钟熠不太想去,“还是电影频道吗?”   副导演摇头:“不是,是港城那边的中亚台。”   钟熠立马明白了,这也是他自己的工作呢。   他朝副导演感谢,问准方向后,招呼着雷蒙一起过去。   沈万池前两天就跟导演和剧组知会过,钟熠去年6月拍摄的那部《江湖醉卧》要播了。钟熠现在被限制在《鹏海传奇》剧组,根本没办法请假过去录综艺宣传,所以只能拜托人家电视台跑过来给他做前采。   不仅是《江湖醉卧》,今年10月还有安排电影《双丹》上映。关于这部电影的宣传如何安排,沈万池现在就开始头疼。   莫名其妙的,钟熠好像“被迫”成为了那种“只专注拍戏,不关注宣传”的传统型演员。   好在钟熠在《江湖醉卧》里有三个代言,又在今天春天的时候拍完了整一年的新品广告、平台硬照宣传。届时品牌方配合着剧方播出,也算是给钟熠打上硬广。   来剧组安排的小角落见到记者和摄像师之后,钟熠抓紧时间,拿过中亚台的话筒就朝着镜头露出微笑。   钟熠对中亚台并不熟悉,只知道他们做娱乐节目和新闻很厉害。   他本来还防备着,谁知这位记者很讲究心理战,先围绕着剧情提了好几个问题。   他态度友善,钟熠便忍不住啰嗦了几句。   眼看着钟熠的心理防备减弱,记者突然问:“听说在拍摄期间你和导演相处得不太愉快,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   钟熠盯着记者,确认他胸口确实挂着中亚台的记者工作证。 ↑返回顶部↑ 第348章 (1 / 3)   可能钟熠的八字真的很好,祥福记给钟熠的代言费全是“8”,代言年限也是“八年零八个月八天”。   钟熠回忆着这件事,说道:“是啊,不仅去年见到了,今年也见到了,还一起吃过饭。”   而且今年春天,祥福记还推出了“钟”字的大小挂坠。这个“钟”,既是钟熠的钟,也是“一见钟情”的钟。   钟熠还听品牌策划说,明年他本命年,祥福记还打算给他做出本命生肖款,并投放全国。   综上所述,“祥福记”这位金主,对钟熠可以说是格外偏爱了。   汤子聪或许听说过什么风声,所以直接问:“你应该有老板的电话?”   钟熠不傻,赶忙问:“我找他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吗?”   汤子聪说:“你听话就可以。”   挂断电话,钟熠有些不能理解其中真意。   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事,他向来不会马上去做。等沈万池回来,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得到了经纪人的点头后,才在下戏后找了个没人的事儿,开始表演。   沈万池照顾着钟熠的小小自尊,并没有全程陪同,而是远远地等着。   五分钟后,钟熠回来。沈万池看到他脸上干干净净的,皱眉问:“你没哭?”   “哭是不可能哭的,”钟熠表示他要脸,“反正凯文哥的意思,是让我卖惨嘛。”   沈万池想想也是。祥福记的老板既然迷信,肯定不会觉得“哭”是一件好事。   想到神经兮兮的中亚电视台,他又叹气,“我给雍先生打过电话了。雍先生说,这是金锷生自己想出来的宣传方式。”   “呸,”钟熠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也没放过这位“雍先生”,“蛇鼠一窝罢了。这个时候想甩锅做好人?把谁当傻子呢。他要不点头,金锷生还能指挥得动那群记者?”   沈万池也认为是这个道理。   钟熠这边出现了小危机,沈万池很被动,但不会不动。   港城那边,他找了汤子聪,找了朱迪——钟熠在港城接的所有代言他们都有分成,这个钱三和台可不能白拿!   内地这边,他本来想找郑勇德——现在钟熠正是《鹏海传奇》的男主,要是被人泼了什么脏水,对剧组也不好。   但剧组现在才开机,他又怕郑勇德出于保险考虑,直接把钟熠换了。所以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在带着雷蒙把中亚那群记者灌倒在晚宴的酒桌上后,又连夜赶去港城。   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心里有事情压着,这天晚上,钟熠睡得十分不安稳。   他害怕第二天早上那群记者酒醒了,又跑到剧组来放录音。   他也害怕自己苦心经营的名声和职业生涯被毁于一旦。   他自我反思:他还是冲动了。   虽然说当时的情况不应该忍着,但他明知道金锷生是个混蛋,还没想过他会有什么恶心的后手,他就是大意,就是蠢。   他心情不好,大早上起来一照镜子,连眉眼都愁苦着。他怕进了剧组被爸妈看出来,只好在刷牙时,看着自己的样子狠狠练习“强颜欢笑”。   然而好消息来得就有这么快。   早上7点半,刚好卡在钟熠出门之前,一通港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返回顶部↑ 第349章 (1 / 3)   他都愿意腾时间配合了,就不存在什么耗费人力物力了。   当沈万池把话传给发行方,那边也是这么个说法。   “让钟仔放心,最迟三天,我们一定找出来一个活动策划。”   去年钟熠拍摄这三部电影时,荣城电影公司和三和台可是跟沈万池签了合同,一定保证港城电影节奖项方面的运作。那三部电影中,只有《双丹》是唯一的一部文艺片,钟熠对它抱有很大的期望。   上辈子就听说文艺片好拿奖,也得让我尝尝!   沈万池也惦记着这事儿。中娱签约的年轻一代,女演员里邵伏蓉在国内已经是拿了两枚金奖的影后了,现在就缺一个男演员做顶梁柱。   原本他把希望放在谢题身上,偏偏谢题在名气够的时候回学校深造了,而这期间钟熠后来居上顶了这个空缺。从公司发展来看,这时候就顾不得什么香火情了。钟熠既然有这本事,中娱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让他拿到那座金杯。   “刚才我又和荣城电影那边确认了一遍。《第十天》12月25号圣诞节上映,《厨神大战》1月23号接档春节上映。前天朱迪又打电话来说,你参与拍摄的那个今年的台庆片《豪门世纪》12月1号在三和台、宝石台、徽省台三地同映。现在中亚台和湘南台还在播《江湖醉卧》,你想想你这个曝光率啊。”   三和台很讲究排片之法,在知道钟熠的《鹏海传奇》可能要拍到明年之后,便把本来安排今年播放的《案证现场2》推迟到了明年3月份播出,好给明年的招商、收视做个保障。   从今年的8月中旬开始到明年5月,钟熠会一直在大小荧幕上接替活跃。他能够霸屏这么长时间,完全是靠着之前高强度的工作效率带来的高福报。   这种作品接连上新,给人歇口气都没有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正好明年2月有湾省电影节,4月有港城电影节。   沈万池对钟熠说:“我和你谭总已经确定了,先支出来了200万的活动经费,给你做两个电影节方向的走动。”   钟熠没问“哪来这么多钱”,如果不够,其实找代言方也是个办法。他的名气如果能更进一步,绝对是品牌方面愿意看到的。找他们要钱,他们不会拒绝。   而且对见过大风大浪的钟熠来说,200万,小钱。   他只问:“够吗?”   沈万池还真被问到了。   一旦钱花起来,钱就不是钱了。   沈万池深思熟虑后回复他:“回去了再跟公司争取一下,看能不能申请到500万。”   钟熠点头,给实实在在出钱出力捧自己的大佬竖起大拇指。   重要的事情说完,沈万池到最后才说:“《江湖醉卧》在港城播得很不错,湘南台的收视也是今年同频段第一。”   被祥福记的老板找人打了后,金锷生老实了,没再整乐子。后来就算出院,面对纸媒记者采访,也老老实实地说着正常的话。   其实已经有狗仔挖到,金锷生是得罪了人,只是之前没往钟熠这边靠。现在看在江湖上臭名远扬的金锷生在钟熠问题上这么老实,有位胆大的记者直接贴脸问:“金生,你对钟仔赞不绝口,是不是有什么内情啊?比如讲是不是为他才领了一道勋章。”   金锷生很想承认,可承认了是不是也算往代言人的名声上泼污水?   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说:“没有啊,你不要乱讲。”   结果没想到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反倒让记者觉得更加不对。   报纸上由此生出各种猜测。   金锷生因此又被祥福记品牌方口头警告了不说,这种本人没承认的新闻,一律被打为谣言。   但谣言也是有力量的。沈万池听说后,怕这种风言风语影响到钟熠在内地官方的评价,特意给朱迪那边打去了电话。   朱迪考虑到明年的奖项评选,又按头公关了一回。 ↑返回顶部↑ 第350章 (1 / 3)   那么钟爸钟妈怎么没提醒自己?   钟熠根本不敢去问,因为他有一次听到钟爸在跟同事吹牛:“我儿子能适应。真的,他小时候跟着姥姥住在湘南,还在乡下住过,停水停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也是吃苦长大的孩子。”   钟熠从那之后,无比地心虚。总感觉他要说自己真没经历过,会被亲爸揍。   他守着这个秘密,顺便忍着不能洗澡带来的不适感。   身边的人知道他难受,也在尽量找办法解决他的问题。沈万池给北平打电话说这件事的时候,谭延智还说:“钟熠就没提过,要你们买矿泉水来给他洗澡?”   沈万池赶紧就骂回去,“你快给我闭嘴吧,好的不教教坏的是吧?”   矿泉水单个计算起来,是不贵,可钟熠天天得洗呢——他之前在镇西影视城的时候,一天还得洗两三回。要是时间久了,被人发现了,传出去名声得多难听啊。   现在全国范围内都时不时地还有停水的情况,中青辈小时候也都吃过物质生活的苦,他们对浪费资源这件事,是绝对抵触的!   很早之前就有人恶意传播钟熠“耍大牌”,现在要真这样干了,这个事儿他就赖不掉了。   为了钟熠的大众缘,沈万池一直小心经营。钟熠也很清楚这个道理,他一直有在努力忍着,努力克服。   可直到半个月后的那一天,他好不容易下个早班,高高兴兴地回到招待所打算洗澡,结果看到前台贴出来的公告:收到通知,停水两天。   钟熠积累起来的烦躁和苦闷在那一瞬间顿时决堤了。   他回到房间就忍不住地流眼泪。他捂着脸缩在沙发上小声啜泣,雷蒙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雷蒙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钟熠根本不让他靠近,他说自己是臭的,一靠近他就崩溃。   “我真的忍不了我自己了——”   钟熠近几天都在因为身上的味道承受精神折磨。他知道剧组那么多人,就算不碰上戚天睿那种特殊情况,在夏天的时候空气里的气味也十分丰富。他是有经验的演员,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工作环境。但往常只是别人有,他自己能做到干干净净的。而现在呢?他自己都不干净了。   他无法不嫌弃自己,他害怕别人靠近,尤其是徐笑楠她们。他是偶像,他是男神,他怎么可以有味道?他知道不应该把事情往坏里想,但他控制不住会去想象徐笑楠私底下会如何议论自己。   他演的是魏昭,是徐笑楠的丈夫,他明明应该尽力做到让她喜欢自己,可他现在根本保持不了大家需要的那种完美。   钟熠又一次被自己的“偶像包袱”压垮了。   他不是故意闹,他心里真的很难受。沈万池也知道他委屈,能忍这么久一句话不说,已经是钟熠会体谅人了。现在看他的情绪彻底崩溃,沈万池咬着牙,直接带着他下楼,开车,去一个半小时车程以外的城市里找水洗澡。   钟熠如愿了,神清气爽后,看着被自己折腾到的经纪人,又更难受了。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沈万池大手一挥,“不会,这才哪到哪儿?”   沈万池敢夸下海口,在如今国内所有的一线艺人里,他们家钟熠都算品性好的。   钟熠一直都那么听话,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要求,他还迫于无奈只能用这种形式满足他,沈万池都心虚。   沈万池心虚,钟熠也心虚。   他沉默地跟着人回去,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这之后,钟熠再没有为这件事情说道过。   他情绪低落了一阵,后来又学会了苦中作乐。   他还能安慰也因为没洗到澡而流眼泪的徐笑楠,“有味道怎么了?反正观众看电视剧的时候也闻不到味儿。” ↑返回顶部↑ 第351章 (1 / 3)   记者轻声问:“说起来现在正在拍的《鹏海传奇》也是古装戏,我听说同样有很多动作戏。那么抛开类型的不同,你觉得在内地拍戏和在港城拍戏,有什么相同点和不同点?”   钟熠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废话文学回答。   他先是露出了笑容,才说:“相同点就是,不论是内地还是港城,剧组里都会有工作人员说着你听不太懂的方言。”   记者笑,“港区好像只讲粤语啊,你不是会说粤语吗?”   钟熠说:“老粤语和新粤语是不一样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粤语,我学的是新粤语。”   记者真意外了,“还有这种说法。”   钟熠点头,继续回答:“不同的地方,嗯……拍摄手法和对手演员给你的感觉的区别吧。”   记者没说话,等待着他继续拓展。   钟熠把话在脑子想了一遍,确定没什么不能说的,才回答:“港区遇到的对手演员,是走他们训练班出来的。然后我在《鹏海传奇》遇到的演员,有传统戏曲出身,还有大部分都是专业院校出身。走不同的路子积累出工作经验的演员,他的表现方法是完全不同的。”   记者用温和的语气说出尖锐的问题,“你觉得哪个方面好?”   钟熠四两拨千斤,“不能说哪个好,重要的是观众的想法,是他们看这些戏能不能看舒服,他们才是坐评委席的人。”   他还反客为主,“湘南台这十来年也引进过很多港区的电视剧,观众是不是对那些演员的评价都很好嘛,说他们真实,贴切,有亲和力,演得好之类的。”   记者无奈只能点头。   钟熠便说:“我们内地的戏剧也不差啊,好多经典,好多精品,观众们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腻,对不对?所以不用去比较的。”   他是这么说,也是这么想。   《鹏海传奇》开机之前他想到过李锡芳让他回来的用意,也有过“港区演员不全部专业”的想法。但是很快,他自己内心又推翻了这个理解。   可能,在李锡芳这种专业大佬眼中,港区锻炼出来的电视剧演员比内地培养出来的专业学生上限要低,但是钟熠认为,从“接地气”和“演技自然”方面,港区的演员已经赛过很多人了。   而且,他越来越不愿意对比。   不管怎么样,港区是他的来时路嘛。   今天的这个采访持续了有40分钟。后来结束了,记者跟钟熠握手,说到时候把素材拿到电视台,应该能剪出来30分钟的内容。   钟熠还开玩笑,“我说出来的内容含金量这么高吗?”   没想到记者很认真地点头,“该深刻的地方深刻,该趣味性的地方充满趣味。我感觉你是不是特意学习过啊,有很多话你说的都是观众愿意听得。”   钟熠被夸美了,摆手道:“没有没有,你过奖啦。”   好好地把记者送走,上楼时钟熠很兴奋地嘱咐雷蒙:“你帮我注意着,我想看这期节目什么时候播出。”   雷蒙欲言又止。   钟熠或许是忘了,影视基地这边的信号也不太好。   算了,还是不要提醒他啦。   第145章 电影《双丹》播出   11月,结束了夏口的沙场拍摄,《鹏海传奇》剧组按计划辗转到中部地区的河江影视基地。   剧组搬过来的第一天,豫省电视台便派记者过来采访。当时演员们都出去放风了,导演郑勇德以一己之力扛下了这项责任。 ↑返回顶部↑ 第352章 (1 / 3)   钟熠跟他吃了两回,就受不了了。找着晚上的机会给沈万池抱怨:“题哥吃饭不正常,你知道吗?他是来了这儿这样,还是一直这样?老嚼吧嚼吧吃饭对健康不好,你这个做领导的,多少得劝劝他。”   让谢题和钟熠在一块儿吃饭,是沈万池有意促成。听他说完后,经纪人就叹着气给他解释:   “你看你题哥瘦吧?他父母说是他打小不爱吃饭。别人吃饭是补充能量,是享受,他吃饭跟上刑没差。不忙的时候他小半碗饭能吃上一个小时,往常我都是让助理监督的。”   钟熠抓着脑袋,不由得想到“厌食症”三个字。   他想什么,沈万池基本能猜到,连忙解释,“没有的事儿,人小时候就被父母带去检查过了,就是学吃饭的时候没有养成好习惯,然后就是他确实对食物的喜爱没那么大。”   钟熠刚好要跟谢题饰演的军师培养感情,就这么认命地一直做着他的饭搭子。他一边吐槽“不爱吃饭,简直不像个中国人”,一边又兢兢业业地,像现在这样给他夹菜,希望他能多吃点好吃的。   谢题的性子内敛,哪怕吃这种豪华席面,也主打一个随缘,只小口小口地吃着转到面前的菜,斯文得不像话。现在钟熠给他夹了个羊排,他拿着工具仔细地把肉剃下来放回到钟熠碗里,自己只留了一小块品味。   钟熠看到碗里多出来的东西,都没招了,一口一个吃给他看。   “什么小孩病。”   他大剌剌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谢题听到后反而一笑。   “你消耗大,你多吃点。”   他虽然不喜欢吃饭,但他在这段时间里喜欢上了看钟熠吃饭。钟熠不仅不挑食,还不挑味道,什么东西都能吃的很香。   并且他的吃相不粗鲁,看他吃饭能给谢题带来一种治愈感。   他们这边的四个人没喝酒,对面的四个人已经吆喝起来了,他们嗓门大,也没人说吵——出来吃饭不就这样嘛,奔的是一个热闹。   谢题就把他们的闹腾当成背景音,嚼着东西,小声地对钟熠说:“你那部叫《双丹》的电影,据说评价很不错。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找人问了,说现在电影院里还买得到票,就这两天,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去看看?”   钟熠就缩了缩脖子,把自己那种别扭的感受实话实说,“但是,哥,我会有些尴尬。”   一个人去看,他才不怕。要是跟谢题一起……或许是当年初来这个世界时,谢题是钟熠第一个认识的同龄人演技派。时隔这么久,钟熠还是对他有滤镜。   他怕人家多想,还解释道:“就像是在跟老师一起看自己的作业那样,您知道吧?”   谢题幽幽道,“我算什么老师?你别瞎抬举我。”   谢题是一个自傲的人,他敢大声地对着所有人说,他认为他的演技不错。但他的这种程度并不能到达“自负”的程度。他不认为自己有站在高处指点钟熠的资格,尤其是跟他一起合作过之后。   他还记得沈万池说过钟熠喜欢听软话,便换了种说话方式,哄道:“我们就像真实的观众那样去点评,好不好?我觉得有你在身边给我实时分享感受,我会更加快乐。”   要看的电影,主演就在身边,这种机会多难得。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观影效果。   钟熠完全没有辜负沈万池提供的妙招,谢题就眼看着他抿着嘴露出暗爽的表情,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让他忍不住笑:这么好懂吗?   《双丹》至今上映也快一个月了,估计再有两天,就会下映。作为一部文艺片,它在三地的表现还算不错。根据广电公布的每日数据显示,迄今为止,港城本地拿到了580万的票房,湾省1700万,内地2400万,总票房为4700万左右。   荣和电影公司的数据部门如此分析,之所以湾省的票房更“亮眼”,是因为湾省的观众本来就更爱看这类文艺片。而大陆的票房“中规中矩”,是因为现在全民的鉴赏力还没起来。   分析是这么分析,让人不平的地方也有不少。但真正往实了说,谁不想要这个票房?   文艺片在内地拿2400万票房还中规中矩,闹呢?在《双丹》上映之前,今年名导拍摄的知名文艺片,全国总票房也才3000万。其他的文艺片更是惨烈,三地总票房加起来还没有《双丹》的一个零头。   《双丹》的制作费才600多万,整体能卖这么多,就是凭借钟熠一个人的票房号召力!   朱迪和阿香拿到看到报告后都陷入了沉思。这部电影本来就是奔着帮钟熠争取奖项去的,结果没想到他那个势头好得,连文艺片都能干出来接近0.5亿的票房。 ↑返回顶部↑ 第353章 (1 / 3)   男主跑了这么久,终于跑了下来。镜头对准马路,等钟熠的脚步从顶上跨过之后,一抬头,对准了街角的便利店。   光是这个开头,谢题就觉得这部电影值得打9分。   他朝钟熠的方向靠了靠,小声跟他耳语,“这位汪导演很会使用镜头角度。”   钟熠跟他分享背后的故事,“她做事很细致,光是开头的设计就做了三个版本。”   “你都拍了?”   “拍了。导演说,现在一部电影要拍出来,至少有30%以上的废镜头,都是正常损耗。”   “但是我听说,这部电影才拍了10天。”   “时间是抢出来的,而且很考验各部门的配合。”   谢题点了点头,开始想象着把自己代入那种情况。   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有进过这种剧组,所以想都想不到。   钟熠没有居功,但毋庸置疑,这种效率的电影拍起来,对演员也是一种考验。   他的视线又落到便利店门开,客人进来,嚼着口香糖的收银员身上。他注意着画面,还有色彩,最终确定:“这部电影还是拿胶片拍的?”   钟熠点头:“所以投资要了600万。”   这也是钟熠做男主角,不然一般的文艺片,哪能拿得下来这么多投资,这种耗用?   谢题恍惚中,也不忘记问:“男主角的老婆是不是去世了?”   《双丹》的故事特别简单,但谢题这么快就猜到,钟熠还是觉得太没难度。既然如此,让我来给你增加一些趣味情节!黑暗中,他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不是啊,你仔细看,收银员就是男主的老婆。”   谢题不疑有他,根本没去思考这句话或许有陷阱。   他买票的时候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钟可咏。而钟可咏是2001年香港电影节的最佳新人,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她?   谢题重新回去坐好,继续沉浸式观看。   电影这时候已经演到钟可咏给人结账的剧情。导演和编剧对人物性格的塑造十分老练,用一个顾客特意找茬,钟可咏直接反呛回去的小冲突点,体现了这个年轻女孩的吊儿郎当和脾气火爆。   等钟可咏把人打发了,便利店又进来人。钟熠饰演的阿潮顶着西装领带的社畜皮肤出现,他还拿了一盒牛肉饭,放到了桌面上。   现在正是白天,下一秒,自然光变成白炽灯光,黄头发半马尾的钟可咏也变成了黑头发披发的样子,她对着面前的钟熠露出一个微笑,轻声细语地问:“现在我们的快餐类商品全部5折,您需要再点一份喝的吗?”   镜头切到钟熠身上,他的眼神从服务员身上跳到旁边的饮品柜中,“柳橙汁打折吗?”   这个镜头里出现的还有一块显示3点50分得传统时钟。   “只有牛奶打折。”   钟熠便点了点头,开始掏钱夹,“那我不要了。”   在钟可咏将商品录入机器的时候,镜头里的电脑里又出现了时间。   等到钟熠拿着东西离开,在靠窗的角落里开始吃饭,钟可咏掏出小说来看,没多久,整点报时的声音响起:   “现在是早上4点整。”   有了这些铺垫,哪怕是对电影艺术表现手法再陌生的观众,也能够看出这个剧情里出现的是另一个时间段。 ↑返回顶部↑ 第354章 (1 / 3)   “看起来有点死了。”   是的,就是这样。   亲眼看到妻子死在自己眼前,还是才结婚没多久的妻子,她还那么年轻,他们甚至在不久之前才规划着以后有钱有闲了要怎么补回蜜月……   在阿丹经历车祸时,阿潮好似也被命运狠狠揍了一拳。   大荧幕上已经播到了阿丹车祸的具体情况。在摄像师刻意晃动的镜头中,谢题的专业素养觉醒。他的经验告诉他,这里绝对有一场属于钟熠爆发戏。   再一次提醒自己这是一部只拍了十来天的电影,谢题吸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要赏析钟熠的细腻表演。   成片没有让他失望。当看到阿潮奋力从人群中挤进去看清妻子状态时的似哭非哭,谢题就被强大的情绪渲染能力刺激到鼻头发酸。   他反手撑住了下巴。   在看到阿潮恳求别人叫救护车,自己又小心翼翼,几番犹豫才拉住妻子的手后,谢题又调转姿势,并拢手指挡住了整个下半张脸。   情感上,他已经完全跟电影里的阿潮共鸣。   他闭上眼,耳边是电影中的嘈杂与喧嚣。   他沉浸入那个环境,试图把自身置身于其中。   阿潮失去了阿丹,失去了爱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希望,失去了未来。   每一个有体验过“失去”情感的人,都能体会到他此时的无力与绝望。   在钟熠颤抖的嚎啕中,一直给到他面部表情特写的镜头缓缓上移,对准了头顶高架桥上驶过的城铁。   谢题听着列车划破空气发出的呜鸣声而睁开了眼。   下一秒,钟熠的整张脸出现在电影屏幕上,无比地忧伤,多情。   一阵强风吹来,不仅把他略长的头发吹得凌乱,他自己也晃动了一下。   背景音里的呜鸣声到这里才减弱。镜头切到全景,照出站台的全景,同时还给到远去的地铁的背景。提着一袋水果的阿潮孤身至于此处,环境空旷得极为吓人。   整个画面色彩都冷了下来。   导演没有再给到阿潮特写,可是那种散发在空气里的忧郁,让人实在深刻。钟熠用手指不经意间擦掉脸上的泪珠,他呼了口气,脑海中开始循环出现刚才那个镜头。   要不怎么说有些人喜欢拍电影呢?当看到自己的脸被放大到整个屏幕,让观众的视线避无可避,只能强制性欣赏这种美颜时,钟熠的虚荣心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他这么好看,给你们多看看也不吃亏。   他还偷偷地猜到:给他安排这样的怼脸特写,汪代荷也很满意他的相貌吧?   《双丹》的整体节奏都很平缓,直到最后,也没有给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尾。阿潮就是阿潮,一个失去了妻子的鳏夫。阿丹就是阿丹,一个跟便利店老板娘同名,为了工作才来工作的年轻女孩。   电影的结尾,出现了一位阿婆在和阿丹唉声叹气:   “所以啊,阿潮很可怜的,唉。”   看起来导演是有意以讲故事的形式体现阿潮的那些过去。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街坊邻居确实会这样,在闲聊中不经意间透露他人的隐私。   阿丹知道阿婆没坏心,但她也不愿意同意阿婆的观点。 ↑返回顶部↑ 第355章 (1 / 3)   钟熠看着她们的细胳膊细腿,叹气道:“不怪你们,是你们太瘦了。”   现在的镜头哪怕没有后来那么过分,可年轻的女星们也没有太胖的。   钟熠乐于见到朋友走向健康生活。他大包大揽地先做了前锋,帮鲁诗悦和徐笑楠预约了独立包房和女教练做陪练,只等下班了,带着俩姐们儿一起过去。   第一次进健身房,两位小白同志十分新鲜。   等到钟熠给她们介绍完器材,徐笑楠就问:“咱们剧组那么多演员都需要健身,怎么这家就你一个人在?”   钟熠也奇怪呢,“不知道啊。”   他又开玩笑道:“总不至于是他们不想打扰到我这位高贵的王吧?”   鲁诗悦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那幅样子,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进入房间,在女教练来之前,鲁诗悦小声道出她知道的实情:“还能因为什么,学校分封制呗。”   钟熠一想到那群年轻演员的出身,就恍然大悟。   “他们在孤立我。”   《鹏海剧组》里北影的学生就只有他和谢题。谢题无论是性格还是人设,都是清瘦文人那挂,根本不需要做额外锻炼。   于是就只剩钟熠一个人玩了。   “但是为什么?”   鲁诗悦见他表演着一脸震惊,歪着脑袋逗他,“你需要他们搭理你吗?”   这么一想,钟熠又快速摇头。   他没那么缺朋友。实在不行,他还有雷蒙,他还跟人健身房老板处得不错呢。   鲁诗悦很满意他的选择,提醒道:“圈子里没啥单纯的好人,反正你小心点交朋友就是。”   她这话说得很有大姐大气势,钟熠便没选择用“魏昭”出来摆谱,而是特意搞怪道:“姐姐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呀?”   鲁诗悦早就跟他闹习惯了,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她甩了甩头发说:“我也是不经意间听到的。就上次一起吃饭,我和徐笑楠不是给那谁摆了脸子嘛。后来你和谢题单独出去看电影又被人知道了,没过两天就有人传,说咱们北影的气性大,抱团欺负人呢。”   这话徐笑楠都没听过。她收敛了脸色,皱着眉问:“谁那么无聊?是甘源吗?”   她记得当时就是甘源开的口。   “不知道,”鲁诗悦摇头,“这种话,话传话,谁知道首先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钟熠抬起脸部肌肉,皱眉,很无语地把掉下来的碎发往后面捋。   搁这儿玩宫心计呢?   谁这么无聊。   “我欺负谁了?”   这群人要不去港圈看看?到他这种水平,真想欺负人,能只是看电影不带他们?小孩子过家家都不止这个水平!   钟熠十分无语,又无奈。他望着两位女生,道:“这种话是影响不到我的,你们介意吗?” ↑返回顶部↑ 第356章 (1 / 3)   鲁诗悦原本在认真听呢,结果他给自己来了这么个用词,气得瞪了他一眼。   钟熠嘿嘿一笑,笑完又叹气。   他忍不住想说:“鲁诗悦,这事儿吧……”   鲁诗悦难得见他认真,立马交还发言权,“你说。”   钟熠先是一阵犹豫,又慢吞吞地说:“其实我也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剧组里待着,人生地不熟,挺危险的。不是看不起你啊,是社会现实就是这样。像今天这种情况,在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中,可能会遇到无数次……你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说完又看了徐笑楠一眼,“你也是。”   鲁诗悦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眼神变得柔和,“谢谢你,钟熠。”   钟熠挠了挠头,十分尴尬,“谢我干啥,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鲁诗悦把脑袋一扬,也不怕让他们知道:“你放心,我也不是新人了。早在大一寒假那年我去拍戏客串的时候,就有人在大晚上敲过我房间的门。”   钟熠立马把脸色一沉,“哪个剧组的哪个王八蛋?”   鲁诗悦笑道:“我当时和小姐妹一起住着呢,没啥事儿,你放心。”   她又收起笑脸,“有些人做着不要脸的事实际上还是要脸,我们没开门,没搭理,到最后也算平安度过了。我后来又跟着佳妮姐一起进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不是什么事儿都不了解的小白。我知道,你大概是想说我脾气冲,容易得罪人,可我不傻呀,我知道把握分寸的,我经纪人就被我哄得很好。”   这倒是真的,不然人家也不能把鲁诗悦的简历捎进来。   钟熠多少放下心,但他仍忘不了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这种事情都不论男女了,反正看到那种在剧组里抱团的多人小团队,能绕多远绕多远。不然他们联合起来整你,哪怕你有名气你是主角,那么多张嘴来泼你的脏水,你也没地儿找理去。就算事情闹大了,上报纸,上新闻,有很多人知道真相,风口浪尖的,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出来保你。咱们做演员,图的就是一个名。要是名声毁了,一辈子的事业就没了。”   鲁诗悦和徐笑楠都严肃下来,点头。   钟熠说的这些话绝对不算危言耸听。她们只要稍微往那个方向假设,就有些头皮发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徐笑楠又好奇:“我听人说港城的剧组也不安生。你当时也是孤身过去打拼,你不怕吗?”   钟熠说:“前期我经纪人一直陪着呢,而且我有大佬罩啊。就我那助理哥哥,就是当时他担心别人找我麻烦,所以安排过来时刻护着我的。”   说起来,钟熠也认为自己运道挺好的。他一步步走来,在每一个人生路口上,都选择了相对正确的道路,也遇到了能给他助益的贵人。   钟熠的话不仅提醒着鲁诗悦,也提醒着自己。不论甘源那群人凑在一块儿的初衷是什么,钟熠都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他们。   在淡化这种交际关系上,他的手段也不至于僵硬。一起等戏的时候,他还是会和他们说话,还是会热情,只不过聊天和说话时都不再深度参与,更多的时候是充当听众的那个。   雷蒙是第一个发现钟熠态度转变的人。有一天晚上他就对他说:“你都做主演了,小心翼翼做什么?他们未必敢得罪你。”   钟熠解释道:“我收敛一点,也不妨着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为自己,我是怕别人说我爸妈不好。”   钟爸钟妈还算体制内呢,钟熠就怕有人豁出去了往他俩身上泼脏水。两口子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留在制作中心,又升了职,这是多好的事?要是因为他祸从天降,晚节不保——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对钟熠真是一种折磨。   雷蒙一听,一盘算,也清楚了这就是内地与港区不同的地方。   在港区,谁谁谁有后台,有大佬罩,那是多威风的事。可在如今的内地,如果你是因为什么裙带关系而获得职位,只会被老百姓不喜,再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遭受一轮轮质疑。   钟熠宁愿把别人想成小人,多防备一手,也不愿意掉以轻心。他把这件事跟沈万池说了,敦促公司时刻注意舆论。   在莫名其妙的小心氛围中,剧组开始拍摄魏昭和姜姬的定情戏。   姜姬在徐朝历史上有单独的篇幅记载。但关于她的来历,只提到了她是晏国人,是颖川王赠予的美妾。更多的,就是她后来跟着魏昭随军,打理后方,自然而然在魏昭称王之后变成了王后。   《鹏海传奇》的编剧结合历史,加以戏说改编,给姜瑄这位女主角增加了合理的戏份。 ↑返回顶部↑ 第357章 (1 / 3)   姜瑄并不是完全依附于人的菟丝花,她有能力,有想法,她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去想一些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东西?   所以她的眼神也尽量正经,没有露出半点扭捏。   徐笑楠又去看钟熠的表现,这一下,终于让她发现了造成他和其他男演员区别的地方!   在姜瑄将野兔一箭射杀后,徐笑楠露出了为这种进步而激动的笑容。此时,她身后的钟熠轻轻歪头,温柔地看着她。   他脸上带着浅笑,唇角轻抿,满是欣赏。   这种尊重人的感觉,看起来特别的舒服。   是的,钟熠对这场戏的理解显然也到位了。   让两位年轻漂亮的男女主演在镜头前如此亲密,编剧当然有让角色之间的情感升温的用意。姜瑄在这里不方便“恋爱脑”,可魏昭没有负担啊。看到女朋友的实力进步,在她如此高兴的时刻,真正“爱”的人怎么会不同她共情呢?   魏昭看着姜瑄笑,是对自己教学成果的欣赏,也是对姜瑄成长的自豪。他喜欢的女人,能如此优秀——钟熠在饰演这一段时,还给自己加了此类令人膨胀的暗示,让他的腰杆挺得更直。   如果说,在杀掉仇人之前,姜瑄的底色一直是“刚”,那么在大仇得报后,她在这里又必须体现出“柔”。   魏昭欣赏姜瑄,姜瑄难道对魏昭就没有感觉吗?   这样的男人,为她所有——一想到这句话,徐笑楠就忍不住发抖。   姐妹你也吃得太好了!   按照之前二人的约定,姜瑄事成后,魏昭就得送她离开。可二人都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动了心,现在的情况是一人不想走,一人也不想放手。   可若是姜姑娘真的想走——魏昭不禁如此反问自己:她要是真的想走,你还能把她强行留下来吗?   钟熠在饰演这段独角戏时,特别传神。他往地上一坐,少有地露出颓丧感。他还自言自语道:“魏昭啊魏昭,你可真是蠢。她现在又会骑马,又会杀人,她自由得堪比天上的鸟儿,你怎么敢妄图把她留在你的身边?”   钟熠在看剧本的时候,觉得这段台词挺三流言情的。但编剧这么写一定有他的道理,导演愿意这么拍,他也没招。只能在演这场戏时想尽办法给自己去油,不让这段台词太出戏,又太恶心。   对言情桥段了如指掌的钟熠深知,要让观众看感情戏看得高兴,甚至愿意疯狂地去嗑cp,他这个男方一定要很会体现自己的弱势。   说句会让起超多鸡皮疙瘩的话:强如魏昭,在爱情中也会怀疑自己。   就问你们,这样的男人会不会心动嘛!   怀抱着这样的心态,钟熠等来了徐笑楠。   徐笑楠是越剧花旦出身,之前身负仇恨,她目光坚毅,到这里便有了绕指柔的意思。   她低头含笑时,钟熠起身站起,努力维持着自身气势,“姑娘可是收拾好了?我这就喊人备马。”   徐笑楠慢慢地朝他靠近,“你很希望我离开吗?”   “等一下,cut——”正当钟熠要开口接戏时,导演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钟熠不明所以,朝着镜头望过去后,郑勇德兴致冲冲地赶了过来,“我有一个想法,改戏,咱们改戏。”   徐笑楠过来和钟熠站到一起,两人听着郑勇德描述要把接下来这场戏换到室外的马背上的想法。   他还抬手去看手表,“4点,刚好天气不错,待会儿会有夕阳。就这样,有没有问题?”   钟熠伸手挠了挠眉毛,进行最后一遍确认,“那待会儿我说要备马,姜瑄就笑而不语,我俩就直接出去?”   郑勇德点头,“对,是这个意思。” ↑返回顶部↑ 第358章 (1 / 3)   因为他身上还连带着几个代言,几个杂志社还尽可能地协调,在城里租了拍摄场地,等着钟熠下班了去拍硬照。   工作量一增加,别说跟剧组的人如何如何了,钟熠连睡觉都只能用中途的碎片化时间补上。   今年钟熠的电视作品上得较少,只播出了一部《江湖醉卧》,现在能看到一部全新的钟熠主演剧,大家都期待着。   结果看了四集后才发现,钟熠的戏份并不多。   也是剧情本身不错,靠着其他演员的演绎也能撑得起来,加上钟熠的角色人设十分讨喜,观众便想着:反正是群戏嘛,可能就是这样。   就三和台而言,内地观众可比港城观众温和的多。为了不让港城这边的粉丝闹情绪,朱迪还特意在接受采访时说了钟熠主动换角色的事。   为了说明原因,也顺便狠狠地夸奖钟熠。   我都这样子说好话了,你们不至于再轰炸电视台接线处吧?   这回,朱迪靠着过往的经验和求生欲很强的处理方法,躲过了一次网暴。   港城的观众就算再有意见,也只针对于:《案证现场2》什么时候播?   很快,大家就不再把视线放在这部戏上了,因为12月25日,钟熠的第二部电影《第十天》上映了。   第148章 《第十天》热映   《第十天》还未上映,在全面铺开宣传之前,各地、各形式的媒体光是奔着钟熠的名字,就发出了很多篇分析通稿。   那些文章,无形中形成了一股宣传力量。   中娱公司内部的宣传部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挑选出了几篇从质量到影响力方面都不错的文章上交给钟熠的团队。沈万池过目后,又从中摘出了《中国电影》月刊上的几篇文章,带到了剧组。   “……近年来,广电为了国内电影的发展,以“官方不发言,民间流传默认”的方式限制了外文片在国内的上映。这种保护政策确实有效,尤其是电影制作行业较为发达的港台地区,推出的作品得到了很多好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钟熠、习曦主演的爱情喜剧电影《情满果园》,在40多天内狂揽2.1亿票房,成功登顶国产电影总票房冠军宝座。在上个月下映的艺术片《双丹》中,钟熠更是偕同青年演员钟可咏讲述了一场关于主题为‘生活永不停止’的故事,交出了5000万的完美答卷。”   “纵观近几年的国内电影市场,逃不开【钟熠】这个名字。无论是帮派片、恐怖片、爱情片,他都能完美驾驭。他用年轻的身体,经历着不同的人生,讲述着各色各样的角色故事。他的演技也由最初的青涩进化到如今的成熟。”   “去年年底,钟熠成功拿下湾省电视大奖金珠奖,后来又在三和台斩获视帝。他的‘实至名归’,经受了市场层层检验,也获得了众多观众的认可,才有了行业的专业认证。”   “钟熠仿佛拥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无论是对剧本的挑选,还是对故事的演绎,他从未令人失望。至今,钟熠还未曾演过令人难以欣赏的片子。这种行为虽说过于贴合市场,但能让观众满意,本就是演员应该做的……”   这篇文章很长,足足占了三个版面。钟熠一看是古早彩虹屁,一字不差地仔细看完了,心满意足。   他面上含笑,心情都写在脸上。   沈万池也不是故意泼冷水,是有些话他该说就得说。   “满意吧?”   “满意。”   “但是我越看越像是别人给你挖的坑。”   钟熠把这话一琢磨,理解了。   “你是说他帮我吆喝早了,你担心《第十天》有可能成绩不会那么好?”   沈万池点头,他当然乐意看到好结果,但他也怕登高跌重。   他一抹脸,“我最近为这事儿烦着呢。”   《第十天》上映之后紧接着就是《厨神大战》了。作为连接《双丹》的过渡作品,《第十天》的表现力可太重要了。它承接了《双丹》不错的放映效果,开画票房绝不会低,但若是后续没有走好,或者是口碑不对,《厨神大战》就危险了。 ↑返回顶部↑ 第359章 (1 / 3)   这么说沈万池就明白了,“对,这记者鬼精的呢。但是我们拿人家也没办法,因为他讲的这些内容半真半假,真要用法律武器跟他掰扯,他也能说是听岔了或者理解性错误。”   原来这个时候的新闻媒体就已经开始不讲事实了。   沈万池给钟熠看这个,是想提醒他在最近的采访里,多留点心思,“你现在名气更盛了,未必有人愿意看到你一直好,一定要小心别人给你挖坑。”   钟熠点头,几篇文章翻完,也算是明白自己如今在舆论上的处境。   山雨欲来啊。   沈万池说:“也还是咱们公司的实力不够。”   虽然说这几部电影都是港城那边出品,但就像《江湖醉卧》播出前金锷生敢对钟熠动小心思一样,三和台那边未必没有抱着“反正钟熠不是自家人,培养起来就算资敌”的心思。他们的想法一歪,为钟熠的“保驾护航”就占了水分。放任一些媒体风言风语,让钟熠的大众印象不要好到一边倒,属于正常的商业手段。   但沈万池可不会一直忍让他们。   正好到年底了,钟熠在拍戏,不能回公司拍戏,沈万池便言简意赅地通知他明年公司的发展和改动计划。   “我们打算签更多的演员,我手底下也会再带两个新人。”   他还记得当初钟熠和谢题“掐尖”的事,很妥善地安慰他道:“你放心,不论我手下人再多,我也不会丢下你的发展不顾。你现在在演历史剧,你应该知道,招兵买马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咱们只有把整个公司强大,别人才能够愿意矮我们一头。”   钟熠点头,没拿出多少抗拒心理,他很早就清楚沈万池这个副总不可能一直围着他转。   “我们也会高价去签约一些知名导演、编剧,虽说可能只有那么几年嘛,但签下了来了,得好处的就是你们了。”   沈万池这里没有明说,但钟熠知道,那些导演签回来后拍的戏,逃不开要找他或者谢题做男主角。   中娱现在的青年男艺人,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么两个。这也是公司急着培养新人的原因。   “再一个,我们这两年盈利不少,账目上呢,也不缺钱。我们听说点星集团和方阳地产在合作建设国内院线,我们公司也会投资入股一些。”   钟熠这下都顾不得其他了,立马赞同:“这个好!沈老板,你和谭老大可真有商业头脑!”   这哥俩真的踩在风口上了。   沈万池说:“还得是你之前提醒我们,所以特意去注意了一些。”   钟熠只是演员,他这个圈层,有很多东西是接触不到的,哪怕中途有听说,真找过去,说不定人家项目都招标结束了。所以对于国内院线,他一早就在给沈万池念叨,用的就是港城电影的票房为什么有局限性的由头。   现在想想,扩大人手,再研究投资自制剧,顺带着投资院线……毫无疑问,只要导演专业,剧本合格,演员不把戏拍砸,这种模式保中娱五年内起飞,妥妥的!   钟熠现在都心动了。他舔了舔嘴唇,第一次提到:“哥,那个,要是公司账面上不够,我也可以添点。”   在别人手底下做事哪有自己有稳妥!别忘了,钟熠当初签中娱,就是奔着“从龙之功”的。   他认为现在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马上就是2005年,而钟熠和中娱的合约,只签到了2008年。   沈万池的眼神闪了闪,未雨绸缪,其实他也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跟钟熠谈续约的事呢。   眼看锅里的鸭子翅膀就要硬了,不能长毛飞了吧?   还好还好,他们之前还是有情谊的。   沈万池一笑,暧昧地说:“这事儿不急,等我回去跟你谭老大商量一下。”   钟熠跟着点头,“那你们好好商量。” ↑返回顶部↑ 第360章 (1 / 3)   [不能吧?那这样说的话,钟熠的人身安全都得注意啊。]   [为什么就是钟熠出名发财而非别人呢,他自己是不是也在这方面改动了什么?]   [你是说……]   这件事越说越悬乎,越说越离奇,在早期的论坛上掀起了一阵讨论热潮。   在大家的“阴谋论”发散得越来越偏时,一个早上,早起的网名赫然发现凡事涉及到这部分内容的帖子都被举报删除了。   一些对帖子里的内容深信不疑的网名们顿时齐齐发出感叹号:   [那个男人背后的力量出手了!]   什么力量?   带着身份证实名制举报这个帖子的沈万池十分无语:咱们内网不兴宣传封建迷信嗷。他作为经纪人,有权利代表名下艺人维护名誉的好不好?   沈万池在这边合理控制网络舆论,港城的朱迪却拿当地的谣言无可奈何。她被星火台恶心人的行为第n次气得不轻,在一次记者围堵采访时,便没好气地呛声道:   “那个电视节目我有所耳闻,之前说钟仔需要火土傍身,说钟仔有火旺之势的话我还记得,我相信一些民众也不会忘。那么现在我倒是想问问那位算师还记不记得这些话,她又怎么解释钟仔演的简华清、阿潮这些带水的名字是如何旺他?我相信大家都不傻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她自己讲出来的话有不少都前后冲突,显然是照着答案推过程啰。”   记者一看朱迪迎战,整个人都兴奋了,“那么照朱迪姐的意思,三和台是从未做过带钟仔拜大师的事吗?”   朱迪严肃发言:“我从来都不觉得一部电影的成绩要靠主演求神拜佛去求的。如若求神拜佛能解决一切,大家都不用拍戏咯,是不是啊?观众喜欢看电影的关键,是否应该与电影的质量有关呢?我觉得这是所有制片方都要考虑的问题。”   朱迪现在已经打算带着整个班底进军内地了,她这回的发言,也是出于迎合。   这还是沈万池提醒的。入乡随俗。在港区“迷信”是风俗,要是来了内地还要开这个头,首先广电部门那关就难过。   “而且最好不要公开讲这方面,尤其是你们这群做制作人的。上面的工作人员都不傻,知道什么人会做什么事。现在这个时间段,但凡你们对这方面露出半分推崇肯定,以后有你们挂名的作品都会被卡得更严。”   而之所以是朱迪这样公开声明而非别人,是因为全港人都知道她新天主教,她就算公开反对“玄学”,民众的反应也不会太强烈。   三和台这边在打击友商之外,顺便表态,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另一边的荣城电影制作公司方面,以韦荣城为首的导演、编剧、监制,也遭到了媒体的围堵。   在有全新合作方向的前提下,韦荣城对钟熠毫不吝于夸赞,“说起来我还是沾了钟仔的光。现在观众未必会喜欢看我拍的电影,但钟仔演的电影大家都会买账。”   记者说:“大家都很惊讶这次钟仔能演好喜剧。”   韦荣城点头说:“我也好惊讶自己能拍好喜剧啊。”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波笑声。   韦荣城继续说:“主要还是钟仔,他在电影现场特别放得开。他乐意扮丑,也很愿意扮衰,一个年轻仔能这么不要面子,真的很难得哦。而且我们的电影也有一些爱情元素嘛,无论是哪个女演员,钟仔搭起来都很配。我想是各方面都到位的情况下,观众才会特别中意这部电影。”   又有记者问:“文漪和森莉两个人都是新生代玉女,观众好像很喜欢她们和钟仔搭戏。有没有想过之后再出新的作品,促成这段姻缘?”   韦荣城缩了缩脖子,“大哥,什么姻缘呐?男未婚女未嫁,你讲话要小心点呐。”   为演员避了个雷,韦荣城又说:“文漪和森莉同钟仔搭,这不是很好理解的事吗?她们两人是玉女,未必我们钟仔就不是金童吗?”   他看着镜头笑道:“其实在拍戏的时候,我就同钟仔这么讲过啦。因为你们知道,那两个女仔的经纪人看得好紧的,好爱护她们的。”   韦荣城之后又讲了更多的剧组拍摄趣事,内容不必多说。总之,今天这场采访被电视频道播出后,港区这边的观众还真的开始以“金童”称呼钟熠。   一是因为他跟所有合作得女演员看起来都特别相配。   二就是他的票房成绩和吸金能力。 ↑返回顶部↑ 第361章 (1 / 3)   一说起外部诱因,鲁主任也沉默了。   他想不明白了,“豫省电视台这回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郑勇德冷笑:“我看主谋不是豫省电视台,是河江影视城的负责人才对!他们这影视城建了也有些年了,好不容易来了个人才,不得留下来做文章?咱们剧组明令禁止媒体探班,可这段时间,你看那群媒体什么时候断过?”   不用再多说了,现在鲁主任也明白全是奔着钟熠来的了。   河江估计就是想把钟熠留下来,才会出了这通损招。文化局那边估计也是被他们画出来的饼给吃撑了,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要不是骗,要不是瞒,《鹏海传奇》11月就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们兴许也是在赌呢,赌往年一直下雪的豫省今年还会下雪。就算赌不到,也可以用话来堵郑勇德。   一想到他们那些人没皮没脸的样子,郑勇德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在剧组缓慢撤离的期间,郑勇德将大小事交给副手,自个儿天天往文化局喝茶,要不就是去找豫省电视台的台长、副台长诉苦。   既然被人驴得丢了面子,郑勇德索性也不要脸了,到地儿了就掰着大腿坐下,一有人搭理他就大声嚷嚷喊着“退钱”!   多往北方跑一趟,剧组得多出来多少开支?郑勇德有理有据,认为自己提出的都是合理诉求。   河江影视城的负责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拉了过来。与郑勇德面对面了,他的态度还挺好,立马提出可以退还《鹏海传奇》剧组三个月的租金。   郑勇德一看负责人油滑的笑脸,就知道后面还藏着话呢。他冷笑着堵住他们的心思,狮子大开口:“钱我们要,但是你甭想在我们剧组的鸣谢单位占个名头!”   负责人一听,急了,“郑导,事儿不是这个道理对不对?怎么说这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我真金白银给出去,只要个名,您这么小气做什么?”   郑勇德张口便骂了回去,“你要真想给,一开始就给了!我还没给你算账,向你讨要误工费呢,你哪来的脸?”   闹了这么一出意外,《鹏海传奇》延迟杀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剧组多拖延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钱。想到回央视要钱的鲁主任至今没有音信,郑勇德就越发气愤,若不是理智尚存,非得当场和这位负责人打起来不可。   整个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钟熠后来打听到,郑勇德这样闹起来,也只是省掉了支给河江影视城的尾款罢了。   但说起这项战绩,郑勇德十分乐观:“少说那也是一百多万呢。”   钟熠一咧嘴,配合着他,“是啊,我的片酬也才三百多万呢。”   然而浪费在河江影视城搭景的那些钱呢?   不能算,越算越没有。   万幸的是鲁主任那边顺利。在《鹏海传奇》剧组在北边安营扎寨稳当后,鲁主任带着一张存有千万资金的新卡,从北平过来了。   他和郑勇德汇合后,跟他好一番嘀咕:“这回还真得感谢钟熠。”   “我猜猜,是不是台里不愿意给,然后投资方自己找上门来了?”   “是啊。制作中心能调动的资金有限,已经给了咱那么多,再回去要,一时间如何要得过来。我正愁着呢,就在台里遇到了博雅药业的负责人。他一听是钟熠的新剧要追加投资,二话不说,给了这个数,说不够还有。”   郑勇德看到鲁主任伸出来的两个手指头,唏嘘道:“怨不得现在有些人私底下叫他‘金童’呢。”   “什么?”   “港区那边传来的,说钟熠就是招财的命。”   两位体制内人员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这话不能再说下去了。 ↑返回顶部↑ 第362章 (1 / 3)   是啊,听说小白马都吃不下东西,钟熠十分担心它的健康。   他为了跟小白马培养感情,自从7月开始,只要离得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给小马梳毛,喂食。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小白马信任钟熠,钟熠也信任且爱护着小白马。   他靠着冰凉的石柱,忽然来了一句:“小白马不会死掉吧?”   钟爸抬起腿碰了碰他,“别瞎想。”   钟熠越想越怕,等老爸把烟抽烟,提出想去“停马场”看看。   钟爸自然全程陪同。   《鹏海传奇》剧组里有相当一部分大的开支,是烧给这群马了。在夏口那种极端条件里,人可以没水喝,万万不能少了马的。钟熠那时候不敢用矿泉水洗澡,可剧组每天给马降温,用的就是矿泉水。现在来了北边,为了防止马儿着凉,剧组早就安排好了专业的温室。结果没想到还是让马儿生病了。   钟熠今天非得要来看看马才放心,完全是想到了那些在剧组打工,而后无疾而终的动物演员们。小白马的身价再高,那也是买断制,它的作用也仅限于剧组拍摄期间。等到电视剧拍完,它又会被卖给谁?   钟熠在马场里抱着小白马的脑袋,看着它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生出了想把它买下来的想法。   我有这个钱吗?   我有的。   阿花送给他的那辆游艇就存在港区,每年他都得花一大笔钱。游艇是死的,只因为是电视台送的,有了别样的意义,才让钟熠砸在手里,不能转手。   现在的小白马是活生生的生命,是他的同事,是剧组的功臣。要是再付一笔钱,给功臣养老……钟熠无形中代入了魏昭称帝后,给手下分封的心理。   魏昭是皇帝了,天下都是他的,能给的,他都会给。   换作钟熠,尽管他不是皇帝,但是他有钱啊。   这个钱能这么用吗?   出于尊重,钟熠这么问钟爸。   钟爸说:“你的钱是你的钱,问我干什么?”   他们对孩子的钱可没那么多占有欲。   钟熠其实已经考虑好了,等老爸说出意料之中的态度,他拿腔作调地对小白马说:“你好好养病,等这场仗打完,朕就赏你。就册封你为‘大将军侯’怎么样?朕再给你安排一块封地,一位仆人。你好好享受生活,朕有空就去看你。要是有战事再起,你还可以出关同朕一起上战场杀敌,好不好?”   他完全是代入角色才说的这番话,虽然中二,但是声音语调温柔至极,十分悦耳。   小白马像是听懂了,从鼻孔里喷出了一口气。   《鹏海传奇》剧组的事儿一出接一出,但有郑勇德坐镇,出不了什么岔子。东北地广人稀,温度也不好,恶劣的条件反而成为了一道壁障,挡住了那群前仆后继想来挖新闻的记者。   于是十分巧合的,在魏昭应该成长到沉稳的时间段,钟熠也因为失了外界打扰和确定了给小白马的承诺而显得更加成熟。   主演的状态能和角色匹配到一致了,这对郑勇德来说是近日最好的消息。   关于马戏,因为没办法等,郑勇德要么往后延,要么换场景,就这么把整个片场拉扯起来。   自从进入2月份,剧组拍摄的每一天都在跟时间赛跑。郑勇德是真怕哪一天起来听到雪化的声音。   在这种情况下,小白马终于好全了,剧组的其他马匹也全部健康就位。   得到这个消息的郑勇德差点喜极而泣,当即更改第二天的通告。   他要拍雪地马景,要拍大场面! ↑返回顶部↑ 第363章 (1 / 3)   路上他还说:“以后等我和你妈百年了,你也别难过,别弄什么大场面。我听说港城那边的人讲究祖坟,这你可别学啊。”   钟熠既伤感又无语:大过年的,说这种话。他爸妈到底在网上看了什么东西啊,怎么刻板印象挡不住地往外面蹿。   他多少带了情绪,嘴上就开始胡言乱语,“那不能。以后逢年过节,我会把看到的好东西都找人做了送给你们。我给你和咱妈烧大平层,烧麻将机,烧直升飞机,烧大游艇。以后等咱们军工的科研领域有成果了,我再给您二位烧个火箭。”   “烧过来了炸阎王殿啊?那你记得再多少两桶油。”   这一句句的,简直没耳朵听。钟妈怕自己忍不住给这父子俩好看,赶紧岔开话头,“你去年就在三和台拍了一部戏,今年她们不得又像那样折腾你吧?”   现在《厨神大战》已经上映了,票房也不错。钟妈就担心市场上那群人看见这种短时间效果而对儿子起贪念,拿着合同要求他一直走这种快速出品的流程。   正常人都会有走捷径的心理吧?反正十天一部的电影也能狂揽上亿的票房,那就根本没必要费心思拍好几个月了。   钟熠乐得龇出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怎么说呢,您儿子还真有两分运气。早在去年,我跟三和台的合同就没有优先级了。”   三和台现在在跟中娱谈合作,她们当然会把重心放在自家艺人身上。   自从给了钟熠那枚“视帝”奖,朱迪便清楚三和台没有再能留得住他的诱饵了。钟熠不比其他艺人好拿捏,三和台也没办法做内地的土皇帝。反正人是留不住了,闹掰了,反而落了下乘。朱迪思前想后,决定以这个为筹码,在同中娱谈合作时,争取更大的利益和弹性。   因此,从99年年初入行到现在,钟熠总算拥有了剧本选择权。现在除非是沈万池要求,再没人能强行安排他演什么剧和电影。   钟爸钟妈听他讲完了其中的缘由,也都松了口气。   难免又会问一句:“那等《鹏海传奇》拍完,你下面的工作是什么?”   钟熠搓了搓手,说:“我之前在港城的时候有一位大哥对我很好。现在大哥要重出江湖了,我答应了他会去他的电影里帮忙。”   钟熠说的这位“大哥”正是刘祖丞。   自从被《从良2》打击后,刘祖丞就一直在修心修自己。过了那么长时间,他总算在去年打起精神,开始筹备新的剧组。   大概是《双丹》上映前,他就给钟熠提过这件事。当然,刘祖丞自个儿是演员,一概程序都走得很认真,愣是把完整的剧本给到钟熠后,才以公司而非个人的形式向他发出邀约。   钟爸很喜欢钟熠跟他合作的那部《从良》,忍不住问:“这回要拍什么戏,还是帮派戏?”   钟熠点头:“动作片,警察扫黑的故事。”   这下连钟妈都放弃旁听了,加入进来,“演警察还是反角?”   钟熠用手掌做指示,给自己从上到下划了一下,“我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正气凛然,当然是警察啦。”   钟爸又追问:“有很多那种打打杀杀的镜头吗?”   最近钟熠在剧组天天抡着根长枪跑马,那些动作的危险程度,看见过的人都懂。钟爸之前可是遇到过很多演员或者替身从马上摔下来的意外,现在换成自己儿子,每回见了都得担心好一轮。所以钟熠对小白马好,他没半点意见。把马养好了,那也是一条生命,再说,省下来的医药费,又何止只能够养一匹马?   剧本至今保密,钟熠也不能对父母说太多,只稍微描述了一下,“角色属于文职工作,放心。”   这回钟熠可不再是刘祖丞的小弟了,他现在的地位,妥妥够格演刘祖丞的好伙伴,是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安排的存在。   只不过自从《第十天》票房破亿后,刘祖丞那边就打电话来说要修改剧本,钟熠也不知道修改后会是什么样。   因为这档变故,沈万池还特意打电话过去提出唯一的要求:“别改成反派就行。”   还真准备把钟熠改成帮派太子爷的编剧沉默了。   能说吗?看到《第十天》里钟熠演的匡文昊后,他灵感爆棚,巴不得以这部喜剧电影为蓝本,狠狠地再手搓一个极具魅力的真.太子爷出来。   反正钟熠演都演了。 ↑返回顶部↑ 第364章 (1 / 3)   接下来的时间,《厨神大战》的票房一路飞涨,眼看着涨的比火箭还要快,一些人坐不住了。   各种评论,不管好的坏的,都被刊登到了报纸上。   东北的娱乐自成体系,当地的电视台也固执己见的只连接央视的和自家的信号,无形中便形成了一个闭塞的环境。整个春节期间,钟熠都被封闭在剧组拍戏,不了解外界的舆论发展,但是沈万池作为经纪人却不能不让他知道。早在事件发酵初期,他就给钟熠打电话告知:   “你做一下心理准备,现在有一些电影协会的专家发文章公开批评你。”   钟熠一开始还真被吓到了,“我做啥了?凭啥批评我?”   沈万池便把前因后果仔细道来,说这事儿还是连续三部电影的高票房闹的。   “现在他们就咬死了,说你两个月内拍完的三部电影是粗制滥造,是破坏市场。”   “不儿,但观众看了都说好啊。”按照钟熠之前的了解,给一部电影安上“烂片”的标语,不应该是观众的特权吗?   沈万池也是头大,“观众说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群专家现在就是认定了,观众就是被你的外貌迷惑了。他们花钱进电影院是看你的脸去了,而非欣赏电影艺术去了。”   钟熠倒吸了口冷气,来了!这是“顶流”初期一定会遇到的事:被质疑外貌过于油头粉面。   “没人说我看着不像男人吧?”   “那倒没有,就是他们一直在喊你小白脸。”   这在钟熠经历过各种应该被屏蔽的网暴里,还算一个温和型词汇了。   但钟熠也不愿意就此接受差评,“他们就是嫉妒!长得好看才能被称为小白脸呢,谁知道他们年轻时长啥样?”   说完看了看自己如今沙包大的拳头,觉得自己真要挥出去一下,那些“专家”可能会哭。   想想,钟熠又有些得意,“不愧是‘专家’,就是会夸人。他们随便一说,一条营销通稿标题就出来了。沈老板,您要不就拿这句话去给我炒作吧。”   在钟熠心里,“黑红”也是“红”,就没什么是不能拿来营销的。   说不定呢,等十几年过去,他的粉丝们真会把这件事翻腾出来,说他的脸早期就被专家盖章过,是被亿万观众认可的国民颜值。   “我的祖宗——”对于钟熠此时的“不要脸”,沈万池直接着急得破音了,“这什么时候了,哪能这样想啊?”   沈老板作为世纪初的影视行业从业者,尚且存在着美好品德:要脸。   “你长点心吧,要是媒体问到你面前了,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不然他们又有理由了,说你有点成绩就飘了,眼睛里没有群众了。”   他听出钟熠对这件事儿不太放在心上,便又是好一通分析,说这件事人家开口表态,那也无可厚非。   “你那三部电影闹出来的动静确实是太夸张了。正常别人干一年的工作,你两个月就给嚯嚯完了,结果成绩还是人家的好些倍,这换谁谁能接受啊?你有想过从今年之后,国内的电影市场会因为你这种情况的存在而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吗?”   钟熠脱口而出:“无非是大家觉得有利可图,一起来拍电影呗。”   “但是拍出来的电影是好还是坏呢?”   钟熠说不上来了。   就像前世很多人看到网上有人发攻略,说自己多少多少钱装了一套房,实际上跟风去学了,发现根本不止那个价。同理,这之后可能会有很多人学着想在10来天拍一部电影,肯定也会有一些人抱着“骗傻子”的心理不说实话,等到资金入场,金主被套牢了,他自个儿就明白了:拍电影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   沈万池说:“我跟你谭老大找人分析过,不一定是那群专家对你有意见,而是他们处于这个位置,必须对你造成的这种现象进行打压,否认,让那群对电影制作抱有成功幻想的人明白,不是随便拍拍就能赚到钱的。”   钟熠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沈老板的这段分析,不无道理。   过年的时候钟妈不就说了吗?只不过她针对的是钟熠可能被奴役,而现在的情况是整个电影制作行业可能会因为这三部电影陷入疯狂。 ↑返回顶部↑ 第365章 (1 / 2)   “千禧年后,中国电影行业迎来飞速发展,国内的电影类型也百花齐放,出现了各种值得欣赏,又被观众认可的佳作。其中有部分在市场上表现亮眼的作品,比如说探讨警察与帮派关系的电影《从良》、带有民俗特色的恐怖电影《十月初一》、体现了农业发展,简单又甜蜜的爱情电影《情满果园》,还有在去年新上映的讨论生命与婚姻意义的艺术片《双丹》,又比如在今年春节表现良好,才下映的两部喜剧电影《第十天》和《厨神大战》……我们会发现,这些表现优秀的电影中,都逃不开一个名字。”   “有人说,电影,是光影的艺术。也有很多观众把它视为一场区别于传统电视屏幕的人生故事。一部电影的制作,到底需要多少流程?今天,我们有幸把知名演员钟熠请到节目现场,听听在他口中的那些制作电影时的背后故事。”   傅瑶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听她说话,能很容易地就把内容放入耳朵。近距离地听到这么权威的主持人在镜头前对自己的作品如数家珍,且夸奖自己,钟熠还有些脸红。   等录完这部分,她才又过来,在极具线条的长桌上和钟熠、尹达汇合,坐在了中间位置。   到这里,就该钟熠准备了。   他咳了一声,又抓着台本去看,假忙了两下。   站在台下的沈万池看着钟熠望过来,确认了他的头发、衣服没乱后,身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是一切到位的意思。   钟熠点了点头,轻轻地吸了口气。   今天的节目,他是带着任务来的。为了表现出更好的一面,钟熠偷偷地给自己加油:绝对绝对,不忘初心!   没过多久,节目开始。傅瑶连接着刚才的情绪,用温和的语调,舒缓的节奏抛出问题:“其实钟熠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大,大学毕业才两年多。”   刚才还是很官方的主持人,开口就拉起了家常。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钟熠联系刚才的台本,都能猜到她接下来会怎样问。   心里想着,嘴上也不耽误,“但是我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入行拍戏了。”   这么回答也是一种配合。   果然,傅瑶立马问:“那个时候就在拍电影吗?”   钟熠舔了舔嘴唇,回答:“我是通过电视剧入行的。”   旁边的影评人插话:“《烈焰浓情》,一部很值得一看的作品,钟熠在里面表现很好的。”   傅瑶看了他一眼,笑道:“也就是说,你入行最初就表现出了很强的天赋和专业性。”   钟熠在这里没有正面回答,他觉得没有必要在任何场合一味地否认自己的天赋和专业。   但为了不显得太狂,他还是说:“这里很感谢一位大哥,汤子聪,聪哥,不过我们业内习惯叫他凯文哥。基本上我拍摄的大部分的电影,都是他在监制。”   傅瑶直接指出:“这是不是代表着你一直在和单一的团队合作?”   钟熠说:“团队不单一,但是公司很单一。我的电影都是荣和电影制作公司制作,又或者是由凯文哥牵线。”   以防观众混淆,傅瑶特意道:“都是港区制作的电影。”   在钟熠点头时,影评人尹达说:“现在国内论起电影制作,港城还是比较发达,因为他们对整个行业的涉及,起步在先,收获了更多宝贵的经验。”   钟熠配合着他,“是的,而且从80年代到90年代,在港城电影的黄金期出现了很多优秀的电影,这些电影又辐射出了更多的专业制片人、导演、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形成了很好的良性循环。”   傅瑶问:“这样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更懂如何去拍好一部电影。”   钟熠修改了一下措辞,“他们对制作电影的流程会更熟悉。而且,港城的影视从业人员,巨多,多到现在出现了很多人没有工作的情况。”   傅瑶对着这个点深挖,“是所有人都很专业吗?”   钟熠想了想,说:“我觉得这里可以用‘工业生产线’来进行类比。” ↑返回顶部↑ 第366章 (1 / 3)   尹达这里插了一句话,“观众心里想的是,这男主真帅啊。”   钟熠愣了一下,才听出来他是在夸自己。   是夸吗?   钟熠脸上带着笑,轻轻地瞪了他一眼,“帅就可以了,是吧?”   尹达还迎头承认了,“电影要吸引观众,首先得有一个好看的嘛。”   眼看着话题有歪掉的趋势,傅瑶开始发力,“我们电影频道也有放映过《十月初一》,从专业的角度,这部电影不仅仅是做到了门面好看那么简单。恐怖故事需要营造的惊悚氛围,这部电影前期是不缺的,而且他的世界观很完整,故事线很完整。”   钟熠点头,“我会觉得不靠谱的一个原因,是在我的角度,我没有参与到其他方面的拍摄。所以对于一部作品,演员是不太具备全局的判断性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有演好自己的戏,完成制片和导演交给你的任务。”   傅瑶跟着点头,“是的,市场本身就是很难琢磨的。”   钟熠一点儿没有犹豫地说:“对,就算观众现在喜欢你,你也不能保证观众一直能喜欢你,一直有时间支持你。其实电影工作跟很多其他工作是有相似性的,需要专业的团队进行前期筹备,需要专业的成员一起用心制作。我们作为从业人员能够做的,也就只有更多的认真。”   “经验是不是也很重要?”傅瑶这么问:“至少在经历了这部《十月初一》之后,接下来你再拍其他的电影,比如说十天杀青的《双丹》,你就一点儿不会奇怪,会有更多的信心。”   钟熠知道这里就要上硬菜了。   他一点儿也不犹豫地说:“我对《双丹》的信心也不是来源于自己,是导演。再有一个,《双丹》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10天内完成的。”   “是吗?”傅瑶刻意反问。   钟熠说:“对,《双丹》这部电影在前一年,导演就已经把所有的环节,包括分镜头,画面,灯光,服饰,所有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都已经考虑到了。可以说这部电影在她的脑子里拍过很多遍,她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特别特别清楚。我个人觉得拍这部戏很舒服,因为导演心里有数,你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问题。这部电影拍得这么快还有一个点,是没有什么大场景,很生活化。”   “这样拍出来会更加的简单。”   “对,就不用去等时间,等天气。因为白天晚上的戏都有,而且只局限于一条马路,一家便利店,一个小屋子。”   傅瑶这时说出了今天的重点,“所以包括刚才说的十八天结束的《十月初一》,其实都只是片场开机时间,而非导演等幕后从业人员的准备时间。我能不能说,准备得越充分,拍得越快?”   钟熠点头,“我觉得这里可以用上‘熟能生巧’‘胸有成竹’这两个词语。就像大师画画,你看着挥笔即成,好像很简单。其实人家可能练了数十年的光阴。”   傅瑶持续点头,“所以一部电影的拍摄速度,受到很多因素影响。只要其中有任何一环失误,或者没有到位,就很难达到想要的结果。”   钟熠想了想,说:“速度是一方面,成片是一方面。哪怕整个制作团队都满意,也没办法保证效果。因为电影是要放映给观众看得,观众满意才是最重要。”   尹达这里提出一个犀利的问题,“所以你没办法保证自己的下一部作品能够受到观众喜爱?”   钟熠思考了片刻,才说:“我只能保证,为了让观众满意,我在电影的前期准备中,在电影的拍摄中,做到我能够做的,应该做的所有一切。”   傅瑶看他如此谨慎,也忍不住问:“如果失败了,你会失望吗?”   “失败了失望是人之常情,”钟熠脱口而出,又发了会儿愣才继续说:“我只希望我失败之后,不要傲慢地觉得自己没错。我希望我能够根据观众的反馈去反思表演效果,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太失望,能够给我一个下次表现、进步的机会。”   尹达微微皱起眉,“你会不会有点刻意表现得卑微了?”   钟熠笑了,“我不觉得。在我心里,我愿意把演员归属到服务行业。我进行表演不是在进行所谓的艺术创作,而是在对观众进行一场服务。我记得有位老师说过,艺术这种东西应该是别人评价的,而不是你自夸的。往之前不太明白,现在也能理解一些。你满意的作品,你认为那是艺术,观众认为狗屁不通,那这份艺术不会因为你的固执己见而有多少价值,不被大众接受他就是狗屁不通。”   钟熠粗俗的话让两位旁听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他们,也笑了。   有些傻,但是真实。   沈万池看到不远处的副台长微微点头,也跟着笑,悬起的心终于落下。 ↑返回顶部↑ 第367章 (1 / 2)   人刘祖丞心里也十分清楚:说不定一些的内地观众现在更认识钟熠,而非自己这朵“昨日黄花”。   刘祖丞真正的心理,钟熠不得而知,但猜着他的想法玩,还算不错的消遣。他又为了驯服身体跟自己斗智斗勇,动力十足。在别人看来,钟熠或许很奇怪。明明看起来一个个人孤孤单单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玩出了趣味性。   可惜他的快乐逍遥没有维持多久,第二天就被沈万池喊出去拍广告了。   三部电影爆火之后,中娱一直在给钟熠争取的商务领域也取得了成效。钟熠之前就已经代言了迪玛仕的香氛和凡哲西的男装,现在经过沈万池和公司商务部经理的一通操作,一个个“代言人”像下饺子一样砸进了锅里。   这些合作之所以耽误这么久,正是因为沈万池咬死了“非官方正经代言人不签”。   早在《情满果园》时期,沈万池就觉得钟熠“奇货可居”。在他看来,钟熠火成现象级那是早晚的事。那时候有很多品牌方主动接近,其中不乏有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品牌。沈万池拿定主意,对一切品牌一视同仁口出狂言:   “除了代言人,给其他title,一概已读不回。”   他十分耐得住性子。别人觉得没得聊,哪怕为他的狮子大开口感到气愤,他也不会去改主意争取。在他心里,没有慧眼识人能力的品牌,那就该多花钱。   是金子总会发光。也只有慧眼识金的伯乐才能发现钟熠的可贵。   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年有部分品牌不乐意签,现在钟熠爆红,那些品牌追着要来签。有人愿意算算这两年时间里,钟熠的代言费翻了多少倍吗?   沈万池自傲于自己的眼光,但专业素养又不会让他把这些傲慢表现出来。在进行完签约活动后,他表现得谦和有礼又妥帖。在钟熠为了本职工作而努力时,他就已经带着公司的专业团队和几家广告方进行沟通。在敲定了合作意向后,又配合将品牌广告策划及需要的造型全部提前敲定,就等着钟熠杀青。   这样一来,才从镜头前下来的钟熠又在摄影棚的闪光灯下重新长出血肉。   时间紧,任务重,等待着拍摄新品广告的品牌多,每个品牌仅被分配到“钟熠的使用权限”一天的时间(有些小品牌类目少就只有半天)。在这个时间段里,钟熠会在造型和摄像的安排下,配合着进行品牌新品的宣传拍摄,包括但不限于动态的广告,静态的宣传硬照。   钟熠新签的商务都不是无名之辈。“奢侈品”说白了就是贵价商品。为了能卖好价,卖高价,这群一流商品更讲究质感。再加上钟熠有自己的审美,出来的成片效果没一个难看的。   钟熠就这样拍到3月27号,等品牌拍完,又去拍杂志封面。   在春节《厨神大战》热映时,钟熠在国内的国民度达到顶峰。那段时间,几乎是有头有脸的杂志都向钟熠发出封面邀请。   现在还是纸媒的天下,各大杂志社都不能得罪。沈万池又预料到钟熠会喜欢这个风头,便小嘴一张,全都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得有时间拍啊。这不,就拖到这时候来了。   钟熠上杂志封面的造型要比奢侈品广告活泼得多,多便得多。只要是能展现自己的颜值,让更多人看到自己,再忙碌钟熠也不会累。他只是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跟杂志拍摄相比,我觉得前几年那群奢侈品牌们一个赛一个的着急。”   沈万池看着他呆呆地,忍俊不禁。   “你小子是故意装傻,等着我夸你呢。”   钟熠做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夸我做什么?我每天都那么好。”   沈万池仔细打量着他,见他真不知道,才开口解释:“你忘了,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钟熠挑了挑眉,不用他多说了,“你的意思是,品牌方等着在我生日那天宣布代言人和新品发布呢?”   沈万池摊了摊手,“不然呢?”   要说钟熠能赶在四月之前杀青,最高兴的就是这群品牌方了。他一点儿不带夸张色彩地告诉钟熠:“知道吗,为了能赶上4月1号铺上各地地广,你的那些照片都是品牌方加工赶出来的。你第一天拍完,第二天那些宣传画报、宣传杂志就已经坐上开往全国各地的车了。”   钟熠眯了眯眼睛,联想到自己今年刚好本命年,特意往玄学方向去猜,“这么疯狂,他们不会是想蹭我的运道吧?”   沈万池不信这个,便同他逗乐子,“人家给钱了,你让不让蹭?”   有钱就是大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钟熠立马改口说:“什么叫蹭?分明是我借了他们的运道。” ↑返回顶部↑ 第368章 (1 / 3)   还有什么“祥福记”黄金、“友全”饼干等等,钟熠代言的那些品牌跟团建一样,全挤在了一块儿。   他们如此整齐划一地宣传新品,似乎未曾考虑过顾客的感受。   记者收到摄像师的暗示,回头后看到那一排广告长幅,口播都要结巴了。   “我们可以看到……好多钟熠呀。”   而没来得及进入商场的顾客们在画卷全部展开后便忍不住失声尖叫,用作记者说出废话的伴奏。   同样的情况不仅发生在内地。来自港区的阿美同学在看到凯瑞方画报的第一眼,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老公踩我。”   啊啊啊她这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快丢开,丢开——   钟熠一口气代言这么多奢侈品,有考虑过她这个粉丝是否买得起吗?   而本来打算买车的顾客在看到“六翼天使”的广告后,本来就在纠结要不要买“黑曜骑士”,结果走进了商场,体验馆内部的广告牌上还出现了新的海报:   钟熠穿着淡紫色的希腊袍,头戴草环,置身于花园之中。他抱着一个陶罐,微微往前伸的手臂上,肌肉特别漂亮。他侧着脸,露出清晰地下颌线。   而在这张画报之下,就是奥威研发出来的新色号:“紫藤花园”。   顾客顿时炸了:不是,紫色的也这么好看?这不比黑白经典款车车有特色多了。   他正抱着脑袋,不知道买哪辆好的时候,另一个方向的销售已经用喊破喉咙的嗓音发出嘶吼:   “恭喜王女士凭借实力与运气拿下奥威‘文艺复兴’系列全色号车辆!”   不是,还能全买的吗?顾客正在心里计算着要多少钱,就听到又有一个人举着一把钞票大喊:“我要红色和紫色的,给我留紫色的!”   奥威汽车区块在这种氛围下,莫名其妙进入了哄抢模式。   这种画面着实吓人,有不少人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区域。在赶进来的媒体摄像机的录影下,不少人难以置信的表情都被拍了进去。   后来记者采访了一位来凑热闹领鸡蛋的阿婆,阿婆说:“太吓人了。这是买车,不是买大白菜!他们能提到现车吗?不会是骗子吧?”   而在阿婆的身后,灯光亮起,穿着黑色西服的钟熠握着戴着新款手表的手腕,明亮又有气势的眼神带着不用多加修饰的美貌,强势地冲入人的眼球。   据后来人回忆:2005年4月1号的品牌商场,一眼望去,海报上全是钟熠,跟走进了什么恐怖怪谈一样!   那一天,不止品牌开始在商场上新品,打巨幅外墙广告,部分专门报道奢侈品内容的杂志也跟上了这场庆典。只要你买了这类的书籍,你就能从文章中看到,品牌方正是为了给钟熠庆祝24岁生日,才组织了一个这么大的场面。   让看到这些文章的人一阵失语。   不是,你们品牌方对别人高冷,对钟熠这么爱护偏心,这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销售额会告诉众人品牌方的决定有多正确。各大钟熠代言的品牌,光是当天预订出来的新品价值总额,就达到了一个季度的销售量。   是一个季度,不是一个月。   很多人分析,虽然其中也有品牌方本就具有知名效应的事实,但能一骑绝尘地卖这么多,如何能没有钟熠广告表现力,和商业号召力的原因?   新闻和杂志都刊登了此事。三部电影后,钟熠再一次以大众无法忽视的姿势,强行在娱乐新闻里杀出一片别具一格,充满“金钱魅力”的天。   在这种情况下,4月7日,广电名下的杂志《中国娱乐》中的某一篇文章,提出了一项新的概念:   【千禧年的四大小生】   其中,钟熠占据了榜首位置。 ↑返回顶部↑ 第369章 (1 / 3)   真论起来,那些玄学的人又要有说法。一众奢侈品牌选在4月1号宣布代言人,除了是钟熠生日的缘故,还因为4月本就处于春夏交汇,很适合推出新品。   再有一个,港城电影节也在4月。赶在举办之前确定代言人身份,就能多赚一份公开活动的曝光,可谓一举多得。   品牌方是如何想,钟熠不能全部知道。他为了参加电影节来到港城,顺便就去各大商场的专卖店内为自己全新代言的品牌方站台。   几年前,钟熠在迪玛仕品牌店进行相关活动时,还需要找自己人当托。几年后的现在,几乎是才确定他的行程,那些销售就把相关消息透露给了自己手里的富哥富姐。   那一段时间的中环,停车场和道路两边每一天都停泊着各种豪车,钟熠基本上把粤语区的各种年轻二代们见了个遍。   跟人合影也快要合麻了。   但是怎么办,还是要保持微笑。   钟熠十分清楚,既然他被时代推举到了这个位置,那么他本人就会成为一种“名片”的象征。   早年还会有人想“潜规则”他,而现在所有人对他的客气,何尝不是名气到达一定程度的体现?那些出身在罗马的二代们喊着喜欢他,未必确有其事;但这时候你能拿出来一张与钟熠的合影来证明自己在品牌的消费实力,那比真金还真。   钟熠在奢侈品点接待完这群二代,接下来又现身“奥威”汽车专卖店。   这边的路人观众多了很多,气氛也更加轻松。汽车虽然不便宜,但他不需要像奢侈品一样配货,有“年消费总额”那种东西。买车就是买车,只要你能排得到号,就能提车。在某方面居然诡异的做到了“一视同仁”。   这也造成了钟熠在门口被路人大声喊话:“钟仔,救命,紫藤花园我都排期到明年八月了!”   紫色的汽车本就罕见,钟熠又给奥威拍了一张那么吸睛的海报,这下基本全国的“紫藤花园”都处于售空排期中。现在有消费者反应情况,作为“销售”不能忽视,钟熠十分实在地对他说:“我也买不到这辆车啊。”   他言语中的苦恼,让旁听者们齐笑出了声。   那一瞬间,“原来你跟我们一样”的想法在人心里滋生,顿时拉近了钟熠与消费者之间的距离。   钟熠参加了多少场商务活动,跟拍他的狗仔就拍了多少画面的照片。港城杂志又又又出现新的标题:   “钟仔巡幸中环,多家商户静候接待。”   拿到这份报纸,钟熠十分庆幸于自己没有被当成揶揄的对象。   4月21日,在快门声和闪光灯中,钟熠穿着凡哲西春夏新款西装亮相港城电影节开幕式红毯。   今年的流行时尚品牌整齐划一地在经营“绿色”概念。就像钟熠代言的运动服装圣徽品牌,便自己调和出来了一种全新的豆绿色——能让人想到青草,又能让人想到枝头新叶。   钟熠能看出来这还是一种销售策略。把自然融合入服装,鼓励人多参加户外活动,运动服自然就能卖得很好了。   既然圣徽都深谙此道,凡哲西作为另一条线的国际大牌更没有资格不努力。奢侈品牌与普通服装品牌的区别不仅在于版型,还在于颜色的难以复刻。   凡哲西今年调配出来的绿色在钟熠看来,很有莫兰迪色系的感觉,只是在亮度方案还要再灰一些。这样的颜色加上轻薄一些的面料,辅助大面积的白色中和,钟熠穿着这样的一件西装才走上红毯,就秒杀了各种菲林。   他的西装亮眼,胸前的百万珠宝也闪耀着光辉,手上的手表品牌更是顶尖水准。钟熠此时终于完成了以前的愿望:要在镜头前变成一个最合格也最贵的广告位。   带着自信与愉悦走进会场,钟熠还快乐地跟记者们“拜拜”。这段时间他被各种不正规的娱记和狗仔纠缠,总算见到了正经记者,忍不住心情愉悦。   不懂他快乐来源的记者们看着取景框的照片陷入沉默:钟熠这么高兴,不会是因为今天穿了新衣服吧?   笑死,有谁关心他穿什么?大家想要看到的明明只有那张脸而已。   依照惯例,港城电影节为期五天,第四天晚上举办颁奖典礼,最后一天为闭幕式。   今天钟熠走完开幕式红毯,就去自己的三部电影展台合照,作为个人网络宣传素材。   之后,他按照约定去找刘祖丞,见到了一群投资商。 ↑返回顶部↑ 第370章 (1 / 3)   《第十天》的男主是菜鸟警官骆晓华,匡文昊只是一个戏份不到三场的“客串”,其余时候都由骆晓华来假扮。钟熠现在有些怀疑骆晓华的“事业运”是否被人做局了,怎么提到这部电影,大家想的都是那位真少主呢?   莫非这就是死去白月光的杀伤力?   恕钟熠无法理解。   聂成文多精明的人,一眼看出钟熠这里的不开心。他挑眉微笑,道:“从我的角度来看,匡文昊身上的故事性确实会强一点。”   刘祖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歪头看着钟熠道:“怎么样,阿文拍帮派电影的功夫不输给阿城。有时间的话,你来演个帮派少主之类的角色?保证会让你有很多发挥的机会。”   刘祖丞都这么说了,钟熠当然得给他面子,干脆地笑道:“好啊。”   如果剧本质量过关,他可以演的。   钟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没有沈万池想象中的那般严苛。因为他见过很多拒绝演绎同类型角色而错失机会,甚至成为失去工作首因的演员,所以在他心里,长久比演同类型角色更加重要。   挑什么挑啊,等影视寒冬来了,大家对影视圈失望了,没好戏拍了,就老实了。   所以也不是非得追求那个新鲜感。   再说,世界上还不存在同一片叶子呢。哪怕是同类型的角色,他用自己的表演深挖人物特质,演出不一样的感觉不就可以了?   钟熠答应刘祖丞的行为,在聂成文眼里是“好说话”“听安排”的代表。一个配合度高的演员,能在电影制作途中省很多气力。钟熠在经历爆红之后还能保守本心,聂成文不由得给他打出更高的分数。   说出接下来的话就更加轻而易举了,“怎么样,电影节评委奖的三位评委就在那边,我带你去见见?”   钟熠对此举的用意稍作脑补,难得露出羞涩,“这不好吧?”   聂成文失笑,道:“你别想多,投票早就结束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会泄露什么秘密。”   刘祖丞帮衬着道:“我们过去就当是正常的认识,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你放心。”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钟熠捏着拳头,小幅度地做着鼓动动作,“那现在就去,走走走。”   看他丝滑转变态度,现在轮到刘祖丞和聂成文朗声大笑了。   钟熠这回在港城电影评委奖的表现仍旧亮眼,同时以《双丹》和《厨神大战》两部电影的男主入围最佳男主角提名。   按照他自己梦里的想法,你都给我提两个角色了,不能是来消费我感情票的吧?   最近这段时间,钟熠天天做梦梦到自己拿到金奖后会是如何如何。他情感充沛,连获奖感言都即兴发挥出了好多个版本。只是在威风之后,钟熠又忍不住反过来想:要是他没拿到奖怎么办?要是评委们就是想安慰他该怎么办?他不会成圈内笑柄吧!   钟熠焦虑地进行左右脑互搏,并不影响他白天的交际。电影节举办第一天,他就是跟着这个哥那个哥认识人,到了下午还来了几个外国人。   钟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自己:那几部电影在周边地区都播得不错。   有翻译在旁边,不怕听不懂话。钟熠就遇到一个日方代表说:“钟先生,您这半年都要在韩国掀起狂热喜爱了。”   钟熠把他的话一思考,逻辑应运而生:“你是日本人,你关注韩国人喜欢我做什么?”   小日和小韩一直这么暧昧吗?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人派出两位会讲中文的英雄,他们既实在,又礼貌,同时又不失激动地问钟熠有没有时间安排去那边宣传。   新加坡人还说:“如果你还想发专辑,我们可以在本地帮你举办签售会。我想,那一定会大获成功。”   钟熠在这里陷入呆滞一秒。   糟糕,忘记了他还是个歌手了。才艺多了就是有这点不好。 ↑返回顶部↑ 第371章 (1 / 2)   可看看摄像机投影到大屏幕上的那张脸吧,满打满算钟熠今年也才24岁,成熟啥呀。   钟熠绝对不是最年轻的评委奖最佳男主获得者。他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偶像派”,他的“红”,和他在红了之后接触到奖杯的速度。   世上无论是哪个国家都对年轻一代多有苛刻。这份苛刻里,又分为“我认可的”和“我不认可的”。主流奖项的评委们认可什么不是重点,糟老头子们的喜好每年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偶像派”演员有意见这个业内公认的事实。   有记者曾经专门写文章探讨过这种现象:   “这很公平。既然你收获了利,就不要再惦记着名。而且走商业路线的演员,一天到晚琢磨如何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有几个人会认真去沉淀自己的专职技能?”   在现在这个年代,走艺术片的“演员”和走商业片的“偶像”之间就是隔了天堑。   时至今日,假若以钟熠为主要案例来分析,这个道理似乎在他身上行不太通。   他是国内知名表演艺术专业院校毕业,大一时拍摄的入行作就得到了不错的评价。之后虽然也拍过一些卖脸的作品,但观众在追捧之余,很少有人点评过他演技不好,连往日那些嘴毒的媒体和影评人都对他十分宽容。   是因为他够帅气吗?   还是因为他够努力?   或许是他很会在合适的时机挑选最适合的剧本。   汤子聪因为在钟熠的优秀面貌上寻找到灵感,所以临时改变主意亲自点他来演安兆杰。韦荣城又因为钟熠身上的那股“劲儿”,特邀他来演方泽呈。而年轻的演员在演起恋爱戏时,又手到擒来,所以便有了《十月初一》。   在钟熠以这三部作品渡过新手期后,迎来了他的转变、成长时刻。《十大奇案》无形中改变了他对影视选角的思想,《玉楼飞叶》又将他身上的可能性深挖,《梧桐秋雨》开始让他暴露出第一无二的特质,所以才有了钟熠在《情满果园》时的突飞猛进。   从那时候开始,钟熠就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演员了。   如今的娱乐形势足够多元化,业内并没有不允许漂亮演员出头的惯例,也曾经出现过口碑与人气双向合一的年轻艺人。钟熠走来的每一步都足够醒目,在新作品得到全国观众审阅且认可后,他在奖项上的提名便成了理所应当。哪怕跟前辈们的名字排在一块,也不算得奖冷门。   钟熠正是知道这点,才在接过奖杯后变得更加自信与安定。   这个奖或许存在交易,或许在幕后有经历疯狂公关,但钟熠不认为使出那么多招式后,他就不配得到这个奖了。   付出了辛苦耕耘,所以得到了盛大收获,这是自然界的道理不是吗?   《厨神大战》的获奖来得意外,但无论评委是何用意,终归是他在这阵音乐声中站到了顶峰。   调子还是老师写的呢,嘻嘻。   钟熠握着奖杯和证书站在话筒前,他望着台下,这不算远的距离曾被他畅享很久。   大概是气氛烘托到位,钟熠的眼睛还有些发酸。   他要哭吗?   还是别哭了。   下定决心,钟熠露出笑容。他微躬下身体,念出一长串的感谢名单。包括但不限于经纪公司,三和台,还有《厨神大战》的主创。   钟熠知道自己感谢的人挺多,所以他的语速特别快。一般人把话说快了难免会打结巴,但钟熠没有。他的口条早在大二那年就被很好地规整,后来又在实践中得到精进,这种扎实的基本功让他乍一在镜头前开口,就带着“秀”的成分。   羡慕吧,嫉妒吧?哥现在是影帝了,哥可不是浪得虚名。   之前钟熠在拿最佳新人奖的时候,感谢语就很简单。现在为了不让评委们认为他的奖拿得太容易,他决定多说一点。   “我相信以后就算过去很多年,回想起今年的这一天,我也会非常感动。我经常说,我愿意把演员当作一个服务行业,那么今次就是我这个服务员收获好评的时候。得到了这份肯定,我相信我以后会更加努力,拍出更多更优质,更好看的戏。我也希望有了这份奖项在身,我会更加注重于自己的提升,不会让选择我的评委和观众失望。”   不同于前边的感谢名单,这一段话钟熠说得舒缓又真诚。他非常清楚,尽管电影节的票是评委们投的,但那些看节目的观众或许都会在内心埋下一个念头: ↑返回顶部↑ 第372章 (1 / 3)   主持人大声说:“那我就在这里提前预告了,我们的电影节已经会比港城的正规很多!”   到这里,话题偏开。主持人收到导演的手势,偷偷叹了口气,说起了其他话题。   但他心里仍未他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感到伤心。   他想对着镜头说:“内地观众可不是港城那群后街仔。他们因人数优势掌握着金钱、口碑、未来。钟熠的三部作品能拿下这么多票房,就证明他受到大众认可。你评委奖今天敢不给钟熠奖项,你明天就会因‘失去公平’收到观众指责,奖项也会失去公信力。”   主持人的意思是,评委们不愿意这么快给钟熠奖,又怕伤了民意观众们会不乐意,便想了这么一招令人难受的手段。   其实和他拥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挺多。   在颁奖典礼结束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钟熠就被问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现在是什么感想?”   “很开心。”   “只有开心,没有意外吗,能凭借《厨神大战》拿奖。”   这个倒装句一出,钟熠瞬间看出记者的心思。他也懒得跟人玩“宫心计”,直接点头承认,“都有啊。”   没料到他会答应,但记者很快,立马又接过话,“因为什么才意外呢?是觉得自己名不副实?”   钟熠可不敢接这个话,“怎么会,反正我是拿奖了嘛。”   记者又问:“你会不会觉得凭借《厨神大战》拿奖而非《双丹》,是评委会在故意羞辱你?”   钟熠缩了缩脖子,做出不敢置信状,“你的意思是有人拿一百万现金砸你脸上,这叫羞辱?”   在钟熠的设想里,到这里你就应该退步了吧。这位记者偏不,反而直接答应,“是啊。”   钟熠虽然脸色微僵,但反应一直在线,开玩笑道:“你不会真有一百万吧?”   记者到这里倒不敢承认了。“没有,我工资很少。”   钟熠吐槽他:“工资很少你还清高啊老兄?”   记者一本正经说:“但是我们要职业道德。”   钟熠不敢苟同,“不是说要饿死自己才叫职业道德,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才是。”   他并不逃避,不等记者把问题车轱辘式的重新说,自己主动道:“我不会对评委的决策有更多的想法,更遑论羞辱。为什么要把本来很高兴的事复杂化呢?戏剧作品拿主要奖项,并不是没有过先例。莎士比亚的四大喜剧和四大悲剧同样经典,这样就很能说明喜剧电影的内核了。”   钟熠的强大心理,让他面对意外时完全不会内耗,他更愿意把问题简单化,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   但他是自洽了,免不了第二天各路消息满天飞。   沈万池对此有喜有忧,“你可真是一个事故多发体质。”   钟熠心说:这明明叫“热搜体质”。   沈万池很高兴看到媒体对钟熠拿奖的讨论,但那些话越说越离谱,就让他不是很高兴了。   钟熠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我这么年轻,不服我很正常,等我拿第二回他们就老实了。”   沈万池认为自己可以去学习钟熠的乐观心态:“你凭什么去拿第二回?”   钟熠抬起下巴点了点桌面上的剧本:“凭这个。” ↑返回顶部↑ 第373章 (1 / 3)   徐永元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你打算用这个来报复我?”   张升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杀你,但是我很想让你也感受到我的痛苦。”   徐永元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把目标转向我的家人。”   谁不知道徐永元家里满门烈士,如今孤家寡人,无父无母?但家里全是警察就可以嚣张吗?自己站得高高的就可以鄙视他们这群混混吗?张升泰被激怒了,冲着他大吼,“这是你说的,我明天就去挖你的祖坟!”   徐永元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张升泰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他向手下示意,被压着跪在地上的吴怀仁立刻被狠狠踹了两脚。   “他也别想活!”   徐永元望着他,看着吴怀仁似乎出气多,进气少,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有没有让他活下来的办法?”   “有啊。”张升泰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他掀开弹夹,卸掉其他的子弹只留下一颗,等复位后,他把手枪拍在桌上,“跟我玩这个。”   徐永元点了点头,伸手要拿过枪,那把枪却又被张升泰抓了起来。   他把枪口对准吴怀仁,不怀好意地笑道:“感谢我吧,你现在有两条命。”   是得谢谢他。   钟熠在代入这段剧情的时候想,看着像是神经病的张升泰好像也挺仁慈的。   但是吴怀仁的命也是命啊!为什么要伤害他?   第154章 港城是钟仔的痛城   这一整段戏,钟熠不仅吐槽,也有真实感想需要抒发。   他在进行第二轮梳理时,就用荧光笔把剧本上的这段剧情做了一个标记,又在旁边打上了一个“?”号。   《黑白之道》一共有三位编剧。   排在首位的是韦荣城的御用编剧白清泰,刘祖丞最先找到他,请他构想故事框架。   第二位编剧是导演聂成文的合作编剧,叫吴志奇,也是拿过评委奖最佳编剧。在《黑白之道》中,刘祖丞饰演的孟天雄,钟熠饰演的徐永元,这两位角色的人设和故事便是由他来润色。   吴编剧的履历很有港城特色,他创作的好剧和烂剧一样多,因实力太过弹性,导致很多人无法摸清他的真正实力。   第三位编剧是制片人推荐的一位湾省编剧。湾省的帮派同样泛滥,从来不缺素材,张升泰那边的故事线便由他完成。   看着这三位编剧的名字,钟熠很怀疑,徐永元和张升泰的这场戏,被湾省编剧修改过。   不然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那种日式中二味,简直冲得呛鼻子。钟熠只是想想自己到时候演场戏的样子,就忍不住浑身难受。   他现在很想知道导演聂成文对这段戏的布景和分镜。如果只是按照剧本这样去拍,总感觉不太有格调。   钟熠在这段戏的旁边划“?”号,又画了一个“x”号。   这段戏要改。   至于怎么改,让编剧和导演伤脑筋去吧。   继续读剧本。   略过过程,在徐永元将张升泰狠狠玩弄后,吴怀仁被成功救出,由此见到了孟天雄。 ↑返回顶部↑ 第374章 (1 / 2)   这种速度,对比其他卡个半年以上的剧本,堪称“高速路口开绿灯”。   钟熠早在认识刘祖丞的时候就知道,他本身就是偏商业化的那类演员。在他拿来《从良2》剧本的时候他就更明白,刘祖丞已经开始走“商人”的路子。   这也没什么,国内电影行业的发展要蓬勃起来,要走得长久,好的商业电影是不可或缺的。只不过这一回能亲眼看到刘祖丞沉淀出来的成长,钟熠还是忍不住咋舌。   祖哥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把眼界从“港城电影文艺复兴”提升到“中国电影事业蓬勃发展”了?   钟熠早就这么想过,港城那么多人才,一直偏安一隅真叫浪费。现在眼看着汤子聪和刘祖丞都走出来,他特别高兴。行业里能有这类强专业人士坐镇,行业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因钟熠对剧本有太多的疑问和想法,4月28日,钟熠和聂成文联系好,在刘祖丞家里对剧本进行探讨。   此时,钟熠获得评委奖影帝的余浪未消。   趁着国内的主流媒体都在发布相关报道,电视台赶着这个热度,开始播放《案证现场2》。   三和台把这部剧留到现在,显然是经过慎重考虑。虽说一部好剧的第二部能够省去一些宣传,但谁会嫌传播度太广呢?要是钟熠能拿到奖,《案证现场2》就能借助其他媒体的报道得奖新闻的东风,将热度更上一层楼。   要是没拿奖也有说法。钟熠第一次拿到评委奖的提名,虽败犹荣。还不快点来支持新剧,抚慰他的心灵?   这个路子怎么走都不会亏。   内地的观众对于时隔两年能再看到焦沐远的故事,都觉得特别惊喜。但港城的观众可不买电视台的账,私底下都把朱迪骂了好些轮。   无耻又心机的坏女人!   和第一部一样,《案证现场2》在内地仍旧是央八黄金档+央三综艺的配置。而和第一部不同的是,《案证现场2》乍一播出,就取得了13.37%的收视。   这几乎已经是今年小荧幕的最高收视了。   央八的首播收视创下记录,港城本地的收视也绝对不低。眼见愿望实现,朱迪笑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直接在中环商场给“焦沐远”安排了巨幅广告。   钟熠元素再度+1。   现在的网络、摄像已经足够发达,这段时间的娱乐圈动向都有被记录。到了十多年之后,在网络营销号兴起的年代,关于“2005年的钟熠”又被某博主做成视频,在各大平台上传播。   “家人们,虽然说我们的钟熠老师,也就是我们的童哥一直很红,但是我闲得没事,还是忍不住起了想考古他的心,我真的很想知道古早时期的艺人能红成啥样。最近很火的那个流量不是吹水说,他比顶流还红嘛。来来来,我们不跟十年前的顶流比,我们跟二十年前的顶流比,看看世纪初的顶流有什么排面。”   “就为什么选童哥呢,绝对不是因为钟老师脾气好品德好,国民程度高粉丝群体庞大啊,科普他能给我上刀又上盾啊。主要是因为我最近上网,发现世纪初就流传着一句话,叫‘最红红不过钟熠’。这句话其实很多人都用过,但是我闲得没事来对比,发现他们的‘红’跟钟老师比起来,真不够看。”   “好家伙你们知道童哥当时有多红吗?你等我说了就知道有多夸张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我说出来都觉得离谱。童哥在刚刚展露头角的时候,就有港区三大电视台花尽心思为他庆生。”   “大家都知道港区的电视台基本就是对家,是敌对,放在我们现代就是三大视频网站。可能有人会说:‘不就是庆生嘛,咖位足够大的演员过生日,一般官方号都会点赞评论呀’。但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点赞评论的关系姐妹,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电视台送了钟老师什么?”   “我找到了当时的视频,我一整个震惊,我给你们放图,你们自己感受一下。三和台的两位大姐给钟熠一个送了百万跑车,就这个红色的,现在绝版了,据说这个敞篷宽现在收藏价翻了十倍。另一个大姐送了一支名表,照片上拍的可能不太清晰,我找了网图,那是满钻啊,当时的估值也是百万起步。前段时间童哥回港城参加活动还戴过,可以说是不忘初心了。”   “另外一个星火台的大姐给童哥直接送游艇,也是当时的顶配,百万以上的造价。对,那辆游艇现在还时不时地出现在维多利亚港,童哥早几年把它捐了,现在已经成为去港区必打卡的旅游景点了。”   “三个电视台里唯一拉一点的中亚电视台——这个我觉得可以理解,当时童哥还没去过他们那儿拍戏,可能负责人就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嘛。但这凑热闹他场面也搞得很大啊,直接在晚上放热气球,安排了好几架直升飞机在港区的天上飞,下边还挂着一个祝童哥生日快乐,毕业快乐的横幅。一位资深的童哥粉丝向我提供了当时纸媒的照片,照片是有些糊,但这份排面不糊啊,我真的很震惊。我真的想问现在有哪个小花小生能被视频平台联合起来这样子捧?”   “我一个港区的朋友告诉我,现在她爸妈那辈的人,都把童哥的生日记得很清楚。”   “这种对观众产生的效应就算了,一想到这种还没见面就可以先吵起来的电视台为了童哥能短暂握手言和——其实包括当时三和台的两位负责人也是打了很多年。你想想,就是这样的情况,居然能够为一个人统一行为!我特别疑惑特别想去问问,童哥到底是什么小精灵训练大师?”   “童哥在01年统一了港区的战线,其实那时候基本就是港圈人了。对于自己捧的亲生仔,港圈是真的很好。童哥在港圈的资源都不差,但是我考古到这里觉得还是离谱。在03年的秋季,童哥2个月里拍完了三部电影,这三部电影一块儿拍,从04年开始一块儿播,播出来的成绩放现在可以说马马虎虎,但我这么说你就懂了:当时全国票房排行榜前10,有六部电影是童哥主演。童哥是国内第一个电影累计票房突破10亿的演员。”   “而且童哥不光电影厉害,电视收视也一个赛一个。《案证现场》两部电视剧经典永流传,放到当年也分别是03年和05年的收视率年冠。而且他不只是当地,是包括港湾两地在内,包括在新加坡都播的不错。”   “我看到这个数据我要疯了,我都不敢相信我担能有这种成绩,我晚上还能不能睡着。真的,如果我是童哥的粉丝,我将会是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返回顶部↑ 第375章 (1 / 3)   “最近频繁去找刘祖丞,是不是在一起玩什么新游戏?”   “不是,是一起在讨论新的剧本嘛。”   “跟聂成文的新电影呐?”   “是啊。”   “我听人讲,好像是要拍《从良2》。”   钟熠看着记者无奈地笑:“别讲古啦,小心祖哥恼你。”   刘祖丞在《从良2》上栽过跟头后,不少媒体都爱拿这个调侃他。港媒就是这样,你不让说,大家越要说。刘祖丞也很懂他们的性格,便任由他们,无论怎样讲,都不生气。此次回来,他更是曾在一场采访里用这部电影进行自嘲。   一些很了不得的事,开开玩笑,也就那么可气了。   刘祖丞的胸襟很令人敬佩。钟熠也是抱着调侃的心思,说出了这句话,想让记者做适当的停止。   记者听懂后,果然不再纠缠,转而问起了新电影的故事。   钟熠挑着能讲的说了,“又是一个警察故事嘛,不过,我们的编剧很用心,一直在尝试创新,希望能够给到大家全新的体验。”   记者听到“警察”二字,不免联合到了正在热播的《案证现场2》。   “这部戏播得这么好,有没有制作第三部的可能?”   钟熠睁大眼睛,“还拍啊?”   记者忙问:“你不愿意吗?”   “不是~”钟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心里话:“我只是觉得,焦sir都已经抓到伤害爸爸妈妈的凶手了,谷小姐也怀孕了,他即将迎来新的生活,他的故事已经很完美了,不如就让他停留在这里。”   说完他又露出有些心虚的笑:“我也担心战线拉长,观众认为千篇一律,会无聊嘛。”   没说出口的是,他更担心编剧为了刺激剧情活力直接发疯,把谷颜写死,给焦沐远安排新的cp。他也担心编剧会写爽了,直接在第三部大结局让焦沐远领盒饭,使他成为永远的白月光。   如果是狗尾续貂,还不如没有。   记者不知道钟熠的心思,笑道:“不会的,我听很多观众讲,很希望看到焦sir带小孩的样子。”   钟熠不得不打了个哈哈,“那样的话,大家可以多多跟电视台反映一下。”   反正他知道的消息,《案证现场》的两部就是绝对了。而且这种系列故事,有安排到第三部就变得拉跨的习俗,是不是?   不如学会放手,就让故事留在最美好,最完美的时候吧。   除了记者,钟熠某次去商场参加活动时,也在给粉丝签名的时候被谈及这个话题。   有一位粉丝这样对钟熠说:“最近《案证现场2》在播,很好看,但是我一想到《暗局无双》没有第二部,我就很难过。听说你的新剧又是警察故事……”   她还特意伸出手腕,向他展示上面的奥珀的白羊座手表。   她说:“钟仔,我一直把这款手表广告上的形象当成是小饼干。”   谭炳谦的形象是卷发,而手表广告上为了贴合白羊座的概念,造型师当时也给钟熠做了一个卷发的造型。   钟熠听人提起谭炳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拍续集这个东西,到底好还是不好?就故事的完整度而言,不拍肯定最好。但对观众粉丝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返回顶部↑ 第376章 (1 / 3)   要是把自己放在刘祖丞下位,听他说这种话,会觉得他在“偏心”。但钟熠如今可是有资格做刘祖丞的平辈,他又十分自信,听这种话便有一种“托孤”之感。   这么一说,和徐浩徕被归到一块儿的顾光耀也能成被他照顾的小辈了?   兄弟变“儿子”,好刺激。   等人的时候,聂成文还和钟熠聊了聊徐浩徕。   “我听助理讲,你们好像合作过?”   “没有对过戏。”钟熠对徐浩徕还挺有印象,“拍《十大奇案》的时候他好像才入行,凯文哥当时是安排凌占带他。”   他记得住,是因为凌占当时被他折磨得不轻。   说起凌占,这几年好像都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消息了。三和台的电视剧里不再有他的身影,三和台举办台庆时也没有他。   阿香真的不再用他了吗?   还挺为这个人的技能可惜的,但是偏偏又太作。   刚才刘祖丞所说的“担待”徐浩徕,钟熠并没当真。《十大奇案》都是00年初的事了,现在5年过去,徐浩徕在卷王遍地的港圈要还是那副新人本事,他就真该怀疑这个时代了。   徐浩徕说是十分钟来,实际上只要了八分钟。他直接进门,见到人后一一打招呼,“丞哥,阿钟哥,文哥……”   刘祖丞伸手招呼他过来,“坐。”   徐浩徕笑得开朗,脚步轻快地走到另外一边,特别乖巧。   刘祖丞问他,“剧本看得怎么样?”   “已经准备好了。”   “那样的话,现场跟你阿钟哥哥演一场?”   “好啊。”徐浩徕并不怯场,反而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他很活泼地开起了玩笑,“我算不算第一个跟钟影帝对戏的人?”   钟熠忍不住笑,徐浩徕的搞怪称呼让他想到了某些娱乐圈文男主角。   钟影帝~   咦!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钟熠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你饶了我吧,我在祖哥面前算什么?”   不仅刘祖丞奖杯不少,徐浩徕的爸爸也是实打实的影帝。   娱乐圈里影帝又不是什么稀缺东西。钟熠拿了奖,再爽也只在心里擦擦眼泪感慨一声“爱你老己”。真到了外头,他可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钟熠今天穿的比较随性,但他此时正想着角色服装,起身时便顺带整理了一下着装。他看着徐浩徕提醒道:“我待会儿可能会改词,删词。”   在他起身时,才坐下的徐浩徕也跟着站起。听他说完话又连忙答应:“好,我会注意着去接。”   注意到钟熠的动作,徐浩徕一想,在说话时把外套脱下,只剩里边的背心,露出一块块肌肉。   成果展示。   钟熠只看了一眼,并不羡慕。相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肌肉,他一阵哀叹。 ↑返回顶部↑ 第377章 (1 / 3)   用这种语气让角色透露出更丰富一层的精英分子气势,这是其二。   如果将自己代入张升泰,只会觉得徐永元在瞧不起自己。   但徐永元还真的就是瞧不起他们。   钟熠在这里选择了“明牌”的演法。   不论徐永元有什么后手,他敢明面上一个人过来,他还不够小看张升泰吗?   在钟熠的思考里,他摒弃了徐永元那些附加身世故事,单独剩下“嫉恶如仇”“警务人员”的标签。徐永元是电影的第二主角,他的底色是“绝对正义”。但根据剧情,他执行正义的方式,又比不上孟天雄这类从内地来的人正规。   如果孟天雄是红色的,那徐永元就是灰色的。   所以,钟熠如此理解:徐永元表面斯文,其实内心里有着地域特性养成的邪气。   港区的环境太乱了,用正常的手段去维护治安不是不行,但是效率十分不够。钟熠也拍了这么多部警察元素的港剧,他了解过,这个年代的港区警察制度下,就是有灰色手段的。   不管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钟熠说完那句台词后,徐浩徕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想不到该如何去接。   主要是钟熠的这个改动也太大了。   但幸运的是他的沉默并不要紧,钟熠可以理解为张升泰被徐永元气到无言——明明想将他一军,谁承想这个臭警察直接把闪避buff点满?   钟熠这时候做出了一个解开上衣扣子的动作。在这段无实物表演中,他假设自己穿着西装。他解开外套,从内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他又朝前方轻轻地躬身,似乎是把枪放到了桌上。   “有个游戏,叫‘俄罗斯轮盘赌’,我听说你们经常开盘玩。”   “他在抢我的戏。”徐浩徕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他慌了一瞬,又很快冷静下来,继续维持着角色:“你要跟我赌命?”   “你想我死,我也不太想放过你。反正无聊,玩玩而已啰。”钟熠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试图将戏抢过来的徐浩徕上前一步,说出后面的对应台词,“你想拖延时间,你以为我傻?”   钟熠抬起头望向他,在中间有个很明显的停顿动作后,开口道:“你也可以直接给我一枪,选择权在你。”   是的,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徐浩徕上前一步,“拿”起刚才钟熠放下的“手枪”,先对准他,等情绪酝酿到位了,又转而对准把自己“锁”在椅子上的编剧。   “不仅你玩,他也要玩。”他笑得不怀好意,“感谢我吧,你现在有两条命。”   钟熠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微微一笑。   挺邪门的,又很有魅力。   徐浩徕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旁边的刘祖丞先拍了拍手掌:“阿徕,多谢你。钟仔对剧本有些疑问,今天找你来主要是给他配戏的。”   徐浩徕刚想说道说道钟熠改戏呢,一听是这么个前因后果,乖巧地闭上嘴。   原来是钟熠的主场,那就没他的事了。   徐浩徕知道自己演的是配角,配角为主角服务嘛,他有这个觉悟。   他朝钟熠笑了笑,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等着一群大佬论戏。   还没等钟熠走过来,聂成文就对身边的助理说:“刚才钟生改的词记下来了?” ↑返回顶部↑ 第378章 (1 / 3)   总而言之,这部分原本就是他设定出来给徐永元“装一手”的。   又或者吴志奇有试图在观众面前展现港城办公环境的意思?   总之,如果对后续剧情有这样的影响,那孟天雄的反应就很重要了。   刘祖丞看着编剧说:“之后有一段剧情里,孟天雄的团队们开始怀疑徐永元是不是内鬼。这段剧情很刺激,于内容上也很丰富。按照观影心理学,观众到时候肯定会跟着孟天雄的态度走的。”   一部电影也存在这“主角叙事”。无论是从咖位上还是立场上,刘祖丞饰演的孟天雄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吴志奇说道:“关于这部分,我特意设计了一个很有趣的叙述性诡计。孟天雄能看到的,只局限于他能看到的。我试图通过徐永元办公室的布置来表达出他的内心,所以我设计了这个环节,给重复看电影的观众们提供一个可以提前研究细节的落点。”   也就是说吴志奇一开始的重点就没有放在孟天雄进入徐永元办公室的这个过程上。   但是,既然会拍孟天雄是如何上门,更注意一些细节又会如何?   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基本很少出现废镜头,尤其是电影,内容一多篇幅就显得紧张,创作者只能尽可能地往帧数里填充内容。   那些经典电影从来是不缺内容的。现在聂天成也并不觉得钟熠考虑到的反向无关紧要。   “孟天雄是如何进门的这段过渡镜头我们一定要拍。”不然孟天雄突然出现在徐永元的办公室,有些对信息接受不过来的观众就容易感觉少了些东西。   钟熠观察着他的表情,在他眉头深锁之际,提议,“祖哥,实在不行,我们也来演一场?”   在《黑白之道》开机之前,钟熠就开始收获。他学会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既然对有疑问和不确定,那就先把戏排了,从戏来反映效果。   这在上学的时候,就叫排小品。   钟熠想起来,他那个世界的《红楼梦》在拍摄前,导演就有把演员组织起来一场一场地排练小品。这样在加深演员对角色理解的同时,还能锻炼演技。   光说不如去做。戏在排出来之前,有再多问题都只是嘴上的一句“感觉”,只有真把戏排出来了,问题才会完完全全地展现。   刘祖丞也认为是这样道理。他把外套一脱,袖子一撸,朝钟熠和徐浩徕抬了抬下巴。   小的们,准备了!   钟熠摁着桌面发力,一个跨步来到了之前他和徐浩徕对戏的地方。   椅子没有拿走,刚好方便了他们坐下,开始情境表演。   徐浩徕没有在专业院校学习过,但他也在三和台的演员艺训班学习了半年。艺训班的课程中也需要进行主题表演,所以他在坐下之后,就抓起了“一张文件”,反手拍了拍钟熠的肩膀,递给他。   这就演起来了。   钟熠可不能比他表现要差。他接过“纸张”放到一边,手虚放在半空中,指头敲动,一看就是在电脑面前办公。   刘祖丞看了一眼,抬手敲门。   徐浩徕一直惦记着刚才被钟熠抢戏,现在得了这个机会,他在第一时间站起,接住刘祖丞的戏,“孟sir?”   刘祖丞说:“麻烦你,我找徐警官。”   徐浩徕点了点头,转身之时眼睛一瞪,顿时后悔。   他这个戏抢来有什么用?他一给孟天雄跑腿,他不就退场了吗?   徐浩徕看到面前的导演忍俊不禁,更丧气于自己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还在场景中的钟熠把身体微微往后仰,手里端着“茶杯”,吹了吹,半仰着头望着刘祖丞。 ↑返回顶部↑ 第379章 (1 / 3)   2003年的收视率冠军是钟熠演的《案证现场》,2004年的收视率冠军是生活剧《好姐郝姐》。2005年才过了一半,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收视冠军又逃不过《案证现场2》了。   当然,只列举第一名,数据量肯定是不够的。该位编者又去额外统计,通过实际数据总结:武侠剧乏善可陈,古装戏播不到心理预期,历史剧更是跌破记录。   沈万池看到这一句时就明白了,好家伙,搁这儿等着他呢。   毫不意外,接下来的文章内容便提到了才杀青没有多久的《鹏海传奇》。说这部戏总投资将近七千万,请了各种知名演员,当红小生,说这个剧组闹得声势浩大,在全国各地取景,等等等。   沈万池直接跳过这些内容,去探究作者到底放的什么味儿的仙屁:   “按照近几年的历史剧收视记录,同样的投资,同样的班底,《海佛记》跌破1%,上档央视一套的《满仓之治》更是以3.37%创下央视收视率最低记录。”   得,直接不装了,就是在唱衰,就是打着担心的幌子内涵《鹏海传奇》绝对会扑是吧?   沈万池脑子一阵嗡嗡响。他不至于气到什么程度,只是叹息:钟熠这才刚拿奖呢,同行的暗箭就飞过来了。   毫无疑问,《鹏海传奇》是钟熠迄今为止的演艺生涯中参与的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如果这部剧没播好,确实会让他受到部分影响——至少以后别人再夸他“收视福将”就得掂量着来。   但是找茬游戏也不是这样玩的。你都说市场不行了,那带不动历史剧不是很正常吗?   然而历史剧又并非天生收视低的剧种,人家之前也曾辉煌过。类型剧播不好,除了怪演员,还能怪谁?总不能怪观众吧。   沈万池呜呼哀哉,只能寄希望于导演给力,能对成片质量严格把关。   此举未免有“坐以待毙”之嫌。沈万池闲不下来,又想尽可能地掌握主动权。某一天早上,他忽然让公司的统计部门去做一个数据调查。   等结果出来,趁着钟熠有时间,沈万池找了个晚上把资料拿给他阅看。   “这是什么?”   “等你拍完了《黑白之道》,就得回来拍咱们公司的自制剧了。市场上有那么多剧本那么多类型,我们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就想让你自己来选。”   “这么尊重我啊?”能自己选戏,当然高兴。钟熠美滋滋地接过单子,一入眼,就皱着眉陷入沉思。   《庭院深深》——这是宅斗苦情戏?   《密码之战》——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谍战戏啊。   《民国快刀手》——这又是个啥,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起源?   钟熠不敢猜沈万池的审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皱着眉头,尽量尝试理解,“咱们确定了要往这几个方向去发展?”   沈万池振振有词,“我这叫未雨绸缪。”   钟熠不懂,“雨从哪儿来?”   沈万池其实也心虚,他如何不清楚这有多为难人?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呐,这可是有实际调查数据在背后做支撑。你还千万别看不上这几种类型剧,故事可能通俗了些,但近两年很火啊。要论老少皆宜、男女通吃,可非人家莫属。女主受尽磨难,以德报怨,最终独立成长,而反派坏事做尽,到最后恶人自有天收,自食恶果。嘿,就这种故事,哪个观众不愿意急头白脸地看上两集?”   钟熠知道这种类型剧算得上是时代特产了。换种称呼,其实“苦情戏”就相当于内地的“师奶戏”。有很多才崭露头角的新人演员都愿意去接上一两个这样的剧本。这种戏不仅能拓宽知名度,在市场上也很好卖,不会造成无人问津的囤积情况。   但,他不是新人啊。   钟熠望着沈万池,很想问问他,是不是觉得他拿完奖就被观众抛弃了,又或者说他的剧迷已经不爱看剧了。   站在经纪人的视角,现在的钟熠还真有几分气势。   沈万池被盯得扛不住,也不愿意钟熠真的闹脾气,才叹了口气,道:“我是怕到时候《鹏海传奇》曲高和寡,播得难看,所以先给你安排个保本的活计。”   钟熠很想问:“为什么要看以后?以前的剧就不能保他吗?” ↑返回顶部↑ 第380章 (1 / 3)   “钟仔”肯定不是他们能叫的。   “熠哥”从粤语发音上,又有些奇怪,不是很顺口——而且他们也不确定钟熠是否能接受这个称呼。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被喊来围观的韦荣城和框架编剧白清泰来了。韦导现在很喜欢开钟熠的玩笑,看到他便笑道:“这不是金童哥哥吗,来这么早?”   韦荣城的打趣给了新人后辈们一些灵感,其中一个脑子灵活的马上喊道:“童哥,早晨。”   钟熠还在瞪韦荣城呢,一听这么个陌生的称呼,下意识地回头。   什么哥?   有人吃了第一口螃蟹,接下来的其他人便都跟了上来,“童哥。”   你别说,这个“哥”喊起来,好像是比什么“阿钟哥哥”要顺耳。   哥现在也是有江湖花名的人啦?   钟熠花了一秒钟去接受这个称呼,又冲着这群新人露出礼貌的笑。   今天的围读会有提前安排座位,但其他人没来,韦荣城便直接坐到钟熠身边——白清泰在另一边。   钟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出心理感受:“城哥,泰哥,你们这样,好像在审问犯人。”   韦荣城不答反问:“听说这次剧本改版,有你很大一部分功劳?”   6月初,《黑白之道》又更新了新的一版剧本,补充了更多细节,也修改了一些内容。   钟熠知道这不是重点,他很会抓重点地对白清泰说:“泰哥,第一署名还是你啊。”   白清泰但笑不语。   这两位大佬故意逗人玩呢。在场新人的眼神都有些羡慕。   钟熠跟他俩聊了没多久,其他演员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黑白之道》中有几个戏份很重的反派角色。   一个是o记的高级督察李朗春,他并非帮派安插在警察内部的卧底,而是在后来的岁月经受不住诱惑,自然腐化。这个角色很有代表性,也有挑战性,由知名绿叶演员林四安饰演。   第二个是兴龙会的老大黄家肥。这个角色阴狠,霸道,不讲道理,由港城电影中的御用反派年文赟饰演。   第三个出头的便是徐浩徕饰演的头马张升泰。   至于将孟天雄引入港城的罪犯蓝飞,则由俞新威客串。   今天俞新威也来了现场。一见他进来,钟熠就起身去找他。故人见面,免不了拥抱。俞新威满脸是笑,似乎特别想念钟熠,还拉着他的手不放,“不仅更出名也更帅了。”   钟熠的注意力全被俞新威的胳膊吸引,他也不见外地上手拍了拍,“威哥,你这两年在增肌?”   俞新威看了一眼,笑道:“练着玩玩。”   有钱有闲才能练着玩。   俞新威这回能来参演,除了给刘祖丞面子,也是想挑战不一样的影视形象类型。   “年纪越大,就感觉人生越无聊。”因为钟熠挨着他坐下,所以这些话也能小声说给他听,“我最近在接触一些新活动,比如潜水,蹦极。”   钟熠一挑眉头,把俞新威从上到下地打量,“威哥你没有心脏病哦。” ↑返回顶部↑ 第381章 (1 / 3)   聂成文第一次听人有这种要求,“好啊。”   《黑白之道》的剧本围读开了整整两个星期。这段时间并没有浪费,反而解决了剧本上的很多问题。   最后一天结束时,资深编剧白清泰还说:“这样一来,《黑白之道》基本上能做到0飞页拍完全片了。”   看着剧本一步步被打磨得更加扎实,钟熠也高兴。在这些天的排戏中,他对徐永元也增添了更多的理解。   围读会结束后便是定妆。   在镜子面前,造型师联想到钟熠演了很多警察,出声提议道:“不如给造型上加一副眼镜?”   难道是怕徐永元会和焦沐远相似度过高,容易让人分辨不出来吗?   钟熠理解她是好心,然后直接回绝了这个建议。   “不用的,不会的。”   焦沐远和徐永元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钟熠认为自己哪怕再把焦sir的戏服拿出来穿,也不会让人出戏。   ——一说到这个钟熠又十分忧愁。当初为了给焦沐远全新形象,他特意在造型上下了很多功夫,置办了多宽大衣。结果没想到三和台把这部剧放到春末夏初播。那时候全国人民都穿单衣春装了,谁会特意去买一件穿不了两天的大衣啊?   苦心计划的市场潮流便这样泡汤了。   好在钟熠内心足够强大,知道就算付出了也不一定会有收获,这才稳住了心态。   反正收视率足够就可以啦。   徐永元的发型方面,钟熠特意和造型师沟通,设计了一个很精神的短发,简单解决。   《黑白之道》开机时天气还很热,但为了塑造那种高知精英感,钟熠在选择服装时仍旧敲定下了西装正装。   颜色方面没有再往花里胡哨发展,而是规矩地按照经典款的黑色来。为了不显单调,面料上会选择带有一些暗纹的。   衬衣就两种,一件蓝色,一件白色,领带也是基础条纹款。   饶是如此,钟熠在镜头前一露脸也还是显得死装死装。   他就是这么理解徐永元的。   或者说,这不是钟熠的理解,而是钟熠了解到的,内地观众对港城警察的理解。   西装革履的精英分子,是与内地警察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钟熠自己确定穿西装,也有去照顾组成徐永元团队的那些配角演员。他对服装师道:“可以问问大家,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记在我的账上。”   不管这句话说得是否真心,服装师也不会答应,“童哥放心,丞哥说服装剧组会全额买单。”   这段时间,称呼钟熠为“童哥”的讯号刮满了整个《黑白之道》剧组。不说别人如何理解,反正钟熠已经听习惯了。   就叫他“童哥”吧,金童的童,送财童子的童。   第157章 杀青,新剧剧本   钟熠在《黑白之道》剧组又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工作体验。   如果说前面三部电影让钟熠见识到了电影工业化的速度,《鹏海传奇》让钟熠刷新了对大组的感想,那么《黑白之道》便让钟熠明白了准备充足的道理。   《黑白之道》拍得很顺,比《双丹》还要顺。要知道《双丹》的顺是剧情、人物、环境三方都简单,而《黑白之道》有名有姓的角色就有二十个,两个剧组根本不是同一体量,却能达到同样的效果,由此可见一般。 ↑返回顶部↑ 第382章 (1 / 3)   沈万池见他了解,不由得说:“是啊,你知道这么火,那咱们就更得拍啊。”   沈老板虽然很有想法,但他每走一步还是要跟钟熠反馈进度的。最新情况是:他已经买下了一个拿过文学奖的小说改编权。   “我找了一个从央视制作中心出去的编剧,请他来改编,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了,不仅踩了大火的民国类故事,拍得有质感的话,成品到时候又是正剧+1。   正剧拍好了能更加增添江湖地位,也能杜绝媒体唱衰,说他“从港圈回来后水土不服”。钟熠以前最想拍的就是正剧,他当然不会拒绝。   “但人气方面我们也不能忘,对不对?”   “你的意思是……”   “《庭院深深》的粗纲我看了,蛮好的,找靠谱的编剧扩写吧。”   “你确定要演?这可是女主位叙事。”   “又没有关系。女生能给我作配,我也能给女生作配啊。”   钟熠心思没那么狭隘,反正一番和最高片酬是他。钱到手,名声也有,只要人设好,剧情上不是主位又有什么关系?等剧播好了,大家一起出圈,一起经典永流传,一样的美滋滋啊。   还有句话没说出口的是,钟熠以前就是演女频剧出身,他才不会忘本呢。   沈万池对钟熠这个选择是真的意外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演个反派都要人好话说尽的钟小熠了。   钟熠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他甚至变得善解人意。   “女主角你先在咱们公司里挑吧。”其实他属意邵扶蓉,但人家未必愿意,他也就没开口。   钟熠太明白了,不是人家感不感兴趣,而是这个年代拍电影的就是瞧不上演电视剧的,像邵扶蓉这种一直有戏拍的国际影后绝对不会轻易破圈。   他还记得沈万池前年签了一个新人女生,便提了一嘴,“如果演技好,新人也成。”   演自家的戏,带自家的新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万池在电话那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愿意?”其实沈万池把这个剧本拿到钟熠面前,未必没这个心思。现在钟熠主动开口,他是真的感动外加不敢信呐。   钟熠笑了起来,“我在《第十天》里不也是给港圈带新人吗?我怎么会不愿意。”   钟熠小小出招,给沈万池感动坏了。在挂断这通电话时他还在一阵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心意。”   眼看着经纪人燃起来了,钟熠没有泼冷水,继续运用语言艺术给沈万池加油打气。   等挂了电话,钟熠又琢磨出了一件小事。   自家的剧要演,别人家的剧他也要拿下。只是他在内地演的第一部戏片酬就不低,其他公司、剧组未必敢邀请他。   这种问题算是入门级,很好解决。钟熠已经决定找一个采访把话传出去:钱多钱少没关系。只要是剧本好,他愿意降片酬接。   打开大门,让更多的剧本飞向他,同时……   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钟熠打算等这边杀青,就跟沈万池聊聊买网络小说和游戏改编的事。   还在为演什么婆媳剧发愁?思路打开嘛。观众既然喜欢追求新鲜感,为什么不给他们端上来更新鲜的呢?   现在的类型剧稀少没关系,他可是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时期的人。钟熠坚信自己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现在的观众吃得饱饱的。 ↑返回顶部↑ 第383章 (1 / 3)   果然,这个很擅长运用“欲抑先扬”手法的年轻人接下来便道:“但是为什么后面这些桥段就断断续续的?”   钟熠就是这么疑惑的,多好的打脸情节,尤其是颍川王前期那么讨厌,就用他的反应来做情绪的爽点,观众看了肯定解气。   郑勇德明白钟熠的意思,他当然也没有“这是历史剧怎么可以乱剪”的艺术坚持。《鹏海传奇》很多剧情确实是以历史为枝干,但为了收视,他也让编剧加了很多戏说的内容。   郑勇德现在已经不年轻了,他对国内的电视剧市场看得更开,也更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拍电视剧的,观众要想真正了解历史,去看历史剧就好了——   他十分耐心地接受着钟熠的建议,“你说的具体是哪个方面?”   钟熠这时候就得秀一下自己的记忆方法了,他把剧本跟粗剪版联合起来,轻而易举找准定位,“就在第八集那里。”   钟熠跟郑勇德呆在一起操心《鹏海传奇》的剪辑长达20天,期间为了预防近视,他还去配了一副防蓝光眼镜。   就这回去时还被狗仔拍了,被当成大新闻登在小报上,说他沉迷娱乐,变成“四眼田鸡”。   是啊,可真会娱乐。钟熠翻了个白眼,转手就把这件事往博客上发了。   记录自己的个人生活,对小报新闻给出对应的解释,这如何不能是在建设自己的个人史呢?   一定让喜欢考古的粉丝们吃得饱饱的!   剪辑工作忙完,这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钟熠和中娱的经济合约2.0版本初稿出来了。   合约细节是钟熠在公司里翻看的。跟最初签约时父母陪在身边不同,已经是个成熟大人的钟熠自然对个人的未来有更多的判断。   沈万池和谭延智做事都非常厚道,新合约里给钟熠的分成提高了不说,还提到了双方原本就有意向的股份分配。   “钟熠个人拿出一千一百万入股,折合中娱股份约3.6%个点。”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两位老板的希冀下,钟熠点头,认可了这份在原有时间上,续期四年的合同。   算下来大概就是到2012年合约结束。   钟熠心里有完整的成算。到那个时候,等他在内地的地位也完全稳固,他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见到钟熠得意,谭延智顿时喜气洋洋。“我请客,咱们去搓一顿?”言语中特别客气,给足了面子。   钟熠没有反驳,当即说好。   沈万池在给他开门时超不经意提起:“这下拍《庭院深深》,你就不是带新人,而是培养自己的员工了。”   钟熠听完便露出看穿一切的笑,“我说呢,这顿饭不单纯吧?”   沈万池摸了摸鼻子,那是半点不心虚。   好好地吃个饭,为什么要在之前特意提到《庭院深深》?当然是想让钟熠顺便见见公司给他挑出来的女主角啦。   在饭桌上,钟熠见到了这个比他要小三岁的姑娘。稍加修饰的柳叶眉,不施粉黛的鹅蛋脸,是一张口红都没化的素颜。   钟熠转头望向沈万池,人自然告诉他:“是我要求的。不化妆,好让你看清楚样子嘛。”   钟熠再望回去,看到这个叫“卢可”的女孩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有这颜值,那还挑什么?   但是像之前说好的那样,也不能光看脸啊。钟熠就问她:“剧本你拿到了吗?” ↑返回顶部↑ 第384章 (1 / 3)   编剧你可太缺德了。   也不敢去想方前廉知道“儿媳妇”是他的青梅竹马之后,又会如何“巧取豪夺”,之后又该如何“追妻火葬场”。   这种设定还挺合理的“禁忌之恋”,不得让观众看爽了?   谁懂啊,00年的观众原来就有短剧看了。   后来的剧情又玩上了什么“虐恋情深”,看得人欲罢不能。要钟熠说,什么你来我往,全是编剧为了醋包的饺子,是男女主之间的情趣罢了。   要钟熠说,也别管这些剧情的由来是什么了,主要是这关系太刺激了,直接就超过了“叔叔嫂子”!就冲这个狗血程度,他也得演。   钟熠还还这里提醒自己:到时候接受采访时千万别说是在奖励自己。他接这部戏,分明是为了反对封建压迫!瞧瞧男女主,多般配的一对,生生被时代拆散了,都是时代的错!   总之,正儿八经的剧演多了,来几集这种古早神剧也蛮有意思的。只要导演会拍,演员会演,再狗血的剧观众也能看得共情,贡献出不错的收视。   前提条件拉满,现在,钟熠开始好好品鉴来自师妹的表演。   对于自家学校的本事,钟熠现在是十分自信的。编导专业怎么了?只要肯用心,模特、运动员都能演好戏。   卢可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或许也特意练过这一段戏,她特别有章法地先做了一个抬头的动作,像是才看到面前的人。   她凝视着钟熠,目不转睛,眼镜里的神采一起,就容易变得有情。   卢可也非常能抓住沈素知“外柔”的特点。这份凝视她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又通过眼神的飘忽,低下头去,慌张又带了些难堪。   最后卢可抬头一笑,表示自己的表演结束。   沈万池第一个问:“怎么样?”   钟熠没有评价,而是问:“导演是谁?”   沈万池便懂了,这是还得接受调教的意思。   但钟熠没有直接说不行,就证明从新人的身份上,卢可已经过关了。   钟熠自己也是新人过来的,他怎么会对新人苛刻?沈万池心里有了底,嘴皮子特快地回答道:“是我从港城挖来的,你的老熟人,汪家梁导演。”   是拍过《玉楼飞叶》的那个负责文戏的导演。   钟熠这下真意外了,“他怎么到咱们手里了?”   话虽然不好听,但就是那个意思。沈万池缓缓给钟熠介绍他这几年的来历,还挺唏嘘。   “那件事之后,汪家梁不就被发配去拍《情迷南丫岛》了嘛。后来我跟星火台搞人才引进计划,汪家梁没签我们,但是他得了自由身,所以就离开了港城,来内地了。”   “我记得他当时还签了那什么竞业协议吧?”   “对,五年,明年刚好到期。咱们这个剧还得留出时间来准备,12月开机刚好。”   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星火台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要说汪家梁这几年的经历也堪称传奇。来内地后,因为那份竞业协议他不能掌镜,便从灯光、摄影做起。在这个年代,港城来的从业人员那就是“专业”的代名词,汪家梁又放得下身段,工作就一直没断过。   他这些年待过很多个剧组,近几年又在跟着湾省拍苦情戏。照沈万池的说法,汪家梁本来就以会拍文戏、群戏出名,这样一实践出真知,他反而变得更强了。   只是有一点,汪家梁的名声方面可能会缺了一些。但卖剧也不靠导演,观众也不会奔着导演去看剧啊。   “只要你出马,一切都不成问题。” ↑返回顶部↑ 第385章 (1 / 3)   “什么情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钟熠顺口捡起他的话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说话难听,我就要说。谭老大,你要不懂,你就少提建议。40集的电视剧,你知道有多少场戏吗?两个月拍完,你真当剧组是什么流水线化工厂呢?”   他那小嘴一叭叭,根本拦不住。沈万池还想劝呢,钟熠口风一转,主动冲他来了:“还有你。沈老板,我之前在港城被人剥削时,你还帮着骂呢。怎么现在到了你自己手里,你也化身成周扒皮了?”   原本还很高兴的卢可被忽然急转而下的架势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她不是在听老板们正常地说项目,说内幕吗?怎么公司的老板和台柱子就吵起来了?   不,不是吵架,是台柱子在单方面对着老板输出。   这太可怕了,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种画面?卢可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存在点降到最低,生怕被殃及池鱼。   钟熠的这些话如他所说的难听,没有给任何人面子。   谭延智第一次见他这样,直接就把脸马了下来,气得呼吸节奏一阵混乱。   合同还没签呢,就敢冲老板。这人出息了,就这么容易飘吗?   他开口要说什么,被沈万池拦了下来。   “你别添乱了,你听我说!”   钟熠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这小子才刚进港圈那会儿就敢用自己的原则去对抗圈子里的潜规则,说白了,他不仅气性大,脾气也大着呢。也就是这几年他的路子走顺了,周围没有人敢惹他了,他又被学校老师教育傻了,一直拿着职业道德压着自己,才让他看起来像是脾气好。   想想,谭延智刚才话里话外,是否有为了公司效益而不在意成片质量,又或者想走歪路的嫌疑?   这不跟当初姚元先挨打的理由一样,是作死来的吗?   沈万池不让谭延智火上浇油,转而给他展示自己的顺毛技巧。面对钟熠这头倔驴,他也不解释,直接举起酒杯,甘愿认罚,“知道了,是我们说错了,放心,以后不这样了。”   钟熠的脾气来得快,消的也快。他砸吧了一下嘴,很给面子地抬起酒杯,跟他碰杯。   只是眼睛仍盯着餐盘。   这也太狂了。谭延智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特不爽。   他没跟钟熠怎么相处过,只认为他这样是在故意气人。他又想不明白沈万池干啥要向他低头。   但理智也在告诉他,不能生气,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开口,不能把关系完全闹僵。   这就是被公司骨干制衡的感觉吗?谭延智吃了一肚子气,终于明白以前的那些皇帝为什么容不下有功之臣了。   沈万池暂时管不着谭延智怎么想,他给钟熠夹了一筷子才菜,说着好话:“影视制作的事,你谭老大确实不懂。但你凭良心说,他以前对你也不错,真有什么错处你也可以好好说,犯不着翻脸啊。”   钟熠没回嘴,算是认下了这项批评。   沈万池见他愿意听,才继续说:“他这样着急,不也是为了你的发展嘛。你不知道,有一部戏,人家都求上门来了,我们也是烦恼着要不要接。”   钟熠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戏?”   沈万池笑了笑,“你不介意跟韩国人演戏吧?”   有点意思。钟熠往椅子后边坐了坐,把脑袋转向他,“居然还有韩国资源找我?”   “不是,”沈万池解释,“是在我们国内拍戏的韩籍女演员。你不是经常上网吗,你看到过她们的新闻没有?”   钟熠当然看过,他还记得人家的名字,一个叫郑雅晶,一个叫全爱淑。虽说不是本地人,但人家那小脸扮上古装真像那么回事。她俩又是很讨国内观众喜欢的长相,这两年凭借自己的实力霸占了小半部分古装戏市场,钟熠拍《鹏海传奇》的时候还听鲁诗悦倒苦水:   “跟自己人争就算了,还要跟外国人争。” ↑返回顶部↑ 第386章 (1 / 3)   钟熠的音乐生涯由此更加苦哈哈。   钟熠有时候会觉得,人在年纪大了之后,是不是一定会解锁“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buff?不说李锡芳,包冠予就是个特别典型的老傲娇怪。嘴上嘟嘟囔囔每天都在嫌弃他,实际上好处从来没少他的。   包冠予拿给钟熠的这几首歌,难唱,但质量也是上乘啊。   面临着作品+1再+1的现状,钟熠就这样过上了幸福又痛苦的生活。   包冠予在北平的工作室很大,每天来来往往,钟熠见到了不少歌手。有一天,他还见到了习曦。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才聊两句,钟熠就被她拉过去拍mv了。   “你就帮帮我呗。”曾经的搭子向你发出这样的邀请,你能拒绝?   钟熠想着自己反正没事,拍个mv又快得很,便同意了。   这一拍,好嘛,又在摄影棚里遇到俞新威了,他也说有新歌要创作,找钟熠帮忙。   钟熠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的,“哥,您自己的歌,你自己演啊。”   俞新威又不是女生,他的故事里缺不了男主角。   但俞新威的理由特别无懈可击,“我都老了,大家都不爱看我了。”   听的钟熠眉头直皱。他不明白俞新威才四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就焦虑上了?都来学学他吧,钟熠心说自己的心里年龄也要奔四了,可他就能不要脸,把自己当成小孩。   我永远是命运之神的好宝宝。   咳。   钟熠回想起《黑白之道》剧本围读上俞新威的丧气,怕他更加忧虑,便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这一答应,俞新威就把钟熠带回港城了,说要拍港湾景。   钟熠那几天过得战战兢兢,特别担心遇到熟人又被留下来拍戏,他深居简出,拍完之后赶紧开溜。   钟熠痛定思痛,发誓以后放假时再遇到港圈的人一定绕着走!平白无故被拉来加了几场班,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染上班瘾了。   11月,《庭院深深》的剧本成功通过广电审核,拍摄许可证同时下发。然而应广电要求,这部戏最终立项的名字被改成了:《庭院深深深几许》。   钟熠总觉得这里头有说法,去查了之后,发现这首叫《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词正是一首伤春之作。天高路远,阻隔重重,想见意中人而不得,又盼意中人不得归——这不正是剧中沈素知和方前廉的感情吗?   大约编剧当初是担心这种直接引用诗词的剧名过不了审,才在一开始给了个简化地名字。谁承想广电那边的审查员有几分闷骚,直接和编剧来了一回“高山流水”的知己之情,妙手回春,敲定了编剧原本设定的名字。   果然搞娱乐的还是需要点文化啊。   既然许可证下发了,就可以把筹备工作放到明面上了。   《庭院》是钟熠在自家公司拍的第一部戏,又有前路未知的《鹏海传奇》压着,导致他对这部戏特别上心。在录完专辑之后,他就隔三差五去骚扰汪家梁,有时心血来潮,还会去检查女主卢可的进度。   他有时也会苦恼自己的讨厌,特别慎重地对还是新人的女主角说:“我也不想给你压力,你要是受不了,你就跟我说。”   在卢可心里,钟熠不仅是师哥,还是敢呛老板的猛人。她当然也清楚钟熠的“事多”是为了剧好,她怎么会拒绝一个给自己喂饭吃的同事?卢可当即就道:   “师兄,你别小瞧人,检查作业而已,我怎么就受不了了?”   光听卢可说话的艺术,就知道她以后的成就绝不会差。   女主角的觉悟这么高,那还说什么?钟熠便把自己学到的心技巧拿出来,每天和她安排一场小品,互相对练。 ↑返回顶部↑ 第387章 (1 / 3)   之前播《案证现场》的时候,央视三套因综艺而被带着火了一把。那时候的电视台的高层在看过数据后,就生出了“可以拿着钟熠这张牌,去推广自家电视台”的想法。   只不过《案证现场》系列是人家港区三和台拍的,给央八播那叫“佳片引进”,央八也没那个脸要求人家卖独家。但是央视高层在吸取经验教训后,一等《鹏海传奇》制作完毕,就牢牢地把播出权掐在自己手里。   你想看钟熠的新剧?可以,打开央视一套,即刻收看。   《鹏海传奇》的预告片在11月就在央视电视台全线播放,其中喊的最大声的就是“锁定央视一套”那几个字。   事实证明,领导们的决策是十分明智的。湾省和港台真就有很多年轻的观众为了看钟熠,而打开极少停留的央视一台。   导演郑勇德也特明白观众最开始愿意看剧,绝对是冲着钟熠来的。所以他才用倒叙的手法剪开头。正片先放了魏昭登基的画面后,再通过魏昭和史官回忆往事的情节,来正式铺开全剧。   在钟熠的旁白声中,镜头缓缓抬高,由宫殿过渡到茅草屋,一路上从远景里,给到孤儿寡母转换马车、船只的奔波。   “7岁那年,我父亲就去世了。乡里宗族容不下孤儿寡母。母亲为了能让我有一个安稳的幼年,便效仿孟母三迁,带着我辗转两地,最后来到了徐城,投奔舅舅。”   画面里,年轻的妇人带着小孩来到“徐城”之下,李氏和幼年魏昭便有了第一个镜头。   《鹏海传奇》前期,魏昭还有一个小演员的戏份。基本上第一、二集的戏,都由这位儿童演员共同完成。   这段内容,堪称《大佬幼年体观察日记》。   魏昭跟着母亲来到李家舅舅家,见到了两个表兄弟。因三人年纪相仿,舅舅发话,让他们一起学习。   表弟李襄口直心快,直接点名:“他从乡下来的,能跟得上我们的进度吗?”   儿子口无遮拦,当父亲的自然要呵斥,“什么乡下?徐城不也是乡下?”   小孩的喜恶都是很分明的。虽说是表弟,可从来没有见过,李祁和李襄最开始都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亲戚。李襄不认为魏昭能接受多好的教育,李祁也不认为魏昭能追得上他们的进度,他们便如何露出了傲气。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二人的预期。魏昭不仅能在学习、武功上跟上二人,还比他们做得要好。心高气傲的李祁和李襄一时间气坏了,商量着要给这小子好看。   兄弟二人的捉弄自然没有成功,魏昭在成功化解后,还十分懂事地不去跟他们计较。   但了解到事情经过的舅舅却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他喊来两个儿子,狠狠地教训了他们。   李祁和李襄便对魏昭的示好更不领情。   兄弟之前便这样你来我往摩擦了三回,李家兄弟的态度才渐渐软化。   少年魏昭拍摄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已经开始接受他的李祁带他去骑马。   “我们徐城地处边城,经常会有匪类前来劫掠。你我既然跟着父亲镇守徐城,便不能将徐城的安危置之不顾。父亲说明日教你骑射,可你都不会骑马,如何能学会射箭?今天,我先来帮他补上带你启蒙的这个缺,你觉得怎么样?”   幼年魏昭在朗声答应后,便这样被扶上了马。   被钟熠吸引着来看剧的观众们并没有因为钟熠不在而弃剧。编剧用身后的功底,将这段幼年剧情安排得充满趣味性。   用钟熠的话来说,魏昭来到李家之后,就开始了“打脸文学”。   现在的编剧没有听说过“爽点”的概念,但如何让观众爱上剧情,他们绝对专业。魏昭能当皇帝,除了仁义,还得聪明。一个聪明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在编剧的安排里,哪怕幼时的魏昭身世很苦,他也从来没让自己受过委屈。   这种节奏,更能让年轻观众能够接受。   幼年魏昭骑上马之后,在武场跑了一圈,随后便是李家舅舅带着孩子们学习射箭的镜头。羽箭一支又一支地射出,期间配乐声响起。再加上光线的变化,人物服饰的变化,原本拉弓的小手也开始变成大手。   郑勇德在这一段戏里花式玩剪辑。给到大手拉弓的特写后,画面一转,出现的是钟熠骑在马上,镜头从下往上仰拍的特写。头顶上的太阳也被拍了进来,让人看了一阵炫目。   这个镜头之后,他又取了一支箭。镜头跟着他的动作,拍出演员魁梧的上身,尤其是那条胳膊。 ↑返回顶部↑ 第388章 (1 / 3)   14楼:看他同学的成绩就知道了,闭卷考试还能考87分,这你还不满足,你难道要他像吴安卓一样,考47分吗?   15楼:喂,吴安卓是我们湾省本地代表生啦,别这样说他!   不仅湾省讨论,港城讨论,内地也讨论。钟熠得知自己的文化课成绩被人拿出来诟病后,也是一阵头大。   身边倒是没人来抱怨“你怎么语文和历史才考这么点儿”。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艺考生和文化生的侧重点不一样?说白了,钟熠能考这么多,已经算他学习努力了。   沈万池甚至安慰他:“观众心里有杆秤的,你放心,依照大家之前对你的喜欢,这点小事翻不出什么风浪。”   然而钟熠心里仍旧介意。   他永远也忘不了被人喊“九漏鱼”的滋味。结果没想到重生一次,他还是被当成了文盲。   可他也不想嘛。他知道自己绝对会出名,所以那时候复习文化课时,对待每一科都下了狠功夫。然而这个世界的历史有很多地方和上个世界不一样,比如说魏昭在的徐朝,就是完全是没有的。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要甄别着去背,很难不出错。   所谓“历史没及格”,完全是钟熠的重生后遗症。   但这种理由,能说出去吗?   不讲了,不讲。确实是他没做好,钟熠已经打算认栽。他决定了,之后被采访,只要遇到媒体拿他的成绩做文章,他立马低头认罚。   观众不会不介意,粉丝也不会完全不介意的。为了他们的舒心,他绝不能嘴硬。   钟熠知道很多时候大家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死不悔改”的态度是最差的一招昏棋。   他要是认错态度良好,观众帮他开脱起来,才算有理有据嘛。   然而一旦有人开出火车头,事情的发展就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了。一开始还只是钟熠的成绩在网上流传,之后整个98级同学的成绩都被贴了出来,后来是前后两届的,再然后,中戏,沪影等艺术院校也在其中之列。   如今国内有名有姓的青年演员的高考成绩,基本上都被翻了个遍。   这不是共沉沦嘛!   关注着这件事的钟熠一下子愧疚得想给大家磕一个。对不起啊兄弟姐妹们,如果不是我,可能你们也不会遭遇这种公开处刑。   就是在这个时候,钟熠接到了叶以翔的电话。   “钟小熠,您老是每年都要闹出一点动静。今年更巧,拉着兄弟们给你陪葬了。”   钟熠无言以对,只能对哥哥发出“呜呜”的声音。   翔哥还愿意跟他逗趣,翔哥一点儿没怪他。   叶以翔怎么会怪他?叶以翔又不傻。   “表面上是针对你,实际上是针对咱们青年演员。有些人真就坏透了,生怕我们出了头,抢他们的饭碗是吧?”   叶以翔怀疑,这件事除了媒体里有人想吃演员的肉,同行里也有人在下黑手。   但没有证据的事,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私下骂两句了。   这时候叶以翔这通电话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是来安慰他的。钟熠特别感动,又觉得自己矫情。他不想让叶以翔担心,所以郑重地告诉他:“我知道我这真不算啥,我没有很难过。”   从朋友那里汲取了力量,钟熠变得更加坚强。他在一次面对媒体时,就按照自己的原来计划,勇敢地承认错误。   他清楚地看到,当他说出“我确实没有做好”之后,那群记者的眼睛都亮了。 ↑返回顶部↑ 第389章 (1 / 3)   得知这件事的钟熠:这么看得起我吗?   这事儿闹的,连一些网友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发声:   “钟熠浪费他们胶卷了还是咋样?央视没说什么,导演没说什么,我们观众也没说什么,谁承想这群所谓的专业人士吵吵上了。一天到晚说观众对钟熠演的魏昭十分不爽,我哪有不爽了?就这么代表我啊?”   “我以为《鹏海传奇》能一改这几年历史剧的颓势,拿到好成绩,媒体一定会夸来着,结果没想到开拍之前就有人说钟熠凭关系拿角色,播的时候还有人硬凑他的绯闻,这要是说他没得罪人我打死都不信。”   “别说《鹏海传奇》是历史剧了,历史剧太高级,咱们高攀不起。我们就是一年轻演员拍的普通的电视剧,好吧?爱看不看,不看我看。”   “那群记者也没见怎么为电视行业做贡献啊,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年轻演员,至于这么针对吗?”   “我一直认为钟熠能在港圈那个人才济济的地方混出名堂来是顶顶牛的事情。怎么没人拿这个夸他?”   “没人夸,但是有人学。钟熠三部电影爆了之后,有多少人奔着港区去了?一个个地粤语都不会讲,就去接港区戏了。”   “这样很难吧?钟熠当时去那儿打工,除了第一场戏用了配音,第二场戏就开始上粤东话了。”   “钟熠都回来发展了,他们还奔着港区去,这很难评价。”   “说不定他们会更高兴呢,少了钟熠,不就没人争抢资源了?”   “不会吧,你看刘祖丞最新筹备的大制作,钟熠那个角色能被谁换了?按照他这几年闯荡下来的人脉和地位,他的资源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去再多人,也截不了他的胡。”   “听说钟熠之前在港区工资只有几千块钱一集是吗?”   “是啊,后来火了也才一万多一集,对比内地的薪资,过去完全是打黑工的。”   “我真这么一算,《鹏海传奇》的三百万片酬也不多。导演说的,后续他增加投资,那两千多万,完全是广告商奔着钟熠的名字来的。”   “钟熠有这么强的招商能力,为什么不自己拍戏?”   “你怎么知道他现在在拍自家公司的戏?”   “哈哈哈,别管记者怎么说,钟熠的工作一个接一个,我就等着看剧好了。”   “是啊,别管别人怎么说,《鹏海传奇》我就是觉得好看,剧播时我上厕所都是趁着中间播广告的时候去的。”   “有些人就是不承认这部戏播得好。我前段时间都看到央八那边放《鹏海传奇》的预告了,就安排在晚10点。重播都能上央八,这部剧还能怎么挑啊?”   “拉钟熠来跟老演员对比有点太欺负人了,而且特别不公平。两位演员虽然演的都是魏昭,但一个演的是年轻时打天下的那些故事,人老演员演的魏昭都当了好多年皇帝了,当然威势更深。角色的定位都不一样,表演时的重点也不一样,本来就不能相提并论,结果这群媒体就跟瞎了眼一样说钟熠没演好,你能怎么办?”   “真要比,也要跟同组演员比。钟熠跟陶创演的那几场戏,可没有哪一场撂挑子,就这还不能证明?”   “就让他们对比吧。你别说,这样一对比我真能感受到钟熠的演技。要不怎么说他能拿影帝呢?他的演技在同剧组的青年演员里,真能算得上名列前茅,官方选他做四大小生之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攻击人钟熠。《鹏海传奇》播得可好呢,片头片尾的广告被商家争着投放,《央视报》上都发文章说《鹏海传奇》带来了极高的经济效益,这群人就是看不得人好吧?”   自己精心创作的作品被媒体挑刺,钟熠心里当然不愉快:你又懂了?   但诸如此类来自观众的评价,他也是一字不漏地看完了。说实在的,他有被狠狠安慰到,然而他也怕这些是“信息茧房”,他看的是“粉丝言论”而非客观评价。   他怕自己太狂,怕自己真的太自信,怕自己失去了提高的方向……他想得到的很多,他恐惧的就会更多。为了能让自己在圈子里长长久久,对那些批评,他该认就认了。   因《鹏海传奇》带来的成绩和绯闻传播太过,哪怕钟熠已经进组《庭院》,沈万池还是安排钟熠抽出时间,去央视四台录了一期人物访谈。   中央电视台各个频道都设有相对应的访谈节目,其中四台的访谈覆盖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体育等领域。同龄人里,钟熠是第一个上该节目的人。   这不仅是一种荣誉,也是他需要的一次机会。 ↑返回顶部↑ 第390章 (1 / 3)   那么问题来了,“你跟那么多演员有对手戏,你觉得,算上整个剧组,你对人物的理解,是最好的那一个吗?”   钟熠很流畅地接过话,“我觉得人物的理解和人物的表现是两回事。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得是陶创老师。”   古夜满意地笑了。他几乎是要宣告,“你不真诚。”   看到嘉宾进入言语里的漏洞,他这么高兴干什么?钟熠扁了扁嘴,也不急,更“真诚”地说:“真诚是要挨骂的。”   古夜稍作纠缠,“你因为怕挨骂,把这个第一名送给了你口中的陶创老师。”   换作其他人,可能要叫停录制了。但钟熠这些年早就被那群擅长死缠烂打,无理取闹的湾省媒体锻炼出来了。他索性使出了一招“掀桌”手法:“你想听到什么呢?如果我说是我自己,你是否又会因此评断我太过招摇?”   钟熠的这个反问,让古夜卡了一下,就像旧录音机里的破损磁带。   钟熠继续说着自己的感受,“其实在这类谈话节目中,我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很少会有人愿意通过一档电视节目去了解谁,那些在电视节目上说话的人,或许也并非是想被人了解。”   古夜下意识地问:“那他们为什么愿意说那么多?”   “炫耀,或者倾诉。”钟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古夜决定收回前面的那句话。   钟熠哪里不真诚?这个小伙子不要太真诚。   既然表达内心不重要,那就来说说拍戏时的趣事吧。古夜吧话题绕回到刚才的点:   “我前两天去看了你们同组演员的一些采访。他们说开机的第一天导演就给所有人定规矩,不让人在你面前大声说话,这是真的吗?”   “真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规矩?是因为你演的是皇帝,所以你就一定尊贵吗?”   “尊贵的人不都早就被打倒了吗?”钟熠脱口而出。   古夜哑然失笑。   他发现了,钟熠的言辞比他这个主持人还要犀利。   钟熠也笑了。他太想防御了,所以把攻击力点满了。他望了望台下导演在的地方,提议:“这段如果不好,就剪掉吧。”   导演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导演都不介意,古夜便开始继续。   他换了个问法:“这样做对演好戏有什么必要吗?”   钟熠点头,“电视剧表演不是舞台戏,也不是独幕戏,他需要演员根据角色关系在镜头前保持应有的互动。互动越自然,在观众眼里才会更真实。魏昭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团队的领头羊,但是我和其他演员没有这类情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拥有相应的默契。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导演才用这种粗暴但好用的方法,帮助我在镜头前树立那种威信。”   “能拆分一下这种威信的表现吗?大家去看的时候好像很难注意。”   “对,因为这些都藏在表演细节里。”钟熠舔了舔嘴唇说:“还是我刚才说的,电视表演不是一个人的工作,我的情绪和台词给出去后,对手演员接住了,这个过程才是‘表演’。”   他在“过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他又回忆着剧情,说了一两个主持人或者是观众感兴趣的细节分析。   “比如说最基本的,他们不能走在我的前面。毕竟我是老大,就算有人走在我的前面,那也只能是他来服务我,比如说帮我打帘子啊,照明啊之类的。”   “还有一个很重点的,是对手演员他们需要做的。比如说如果要讲什么不太方便的话,先在对我行礼之后,抬头看看我的脸色。就这一个动作,就能让观众发现他对我的畏惧,从而丰富我所饰演的魏昭的威势。” ↑返回顶部↑ 第391章 (1 / 3)   钟熠轻轻拉着古夜的手,带着他往前走了两步,道:“如此美景,孤与军师共赏。”   他在朝他笑。   与刚才温润内敛的笑不同,钟熠这里的笑特别张扬,带着一种无可顾及,可……感觉面前这园子属于他的大方。   他随手摘下一朵“花”转头送给古夜,不发一言,神情不变。   古夜接过后,微微低头谢恩道:“多谢主公。”   到这里,其实感觉已经到位了。在古夜开口夸钟熠之前,钟熠已经跳出了这幕短戏,开口夸他,“你好厉害。”   “不不不,是你全程在带着我。”古夜脸色都要红了,他同时也摸到了一些表演的诀窍:经验。   两个人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古夜开口,“真演了,我就能理解到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了。表演就像是打羽毛球那样,要想你来我往一直有球打,就得互相给对方喂球。”   要不怎么人家是文化人呢!钟熠都要给他鼓掌了,“是的,就是这样。”   古夜问:“所以不存在一方把另一方压得喘不过气是吗?我听说你们行业里,是存在着压戏这种说法的。”   钟熠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会有。”   古夜刚要问刚才他怎么没被压,张了张嘴,又没问出来。   他能演出来画面,是他的起点原本就比一些人高,而且他只演了这么一会儿。   又或者,是钟熠在让着他,托着他。   古夜这下是心服口服了,他又拆解着刚才钟熠的两场表演:“我发现你在演不同角色的时候,语气都是不一样的。魏昭的语气更加干脆,水英的语气要黏糊一点。”   钟熠想,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古夜就像是一个进行“找茬大游戏”的玩家,兴致勃勃,“我还发现你每句话的重音也不一样。”   他是主持人,他当然能发现钟熠在这方面下的苦功。   钟熠说:“重音的不同能够让观众更准确地接收到信息。”   这是播报新闻时需要注意的,也是演员讲台词必须注意的。   这期节目之后,古夜和其他观看节目的观众一样,都在心里认定了“钟熠确实有真功夫”的这个事实。   或许是这场戏让古夜和钟熠变得亲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的谈话氛围变得无比轻松。   之前有小报乱写钟熠的童年经历,借着四台这个无比权威的官方平台,钟熠重新讲述了这个话题。   他在记忆里翻找着小时候跟着姥姥一起生活的经历,还说了特别细节的内容。   此外,“为什么考北影”也被好好回答。   “就是想离爸爸妈妈近一点。而且人在高中那个年龄阶段,就是会去想一些,‘我以后应该干什么’的这种问题。我爸爸说,反正我长得也不错,好歹也是艺术家庭出身,要不然就去试试考电影学院吧。”   “大约是什么时候决定考的?”   “就是高三那年,高三开学没多久。”   “那你这个决定做的也挺匆忙草率的。” ↑返回顶部↑ 第392章 (1 / 3)   同时还有抗拒。   “他不行,我觉得他演不好的。”   沈万池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他没想到给汪家梁分配一个这么出名的兵,他居然会拒绝。   “钟熠怎么可能演不好?钟熠因为和女艺人搭戏搭得好,在港区被人叫‘金童’叫出了名,现在大家都叫他‘童哥’了。”   “他是天哥也不行!”   汪家梁不仅在沈万池面前表现出不满意,见了钟熠他也是这么说:“你会演偶像剧吗?”   直接让钟熠给听笑了。   说句猖狂的话,他钟熠在这个年代,堪称“偶像剧”之神也不为过。哪怕是湾省的艺人,也不一定有他演的偶像剧多。   “导演你觉得我的演技不够吗?”   “不是演技的问题。”   市场上说,钟熠就是一偶像派演员。然而他认为,“偶像”指的只是钟熠的外形,观看钟熠的演艺经历就能得知,他戏路还挺宽的。   但这种正经戏路,不代表他能跟偶像剧融合得好啊。   尽管钟熠说自己能上,汪家梁仍旧保持怀疑,“你会耍帅?”   钟熠本来想给他现场来一个邪魅狷狂,后背却又在隐隐作痛。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拿出了更好的解决办法:“我长这样,我还用耍帅?”   汪家梁当然认同这句话,可市场上的道理不是这样论的。他又准备给出别的难题,被不想继续纠缠的钟熠直接打断。   从不顾后果鼓动《玉楼飞叶》换角那件事,钟熠就能看出来了,汪家梁还真是一个有点坚持的好导演。这样的导演可能不被投资方喜欢,但他是最会为观众考虑的。   刚好,钟熠也愿意把观众的想法放在首位,所以哪怕汪家梁坑过他,他对他也没有别的意见。   或许汪家梁也是知道钟熠的如此想法,才在与他的相处中无比坦荡?   话说远了,现在,钟熠打算让汪导见见“吴下阿蒙”的实力。   “汪导,我知道你不是质疑我的演技,你是担心我找不准角色的定位——准确点说,是角色需要服务的观众。我以前拍的大都是师奶剧,虽说有部分恋爱戏,但我从来不是以恋爱戏出名,那群观众喜欢的是我创作出来的成熟的,智慧的,有能力的男性形象。”   钟熠真正的恋爱剧,至今只有一部《情满果园》。   “金童”这个称呼也不是观众叫出来的,是韦荣城领的头,是业内传出去的。观众们大约是觉得他本身形象到位,才认可了这个说法。   以钟熠如今对自己的高要求,他或许还真得演几部恋爱戏,才不愧为“金童”之名。   钟熠又继续说:“恋爱戏和其他戏不一样。在这些剧里,男主的职业需求是可以弱化的。塑造这样的男主,除了将他的专业性拔高,他的家世,他的性格,他的行为动机,都应该为女主服务。”   钟熠在这里没有提“形象”,因为无论是不是恋爱剧,男主角都有服务好女主和观众的义务。   他最后说:“演员在演这类戏中,最需要知道的是不论男主角在如何跟女主角互动,他需要在镜头面前展示的都不是自己,而是‘爱’女主角的能力。”   汪家梁直接听愣了。   他的反应让钟熠叉起腰,骄傲得就差鼓起胸膛了。这种能在过往熟人面前显圣的机会,人的一生能体验几回?   虽然说汪家梁不赞成用理论去战胜实操,但这样的一番话听下来,他很难不信服。他一脸陌生地把钟熠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钟仔,我们上次合作,还是00年拍《玉楼飞叶》的时候。”   “对啊,”钟熠转而微笑,“我还记得导演你当时教我撩头发的那个动作。” ↑返回顶部↑ 第393章 (1 / 3)   对现实的未知,对能力的质疑,让卢可承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一度到了每天晚上必须抱着剧本才能睡着的程度。在不在为外人道也的地方,她在不停地寻找自己的优点。她的专业只能说勉强够看,她在学校里能被老师夸奖的地方更加只有哭戏。对,哭戏,她要演好哭戏,她至少还有一张脸算得上漂亮。   钟熠在时,卢可尚能保持冷静。等钟熠离开……明知道钟熠是去处理自身绯闻了,卢可却还是怕了。   而现在,钟熠又回来了。   “怕什么?”等这场戏终于结束了,钟熠这样问她,语气并不算好。   卢可也不知道是否针对自己。她现在特别想哭,她仰头看着钟熠,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她的话也说得尤其哀怨,“怕你带回来一个别的女人。”   钟熠眉头一挑,被这个回复激发了戏瘾,顿时想到:“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简爱,以为我是罗切斯特,会在消失几天后带回来一位英格拉姆小姐吗?”   他还特意用上了翻译腔。   卢可紧抿着嘴唇,抽搐了几下。她本来是在忍笑,又在情绪激动下哭了出来。   她终于能有机会哭出来。   “师兄。”   她想到她和钟熠在同一个学校学习,也同样接受过李锡芳的教导,要从这层缘分来论,他们可能比任何人都要亲。   卢可知道自己是故意这样喊的。她期盼着钟熠能够看在“校友”的身份,让她不要死得这么快。   她最近都在看“苦情戏”“宅斗戏”拓展类型演法,她可能真的学到了一些知识,她还故意顶着梨花带雨的样子说:“我是不是演得特别不好?但我已经努力了。我想了很多办法,我前天还跟李老师打电话请教了。”   卢可就这样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她的心机他如何看不出来?钟熠又不是没有江湖阅历的愣头青。   他故意不搭她的茬,省得别人说她不好,“你这小姑娘忒歹毒了些。老太太怎么说都六七十岁了,还拿这种恋爱问题打扰她,也不怕她半夜睡不着。”   卢可的脸色更苦了。   钟熠却看得一笑。   要他说,这丫头的功夫还嫩点。说起卖惨,在这轮功夫里他才是祖师爷。   钟熠逗够了人,才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知道找我做主,还不傻。”   卢可顿时收敛了表情。   这又是一处做得好的地方了。   “嗯,懂得看人脸色,也不错。”   卢可又拿手擦脸,朝钟熠露出讨好的笑。   她几乎确定,她应该是稳了。   她心跳如擂鼓,她听到钟熠在说:“行了,别在脸上和面了,没出息。你的情况呢,我大概听导演说了。”   卢可赶紧表态,“师兄,我没打算放弃,就算是为了咱们北影的脸面,我也会赖着不走的。”   钟熠用怪好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卢可连忙耸起肩膀缩脖子,看着特好欺负。   但就是这样的,心眼子多着呢。   心眼子多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在职场上混,不多方考虑,怎么保护自己?   钟熠这时才说:“谁敢赶你走?你是沈老板亲自带到我面前的,我没答应,谁敢换掉我选的女主角?” ↑返回顶部↑ 第394章 (1 / 3)   整件事,钟熠干得雷厉风行,略微手段,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就把整个剧组的人心定下来了。   沈万池还是在两天后才得知《庭院》剧组出了这趟风波。   事情的经过是谭延智转述给他的。谭老总讲完八卦后还一阵感慨:“钟熠这人吧,看着虎,但他能扛事,也真有本事,所以才能让大家服他。”   没有人会觉得钟熠出面管理剧组有多不对。相反,以他如今的声誉遇到事情还要找公司高层来“做主”,反倒会让人怀疑他在公司的地位。   想到这儿,他往前坐了坐,语气特别轻快,“就道具组那王叔,哭丧着脸往我这儿喊冤来了。”   沈万池小声接话,“他找你说钟熠的不是了?”   “他哪敢啊!”谭延智一拍大腿,“幸灾乐祸”四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看了看外边,又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知道你们家钟熠在剧组有多威风吗?他可是撂下话了,说谁要干不好,他哪怕临时找,也得把人换了,绝不能让人影响到他的作品。哈哈,现在这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钟熠亲爹亲妈在央视制作中心被人喊着主任?咱王叔啊,怕啦。”   说到最后还使劲儿拍了好几下沈万池的手腕。   “你这招,属实是高。”   谭延智这样,显然是“苦”这位“王叔”久矣。   也怨不得他。这位叫“王叔”的道具跟两人家里的长辈有那么一层渊源。他早前在文艺团工作,前两年因做事懒散,年纪又过了五十,便被人单位操作着“内退”了。   王叔花钱是个大手大脚的,仅凭那点退休金,根本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去年他听说中娱这边正在组建制作团队,便找了谭家这边的长辈,靠着早年那几分情面被推荐进了公司。   跟这种“关系户”工作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不敢使唤,不能使唤,也使唤不动。更别说人家还年纪大了,说什么是来工作帮助小辈创业,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吃白食的。他又喜欢拉大旗,谭延智这位老总在他这儿都吃了好几回钉子。   中娱可是他哥俩一手拉扯起来的,万不能在起步阶段就被这种人给带乱风气。沈万池正是打着以毒攻毒,想让钟熠收拾这位“叔”的心,才把他安排进了《庭院》剧组。   到了这位爷手里,还想着占了茅坑不拉屎?做梦去吧!   沈万池相信不管剧组闹成啥样,钟熠都有能力处理好,却没想到他能处理得这么轻松。   看到沈万池笑,谭延智知道他这是自豪了,又忍不住继续说:“我身边那助理傻了吧唧的,还问我要不要出面。他也不想想,这能出面吗?”   沈万池说,“去了反而会让钟熠掉份。”   谭延智狂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也是被钟熠“收拾”过的那类人了。他还寻思着,“我也是通过这件事想到的。你说,现在钟熠多少也是个人物了。我听说那些有能力的演员,都是有自己的编剧和化妆的。咱们要不要给钟熠也安排上?”   沈万池叹了口气,“这你就问晚了。”   他低下身子说:“我之前私底下问过,他说不用。他说:‘自带编剧和妆造的前提是演员对表演有专业性的理解,且有独立的审美,不然出来的成片只会成为笑话。’他现在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有多成熟,所以决定不摆这个排场。”   谭延智摸了摸下巴,咬着嘴唇道:“嗯,坚守原则,这小子做事确实有让人佩服的地儿。”   沈万池笑着道:“其实他现在也就差一个形式了。他现代装的造型基本上是自己在设计,古代装呢,他说是担心自己的造型会跟整个剧组不够融入,很少插手。嗐,说是这么说,但要是妆造弄得不合他的审美,他也是要挑刺的。”   “另外的剧本方面嘛,有《黑白之道》这个现成的例子。你大约不知道,钟熠那时候觉得剧本不够好,直接就去找制片人,把导演编剧喊到一块儿磨了三天剧本。他这种以剧组为群体的改动,我认为反倒比带个人编剧进组要好。”   以钟熠现在的名气和地位,就算不拍自家公司的戏,也不存在使唤不动外边的工作人员。   钟熠那个人,现在是一遇到专业问题就像启动了某种程序一样,轴得很。要是提了意见而不被重视,他能闹到导演,闹到制片人那里去。   现在国内又有几个导演制片人不买他的账?   这个年代,大家还是会对“角儿”有那么几分敬畏和信服的——这种情绪不是来自于粉丝,也不是来自于公司,而是完完全全的你这个人。 ↑返回顶部↑ 第395章 (1 / 3)   钟熠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机,“我不也是用感情收买了你?”   雷蒙差点说不出来话,能说出来,也是支支吾吾,“我是自己愿意的。”   钟熠咧开嘴笑,“那就让汪导也自愿嘛。中娱会比星火台更妥善地对他,你信我。”   雷蒙撇了撇嘴,他想说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不想挑拨钟熠与沈万池之间的关系,他纠结着,说出来了一句:“小心给人做嫁衣。”   钟熠听懂了,也毫不犹豫地回:“放心,这时候能被感情留下来的人,到时候也能被我用感情带走。”   他可是从工作室模式中走出来的艺人,他不会不留后手的。   见他心里真有主意,雷蒙才放心了。他回复自然的样子,传达通知:“衣服修改好了,你要去检查吗?”   “不用。”钟熠觉得,这点尊重还是要给化妆师的。   雷蒙这里说的“衣服”,指的是《庭院》剧组女性角色的衣服。   演民国戏,离不开旗袍长衫。钟熠之前在和卢可拍定妆照时还没注意,这次一回到剧组,立马就在卢可的走路动作中看见了她身上旗袍的高开叉。   他当时没有发作,在去盯了其他女演员的服装,发现是同样的情况后,才气得鼻子一阵喷火。   谁整得这档子庸俗设计?简直不要脸!   他第一时间去询问了汪家梁,得知不是他的意思,转头就把服装师也发落了一顿。   “你懂不懂《庭院》的受众是哪个群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有很多青少年也跟着家长看剧?你这样干,是想扰乱市场,还是想毒害观众?”   不管服装师是出于市场考虑还是别的原因,钟熠都让他们赶紧修改。所有高开衩旗袍要么缝线,要么多加两粒扣子。   等这样改好,穿在卢可身上,钟熠觉得也没有哪里影响美感嘛。   卢可也高兴了。她不顾自己穿着高跟鞋呢,小跑了两步,又再跑回来,乐呵呵地说:“谢谢师兄,终于不用担心走光了。”   尽管现在是冬天,女演员们都穿着丝袜呢,但只要一想到衣服的设计,很多人还是会在行动时有更加顾虑。   钟熠注意着她衣服的侧缝,一句话往她身上丢了过去,“嗯,别太感动了,不是为你改的。”   卢可吐了吐舌头,嗔怪地说:“我就那样容易自作多情吗?”   钟熠叉腰,一脸理所当然,“难说啊,毕竟我这么有魅力。”   卢可笑了。虽然笑了,但这一点她是认可的。   钟熠又恢复了严肃,正儿八经地说:“首先,衣服改成那样,无形中消费女演员的身体,本来就很低俗。其次,你猜这样的戏火了,市场上会不会认为女演员就是要这样穿,才有收视?”   卢可想到那样的情况,表情都愤怒了,“那样的话大家就都要穿这样的衣服了。”   钟熠说:“那么正常的衣服就会消失,至少在那几年会完全消失。整个电视剧制作也会随着这个现象一点点丢掉底线。这简直是对电视艺术的亵渎!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的一种。”   卢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保证到:“师兄,你放心,等我以后红了,我也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她也反应过来了。服装搞得不像样子,大家都看腿去了,又有谁关心剧情?   而且“俗”这种东西,是能传染的。卢可恍然间想到了老师的话:“电视人有义务向观众传播美感的东西,有义务向大众传播健康的东西。”   不怪卢可有事会下意识地看向钟熠,她真跟他学到了很多。   真正来算的话,钟熠都能算得上是她的一位“良师”了。 ↑返回顶部↑ 第396章 (1 / 3)   这段镜头能够体现出牛谯和沈素知的婚姻状态:牛谯不在意沈素知的感受,沈素知也要强,从不向牛谯说句软话。   等这个素材拍好,稳坐钓鱼台的汪家梁向助理传达安排,“再在走廊过道那里拍一段沈素知的特写。”   话传到卢可这里,她立刻明白导演需要的是什么,在新的一段镜头里贡献了沈素知微皱着眉头,咬着牙的素材。   将这些镜头拍完,情绪也差不多铺垫到位了。   现在这个剧情阶段的方前廉是督军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住的府邸,自然不会差。   这一点,汪家梁在拍摄时,通过站立在大门口执勤的士兵和过道上往来的仆人来体现。   方前廉住的这座宅子,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人。沈素知这一路上产生的抗拒,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来之前牛谯没有跟她把情况说明白,在她心里,只以为丈夫找的“干爹”又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兵油子。   结果没想到她被拉到宅子的大堂后,看到的是穿着宝蓝色长衫的方前廉。   这里的服装安排是钟熠的设计。他说:“沈素知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方前廉,但方前廉知道啊。要见旧情人了,军装固然足够骇人,但穿旧日长衫更能体现他内心对于这份感情的追逐,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沈素知看。”   而且钟熠认为,在这里第一次见面时,方前廉还是没有那么恶趣味的。是直到他被沈素知的话气到,他才起了报复她的心。   “那时候再穿上军装,就有冷硬的感觉了。”   钟熠如今对角色的分析,既完善又专业。   汪家梁毫不犹豫同意了他的理解,也按照自己的安排,在钟熠出场后,让摄像师拍他的侧脸。   钟熠在这里还有部分动作设计:   在沈素知来之前,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得知沈素知来了之后,他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又是用杯盖撇去浮沫,又是鼓着腮帮子吹掉并不烫的热气,看起来忙得不行。   钟熠就用这一副淡定的样子,演出了“貌似掌握一切,实则开始心慌”的状态。   方前廉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一定会想,沈素知会不会记得他,沈素知看到是他之后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家人们,你们期待的后悔流剧情来了!   钟熠想,方前廉一定在心里模拟过千次万次:当初沈素知贪恋权势嫁给别人,如今看到他成为比丈夫还要厉害的人物,她会不会后悔。   因为这段理解,钟熠大胆地把这部分的方前廉概括为“暗爽哥”。   有退婚流和歪嘴战神那味儿了。   但细节上需得把握好。钟熠在表演时一直在提醒着自己,方前廉这里对沈素知的感情,并非是要向她“打脸”,而是在向她阐述不甘。   谁让你当年不选我的。   以女主角为主的剧,男主角无论做什么,都是在争取女主的注意力。   钟熠通过层层剖析,将人物心理稳得差不多后,他也成功地听到了脚步声。   沈素知到了。   他不再多等,他放下抬起杯子的手,在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拿着补光板的两个助理赶紧调整角度。 ↑返回顶部↑ 第397章 (1 / 3)   说罢,又拉着沈素知的手把她带上前,示意她见礼。   卢可就把这里当作练习了。她稍作抬头,感受到钟熠的目光后立马像个鹌鹑一样缩回去。她不敢再把手抬起来挡脸,也不敢说话。   沈素知这里已经知道方前廉绝对认出她来了。   怎么办?这般难堪,让她如何是好?卢可临时起意搓着手里的手帕,仿佛要把那节手帕给揉碎了。   能现学现卖,还不错。   钟熠嘴角的笑意如涟漪般短暂,不是为了赞扬卢可的学习能力,而是为了沈素知的慌忙而愉悦。   他抬了抬眼皮,用眼神在沈素知周身描了个边,带出来一份依恋。   他又收回眼神,开口的声调懒洋洋的:“我怎么听说,你这个媳妇是齐满政府交通部部长的女儿?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难道也浪得虚名?”   “谁说不是呢!”解宾说着,大腿一迈,小跑到了钟熠身边。   录音师赶紧把收音杆稳稳地落到二人头顶。   解宾舔了舔嘴唇,弓着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那岳父是个不会做官的,当上交通部部长没多久,就被总理给撸了职。他怕遭连累,才把女儿嫁给了我。有其父必有其女,您说,那父亲不是个聪明的,女儿能机灵吗?”   钟熠在他说话时眨着眼睛,露出一两分成算,“你能帮这个忙,说明也是个心善的。”   或许是牛谯的话与他了解到的内容有出入,他正在思考造成这份结果的原因。   解宾给足台词呼吸的时间才“嗐”了一声,苦着脸道:“这辈子摊上了这么个婆娘,也是我的命。”   我得不到的女人,你还嫌弃上了?   钟熠斜睨着他,眼底带了一些不满,“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什么内情?”   解宾压了压下嘴唇,龇牙咧嘴,“倒是,没什么内情。但是呢……”   他挡着嘴小声道:“干爸爸您还没结婚吧?等您结了婚,您就知道娶了一个无趣的女人是多么受折磨得事了。这可是儿子的经验之谈,这种读书读傻了的女人,要不得。”   钟熠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接话。   他看着卢可,脸上的郁色更重了。   解宾观察这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自己说的是对是错。他或许觉得不太好,又笑道:“不过她也有一点好,就是能管好家,平日里出去应酬,也比那群粉头能拿出得手。”   方前廉怎么会愿意听到别人贬低沈素知?哪怕是丈夫也不行!钟熠干脆地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解宾赶紧讪讪一笑。   钟熠这时才微微仰起头看他,“你说你媳妇会管家。巧了,我这府里正好缺个主事的。”   解宾赶忙道:“哎哟,爸,您这么信任我们啊?”   钟熠假笑道:“我信你,你不也足够相信我,才敢把老婆借给我吗?”   解宾眼里闪着精光,他又“嘿”了一声,故意道:“爸爸说的哪里话。我既然做了您儿子,我老婆就是您的儿媳妇,您家自然也是我家。让我老婆来管家里事,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说罢,他又直起身子,对着卢可换了一副威严的嘴脸,“爸刚才的吩咐,你听见了没有?”   卢可抓紧这个机会,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是。”   最后补了钟熠的一个镜头后,今天在第一条的“一条过”,终于出现。 ↑返回顶部↑ 第398章 (1 / 4)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浮思,先咽了口唾沫表现出紧张后,才开口道:“给将军请安。”   钟熠保持着姿势不动,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缓缓地盖上茶杯。   杯盖与杯碗相磕的那一声,被录音师完美记录。   卢可也给出不错的被吓到的反应。   方前廉不会在这里纠结沈素知的称谓,他又不是真的想做她的父亲。钟熠趁着这个时机不错,说出台词:“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牛将军莫非亏待了夫人不成?”   卢可摸了摸脸,她望着地面,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多谢将军关心,他对我很好,是,是今天的天气太冷。”   “哦,”钟熠的声音十分敷衍,“这么冷还让你跑一趟,是我的不是了。”   卢可张了张嘴才要接话,就见到钟熠放在茶杯站了起来。她知道便是这个时机了,赶紧闭嘴。   钟熠施施然地走到她跟前,又用那种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他还压低声音道:“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给他生个孩子。”   他又笑了起来,“牛将军难道不行?”   卢可表演着强装镇定的样子,“儿女缘分是天注定,强求不得。总之,我的婚姻很幸福。”   她没有忘记在最后一句带上急迫。   沈素知不愿意让方前廉知道自己过得不好,她想摆脱他的纠缠,她知道他们已经是不可能了。   并不这样想的方前廉冷下了脸,他语带嘲讽道:   “是吗?这个‘幸福’,是从牛谯的那些个姨太太那里来,还是从你独守空房的深夜来?”   沈素知一急,终于抬头看他,“方将军坦坦荡荡的人,怎么喜欢打听人家的内帷之事?”   方前廉对上她的视线,缓缓一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得叫我‘父亲’。”   他的脸上充满了恶趣味。   “父亲关心儿子儿媳,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钟熠这里的台词说得轻缓又暧昧,卢可根本不需要做其他功夫,就被那声音搔得惹红了脸,“你……”   钟熠轻微歪了歪头,趁热打铁,“儿媳是想忤逆不成?”   卢可咬住半点嘴唇,眼睛适时地浮起眼泪,“儿媳不敢。”   她的话说得很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钟熠吸了口气,同时昂首,挺胸。他把手背到身后,特意展示自己的财力,“我这宅子是督军新赏的,据闻疏于打理已久。儿媳妇既然愿意留下来,便帮为父搭把手吧。陈副官——”   穿着军装,饰演副官的演员从门外走入,站定,敬礼,“末将在。”   钟熠轻轻瞥了卢可一眼,“这位是牛谯的夫人,也是咱们家的少奶奶。”   副官保持着表情不变,转身,向卢可敬礼,“少奶奶好。”   沈素知没有应答,低头用帕子擦了擦口鼻。 ↑返回顶部↑ 第399章 (1 / 3)   “怎么会没办法长久呢?”钟熠发出跨时代的质问:“就算做不了一线演员,回去做老师也得啊。”   汪家梁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表情,“当老师,哪有直接嫁入豪门来钱快?”   钟熠不喜欢这个话题,做了个鬼脸。   汪家梁怕他嫌弃自己,赶紧正色地解释:“我没有乱讲啊,这是我们那边很普遍的现象。”   钟熠不想再思考,开始胡言乱语,“知道了,我会记得阿梁哥跟我讲过,凌占回澳洲嫁入豪门了。”   汪家梁顿时出声相喝,“喂,衰仔!你不要乱讲,你想我被他打啊?”   钟熠扁扁嘴,心说凌占都去澳洲了,怎么会打你。   看吧,这就是退圈的下场。你不在,就会被人恶意造谣——虽然做这件坏事的人是他自己啦。   但钟熠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坚定着要在娱乐圈工作一辈子的决心。   为了终生成就奖,拼了。   也为了不被营销号拉出博眼球,写出一些《曾经的影帝如今捡垃圾为生》《曾经惊艳全国的顶流邋遢上街,不见往日风华》等标题。   就算到七十岁,他也要被人追着喊“老公”,而不是“老公公”。   就是有这么爱慕虚荣!   第164章 钟熠的恶念   2006年的新年就在1月末尾那几天,《庭院》剧组给大家放假三天。在这个短期假里,离家近的自然就回去了,离得远的又想省机票钱的,索性就往周边来了几日游。   钟熠就是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他并不寂寞,他和剧组的解宾临时组队,又花钱请了位向导,一起爬黄山去了。   其实解宾家就在沪市,但他说了句“这年也没啥可过的”,钟熠立马就明白了。   不外乎是父母不在,或者在了和不在没什么两样。   看解宾的样子,挺能自洽的。钟熠便跟他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玩笑:“皇额娘,这样动听的歌你从来都没对我唱过。”   他感情充沛,带着不可言说的酸气和怨气,倒让解宾迷糊了:你也爹不疼娘不爱?不像啊。   如今“旅游”这件事尚未大众化,也没那么多人赶在春节旅游。避开人流,独享自然,钟熠的这趟黄山之行有种“承包整座山”的痛快感。   解宾平日里是个爱搞运动的,钟熠也不差,两个大小伙子爬了大半天的山,半点不适也没有。   解宾看钟熠样子还行,起了下回再约的心:“你觉得爬山好不好玩?”   “还成。”钟熠不太喜欢运动,他健身也只是职业需要和满足自己对美的需求。   他想到什么,笑道:“你不是沪市人嘛,江浙地区的山都矮矮的,你怎么会喜欢爬山?”   解宾嘿了一口气,说:“你口中的那个矮山,我从小爬到大。后来大学毕业了,出来工作了,每次转换地方,我都要去爬爬当地的山。我爬山不挑名山,也不挑盛景,只要是个山头,我都愿意爬。”   钟熠想到“小小泰山”的梗,建议,“那你最应该去爬泰山,对你来说是不是相当于朝圣了?”   解宾点头:“泰山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我想先把五岳爬完。”   钟熠给他点了个大拇指,觉得他这样也是在解锁自己的演艺地图了。   来到一处地方拍戏就爬一处地方的山什么的,多有纪念意义。 ↑返回顶部↑ 第400章 (1 / 3)   两个多月没见到钟熠了(没贡献新闻了),大家对他想着呢。   首先是有记者问:“《十大奇案》在电影频道播出了,你知道吗?”   这件事雷蒙和沈万池早在上周首播时就告诉他了,但钟熠还是为了能更有谈资,熟练地装傻,“是吗,什么时候?深夜档吗?”   记者回答:“晚上十二点,深夜档了。”   钟熠点了点头,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   “深夜档也没关系,”他带着一种怅惘叹道:“可算是能在国内播了。”   旁边也有记者搭话:“这部戏是你早几年前的戏了吧?”   钟熠点头,“00年年初拍的,老久了。”   这部片子制作背后的故事,都能让钟熠怀念一波。   “是港城的三和台制作的,全明星犯罪项目嘛,让本台一些热度不错,或者看好的演员来演刑事片做主演,还特意安排大家演犯罪分子,就是想提高大家的警惕性,顺便普法。本意是好的,但是内地广电的审查制度和港城的不一样,成片难免血腥暴力了一点。所以当年片子做好之后,就先环大陆播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记者一笑,“但我估计内地一些电影爱好者早就在碟片里看过这部戏了,那些会租碟片看剧的观众应该对这部戏不陌生。”   记者也说:“电影频道播的也是删减版的。”   意料之中。钟熠重复了一句:“能播就好。”   他压着胸口吁了口气,“现在哥总算是没有积压剧的人了。”   众记者都笑了。   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也语带笑意说:“如果告诉你收视不错,你会不会更加满意?”   “满意,这能不满意嘛。”   “我还听说电视频道是看《鹏海传奇》火了,才把《十大奇案》安排上了。”   满意之后,就开始挖坑是吧?钟熠深深地看了这位记者一眼,毫不费力地化解她的刁难。   “不要随意揣测人家选片师啦。我相信电影频道的选片师在安排电影之时,都是抱着‘观众能看好电影,看精品电影’的心理。就像我刚才说的,《十大奇案》里的案子变态之余又很典型,是能够给观众起到警示作用的,是优秀的影视作品。所以它被选中我也认为只是时间问题,毕竟酒是陈年香嘛。”   他说话时,卢可起先看着前方,后来听他应对得体,忍不住偏头看他,面露崇拜。   记者发现她的表情后,觉得很有意思,便挑了这个时候履行刚才采访开始前,钟熠拜托大家多照顾公司新人的约定。   “卢可看过钟熠的作品吗?”   “当然啦,”卢可连忙应答,大大方方地,一点儿不怯场,“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老师就经常给我们放师哥的作品,当作上课时的分析素材。”   记者笑,笑得不怀好意,“我们知道你是钟熠的小师妹,但对于大家在网上说钟熠在托举你,你怎么看?”   卢可脸色不变,也不带犹豫的,“钟熠不仅是我的师哥,也是前辈。我跟他合作的这些日子里,确实受到了很多照顾和指点。”   答非所问或许是每个表演生都要学习的媒体应对能力。   钟熠到这里也笑了,接过话头说:“瞧您这话说的,卢可是一个独立的人,又不是站不稳,哪里需要我托举?”   一旦有记者开头,后来的记者就直接不装了。   有人又问道:“跟钟熠合作,你压力会不会很大?” ↑返回顶部↑ 第401章 (1 / 3)   其实再过二十年,哪个艺人不会去做医美。随着设备的高清,演员自然而然回去选择修补自己。   但这个年代,整容就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就是会被批判,就是不能被观众和业内主流接受的。   鲁诗悦的话尤其能体现一切:“削了骨头,又往脸里面填东西……她是演员啊!她以后怎么演戏?她还能演好戏吗?”   钟熠想说,你这些话,没跟闫青青说吗?既然说了,为什么她不听?   钟熠好想好想知道闫青青的想法和坚持。   所以他来到她的城市,又将讯息告诉她,期间没有多半句话。   闫青青大概猜到到钟熠的来意,但是谁管呢?旧友能够重逢,她真的很兴奋。   “我感觉已经有好久好久没看见你了。”她的语气还是跟在学校里一样。   她迫不及待地要见到钟熠。考虑到钟熠如今的人气,她选了一家高档的酒店,给钟熠接风洗尘的同时,也制造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   现在还没有那么好用的导航,好在钟熠有金钱的力量,直接打车来到目的地。   他跟着服务员进入包厢,闫青青已经和一桌子菜在里面等着了。   等服务员离开,两个自毕业后就没见过面的老同学先拥抱了一回。   闫青青还对着他的胳膊好一阵拍,“我看《鹏海传奇》的时候就觉得你把形体练的好壮。现在是又减下来了吗?但是我怎么感觉还是比学校里要宽大一些。”   钟熠轻声回话:“那时候年纪小嘛,而且现在我都要走熟男路线了。”   他一直盯着闫青青,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不一样的变化。   闫青青装作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拉着钟熠坐下,转着玻璃转盘给他介绍桌上的菜品。   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吧,她的话特别多,等她全部说完,她才意识到钟熠刚才都没出声。   到这里,好像就不适合装傻了。   闫青青闪着眼睛,有些没底气,“你,你干嘛看着我不说话?”   钟熠舔了舔嘴唇,大约是屋子里的空调温度太高,他喉咙有些发干,导致声音沙哑,“你愿意让我说话吗?”   闫青青直接转过头,一脸抗拒,“那你还是别说了。”   钟熠彻底掩盖不住自己的忧伤,他第一次尝试开口,“闫青青,我可以……”   “我不可以!我不接受!”闫青青大声地打断他,语气逐渐急促起来。这些话像是准备了很久,她说得特别顺利,“钟熠,人是有骨气的。论关系,其实我觉得我跟你应该没有你跟叶以翔他们要好,可是他们都没有跟你开口,我凭什么去沾这份光?难道是他们有能力凭自己红起来,我就没那么能力嘛?”   “不是这样的。”钟熠之前不明白电话里鲁诗悦为什么会哭成那样,现在换成他了,他的眼泪在说话间就掉下来了。   听着他的声音产生了变化,闫青青一回头,看见他泪眼朦胧,自己也忍不住了。   她任由眼泪掉下来,长吸了一口气,“钟熠,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想这样。”   她嚎啕了一声,又想要把心底的那些话和盘托出,便仰起头,用手掌捂住了眼睛。   “钟熠,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就一直照顾我。我本来应该是班里垫底的那个,但是有你带着我,你不在就是倪曼和鲁诗悦带着我……因为你们一直护着我,导致我从来没有考得很差。但其实,我是应该比乔敏娜还要差的那个。”   钟熠不想听到她贬低自己,“你哪里差了?你不差,乔敏娜也不差!”   “我知道我不差!但是我运气不好,我的同班同学有一群怪物!”闫青青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 ↑返回顶部↑ 第402章 (1 / 3)   她最后劝道:“钟熠,你别怪自己。不是你们太好,是我不够好,我羡慕你们,喜欢你们,我保证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你们。”   钟熠直接气笑了。   就这样善于为难自己的心态,还不好呢?   “闫青青,你别说你那些屁话了,你就是我最好的同学,你再给我自卑一个试试?”   钟熠很暴躁,闫青青却笑了。   能有这些愿意向着你的同学,真好。   第165章 《寒影孤灯照谍情》   钟熠见完闫青青的那个晚上,知道他来找她的叶以翔还特意打了电话来问。   钟熠没那么大心眼,把闫青青的私事给叶以翔说,只概括到这边一切都好。   叶以翔听出他话里有隐瞒,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闫青青是钟熠的朋友,不是他的。有些事,他确实不用知道得那么深。   聪明人之间是存在默契的。那边不说,这边不问,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挂断电话时,叶以翔跟没事儿人一样喊着:“你快点过来啊,我跟齐原一起等着你喝酒呢。”   钟熠难过的情绪受到了一些抚慰:“知道了,我连夜坐绿皮火车去找你。”   本来说打飞的的,但又太远,不算舒服。   钟熠又为这个经济尚未全民腾飞的2006年感到遗憾:什么时候能有高铁啊?   钟熠要从闫青青这儿去镇西影视城,得先转大巴再去坐飞机,然后还得转火车。几个交通方式这一折腾,时效性如何快得了。钟熠节约时间,便舍弃了舒适度,跟来时一样选择了火车出行。   他在火车上听着铁路哐哩哐啷,又混在人群里看了好一出抓贼的戏码,旅途堪称丰富。   他在这边吃着瓜,不知道自己和闫青青的绯闻被人放在网上,插了翅膀一样到处传播。   也是凑巧,晚上闫青青请客的那个包间窗帘没拉,两个人吃饭时又刚好坐在窗口,就这样被人拍了。   钟熠从《庭院》杀青的消息才放出去,下一个晚上他就在酒店包厢和女性“亲密拥抱”。发这个帖子的楼主都不用讲究什么新闻标题原理,直接平铺直述,取了个《钟熠急切杀青居然是为了见她》的标题,就引爆整个论坛。   沈万池这边收到消息已经是早上9点了。钟熠早就跟他报备过行程,不至于让他在通知公关联系发帖人时不明就里。不过心里有底归有底,等钟熠的电话打通,他还是有一通咕噜的:   “让你跟卢可炒绯闻你不乐意,这下好了,绯闻跑你同学身上去了。”   钟熠可不打算认下这个罪,“又不一样,一个是商业性的花式炒,一个是能澄清的误会。再说,和我同学炒绯闻怎么了?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乐意。”   这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   沈万池听他这是嘴硬了,严肃道:“这事儿是你不小心弄的吧?你知道我给你摆平要花多少钱吗?你从哪儿养成了理直气壮的习惯?”   一码归一码。钟熠到这里才肯服软,马上说:“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记得拉窗帘。”   沈万池点头,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还是别拉窗帘吧,要不然更容易被人乱写,你记得多带两个人就行。”   钟熠想,按照剪辑的基本原理,就算身边有别人,记者也是可以将人裁掉的呀。   这边批评完,那边的公关部门传来消息,说是和发布新闻的帖主沟通得并不顺利。无奈,沈万池只能托人找到网站,看看能不能从这边下手。   他早料到了那个帖主不愿意删帖——要是想要钱,直接就往中娱这边找来了,何至于挂上网?   怕是一个想靠着钟熠打出名气的娱乐记者吧。 ↑返回顶部↑ 第403章 (1 / 3)   钟熠特无所谓地说:“没事儿,哥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   他熟练地安慰:“你别放心上,那群人天天蹲着我等着抓我的小辫子,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嘴在他们身上,想怎么说,咱们管不住的。”   这本来属于“正当防卫”,但谁让以后在娱乐圈发律师函反而被群嘲呢?要不是不想开告记者这件事的先河,钟熠真想把这群记者现在就收拾了。   不过他还是有后招。   他对坐在他对面的叶以翔和齐原说:“等看完你们,我就去看鲁诗悦,看徐笑楠。我还要在博客上发帖,来一场现实版的《同学录》。”   “这个好。”齐原第一个抬起杯子支持。   他们三人现在就坐在镇西影视城里的一家烧烤摊们口喝酒,打的就是任由记者拍个够的主意。   钟熠跟齐原碰完杯,又沉默地去敬叶以翔。   没什么可说的,翔哥是条真汉子。   等见了鲁诗悦和徐笑楠,他也要谢谢这两位大女人。   他的同学们怎么就这么有骨气呢?   想到软中带刚的闫青青,钟熠眨了眨眼,没忍住又湿润了眼眶。   叶以翔和齐原看出来有些不对,他俩对视一眼,由齐原出声,引开话题。   “吴安卓这几年一直在湾省发展,跟咱们的联系也少了。”   钟熠下意识地帮忙解释:“不一定是他愿意疏远我们,只是工作太忙,精神太累,没精力维护社交。圈子里结了婚的夫妻都能因为聚少离多而离婚呢。”   叶以翔一阵点头:“是这个道理。”   钟熠又以为齐原是暗示自己,带着决心说:“决定了,我也会去看他,不能让咱们98f4的关系就这么在沉默中死掉。”   齐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就这样误会了又如何?   看看远在对岸的兄弟,是好事。   叶以翔也这么想,他还配合道:“到时候买些特产带过去,我记得他之前还说想吃小学生辣片呢。”   钟熠便想到了过年时卢可给他吃的难吃的糖,又对着这类特产一顿吐槽,“我绝对要给吴安卓推荐超级好物,不能让兄弟吃苦。”   不能看同学吃苦,也不怕同学开路虎——98级同学们都是这么想。   钟熠活生生给自己折腾出来了一个行程,他也没浪费,带着雷蒙和相机出游,把这个当成vlog来制作了。   他用着后世自媒体短视频的思路,见一个同学就一通拍。拍当地的环境,拍两人相遇,拍他和同学聊天,拍同学推荐的特色美食,还会提到当地的文化,还有两个人的合照……这些素材,照片和视频应有尽有。   照片他照例往博客上发,视频他就在可以贴链接的视频网站上找了个“家”。   开账号时钟熠又想到:这不又是一个金手指吗?   再攒点钱,可以有倾向性地往这群视频网站上买些散股。   至于哪个平台会笑到最后,就得看缘分了。   钟熠并不怕亏钱,反正他也没想勇闯经济圈,就当把那些钱拿去投资做理财嘛。押不中啥事儿没有,如果运气好押中了,未来能多一份保障也不是坏事。   因为他自带名气,不论是博文还是视频,都吸引了一些用户前来点击,评论,并关注。 ↑返回顶部↑ 第404章 (1 / 3)   可纨绔子弟也会长大,也会拥有梦想,也会有血性。顾裴瑾看到外国人欺负中国人的那一刻,身体里的血液就忍不住地开始沸腾。他想杀人,他想战斗!从那时起,以前听到堂兄们提过的救亡图存的崇高理想就钻进了他的脑海中。为了国家,他丢掉那些享乐习惯,进入国内顶级军校读书。   顾裴瑾从21岁起就开始进入政府工作。他以“自己人”的身份进入政府,很快就被内部接纳。可越接纳看到的脏事越多,不到5年,顾裴瑾就看透了整个政府的腐败。   “嘴上喊着信仰,心里全是生意。”   “表面上要让人民当家做主,实际上巴不得让全国人都给他做奴才!不,是奴隶!”   顾裴瑾还年轻,他个性又执拗,他处于黑暗中,他无法和大家同谋,又找不到前路,便只能清醒地沉沦下去。   对未来和迷茫和失望让他痛苦,他开始醉生梦死,一度想要自杀——如果要做亡国奴,如果要做卖国贼,他还不如趁着现在还算干净,先行了断。   或许等下辈子投胎,他能看到新的希望。   幸运的是,好像又不用等到下辈子。顾裴瑾驻足在黑夜中时,通过一个宁死不肯叛变,不肯出卖同志的书店老板身上看到了希望。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能够做到坚定信仰。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这么一群纯粹的人在为了家国希望而奋斗。   没有人特意接触,也不需要谁去刻意引导。顾裴瑾说:“人都是向往光明的。当一个人处于长久的黑暗中时,只要看见一丝希望,他都会忍不住奔向他。因为他想活下去,他想带着更多的人活下去。”   那种情感,远胜于飞蛾扑火。   有志向的人,眼睛里是有光的。顾裴瑾以为自己会收到考验,没想到他只是被简单调查后,就被接受了。   他这样自愿成为了一颗暗桩。   无须他提供情报,也无须他去做什么,他就这样一直隐匿下来。   直到有一天,一丝枪响撕破两方和平协议。直到有一天,有汉奸投敌。   沉睡了很久的顾裴瑾就这样被启动了。   《寒影孤灯照谍情》的故事由此展开。   第166章 前期准备和第一场戏   《寒影》电视剧改编版与原作的区别,便是戏里的女性角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加戏。   钟熠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方便塞人呢。   不过曾宇达到底不想砸自己招牌,便给每一位拓展故事线的女性角色都赋予了存在的意义。   顾裴瑾在理想破灭后便开始随波逐流,逢场作戏、醉生梦死。后来成功将红日揽入心中,成为秘密潜入人员,精神上虽然不迷茫了,行事作风却没有多加改变。   正是为了不暴露,他才把那层“花花公子”的皮当成保护色披在身上。   顾裴瑾作为内部人员,特别清楚:“清廉,底线,道德,那就不该是政府职员应该有的东西。前儿个中央调查局抓了个副处长,就是因为他收了底下人的孝敬没有用,才被人抓了出来。”   这件事多讽刺啊。可现实如此,身在政府中,为了不被人起疑,他只能继续“烂”下去。   顾裴瑾出入欢场久了,见的人便多了。因他出手大方,对女孩子们也够斯文,身边便从来没缺过人。   那些人里有正常的舞女,也有不正常的特工。原作中清楚明白地提到,因为顾裴瑾出身好,地位高,又肩负要职,便被日本特工当成攻克政府的漏洞,频繁往他身边输送情报人员,妄图打探消息。   顾裴瑾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他是中央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在政府的军方统计局工作多年,早就将对待如何甄别日伪、汉奸等敌方特务的工作烂熟于胸。   他不愿意看到国人内斗,但面对送上门的日本人,他还能心慈手软?能有机会报国仇,顾裴瑾都要高兴疯了,他正愁着找不到这群特务呢! ↑返回顶部↑ 第405章 (1 / 3)   照片上的吕景琼是同样的眸色冷淡,富有书卷气,看着也挺清高?   钟熠猜:“吕景琼是老师?”   沈万池这回更意外了,“你小子,火眼金精啊。”   沈万池说,吕景琼是曾宇达小儿媳妇,现在在中戏当老师。   他补充一句:“你可别因为人家是关系户,就跟我闹啊。”   钟熠“啧”了一声,翻起了白眼:“我至于吗?我脾气就有那么不好?”   沈万池笑:“我当初可是因为你和顾裴瑾太像,都有一副牛脾气,才无论如何要买下改编权,让你来演。”   钟熠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便也配合地跟他拌嘴玩,“吕景琼演诗容演就演了,她要是演李无瑶,我才会闹。”   不论有没有关系,角色的适配度是被钟熠放在第一位的。   现在吕景琼和朱诗容那样合适,他还得夸曾宇达一句“举贤不避亲”呢。   既然说到了“李无瑶”这个角色,沈万池便把演员的照片拿了出来。   “许笙笙,洪昌欣推荐的。”   许笙苼比吕景琼知名一些。她今年27岁,在25岁的时候就拿了金花奖的最佳女配,是有官方认证的“实力派”。   许笙笙是明艳型的长相。照片上的她又化着浓妆,涂了红唇,再加上那挑逗的眼神,无一不表示着这是一个“坏女人”。   李无瑶在《寒影》中是搞情报的一个特务,她心狠手辣,专业极强。她和顾裴瑾因为一次合作任务而结识,之后就保持着互相欣赏的关系。   在剧中,李无瑶是第一个发现顾裴瑾身份的人。   她聪明,有能力,且对政府爱得狂热。然而到底是什么让她没有去揭穿顾裴瑾的身份?   “大概是我能知道你的痛苦。”   “大概是因为我和你拥有同一个梦想。”   “大概,是我也一样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和方向。”   这样一个有深度的角色,足够让许笙苼过足戏瘾。   钟熠同样满意于这个戏搭子。   他这时故意问道:“那这回咱们的新人就只能去演游沐萍了?”   沈万池话里还挺谦虚:“《寒影》的戏要正经一些,我可不敢再给你安排新人女主角。”   钟熠前段时间为闫青青哭成啥样了,沈万池知道他伤心呢,生怕他再被公司的“资源咖”刺激。   他挺为卢可感到庆幸。还好钟熠是杀青了再去见的闫青青,要是换个次序,他可不敢保证就卢可的半吊子样,能让钟熠摆出什么好脸色。   这回中娱安排进《寒影》剧组的是一个叫“罗远淇”的女孩。照片上的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眼睛很大,眸光十分有神。   如果钟熠没看错,她的眉眼中还带着一抹英气。   她在照片中是民国时期学生装的打扮,又是另一种清纯。   钟熠如实道:“让她来演游沐萍,挺好的。” ↑返回顶部↑ 第406章 (1 / 3)   要说她之前还忐忑过:现在圈子里的那些头部演员,权利大得很,像钟熠被投资方抢着要的,更加。许笙苼是她很看好的演员,她就怕钟熠不同意,被安排换人。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落定了,洪昌欣有一种审美被认可的愉快。   这里就得说说沈万池“忍辱负重”得到的“福报”了。他对曾宇达安排的一切都说好,钟熠那边也配合。曾宇达觉得他给面子,大手一挥,请来了很多演技不错的年长配角演员来给《寒影》注入更坚实的灵魂。   沈万池还火急火燎地让钟熠打电话感谢他。   这是结善缘的意思,钟熠不会嫌麻烦。   这通电话的沟通也十分顺利。等钟熠说明来意,曾宇达没有半点揽功,只说:“我的介绍算得了什么?吸引不来投资方就开不了机,项目不落地,我的名气再大也没有用。真正要谢,我们还得谢你。我找来的那些演员可都是一听说是钟熠的剧组,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   听听,要论说话的艺术,可不还得是这些读书人?也是钟熠定力足够,不然非得被哄出原形不可。   见完编剧和导演,钟熠又和其他主要演员吃了饭。   值得一提的是,曾在《庭院》中饰演男二的解宾这回继续在《寒影》中参演。这回他演的可不是丑角了,而是顾裴瑾前期最难缠的对手。   这般聚完,在5月8号,《寒影孤灯照谍情》开启剧本围读活动。   怎么说《寒影》也是由中娱组织制作,沈万池作为制作人全程出席。   他的到来也让洪昌欣感到满意:她这个导演除了自带摄影外,其他的灯光、美术、化妆等部门,可都是中娱公司培养的团队。她相信有老板当面,部门之间的沟通会更加顺利。   抱着这样的想法,洪昌欣首先让造型师发言。   角色的造型,是洪昌欣提前和对应部门商讨、确定过的,现在摘出来,是想看看演员们有没有多余想法。   首先被提出来的自然是男主角顾裴瑾。   造型师说:“和其他男角色一样,统一使用油头。”   他说完额外看了一眼钟熠头发的长短,判断是否需要修剪。   钟熠拿着助理递过来的发型草图,点头。   都是油头,但顾裴瑾的发型和《庭院》里的方前廉完全不一样,可见造型师是有主观意向的特别区分。   很细心了。   “服装方面,军装是一部分,西装又是另一部分。”   包括顾裴瑾会使用的领带颜色和款式,造型师都有安排好。   他特意提到:“这部分我们和导演商议过。”   也就是说在色彩上,是导演有想法。   钟熠回忆着原作,发现有些冷门的颜色还是原著作者中提到过的。   反正什么款式颜色他都能压得住,钟熠先把这页揭开。   下一页是配饰的照片。什么烟斗、怀表、眼镜,甚至连顾裴瑾有一次生气拿来抽人的马鞭都有。   像极了某奢侈品牌的配货单。   钟熠这里很快结束,他在总结部分给予肯定,“安排的都挺合适的,我没有其他意见。”   他通过了,接下来轮到几位女演员。   吕景琼本来就是短发,造型师给朱诗容设计的也是短发。 ↑返回顶部↑ 第407章 (1 / 3)   钟熠跟人熟了,说话时也语带亲近,用最妥善地态度应对着这场社交。   等媒体走了,台长也没走,他想留下来看看第一场戏的拍摄情况。   导演编剧他是不陌生的,但是中娱这个公司制作剧集的能力,还有待考察。   领导的眼神稍微一扫,沈万池就能明白含义。他暗地里找到钟熠给他加油打气,“加油,影帝,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给钟熠激动得做了个扩胸运动。   如果能把头开好,要是隔三差五就有一部戏能卖上央视,他会是这个时代最被官方承认的演员!   《寒影》开机的第一场戏,是第一集开篇的第三场戏。这种处于第一集的戏份,是让观众了解人物,被人物吸引的重要时节,钟熠早有准备。   这场戏份的前情,是顾裴瑾的表兄高毅臣回国。   高毅臣受到中央委派,进入中央调查局一处,负责排查内鬼。由于刚来,他还得从手下人的介绍里了解到各处的各位高官。就在那一串串的汇报声中,他听到了“顾裴瑾”的名字。   “顾老三现在在何处任职?”   “顾主任是统计局情报二处的主任。”   高毅臣翻阅资料,发现这位“主任”经手的,都是日本人。   “情报二处不负责内部情报筛查收集吗?”   “没听说过。”   那这种情况就很违和了。   既然违和,就可以调查。   高毅臣来到统计局要找顾裴瑾,碰巧在门口撞见了他。   故人见面,也会眼红。二人虚情假意一波,高毅臣表现得十分客气,还说了一句:“没耽误你做事吧?”   顾裴瑾挥了挥手:“自家兄弟,说什么耽误?”   他满不在乎,热情邀请,“欸,四哥,你要是得空,可以跟我一块儿啊。”   高毅臣也想看看顾裴瑾是如何工作的,便满口答应了。   结果跟着他上车,下车,来到地方,发现居然是一家戏院。   高毅臣尚未熟悉他的作风,整个人都懵了,“你来这里,是要搜查?”   “什么搜查?四哥你怎么尽想着工作。我没说吗,我是来找消遣的。”   实拍的第一场戏,就从顾裴瑾进入戏院“消遣”的这一路开始。   这天天气不错,钟熠穿着戏服,套着长靴,站在室外,没一会儿就被太阳晒出了汗。   片场里,由一开始的吵吵闹闹,到在导演的要求下逐渐安静,大概花了二十来分钟。   眼看着就要开拍了,化妆师先行一步,拿着纸巾过来给钟熠擦汗。   钟熠配合地低头,方便她操作。   除了背影里存在的群众演员,这场戏共演员六人。除了钟熠,还有饰演顾裴瑾副官的公司新人毕安、饰演高毅臣的解宾、饰演戏院台柱子“小桃红”的演员,饰演戏院老板的特约演员、饰演顾裴瑾下属的“神秘人”。 ↑返回顶部↑ 第408章 (1 / 3)   小桃红知道他这是帮自己出气呢,鼓着掌笑道:“好啊好啊。”   徒留高毅臣胸口起伏个不停。   小桃红也懒得再搭理他。她伸手摸了摸顾裴瑾的脸,“冤家,我要开场了,我得下去了。”   顾裴瑾根本不肯撒手,“杨贵妃,朕的酒还没喝呢。”   小桃红又笑。她回身取过来一个茶盏,用嘴叼着杯沿,给他送过来喝了。   坐完这一切,小桃红才起身,退出这个包厢。   高毅臣便重新坐到顾裴瑾身边。   “老三。”这一声唤,极具重量。   顾裴瑾懒得搭理他,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安静,“听戏。”   高毅臣不理,语重心长道:“你不该这样。”   他又实在痛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裴瑾觉得他的样子很可笑,“这样是什么样?”   高毅臣固执道:“当年在中央军校里,你不是这样。我们那个时候有理想,有梦想。我们都在为了未来奋斗,那样不好吗?”   他又语带回忆,“老三,你真应该去国外看看。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现在打仗用的是什么样的飞机吗?”   顾裴瑾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世界上最好的飞机,我们有两千架。”   高毅臣一顿,表情迷茫,“在哪里?”   顾裴瑾抖起了腿,笑,“说是有两千架,实际上卖了一千九百九十九架。那些钱呢,被瓜分进了不同人的口袋。你家,我家,好像都有。剩余的那一架飞机,成了总统夫人的专属座驾。”   高毅臣大骇,起身,“怎么可能!”   见他不信,顾裴瑾也不继续解释,“你才来,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呢。”   他半仰起头望他,“四哥,以后别说希望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你我还是及时行乐吧。”   高毅臣还要说话,顾裴瑾一回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发出一声疑惑的“嗯?”   他伸手,竟用吩咐的语气对高毅臣说话:“表哥,帮我把那个小跑堂的叫上来呗。”   高毅臣语气硬邦邦的,“做什么?”   顾裴瑾摸着下巴,一种特意的下流油然而生,“我看着他挺俊的。”   高毅臣顿时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三,你是真的混蛋,还是要在我面前装混蛋?”   顾裴瑾疑惑,“怎么就混蛋了?就想跟他聊聊天而已。”   高毅臣指着下面,差点说不出来话,“那可是个男的。”   顾裴瑾居然理直气壮,“男的怎么了?”   高毅臣这个时候愿意承认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 ↑返回顶部↑ 第409章 (1 / 3)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顾裴瑾刚好跟延安方面接上头,最经不得细查。   这就是《寒影》前期时的第一个看点。   钟熠也认为,人的嫉妒是一种很玄妙的情感,这种情感会因为误会催化成更深的恶念。   顾裴瑾在高毅臣身上险些栽跟头的剧情安排得很合理。高毅臣的针对并非空穴来风,他从小照顾着顾裴瑾一起长大,明明是亲戚,却因为门户差异,导致他事事不如顾裴瑾。   原作中的高毅臣有这样一句台词:“什么表哥?说得好听,实际上,我不过是顾家人养在顾裴瑾身边的书童、奴才,是一条狗!”   这段话由黑化后的高毅臣说出来,未免有失偏颇,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却是很客观的。   顾裴瑾明知道高毅臣心里的那些不平衡,但因和他多年未见,为了不令人起疑,只能按照小时候的习惯去对待他。   他将自己的少爷脾气完全放大,尽心尽责扮演着“混账”的角色。他听出高毅臣话里话外的试探,所以故意在他面前说些不着调的话。又因为赶着和神秘人接头,为了尽快逼走他,所以做出了“前脚叫人表哥,后脚让人滚”的事。   顾裴瑾难道不知道这样不好吗?但这就是他的生活中一直存在的痛点。   他无心参与内部的争斗,可是他的行为又是在仰仗身后的那些权势。   身处其中,他早就逃不开了。   他想变好,又不被吞食的理想支持。他只能在内心深处挖出来一块净土,小心地把自己的那份良心安置。   而且,他还要执行任务。   他是“尖刺”,他必须留下来,尽最大力量发挥他的作用。   当然,他也想看看高毅臣到底要做什么。   顾裴瑾和高毅臣的关系是碰撞的,演员又各自站在角色的角度去理解剧情和内容,更加焕发出了全新的活力。   在之后的剧情中,编剧也很讲究故事的逻辑和连贯性。   听到顾裴瑾表面上的不尊重,背地里还在辱骂他,走出戏楼的高毅臣怒极生恨。他猜到顾裴瑾应该是在跟人见面,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等神秘人出现后,执行跟踪任务。   虽然最后人跟丢了,但高毅臣已经决定,就从这个思路出发,定死了顾裴瑾可能叛变的事实。   和解宾理解的一样,高毅臣的行动就是一场公报私仇。   高毅臣从此开始调查顾裴瑾的生活,通过那些收集来的情报,观众也对顾裴瑾也有了很多的了解。   从哪个学校毕业,什么家世,跟谁沾亲,毕业后又在做什么,情感、经济状况如何,这些年有什么习惯……   当然,这段镜头十分零碎,不可能现在拍。洪昌欣在驱散开配角演员,给解宾拍了一段独角戏后,转道去政府公署的取景地,拍后续剧情。   这时候,八台的副台长已经走了。   没人关心他什么时候走的。他要离开,自然有沈万池这些制作人去送。钟熠这帮子演员盯好片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来到中央统计局的取景地,已经是下午两点,因对太阳光线有不同的考虑,洪昌欣先安排了高毅臣的戏份。   解宾扯了扯自己的军服,那叫一个精神抖擞,昂首挺胸。   在不为外人道之的地方,他还挺感谢中娱安排的这个角色。   跟《庭院》中的纯种丑角牛谯不一样,高毅臣的内容层次丰富多了。虽说是个“反角”,是个被男主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对手,但他有私心,有内容,能让他在表演上有很大弹性的发挥,这就够了。   而且,高毅臣针对的是顾裴瑾,他和钟熠反而相处得挺好。 ↑返回顶部↑ 第410章 (1 / 3)   好在对比剧本,现实是温暖的。   钟熠大概能听懂解宾的话。他往后脑袋上一抹,不好意思之余又有些得意:是的,他就是这么高尚。   “咱们不能让戏好的演员被埋没嘛。”   只有会演戏的演员多多的,这个行业才能活得更久,钟熠如此坚信。   而看着他的解宾:更欣赏了。   等这部戏拍完,非爱上不可。   高毅臣这边的戏份拍完,洪昌欣注意着外头太阳照进来的光线,赶紧安排下一场。   在这场戏里,跟钟熠对戏的就不是个特约了,而是圈子里已经有名气的中年演员,叫黄厦,饰演的正是高毅臣的顶头上司,统计局政务处的副主任唐柏忠。   等办公室安排好,现场维护秩序的副导演开始清场。   “都别吵吵了啊,安静,也别站在附近挡光,都注意了——”   解宾站在最佳观赏位置注意着在候场的钟熠。他看见他把腰间的皮带解了,又把外套扣子松开,露出里边的白衬衫。解宾正思考着他在这里的思路,刚才和他对戏的特约挤到了他的身边。   “宾哥,那个,谢谢。”有一种世故的圆滑。   解宾并没有揽功,指了指钟熠说:“是童哥开的口。”   特约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眼睛带了点湿润,“我,我也知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他早就从媒体那边听说,外边的人为了能演这部戏,连个客串的角色都抢得眼红——当然,内部也差不多。为了能来《寒影》做特约,他一路过来不知道给多少人塞了红包。   底层演员的辛苦,解宾也大概了解。现在戏要开拍了,他不好多说,便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   “《寒影》第三集第八场第一镜,action!”   高毅臣的调查,并没有给顾裴瑾带来什么麻烦。   高毅臣想查那天的神秘人,可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实际上是大公子身边的副官。早在第一个日本特工盯上顾裴瑾之后,他就开始存在。后来出现在顾裴瑾身边的女人,都是在由他处理。   政府内部也是时刻防备着顾裴瑾被日本人腐化叛变。   顾裴瑾那天在戏院并不怕高毅臣去而复返,就是因为那里本来就不是他和延安方面的联络点。   他反而因高毅臣的不同态度里,生出了试探。   结果没想到这条鱼就让他这样钓上来了。   知道高毅臣在查自己,顾裴瑾反而放下心。不过,他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既是为了给他一个教训,也是为了不令人起疑,他直接上门,找到了高毅臣的顶头上司。   钟熠还是穿着那套军装,然而腰带却被他提前解了下来。一听到开机,他就拎着皮带,几步走进办公室。此时,他的肢体动作无一不在体现他的急躁,愤怒。   那位演副主任的演员一看,立马露出一个“不得了”的表情。   他毕竟有身份,不似戏班老板那样谄媚狗腿。他只是第一时间起身,脸上笑吟吟的,“哟,什么风把三少爷吹过来了?”   他的台词说得较慢,较唤,“三少爷”也更像是长辈的调侃。   钟熠便微微别了别头,做出忍耐的样子。   “唐主任,你心里清楚,我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实在是李主任不在,我才往这里来了。” ↑返回顶部↑ 第411章 (1 / 3)   沈万池跟他唠这件事时还有理有据的分析:“这就是咱们用内地导演和港城导演的区别。港城导演有实力,够专业,但好的内地导演在这方面也不差,尤其是他们还有人脉,关系,一片拉扯着一片。”   这是事实现状,也是随着影视制作的中心朝内地偏移后,港区影视从业人员无法避免的问题。   钟熠一边跟沈万池在那里感慨行业,一边安抚着自己兴奋的情绪:别管什么港不港了,那可是沪市的园子!   想到在全国各处取景的《鹏海传奇》,想到直接进徽市古建筑群的《庭院深深》,钟熠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这算赶上了影视制作的盛世,才能在这种大美实景里演出。   不行,他一定不能歇息,他就要在这几年拼命放肆的拍。   就要实景,就要实景,就要实景!   能在漂亮又贴合剧情的景致里演出,谁愿意去仿日式的枯山水里坐着?   观众最乐意看的也是实景啊。   美人,美景,那才是电视剧的绝杀好不好?   钟熠的兴奋一直持续到跟着剧组进园子的那一刻。脚下是石子路小道,两边是竹林,鼻尖闻着花草馨香,远方假山上还有凉亭……不是工业批发建造,而是实实在在存下来的明清园林。钟熠把手背在身后,老大爷一样地凑近了看这些古董花,古董草,左看右看,忙的不亦乐乎,活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钟熠不仅看,心里还在代入。   这是我姑妈家的宅子,我从小就往在这里。或许我小时候还曾经在这片花园中穿梭,跟人捉过迷藏?   这么一说,顾裴瑾那是实打实的赛级沪爷啊。   该死的想法一冒出,钟熠就抑制不住了。他把腰杆子挺直,拿出架势。一个转身,再逛起园子,真像回了家一样。   钟熠在欣赏美景,熟悉场地之余,也担心剧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损伤园林财务。他特意往道具组那边走了一趟,去观察他们的置景手法。发现大家做事都有分寸,十分尊重注意后,才放下了心。   可不能因为自己待的剧组不注意,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让这些景点从此拒绝影视剧组租赁了。   通告单上,钟熠这天在园子里拍摄的剧情有两场,一场是顾裴瑾跟姑妈撒娇哭诉的戏,一场是后来姑妈安排顾裴瑾和朱诗容相亲的戏。   按照导演洪昌欣挑太阳光线的习惯,照例是一场上午,一场下午。   天气渐渐热了,下午太阳也晒,洪昌欣秉承着以人为本,把室内戏安排在下午。   能让大家工作舒服的时候,她不介意行个方便。   于是趁着天高气爽,全体开始准备“相亲”。   钟熠今天还是穿着一身军装。他的造型不需要怎么弄,整了个油头就被化妆师赶出来了。   周围人都有工作,就他闲着。他来到待会儿要上戏的花园,看到道具组在往桌上摆茶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等他们走了,他又凑过去小心地闻了闻。   香,甜。   像是真的?   钟熠刚要上手确认,身边飘过来一阵香水味。他一回头,就看见饰演姑太太的女演员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怎么,顾少爷要偷道具吃呀?”   顾家是土生土长的江浙人家,且原著里写明了女眷们说话带点口音。根据这个设定,洪昌欣找到沪籍演员郦君,来饰演姑太太这个戏份较多的长辈角色。   郦君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同样做着手推波的发型,却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显得正式又有韵味。   大约是故意拿了腔调,她的口音更重了些,显出明显的地域性。钟熠听在耳里,觉得蛮舒服的,也露出一个笑,老实回答:“君姐好,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返回顶部↑ 第412章 (1 / 4)   她听到风声,花落的声音,还有郦君和钟熠拉拉扯扯的声音。   “你过来,过来——”   看到钟熠从拐角处露面,吕景琼身边的“太太团”成员顿时起身,“裴瑾啊,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钟熠朝她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郦君正从他的后背推着他。长辈主动开口,小辈不开口答话,这很没有礼貌啦。她抬起拎着帕子的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又抬起脸笑道:“是的呀,我们裴瑾为了政府,为了人民,那是早出晚归,劳苦功高的啦。”   顾裴瑾听到这句话肯定很想笑。钟熠想着,便也做出了忍笑的反应。   那位太太很会接话,立马说:“为政府办事定当尽心劳力,但是也不能耽误终生大事呀。裴瑾,你今年可27了,还没个着落,我们这群长辈看着真替你急呢。”   “是啊,是啊……”一帮子作陪的太太顿时附和起来。   她们在这场戏里充当着背景,路人,可她们不是木头桩子。坐在吕景琼另一边的太太就扶着她站起来,“裴瑾,快来见见,这位是朱小姐。”   钟熠没有立即给反应,郦君便又敲了他一下,小声说:“是财政部部长的女儿。”   刚才那位太太也笑道:“是啊,正是我们朱部长的独生女,她叫……”   吕景琼张了张嘴,卡着这个点主动做自我介绍:“朱诗容。”   她贴合着原作的反应,没有抬眼,没有抬头,苍白瘦弱的脸上娴静、恬淡。   钟熠也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地方,待会儿洪昌欣肯定是要单独给吕景琼补特写的。   真可怜,像个进入屠宰场的小羊羔。   钟熠移开眼睛,体会着顾裴瑾的那份“没有意思”。   聚在吕景琼身边的“太太们”仍在尽职尽责地活跃氛围:   “朱小姐的声音真很好听,黄鹂一样的。谁能娶到这样温柔的太太,那是捡到宝了呀。”   “多好的名字呀。朱小姐,我们以后就叫你蓉蓉吧。你的‘蓉’是芙蓉花的蓉吧?”   钟熠这时一笑,又把头微微偏回来,“我想,朱小姐的名字,是‘诗志所存,在心为容’的意思。”   此话一出,包括郦君在内,太太们都有些发愣。   吕景琼这时才抬头,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这便是男女主角的第一次正眼相对了。   并不讨厌。   也不浪漫。   朱诗容心里那半分“被理解”的情感,在回想起环绕在顾裴瑾周身的那些谣言时,又全部消散。   他有才华,可是同样败絮其中。   等到吕景琼将属于朱诗容的显露出来,郦君仰头看着钟熠的侧脸,又是欢喜又是骄傲:“哦哟,我们裴瑾能理解人家名字的啦,这还只是第一次听说,看看,你们这么有缘分呀?”   “是啊,”又有太太们帮腔,“朱小姐,千万别看我们裴瑾粗手粗脚,其实啊,他心细的嘞。” ↑返回顶部↑ 第413章 (1 / 4)   内向,又不是真的不善言辞。   安静,又不是真的没有性格。   就是一整个文艺女青年该有的样子。   钟熠由衷地称赞:“吕老师,你这段的情绪把控得真好。”   “谢谢。”吕景琼有些迟疑,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客气。   那副样子,跟朱诗容更像了。   不愧是“本色出演”,钟熠这时已经忍不住认可曾宇达的选择,老一辈看人还是很准的。   来到丰园的第一场戏,拍得尤为顺利。到了下午收场,洪昌欣看着大家精神还好,工作也结束得挺早,便临时通知:“今天晚上再加一场!”   导演在剧组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寒影》剧组未必能让洪昌欣全权做主。   她说完之后,先去观察了钟熠的反应,看到他没动静,才把临时想到的安排做简短通知。   洪昌欣说,晚上要加一场顾裴瑾和朱诗容在花园里对坐的情绪戏。   钟熠不明所以,跑回去翻剧本,发现她说的是游沐萍死后的内容。   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直接跨那么大情绪啊?”   今天拍摄的是朱诗容和顾裴瑾的相亲,因顾裴瑾没有看中,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可姑太太并没有死心,仍旧不遗余力地给顾裴瑾推荐朱小姐有多好。   正是在这期间,游沐萍出现,没多久,上海滩便流传起顾三少和他那位大学生女朋友的故事。   “那位游小姐可是为了三少进过中央调查局挨过鞭子的。”   连朱诗容都听说过游小姐有多爱顾裴瑾。   她想,这桩婚事或许就会这么算了。   她想,应该就是这样算了,毕竟连姑太太都没有再来请过她了。   所以后来就算她进入政府内部工作,有时也会见到顾裴瑾,可两人不过点头之交,或者是能停下来说两句话的普通朋友关系。   结果没想到三个月之后,在中秋节的那天,顾家的姑太太又给她下了帖子。朱诗容推拒不了,来了之后才听说:游小姐死了。   游小姐死了,姑太太找朱诗容过来安慰顾裴瑾。   可是她能说什么,做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在他望着月亮发呆时,一起陪着。   这场戏需要的妆造不同,吕景琼都没时间吃晚饭,就得先去化妆室准备。   来到化妆间,她翻着剧本,正准备酝酿一下情感,没想到钟熠也来了。   她还挺意外,“你也需要化妆?”   钟熠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加点胡子,看起来沧桑些。”   吕景琼便明白了,又对自己的迟钝有些不好意思。   她在学校里也遇到过一些很有天赋的学生,但因为有师生关系存在,她的挫败感没有那么强。不像现在,才两场戏,她就意识到了自己与旁人的差距。 ↑返回顶部↑ 第414章 (1 / 3)   吕景琼的脑子转得没有那么快。   见她没有答话,钟熠继续解释:“虽然朱诗容先出场,但游沐萍却是最先跟顾裴瑾刻骨铭心的。而且她这个时候还死了。你知道有些角色虽然在剧情里死了,但是会永远活在观众心里吗?”   吕景琼终于懂了,但是她却没有拦住钟熠继续说下去:“在观众眼里,这时候顾裴瑾已经和游沐萍是真爱了,朱诗容的处境理所应当会变得尴尬。哪怕我们两个不把他们之间的相处当作爱情去演,还是会有一些观众觉得这种匹配不够好看。”   要是演不好,人设不好,观众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主角而对你另眼相看,更多的反而是苛责。   所以,饰演朱诗容的吕景琼得更多的展现出这个角色的智慧,从而获得观众的好感。   在这个地方,朱诗容与顾裴瑾的那份情绪同步,能给观众留下“她能理解他,他们其实很配”的印象。   等到朱诗容揭露身份,观众们再回看这里,就能通过她浓度不一的表演发现她在配合着顾裴瑾做情绪时,也有在对牺牲的同志表达默哀。   这份不露声色正体现着她足够警惕的潜伏能力。   谍战剧中,最忌讳的是“拖后腿”的女主角。   吕景琼理解了,她不缺理论,她直接升华道:“这样铺垫,也不会过多地消耗观众的情绪,还能起到层层递进的作用。”   洪昌欣终于点头,对她这句话表现出认可。   因为钟熠在面前,她多说了一句:“景琼,电视剧表演和舞台戏表演不一样,咱们也不是那些文艺片,我不可能一直把镜头对准你,去给观众展示你的细腻表演。待会儿你还得用最直观的表现,去演绎角色的情绪。”   吕景琼点头,这回两眼终于清明。   钟熠也松了口气。   明白就好。   刚才吕景琼那样自己演自己的,他在成片里看到那个画面都难受得不行。   第169章 钟熠的照顾   在园子里拍摄的最后一天,导演安排了姑太太和游沐萍相见的戏。   饰演游沐萍的罗远淇提前收到通知时,正在外地跟着老师上课,看到经纪人发来的通告安排,她还试图挣扎一下,“不是说可以把我的戏往后安排吗?”   经纪人原原本本地跟她解释:“之前是这么说的,可谁知道洪导演真能把丰园谈下来?现在赶的已经不是你的行程了,是丰园的租期。丰园是姑太太家的取景地,洪导演这几天已经带着剧组加班加点,要把所有的拍摄内容紧急拿下。”   罗远淇听完,顿时也跟着急了起来。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耽误而让游沐萍在剧情里进不了顾家的园子,便赶忙收拾好,连夜回到了沪市。   这几天的突击恶补,罗远淇也比之前更能掌握游沐萍的那些情绪。但马上要在钟熠面前上戏,这等同于面对面跟老板汇报工作,她特别害怕自己会做不好。   到实拍那天,她像个没有复习够就参加大型考试的学生,从化妆开始就好一阵惴惴不安。   游沐萍这时候已经是顾裴瑾的女朋友了,虽然没结婚,但她的发型还是跟之前更学生气地双马尾产生了差别,配饰的选择也不一样。   发型师在这里给罗远淇安排了一个半扎小卷发,发饰选择水晶发夹而不是更少女的蝴蝶结纱带。额头上的碎发刘海仍旧存在,这是能让她看起来更清纯的利器。   化妆师也说,会额外强调她的眼睛。   罗远淇的眼睛本来就大,这里化妆师还上加法。她担心自己不知道如何运用,便在化妆时盯着镜子练习个不停。   罗远淇做好妆造已经是上午10点,她坐车从酒店赶往丰园,被工作人员带进片场后,得知钟熠和郦君正在演戏。   她不用一来就开演,这太好了。   罗远淇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走到了正在运行的片场的最外围。 ↑返回顶部↑ 第415章 (1 / 3)   钟熠笑了笑,又很快收敛了表情,“当年日本人在东北驻军,早就做好了用文化亡国的打算。他们安排了一些孩子,从小培养,吃中国饭,说中国话。那群被培养长大后,被中国文化特别熟悉,看着与真正的中国人无异。”   说起日本人,郦君饰演的姑太太也是没好脸的,“这群畜生真是该死!”   钟熠就像找到了知音,“是啊,所以我能忍得了吗?而且该交代的,我都跟高毅臣说了,是他不信。”   越说越气,他又骂:“脑子进水了就多晃晃,他这么多年不见,谁知道接触了什么人,我都没怀疑他通敌呢!”   郦君的眼神也落下来,似乎在思考。她再也不把这件事当成孩子们的玩闹,而是认真对待,“这件事你跟大公子说了没有?”   钟熠嘟囔着,“说了,而且这件事还是他的人动的手,我可没参与。可是大公子说,高老四查我,是为了保护我。”   郦君帮他分析,“你要是没问题,就不怕被查。而且,自己家里人查,又有什么?别说,有你这层关系,大公子跟毅臣也是兄弟……这是大公子还要用人家呢。”   钟熠很是不满,“有了别的兄弟就不站在为这边了?我不依。”   郦君直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你这个猴精,猴胆包天,从小到大,属你最能闹腾。”   见钟熠要变脸,她赶紧改口,“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等明天,明天姑妈就把那小子叫上门,看我骂他。”   钟熠这才得意了。   郦君笑着靠近他,歪头,“怎么样,能否如了三少爷的意?”   钟熠半仰起下巴,十分受用的样子,“马马虎虎吧。”   郦君又笑了一声。她拉住钟熠的胳膊,继续轻声诱哄,“跟你说正经的。姑妈帮你的忙,你也得照顾一下姑妈的面子。”   “嗯,说吧。”   “你老这样打光棍也不像话。”   钟熠维持了才一秒钟的大方立马变成不耐烦。   所以郦君才要提前拉住他嘛。不管他愿不愿听,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好玩,可是政府的公职人员都是这样呀。只有结了婚的,有了孩子的,一家老小在身边的,才好拿捏,才能让人用得放心呢。要是你这回身边有妻有子,我不信高毅臣还敢针对你。”   这话或许是这个道理,但是钟熠脸上就是倔强。   郦君便继续哄,“你也不小了,要是你姆妈在,早就给你安排了。”   她又凑近了,轻声商量:“现在姑妈帮你找一个,好不好?”   钟熠对上她的眼神,“姑妈既是这么说,是有合心意的人家了?”   郦君讨好地笑,“我合心意不重要,得你能不能看得中呀。”   钟熠想了想,没有正面答应,“再说吧。”   他拉下郦君的手,起身,“姑妈,处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郦君坐在沙发上,视线追随着他,“欸,你还没答应呢。”   钟熠不理,拿了外套和帽子搭在手里,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这水烟不好抽,还熏人,以后别抽了。”   说完直接走人。   郦君不敢置信他真这样走了,又气得去拍打身边的坐垫,“顾裴瑾,你从哪里学来的翻脸不认人的呀!”   “过——” ↑返回顶部↑ 第416章 (1 / 3)   “游小姐,你这种弄堂出身的女孩子,平日里走的路,上的街,跟我们的见到的都不是同一条。这个道理,你明白的吧?”   还有耳熟能详的,“给你三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情节。   “这张是大通银行的支票,可以兑美金的。游小姐要是愿意,就填个数字吧。”   原著里的游沐萍填了,所以被一句话带过。现在的游沐萍可是男主的帮手,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她怎么会为金钱而动摇心志?   并且,她也是真的为顾裴瑾的魅力而倾倒。   钟熠看到罗远淇不卑不亢地说:“我跟裴瑾在一起,是天经地义,是你情我愿的。我们并没有打扰别人,这段关系,也从来没有给别人造成过困扰。”   她还看着姑太太,主动出击,“您今日劳师动众把我请来,我大约能猜到,您是为了那位朱小姐吧。裴瑾跟我提起过她,说她只是一位世交的朋友,他们之间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爱。我想,有些话,我还是更需要听他的才对。”   她语气里的强撑演到位了,但少了那份紧张。   在洪昌欣开口之前,郦君就忍不住提醒,“声音可以再抖一点。”   她还坐着手势,希望能加深她的记忆,“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孤身来见长辈,她预料不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她绝对会害怕的。你怎么知道顾裴瑾会不会过来给你解围,你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安全离开呢?所以要有一种彷徨。”   洪昌欣的嘴开开合合,到最后等郦君的话音落下,她跟着说了句:“对。”   前辈把戏分析得这么清楚,罗远淇哪有听不懂的道理,连忙加入这种情感重新练习。   这下可找到洪昌欣的用武之地了,忙提建议,“太单一了,没有层次。”   眼见罗远淇不会演,郦君忙给她示范,“妹妹,你看我。”   从头到尾把这个情绪变化给她演了一遍。   钟熠在旁边看着,发现了郦君的乐于助人,也发现了她的急躁。   郦君在急什么?是天气太热吗?   钟熠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确实很晒。   他不动声色往后面退了两步,把自己藏进篷布支起来的阴凉里。   等到12点一刻,这场戏才正式开拍。   为了突出游沐萍改编后的人设,整幕戏的内容很多,罗远淇一直记着郦君和导演的教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表演。   第一遍拍完,情绪略显不够。   洪昌欣便喊着再来一遍。   第二遍倒是拍好了,可这会儿太阳太大,摄像和打光那边没配合好,一个镜头过曝,直接废了一整条。   郦君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钟熠这时想起有一天下午换妆时,郦君一直劝吕景琼吃饭。又想到刚才她对罗远淇说自己要吃饭的话,一个猜测在心里升起。   他赶紧喊来雷蒙,拜托他去找来一点甜点。   这场戏的第三条是顺利过了,可还要补其他特写镜头,得再来两条。   在机器调试的空档,钟熠拿着雷蒙就近买来的面包去找郦君。   “君姐。” ↑返回顶部↑ 第417章 (1 / 3)   彼时,游沐萍受了刑不能行走,是顾裴瑾把她抱了出来,亲自送往医院。   这些戏份只在前一天单独拍了游沐萍受刑挨打的戏。洪昌欣不走寻常路,跳过顾裴瑾“捞人”戏没有安排,先让演员来演绎游沐萍在医院苏醒后的戏。   在演这场戏之前,罗远淇“挨了打”,钟熠也在受罪。他才完成一场追逐戏的外景,在街道上间断性地跑了一上午。这场假意追敌的戏码跟静态的不一样,为了演出不同的节奏,他或快或慢拼了命地跑,比正常跑步还要累人。   虽说中午时分他得到了休息,吃到了味道不错的午饭,也能去洗澡冲掉一身的汗,但那份隐藏在肌肉里的疲惫,是轻易驱逐不得的。   身体似乎累过了头,它不能理解钟熠的内心坚持,固执地向大脑源源不断地发出请求:我要休息。   掌握着身体主动权的钟熠对此通通选择“留中不发”。   想休息?再等会儿吧。   钟熠十分精明地抓住身体这时的懈怠,去转化成顾裴瑾需要体现在镜头里的状态。   终于到了顾裴瑾和游沐萍的戏份,他准备好的第三种状态,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不过,为了不让那种角色需要的成熟被他“尬演”成装货,在罗远淇化妆的时间里,钟熠又开始酝酿情绪。   在得知游沐萍被调查局抓去的时候,顾裴瑾在想什么?钟熠认为他应该会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让一个女孩在莫名其妙的一天遭受无故之灾?   调查局的审讯室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游沐萍在那里会被如何对待?回想起初见时那个柔弱的姑娘,顾裴瑾想到传消息来的人说“她一直没有开口”,那份愧疚她被自己连累的情绪又额外生出来一分钦佩。   游沐萍有着令人尊重的品性。   顾裴瑾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意志支撑着游沐萍,但现在再多的猜测都是浪费时间。他得抓紧,他一定要尽快救出游沐萍。   所以,要急切,要在意。   因要饰演重伤患者,罗远淇的脸北化妆师涂白,脸颊上有伤,额头还被纱布包裹。   罗远淇的底子很好,这样灾难性的妆造安在她的脸上,也不算难看。   她顶着这样的妆造,穿着病号服,进入片场后在助理的帮助下在床上躺下。   游沐萍住的是顾裴瑾安排的高级病房,洪昌欣关注着美术、道具的细节,不仅在病房的造景上多有指点,还特意嘱咐要给床上安排足够丰富的床品。   这样软塌塌的床垫躺下后,有让罗远淇出戏一秒,但很快大脑又被上午演拷打戏的折磨覆盖。   她这时想到:或许导演就是想要她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才有这种跳跃性的通告安排。   合理使用演员的身体,也是导演的必修课。   罗远淇躺在床上平复心绪,没一会儿钟熠也出现在床边。   从进入医院大门之后,钟熠就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变化。到看到游沐萍安全的这一刻,他才渐渐放下一直酝酿的紧张情绪:看啊,他终于把游沐萍活着带了出来。   两个人的情绪都在此时达到了丰富。   现在,即将开始对戏,走过来的副导演发现两位演员都没有带剧本。   同时就位的洪昌欣对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她抓着自己的分镜头本过来安排流程:“那我们先对词?”   钟熠先回头找到旁边准备好的那把椅子,拿过来测试距离,又坐下,寻找最好的角度,才点头。   洪昌欣又看见罗远淇眨眼,知道她没有了问题,才道:“好,演员先回顾一下前后剧情,找准情绪点。”   这场戏是游沐萍先开口,钟熠便没出声,把主动权交给罗远淇。 ↑返回顶部↑ 第418章 (1 / 4)   游沐萍对顾裴瑾的付出,再也不是田螺姑娘那样的无私奉献,而是更像西施,更像昭君那样的伟大。   洪昌欣认为,这种改编很好。   原作者在编写故事时,会加入自己的观念。编剧在改编剧本时,也会加入自己的理解。   现在演员看到了更多东西,她凭什么不去赞同?   游沐萍被送往医院做手术时,调查局的人就在同时出手,给她的病房里装监听器。可能在那些特务耳里,游沐萍和顾裴瑾关系暧昧,但真正要往这个方向去演,就没意思了。   想到这里,洪昌欣开口表态,“可以把前面的‘卖身葬父’直接删掉。”   她猜到钟熠刚才留着,大概是为了给曾宇达面子。   老头子写得有些糟粕的东西,要留什么面子?   钟熠一听这话就理解了洪昌欣的意思,不由得露出了本体带出来的微笑。   他又咳了一声,回头看着罗远淇继续跟她对词,“好了,难不成你要真的答应不成?”   他十分注意语气,“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封建社会了,你缺钱,我有钱,刚好我又不缺善心,就伸手帮了你。你的困难得到了解决,我的钱也有了最好的归处,这才是皆大欢喜。”   说完,钟熠又往旁边看了看,这个眼神是在告诉游沐萍:这里有监听器。   他也不确定游沐萍能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如常道:“我虽然把你带出来了,但是调查局的人还是会来找你问话。你别怕,如实说就是。”   “好。”   “我还有事,不能陪着你。我猜到你应该不希望你父母知道你如今的情况,我找了一位护工照顾你。不用拒绝,毕竟你是被我连累。”   “顾先生,谢谢你。”   这一句话,罗远淇故意说得含糊,脸上却很正经。   这代表着她听懂了顾裴瑾的暗示。   钟熠看到这个表情后想,罗远淇好像是一个不错的戏搭子。   就像游沐萍也是顾裴瑾的好搭档。   脑子里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抓捕到。   游沐萍的病房里装有窃听器,顾裴瑾和游沐萍的那段谈话都被调查局的人第一时间获得。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天,调查局的人还是过来走了一个问询的形式。   游沐萍就像顾裴瑾暗示的那样,知无不言。   这样一来,顾裴瑾的最后一点嫌疑也被洗清了。   只是一个傻姑娘为了报恩,好心做了坏事而已。   但事情真的可以如此收场吗?   此时,高毅臣已经因顾裴瑾的“打压”离开了调查局,但又有另外一个人对每次恰好出现在现场附近的顾裴瑾心生怀疑。顾裴瑾身后是那什么狗屁“公子少爷帮”,这样深厚的背景,寻常人不能得罪。于是暗中调查顾裴瑾的处长吴明便想了个阴招:   “这个游沐萍不是对顾裴瑾有意思吗?我看他刚好缺少一个女朋友。”   游沐萍本来就是青年团的外围成员,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就算拒绝,她还有父母呢,她能弃之不顾吗? ↑返回顶部↑ 第419章 (1 / 3)   钟熠终于知道那些“大男主”是怎样来的了。   他认为男主是主题,饰演男主的他就该做这个戏的戏眼。   但是配角就不能有自己的生命与思想吗?   罗远淇的这种情况是怎么得来的?   是他在剧本围读会上说,朱诗容、李无瑶、游沐萍就是走上另外一条路的顾裴瑾。   他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他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他现在这个“地位”,当时会不会有人误会这就是他的意思?   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这不就是戏霸嘛!   就算他表达的观点是正确的,但那些内容分明让观众自己品读出来会更好。   拍摄电视剧就像制作菜肴,演员就是那些配菜,做法各有不同,但是风味如何,得由观众来评价。不能让菜主动说:“我是辣的。”   这样有了主观意识的阐述,受到影响的观众还能有品尝到其他味道的心情吗?   电视剧是怎么样变得不好看起来的?就是不注重故事,不注重人物,不让配角拥有自己的思想,不把他们的表达和存在合理化。   钟熠又狠狠地对昨天的情况进行了补充。   人一旦站高了,就会被脑补,就会被神化。有经验的演员不愿意得罪你,没有经验的演员会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因为所谓的“行业经验”,因为过往成绩形成的“权威”,有时候你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中。这样才叫捧杀!是所有成功登高后的演员们需要考虑的困境!   钟熠想到最近跟其他演员之间的相处,他以为他做到了谦虚,其实会不会他只做到了表面?是不是从沈万池把中娱的股份给了他之后,他就飘了?   钟熠捂着脸,痛恨自己在不经意间成了一只大脸猫。   好嫌弃自己,好想抽死自己。   才“如是说”的钟熠,在第二天又经历了一场破防。   第171章 《孤灯谍信》杀青   钟熠愿意称自己为“打不死的小强”,别名“强哥”。   不就是发现了自己多层次的另一面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生会有很多个时刻想掐死过去的自己,而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总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犯了就行。   钟熠就是这样善于苛责自己,又善于善待自己。   现在还在片场里,没多少时间悲秋伤春。钟熠拿出在现代互联网上高压拼刺出来的钢铁心脏,继续走流程跟罗远淇对戏。   同时,他一心二用,想方设法地去寻找他该如何把握与罗远淇对戏的分寸。   “分寸”这个词语,可以说是演员进行戏剧创作时最不容易注意,也最容易犯错的点。一旦“分寸”失控,凭你是再好的演员,观众也不会买账,更有甚者还会影响到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路人缘。   钟熠现在心里虽乱,但脑子很清楚。他看着在讲台词的罗远淇,趁着机会在心里抽丝剥茧。   顾裴瑾最先看到游沐萍,是不忍看到一个良家女子被拉入泥潭。   在医院里进行第二次谈话时,顾裴瑾对游沐萍的情绪又成了愧疚、敬佩——拍这段戏份时他对戏剧的本能提前占领高地,他没演错。   之后再看到游沐萍被带到面前,顾裴瑾是意外又愤怒,还有自责。   那时的他和游沐萍一样,骑虎难下,被世人逼到绝境,不得不紧急寻找出路。 ↑返回顶部↑ 第420章 (1 / 3)   市场,绕不过去的市场。   为了剧有讨论度,所以可以另辟蹊径地进行改编。   “我以为曾老师那样出名,经他出手的作品都是精品。”   洪昌欣说:“再出名,也怕晚节不保砸招牌。”   钟熠又想到曾宇达不管有再多噱头,他其实也是一位商业编剧。   钟熠撑着脑袋,有那么一秒钟的困惑。   可很快他又重新坚定。   《寒影》这样发展,是因为统计市场的那些人认为观众喜欢看他耍帅,喜欢看他谈恋爱。   但他能获得观众的喜爱,除了脸面造成的观众缘,不还因为他是一位认真对待作品的演员吗?   他思前想后,又觉得自己的意思被洪昌欣理解错误。他重新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不冲突。”   洪昌欣望向他。   钟熠说:“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删掉哪些戏,我现在想要跟你讨论的是内核问题。”   这一讨论,就是一整个晚上。   题材敏感的文艺作品,创作者必须严肃对待。钟熠可不想《寒影》成片后,因审查不通过被大幅度删改剧情,也不想哪一年有观众翻阅岁月史书,让这部多人心血造就的戏成为“禁片”。   好险,好像凭借经验成功地避开了一个大地雷。   就像洪昌欣自己认识的那样,《寒影》是为钟熠量身定制,不论是后期宣传,还是剧集本身的维护,他都是最大的一个广告招牌。   现在招牌提出意见,她需要去重视。   于是《寒影》剧组的演员们便发现,盛夏的某一天,编剧曾可达来到了剧组。   这之后,导演在片场的要求便变得严格起来。有时候某一场戏,演员该不该笑,该怎么笑,都成了需要硬抠的细节。   这样一板一眼,反而让罗远淇很高兴。她的话不多,但她很敏锐,她能从剧组的这些改变中感受到,她的戏好像更好演了。   同时,更高的要求到达吕景琼这边。洪昌欣甚至给她布置了任务:“一定要表现得正派,且要令人喜欢。”   麻烦的是,吕景琼不知道如何让人喜欢自己。   她的性格就是闷闷的,淡淡的。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评价都是迟钝,呆板。   学校的学生也不太喜欢她,有时候在课堂上讲些概念性的东西,学生们还会评价她“水课”。   吕景琼原本为了体现出朱诗容的专业,想把她往更冷静更果断地地方去塑造,而现在她的任务更新了,她不得不及时寻找新的破局之法。   不能让女主角陷入困惑里太久。既然吕景琼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导演便和男主角一起过来施以援手。   洪昌欣说:“要不你学学看钟熠。他给顾裴瑾设计了三种状态,你也可以试试。”   吕景琼眉头微皱,“我需要笑吗?”   钟熠建议:“你要是不想笑,也可以不用笑。你要不要试试往眼睛里加点别的东西?比如说,温柔的母性。” ↑返回顶部↑ 第421章 (1 / 3)   这是后援会那边提前一个星期和沈万池沟通好了的。钟熠本着对粉丝负责的打算,不仅同意了这个要求,还去翻看了后援会那边送来的策划书。   不仅流程整得有模有样,内容方面也很考虑到位。一共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会做哪些提前布置,比如安排的28个花篮会摆在哪里,又希望用哪一张照片做易拉宝,给其他工作人员又准备了哪些食物……   这些应援手段齐备得让钟熠忍不住怀疑:“这些招式都是跟谁学来的?看着不像我们中原功法啊。”   他都不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的应援就有这么发达了。   沈万池出过国,看过更多地方粉丝,用经验给他解惑:“跟日韩学的。尤其是日本,给演员安排花圈,不是,花篮,很常见的。等哪天你的电影能出国参展,我带你再好好看看。”   钟熠点头,能在国外市场混得开,也有助于弘扬我国传统文化,这是好事。   “就是太破费了。”他继续就粉丝们的应援发言,“弄这些,资金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们要想办得有模有样,非得各种凑钱不可。明明是来给我办庆祝会,还让粉丝自己掏钱,成什么样子?”   他才说完上半句,沈万池就明白他下半句的内容,连忙拦住他:“你省省心吧。以前的老爷太太们捧戏子,也是大把的金银珠宝往台上扔呢。我这么说你不要不开心啊,事实就是这个道理。你要人家来,这也不许弄,那也不许弄,知道的是你心好,为她们心疼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粉丝有多不能消费呢。”   沈万池是清楚钟熠对自己有多苛刻的。又劝到:“人家都来追星了,为的就是听个响。安排花篮,水果,蛋糕,食物这些,也是人家享受的过程。你自己说的,得让人家有追星体验。应援这种事,说白了,人家花钱,捧的是你的场,长的可是自己的脸。”   话这么一说,也没错。   虽然现在这个概念还不流行,但追星本来就是一个消费活动。   而且再往前走十年,追星相对发达的港城地区,还有线下粉丝互殴的情况。   钟熠一边开解着自己的矫枉过正,一边虚心认错,做最后的补充,“那你跟后援会说好,不能有未成年的中学生过来。”   沈万池点了头,看到钟熠不太自然的脸色,尝试着问了一句:“钟熠,拍这个戏的中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有钟熠在这儿,又为了表现出对洪昌欣、曾宇达的信任,沈万池很少过来。   他不过来,不耽误他从各方人手里知道组里的咨询。他可是听说了,曾宇达在剧组满打满算待了半个月,在那段时间,钟熠经常跟洪昌欣、曾宇达聊天。   钟熠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没什么,可能是我有点杯弓蛇影吧。”   沈万池朝他抬了抬头,示意他继续:“怎么说?”   钟熠抬起眉头挠了挠眼睛,肢体语言中透露出不想过多解释的意愿,“没什么说法,就是……真要说的话,就是我差点上了读书人的当。”   沈万池为这话笑了笑,他立马猜到可能跟曾宇达有关。   那就是剧本。   钟熠也笑,他没说具体的过程,直接展示结果:“不算什么大事,我自己有想法,自己看清了就好。”   实际上,《孤灯谍信》的剧本就是有问题。而钟熠做的,就是看清之后,亲手揭掉了那层不必要的糖衣。   曾宇达那么多年圈内积攒了不少人,跟他闹掰没好处。沈万池和他联系上也不容易,钟熠想,反正没吃亏嘛,也没有把那些感悟说明白的必要。   而且,那些事说起来既零碎又复杂,钟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便想着自己消化算了。   “一个成熟的爱豆是不会散发负面能量的!”他突然精神满满地说出这样一句。   沈万池感慨他又发神经,又不禁为他的活力莞尔一笑。   钟熠不说,他便不问,这是搭档的默契。   不过有一点他是确定了的,钟熠的名气越大,他反而越谨慎。   这样好啊,这样就不会出意外,就能一路顺利地走下去。 ↑返回顶部↑ 第422章 (1 / 3)   他不是性向不对,也不是向往单身,他就是想找但是找不到——这种官方口条能一定程度上避免他被泼脏水。他现在身上的代言多着呢,舆论战要是没打好,商家那边因品牌形象索要赔偿,下场真是死啦死啦滴。   最后,也为了戏路能够更广。   总之,在面对媒体时要如何回答,公司那边有专人设计安排,钟熠自己也有经验,能在大脑中组合出当下最合时宜的回复。   要相信,公众人物每一次对问题的回答,都不是乱说。   应对完媒体,钟熠又去和粉丝们拍大合照,到最后安排人把她们送走,今天的行程才叫顺利结束。   这些工作是雷蒙和钟熠一起做的。在回来的路上,雷大哥问:“你好像不是很中意粉丝过来?”   钟熠点头,对着他才说实话,“很怕出意外。”   现在的治安水平还不太好,公交系统也没有那么发达,钟熠确实不太愿意看到粉丝们跨越万水千山来到他面前。   他对着粉丝会紧张,会下意识地去想自己有没有做好。   他因为跨越了时空,他敢肯定,他已经占据了80后的少年和90后的童年。为了让他们的记忆能够一直美好,钟熠无时无刻不在审视自己。   雷蒙是最先发现钟熠状态的人:“感觉你现在的心态有点老。”   “哪里老?”钟熠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眼角和口周。   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说,是不是因为怕失败,所以瞻前顾后?”   内心所有的隐秘,在这时被雷蒙彻底戳破。   钟熠没有出声,他只是忽然理解了部门演员演着演着往幕后转的原因。   但是他要放弃吗?   他不可能放弃的。他这辈子追求的就是灯光、鲜花、掌声。   真害怕的话,那就听粉丝的话,休息会儿,调整一下状态好了。   钟熠严肃地通知沈万池:“拍完《豪情大酒店》,我要休息一个月。”   沈万池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豪情大酒店》9月下旬开机,拍到1月中旬杀青。那时候钟熠回家过年,前后刚好一个月。   他是什么员工有空,还不给放过年假的周扒皮吗?至于特意打电话来提醒他?   《豪情大酒店》是由中娱影视制作公司出品、联合港城三和电视台制作、鲁省泛众娱乐参与投资的一部“三地合拍片”。   港城的导演,内地的班底,韩方的投资和女主角,这部剧乍然开始前期宣传,就得到了很多家媒体的肯定。   大家说,《豪情大酒店》会是一部集精华之作。   演员方面,男主角钟熠,女主角郑雅晶,都是外貌出色,观众缘也到位的代表。俊男美女凑在一起谈事业型恋爱,谁会不心动?   主创方面,导演和摄影是拍摄了《十月初一》的张兴珉+林斯达组合,编剧则是沈万池从港城捡来的参与过多部精品职业剧的专业写手。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钟熠在这边熟悉剧本的时候,另一边又有很多年轻人为了戏里的配角打起来了。   他们打他们的,自己家的大锅饭是少不得的。 ↑返回顶部↑ 第423章 (1 / 3)   许为钧知道有些人或许不能接受,但他也不会为这样的人改变规则。   “因为这代表着他或许就不是我们酒店需要的人。”   提高服务员的薪水,规范服务员的操作,这属于等价代换,不是吗?   在许为钧大刀阔斧对着酒店改革重建时,女主角罗桑彩在第一集的最末尾出场。   和许为钧有酒店要继承一样,罗桑彩也有一家小炒馆需要继承。只是几年前因父亲生病,罗家不得不卖掉了餐馆。现在父亲虽然病愈,但身体已经虚了,他干不得重活,更别说颠勺。   一家人的生计眼看难以维持,好在女儿罗桑彩继承了他的衣钵。   罗桑彩初登场就很明白地表达出自己的目的:“我一定要成为全市最好最出名的小炒厨师!我也尽快攒够钱,把家里的店面买回来!”   加油,罗桑彩!   罗桑彩信心满满地进入豪情酒店应聘炒菜师傅。她炒的菜,鲜香油亮,在场的几位评委看了无一不是眼前一亮。就这么要把人定下来时,公司的副总开口询问:“请问罗小姐你是什么学历呢?”   罗桑彩没想过做厨师还要文凭的。她因为底气不足,开口难免紧张:“我,我只是高中技校生。”   副总点头:“您不是专业的厨师。”   罗桑彩连忙为自己辩驳,“不,我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给我爸爸打下手了。我只是文凭不够,不代表我不过专业,没有经验。我现在才25岁,但是我在厨房的烟火里,已经泡了整整十一年。”   副总并不把这番话放在耳里,他又仔细询问了罗桑彩曾在哪里“就职”,听到她说出自家餐馆的名字后,行政部经理顿时眼前一亮:“我记得这家店,我小时候就经常跟着家里人去吃。”   罗桑彩刚要为这里能遇到老顾客而高兴,副总却又问:“那请问现在这家店是什么情况?”   他就是明知故问!如果家里的店还在,她怎么会出来打工?   有人看出副总的故意为难,忍不住想帮罗桑彩说好话。   “罗厨的炒菜功夫,确实不输于我们家的大厨。”   副总却施施然道:“但是我们的总经理,很看重学历和行业规范啊。”   他这是恶意解读!   但对许为钧还不够了解的众人也不敢去堵许为钧真的不在意。   罗桑彩就这么失去了被录取的机会。   从大厨房走出来,罗桑彩百思不得其解。她把副总的话听在耳中,她十分不明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二世祖,才会觉得厨师的学历比行业经验重要?”   她觉得这种学院派的人,是在侮辱传统厨师!   痛骂之余,又有自家的苦难被副总当面提出来的不满。   总之,情绪层层叠加之下,罗桑彩真的以为这是许为钧的坚持。她来到酒店大堂,对着前台服务员大声道:“请问,意见簿在哪里?”   她将狠狠投诉这家酒店的总经理!   第173章 入住酒店   《豪情大酒店》剧本拿在手里的最后半个月,钟熠都在给女主角台词的开头和结尾用拼音去书写韩语发音。   罗桑彩的台词是他在背自己台词的时候,就顺带一起记了。但跟外籍艺人合作,这点基础准备根本不够。郑雅晶来《孤灯谍信》客串后,和她有过对戏经验的钟熠便立刻展开了行动:要在她的台词里标注更多的读音。   这样才能在实拍时避免多次ng,减少不必要的失误。 ↑返回顶部↑ 第424章 (1 / 3)   他担心自己初来乍到,水土不服,又不熟悉内地剧组的习惯,在剧组得罪人。   能有一个熟稔的男主角站在他这边,他能更安心。   如果真到了在剧组展开工作都寸步难行的地步,张兴珉就算回去,也要被三和台的高层评价“没用”。   张兴珉现在跟三和台的卖身契还有三年,他不想在这最后的三年因项目失误而被电视台耽误。   钟熠听到他说的话,有一阵恍惚。   那种恍惚又产生恐惧。   不是,大哥,知道你脾气好,但是你支棱点啊。你真要这样跟我客气?   钟熠恐惧的点,在于他在张兴珉的拜托上看到了国内剧组的主角爬到导演头上的基本诱因。   这绝对是不允许的。钟熠不相信能被三和台委以重任的张兴珉是个没本事的人。他以为张兴珉是客气,又愿意去想张兴珉是谦虚。他也没有拒绝他的话,只是像开玩笑一样开口说:“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十月初一》其实挂的是凯文哥的名呢。”   张兴珉不疑有他,点头:“当初凯文哥怕我人生地不熟,所以想用自己的名气托着我,好让我能有一个较好的起点。”   汤子聪此举不是为了抢功,而是为了担责。那时候港城电影行业已经在走下坡路,恐怖片又是被港岛拍俗套了的题材。如果到时候《十月初一》效益不好,烂的也是汤子聪的名字,跟张兴珉这个新人参与者没有关系。   但张兴珉几乎是说完这句话就明白了钟熠的意思:   你那个时候需要汤子聪给你垫底,未必你现在还需要别人给你垫底?   张兴珉沉默了。   钟熠又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凯文哥现在忙,我不清楚他是否有时间来给《豪情大酒店》做监制。”   张兴珉顿时下定决心,脱口而出,“我想他是没有时间的。”   钟熠边看着他笑了,道:“安心啦张哥,你和林生那么专业,我们剧组还有阿盈、锋仔两个熟人,你一定能行的。”   张兴珉笑了笑,不再说其他的话。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给钟熠说刚才的话,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他很久之前就听说过钟仔很重视专业的传闻,只是事情不落到自己身上,是不会有那么深的感悟。   或许是为了弥补印象,接下来张兴珉说的话就全是有关剧组的安排了。   “我已经提前跟郑雅晶的翻译沟通过,但是有时候我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不过还好,那位翻译英语水平也很棒……”   “酒店方面,我们也在努力协商拍摄日程。我和酒店的部门经理本来约好了下个月2号之后来勘探取景地……”   “其实我们从这个月1号开始就在跟服装组和造型组沟通。听说这一次你得形象又是自己设计……”   果然一说专业,就完全停不下来,钟熠都能发现服务员进来巡台时的欲言又止。马上就要拍酒店行业的职业剧了,钟熠怎么会看不懂服务员的表情语言?大概说了一个半小时,眼看着菜也冷了,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便邀请张兴珉和林斯达去房间商谈。   服务员听到是钟熠主动提出,送走他时,眼睛都在发光。   天使!   钟熠冲他点了点头,因为这个动作,张兴珉又想到:“既然酒店的管理层和我们的投资方认识,那么到时候请在职的酒店工作人员来当群演,也很好沟通了。”   钟熠说:“听说酒店这边正在组建临时的拍摄配合部,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到时候张哥有什么想法,直接跟负责人商谈就可以了。”   张兴珉闻言安心。 ↑返回顶部↑ 第425章 (1 / 3)   钟熠点头,他不评价,就这样听。   谢卓盈很少跟人说这些,一开口就止不住了,“我可能有点贪心,我想要工作,我也不想放弃阿森。我好怕结婚之后,电视台会不再用我做女主角,我也怕我已婚,观众再看我演恋爱戏,因不能接受而拿不到收视。所以前年阿森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拒绝了他。”   这样确实很为难。   钟熠盯着谢卓盈的眼睛,又想提意见,又怕自己不该开口。他见过的,有很多被婚姻耽误的女演员,这绝对不是个例。而且更不用说,谢卓盈现在本来就处于职业阵痛期。   好在今天谢卓盈也只是倾诉为主,没有一定要钟熠帮她拿主意——她也是很讲究分寸的人。   走之前,钟熠说:“我了解过你之前演的角色,这回的凌泽慧和你之前演出的角色有一点区别,你可以试试内地市场。”   实在不行,就别在三和台待了。   外头的天地广阔得很呢。   就这样像个门童一样不停地接待伙伴,钟熠在剧组还未开机之前,一度成为全组最忙的人。   当然,到了剧本围读会这天,导演张兴珉就得支棱起来了。   住在同一家酒店就是方便,很多工作人员在自助餐厅吃早餐时就见了面。特别是郦君这个社牛,郑雅晶在酒店用早餐,她就跟郑雅晶的翻译聊上了。   钟熠也跟柯梓锋在一起嘀嘀咕咕,等后来柯梓锋回房间拿东西,他又是跟解宾一起去的会议室。   到8点50分左右,全组人员到齐。   张兴珉便没有硬等,直接开始走程序。   等因演员起身自我介绍响起的掌声平复后,张兴珉直接让男女主演分析角色。   钟熠对许为钧的人设理解简单粗暴:“首先放在第一位的,肯定是专业。”   就他的性格问题,钟熠这样说:“许为钧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这样的人钟熠也演过,焦沐远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但是焦沐远的性格里又有伤痛,敏感,还有一丝因生长环境不同而造成的“不通人情世故”。   这些缺点都是让焦沐远可爱的原因。   而许为钧一因专业问题,更成熟稳重,更妥帖一些。他的圆滑世故来自于世情的历练,但他又绝非程序的机器。在对待员工“性骚扰”一事上,有体现出了他骨子里的温情。   他未必是为了维护酒店声誉才那样做,可能他的内心就是自有一份怜贫惜弱。   他在酒店里见着人来人往,他接待的客人形形色色。他又跟着底层员工一起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同情和理解”绝非高高在上,而是“人文关怀。”   钟熠说:“我想,《豪情大酒店》的重点,就在于这份人文关怀。我认为我们讲述的是一个温暖的故事。”   剧本里除了管理层之间的斗法,还有很多因不同客人到来而产生的化学反应。这些客人带着自己的故事来,又带着自己的结局走。他们离开时是幸福的,满意的。   钟熠相信这种美好的体现,也会让观影的观众感到内心舒畅。   钟熠的话说得不多,但很多人都表现出赞同。   翻译因为要给郑雅晶复述,节奏要慢一些。等郑雅晶听完,她又对着钟熠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   她也知道该轮到自己发言。   郑雅晶的声音很轻,大约是她发音的问题,钟熠印象里梆硬的韩语被她说得特别圆润。   《豪情大酒店》的男女主角走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欢喜冤家”类型。但罗桑彩活泼却不聒噪,有想法却不异想天开,她是偏“古灵精怪”类型的角色。 ↑返回顶部↑ 第426章 (1 / 3)   钟熠的角色形象都是自己设计。但这种场合他也没有搞特殊化,而是提前委托给造型师,让他进行统一披露。   许为钧的服装很简单,秋季西装,冬季大衣。然而又有别于以往的是,因时尚的流行在不断朝前创新,许为钧的西装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些宽大版型,而是现在最流行的窄腰款式。   钟熠提前跟凡哲西那边打好招呼,因咖位和知名度,他还真借来了几套今年的全新款。   这些服装贵得要死,借来了也只能小心地穿一次。钟熠提前安排好对应剧情,提前报去了张兴珉那边。   大衣方面,钟熠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只新买了一件白色的和一件驼色的,剩余的就决定继续穿焦沐远在第二部时的那些服装。   该省省,该花花。到时候换个内搭就行,就穿第二次,保证观众看不出来。   最后是发型方面。钟熠之间拍的两部民国戏都是油头,为了好做造型,前边的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他发量又多,自己对着镜子尝试后,决定稍作修剪,就这样使用中分的中长发。   再把刘海和发根吹蓬松,保证迷死个人。   剩下的关于手表,车之类的,和服装一样,自然有代言赞助,剧组服装师完全不需要操心。   安排好后,一个成熟的,利落的,商业精英风格的男主角跃然纸上。造型师还用投影仪在幕布上投放出自己画的整体草图(无脸男),获得一致好评。   男主角确定下来后,轮到女主角。郑雅晶的本人是个浓颜系的大美女,但是在剧里她是全淡妆,有时候还需要素颜。她本人是能接受这种安排的:“一切都以剧情安排为主。”   她本身就很漂亮,不需要时刻通过角色来展示自己的颜值。   而且剧本里,在16集的部分,还有许为钧带着罗桑彩去参加舞会,罗桑彩换上礼服后,“丑小鸭变白天鹅”的经典剧情。郑雅晶笑着说:“我到那个地方漂亮就好。”   服装方面,郑雅晶公司那边给她安排了造型师。对接时一共给到剧组38套穿搭方案,都是邻家气质和小清新的风格安排。   剧组造型师考虑到角色背景,认为这些衣物安排得太多了,又和郑雅晶商量着砍去了10来套。   《豪情大酒店》是郑雅晶在国内拍摄的第一部现代剧,她和她的公司都希望她能在这个领域闯出不错的成绩,基本上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能配合。   就算心里有微词,看在钟熠的面子上也要配合。   说完郑雅晶,就轮到谢卓盈饰演的凌泽慧。   当造型师说他给凌泽慧安排了一个短发造型后,钟熠立马望向了当事人。   还留着微卷长发的谢卓盈一脸平静,并不意外。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出道这么多年,谢卓盈一直留着长发。她不是三和台最受力捧的“亲生女”,她身上的代言也少得可怜。但当她提出要为角色剪头发,还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把电视台说服。   不过只要能确定下来,中途遭受再多的波折也是值得。   过完柯梓锋,来到解宾这边。解宾的外貌不说出色,但也是上镜、端正、有个人特点的类型。这回《豪情大酒店》又整体面向年轻人,造型师便根据他的脸型和角色特色,设计了一个七分的油头,又给他配了副眼镜。   解宾想象着自己那个样子,跃跃欲试。   能靠脸吃饭,谁不想呢?   《豪情大酒店》的围读会开了三天,三天之后拍定妆照,然后是一系列固定流程。   张兴珉早就熟悉了剧组的各个环节,一路顺下来,完全没有延误开机时间。   在取景地豪旺大酒店进行正式歇业的第一天,38集电视连续剧《豪情大酒店》正式开机。   开机第一场,剧组拍摄的是第二集的剧情。 ↑返回顶部↑ 第427章 (1 / 3)   但是奇了怪了,郑雅晶做这两个动作,愣是不会显得奇怪,反而会产生一种可爱。   这是什么玄学buff不成?   郑雅晶和潘志美的戏分不同的镜头拍了两遍,在第二遍时,场务过来提醒钟熠。   “男主角可以准备了。”   在剧情里,正当罗桑彩烦恼着该如何拒绝经理的邀请时,许为钧带领着酒店的vip顾客从外面进来。他一路引领,十分专业地带领客人登记入住,其不卑不亢、风度翩翩的模样,直击罗桑彩的眼睛和心灵。   同时也是第二次加深在观众心里的印象。   为这场戏,钟熠准备了一套蓝灰色的西装,配靛蓝色波点领带。而被他接待的顾客,因只有这么一场戏,便由剧组工作人员客串。   等郑雅晶那边的第二条拍完,钟熠便直接走向门外。   这一段镜头,为了方便,直接让摄像师手持拍摄。不用安装轨道省了很多事,张兴珉直接过来,给钟熠讲解他的镜头安排。   “我会拍鞋,背影,然后在你们走入旋转门之后,旋转到你们的面前来。”   钟熠听着这话,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鞋。   尖头皮鞋,是总裁专属。但因角色的对外社交属性,钟熠没有选择漆皮亮面。   说起来,许为钧其实算是一个很低调的人,他待人接物以谦和有礼为主,从不给人那种拽到二五八万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以后这个出场也会被网友们加入总裁盘点,钟熠搓着手又有些激动。   这是他第几次创作经典了?   嘿嘿,不知道,反正以后还有更多的经典在等着他。   钟熠在这边等镜头的时候,郑雅晶已经回到一边开始休息。她要等到钟熠这边的几组镜头完全拍完,才能回到原位,和钟熠一起同框。   说起来,郑雅晶也挺高的,穿了鞋能有172cm。这样一来,她和钟熠的身高比就能缩小到15cm以内,能够做到让二人同框。   不然如果对戏的女演员太矮,要么是女方得踩小凳,要么钟熠就得曲腿,用物理手段降低这种身高差。   幸好他至今好像都没有跟太矮的女生合作过,身高基本在165-168cm之间,不用出现这种囧囧的花絮。   钟熠呼了口气,清掉内心关于出片的激动,开始听从张兴珉的安排往前走路。   由于进行过开机仪式就直接过来了,哪怕今天没自己的戏份,郦君也来到了现场,和解宾站在一块儿围观。   他们两个都是沪市人,地缘效应加上合作过的经历,让二人的“临时组队”看起来十分合理。   郦君看着钟熠走路的姿势啧啧称奇:“这几步路,走得跟顾裴瑾完全不一样嘞。”   解宾回忆了一些关于顾裴瑾的画面,道:“当时我问过钟熠,他说为了演出顾裴瑾二世祖的样子,走路都是用腰胯发力的。”   他说着说着还笑了,“钟熠说他在前期,很多时候还会自己在脑子里放音乐。”   “放什么音乐?”   “他说是炸街,我没听懂。”   钟熠原话的后面还补充了一句“最靓的崽”,解宾同样没听懂。   同属于没听懂的郦君也笑了,半是无奈道:“这个家伙呀。” ↑返回顶部↑ 第428章 (1 / 3)   “免贵姓桑。”剧本里安排的是罗桑彩激动得嘴瓢,造成了以后许为钧顺势一直喊她“桑小姐”的情况。   这也是昭示着他们会成为一对的原因了。   看到郑雅晶认真地盯着名片看,钟熠继续笑道:“非常感谢你,桑小姐。您的建议,我会认真采纳。”   罗桑彩在这里应该要“嗯”一声,但郑雅晶却只是点了点头。   反正不用张嘴,到时候配音去补就好。钟熠也没在意,继续往下演:“您说您是来我们酒店应聘厨师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品尝到您的作品?”   罗桑彩此时已经不想在豪情酒店待了,直接挥手:“如果厨房没有把我的菜倒掉,你去找就可以了,反正我没有出来多久。”   她说着话,还把名片揣进了包里。   大概是她自己都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做。   到这里,罗桑彩就该走了。郑雅晶也演出了那种潇洒,只不过她往外走了两步之后,又回头朝钟熠做了个鬼脸。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让钟熠真实地愣了愣。   原来你们韩国演员也有加戏的说法呢?   第175章 餐饮部小视频宣传   郑雅晶的表现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她的表演不符合科班逻辑,但那种“鬼马精灵”的感觉与角色十分贴合。   但在一水的专业演员中,郑雅晶这种跳脱的,不被教科书收录的表演方法,或许会得到诟病。   张兴珉自己也不是专业的导演,他在来之前就听说内地的学院派演员很难对付。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酵后转变成后期矛盾,他选择在前期直接刺穿泡沫,让大家发表意见。   张兴珉首先提出自己的想法:“郑小姐饰演的罗桑彩能给我们的电视剧注入全新的活力,所以我认为她的表演风格并不会格格不入。”   在知道要用这样一位女主角后,张兴珉当然进行了提前了解,除了郑雅晶在国内拍的戏,他也去恶补了几部近几年在内地很火的韩剧。郑雅晶对自己的表演说不来师门,张兴珉就帮她总结:“郑小姐使用的是喜剧表演方法。”   这种方式,港城电影黄金时代也有很多演员使用,只要不是太夸张,观众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钟熠在看过回放之后也说:“咱们剧有些内容偏平淡,让女主角做这个‘开心果’是做好的选择。她出现的地方,有阳光,有正义,有欢乐……”   说着钟熠都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人设可真讨喜。   浅吸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期制作时再配上欢乐活泼一点的背景音乐,整个剧情都会变得丰富生动起来,会更容易留住观众的视线。”   张兴珉点着头,深情地看了钟熠一眼,像是见到知音。   还不待人肉麻,他又重新看向郦君。   郦君本来在认真听人说话,一感受到这个眼神,立马笑了起来,“哎哟,看我做什么啦?”   张兴珉和钟熠笑笑,没有点破。   郦君毕竟是前辈,知名度和地位在圈内都不低,现在她就在这里,他们怎么好绕过她去?   这种实打实的尊重让郦君满意,自然不愿意为难。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郑小姐的表演,我也觉得蛮不错的。只要观众能接受这样的表演,我们也不能固步自封。”   郦君思考的,尚不仅于此。   刚才那场戏从头到尾,郑雅晶都演得很生动。如果他们这几个人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说人家演得不行,要“帮助”她“调整”表演方式……这世上哪来这么霸道的事?要是弄得人不会演戏,可就成罪人了。 ↑返回顶部↑ 第429章 (1 / 3)   这种视频拍出来发出去,表面上是电视剧在宣传,实际上宣传的是豪旺酒店啊!进包厢可是有经理试吃环节的,如果钟熠都夸这些菜好吃,这不等同于打广告了?   负责人当即抬手表示支持,一定支持,大力支持!   进入11月后,眼看着剧组拍摄进入正轨,豪旺酒店受不住老顾客的电话,开放了餐饮接待。有真实顾客上门,刚好方便了视频制作。   酒店方面讲妥了,就得安排演员的档期。在收工很早的某一天,钟熠和郑雅晶、谢卓盈、酒店的真.餐饮部经理站到了一起。   该视频由雷蒙手持dv进行录制。   为了求真,这回的视频录制是真没通知包厢。既是自信,也是为了反映真实情况,豪旺酒店代表人十分有底气地说:“您几位实话实说就好。”   郑雅晶这回也带上了翻译,到时候她也会进行发言。   整理仪容,钟熠和两位搭档确认无误后,出发。   有在博客平台和视频网站关注钟熠账号的用户,突然在今天登录时,发现了一条更新信息。   点进去后,迎面出现了四个人。   钟熠看着镜头摆手:“大家好,我是《豪情大酒店》的总经理许为钧,站在我左边的是厨房总厨罗桑彩,右边的是我们餐饮部的经理凌泽慧。今天,我们要对三个包厢进行突击检查,看看员工们的服务怎么样。”   不说留着半长头发,穿着新西装的钟熠帅得有多惊喜,旁边的两位女演员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留着外翘短发,穿着职业套装的谢卓盈冷脸,梳着丸子头,穿着厨师衣服的郑雅晶笑得甜美,如果忽略旁边的两位“素人”,这简直就是……   “是新剧的宣传吧?”已经通过账号的更新知道钟熠新剧《豪情大酒店》正在拍摄的用户们一一反应过来。   几个人在前面走,摄像师在后面拍,配着音乐,还真像那么回事。他们推门走进一个包厢,正准备收盘子的服务员看到来人,先是露出了愣怔的表情。   这时人群里那个也穿着职业套装的“素人”经理开口道:“餐饮部巡台。”   摄像师这时绕到另一边,去拍钟熠的侧脸。   为了让观众们对行动有个了解,钟熠特意解释:“餐饮部巡台是每个酒店都会保留的环节,我们可以在客人离开后,通过菜品的使用情况,使用多少,使用倾向,还有整个台面的表现,来推算出客人在用餐时的各个情况。”   所以钟熠现在是要检查这个酒店的餐饮问题?   这是剧本吗?   不管是不是剧本,观众都被勾起了兴趣。   摄像师和剪辑师也很懂观众的心理,下一个镜头展示的就是台面情况。   精美的摆盘,残留的配菜,还有干净的骨碟,一切情况都如钟熠所说,直接反映。   钟熠伸手转动转盘,看着面前的剩下的几片青椒询问:“这道菜是……”   服务员立马答:“青椒脆藕。”   钟熠笑了笑,看向身边的人:“刚好是吃藕的时节。”   谢卓盈跟着笑,也明白了他的疑问,主动说:“藕全部都吃完了,代表客人对这道菜是满意的。青椒剩了一点……也没事,不多。”   服务员拿着托盘,有些紧张地点头:“这桌是朋友聚会,客人在打包的时候,因为青椒剩得不多,就没让我们进行操作。”   钟熠望着她问:“是你主动提醒的客人打包吗?”   服务员点头,“有提醒,客人也有意向,因为确实有一些菜剩得还挺多的。”   钟熠这时候说:“提醒客人把没吃完的菜带走,也是一种杜绝浪费的做法。你做得很好。” ↑返回顶部↑ 第430章 (1 / 3)   谢卓盈不认为自己犯罪,但她认可自己的贪心。   “我穷怕了嘛。”   “可是要想成仙,成为屹立不倒的无上尊者,就得摒弃这些多余的欲望!”   什么成仙?   谢卓盈完全被他的无厘头打败了。   “好吧好吧,你别讲了,我听你的。”   她当然知道,真正的好朋友,是愿意向你提意见的。   如果只是自己交,她不乐意。现在有个朋友陪她,想到朋友同样失去,她心里顿时好受了。   更别说,这个朋友还一板一眼,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呢。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得到了赚外快的机会,又有曝光率,钟熠当然不会顾此失彼。第二期就把柯梓锋和解宾捎上了。   之后又讲究了“男女搭配”,总共录了六期这样的视频。   等到十年后,请务必称赞钟熠一声“短视频开创祖师爷”,谢谢。   在这种“玩耍”式的宣传中,解宾和钟熠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他好像也没那么刻意与钟熠保持距离了,还会主动跟他谈心:   “我也想演感情戏。我已经连续三年没有演过感情戏了。我在想,是不是编剧认为我长得丑?”   钟熠眼睛一鼓,故意咬文嚼字装作玩闹,“你怎么生得如此心多?编剧写剧本的时候又不知道谁来演。难道你的角色上写着‘长得丑’三个字吗?”   解宾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立马又立下豪言壮志:“那我去跟经纪人反映一下,争取明年圆梦。”   钟熠给他握拳以表支持。   《豪情大酒店》还没播呢,就因为钟熠的短视频获得了诸多关注。一天晚上,钟熠收到了来自港城的电话。刘祖丞酸溜溜地在电话那头说:“钟仔,你很会宣传嘛。你怎么不帮我们的《黑白之道》考虑考虑?”   钟熠当时一拍脑门,坏菜了,他差点把这部电影给忘了。   他装作一点儿不心虚地问道:“电影定档了?”   刘祖丞说:“明年1月18号上映。”   能赶上寒假,也能赶上春节,是个不错的日子。   “初版宣传片已经做好了。这次我们想尝试双语版上映,现在是打电话过来给你确定配音时间。”   钟熠掰着手指头一算,马上要进入12月,等于说迫在眉睫。   《黑白之道》也是自己的作品拼,不能顾此失彼。钟熠立马认真地答应他:“我马上跟剧组这边协调,空出三天时间来。”   其实他的台词不多,三天是放大的保守估计。   果不其然,刘祖丞听他这么重视,立马舒心。他又兄弟般地跟钟熠拉起了家常:   “怎么样,回内地拍戏,感觉比港城要好吗?”   钟熠才不愿意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哥,你怎么跟我姥姥小时候逗我玩一样,老问我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   刘祖丞笑着问:“那时候你是怎么回答?” ↑返回顶部↑ 第431章 (1 / 3)   有时候阿花也会唾弃自己的苛责。现在港圈的年轻一代有谁比得上那时候的钟熠?钟熠是内地、三和台(荣成影业)、星火台(湾省投资)三方发力意外造就出的跨世纪明星,是绝无仅有的前例。   94年之后,在港城本地媒体口中被冠以“第五天王”称呼的男艺人很多,钟熠也曾经被人这么形容过。阿花认为,钟熠是不是第五天王,观众心里自有一杆秤,但他是港圈最后一个“天王”,这个事实绝对毋庸置疑。   阿花有时候会想怨恨,怨恨钟熠把别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然后拍拍屁股就干脆地走掉。   怨恨完了她又会清醒:其实当年给钟熠的那些项目并不算好。甚至他第一次来星火台拍戏,还被脑子不好使的汪家梁从男主换成了男二。   谁能想到汪家梁脑子不好,运气爆棚,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中娱新生。   往事历历在目,令人感触良多。阿花起了心思,便忍不住想要唠叨:“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几家电视台收到了很多来自内地三大院校的学生的入职申请?”   钟熠有些不自然,“好像听说过。”   他是因为看得到前路所以掐着点走的,可港城那边如何,别人不知道啊。看到更多的人被自己“忽悠”过去,钟熠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种低落的情绪只存在一瞬——路是别人自己选的,他没必要为了他人的人生内耗。   而且现在港圈也并非完全没落,只要能被高层看见,照样能走上康庄大道。   阿花不知道钟熠心里自洽了一轮,还在感慨:“但是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你。”   有很多人想复刻钟熠成功的路,但“成功”要是那样容易达成,就不会受到世人的盲目追捧了。   这话听在耳里有点爽,可直接承认又怪不好意思的。钟熠扭捏道:“我知道,花姐是中意我,才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   阿花斜眼看他,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她忍不住笑道:“你们做演员的,都喜欢把自己当成独一无二。”   似是而非地说了这么一句话,阿花举起酒杯,“不说了,来,喝一杯,祝《黑白之道》大卖。”   这部电影,刘祖丞用了星火台不少人。阿花由衷地希望他们能蹭上刘祖丞和钟熠的热度快车,完成一次自我成长。   在阿花这里听足了遗憾,钟熠去跟朱迪吃饭的时候也没能逃过魔爪。好在旁边有汤子聪。比起怨气颇多的朱迪,唱着白脸的凯文哥完全是站在他这边的:   “钟仔虽然没在拍我们电视台的剧了,但他刚杀青的《豪情大酒店》就是合作的自己人。以后这样的班底构成还有很多,说白了,钟仔还是没有跟我们分开嘛。”   凯文哥说话就是好听。钟熠感动得不行,还主动邀请:“凯文哥,什么时候你还能来做我的监制啊?”   在汤子聪听来,这句话可比钟熠随口说出的一百句吹捧还要好使。   工作做好,应酬结束,重回北平,关于许为钧与豪情酒店的故事,还在继续。   很快,2007年悄然来临。   12月里,《豪情大酒店》剧组都在酒店内部取景拍摄。屋子里有暖气,演员们的衣衫也不用穿得很多。现在来到1月,天气更冷,雪景更盛,张兴珉也安排着剧组外出,开始拍摄街景和雪景戏。   有出门机会,钟熠终于换上了精心准备的冬日套装。质感极好的羊毛大衣加长腿,配上郑雅晶一口一个“欧巴”,演起来真有点韩剧男主那味儿。   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路线给钟熠演美了。   只是北平的冬天在室外只穿着单一件毛衣配大衣,没一会儿就被冻得撑不住。好在钟熠经验丰富,提前在衣服里贴上了足量的暖身贴。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团火!   身体里边暖和,脸部该受的寒风还是没有减弱。钟熠还是在看监视器回放时,看到了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   他如今早就习惯现如今的电视作品制作中,会将演员面部的细节表现完全呈现在镜头里。看完自己,他额外注意了一眼郑雅晶的状态。   郑雅晶今天虽然戴了毛线帽和手套,但缠成一圈又一圈的围巾下面,居然还因为v领里衫而露出了皮肤。 ↑返回顶部↑ 第432章 (1 / 3)   这说的是钟熠一直被人特意提及“小刘祖丞”的事。   刘祖丞看着梁宏平,像是被吓到一样往钟熠的方向歪了一下。他抓着话筒道:“不用这样给我贴金吧?而且钟仔是哪个公司的,我是哪个公司的?无论是哪方公司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正式宣传过,是不是?再说我又没有老,又没有毁容,不至于让大家寻找一个替身吧?”   带着诙谐的语气把话说完,刘祖丞又对着台下发出郑重声明:“这种话以后不要讲了,无论是对我,还是对钟仔,还是对我们两个人的粉丝,都还不尊重。每个人都应该是独立的个体,我和钟仔演的戏,走的路也不一样,没什么好拿来做‘相似论’的。”   等他说完,钟熠掂量着开口:“但是我觉得像祖哥也不是什么坏事。”   刘祖丞抬了抬眼睛,暗示他不要认,“你是不是要捣乱?”   “不是啊,”钟熠冲他笑,用礼貌的手势向着台下指向他说:“祖哥人又靓,又够有钱,还是我们港城电影圈说一不二的大佬。哇,要是能拥有这样的人生,我做梦都会笑醒。”   不用钟熠笑醒,刘祖丞先笑了。   钟熠还继续说:“而且祖哥人还很善良,也特别愿意为了同事,同行,为了港城电影出钱出力。如果我阿妈知道我有一位这样的榜样和偶像,她余生都不需要操心了。”   不管钟熠的话是不是出自真心——再好的话,不敢当着媒体的面说出来,也是没用的。现在钟熠在众多媒体面前如此力挺,刘祖丞真有种泪目感。   情之所动,他抬起胳膊,做势要抱。   他们两个站得近,抬手就能够到。   钟熠看到他眼底的泪花,也没有拒绝,和他拥抱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   耳边响起的是媒体一片嘘声。   等二人分开,底下有个记者站起来问:“阿丞,什么时候和钟仔一起去拍一部《断背山》吧。”   刘祖丞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   这是什么话?   可钟熠不怕这种调侃。他回头就冲刘祖丞发出埋怨:“彩排的时候就说不要这个环节,现在好了,明天的新闻真的要写[刘祖丞携手钟熠于尖沙咀大秀基情,险些啵嘴]啦。”   他语气夸张,底下媒体笑个不停,把刘祖丞又重新逗乐。   这时候梁宏平也在旁边大声捧哏,“钟仔,你还敢说你对丞哥没有想法?!”   钟熠甩着手答应,“是啊,我对丞哥的钱好有想法。”   刘祖丞配合着像是真的害怕自己的钱被抢走,连连后退。   现场的笑声响了好一阵才停下来。钟熠等人声消散,才郑重地说:“开个玩笑。我相信大家也都清楚,祖哥是一个特别性情的人,希望大家手下留情,善待我们两个未婚男。”   这时已经走到边上的刘祖丞终于忍不住喊:“蠢仔啊,就是未婚才好写嘛!”   至此气氛被炒到顶峰。   梁宏平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素养,又努力把话题拉回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钟仔的时候,就发现他很有喜剧天赋。”   “是啊,正是有天赋才能够凭借喜剧电影拿影帝嘛。”刘祖丞接完话,还点他道:“是不是啊,钟影帝?”   钟熠半昂着头,表情尤为满意,“嗯~”   梁宏平指着他对着台下发出一声吐槽:“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   说完又走到钟熠身边道:“这么厉害,以后有空教我演戏嘛。”   钟熠抬了抬眉头,“不是啊,看电影里的表现,阿平哥明明也很厉害,怎么会需要我教?” ↑返回顶部↑ 第433章 (1 / 3)   刘祖丞居然敢喊出3亿的电影票房,就凭他第一次当制作人吗?他也配?   大概抱有恶意的愿望是不会被神明听到的,这个世界终将会善待勤劳的人。刘祖丞耗尽心血,卖尽脸面,发挥全力制作出的《黑白之道》电影一经上映,便在首日取得了2187万元的综合票房。   数据一经公布,全国轰动。   一部电影一天卖了将近两千万,这是什么概念?稍微看过娱乐新闻的观众都能知道,《黑白之道》的总制作费也才5000万,等同于说,这部电影一天就卖回了三分之一的造价。   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不仅让业内人士咋舌,也让负责《黑白之道》电影发行的胜利方舟公司紧急做出决定:追加宣传费。   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追加的费用从哪里来?都不用胜利方舟自己掏钱,各种资本闻着味儿就赶过来了。   钟熠这几天变得很忙。   一是忙着跑陡然增加的路演活动。   二是很多品牌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这群人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手甩着合同,一手甩着钞票,带着好话就嬉皮笑脸地贴过来了。   钟熠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希望能走他的关系去接触胜利方舟公司,好往《黑白之道》电影做三期投资。   可是现在太晚了。很多资金缺口,早在拍摄期间,就已经被钟熠代言的部分的商家找机会给补上了。   这几年,钟熠和代言商的关系愈发稳固。因为早期就尝到过甜头,所以他们更早地认识到,跟着钟熠走,有钱赚!   无论是友全饼干,还是祥福记金行,哪怕他们的连锁店如今开遍全国,企业资产对比上世纪翻了十几倍,也没有再宣布其他的子品牌代言人。   甚至连喜欢给各种艺人发title的奢侈品品牌在钟熠这里都老实了很多。   跟着童哥走,有肉吃。要是宣了其他的代言人,童哥觉得降了自己的档次,不高兴,不续约,不帮自己走动了……童哥跟电影电视制作发行方的关系,好到众人皆知。失了这个便宜,那得白损失多少钱?   端看这次的《黑白之道》就是最好的例子。外边的品牌挤破了头在争取投资机会,里面已经冠名的品牌已经躺平,开始一边配合《黑白之道》宣传,一边数钱了。   有谁还不知道,钟熠的“金童”,那完全是字如其名,是能生财的“童”!   《黑白之道》在2007年年初,横冲直撞地在电影市场拼杀。令人大跌眼镜的首日票房之后,便是恐怖如斯的1.37亿首周票房。   这个刷新了人对电影行业看法的数据,连专门搞经济的人都看红了眼。   观众们似乎也意识地想为中国电影票房添砖加瓦。彼时正好赶上春节,在大家不约而同的上下齐心之下,趁着影院加长营业时间,冲刷出来了1.48亿的次周票房。   数据一出,整个电影行业又是一次地震。   回想零点场,钟熠预测的2亿已经达到,没想到才过去两周,离刘祖丞的3亿也即将唾手可得。   很多媒体说,在2007年春节观看了《黑白之道》电影的人,是在参与历史。   这部电影之后的影响,还有很多很多。甚至在十年后,当2017年的观众再回过头来看这部电影,又确实在电影历史里发现了这段属于“港城电影最后的黄昏”。   小茉正是那种赶上时代红利,有意识地在网络时代来临之时,站在风口上制作影视相关视频的自媒体博主。她主要以电影解说为主,有时遇到佳片,也会分p制作出reaction视频。因为她风格幽默,特色鲜明,又勤快更新,便在2016年拿下了当年“全网十大影视区博主”的殊荣。   进入2017年,小茉按照惯例,从素材库挑选出了十年前的票房冠军:《黑白之道》。   该视频从录制到剪辑,一共花费三天时间。小茉紧赶慢赶,终于赶在1月18号,也就是十年前《黑白之道》首映那天,将视频上传至各大网站。   她在简介里如此写到:“十年,离我们是这样近;十年,离我们是这样远。从卡碟dvd到高清视频,短短的十年被浓缩成一个时代——一个属于钟熠的时代。” ↑返回顶部↑ 第434章 (1 / 3)   “我去年才看了《情满果园》,我被小清新了一脸,习曦和钟熠好配。”   “我也好喜欢这部,我们当时很多粉丝都希望习曦和钟熠真谈。”   “哇,那你也属于cp粉了。”   “不,我这叫爱屋及乌。”   两个人的声音在画面完全进入剧情后逐渐变小。   《黑白之道》的开篇由一段段剪影拼凑而来,画面无一不是警察捣毁犯罪集团成功,押送首恶的内容,其中有一个画面都给到了刘祖丞饰演的孟天雄。为了方便观众了解故事背景,一个像是新闻播报的旁白介绍着“全国扫黑活动的新浪潮”。   这段故事梗概结束之后,通过警笛声衔接,画面由小到大,通过环境里的繁体文字和侧边字幕介绍,观众得知镜头指向了港城玖龙。   大街上,鸣笛声,尖叫声,怒喝声混合成乱糟糟的嘈杂。在道路和人流的尽头,十几辆警车横停,港区警务人员正摆着防御性的姿势举枪对准对面。镜头跟着枪口的方向运镜来到建筑物里侧,关门门头的特写和环境的展示,很容易让观众发现这里是一家银行。   劫匪,钱财,人质,挟持……一场张狂的暴力活动在镜头有条不紊地切换、讲述下,观众们不出意外地发现了这群年轻歹徒的穷凶极恶。   “银行是什么地方?现在玖龙是兴龙会的天下,玖龙的银行当然也是兴龙会的银行。”   “警察?警察来了管用吗?信不信待会儿我们要走,警察还得给我们安排车马,送我们走呢。”   不论弹幕如何反应,阿茉在这里说:“我想到了网上的一句话,说‘港区特产古huo仔,江湖人称鬼火哥。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阿美跟着笑了两声,她不知道如何接梗,便没有说话。   阿茉为了不让视频里太冷清,也只增加了一句:“不过港区真的拍了好多帮派电影。”   阿美终于有话要说:“钟仔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帮派故事。”   阿茉点头:“《从良》嘛。”   说到这里又望向镜头,“也就是钟熠和刘祖丞结缘的电影,大家感兴趣可以扣个1,意向足够主播可以为这部电影单开一期。”   银行里边的画面逐渐缩小,被放置到一个望远镜框里。镜头一切,以蓝天为背景,徐佐钦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是三和台力捧的小生之一,也跟钟熠合作过《案罪现场》,观众对他并不陌生。   又经过一个全景镜头,从各方位展示他身处的环境是临时借用的一家位于银行对面的写字楼后,导演再次给到徐佐钦特写。   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双手叉腰,嘴唇微抿,模样十分为难。   旁边有队员正在通过监视器观看电视台直播的新闻。带着眼镜的记者站在事发地点不远处,几句话讲清楚银行何时被打劫,情况又有多危急。   记者说得越夸张,警员越烦躁。他回头对着徐佐钦道:“吴sir,这群记者分明是在散播恐惧情绪。”   远景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走过来。很多人只是看到那个模糊的轮廓就生出这种断定:钟熠来了。   钟熠的身形特别好认,小茉也一眼看出,立马就用肩膀撞了撞阿美,目光揶揄。   阿美拉了拉口罩,发出了没压抑住的半声笑声。   镜头又切到队员身上,他试图从上司嘴里获得一个命令,“吴sir,我们怎么办?”   徐佐钦露出犹豫的表情。他下定决心,刚要开口,背后的玻璃门被打开,钟熠推门进来。   办公室的警察一时之间全望了过来,通过他们的视线,给到了钟熠特写。   造型利落,眼神冷峻。 ↑返回顶部↑ 第435章 (1 / 3)   阿美认真听着,倒也没有让阿茉一个人唱独角戏,接过话道:“而且刚才匪徒连谈判专家都敢打,警方又对内部环境不够了解,没有人敢保证银行内部的人质是否安全。如果匪徒跑了,大家还得分开警力去追。”   阿茉点了点头,“虽然暴力,但是简单,直接,干脆。”   阿美点头,“不是有那句话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是,”阿茉把身体往后仰了仰,脸上的表情是兴致盎然的体现,“就,这么一分析,我刚才还质疑他呢,现在反而成了他有手段,有魅力的体现了?哇,这个剧本有点东西的,我现在好期待这个角色的剧情。而且钟熠,钟熠他演的……他好拽!”   一说到钟熠,阿茉又自然地望向他的粉丝。   “以前在我眼里钟熠他本人也很拽,他浑身上下都是那种劲劲儿的感觉。我一直认为如果说你能从哪个娱乐圈的演员身上看到骨气和傲气,看钟熠就对了。”   这番话让阿美忍不住地骄傲。   “但是他自己的这种拽,又和这个角色又有很大区别。可能是钟熠很注意表演分寸地问题,你会觉得徐sir嚣张炸了,但是这种嚣张又不是那种‘装’,因为他会让你感觉他确实很牛。就那种,好有底气,好有实力的感觉。”   临时发言,阿茉的话说得有点乱,阿美直接帮她解决:“经常有人说钟仔演的角色,都有一种很真实的精英感。”   阿茉一拍巴掌,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双手交握,正好搓了搓手,阿茉点下确定键,怀抱着比刚才更浓烈的兴致,观赏下面的剧情。   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第178章 徐永元的人设   让阿茉失望的是——或者说《黑白之道》的剪辑真的很会吸引读者的口味,接下来的镜头并没有聚焦于徐永元的后续行动,而是将他的照片放大在大屏幕上。   这是新环境中的新一幕,证件照里的徐永元正目光灼灼地盯住前方。   阿茉经过刚才的一通分析,早就在心里对徐永元构建出一个大概形象。此时看到这张照片,她更加心满意足,因为照片上的徐永元真有她印象中的那种“酷吏”感。   照片的展示持续了2秒,又被握住的人往旁一歪,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徐佐钦饰演的“吴sir”的照片。之后镜头转动,将手的主人暴露出来,新出现的人物正是徐浩徕饰演的张升泰。   张升泰望着照片露出恨意,开口时也带了些咬牙切齿,“徐永元,侦查科室的副主任。吴学俊,西玖龙警督。就是这两个人,杀了我弟弟。”   他往旁边一望,镜头后拉,通过全景展示出豪华客厅的布景。屋内灯光昏暗,只用几盏氛围射灯点亮周围环境。张升泰处于暗处,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的黄家肥却被灯光笼罩。   张升泰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了半边身体,“肥哥,这件事我们不能这么算了。”   他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了一团。   “肥哥”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电视上的央视新闻,眼睛被头顶打下来的阴影完全挡住。   阿茉感慨导演的镜头设计之余,也在不停地为这部电影的剪辑加分。刚才的钟熠和徐佐钦出镜时,周围人按照公务流程喊“徐sir”“吴sir”,现在戏份结束了,下一幕他们的身份就连带着大名被重要npc点出,对不愿意动脑子看电影的观众绝对友好。   而且,因为徐佐钦的台词里刚提到过,所以大家就丝毫不费力就能猜出,这个沙发上的男人就是兴龙会的老大。   电影里,见自己说了两句话老大都没开口,张升泰咬了咬牙,直接在他身边跪下。他虽然低下头,但镜头还是对准他,拍出他健壮的古铜色的胳膊和几条鼓起的青筋。   “肥哥,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冲动,是我不听你的话,但是阿文是无辜的,他也一直有在用心经营社团。”   肥哥这时终于动了动手指头,“你想怎么做?”   张升泰抬起头,“我想报仇!”   肥哥的脑袋和翘起来的那条腿轻微地晃了起来,姿态慵懒闲适,“这件事我不会拦你,但我也不会支持你。”   张升泰着急地往前面挪了一步,“肥哥。” ↑返回顶部↑ 第436章 (1 / 3)   阿茉评价:“有一种老电影人说话就是这么实在的感觉。”   阿美又说:“我又要提《从良》了,因为钟仔后来也说,很为刘祖丞感到遗憾。当初《从良》也是险些破2亿,结果轮到《黑白之道》也是差4亿临门一脚。”   阿茉点头,又叹息,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谁也想不到《黑白之道》会是港圈出的最后一部年冠电影。   好的电影不仅有吊起观众情绪的“起”,也有给大家恢复状态的“落”。追捕蓝飞失败后,孟天雄与上司认错并争取新任务的那段文戏,便是编剧给观影者的休息时间。   蓝飞作为串起剧情内容的关键线索,将孟天雄的团队名正言顺地带来了港城。港城制作的电影当然会宣传港城,在复古的音乐声中,大家逐一看到了维多利亚港和中环的夜景。   虽然这段镜头不多,只有十来秒,但阿茉还是想笑:“现在的港城和那时候区别不大啊。”   阿美都有些无奈了,论日新月异这方面,谁比得上内地?   既然孟天雄都来港城了,那么离在搜寻蓝飞线索的途中,吴怀仁被兴龙会的人抓去的剧情就不远了。   而在此之后,在o记督查李朗春那里,孟天雄从歹徒口中第一次听到了“徐永元”这个名字。   “徐永元是谁?”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朗春没解释,只通过照片给他简单说明了一下一周前发生的银行劫案。   从开口一直被酝酿到现在的问题由孟天雄脱口而出:“徐警官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为什么会和狙击手一起出警?”   李朗春笑了笑:“徐sir所处的侦察科属于秘密部门,很多事,我们也没有权限知道。”   孟天雄点了点头,正准备把这份疑惑和手里的照片一起放下,李朗春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后他说了两声,在电话结束后,直接站了起来,“徐sir收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孟天雄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他一个人?”   李朗春没说话,他直接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开是清点队员。   一场临时行动即将展开!   镜头跟着装备好的警察们从办公室移动出去,出了门之后,整个画面变得黑暗。但你不会认为这是什么黑屏,因为很快音响里就响起了痛苦的闷哼和肉体遭受拳脚的声音。   黑屏从左边消失,带出来吴怀仁正在被人拳打脚踢的全景。仍在运动的镜头在这个房间飘走后,对准了新房间里,正踩着椅子在擦鞋的张升泰身上。   他擦得很认真,伸出的胳膊上还有几道新鲜的疤痕。   这时,墙壁上的监控画面响起。背景是杂草丛生的郊外,中间是穿着西装,精英模样的徐永元。他正望着摄像头,抬手敲门。   见到他,张升泰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呲着牙笑了起来。   刚好,监控里的徐永元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画面外的阿茉也忍不住扶着额头笑。   正在观看阿茉视频的观众们正是无情地发出了一串“哈哈哈”。   【才发现徐浩徕这里演的好像个傻子哈哈哈,他这演技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要是社团老大我都绝望了,说了让你别惹他啊啊啊】   【老大要qaq了,这下要被猪队友送进去了】   【别绝望吧,先报警吧——不对,警察已经打到门口了(笑哭)】 ↑返回顶部↑ 第437章 (1 / 3)   似乎是回复他前面那句,他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里平静地开口:“我跟你的赌场,从来不是设在这张桌子上。”   犹豫的那一瞬,特警扑上来将他制服,带着张升泰的整个人往地上压。   里间看押室的房门也被打开。警察们的怒喝在半封闭的空间里荡起回音,竟生出一种令人安心之感。   张升泰终于反应过来,大喊道:“徐永元,你耍诈,你不守规矩!”   他身上的武器被人尽数摸去,徐永元此时已经走进里边的房间,他得到的只有一句:“老实点!”   在这个房间里,看管吴怀仁的歹徒们也被抓了起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吴怀仁在同事们的搀扶下站起来,仍旧一声不吭。   “徐sir。”   “辛苦。”   徐永元朝着向他打招呼的警察点了点头。他走到吴怀仁面前先做自我介绍,然后轻声询问:“侦查科室副主任徐永元,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吴怀仁摇了摇头,在看到殴打他的那几个喽喽从身边路过时,他怒从心起,扑了上去。   “欸……”旁边的警察刚开口,就被徐永元伸手阻止。   给到了一个将犯罪嫌疑人全部押上警车的外景后,吴怀仁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黑暗中走出。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阳光眯了眯眼,然后四处搜索,找到了站在墙角抽烟的徐永元。   靠近了,他发现他用手指夹着烟猛吸了一大口,似乎是在释放压力。   等吴怀仁完全靠近,徐永元的烟已经抽完。他把烟蒂收好,以为吴怀仁也需要,给他送了一根。   吴怀仁摇头,立正,正式地敬礼,“报告长官,我打了人,请求处分。”   徐永元把被拒绝的烟收起来,把烟盒抓在手里。大概是在阳光下,他的微笑不再阴郁,反而有种别样的宽容,“一般我们把双方势均力敌的暴力行为,叫做互殴。互殴是不是属于正当防卫?”   这句话让吴怀仁皱起了眉。他脱口而出,“你们港城的警察,好像有另外一套规矩。”   徐永元往旁边看了看,眯着眼睛眨了眨眼,“你要相信我们守的是同一套法律。”   “徐永元——”远方传来张升泰不甘心的嘶吼。   徐永元望过去,嘴角的笑意更盛。   他站直了身体,把烟盒收入西装内袋,朝着吴怀仁点了点头,以作致意。   他转过身,行动中,并没有放下的胳膊又做出了把胸口的警察证摘下的动作。   这一组画面便是钟熠的三分侧面,和他身后用复杂眼神注视的顾光耀。   阿茉觉得这场戏真是太好品了。   “徐sir的第二次出场,依旧没让我失望。这种反套路的正面角色,又可靠,又……我一时忘词了都有点想不到该怎么说了。总之,不怪我之前搜素材的时候,看到了好些同人文。爱看老电影的观众真的吃得很好!”   夸完了,阿茉又有自己的深思。   “不过徐永元的人设……我一直认为警察应该站在守序阵营,但徐sir的种种表现,都让我觉得他属于混沌。我发散一下,他有一种,背着黑暗在走向光明的感觉。”   这句话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复。阿美感受到阿茉看了过来,便问了一句,“你不介意剧透?”   阿茉摇头,用肯定的语气,“我特别想听你说。”   阿茉便把以往观众总结中,最贴切的那个代词说了出来,“徐sir做着白手套的工作,高层的许可让他运用着一套完全不同的原则。” ↑返回顶部↑ 第438章 (1 / 3)   徐永元点了点头,礼貌地问她:“麻烦你,我找锐哥。”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僵,又马上恢复原状,“知道了,我给您带路。”   她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小跑着走在前方,把徐永元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镜头带着观众先于角色一步进去,清清楚楚地看到三个成年男子正在用鼻子吸粉。   镜头反打过来,才刚下过保证的女人变了脸色,只一秒就由温柔小意变成了泼辣强悍,“扑街仔,你在我的地盘上乱来,你找死啊?”   不待她再骂,徐永元的一位手下伸手,把她请了出去。   门被关上,嘈杂的dj音乐被隔绝在外,环境里的音乐声被包厢里的《爱拼才会赢》代替。   这种背景音乐配上警察给吸粉现场拍照留证的举动,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你,你们干什么?”   徐永元走到一个不停地咽着口水的中年人面前,在他扒着沙发要跑时,从内袋里取出来了一张照片: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这个“阿锐”放大的眼瞳和逐渐变大的音乐声中,画面又是一黑。   镜头朝左边平移,依次露出兴龙会的老大黄家肥和坐在他对面的徐永元。   环境幽暗,封闭,这里显然是某处的办公所问询室。   但是二人之间的气氛并不紧张。   徐永元的助手递过来一个信封,阿肥接过后打开来看,看到是阿锐在包厢中吸粉的照片后,挑了挑眉,“你去查了阿菊的地盘?”   徐永元的语气淡淡的,“碰巧遇见了,就转交给毒pin调查科的同事了。”   阿肥忽然笑了起来,表情十分无奈,“徐sir,你还是这么有爱心。”   徐永元一点儿也不害臊地接下这份夸奖,“分内之事。”   阿肥点头,对着照片上的那张点点了两下,“这些照片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警官之手,艺术成分很高啊。”   徐永元也笑,笑着笑着,眼睛和嘴角一齐冷下来。   他没有答话,反而说起:“内地来的那几个警察在查你。我希望近期你不要露出什么把柄,被他们抓到。”   “嘶——”此话一出,阿茉顿时吸了口凉气。她这回望向阿美,多少有点寻求援助的意思,“这么劲爆吗?”   阿美很满意她的反应,笑道:“徐sir是好人啦。”   “我知道他是好人啊,但是……”阿茉的脸上写满了不懂,她回过头来看着视频,暂停的画面里,黄家肥是再明显不过的笑里藏刀。   跟这样的人合作,等同于踩在刀尖上跳舞啊。   徐永元和肥哥谈生意,又忽然提到蓝飞。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时他的语气是对蓝飞就在兴龙会的百分百肯定。   然而徐永元没有挑明,阿肥便继续装傻,顺便还在听到黄金的消息后反过来试探。   “难道是你的那位老大吗,徐sir?”   钟熠在这里的眼神很精彩。眼睛还在笑着,嘴角先绷直了,然后是隐隐带着威胁的一句: ↑返回顶部↑ 第439章 (1 / 3)   电影的镜头时间是宝贵的,一般来说,这种还会进行再删减的电影,绝对不会保留没用的剧情。阿茉利用着故事逻辑,大胆去猜:“抢银行的事吴学俊也参与了,是不是他在监守自盗?”   这下轮到阿美意外了,“你提前看过!?”   “没有啊,知道结果然后反推,很容易的,”阿茉指着屏幕说,她还记得这个演员的戏份呢,“一开始劫匪要车的时候,他答应得很快。然后在听到徐永元叫了狙击手来后,他脸上又很不自然。”   可以说,阿茉这波预判,让观看re的观众飘起来满屏的“666”。   【像阿茉这种高质量观众,活该有好片子看。导演和演员设计的每一个钩子她都能吃到,绝绝子】   【就这样了还有很多第一次看《黑白之道》的观众说看不懂,不是,这部电影有哪一句台词是在故弄玄虚?连‘一哥’这种俗称都怕你们听不懂叫角色解释了】   【我其实也同意刚才阿茉的说法,不是因为体面,而是直接来抓人就是很危险。他们不怕吴学俊反抗吗?他这种做便衣的警察,身上都是有配枪的吧】   【他有配枪,徐永元这里也全是枪。徐永元二话不说安排狙击手射击劫匪,你以为他是什么好惹的人?】   【十分赞同,如果敢反抗,我估计徐永元会请他吃枪子】   【吴学俊不敢反抗也是想到了徐永元到底有多吓人吧?】   【我还是很同意徐永元‘活阎王’的那个外号】   【但是徐永元从哪里知道的吴学俊在搞事?】   视频里,阿茉也在说:“肥哥怀疑是张升泰透露了蓝飞的事,但是我认为张升泰没说,他说的应该是吴学俊的事。”   既然阿茉都猜的差不多了,阿美索性帮她补充:“弟弟死了之后,张升泰找老大求助,想向两个人寻仇,但最终他得目的只指向了徐永元。现在想想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提示了。张升泰为什么不找吴学俊?因为他已经查到吴学俊是自己人。”   阿茉点头,“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徐永元路过,张升泰弟弟那单是绝对能够办成的。”   这些内容,都在之后的镜头里有所体现。徐永元利用吴学俊挖开了一条口子,让观众看到了兴龙会内斗的更多情况。   也通过吴学俊之口,认识到警察系统内部有许多这样的被腐蚀人员。   在这期间,孟天雄的手下跟徐永元的侦查科也开始进行正式的合作。   孟天雄主外,和o记督察李朗春负责调查兴龙会。   徐永元主内,和廉署一定查警官、警员的账目,财产。   二人同时互通有无,消息共享。   这段剧情节奏快,紧张又刺激,让阿茉激动地双手都握成了拳头。   对待黑恶势力,就该这样!   对待腐败官员,就该如此!   正义的铁拳给我梆梆梆!   在兴龙会的复杂情况讲述完毕后,阿茉和那些第一次看电影的观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徐永元会跟黄家肥聊那么多。因为地域和历史的原因,稳定帮派需要时间。黄家肥就是官方扶持的,短期内用来稳定兴龙会的对象。   毕竟黄家肥不沾赌,也不沾粉,也确实想要跟官方合作,转型会里的产业,走到明面上来。但帮派里的情况复杂,有不怎么听话的手下就算了,他还因为收留蓝飞而差点做错事。   现在两地警务势力同心协力,算是清算了一些人。徐永元也再一次请来黄家肥聊天,“怎么样,最近做事有没有方便点?”   黄家肥笑眯眯地说:“还是阿sir厉害,有你们出马,事半功倍。”   徐永元笑了笑,又问:“蓝飞的情况如何?” ↑返回顶部↑ 第440章 (1 / 3)   这是什么意思?阿美愤怒地喊了一声:“喂!”   阿茉跟她笑了两声,最后看着镜头做着最后总结:“我感觉《黑白之道》的剧名,不仅说的是警察与匪,还说的是孟天雄和徐永元两种不同方式的行为。总体来说,这部电影对于‘正义’的概念是很正的。”   阿美等她说完,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阿茉停顿了一下,进行了自己的感悟总结:“故事的逻辑,内容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还有点一波三折,很吸引人。让人最意外的地方就是徐永元的调查离职了,不过仔细看呢,也不意外。”   阿茉这里又咳了咳,她是专业的博主,她当然知道观众最喜欢听的是什么啦。   “而且两位男主,钟熠和刘祖丞的演技都很好。但是……我不是拉踩,我是去查了资料的。在拍摄《黑白之道》之前,刘祖丞停工三年没有拍戏,可能是他内心对于这件事比较在意,孟天雄这个人物的人设跟他以前经常演的类型差别不大,在我心里是达不到《从良》的那种高度的。”   “我比较惊喜的是钟熠。他在这部电影里全程没什么大表情,也没有很多表情,就是微笑和冷脸。但是你就是能够从这种有限的表演里感受到他对角色的掌控。演员那一行有种说法,叫放不如收,收不如收放自如。我感觉钟熠在这里就有点收放自如的味儿了。然后我个人也认为,徐永元在电影里的这种呈现效果,和钟熠本人是分不开的。是他独特的表演,给这个角色赋予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都不需要人催,阿茉直接道:“我还像看更多的关于钟熠的电影,有人推吗?”   这能没人推?她身边就坐了一个钟熠老粉呢!   2017年,还在有人不停地翻看钟熠的经典作品。   2007年的钟熠为了之后的观众看不完他的作品,会更加的努力!   第180章 和院线斗法   2007年的2月,整个传媒行业都在报道电影《黑白之道》的成功。传统纸媒上,各种钟熠和刘祖丞的相关新闻附上照片登上头条,而电视端的各类娱乐新闻栏目都在挑着最近的时间段,开始报道该电影前一天的票房。   1亿。   2亿。   一周。   两周。   直到《黑白之道》上映的第32天,内地院线全部下映,停止排片。此时的电影总票房止步于3.74亿,离突破影史4亿记录只差最后的2500余万。   该消息一出,不仅业内,观众都觉得可惜。   “看不了好莱坞大片,看咱们自己家的大片也足够。可惜美中不足。如果《黑白之道》能上4亿,那样的票房成绩放国际上都是能分到座位的程度。”   “这可能就是刘祖丞的命吧,当年的《从良》也是差一些破2亿。”   各界惋惜之际,钟熠也接到了刘祖丞的电话:“钟仔,这件事,是我欠你一次。”   钟熠听出了刘祖丞话里的失落,也能猜到这位大哥绝对是被网上的言论所影响。他生怕他又因心情状态潜藏一次,连忙开慰:   “祖哥,为什么要同我道歉?没有你组的这个局,就没有这部电影,别说4亿的成绩了,1块钱我都捡不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是被你们带起来的,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你不要同我讲见外的话,再生分下去,我会误会你有了别的弟弟,要同我割袍断义的。”   他故意把声音喊得用力,希望能通过搞笑的话给他传递出积极的力量。   刘祖丞也确实被他夸张的用语逗得发笑,无奈道:“我不会做这种事,你也别乱想。”   “那你也不准乱想。”钟熠催促着他:“万事不得圆满,这种余地留到下次,就能有更多的进步,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不管是差2亿一步的《从良》,还是差4亿一步的《黑白之道》,差多少不要紧,祖哥你赚了多少才是硬道理。要是下一部电影能够差6亿一步,差8亿一步,这种失之毫厘你能不想要?”   刘祖丞当然想要,这得是多少钱,又能做多少事?   他差点沉迷在钟熠构建的虚假未来中。   钟熠还在发力:“《黑白之道》这回很好了,我预判它绝对能够稳稳占据今年年度票房总冠军的宝座。” ↑返回顶部↑ 第441章 (1 / 3)   刘祖丞确实厚道,但钟熠难道就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小人吗?   “我管他们怎么看,我宣传我自己的电影,我还得看他们的脸色,那我得窝囊成什么样子?”   钟熠想,如果院线真因这件事软封杀他,他也不怕。   他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离了电影院,我还能演电视剧呢。”   此话一出,刘祖丞心里居然有些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好似看懂了钟熠这个年轻人的聪明之处。   钟熠从来不会理会外界的声音。他不去随大流认为“拍电影的一定比拍电视剧懂艺术”,也不会一味地以“电影明星”标榜自己。他从入行之初,便是电影、电视两手抓。他用自己的辛苦和汗水,生生给自己抓出来了一条退路。   要是刘祖丞能把这句话说出来,钟熠心里指不定也会犯嘀咕:   “就算电视台封杀我,我也不怕,我还有网剧能演。”   眼看着2010年就要来了,离全民上网时代还会晚吗?   钟熠就是如此的无畏无惧。他自信地认为,只要他还能呼吸,就能让世界听到他的声音。   钟熠顶着国内院线的死亡凝视,跟着刘祖丞跑上跑下。他付出了辛勤劳动,可结果还是差目标一步,不仅刘祖丞难过,他也会有一秒的挫败。   但他天性乐观,最会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他很快就想明白,并对刘祖丞说:“祖哥,《黑白之道》真的好厉害。现在都已经是延映了,居然还能靠我们两个人的吆喝在两个星期里赚到2000万。”   要知道99年那会儿,港区电影在本地能有2000万票房,就已经算佳作了。   而且《黑白之道》还能卖影碟,还能卖其他国家与地区的放映版权。如果他们愿意跑,多卖几个地方,零零散散,说不定能凑出来5亿的营收!   这些钱不会算在电影票房记录里,但也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钟熠还笑着说:“这叫闷声发大财,多好。”   刘祖丞这个多愁善感的家伙,这下真的要被钟熠的阳光心态照化了。   事后二人回到港城去举办庆功宴,刘祖丞带着钟熠去向自己的朋友、长辈敬酒,逢人就夸钟熠懂事,人好。   在和主持过《黑白之道》零点场的梁宏平聊天时,这位谐星同志还吐槽道:“钟仔,你给阿丞灌了迷魂汤是不是?我真是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你是个女人,阿丞都要把自己的财产分给你一半了。”   钟熠“哇哦”了一声,不为别的,就是爱财,“要是祖哥现在愿意分我一半,我也不会介意他是男人。”   气得刘祖丞拨他的脑袋,“死仔,胆子肥了,敢涮我啊?”   敢这样打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祖丞和钟熠的关系是实打实的好。   刘祖丞还带着钟熠特意去跟汤子聪敬酒,不为别的,只为感谢“凯文哥慧眼识珠”。   他不敢相信如果当年韦荣城带进《从良》剧组的是别人,他还会不会遇到这样好的一位拍档。   这个春节本来计划要放假,但钟熠为了电影上蹿下跳,好不容易电影下映,终于能歇了下来。   等他一夜好睡,刘祖丞又来找他。   他带着他吃传统早茶,又驱车带他去一栋市中心大楼看风景。   要在一座城市玩得好,当然得有本地人当向导啦。不用拍戏,不用营业,留给自己的时间是很容易放空的。钟熠跟着刘祖丞七拐八绕,脑子被高高抛上天空,不给自己半点压力。 ↑返回顶部↑ 第442章 (1 / 3)   早几年,在钟熠的提醒下,中娱就投资了点星集团和方阳地产在合作建设的院线。那些钱砸下去,中娱就成了实打实的股东。明明现在是初春,可对中娱来说,那就是收获的季节。《黑白之道》的那三个多亿,中娱除了收钟熠的片酬分成,还得从院线那里吃票房分成呢。   沈万池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没把这小子唬住。   他看起来可真机灵啊。   便免不了叹了口气,“行,你现在是翅膀硬了。”   但这双翅膀,还是愿意带着身体和脑袋回到中娱,就很好。   沈万池去掉脸上的一切虚张声势,对钟熠实话实说:“你放心,院线不敢那你怎么样。这次他们为了跟胜利方舟争那点分成,直接弄丢了国内两个星期的票房,我们这群股东恼着呢。前几天开股东大会,你谭老大说,会议上可是有人指着那总负责人的鼻子骂。”   两个星期内,港台那种小票仓都能榨出来两千万,别说内地了。   这件事错的是谁,股东们心里门清呢。   “你谭老大还说,事后有不少老板跟他谈话,说一定要好好安抚你。”   刘祖丞能想到把钟熠拐到港城去,内地的这群老板难道能猜不到,能不怕吗?   他们既然从事了影视行业,就能知道电影赚钱的方式多得很。丢了一个刘祖丞不算什么,要是把现在国内商业第一的年轻男演员也弄丢了,那院线会议室的桌子也别想着稳稳当当地摆着了。   钟熠没想到,他现在还有这么多人护着。他想笑,可对上沈万池的眼神,又有些笑不出来。   因为沈万池还有话要讲。   “钟熠,这一次,你让大家看到了你的影响力,我个人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让他们明白了,这种不受影响力,是他们无法控制的。”   “没有人愿意一直把命脉掐到别人手里。我猜,那些公司很快就会依照你的模版,去推出更多能吸引观众,吸引票房的演员,从而分化你的地位。”   “所以接下来,你要更加努力,也要更加幸运。你的时间会更加紧迫,你没有懈怠的时间。甚至于你的私生活……如果你没那个意思,我希望你近五年间不要去发展感情和家庭关系。”   沈万池从来没有对钟熠提过这方面的要求,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能站到高处,不容易。他从情感上希望钟熠能稳定下来,从公司方面又希望他能一直成功。   沈万池的这些话不是压力,是事实。   钟熠没被打击到,他根本不怕,时刻跟人竞争的环境他又不是没有待过。   “我从来没想过要一枝独秀。不就是新人吗?如果ta能做得比我更好,那我心服口服。如果做不到……”   那就还是在他底下趴着吧,你钟哥可不是被吓大的!   第181章 剧本的取舍   钟熠原本预定的假期被《黑白之道》的宣传工作积压得稀碎,好在结果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电影创下记录后,后续的工作安排根本不需要钟熠烦恼,因为各种任务像是排山倒海一般朝他冲了过来。跟往常一样,各种杂志的封面、内页,还有几个代言的新品广告、商品展示图,都等着钟熠在镜头前重新创作表现。再有其他的什么人物采访,商业站台,都等着钟熠去完成。   这些工作跟着《黑白之道》的宣传行程一样,由沈会雯打理。为了尽快解决掉这些“麻烦”,新伙伴沈小姐堪称“时间管理大师”,能在一天内给钟熠排出八个行程。   那张具体到了钟熠什么时候喝水都有安排的时间表,饶是雷蒙看了都不由得咋舌。   “这么夸张?”   “不细分点不行。”沈会雯清楚雷蒙是钟熠身边的“元老”了,她不吝于多说两句解释缘由:“时间不等人,大家都在抢着排期。哪个都不能忽视,哪个都不能放弃。而且这些事总归是要做的,等做完了,才能让钟熠休息好。”   钟熠也是这么想的,自然不会有闲话讲。他还出于团队精神,关心沈会雯道:“要是有哪里难办,你记得告诉我。” ↑返回顶部↑ 第443章 (1 / 3)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庭院深深深几许》在徽省电视台播出第一集时,收视率飙升到了5.73%。   这种首播收视可是徽省电视台全然没有过的,而且哪怕是放到央视去,也绝对不孬。当天全台的人都高兴炸了,喊着要庆功,全被领导们压了下去。   “急什么?第一天而已。得看看观众们明天还会不会来,愿不愿意继续看下去,那才叫赢。”   地方台的收视打不过央一和央八,那就小小地梦一个地方台综合收视第一,总行了吧?   徽省电视台时刻关注着湘省那边的动静,憋着一口气要出呢。   事实证明,冠以钟熠之名的电视剧,必有保障。《庭院深深》播放的第二天,收视率降到过3.7%,后来第三天又攀升至4.7%,从此就没掉下来过。   后来电视台仔细梳理第二天播放的三、四集收视率下降的原因,看原片发现播放的是女主角沈素知和丈夫牛谯的婚姻生活后,给出了:“是钟熠戏份不够”的分析。   剧还好剧,大家都愿意看。但有钟熠,才能吸引更多人看。   这天之后,一个“拥有钟熠就拥有绝对”的想法被全国电视台高层不约而同地得知。   既然知道观众喜欢看这个演员的戏,没得说,放就是了。一时之间,不仅是钟熠的老剧被以“年”为单位在卖重播权,钟熠的新剧也被众人关注着。   《孤灯谍信》早早地被央一吞到了肚子里,没人敢挑老大哥的理,但是那部才杀青的《豪情大酒店》呢?   还有钟熠你怎么拍得这么慢,只有两部剧放上市场,品种根本不够多好不好?   而且为什么只拍自家公司参与的剧呢?我这里有个剧组,正缺男主角,您考虑考虑?   钟熠没想到自己还能一边赶行程,一边为雪花一样的剧本头痛。   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催命的声音。   他自认为自己拍戏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放在人人喊打的十多年后,一部戏也得拍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而他待过的剧组,只要集数和场地要求不高,基本上都是三个半月左右。   什么时候一年拍三部戏的效率还能遭市场埋怨了?   钟熠认为:这绝对是把演员当牛马,不重视质量的前哨。   听到这句话,沈会雯一笑,“有这么夸张吗?”   钟熠特别严肃地说:“就是很夸张,因为这群电视台和投资商在盲目的信任我。”   说完觉着用词不对,钟熠又重做修改,“他们信任的不是我,是观众对我的追捧。他们重视我,只因为看到观众喜欢我,而没有看清观众喜欢我什么。”   或许很多人会认为他钟熠也不过是靠着一张脸才卖弄起来,从而把时代赋予他的运气、他自己挑剧本的能力、他对剧组的改制、对情节和问题的把控……这些重要的东西都给忽略。   一位好演员应该掌握的能力,应该很多,不是吗?   钟熠特别清楚这个道理,他不信如果他不够专业,那些在好剧中打滚的观众们能看见他,“受欢迎的从来不是人,而是专业。”   沈会雯听完他的一整番话,也生出了沉思。   是啊,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只有钟熠一个人红成这样呢?   她原本还试图从效益方面考虑,劝钟熠多挑几部戏。现在看来,在她对行业足够了解之前,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如果沈万池在这里,他就会告诉沈会雯,这正是她做着经纪人的工作,担着经纪人助理名头的原因。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钟熠此时正坐在前往机场,赶赴徽省的车上。沈会雯的适时安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其实钟熠下一部戏的剧本已经确定,且定好了5月开组。他现在挑挑拣拣,是在确定那部戏杀青后,下半年开机的第二部戏。 ↑返回顶部↑ 第444章 (1 / 3)   沈万池立即想到了当初钟熠、顾光耀版《玉楼飞叶》播出时的粉丝评价。   又想到刚才钟熠说的“跟别人对比”,他吸了口凉气:好巧啊,他也不想让别人拿钟熠当垫脚石去踩。   这样一来情绪便更紧迫了,“快丢掉,把那个剧本丢掉。”   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沈万池都觉得这个剧本晦气了。   沈会雯看到钟熠做鬼脸,笑了笑,真把剧本拿起来塞到了他不能看见的文件夹中。   这件事便如此确定下来。   咳了咳,钟熠开始第二轮发言。   “《封神传》我也不想演。”   这部神话古装是三和台那边拉起来的剧组,特意邀请钟熠去演姬发。   “看故事梗概,这个剧本的姬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还不如让我去演姜子牙。”   “你要演老头?”   “可以戏说一下变帅哥嘛。”   沈万池调侃道:“但是老帅哥已经确定下来了,是在《玉楼飞叶》里饰演你师父南襄子的常立章。”   钟熠顿时肃然起敬,“常老师演技很好的,也很帅。”   一说是熟人,钟熠心里残留的那点想法顿时熄火。   沈万池也不强迫,“成,那那边我去说。”   钟熠舔了舔嘴唇,抓紧时间问了一句:“我去不了,我能不能推荐一个人?”   沈万池已经猜到:“吴安卓?”   “嗯。”   沈会雯因为这二人的默契,特意抬了抬头。   钟熠抿着唇,有些难为情。   不是为自己,是为吴安卓。   他不确定吴安卓需不需要他的“帮助”。   港台经常一起玩,他又在星火台待过,很清楚那边跟台资来往密切。他虽然拒了星火台的剧,但是他推荐了一位“自己人”……   上次钟熠去湾省找吴安卓,就把他的情况看了个清楚。吴安卓是乐观的,开朗的,可一直被公司扣在台岛拍偶像剧,看不到未来的发展难免会让他迷茫。   他在内地读的大学,他无比明白时代是催促着港台往内地使劲的。可因经纪公司的局限性,不被重用的吴安卓很难出头。   吴安卓已经被消磨掉了音乐梦想,钟熠不愿意看到他连演戏的机会都被人夺走。《封神传》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对缺少出圈机会的吴安卓来说,等同于半根救命稻草。   钟熠在这里做着心理建设,那边的沈万池一口答应:“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你等着。嗯……不用你开口,我肯定记得跟阿花说,不让吴安卓知道是你推荐的他。”   钟熠这才笑了。   沈万池的语气也轻松下来,“那么你就是确定了,要演《江河入海》?” ↑返回顶部↑ 第445章 (1 / 3)   在两位工作人员的“怪哉怪哉”中,他们终于启动油门,安心离开了酒店范围。   酒店房间里,不知道自己被“期盼”了半小时的钟熠已经用房间的电脑看起了视频。   要说对电视台这边安排房间的要求,他就这么一条:能够上网。   在网上,他能看到观众和媒体对《庭院深深》的评价,也能搜索到《厨神的诞生》和《今夜有约》的往期节目。   从纸质文档里了解到节目流程是其一,直接看视频了解节目和主持人的风格是其二。   这些都是他需要提前熟悉的,钟熠没想过要麻烦谁。   两个综艺节目分两天录制。时间安排上,《厨神的诞生》会先行一步——这也是卢可会晚一天来的原因。   这类厨艺节目,对好吃,且向往“吃好”的中国观众来说,具有天生的吸引力。这个节目播出之际,绝对会吸引到很多平时不看徽省电视台的观众。   钟熠用倍速看完了一期节目,肯定徽省制作节目的能力之余,又提起:“我想起那一年在星火台的《大闹厨房》里,做出来的那道‘炭烧烤鱼’。”   雷蒙也记得这件事,“你那时是为了节目效果,所以故意不刮鱼鳞,表演笨拙嘛。”   钟熠顺手在纸上写画:“阿雷哥,麻烦你帮我把这件事记下来。到时候宣传《豪情大酒店》,我应该也可以参加一下市场上的厨艺节目。又或者,我们自己拍一些视频上传到网络。”   雷蒙点头,他其实也认为这种厨艺节目更适合宣传《豪情大酒店》那部戏。   汪家梁和解宾今天已经到了。二人在傍晚一齐来找钟熠,本来是想约着一起吃饭,但那时钟熠已经被《厨神的诞生》的主持人约了去,便只能往后顺延。   在晚上的饭局上,钟熠不仅见到了节目的导演、主持人,还见到了徽省的副台长。这种场面,免不了要吃吃喝喝,已经习惯的钟熠早早做了准备,并且给自己立下了“最多不过两杯”的规矩。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都看见主持人伸手招呼服务员来开酒了,却被副台长出声给否了。   “明后天还要录节目呢,就喝茶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钟熠对整个电视台的好感上升。   对嘛,就该以工作为主。   轻松地应付了这个饭局,回去休整好,一夜无梦。钟熠按照计划,在第二天早上5点就提前起床开始收拾。   皮肤还好,不用做太多的修饰,主要是发型。他拿着烫发棒和发胶,势必要给自己整一个帅帅的。   《厨神的诞生》自举办之初,便在现场安排了百来个观众。钟熠相信今天这期节目,观众席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特意抢了票来看他。   所以,这不得狠狠地为知己们“容”一波?   看到好吃的菜,和好看的人,观众会更开心吧~   早上7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经提前打电话确定后,于7点20分来酒店接人。10分钟后,钟熠正式进入徽省电视台。   7点30分,钟熠和主持人、其他嘉宾、选手一齐出现在舞台上,开始熟悉今天的赛制和简单地流程。   8点40分,观众开始陆续进入现场。   为了防止出现骚乱,钟熠那会儿去了后台休息,等全场观众就位后,节目开始录制,他才在主持人介绍后,登台亮相。   今天钟熠穿的是凡哲西的休闲蓝色牛仔套装,以白色衬衫为内搭,穿着小白鞋。手上除了奥珀的手表,没有其他配饰。简单的穿搭配上他特意做的发型,那叫一个青春洋溢。   在掌声中,钟熠无法听到台下的讨论。   “钟熠看起来怎么这么小?”   “他今年才26啊。” ↑返回顶部↑ 第446章 (1 / 3)   不论事情如何解决,工作还是要继续。第二天早上,钟熠又给自己捯饬出了成熟款的造型,去参加《今夜有约》的节目录制。   钟熠昨晚的遭遇早就传入了电视台,他今天再临现场,现场都安静了许多。入目之处,工作人员全部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触到他的霉头。   连找到钟熠汇合的解宾和汪家梁都不知道说什么。同住在一个酒店,他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卢可则是在来的路上就听经纪人说了这茬。因为她是晚了一天才来,更是巴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钟熠的表情本来严肃,看到他们后,又缓慢浮现出笑容:“怎么一副大敌将临的样子?”   这应该是没事了吧?汪家梁根据自己对他的了解,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只谈面前的工作:“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我们当然紧张啦。”   钟熠自然到还能跟他开玩笑:“汪导你又乱说。你在星火台的时候,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回这种节目,你怎么会紧张?”   汪家梁还真不是胡说,他一点儿不藏私地将自己的焦虑全盘托出,“那不一样啦,国内的观众得是港城的多少倍。”   钟熠点了点头,算是了解。又望向解宾,结果这哥们儿也说:“我真是生手,得靠你带了。”   剩下的卢可因为不再手拿“依赖型剧本”,便很有信心地说:“哥,你不用管我,我都提前做好准备了!”   钟熠点了点头,给她竖起大拇指之时,也开始思考该如何为汪家梁和解宾创造机会。   《今夜有约》虽然也请了不少现场观众,但缺了那份竞技属性,氛围便更加轻松一点。和如今的很多娱乐节目一样,节目开场采取男女主牵手唱歌登场的方式,而后通过主持人的话语连接,让观众在心里把演员和角色做出联系。   这中间,少不了钟熠和卢可的“情侣档”——这便是钟熠今天要穿成熟风的原因,为了符合剧情。   在这个环节,主持人特意去问卢可:“你觉得全剧中,有哪一幕比较吸引你?”   这是台本提前安排好的问题,卢可准备充足,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是敌人打进来之后,方前廉带着沈素知逃亡的路上,在雪夜下拥抱的那个镜头。”   卢可的回答也早就被团队递交到节目组,是以她的话音才落下不久,节目组的大屏幕上就放出了这张剧照。   环境里,黑夜如墨,雪花飘落,只有月光充当着光源。剧照的正中间,方前廉仅仅拥抱着沈素知,他低头,沈素知抬头,二人离得很近,又隔了一些距离,只有呼吸间带出来的寒烟交融,营造出似有若无的暧昧。   令人无法忽视的,是方前廉眼里的“唯你一人”和沈素知面上的“柔情似水”。   剧情中,这时沈素知和方前廉的矛盾依然存在,二人并未表露真实心意,所以便有了如此克制又浓烈的一幕。   演员喜欢这一幕,那观众呢?   主持人很注重观众的参与感,便请了一位坐在现场的幸运观众发表自己的感受。   “我最喜欢的,是沈素知进入方府后帮着方前廉料理家务,然后方前廉站在阁楼上看着她的那段剧情。”   观众的发言倒是临场发挥,但这难不倒节目组。很快,观众说的那一幕便直接被技术人员进行投放。   屏幕里,身着月白色旗袍的沈素知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拿着号牌,正仔细地叮嘱管家。而她身后的阁楼上,方前廉扶栏俯视。他的眼神不带温情,甚至是仇视,厌恶。他放在栏杆上的手缓缓收紧,等他抬起眼睛,看见沈素知不知何时回头,又在望了他一眼又匆忙离去后,重新垂落的眼睛在一层阴影中,逐渐变得失落。   等这一幕视频放完,粉丝捂着嘴疯狂的点头,“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她还紧紧抓着话筒大胆示爱:“钟熠你演得太好了,这算什么爱而生恨,分明是爱而不得!”   她的发言让全场发出善意的笑。   钟熠也笑了。   粉丝的这种状态他也熟啊,正是“嗑疯了”的表现。   钟熠也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十分满意,他抬起话筒对粉丝说:“是吧,你也很为方前廉着迷吧?” ↑返回顶部↑ 第447章 (1 / 3)   手上不能互动,便只能多说两句话了。   “冷不冷啊,你们?”语气中满是无奈,眉头微皱。要是对感情敏锐一些的,都能从他眼里看出心疼。   当这种想法在心里滋生时,身体里便像火山喷发一般涌出一股力量。   “不冷的,你一来,我们马上就会暖和起来。”   “是啊是啊,钟熠,能见到你就好了。”   心情激动时,是能够带动肾上腺素,从而让浑身都火热起来的。钟熠也知道这点。借着昏暗的灯光,他都能看清一些女孩的脸红了。   “以后这种天气就不要等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他唠叨地叮嘱了一句,又听到声音,一回头,雷蒙来到身边帮着他打伞,沈万池和沈会雯也过来了,帮忙维持秩序,也在口头上表示了关心。   身边有了人,钟熠就有了更多的底气。他和大家保持着距离,跟粉丝们聊了起来。   天气很冷,雨势也大,但这些都浇不灭粉丝的热情。她们围着钟熠,说了很多关于《黑白之道》《庭院深深》两部剧的感想,还有很多人往钟熠手里塞了信,又几乎是每个人都跟钟熠提前说了“生日快乐”。   马上是四月了,四月一号,是钟熠的生日。   钟熠感谢大家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又花时间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见他。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无以为报,钟熠只能说:“如果喜欢的话,《孤灯谍信》和《豪情大酒店》也很好看,希望能陪伴着大家渡过一些愉快的时光。”   粉丝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好”。   不能久留,差不多之后,钟熠挥手跟大家道别。   坐车来到酒店,进入房间后,沈万池先行一步进入屋内检查。   他最先打开卧室的灯,他试图想象此时此刻,昨天晚上的场景。   沈万池今天回来,就是因为昨天的私生饭。   钟熠脱出被雨水浸湿的外衣,又取了一条毛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明白沈万池动作里的含义。   “不是在这儿。”   昨天事发后,钟熠就不太敢再住在那个房间了,酒店也是求生欲强,立马给他安排了新的套房。   沈万池点头,把外套脱掉,回头,“我知道,我来之后跟酒店交涉过。”   钟熠望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支持我这样做吗?”   沈万池毫不犹豫,“告吧。你会是国内第一个告粉丝的艺人,但是,告吧。”   他把后果毫不掩饰地说出来,代表着他心里清楚,但是他愿意为此兜底。   钟熠吸了口气,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群粉丝的眼神。   不,不一样的。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钟熠沉下心,果断地说:“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我告的不是粉丝,是闯入我的房间内,意图进行不轨活动的犯罪嫌疑分子。那个人的身份先是自然公民,然后才是粉丝,或者别的东西。”   沈万池反应过来,连忙道:“是的,没错!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我们怎么能肯定那就是粉丝呢?我们只是怀疑有人偷窃罢了。” ↑返回顶部↑ 第448章 (1 / 3)   “爸,这个公司,我没上心过,我也不愿意接手。您还在呢,总之,您愿意分给我多少,我就拿着。等到您不在,哥哥弟弟占了去,我也无话可说。”   老二的这个可有可无的态度把岳老头气得不清。   “我可是靠公司养大的你,你转头就说你在乎,你是人吗?”   岳老头发了一通脾气,又觉得这样很好。   “不要就不要,我还懒得调停,看你们哥仨几个不合,打出狗脑子呢。”   老大不行,老二不要,那就只剩下老三了。   岳家老三岳博清比大哥要小上十岁,虽然也在毕业后进入公司,可成日吊儿郎当,行事作风那就是一个“二世祖”派头。岳老头平日看他也不顺眼,少有关爱,谁承想就是这么个吊儿郎当的混球,在他生病之时最顶用。   自以为看出了老三“善良”本性的岳国明认为,老三只是疏于管教,只要他勤加教导,老三一定能像他年轻时撑起公司!   剧本里还有岳国明拿着岳博清的照片笑得满脸褶子的描写,“瞧这小子,多像我。”   怕是岳博清本人见了都要直呼:这还是每次看见我,比看见大黄还要嫌弃的老爸吗?   岳国明中年丧妻,妻子病亡后就没有续娶。他又一直忙于商务公事,难免对家中三子疏于管教。等真正回想起来儿子成才的重要性,回头一看,才发现三个孩子要么坏了,要么远了,要么偏了。   岳博清就是走偏的那个。   他上有老爸,还有俩顶天立地的哥哥,他虽然不像二哥那样有能力,但也饿不死啊。因此,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岳博清,活脱脱就是个“享乐主义者”。   他爱吃,爱玩,爱旅游。用他的话来说,他才不想管理这家公司。   “看见我爸没?才60不到呢,满头白发。”   岳博清可不愿意早衰。   老头子生病,做儿子的没办法,帮忙上手照顾。等老头子好了,岳博清再度撒欢,大好河山,我来啦!   旅游完一趟回来的岳博清才刚到公司哪里销了假,回头就对上老爹的臭脸。   “又不成家,又不立业,虚度光阴,还要花老子的钱!”   岳老头做惯了严父,最不会的就是哄儿子。为了让三儿子成器,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停掉他的零花钱。   “没有了老子赚来的钱,看你还怎么潇洒。”   自此,在与老爸的斗法,在与大哥大嫂“争家产”的过程中,各种啼笑皆非的故事围绕着岳博清展开。   钟熠第一次阅读完剧本,就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豪门争家产,可不得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那种题材?   而且里面还有老头子生病了,受宠的大儿子不去孝顺,反倒是被忽视的小儿子亲力亲为,从而逆袭,得到家产的经典剧情——这种忍辱负重,两极反转,放在现在可不要太受欢迎!   并且,为了增强故事的可看性,剧情里还进行了大量的夸张、喜剧戏剧的描写,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展开。   比如说在岳国明停掉岳博清的零花钱后,正常人都以为岳老三应该服软了,结果没想到岳老三虽然二,但不蠢,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呢。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不给我钱,更不可能上班。还好我这么多年下来,小有积蓄……”   岳国明本以为好享受的岳博清一定大手大脚,没有存款傍身,没想到早就看穿自己在家里“爹不疼,哥不爱”处境的岳博清是最早做出打算的。他爱吃,爱玩,爱穿,可那些都是便宜货啊。   虽然剧本里没写,但钟熠严重怀疑,岳博清出去玩都是穷游那挂的。 ↑返回顶部↑ 第449章 (1 / 3)   细品解宾给钟熠作配的演艺之路,是有在一路变好的。从丑角,奸角,正角,再到如今有深度的角色,这个过程就像升级打怪,让人特别有动力。   连钟熠在演职员表上发现解宾,都忍不住给他发了个短信:   [谁懂,演戏这么多年,拥有过次数最多的合作搭子,居然是你!]   因对钟熠的能力和人品心服口服,解宾特别愿意给他作配,也投桃报李地快速编辑好短信发过来:   [让我们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一句歌词,差点没让钟熠直接唱了出来。   得到有意思的回复,钟熠的心情更好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如果不出意外,钟熠和解宾可能还会做很多年的“搭子”。   谁说职场上的搭子不是朋友呢?   钟熠和解宾的友谊更成熟化。他们很少私下聚,在剧组时又经常亲密无间,很像后现代职场的那种同事关系。   发完歌词,解宾又追着发来了一条信息:[听说演咱爸的演员,现在还没定下来。]   在同一家公司里,不同演员拿到的消息是不一样的。解宾因为接触不到高层,知道的讯息仅限于这些,而钟熠属于高层,知道的便是“演岳国明的演员之所以没定下来,是因为要等着他去过目,去进行试戏”。   不用怀疑,解宾发这个信息给钟熠,就是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打探消息。钟熠现在还没见到人,不能给他一个准信,更加不想卖弄,便回复道:   [最迟下周应该就知道了。]   虽然话说得模棱两可,但足够让解宾安心。他带着十分满意,发来了一个“ok”的回信。   钟熠跟他发短信时,一直在摁着手机打字。等信息发完,他免不了想念起触屏手机的大屏模式。   他现在想让科技快些发展,又因为之前的“私生饭”事件对发展起来的未来感到怕怕的。钟熠一般感受,一边将这种自然情绪延生到表演上,很难说不是物尽其用了。   钟熠再一次回到北平,先被沈万池安排了去见《天美大作战》的导演红虹的行程。他得先和导演建立起了联系,才能在明后两天去约见两位岳国明的候选演员,共同选出最适合的“岳董事长”。   钟熠稳了一手,先做确认:“这位‘红导’,是咱自己人吗?”   沈万池十分得意地向他展示:“是我从湾省挖来的导演,跟咱们公司签了五年的短约。”   一个导演能在一家公司干五年,不短了。   沈万池没有完全明说的是,要不是有钟熠这个招牌挂着,红虹一开始甚至只答应签三年的。   钟熠没有了解过艺人经济这块,不知道公司对他的“使用”情况。基本上每一个导演、编剧、演员在被沈万池面试之时,都会给给出一个“xx能和钟熠合作”的承诺。   这几乎是沈老板签人的不二绝招。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就不用搞得太商业化。钟熠都没让沈会雯陪同,自己挑了家私房菜,和红虹定好时间,两个人就这么约上了。   雷蒙倒是一定要跟着去的。不然被狗仔拍到了照片,明天报纸和网站的头条上又要出现“钟熠和富婆的二三事”了。   来之前,钟熠见过红虹的照片。等见到真人后,发现和影像的差别不大。红导演大约40来岁,很讲究地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文化人长相。   她似乎很注重个人和生活享受,钟熠注意到她喷了香水,耳垂、脖颈、手腕处的配饰也都和服装进行搭配。   一个有品味的人,自然是懂“美”的。初次见面,钟熠对红虹的印象很好。   进入包厢,点菜后,红虹笑着对钟熠说:“我见过你父母哦。” ↑返回顶部↑ 第450章 (1 / 3)   今天只是吃饭,没喝酒,和红虹分开后,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雷蒙和钟熠讨论起这位导演。   “她跟以前的导演都不一样,我觉得她不够老实。”   钟熠仔细开着车,先品味了一下这句话。他不确定有没有领悟到雷蒙的意思,便直接问:“这个‘老实’,是好话还是坏话?”   雷蒙回答:“算是好话。我的意思是说,她不是汪家梁那种只会关注演员和角色的导演,通过她的行为模式,我认为她骨子里十分推崇电视剧商业化。”   趁着等红灯的机会,钟熠转头望向他,得到鼓励,雷蒙便继续说了下去。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你们对面,我有注意,她看你的眼神,跟那些商家看你的眼神一样。打量,评估,然后还有一些不怀好意。”   钟熠想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说,红导想哄我去演偶像剧的行为?”   雷蒙说:“她提到了日本,她还在日本待了那么久,说明她很清楚日本的造星模式。日本的那些公司推男女艺人,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就是让他们去演少女漫画改编的偶像剧。湾省因为跟那些交流频繁,这种战术也学了个十成十。”   钟熠舔了舔嘴唇,说:“但是我现在已经红了,这种运营方法可能不适合我。”   雷蒙希望他不要掉以轻心:“适合的。造星主要是为了提炼出商品价值,你现在身上的代言优质且不多,还不算一个合格的商品。”   眼前又是红灯,钟熠再一次回头望了过来。   雷蒙的表情堪称严肃:“内地的娱乐行业发展得太晚,有很多玩法是港台两地玩剩下的。钟仔,你千万不要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心动。我知道你想做的是正经演员,我不希望你因为做错决定,而远离自己的梦想。”   钟熠能不听雷蒙的话吗?为了让他放心,他好好地点了几下头。   他确实被红虹的话勾的心动,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是说红虹的打法不行,而是并不适合现在的钟熠。沈万池在钟熠的安排上一直保持克制,就是因为他不想把钟熠变成一具百分百的商品——这也不是钟熠自己追求的。   钱,谁不想赚?但站着把钱赚了,那才叫本事。   以钟熠现在的名气和地位,他需要的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追捧,而是更扎实的业界影响力,业内认可度。   等到车子重新启动,钟熠说:“我能想到,红导的内心,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平静。她很有干劲,她的目标绝对是远大的。我觉得我甚至可以这样想,她签中娱就是为了我。”   雷蒙也清楚,“很多人都是为了你。”   “是,很多人只是为了那一个机会,红导看到的却是我的价值。”   如果红虹能把钟熠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商品,那么不仅沈万池和中娱会被她衬得“愚不可及”,她也会成为资方眼中最神奇的点金胜手。   钟熠吐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行业危机,真是如影随形。”   他在心里肯定下这个事实,并不是偶像剧不能演,而是由红虹经手的偶像剧不能演。这人要的东西太多了,她甚至想借着钟熠的力往行业上层爬……   钟熠在毛骨悚然之余,又有一种被危险刺激到精神的颤栗。   这太有意思了,很少有人能算计到他的面前。   他现在真想见识见识红虹的导演本事。   钟熠的精神因为两场聊天而亢奋起来,这天,他一直研究着剧本,很晚才睡着。   他正是那种高精力人群,别人睡觉是缓充,他睡觉是快充。钟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够4个小时,早上7点,他自动醒来,然后溜达着去买了早餐。   沈万池送给他的这座房子房间足够,所以在北平时,雷蒙都是和他住。出门时,钟熠还给雷蒙发了条讯息告知行踪。   买个东西来回行走的途中,刚好用来放空脑子。   等钟熠回来,已经起床的雷蒙正在用电脑回复邮件。钟熠没有打扰他工作,自己去梳洗,然后上战袍! ↑返回顶部↑ 第451章 (1 / 2)   唐尤方说:“我是这么想的,岳国明应该是从岳博清病中照顾他的行为里,感受到了这个儿子为他的爱。在他心里,岳博清又是最小的,小孩子难免会叛逆,管管就好。”   岳国明决定管管,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暂停零花钱,和三个秘书。   钟熠点头,也认可他的观点。正是因为三个儿子都缺爱,且跟父亲隔了一层,所以他们才都不约而同地会想到父亲死之后的事情。   没有对父亲死去的害怕惶恐,只有对父亲死后自己该怎么办的打算。   人物的核心抓准了,剩下的就该是对戏。钟熠和红虹一人选了一段,又在现场架起摄像机,记录下钟熠在与梅逊和唐尤方表演时发生的,完全不同的化学反应。   第185章 选角的权力   毕竟是给自己找“爸”,所以钟熠在进行两场试戏时,特别注意分寸的拿捏。他也是做过一段时间配角的,这一回,便发扬回“配角精神”,好好地给二位长者打配合。   在试戏阶段,为了便于分辨,红虹只准备了一个可供自由发挥的主题。内容就是岳博清在遇到感情困难后,岳国明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他。   无论是梅逊还是唐尤方,都对这场试戏十分慎重。   没有台本的戏,按理先和配戏的演员沟通到位会比较好。于是在开始表演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对钟熠讲述了自己的计划,诸如“我预备怎么怎么样演”之类。   无论是谁说,钟熠都认真地听。他会根据二人的演法来调整着自我发挥。他告诉自己要做到一视同仁,好方便两位前辈发挥出真实表现。   演员的演法会因个人习惯,和对角色的不理解而产生差异。梅逊和唐尤方在对角色的理解上就各有各的说法,实操起来展现出的情况当然更加不同。   梅逊对岳国明的看法以“时代印记”为主。他认为岳董事长是那个时代父亲的象征,便在表演时或多或少地体现出部分刻板印象。   在钟熠表达出“为情所困“后,他带着些许“虎”气脱口而出:“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如果喜欢她,娶回家就是了。”   钟熠回以不敢置信,且有些生气的表情,“可得了吧,这是什么馊主意。如果我娶了这一个,那另一个怎么办?”   他故意把话说得冒犯,好等梅逊来接。   梅逊摆着侧脸看他,忽略了他的发言。他的下巴带着头部下压,凝望中像是在看傻瓜,“什么怎么办?你也知道只能娶一个,所以娶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不就好了?这是你自己的感情,你难道还搞不懂自己的喜好?”   被亲爹这样质疑,那一瞬间,纠结,犹豫,迷茫,几种情绪复杂交错着出现在钟熠脸上。他又是要恼,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别过了头。   梅逊看着他犯倔,良久。剧情是以他叹了口气开始转变的。他走到他身边,坐下,“想当年,你老爸我,可是见到你亲妈的第一眼就决定跟她结婚。那个时候的条件比现在更不好,也没见我们去想什么以后,总归是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死老婆孩子就是。”   他的表情十分到位,卖弄中又带着自豪。   钟熠在他摆出谈心的架势后,就逐步转着眼睛,从一开始的有些别扭,来到了安静的倾听。   在老爹开始自夸的时候,他还老大不愿意地撇了撇嘴。   梅逊看见了,像是不愿同他计较,继续说:“当然,现在年轻人的婚姻,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现在的时代更具有挑战性和不确定性,你们年轻人会在更多顾虑中反复衡量,这也算人之常情。”   他说完一笑,望着钟熠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是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成熟的决定,守住自己的幸福。”   这句话说的,跟中学生写作文升华主题一样。   梅逊不觉,做出手势,这是结束表演的讯号。钟熠起身同他握手,脸上的笑容得体,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红虹在此时出声问道:“我记得在您的理解中,岳国明分明是粗鲁的。那为什么真演起来,你会在刚才的最后把他塑造得特别温柔?”   梅逊反问道:“难道在后续的剧情里,经历过生死之劫的岳国明还是没有心态上的转变,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使用横冲直撞的态度去与儿子相处吗?”   红虹没有马上回答,因为梅逊说中了,后续岳国明确实会进行反思,会看到自己为人父的不足之处。   但,不该是这种做法呀。 ↑返回顶部↑ 第452章 (1 / 3)   别说,就冲着那些台词,红虹还真能预见到,或许梅逊平日里就是这样的长辈。   而下午的这场,虽然钟熠还是在给唐尤方配戏,但是唐尤方也会把戏丢回去。两个人你来我往,那才叫演员对戏时该有的化学反应。   短暂的表演结束后,通过唐尤方对“岳国明就是这样性格的一个人”的理解性阐述,钟熠和红虹都能听出来他的理解更落在人物上。   关注人,而非关系,而非戏。演戏就是演人,演好了“人”才会有吸引人的“关系”,“戏”便油然而生了。   这样自然的,才是真正的“好戏”。   下午送走唐尤方,关于《天美大作战》的试戏便告一段落。   离开机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不能在拖延下去,钟熠和红虹立即坐到一起,把两场试戏的录像重看了一遍。   他们中途没有说话,直到放映结束,红虹先行开口:“岳博清在剧情中要选择真正喜欢的女孩,现实中你也需要表明感受,选择出最适合你的父亲。”   钟熠点头,倒是没有半分纠结犹豫:“可能梅老师的切入点有问题,我更认为唐老师的表演与我更合拍一些。他对岳国明的那种情绪把握,会更有张力,更适合我们做喜剧发挥。”   从根源上来看,刚才那一场戏按照唐尤方的演法,岳家父子俩会是最典型的“没头脑”+“不高兴”。   谁说打打闹闹的父子关系体现不出温情?   红虹点头,她也更认可唐尤方一点,“梅逊对人物的理解太符号化了。”   如果不用顾及老艺人的面子,红虹会直接说:别看梅逊分析了那么多,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在分析岳国明,而是在分析这个类型的父亲。他完全是在用技巧来套岳国明。   红虹对梅逊的表现一点儿也不意外,有些人演特定类型演多了,就是会偷懒,就是会不去继续动脑子!   而且红虹还觉得梅逊很傲慢,明明试戏结束后,她都隐晦地提醒他了,结果他也没打算改,反而有点强词夺理。   红虹现在憋足了一口气想在钟熠面前露一手,她不可能选择保守发育的演员。上午的时候她就决定了,哪怕下午的唐尤方不行,她也不会去选择梅逊。   现在,红虹听钟熠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就知道他也这么想。她生怕他后悔,趁热打铁,直接询问流程,“那就这样确定了?”   钟熠点头,拿起笔在唐尤方的简历上签了字。   这便是正是敲定《天美大作战》主要演员的讯号了。   钟熠能感觉到自己对剧组的掌控力在一点点变强。   刚进圈的那几年,他没资格选角色,没资格选对手,没资格选导演……他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各种“被安排”中。是他拿了港城电影节影帝,从《黑白之道》剧组开始,他才能够以创作者的身份加入进剧集创作中,且拥有了对剧本进行改动的权力。   在电影大组里开了荤,回到中娱自己组起来的局,一切的发展都变得顺理成章。他开始能挑女演员,能挑知名编剧的不足,能对剧本的核心精神指手画脚。   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剧组的重要决定,都得他点头才算完全确定。   这种变化,是钟熠从业八年,一直努力坚持下来的成果。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娱乐圈就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只要你是剧组的一号人物,就相当于拿捏了剧组的一言堂。他又不是靠着粉丝出头的流量派,而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出如今地位的实力派。一切的荣誉,都是对他实力的嘉奖。   听起来很畅快吧?但钟熠又很清楚,一直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会很危险,容易让人陷入“掌声陷阱”中。   好在他的身边有雷蒙,也有沈万池。他们两个尽职尽责,会在他走歪路的第一时间拉住他。   不过钟熠也慎重地告诉自己:“你应该去学习更多技能了。”   把希望彻底寄托在别人身上,只为有备无患。而一直暗示自己“应该谨慎”,更属于空谈。真正能让他立足于不败之地的,还得是那些扎实的专业本事。   既然如此,为了不让自己走入险境,就得更努力地去学习,去丰富自己的能力。只有让自己成为从里到外的“专业”,才是避免一切失误的核心秘籍。 ↑返回顶部↑ 第453章 (1 / 3)   该剧申请的是北平的拍摄许可,除了拍天美集团的生产线时去了一趟通州,剧组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北平拍摄。   这对钟熠来说是一件又幸福又痛苦的事。   幸福的是省去了路上的颠簸,痛苦的是包老师那边的词曲已经安排好了。为了让专辑能赶在暑假面世,钟熠得加急录制。很长一段时间,他从剧组收工后还要去录音棚里录歌。   钟熠这一次发布的可是正儿八经的专辑。他自己设计的主题,专辑名称就叫《小满》。既应了夏天的节气,也应了他的小心思:小小的满足。   他可是记得之前老有人说自己唱不好歌呢,这次他得好好练,就当是给自己的奖励。   钟熠愿意发专辑,周围一圈人都特别高兴。最先促成他走音乐方向的朱迪直接打来电话:   “钟仔,你多唱点,唱好点,到时候来港城的红馆开演唱会,我给你送八十八个花篮!”   中娱没有声乐方面的路子,钟熠要想走音乐发行,只能借助三和台的资源。朱迪这是为了能再次吃到钟熠带来的版权费而高兴。   要说包冠予制作的专辑,那能差?而且凭借着钟熠的厚脸皮,包冠予这回还特意在他的央求下,为他设计了两首国风歌曲。   钟熠可不就是奔着收缴年轻的音乐粉去的。以后说起青春期听到的古风歌,必须得有钟熠得名字。   一边录歌一边拍戏,钟熠也算如鱼得水。   夏天就在如此忙碌的工作安排中慢慢来临。   第186章 多面体的人   今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   湘南台从今年年初就开始进行全台改革改制,等到了6月底,更是大力推出了一档民间歌唱选秀节目。   湘南台做选秀节目有两年了,今年是第三年。从热度和台里的宣传手段来看,可以说是集往年经验教训的大成之作。“只要能唱,敢唱,就能通过海选,成为明日之星。”——该广告语一出,各地就被这档节目刮起了阵阵飓风风。   谁小的时候没有做过家喻户晓的明星梦呢?以前的戏子还能说下九流,现在进入了新时代,有那么多的文艺工作者活动在大众面前,关于这个职业的歧视,早就被洗刷殆尽。更别说,千禧年后,又出现了能代表时代的演员:钟熠。   哪怕不成为他那样的明星,哪怕是拥有在聚光灯前工作的机会也好呀。   直到湘南台今年又把各地的初期海选环节在白天全程放映,心有不平气的人们顿时下定了决心。有本事的参加比赛上本事,各类音乐学院的学生鱼贯涌入。而那些没有专业技能的,并不敢这样做的,便选择观看节目,选择通过短信表示支持的方式送自己喜欢的那位选手出道。   只要你愿意选择,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还不简单,这还不燃吗?   哪怕是远在北平,身在剧组的钟熠,都从各方渠道感受到了从湘南省刮过来的余波。   饰演岳国明的唐尤方老师还在组里拉票:“是我女儿的高中同学,请大家多多支持。”   钟熠不会拒绝这种社交上的邀约,配合着唐老师编辑了两条短信,发送至湘南台的邮箱。   唐尤方看到钟熠在键盘上摁了几下就熟练地操作完毕,感慨道:“这才几年,手机就不是简单地用来打电话的东西了。”   钟熠没忍住笑:“您还会帮忙拉票呢,我看您也是蛮潮的。”   唐尤方感慨时代发展快是真心实意,绝对没有按时自己已经年老的意思。他眨了眨眼,说出一段特别积极的话:“这有什么?时代变成什么样,我就是学成什么样。我又不是生活在过去,我是生活在现在的人。”   可以说很有哲理了。   钟熠不知道梅逊老师是什么性格,但与唐尤方熟悉后,他特别佩服他的学习能力。   唐尤方是58年生人,跟钟熠爸妈差不多大。他小的时候学着戏曲,练的是童子功。他学了祖师爷的本事,也吃了那些附加的苦。   “能把戏学好的人,都有一股韧劲儿。当然,用现在的话来说,也看天分。我哪怕努力,可天分不够,登了台也是配角。” ↑返回顶部↑ 第454章 (1 / 3)   不解释的话,十几二十年后再牵手成功,还能赚一波“世纪大和解”的新新闻。   传媒真是一个缺德又没下线的行业,娱乐圈的花里胡哨和弯弯绕绕也值得单开一页。   以钟熠这种自带流量的演员,基本上他的剧,他的歌,在上线之处就自带流量。可谁会嫌弃自己的热度多呢?   8月还没来临,钟熠还在《天美大作战》剧组辛勤拍摄,中娱这边就派来了一个团队跟沈会雯接洽,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下他下半年的工作。   其中就包含了:“湘南台来联系我们,希望钟熠能够参与《快乐女声》总决赛的舞台。”   当然也只有总决赛才能配得上钟熠如今的地位。   沈会雯综合分析,觉得无论是今年这档节目的影响力,还是以后和湘南台多做人情发展,这个行程都不能拒绝。   她又举一反三,认为钟熠可以在每年适当地去参加合适的综艺节目。   “不一定要长期充当主持人,就当成一种适当增加曝光的途径。你是演员,你需要在大众面前保持神秘,但你又有宣传工作需要承担,所以通过综艺节目来时不时地提醒观众你的存在,尤为重要。”   钟熠点头,认可她这个说法。   长期担任主持人会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也对控场能力有超高要求。等到“真人秀”走进国内市场,演员选择起这类节目更应该慎重:   你也不想让综艺形象根深入大众的脑海,让他们不论在什么样的作品里,看到你就出戏吧?   钟熠知道综艺赚钱,但有些钱,没必要非得赚。   话说到眼前,去参加选秀节目的总决赛的提案,得到了钟熠得首肯。不说以后会给粉丝们的考古活动提供多少素材,能参与进一档最火热的综艺宣传自己的专辑,本身就自带性价比。   沈会雯便给出回复,公司会立即安排人就这个方向进行工作推进。   今年下半年钟熠会很忙。年代剧《江河入海》将在10月18号开拍,而10月1号,正是《孤灯谍信》上线央视一套黄金档的日子。   沈会雯如此梳理钟熠的行程:   “8月我们主要以专辑宣传为主,9月给你留出时间去梳理剧本。在你进组之前,我们还得保质保量地把《孤灯谍信》的宣传完成。”   到时候可能会叠加着剧宣和开机准备一起操作,钟熠可能会出现两头跑的情况。   两头跑就两头跑,钟熠也能习惯。他的重点在《江河入海》的准备可能不够的焦虑上。   “向玉民是那种很乐观的人,同时又充满了劳动者的韧性。我不想抓不准他的真是特质,把他演得脸谱化。”   钟熠的角色越演越多,那些人物难免会出现品质重合的地方。《江河入海》是一部好剧,好剧通常伴随着风险。钟熠很害怕因为他没把角色理解到位,造成后续播出观众给出评价:   “钟熠演什么都是一个样。”   想到那样的未来,钟熠哀叹:这都能算是知名演员的困境了。为什么会一个样?因为没有时间,因为没有进步。   更可恶的是,现实不允许他停下来。钟熠时刻感受着行业危机。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内心深处比谁都要害怕被人超过,被人替代。   他不愿意成为后人嘴里“赶上时代列车而火起来的演员”,他想演更多好戏,拿更多大奖,证明自己是靠本事吃饭。   所以真演砸了能怪谁呢?戏是他自己愿意接的,专辑也是他做主要录制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人也不可能把万事做到完美。   钟熠用着大道理压迫着自己。他现在是被逼得没招了,他就想再试试,看看自己的潜力到底在哪里。   他冷静思考,寻求破局之法。 ↑返回顶部↑ 第455章 (1 / 3)   钟熠现在已经称得上还一个专业演员了,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但是怎么样才能让人物更加真实?   钟妈说:“就从现实出发,从身边的人出发。真实的人,就是什么样的情况会做什么样的事,就是会控制不住某时某刻内心的想法。哪怕对着最亲的人,有时也会施予陌生的眼光。你的情绪一定要更加多样化,更落到实处。”   钟熠毫不意外地想到了正在拍摄的《天美大作战》,尤其是以岳国明为代表,更加复杂。   他是一个好老板,却不是一个好父亲。在剧组开机之前,钟熠一直认为岳国明愿意向儿子低头,更多的是想对孩子们进行情感弥补。可是在参与进了岳国明的选角后,通过两位演员的不同演绎,钟熠更加信奉岳国明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公司。   要为那么多员工提供岗位的责任,压过了他给一个家庭做父亲的责任。   但是梅逊的说法又显然有合理的地方,岳国明显然有“因时日不多,想向儿子汲取感情”的行为。   岳国明是一个真实的,多变的人。   钟熠把父亲研究得如此透彻,那么儿子呢?   对于自己饰演的岳博清,钟熠一开始给他打上了“没心没肺”的摆烂王标签。后来在父亲的压迫下进入公司工作,钟熠想,他应该也认识到了父亲需要承担的责任。   所以一个新的想法便应运而生了:岳博清和岳国明的父子情感,更体现在“子承父业”,而非其他的东西。   而且这种传承,是岳博清的善良本性造成的,而非岳国明的耳提明面。   这样的思路就有意思多了。谁能想到岳博清和岳国明之前的父子感情,竟是如此?   这天上班,唐尤方发现钟熠的演法又进行了调整。他在和钟熠演完了一场对手戏后,居然感受到了人物之间的心心相惜。   岳国明和岳博清之间仿佛不再只有那点稀薄的父子情。   此时拍摄的已经是后半部分的剧情。唐尤方不仅看到了岳博清的变化,也感受到了钟熠的成长。   这个年轻演员,有点可怕啊。   等待着剧组进行机器调试的时间,钟熠来找唐尤方说话。   最近钟熠很喜欢找人问这些,唐尤方知道他是在为角色做准备,也乐于配合。   钟熠顺势问起了唐尤方在剧团里的往事。   钟熠尝试用解宾的想法去理解唐尤方,“方叔,您后来是不是也登台做主角了?”   唐尤方说剧组人才很多,他不是技术最出色的,也不是天赋最出色的。那么钟熠就想,肯定有一种东西,支撑着他在剧团里的生活。   他以为那是对舞台的热爱。   唐尤方却不屑一顾,“没有,从来没有。”   他告诉钟熠:“我愿意待在剧团,是因为在剧团能有我一口饭吃。后来剧团不景气,我也就离开了,然后阴差阳错进入剧组拍戏。如你所见,我也能生活得很好嘛。”   钟熠当时听到这种出乎意料的发展,脑子里是卡了一下壳的。   就像妈妈对外婆的滤镜破碎一样,他也对欣赏的配角演员有些破碎。   但同时,一种对自我审视又缓缓升起:“他们凭什么不能这样?”   他们是人,是多面的人。人就会因为个性的不同,而做出不同的选择。   人最重要的是是生存,所以哪怕是专业的演员,无论他有多么德高望重,都应该允许他有“不爱舞台”的自由。因为他人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他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禁锢别人的命运。 ↑返回顶部↑ 第456章 (1 / 3)   这话还好没传到钟熠耳朵里。不然让他知道了,他会特别严肃地纠正:“不是喜欢,是尊重。尊重导演,尊重工作,尊重剧组的创作。”   钟熠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清高的人,他也没有硬逼着自己去和红虹相处。红虹的做法和他信奉的观点背道而驰,但她的本事是实打实啊。就当是交学费了。钟熠这样想着,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开始在日常与红虹的相处中问东问西。   哪一个导演会放弃自己和好演员交流的机会,尤其是这个演员你还特别想合作的时候?   钟熠的“不耻下问”正中红虹的下怀,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几乎是倾囊相授。   短短两个月,钟熠就觉得自己对画面,对人物,对美学的理解提升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好像是一个不错的路子啊。   他暂时没办法停下来去潜心学习,但是他在剧组工作时,分明就是跟行业里的高尖端人才学习的机会。而且在剧组他学到的东西更多,更实用。他敢说有很多精华东西,是前辈们用时间淬炼出来的经验。   尝到甜头的钟熠举一反三,都不仅是跟着红虹学了,唐尤方,解宾,都能在工作间歇时被他问上一嘴。   《天美大作战》拍摄前期,钟熠在忙着录制专辑;拍摄后期,钟熠又是跟剧组老一辈的工作人员聊天。他那到处问东问西的欢腾样子,让知道他有多少工作压在身上的解宾都忍不住感慨:   “您这别是属猴子的吧,一天到晚精力充沛。”   钟熠非常骄傲地叉起腰,认为他在表扬自己。   你们这时候的人词语表达真是匮乏,什么叫属猴儿?他这分明是高精力人群的表现,此乃成功人士必备呐。   遇到一个各方面合格的导演,好处就是能拍得很快。5月1号开机,7月28号杀青。真正结束了《天美大作战》的拍摄,钟熠还能在这个短暂的假期,去处理其他的工作。   说起来是有些严肃的,之前在《庭院深深》宣传期间,偷偷闯入他徽省下榻酒店的那个人找到了。   钟熠当时的直观感受没有错,进来的就是私生饭。而且不是一个人,还是两人结伴。经过调查,警方那边给出的说法,是俩家庭条件都不错的大学生。   钟熠听了之后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如果不是有钱有闲,谁会那么无聊去做这种事?   又有一件仍旧没有让他感到意外的事。在中娱的法律团队拿着证据找上门之时,那两人哪怕是见了截取自监控录像的照片,也不承认。等后来几次沟通,她俩不耐烦了,直接理直气壮道:“就是我们进去的,怎么了?没见过粉丝追星吗?就你们会大惊小怪。告诉你,别缠着我们,你已经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困扰了你知道吗?”   当时律师们早有准备,把电话录了音。这通录音能不能成为证据是其次,关键是沈万池听了后,被她们嚣张的态度惊得合不拢下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还有这种倒打一耙的?   没过两天,法律部的人还传话来:“这两个人还说,如果钟熠真的敢告,钟熠的演艺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沈万池听了这话都懵了:我都不敢说让现在的钟熠摔跟斗,你们哪来的口气?   不过她们说的内容,沈万池又能理解:现在的娱乐圈,确实没有哪个明星跟粉丝斗起来的先例。   他心里的犹豫情绪刚起,又在回想起当时钟熠的那些话后坚定了内心:这哪是粉丝?这分明就是吸血鬼,是商业间谍,是打着爱的名义在做伤害的事!   沈万池对着律师再一次表态:“告,一定要告!她们要是认错,我或许还会手下留情。现在这态度,简直不把法律治安不放在眼里。”   听听她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明星怎么了?明星贩卖的确实是自己的隐私,但明星就没有人权吗?   既然沈万池确定下来,公司的法务部便因此开始忙碌。通过几个电话会议,又和钟熠仔细商量。最终大家挑好时间,特意在钟熠即将杀青之前,正式起诉那两个“粉丝”。   在起诉受理后,中娱公司的好几个部门便进入了作战状态。   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放在如今的舆论环境里,后果绝不会小。如何让钟熠全身而退,相关岗位的工作人员都得全力以赴。   能不能做出行业基本案例,就看大家的表现了!   钟熠在参与会议时,也运用自己的经验对舆论做出了一个基本预知。他说的没错,这场官司打起来的第一时刻,那两个私生饭就开始通过网络卖惨,试图用舆论压人。 ↑返回顶部↑ 第457章 (1 / 3)   也有人认为钟熠的做法太过极端。   “不管怎么样,直接告都有点太不讲情面了吧?”   论坛上更是因为这件事吵出了百来个帖子。   [笑死,今年的头版头条,钟熠告粉丝。]   [这不相当于是吃了拿了,转头就端起碗骂娘吗?]   [楼上说这种话是钟熠粉丝?他告你了?]   [能不能搞清楚点,私生饭不是粉丝,放在谁手里都得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别粉丝了,这种人就该被开除粉籍,明明做的就已经不是粉丝会做的事了]   [我以为钟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私生饭的行为已经危及到了他的安全,还有他的工作,他才会这样严肃处理]   [是啊。发布会上哪怕钟熠发了脾气,也还是太斯文官方了,有很多话都不能说。仔细想想,要是私生饭偷了钟熠的东西转头上网贩卖,又或者是在他的房间拍照造谣,又或者是往他吃的东西里掺东西,又或者钟熠真的在房间里放了剧本什么的,私生饭能忍住不去偷看?]   [这太疯狂了。追过港圈的人应该不陌生吧,俞新威早年就被私生饭躺过床底板。]   [吓我啊,这能躺?]   [别说酒店了,还有偷摸到家里去的呢。有时候粉丝的行为太疯狂,你真的不知道对方能做出来什么。]   [不是,明明有这么多人受过私生饭的困扰,怎么就你钟熠告人家?你不能忍忍吗?]   [???人言否,受害者还成有罪方了是吗?]   不论网上怎么吵,都影响不到法律走程序。钟熠开过发布会后,就不再公开露面,哪怕社交账号被众多保持不同观点的路人攻陷,又或者有更多的粉丝支持,他也不再表态。   倒是那两个私生饭还在网上回复评论,一直活跃。   她们说了什么,钟熠也不在意。这期间公司一直在给他进行公关,买水军支持,或者是找人删帖。大家的工作已经很忙了,他没必要再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可能再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就这么淡化下去。   然而可能是运气来敲门,正当网上现实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韩国那边飘过来一个新闻。   7月,在短短半个月内,韩国出现了三起频繁且恶劣的私生饭事件。一是粉丝追车,导致某偶像团队在躲避期间,发生了一死七伤的车祸;二是粉丝潜入宿舍,偷窃某偶像团体贴身衣物进行售卖;三是粉丝公开在社交平台上曝光自己在半年内追踪某偶像团队的记录。   三件事情,全部跟粉丝有关。   如此三件恶劣事件一被传到国内,整个社会和网络舆论哗然。   联想到最近钟熠告的就是这种“私生饭”,各方面的评论风向又有了很大的转变。   “不是,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地球吗?真的会有这样的粉丝?”   “我一直以为粉丝和明星最近的距离就是台上台下,哇,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态的玩法。”   “我看了那个私生粉的记录我都要吐了。说什么追到现场,等人走了之后,把偶像喝过的水收集起来当作圣水一个喝一口……妈呀,这是什么邪教做法?”   “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钟熠的行为有什么问题。钟熠有什么错?他只是保护了自己。”   “别说什么孩子年纪还小了,钟熠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打工了,那时候他在剧组里工作,承受高压,也没人说他年纪小。怎么换了新的大学生,就是孩子了?”   眼见舆论趋势有好起来的迹象,中娱的公关部狠下心,投下更多的资金。 ↑返回顶部↑ 第458章 (1 / 3)   很多人事后分析:这又是钟熠聪明的地方了。   网友对此不屑一顾:什么聪明?真以为你童哥没脾气不成。   “感觉钟熠是那种小事上大大咧咧,大事上很容易较真的性格。这一次是那两个粉丝,还有一些记者踩到他底线了吧。”   “哥们儿是真男人啊,说告就告,完全不跟你整虚的。”   “不然呢?本来人与人之间是充满信任的,非要闹成这样。”   “之前不就有跟钟熠合作过的人说过,他很容易较真。一个演员对职业和专业较真,我觉得这不算批评。”   “确实,跟童哥合作过的人,包括他那些同学,都给过他很多正向评价。”   “俞新威不站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国内那么早之前就有了私生饭。”   “事情爆出来也好,让大家见识到追星的生态,以后引以为戒。”   “对,不敢相信国内如果有这种追车事件会有多危险。”   “我觉得童哥这件事做得最对的,就是他的曝光让很多不关注追星文化的人了解到,原来这个圈子里有这种可怕的存在。而且还能让有过追星行为的粉丝认为,这种人的行为是违法的,是犯罪的。”   “对对对,童哥自己也是说,他不反对追星行为,他呼吁的是健康的追星。”   也有人认为:钟熠不仅聪明,他的运气还很好。为此还专门开帖:   《论童哥的事业运》   楼主:刚在国内炸出了这么大的新闻,转头邻国就送来了血淋淋的案件引起大家的理解与同情,这种事业运找十个大师做法都算不出来。   2l:是啊,我都以为这一次童哥的路人缘要掉下来了。   5l:你们在想什么?哪有这么容易。童哥和那些挺他的艺人都没说错,他又不是靠卖笑和卖脸才走出来的偶像,他入行8年,也算是个老艺人了,一个年年都有爆火作品的演员,他就是有底气跟私生饭去刚啊。   6l: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钟熠那么容易被打下来吧?要不去看看国内票房排行榜呢,前十个票房里有6部都是钟熠的作品,甚至前三全是他,你以为你童哥跟你闹呢?”   8l:就你童哥现在的票房号召力,市场恨他,市场也不会放弃他。   9l:确实存在“一鲸落,万物生”的说法,但关键是把童哥弄下去了,谁能站起来?演技好的没他好看,比他好看的……那还真没有。   12l:按照童哥现在的影响力,怕是官方都要保他。   13l:你们说得好严重,童哥又没干嘛,什么时候保护自己是错呢?   14l:我觉得那两个私生饭也挺坏的,是不是以为可以像拿捏小偶像一样拿捏童哥?   17l:看童哥经纪人的发言了没有?实在是因为事后联系的时候那两个私生饭太嚣张,所以才决定告的。她们好像还说了“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呢。   19l:妈妈呀,这种福气给我我可不敢要,这太吓人了。   21l:我觉得楼主说得对,要不怎么说童哥被人叫做“金童”呢,不仅是拍啥爆啥,还因为人家有气运护体。   25l:什么气运?真信就是呆瓜。博客上有个大佬分析了这次的前因后果,根本不是恰好,是韩国那边听说了童哥告粉丝,那几个涉事团队才团结起来,决定向公众发出呼吁的。   27l:怎么回事,前因后果居然反了?   31l:楼里有些人真够保守的,多睁开眼看看世界吧。童哥都在国内电影市场炸出那么多票房记录了,在亚太地区早就不是无名小卒了好不好?今年年初《黑白之道》的惊天票房,还被日韩国家电视台播报过。   33l:能说吗,90年代日韩都很哈港的,尤其是韩,跟港城的文娱联系可密切了。后来没那么好了,也一直有在引进港城的优秀作品。童哥的好几部作品都有过韩译,上过人家的电视台。而且听说日本可喜欢《暗局无双》,当然这部戏还拿了日本电视台的“最佳外语片”。 ↑返回顶部↑ 第459章 (1 / 3)   沈会雯不能理解他的这种轻松,因最近国内的舆论,她免不了焦虑:“怎么样,要不要解释一下?或者我们安排一个采访。”   “不用,”钟熠自有应对妙招,“等签售会现场,让雷蒙哥给我拍个短视频放在网上就行。”   甚至不拍就可以,钟熠认为肯定会有粉丝愿意拍。   黑粉在做事,他的事业粉难道就会闲着吗?   网络时代来临,最好用得还是魔法打败魔法。   钟熠后面还有行程,必须节约时间。如此紧迫,新加坡的签售会便从早上9点就开始了。而钟熠需要提前做出准备,当天又是5、6点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他需要为见粉丝们做准备,粉丝们何尝不是为了要见他而起了个大早?   而且女生们从来善良又浪漫,说不定有些人还会提前减肥,健身,塑型,美甲,美容,做头发……   抱着不能浪费大家心意的钟熠,这天再一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在他这里,永远不会出现粉丝们充满了仪式感,而他自己穿个t恤大裤衩子就上的情况。   钟熠这天特意换上了一身高定,头发也是在来之前就精心修剪过——还是长发。地基打得好,他自己再用发胶捏出形状就好。   今天现场可能会来很多人,他便没往身上喷香水。近些天他额外注意皮肤保养,所以面部情况也算好,便没化妆,就这么清清爽爽地上了。   有时候素颜也是一种让粉丝动心的实力。   来到签售会现场,因现场人太多,自开始后,钟熠的手就没有休息过。   虽说每位走到他面前的粉丝都有时间限制,但要与每个人互动,被问到问题还要想得体的回复,同时手上签名的动作不能停,钟熠几乎是整个五感和四肢都协调着一起在工作。   所以说,社恐的人走不了偶像的路子。   这一天,钟熠也遇到了很多不同的粉丝。   有签完专辑签海报,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握手的。看着怂怂的,结果等钟熠把手伸出去,就开始大胆地吃他豆腐。   还要申请合影,靠近了拍完却问他身上怎么没喷香水的。   又有一句话不说,拿出好多份专辑,希望他能挑战在限定时间内全部签完的。   钟熠当时犹如面临一个巨大挑战,嘴上还没答应,手上就已经动起来了。那速度和紧迫感,跟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差不多。   他嘴上还在叭叭:“换个场地,说不准别人还以为我有冰箱要抢。”   他的梗太偏门,一度没人能接住。   等到时间结束,那些专辑还剩两张,钟熠抓紧时间给她签完,完了之后就申请缓两分钟,顺便喝水。   “手酸了,等一下啊。”   他几乎是半瘫在椅子上,喘了一大口气,“不儿,解解,您这是黄牛,还是zou私啊?”   在旁边打包东西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粉丝说:“这你别管,我自有人肉da法!”   这口音,一听就是内地的嘛。   钟熠便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冲她说:“等到时候被海关扣了,你可别报出为师的名字来。”   一来一回,把周围人都逗乐了。 ↑返回顶部↑ 第460章 (1 / 3)   电视台谨慎对待康时的建议,及时调整了方案。   说起来,看到钟熠,《快乐女声》的总导演还有些酸酸的:本来以为他们今年的比赛全国瞩目,会一直抢占头条,结果没想到7月份钟熠和私生饭的纠葛一出,全民讨论的话题就此一改。   之后今年《快乐女声》的主题曲更是被钟熠的专辑主打歌《小满》后来居上,力压一头。   总导演有时候午夜梦回之时都得爬起来骂一声:最恨这些演而优则唱的演员了!   关键是他唱的还真不错。   当然这就是湘南台的厉害之处了。你有热度,我需要热度,那我们就不是对手,而是可以合作的关系。所以哪怕内心百转千回,节目的总导演在见到钟熠后,也是给足了排场。   钟熠也特别擅长于给人面子,你来我往之间,快乐的工作就此开始。   对于自己能站上古早的,初代的选秀舞台,钟熠还挺兴奋。节目录制期间,他特别认真,也有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专业给赛场上的歌手点评,打分。   这个年代的民选节目还没有那么多黑幕,钟熠参加总决赛录制的两天时间里,多次被选手的发挥和赛制的残酷激发得落泪。   他红了眼睛,也不避讳镜头,反而竖起大拇指,为这些姑娘们点赞。   他由衷地为华语乐坛能够优秀的,新鲜的血液注入而高兴。   第189章 《江河入海》剧情梳理   钟熠结束了湘南台的工作后,直接转回北平,去公司开会。   这两个月他一直处于舆论中,那么多个人为了他的事忙前忙后,他自己觉得多少要当面感谢一番。   不是说人家拿了工资就有必要尽心尽力为你干活的,那些额外的细心,耐心,钟熠觉得多感谢两分也是值得。   沈万池早就发过奖金,钟熠自己又再发了一轮。他对大家说:“娱乐圈相关的工作不好做,我知道大家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高压的工作环境中,这些日子也辛苦大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钟熠的话说得太煽情,有些感性的员工听完眼睛都红了。   钟熠便又想到: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有时候理解和尊重比钱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更重要。   这是一群多么有爱的人呐。   感谢了他们,钟熠又去和沈万池吃饭。对沈老板的谢意,就得讲究仪式感了。钟熠特意走到他身边,给他斟酒。   “可以了,可以了。”沈万池喜得跟什么似的,虽然没有人看着,但是他就是觉得特别有面儿。   带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艺人,又听话,又懂事,又不跋扈……钟熠的存在就是他的面儿!   可爽死了。   钟熠这人坏得很,他给沈万池倒满了酒,自己一口没喝,张嘴就拉着他开始说话。   主要是刚才来的路上,沈万池就说自己发现现在网络的占比正在加重。   “以前咱们只需要管管纸媒,跟电视台那边打好关系,现在好了,连网上的声音都不能忽略。”   钟熠朝着他点头,感激之情完全发自内心,“辛苦了。”   沈万池咂吧了一下嘴,“辛苦谈不上,只是有时候会愣一下,时代发展得可真够快的。”   这句话钟熠最近一直在听人说。   他其实也有少许感悟,是属于感受到某个时代一去不返还的怅然。 ↑返回顶部↑ 第461章 (1 / 3)   如果他觉得憋屈,觉得不爽,观众肯定也会难受。   可剧本和原作这样写,是为了让观众难受吗?   不是的,这里明明凸显的是向玉民的乐观,是他的好心态,他的好心肠。   所以,作为他的扮演者,钟熠必须理解。   他不仅要把人物融入自身,他还要从心态上百分百的认可他。   如何融合这部分,钟熠有绝招,他买来了一本《雷锋的故事》。   等这本书读完,读了三遍,读了五遍,钟熠就明白了,有时候,人生活在这个世上,得修心。   向玉民显然是在通过这些小事修缮自己。   他从小失去了亲人的关爱,他也不希望别人也像他一样。   这个世界上的不幸得少些,再少一些,大家才能幸福。   向玉民是那个时代的典型代表,他有着一颗纯洁的,质朴的心。   当钟熠彻底理解了向玉民之后,他的内心一天天地变得宁静起来。   很快,年代越开,能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向玉民在一个场子里认识了几位哥们儿,他没文化,也不懂,就这么在几场言谈间开拓下了卖电影碟片的新活计。   介绍他干这活的人叫“张哥”,他号称只要给他十块钱,他就能帮大家弄来货。   十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向玉民特别慎重地问:“是每次十块,还是永久十块?”   张哥看他问出这个问题,就知道他细心了,张着手,一伸,“当然是永久十块。这叫学习费和信息转让费你懂吗?”   向玉民心里琢磨着:如果真能弄来碟片,给张哥钱,也算银货两讫。但十块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张哥骗人,那他岂不是血本无归?   向玉民老实,老实人有老实人的谨慎。他私底下找到张哥,表明自己如今资金不够,申请分期付信息费。   “哥,我不白赊账,我给利息。别人给十块,我可以给您十一。”   向玉民想,如果不赚钱,那他跑一趟付一次信息费,顶多也就亏一块钱。一块钱买个教训,是他能够接受的价。   张哥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向玉民的降价。但他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他怕向玉民有了一次没了二次,便只在第一次给他提供了很少的货。   货少反而让向玉民便于发展。他第一次干这活,也不知道是否允许,便躲躲藏藏,卖了一个来月才把货卖完。   卖完了,向玉民的经验也上来了。   他第二次找到张哥,张哥还特别得意,“我一看你来找我就知道你赚到钱了,怎么样,这活儿不错吧?”   嘴不挑货不是买货人,哪怕向玉民认可张哥的说法,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认同他,“还说呢,我生怕被盯上,躲躲藏藏,担惊受怕,这钱赚起来,心惊肉跳的,反倒不如之前轻松。”   张哥也没有戳穿他,反而笑嘻嘻地说:“第一次干是这样,等你熟练了,有更多门路就好了。”   向玉民也是这样想,但他没贪,仍旧只是拿了跟上回差不多量的货。   这回反倒是张哥急了,“怎么着,能赚钱你还不多拿点?”   向玉民心里有数,并不上当,“我卖得慢,少拿点,等下回再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新货。”   他这话说得没毛病,张哥也想持续发展,尽管很不耐烦,还是允了向玉民。 ↑返回顶部↑ 第462章 (1 / 3)   向玉民累了,直接找到他挑明:“张华,如果你不想跟我做生意,可以直说。”   张华的良心到底没有黑透,他知道自己没理,说话时也不再理直气壮。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又要值班,又要拿技术入股,我多拿点,也说得过去啊。”   以前很多事,都被他这样糊弄过去了。   但这一次,向玉民不愿再忍了,他决定和张华分开。   “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或许我们俩分开干对你会更好。”   张华心里或许也有不平衡?他没拦向玉民,反而请他喝酒,吃饭,然后再公平的把店里的营收一分为二,连投资金都合理的返还给了向玉民。   “玉民,你说得对,咱俩可能就是不适合在一起做生意,这段日子,就当是哥哥找你借钱了。”   来到了这一步,张华又很舍不得,“以后你常来看看我,以后你想看什么碟片,你直接跟哥说。”   向玉民没搭理他,他带着东西,沉默地离开了影音店。   小镇上没什么商机,他也不想待了。索性手里有了钱,向玉民便买了张大巴票,决心往市里去。   这次去市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临走之前,向玉民回去看了大伯婶娘。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人站在外面仍旧能听见里面婶娘骂骂咧咧的声音,但向玉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受到欢迎的客人。   他没有留恋,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向玉民的人生一直在移动,一直在离开,每一次他都会拥有一些东西,再在离开中失去。这其中有兄弟,有伙伴,还有妻子。让钟熠觉得特别唏嘘的事,开篇的向玉民是一个人,结局的向玉民还是一个人。   9月16号,当钟熠写下关于向玉民的第三篇人物小传后,雷蒙转告了从沈万池那边传来的消息。   “沈总说,张守青导演同意跟你见面了。”   钟熠十分高兴,这代表他的倾诉欲能够得到释放。   “我有太多话想说了,我也有好多想法希望得到他得确认。”   钟熠和《江河入海》的导演张守青是在一个晚上见上的面。   张导那边的助理提前传达过,说他有不吃晚饭的习惯,钟熠便和他约了家茶楼坐谈。时间约的是晚上8点,但张守青8点半才来。雷蒙本来就对他迟到不满,又注意到他进来后,一直戴着墨镜没摘。   穿着运动t恤,戴着运动帽的张守青,就这么顶着墨镜跟钟熠聊了两个小时。   期间也都是钟熠在不停地说,他有时候会说上两句附和。   态度十分冷淡。   最后也是张守青抬手喊停谈话,说是自己身体不好,一定要在12点之前回去休息。   人家都这么说了,钟熠当然给足了尊重,还亲自把他送了出去。   等到雷蒙重新和钟熠坐到车里,他憋屈地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钟仔,那位导演好似不是很中意你。”   钟熠没放在心上,“没事,也没有谁规定一定要喜欢我。”   雷蒙生气了,恶狠狠地扣上安全带,“凭什么不中意你?”   钟熠嬉笑着望向他,“阿雷哥中意我不就得了?” ↑返回顶部↑ 第463章 (1 / 3)   当然,张守青也拍过好戏,但让雷蒙代入三和台的习惯来看,光是《京城往事》收视挖出深谷的历史,就足以让他被电视台抛弃,因为这代表着张守青对于市场的不太了解,或许还有按照自己的喜好自由发挥,胡乱操作的嫌疑。   不过,这就是体制内与体制外的不同了。说到底,央视并不是全商业的三和台,不会因为一部剧的失败“封杀”一位导演。   而且钟熠这个傻子还帮张守青说话呢,“《京城往事》我当时就看了,画面的构想,镜头的语言,故事的节奏,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并没有问题。”   雷蒙是只认成绩的,“那为什么会播得不好?”   “剧情有些深奥了,而且对情绪的把握不够。”   钟熠居然能很快说出来,这代表着他确实对张守青有足够的了解。   雷蒙对张守青的敌意这么大,钟熠认为有必要安抚,不然到时候进组了被人看出来,挨骂的只能是雷蒙。   现在网络上的言论已经开始严峻,钟熠直接代入后来的高压环境,进行未雨绸缪。   “当时拍《鹏海传奇》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我和郑勇德导演是小修过剧本的。”   雷蒙的记性没那么不好,“你说爽感的把控。”   钟熠点头,“《京城往事》的剧情节奏没有问题,但情绪节奏确实一团浆糊。我们经常说现在的观众喜欢看一些惨兮兮的东西,但一味地惨也不行呐,你得让观众看得到希望。《京城往事》是历史剧,他几乎拍尽了朝代的黑暗。我猜想编剧有可能是想让观众思考什么东西,没想到观众觉得这部戏后期太苦了,在放弃思考之前,先放弃了观看。”   雷蒙点头,忍不住顺着这番话往《江河入海》的故事内核去思考。   “向玉民的人生也很惨。”   孤儿开局,好不容易自己把自己养大,擦着红线做点生意又差点上当。好不容易交上半个朋友,朋友私德有亏,二人渐行渐远直至分道扬镳。   进城之后,向玉民继续通过劳动去改变命运。他在工地上搬过砖,做过泥瓦匠。因为他能言善道,他通过帮周围的人接活,慢慢地成为了一个工头。   他又在这个过程中认识了朋友,他还在跟老板去歌厅应酬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叫“佩佩”的女孩。于是他又有了女朋友。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向玉民还跟着佩佩回去见了家人,眼看着就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工地上却出了事。   因施工不当,现场摔死了人。老板怕担责直接消失不见,哪怕告官闹上法庭也不能在短期间可以解决问题。工人的老婆孩子哭到向玉民这里,为了救人,向玉民把自己的积蓄给了出去。   没了钱,女朋友也没了。佩佩觉得向玉民人傻,守不住财。“跟着你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随着佩佩的这一句话,向玉民的初恋被宣判了死刑。   事业没了,女友没了。曾经的朋友有的还会喊他一起出去玩,但向玉民已经很难维持生活了,哪来的钱去和他们应酬呢?白吃白喝吗?他过不了心里的那条坎。   与“酒肉朋友”割席,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好在向玉民的眼光并不算差,那么多朋友中,总有厚道的。有个叫“李欢”的兄弟找到他,“玉民,我打算去省城闯闯。如果你愿意走,咱俩就一起。”   每一次地点的迁徙,就代表着向玉民的一次新生。   来到省城后,向玉民身上的钱不够,他又不想靠人接济,便过了一段很苦的日子。   他和李欢照样去干工地。省城的活多,人也多,没想到因为有太多人抢,反而不能一直有活干。手里没有钱,那也不能闲着。向玉民到处摸索,他扫过大街,掏过下水道,干遍了各种零工。他没有根基,不认识人,只能去捡别人不肯干的活做。   最苦的那段日子,向玉民睡的是凉席铺地,吃的是盐水泡饭,喝的是工地上的自来水。   雷蒙当初看到这儿都有些不忍心了。他也是从港城的底层走出来的孩子,他能在向玉民身上看到很多人的缩影。他拉着钟熠讨论剧情,有时候说着说着都能流泪。   不用去深究原因,钟熠特别清楚雷蒙心里的想法。雷蒙肯定是觉得,如果不是凯文哥,他也会活得跟向玉民差不多。   “或许我活得还不如他,至少他没他那么坚强。”   向玉民的苦难不是被特别赋予的,他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返回顶部↑ 第464章 (1 / 3)   但事情还是应该让钟熠知道,便又给他发了过去。   钟熠看了一眼,觉得早期网友可真是宽容啊。   “人家都喊我钟大帅了,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他如此回复。   沈万池:就知道这小子会被迷惑。   转念一想,网友们也确实没说什么,连整容质疑都没有,又何必大惊小怪?   说钟熠的笑容变憨,那确实是事实啊。   沈万池当然知道这是钟熠在为角色做修行,但网友不知道啊。他看到其中一条回帖,免不了幻想:到时候等《江河入海》播出,网友们再翻出来这条帖子,不得为钟熠的敬业发出阵阵惊呼?   沈万池发现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奇特的技能。   他将这个帖子轻轻放下,表扬了嗅觉特别敏锐的网络部员工,又在开会时说出自己的设想。   “互联网是有记忆功能的,我们以后能不能在艺人的准备期埋下这种具有引导性的果子,从而让网友们在播出后,通过搜索,翻找出这类拍摄经过,增强他们内心对艺人特质的认可?”   沈老板如何进化,又是另说了。钟熠最近很忙,不仅仅是有《孤灯谍信》的宣传,还有国庆活动。   今年是港城回归的第十年。第一个整年,自然特殊。早在7月时,港城就准备了庆祝活动。钟熠当时还放下手头的工作,特意抽空回去了一趟。   从千禧年拿下港城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钟熠就认知到了自己“友好象征”的吉祥物身份。7月1号的晚上,他和刘祖丞、俞新威共唱一曲,结束后还特意打闹了一番,拍成了视频放在网上,好让众多港城艺人有一个方便点赞之地。   所以这之后,很多人在钟熠“告私生饭”的最初就已经确定,他能够全身而退。   比起“出轨”这种道德瑕疵,“偷税”这种法外狂徒,钟熠只是引导与粉丝之间保持正确合理的距离,他简直称得上“乖乖仔”了好不好?   俞新威的力挺自然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他明悟了这点之后的锦上添花。   韩国的三起事件同时爆出后,电影频道开设专栏讨论艺人与粉丝之间的关系,更是官方对钟熠行为表示赞同的潜意思。   钟熠就这样一点点地加深自己的地位,成为了他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如今10月即将来临,央视本身也在这个国庆安排了庆祝活动。钟熠很早就收到了登场通知。十分凑巧,央视继续安排他和刘祖丞、俞新威共同合唱。   这大约是对港城7月活动的一种肯定。总归,此间好处钟熠是吃得足足的。   既然如此,就得更加卖力了。钟熠按行程提前一周前来排练,走完流程后,晚会的总导演亲自来找他。他们之间聊了很多,气氛也很愉快,临走时,导演还勾着他的肩膀邀请他:   “离你上一回上春晚都有多少年了,怎么样,明年的春晚一定腾出空来?”   钟熠不加思索,直接答应。   今年播《孤灯谍信》,《江河入海》后期制作顺利地话,估计也是明年播。两部大剧占据了两年,这个春晚,他有上的必要。   至于通过什么样的形式登台演出,就得导演组多费心了。反正无论是唱歌还是小品,钟熠都算专业。   但再专业,也只能遵守导演组的安排。听说因为这年的春晚出了意外,排练时,钟熠就真唱了一遍,又和刘、俞假唱了一轮,后来还特意去录音室录了音。   连声音都录了,钟熠提前预料到,这个舞台他大概无法真唱了。   事实与他所料相差无几。等到活动当晚,他们三人的共演舞台和其他歌曲表演一样,被安排了假唱。   那也没关系,对口型也是专业的!   假唱也需要节奏,还好,三个人配合默契,演出完美成功。等表演结束,钟熠又跟着两位大哥回到今天港城艺人的团队,雷蒙拿出dv全程记录,后来还给他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返回顶部↑ 第465章 (1 / 3)   这一招,属于沈万池的剑走偏锋,他当然也怕主流媒体不接受这种声音,便只吩咐网络部,做了小范围的宣传。   这招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沈万池的险招落入网络世界,经过人传人的发散,也成了一股不容被忽视的声音。现在是同时有好几方人在对《孤灯谍信》做出不同的理解,这些讨论帖和央视正统的宣传片夹杂在一起,倒让围观群众们有些闹不明白如今要播的到底是一部怎样的戏。   于是等到10月2号,更多的人纷纷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一探究竟。   《孤灯谍信》的第一、二集,正是顾裴瑾出场,通过戏院除日本特务和与高毅臣的针锋相对,体现出这位男主的过往和处境的剧情。   这部分节奏快,情绪慢,危险与破局并存,成功抓住了大部分观众的视线。   收视率未出之前,第二天的早报上,专业影评人连夜写下的剧评被加急刊登。内容当然是好话:   “虽然与原作内容相差数几,但人物形象始终如一,演员选得好,也发挥得好,钟熠饰演这样混不吝的角色简直信手拈来。”   经过一夜的发散,网友们的观后感更加质朴:   “跟以前看的谍战剧都不一样!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男主角。”   “哈哈哈,我看到那个姓高的返回来,误会顾裴瑾在骂他,我当场爆笑。不是,还有人主动找骂的?”   “感觉这部剧太梦幻太不真实,那样高层又特殊的身份,怎么会成为了我党的卧底?”   “都看电视剧了,这么认真干什么?”   “有一个让前辈爽的机会,你不要?”   “但是这部剧是小说改编,那部小说还拿了奖,原作就是这个设定啊。”   “丢掉这个逻辑不要,感觉很棒,我已经在幻想延安想要什么情报都能拿到一手消息的爽之剧情了。”   “钟熠在这部戏里简直帅出了新高度,连一直小胜一筹的我都只能暂退其右。个子高穿军装可真帅啊!再羡慕一轮。”   “只有我在意解宾怎么又在这里演烦人精吗?”   “因为看了牛大人,所以看到这个演员吃瘪,我都会觉得好好笑。牛大人这次还会不会把老婆送给钟熠?”   “牛大人这次没有老婆,我看牛大人这次要把脑袋送给钟熠/笑哭。”   “就是很好笑啊,人家光明正大杀敌特,你搁这儿上蹿下跳,小心思都藏不住了。”   来到上午10点,电视剧传媒数据中心公布了昨天各电视台的收视情况,首播之日,《孤灯谍信》一骑绝尘,拿到了10.71%的成绩。   这个成绩让高层领导激动不已,钟熠也稍微松了口气。   今时不同往日,前几年钟熠的剧哪怕是在央八播剧,也能有12%往上的成绩。然而从2006年开始,央视集团的收视率就呈现出下降趋势,连2007年的春晚都比2006年的低3.7%的收视率。很多内部人士反应,这并非是观众不爱看电视了,而是地方电视台发展起来,硬生生从央视口中啃下了收视。   就拿今年暑假来说,湘南台主办的《快乐女声》简直是个怪物,从全国64强比赛开始,每逢那边黄金时间播放比赛,各台的收视率皆有下滑。   因为有了这头巨物,暑假期间,央一和央八播出的两部剧最高收视率都没有破6%。   低迷的成绩让央视无法不神经紧绷。   除了有外敌,自然还有内因。相比去年,今年整个上半年,央视体系都没有播出一部有影响的电视剧,没有好剧撑台,才是收视率上不去的致命原因。   现在好了,钟熠来了,首播成绩也确实如大家想象的,直接就拔到了两年前的最高水平。   央一领导在给钟熠打电话感谢之后,终于能睡上一个好觉。 ↑返回顶部↑ 第466章 (1 / 2)   在这段“不问自清”的冒昧采访中,吕景琼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衫配七分伞裙,脚踩一双小白鞋,面上不施粉黛,只有过肩的长发让她能和电视剧里的朱诗容形象区分。   该采访一出,很多观众反而偃旗息鼓,能接受这样的扮演者。   “原来演员日常打扮也是这个样子。怪不得‘举贤不避亲’,这么一看契合度真的好高。”   “钟熠没说错,演员确实很有书卷气。”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演员。真的是老师吗?怪不得呢。”   吕景琼的“淡然处之”和“不争不抢”,反而给她争取到了很多好感,让那些莫名而来的攻击偃旗息鼓。   有关女主角的舆论风波过去后,罗远淇饰演的游沐萍登场,观众们在看完她的戏份后,也审判了一番:   “感觉罗远淇才是那个关系户,已知她和卢可一样,都是钟熠公司的。”   “人家卢可能做女主,罗远淇才是个女二,这能一样?就算是关系户也是次等。”   “但是罗远淇长得很好看啊,我愿意看这样的演员演戏。”   “也不知道戏演得怎么样,很怪,我决定再看两集。”   游沐萍的戏份衔接得很紧,她在第9集登场,第10集结尾时就看到了顾裴瑾执行任务,第11集就被带进了军统,12集就放到了身处医院,被顾裴瑾探望的戏份。   等到第13集,游沐萍被威胁着被迫接近顾裴瑾,顾裴瑾为了保护她而接纳了她,有那么一批观众的言论在网上沸腾:   “我看的那个透露果然没有骗我,偶像剧情节真的来了!啊啊啊,好激动,游沐萍和顾裴瑾绝对会日久生情吧?我好期待两个角色接下来真真假假分不出来的感觉!真正的爱情即将来临——”   “跟朱诗容比起来,钟熠和这个女角色就是更配啊,尤其是钟熠还高,女演员又瘦小,两个人的身高体型差,呜呜,是我理想中的爱情。”   “在谍战戏里看爱情戏总觉得有种愧疚感,钟熠什么时候能去演一部真正的偶像剧?”   “这有什么好愧疚的?一部戏而已,而且谍战就不要生活,谍战人就没有七情六欲了?”   “对啊,钟熠能在《庭院深深》里谈恋爱,怎么换了部剧就不行了,他还在另一部戏里让女主角喊他‘爹’呢,这么雷人的都能演,有什么是不行的。”   “能不能别提我的宝贝剧……我不觉得《庭院》雷……我磕死了好吗……那部剧成绩也很好好吗(怨气化~飘走~)”   喜欢看感情线的观众们如此发言,对感情线比较谨慎看待的观众们却是纷纷担心:   “三水小姐确实很有魄力,但她只是一个学生,我好担心她给顾裴瑾拖后腿。”   “但是顾裴瑾的多重身份不是在那天晚上就在三水面前暴露了吗?”   “我总感觉这里是个虐点啊,片头里有顾裴瑾抱着游沐萍出来,脸色很凄惨的镜头,游沐萍最后不会死掉吧?这种谍战剧最喜欢死人了。”   “不清楚,看了原作,原作游沐萍根本没多少戏份,甚至连具体的名字都没有,只是提到了‘那个女朋友游小姐拿了钱就出国了’。”   新角色带来的讨论度是可观的,无论是偏向爱情,还是偏向剧情的观众都被难以预料后续发展的“挑逗”中入了迷。   此刻《孤灯谍信》的单集收视也涨到了12.87%。   不同观众有不同的想法,对后续剧情的期待点自然不同,等到实际剧情播出,无论是哪一批演员都被满足,又有被落空。   顾裴瑾和游沐萍因情势所逼,成为了“假冒情侣”,他们在人前毫无顾忌地恩爱,谈情,不明真相的姑太太甚至还把游沐萍请回家,来了一场下马威。   爱看感情戏的观众就此嗨爆!   然而在夜深人静之时,顾裴瑾又和游沐萍讨论着未来,以及新生的理想。 ↑返回顶部↑ 第467章 (1 / 3)   没有给观众太多的伤感时间,这之后就是顾裴瑾发现自己好像别人做局,想方设法破局的剧情。   这段戏紧张,刺激,屏幕外的观众和屏幕里的顾裴瑾同时燃烧着精力和情绪。   直到大半集过后,顾裴瑾暂时脱困,他得知了游沐萍被当街打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观众才跟着他一起伤心起来。   顾裴瑾因身份特殊,一直跟上方保持着单线联系。他一直在孤军奋战,有很多镜头都能体现出他的神经和隐忍,游沐萍可以说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战友。   还是他亲自发展的第一个“下线”。   在这个晚上,他的战友去世了。   钟熠在进行这段独角戏表演时,几乎倾尽全能。这段戏的表演难度很高,全程没有给到他一句台词,他只能通过表情和眼神体现出了顾裴瑾此刻的伤痛与迷茫。   在别人看来,他或许是在为情人难过。   可只有他自己和观众知道,他是在祭奠他的战友。   又因和观众之间独一无二的这种联系,在当天的剧播结束后,就有很多网友连夜发帖。   “我要哭死了,没人告诉我游沐萍是以这样的方式下线。不是说好的偶像剧,说好的甜甜的爱情吗?果然是我太疯癫,所以自有苦果。”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我为游沐萍年轻的生命可惜,为她没有完成的任务可惜!然而又诡异的令人感到庆幸的是,她死亡时造成的混乱引起了顾裴瑾的怀疑,让他平安脱困。或许游小姐泉下有知,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祭奠英勇的战士游沐萍!呜呜,顾裴瑾喊不出来的话,我来替他喊,祭奠所有为了和平献出生命的英烈!”   剧情引发讨论,钟熠的表现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钟熠怎么能演得这么好?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我哭成了傻子。”   “这哥们儿现在的表演节奏是真的强,我以前不太理解演技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完钟熠三个眼神带出的情绪变化,我悟了。这是细糠啊!”   难以否认,这些言论正是钟熠需要的。   这里离大结局还有一半的篇幅,钟熠紧张地捏着拳头,期待更多的好评。   第192章 《孤灯谍信》大结局   和出演了《庭院深深》的卢可一样,罗远淇之前也是无人问津的新人,这回坐着钟熠主导的列车,又有央视一套为宣传平台,短时间内便为全国人民所知。   如果这个时候有热搜,那“游沐萍牺牲”这个词条,绝对配得上一个榜一。   因为除了惋惜,很多从另一角度来思考的观众也发表不同的观点,有观点就有冲突,舆论情况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虽然很可惜,但我觉得这段剧情太刻意,完全像是为了让游沐萍死而弄的剧情杀。”   “我也觉得,人物的智商突然降到洼地。而且太戏剧性了,都快跑到面前了,人死了,还要安排顾裴瑾没有看到的剧情,这又是何必?”   “一定要死,怎么不用死?游沐萍本来就是加戏加出来的,她偷了真正女主十几集的戏份,不让她下线,顾裴瑾怎么跟朱诗容结婚?”   “看完原著,我觉得游沐萍的加戏简直是剧版的败笔之一。惨是惨了,死是死了,然后呢?感觉她的存在没有半分意义。”   这群观众主张“理智看剧”,他们的发言也是完全跳开内容情绪去批判人物。太过直接的发言,让另一批入戏且完全共情的观众深感不适。你一言,我一语,两批人马立刻就在网上吵了起来。   吵架好啊,总比无人问津要好。罗远淇的经纪人也不是吃干饭的,立马联系宣传部门,将这些网上的热度进行转化,争取能为罗远淇所用。   不论观众是理智派还是情绪化,《孤灯谍信》的剧情自游沐萍牺牲后,便来到了一个分水岭。   如果说之前的节奏还有欢快的情绪夹杂其中,那么自这之后,谍战的残酷与紧张便暴露在每一位观众面前。 ↑返回顶部↑ 第468章 (1 / 3)   顾裴瑾该如何去接这句话?   他没有露出凶相,也没有激动的情绪。他迅速分析并考量着李无瑶这堪称失控的行为。   “你想让我自首?”   李无瑶诚实且干脆,“我想让你回到你原来的位置。”   烧掉最后一张纸钱,顾裴瑾起身站立,他和李无瑶的视线终于回到了同一平面。   这样的角度倒也让李无瑶轻松了许多,她或许是在真心奉劝朋友回头:“顾裴瑾,无可否认,你的身份,重要到令人无法忽视。而你的能力,也足以让你担起‘党国英雄’之名。我十分清楚,你在这里存留的牵挂,只会比我更深。只要你愿意回头,一切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顾裴瑾沉默地点燃了一支烟,他微低着头,脸上浮现出笑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回不去了。”   他笑着,那笑容很轻松,很温柔,不带任何矫饰。   李无瑶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   她缓缓地皱起眉,无法相信,“是因为,你已经被腐化了?”   顾裴瑾又笑了,那笑容在落下时一边,从嘴角勾出了巨大的讽刺。   “腐化?”他一字一顿,啃下这两个字?   李无瑶的眼神渐渐地冷下来,或许她也发现了自己这个用词有多不恰当。   顾裴瑾松开手,烟头落地,被他用脚捻熄。他抬起头,眼睛冰冷又带着凶恶之气。那是愤怒,也是憎恨。他伸手指着李无瑶身后的城市,奋力质问:   “难道那群早就丢失理想,行尸走肉般活着的人不叫腐化?难道那群趴在老百姓身上,敲髓吸血的蛀虫苍蝇不叫腐化?难道把国家的苦难当做发财机会,把军人的职责变成生意手段,到处敛财的商人不叫腐化?难道贪图享乐,不顾战局,公报私仇的高层不叫腐化?难道助纣为虐,把刀砍向同胞的畜生不叫腐化吗?”   这一个个问题,一声高过一声,字字泣血。   顾裴瑾简直要把内心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他最后指向自己的胸膛,“比起他们,我这不是腐化。我早就已经烂过了,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   他说完又高高地举起手,表情带着从未有过的疯癫:“我不妨大胆地告诉你,我这不是腐化,而是新生,是重生!”   李无瑶的脸色更僵了,她似乎被顾裴瑾的热情灼烧,她抵抗不住,以致无意间后退了一步。   “一个肮脏发臭的系统,如何能拯救一个病态的国家?你劝我回头,我倒要劝你看睁开眼睛清楚,这个世界的哪一方在被夕阳笼罩,又是哪一方迎来了新生的太阳!人民寻找新思想新道路的方法不叫腐化,那叫求存,那叫共和!”   顾裴瑾在情绪激动下,浑身颤抖着说出最后一句话,“每一个灵魂都有作为人活下去的资格。我相信,全中国的老百姓们,也会在未来获得新的人生,新的未来!”   顾裴瑾就像一团火,不仅燃烧着李无瑶,也燃烧着电视机前的观众。   第二天的收视报表显示,当天播放这集这一剧情点时,央视一套的收视来到了15.8%,这是2007年当年的全国最高收视点!   电视台为此嫉妒,媒体为此播报,不懂收视的观众在一遍遍地发表自己对剧情的理解。   “那些骂剧情强行的人出来认错!剧情是合理的,看到没有,编剧没有比你老练,比你想得更多!”   “这就是顾裴瑾的人格魅力了。感觉如果这里是一个游戏的话,那么没有拿到李无瑶好感度的顾裴瑾在游沐萍这个环节必死。”   “我感觉顾裴瑾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他好疯,他怎么敢当着李无瑶的面说这些?他不怕李无瑶举报他吗?”   “他就是料定李无瑶不会才这样做啊,如果李无瑶要举报他,那天晚上坐视不管,不杀游沐萍就可以了。”   “是的,李无瑶现在已经被拉下水了,她要是再转头出卖顾裴瑾,自己都要受处分。”   “就让顾裴瑾发一下疯吧,我感觉他再不发泄,他就要疯了。” ↑返回顶部↑ 第469章 (1 / 3)   “你既然想迎接黎明,那我倒要看看,那光能不能照到你的身上。”   出院后,顾裴瑾被关在小洋楼中。这里的窗户是封死的,电台是被封锁的,顾裴瑾每日读书,倒也得到了心灵上的抚慰。   1949年的1月,顾裴瑾被安排撤退。他来到海岛,换了个地方继续被软禁。他的生活环境并没有变好,直到有一天,许久未出现的高毅臣过来看他。   “我们输了。”   “我知道。”   谁能想象,说这句话时,顾裴瑾还能笑出来。   他要笑,他要用笑容去迎接许多人期盼着的新未来。   高毅臣走时,给顾裴瑾留下了一份报纸,报纸上刊登的内容,正是关于10月1日的新闻。   没有电台,顾裴瑾还有留声机。他放入一张碟片,张开胳膊,随着窗户照进来的光影起舞。   他跳起了恰恰。   他起先是一个人跳。   随后游沐萍出现在他的身边。   还有朱诗容和孩子,还有他们夫妇俩的上级,还有更多的死在这场无声之战中的战友们。   欢快的音乐响了一整夜。   镜头又在音乐声中,被缓慢地往旁推移。仍旧是那个房间,这回聚集了很多人。镜头穿过那些人的背影来到床前,对准病床上头发胡子全部发白的顾裴瑾。他呼吸困难,连举起一只手都做不到。   好在旁边有位年轻人接住了他。   顾裴瑾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他看着这位年轻人,断断续续地问:“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爷爷,现在是1991年。”   顾裴瑾的眼睛一点点地亮起来,“10月1号到了吗?”   “是的,今天是10月1号。”   “那,那我们回去了吗?”   没有回答,顾裴瑾听到的只有哭声。   他的眼睛里晃过了然,他浑身突然轻松下来。   他老了,老得不能再老了。   他等不到亲眼看到新世界的那天了。   他虽然有遗憾,但他不后悔。   他把双手抽回来,端正地放在身前,表情安详。   “记得,记得把我送回去。”   顾裴瑾说完就笑了,他看起来好像还是和几十年前一样。   皮囊会随着时间改变,精神不会。 ↑返回顶部↑ 第470章 (1 / 3)   一张五十多岁的脸,面部肌肉呈下垂式走向,眼睛不小也不大,长相整体十分普通。但他的身量很高,目测在一米八左右。   人一高,再配上不够言笑的表情,很容易带出凶相。   张守青就是这样利用表情的。他才耷拉下脸,周围的氛围瞬间安静,一个个地低眉垂眼,乖巧得跟小鸡崽似的。   雷蒙看出张守青甩脸子是对刚才的吵闹有意见了,他难道要怪钟仔吗?雷蒙仅仅盯着他,皱着眉等着他说出明里暗里批评钟熠的话。   意外的是,张守青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给任何人眼神。他翻开剧本,先点了一遍幕后工作小组负责人的名字。   《江河入海》的剧本围读是快速且高效的。哪怕有58集的篇幅,张守青也控制在了5天之内完成。这段时间里,钟熠吸收着他的提示,也注意着他的性格。他并非是想要讨好,而是身为演员,有必要与导演磨合。   这段时间,钟熠说了很多话,是在基于那天的联系后,更多的关于向玉民的理解。张守青的态度和那时一样,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有。他不评价,不修改。听完钟熠的发言就直接奔着下一个人去。   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10月18日《江河入海》开机,《孤灯谍信》已经播到了30集。   越来越多的讨论通过各种渠道传进剧组,也有很多家媒体趁着《江河入海》的开机仪式试图把钟熠围得水泄不通。钟熠还没想好怎么办,张守青就带着人来了。副导演眼疾手快地把钟熠换走,留下张导一人独面那些媒体。   钟熠也不担心,只要他不在,那群媒体觉得没有意思,自然会散开,张守青不会怎么样。   反倒是他这种解围的行为,让钟熠看到了他的担当。   明明板着脸,可未必不是个好人嘛。   钟熠的心才飘起来,又立即被他暴力压了下去。他告诫自己要摒弃杂念,严肃地拿着剧本潜心静气,开始为待会儿要开拍的戏进行酝酿。   向玉民的人生经历分为很多个阶段,除了城市变化,还有季节特征。现在临近11月,北方已经入冬,张守青给出的安排,是跳跃性地先拍摄省城部分的戏,也就是向玉民在酒店工作的那段时间。   不到一年的时间,钟熠又回到了熟悉的工作环境。只不过他这次的身份不是总经理,而是门童。   门童我也能演,我可是给门童培训过的总经理!   就如钟熠自信的那样,酒店部分的技能是钟熠的拿手好戏。张守青也专业,拍摄过程便十分顺利,没出什么意外,便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11月底,在《孤灯谍信》完结之后,钟熠接到了央视三台,也就是综艺频道的副台长温禹材的电话,说要请他录一期访谈节目。   要说央视的访谈,钟熠之前就参加过央视四台的《古夜访谈》。钟熠记性好,没把两个台弄混,他十分清楚地询问:“三台什么时候也有访谈节目了?”   温禹材解释:“咱们三台本来就是综艺频道,安排一些艺人的访谈,也在情理之中。”   钟熠便明白了,相比之下,四台的功能性还是更多,而三台则有很明显的娱乐性。所以央视是打算通过领域,用电视台来把同一类访谈区分开来。以后娱乐的就去搞娱乐,综合的就去综合各界。   这样一来,那么背后的故事就能被钟熠思考出来了。想当然是这档全新的《人物》专栏暂时不被观众所知,所以温禹材才想方设法地请来一些名气大的艺人,帮其打开知名度。   总的来说,不论是哪个频道,都隶属于央视。况且当初播《案证现场》,钟熠就来三台工作过,温禹材对他特别照顾。那时留下的愉快经历,让他对于此刻丰富新节目嘉宾池一事,义不容辞。   只是有一点:   “我现在有门禁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在张导那儿请到假。”   温禹材是一位有担当的台长,他当然明白钟熠这样说,就是不好开口,当即便接下了帮忙开口的任务。   “你放心,这是我们台里的任务,张守青跟咱都是兄弟单位的兄弟,他不会不答应。”   又不是去别的电视台,央视自家要人,你能一两天都不能通融吗?   钟熠便这样在妥善安排下,于11月12号暂时离组。 ↑返回顶部↑ 第471章 (1 / 3)   嘉宾能在参加访谈节目时表现出轻松,这是一件好事。夏竹露出微笑,按照导演要求的特意提起收视率,“那不是一点点不错呀,我看到我们内部杂志说,今年一年的电视剧收视率,都因为《孤灯谍信》而盘活了。”   钟熠稍微咧了咧嘴,露出些许欣喜。他还是没忍住,把沙发的方形坐垫抓到怀里一手抱着,一手搭着,摆出了既舒适又有安全感的姿势。   访谈节目的舞台上会摆这种柔软度高的沙发,本身就是为了让嘉宾放松。无论钟熠怎么坐,夏竹都不会插手,节目组也不会插手。   央视再严格,也不能要求嘉宾完全坐端正啊。   在舞台下方全程把关的温副台长反而认为,这是钟熠接受他们三台,把三台当“家”的表现。   看着钟熠正在尝试进入状态,夏竹也认真起来。   “当初拍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获得这样的成绩?”   “具体的成绩当然无法预料,我只根据我的戏的以往成绩,浅浅的推测过那么一回,想着应该是还10%打底嘛。”说完,钟熠又挺直了背,好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颓。   嘴里说的话自然是没有停过的。   “小荧幕算是我的发家之地,我个人也很重视,基本上每年都会特意去了解当年的电视剧收视排行榜。7月还是8月的时候,我经纪公司那边就有人跟我说,今年的电视剧收视率比较普通,已经过完大半年了,一部收视率破10的电视剧都没有。”   哪怕是钟熠自己的《庭院深深》,因为是在徽省台播,都只拿下了最高5.92%,平均4.81%的成绩。   地方电视台受份额影响,到5到6,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钟熠的话,放在观众耳里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真正懂行的电视人一听,就知道钟熠是在暗示央视选片有问题了。   一台如何,八台怎样,三台都管不到。并且温禹材在台下还很严肃地点头,算是认可钟熠的说法。   你们两个大台都不争气,让我们这些小弟怎么办?   钟熠的话说完之后,夏竹有一段时间的沉默,钟熠便理解了她应该是不太好接。他也怕自己的火力太足,把央视得罪了,连忙帮忙添补:   “我最近就在想,是不是人民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大家的娱乐方式也变多,看电视剧的渠道也丰富起来,导致大家开始寻找新的娱乐和观影方式。”   夏竹快速地接过他的话:“那么,《孤灯谍信》算是你对这方面的尝试之作吗?”   钟熠带着一种怀疑,缓慢地点头:“有吧?当时接这个戏的时候,想的是能够丰富我的演绎经历,能够接触更多的剧种。”   夏竹顺势问:“你以前没正式地接触过谍战戏。”   “是的。”   “那你看过这类戏吗?”   “抗战剧算不算?抗战剧的话,我小时候经常看。有一两部戏里的经典片段,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和同学排演过。”   夏竹笑着做出这部分的简短总结:“那么,从观众,到戏中人,你感觉怎么样?”   “很有成就感。”   “拍《孤灯谍信》会比参与其他项目更激动吗?”   钟熠眼睛往上思考了片刻,实话实说:“一开始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的。”   他把怀里的抱枕勒了勒,开始就这个方面发散。   “当时接这部戏的时候,前期就是走正常流程嘛。等剧本过审,然后读剧本,等制作方确定拍摄班底。对比其他人,我这边,可能是因为有公司的投资,所以会比一些人更早知道一些人事安排,这也是十分正常的。包括我之后对人物进行理解,进行形象设计……”   钟熠的语速不快,夏竹在这里便把话截了下来,“这么早就进行形象设计了吗?” ↑返回顶部↑ 第472章 (1 / 3)   钟熠点头,他特别理解,“大家都在为了梦想而努力。”   夏竹特别轻松地掌握着访谈的节奏,“《孤灯谍信》的前期准备中,有没有出过意外,还是一直都很顺利?”   要说这部戏的拍摄过程,钟熠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舒服,“很顺利,很稳当。一个成熟的剧组和团队,就是会有这样的力量,让大家各司其职,做好本职工作,也让演员能沉浸地去完成自己的表演。”   夏竹问:“跟导演编剧之间也能习惯吗?在风格的磨合上。”   钟熠想到了现在正在拍摄的《江河入海》,思绪飘了一下,“洪导的拍摄手法很细……主要是我看了洪导的分镜头。你知道这种东西有些导演是不让演员看的,就像有些导演很忌讳演员看监视器回放一样。”   夏竹点头表示理解,“洪昌欣导演很认可你,也很信任你。”   钟熠又带着点得意笑了,“我这里倒不是在嘚瑟,我的意思是,我连她的分镜头都看了,我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吗?我个人的经验之谈,一个和谐的剧组,导演和演员之间,一定是要互相认可的。”   夏竹接着他的话自由发挥,“剧组也会出现这种,导演与演员之间互相看不上的情况?”   钟熠知道夏竹问这个问题没有其他意思,但他的记忆真的开始翻滚。   他现在还是忘不了《江湖醉卧》的金锷生导演。   他把视线拉回来,面上带出来些许严肃,“当然会有,而且我想,以后可能会更多。”   “如果你遇到了你会怎么处理?”夏竹问出这个问题,全在情理之中。   钟熠直接总结自己的事实经历,“不影响成片质量的话,拍呗。要是影响,那就闹起来,让大家评理。”   夏竹都听笑了,“你不怕被人说,你在剧组犯上作乱?”   钟熠皱了皱眉,“这个词语我不太认可,说得我像是在无事生非一样。但明明是程序上已经出现了问题,我们是在通过扩大影响的方式解决问题。”   夏竹认真地帮他分析,“这样挑战权威对你的口碑会不会有影响?”   “会吧……”钟熠不确定,他抓了抓蓬松的抱枕,又露出一种无畏的释然:“艺人挨骂的方式本来就有很多种,说不定这期节目播出去之后,我也会被骂一遍。”   “就算挨骂也要说?”   “我都上访谈节目了,那就说点实在的呗。”   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趁着现在舆论环境还没那么严重,他就是要大声地说。   夏竹微微点着头,开始对这一小段谈话进行总结,“你刚才说,你想站到行业的最高处。在我的理解里,身居高位的人应该谨言慎行,你看你又是抗争,又是直言,这种行为好像跟你的目标,有一点向悖。”   钟熠不加思索,“这句话能得以存在,他有一个前提你没发现吗?”   他指向自己,“我。我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一个根据大家喜好捏出来的泥偶,也不是专业团队根据数据操作出来的提线木偶,是钟熠,是我自己。”   他越说,思路越流畅,“一个演员,尽己所能去追求艺术的高度,这很合理啊。我非常清楚剧组应该让导演统一声音,但如果导演做错了,又为什么不能说?演员会在拍摄途中被导演加以指导,但一般来说,高级的演员,就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觉得我难搞吗?但是你要是能说服我,或者你能认可我,谁又能说我这样的不是一个好演员?”   钟熠说着,还共情上了。他那么努力才走到如今,如果他还没有能力指出别人的不专业,那他重活一次的意义在哪里?   他的发言逐渐锋利起来,“内行人说内行话,现在行业中对待演员的要求,就是你得有自己的考量。不然在剧本围读会上的时候,演员就不用去阐述自己对角色的理解了,让导演来就好了。演员也不用去精进自己的技能了,因为你在这里学到的东西,未必会能被下一个导演接受。”   就像他能力不够的时候,他觉得听导演的就好了。当他的意识开始觉醒,他又会通过努力,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肯定他的想法。   钟熠觉得,这样的才叫演员呢。   夏竹拥有一个主持人优良的品质:善于倾听。等到钟熠说完,她问出了商议好的那个问题。 ↑返回顶部↑ 第473章 (1 / 3)   听他说话时被逗得发笑,是因为他模仿郦君的那段发音,无论是语气还是语调,甚至连神态都特别像。   钟熠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顾自说自己的。   “君姐演戏特别自然,她和人物的融合特别好。在看到君姐之前,我对姑太太这个人物的形象想象,完全不一样。等我看到君姐演绎的姑太太之后,她几乎就代替了我心中姑妈的样子。”   夏竹生怕钟熠又往其他人身上拉扯,索性直接问他:“那你对吕景琼的看法呢?在剧情播出最初,她身上好像带了一些争端。”   钟熠说:“等剧情渐入佳境了,争端也平息了嘛,这说明吕老师,无论是从人物适配,还是演技方面,都是被大家认可的呀。”   夏竹以为这里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钟熠继续道:“而且,我觉得吕老师最初有一点无谓之灾的意思。”   她连忙打起精神,“怎么说?”   “问题还是出在朱诗容身上吧。这几年的影视作品中,很少出现朱诗容这样的角色了。沉默寡言,诗人气质。因为她没有很明显的个性,所以大家揣测她,攻击她。”   夏竹假设他有些疑惑:“你不能理解吗?”   钟熠说:“我能理解。我想,大家这样做的原因,是大家觉得,影视作品的主角必须要出彩,哪怕是一个小人物,也得有很鲜明的性格,有被人喜欢的热情,或者是夺人眼球的缺点……不过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是不是这样,观众说了算嘛。”   夏竹能感受到钟熠是有一些为“朱诗容”鸣不平的。   但既然钟熠自己做出了很完美的收尾,她也没有深挖,转而提起了另一个问题:“在后面的剧情里,顾裴瑾基本上生活在走钢丝的环境中。包括我们的观众也说看得很压抑。你们拍摄的时候怎么样?会不会被情绪影响到。”   “我还好。”钟熠在这里并没有夸大其词,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天赋呢?   “工作的时候,我会想方设法的代入情绪,等到下了戏,我还是我,我更多的会使用旁观者的心情去看待这部分的内容。”   “然后,压抑什么的,确实会有,但是更多的,是顾裴瑾保留在内心深处的光明。你要演一个人物,必须得挖掘他内心的想法。我除了会给顾裴瑾加入小心,谨慎之外,还会暗示自己,“没关系,我们绝对会成功地”这种乐观主义精神。当我这样去想,就像进入了一个程序,根本没心情去想多余的事情。”   夏竹点头,又问道:“关于结局,网上有很多种说法,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这里想请你也来看看。”   钟熠期待着这个环节,他跟随着夏竹的指示转过身,看到演播厅的大屏幕上出现很多观众对顾裴瑾的评价,以及结局的理解。   导演把夸奖钟熠最后一幕戏演得好的评价留在了最后。   这方面了夏竹提问:“最后那一场戏,你在表演之前,做出了怎样的准备?”   夏竹哪怕不是专业的,她在看完了这场戏后,也不由得为钟熠的表演而动容。   她不仅仅是代表观众问出这个问题,也包括她自己。   钟熠看到这么多人因为顾裴瑾而开始铭记历史,总结历史,在不知觉中露出了笑容。   “这场戏演的时候没有做什么构思。我第一次看剧本时,就从这场戏想到了陆游的诗。想到了他僵卧孤村不自哀,想到了但悲不见九州同。很奇怪,读书的时候读这两首诗没觉得有多悲伤,但是融入到这场戏里,那种伤痛,直接就是一条过,根本不需要去做其他考虑。”   夏竹这时邀请道:“能请你朗诵一下这两首诗歌吗?”   钟熠点头。   耳边有钢琴声响起,那种忧伤,那种惆怅,轻得像纱幔一样把他笼罩,又重得像是铁锤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钟熠便确定了,这又是属于顾裴瑾的情绪了。   其实亲人啊,何必悲伤呢,王师总有定国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第194章 《江河入海》拍摄ing   张守青本就严肃,钟熠当然不会“偏向虎山行”故意去踩他的红线。既然是请假出来录制节目,安排一天一夜便也差不多了。 ↑返回顶部↑ 第474章 (1 / 3)   网络大时代即将来临,钟熠迷茫了,焦虑了,现在也该采取行动,把自己的地位维护得更加稳妥。   “立人设”确实是昏招,但立“敬业”人设可不是。这两个字无论放在哪个演员身上,都叫正向宣传。   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从各种“小破事”里营销自己的权威与专业。   这不比手指受伤打急救电话来得正能量?   钟熠可没想“做好事不留名”,他就想把自己每一步优秀的表现都展现给大众看,他深知这世上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呢。   跟沈会雯交接完工作,钟熠才从车里出来,乘坐电梯上楼。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化妆间,正好遇到同组演员坐在一旁的小桌上吃饭。那腮帮子一抬起来,鼓鼓囊囊,不用细说就知道吃得可香。   这个叫小周的演员还来不及把东西咽下去,就望着他问:“童哥回来啦。”   钟熠挠了挠脸,怪羞耻的。   小周是戏里向玉民的服务员伙伴,他和另外三位正在化妆的年轻人一样,都是酒店管理专业大三的学生。   他们不是圈内人,也不知圈内事。因为没个经纪人,负责带他们的副导演也不会跟他们说钟熠的行程,他们就都以为今天白天没排钟熠的戏属于剧组安排呢。   现在看到他来了,那个正在化妆的叫“小玲”的姑娘还贴心地说:“童哥,饭都已经放完了,可能没你的份了。你是吃过了才来的吧?”   钟熠点头,才坐下,刚才还不见身影的化妆组组长从外边过来,“童哥。”   靠近后,钟熠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钟熠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取了棉片用精华水进行面部清洁,正望向镜子,就看到身后的小周扁着嘴,做着“童哥”的口型,显然是在模仿人组长说话。   小周近视,看不到镜子里的钟熠因为他发笑。他自个儿吧唧着嘴,埋头又吃上了。   一举一动堪称自在,带着人气的真实之美。   因为这几位大学生,钟熠又有一些思绪要发散。   《江河入海》的演职人员很多,在最初梳理人物时,就有58个有名有姓的重要角色。   而在向玉民的酒店副本中,主要出场人物有七位。包括向玉民的门童伙伴小丁,发现他的优点并进行提拔的大堂经理周玉,重用他并和他成为朋友的包房经理胡凯,以及服务员同事四人。   这些配角人物的戏份均摊,属于戏剧里的“小人物”定位。戏份既然不重,那在选角时,剧组的副导演就先把人选往毕业生、高级龙套演员做范围划定。   他在收简历时可高兴了。对有钟熠参演的剧,演职人员是如何爆满,他以前只是略有耳闻。等实际参与了,他才知道,那么多张资料,光是进行第一轮筛查就要多少时间。   那可叫一个痛并快乐着。   张守青属于那种爱操心的导演,对于副导演最终确认的人选,在最后一轮时,他都会逐一过目。等人看完,意见随之而来:两个演经理的龙套差不多,但那几个服务员选的不行,得换。   怎么换?   副导演听从张守青的吩咐,找到了北平某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从里头挑了几个挺上镜的学生。这么一操作,学校老师激动了(学生居然能够跨专业参与进钟熠的剧),学生高兴了(有一个活它不仅能盖章还包吃住发工资),导演满意了(正儿八经的酒店专业学生可省了培训技能的功夫)。   只有副导演愁得发慌。   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啊,那跟猴儿似的,又精又傻。而且还没有表演经验,走位线都不知道怎么看,他得费多少心思训练?   而且学生们就算知道了走位,戏该怎么演?他们这群人又不能参加剧本围读会,等到了镜头前,跟专业的演员对上戏,那不是埋汰人嘛。   带着这么几个“玩意儿”教了几天,副导演就对未来感受到了绝望。他真怕钟熠到时候撂挑子。他可是听圈内人说过,钟熠对“戏”可认真了。   我是央视亲自请来的人,你敢看不起我? ↑返回顶部↑ 第475章 (1 / 3)   楼不算高,但天空很蓝,很透。街头播放的歌曲,居然正是他和习曦合唱的《情满果园》的主题曲。   时间好像瞬间倒退了好几年。   钟熠当时就爱上了这里。冰冷的天气,封不住他火热的心呐。   因这个拍摄地城市不太发达,剧组安顿好后,负责帮张守青处理人情世故的副导演第一时间找到钟熠,用温和的言语进行安抚,希望他能够克服困难。   这有哪里困难的?   东北啊,那可是自己家——虽然离家甚远,但钟熠已经从骨子里感受到了天然的亲切。来到这儿,他美着呢。   只不过雷蒙还记得上次太好说话闹出的事故,他没让钟熠把“应该的”三个字说出口,而是作为他的发言人,向副导演提出了“热水和蔬菜、水果必须供应到位”的要求。   这些都好解决!副导演没故意折腾人,还尽可能地给钟熠安排了一个大房间。   在新取景地安家后的第二天,张守青没有直接开机,而是纠集演员,开了一个为期一天的剧本围读会。   乡镇上的主要配角是“张华”和“佩佩”。有别于上一回的龙套,这一回的两位演员,饰演张华的晋凯出身于话剧团,有丰富的表演经历,而饰演佩佩的袁瑗自小学习二人转表演,更是有一口好嗓子。   并且从形象上来看,二人与角色也十分契合。   张华很瘦,又长了张尖脸,便瘦出了些许猴相。到时候他在表演时,只要把眼睛一眯……你不得不承认国人对部分外貌是有刻板印象的,张守青坚信,等剧集播出了,晋凯会成为新一代人人喊打的“反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晋凯没有出声反驳,面上的笑容却逐渐苦涩。   钟熠便想到了解宾,还有更多的配角演员: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愿意去演丑角呢?   钟熠告诫自己,剧里就算了,平时在生活中,一定要对晋凯多多尊重。   你得让人家觉得演的值啊。   另一边的袁瑗二十五岁,是十分成熟的长相。她身材中等,体型健康,面盘圆润,嘴角右上方还长了一颗黑痣。她的样貌本就不差,这颗痣更带出来她的个人特色,和成熟的韵味。   张守青显然十分满意二人,在围读会上,他跟他们说了很多。   听了一半,晋凯认真做着笔记,袁瑗却有了意见。   “导演,你应该早点让我们进组的。”居然直接表达不满。   张守青也不生气,“你有什么想法?”   袁瑗说:“我要跟钟熠感情戏,但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这怎么能有默契呢?”   张守青没有把话做任何修饰,就大剌剌地说出来了:“让你早点进组,你在旁边天天看着钟熠,你跟他就能有默契了?”   袁瑗面色一僵。   张守青更加直白地说:“你跟钟熠不需要默契,因为佩佩和向玉民本身就是貌合神离。”   他这时终于看向了钟熠:“钟熠,你平日里见到袁瑗,也不用去搭理她。”   啊,这么凶?钟熠抬了抬眉,往椅子后背一靠,没有说话。   张守青的胳膊被副导演用力地捅了一下。   知道这是怪他说错了话,张守青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不熟才是最贴合人物的。”   看袁瑗翻了一个大白眼,张守青沉默之后,又说:“这就是我的拍摄方法,我喜欢让演员与角色的状态起到某方面的融合。” ↑返回顶部↑ 第476章 (1 / 3)   “没钱啊。”   三个字表达出了特别简单的道理,听得钟熠咀嚼的速度都慢了。   袁瑗还感慨:“现在想想,以前可太天真了。因为身边人都说编制有铁饭碗,我就闷着脑袋考进来了。实际上呢,安排多,薪水少,待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她抓着自己棉服外套的衣角递给钟熠:“就拿这个说吧。你看,这还是本地剧团发的呢,一点儿也不保暖。很多人说,跟以前的老款比起来,完全是偷工减料。”   钟熠伸手摸了摸,说:“这衣服在南方过冬倒能扛住。”   袁瑗把眼睛一瞪:“可这是北方,最北方。”   钟熠想,有可能是剧团不景气,没钱,才在这种地方控制成本。但袁瑗现在很生气,他也不是这边的人,不能再用第三方的视角,站在令人舒服的高处帮另一方开脱。   那就不说吧,当个听众。有时候不必要非得理智客观,他得考虑到袁瑗的心情。   钟熠不说,更方便了袁瑗发挥。她一个劲儿的秃噜,说完一大段话,又开始愤愤不平:   “这鬼地方,人情世故和专业技术上,给人的尽是磨砺。除了点头哈腰,欺下媚上,我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哼,一入虎穴深似海,不外如是。”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又看着钟熠清澈又具有活力的眼睛感慨:“对比之下,你们自由民工可好太多了。”   那可不,别的不说,就说钱,以后“自由民工”一部戏的片酬能开到一个亿呢。   钟熠心里捣鼓了一声,没在意自己被怎么称呼。他这时又笑,“小袁,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说上心里话了。   钟熠对这事儿谨慎,袁瑗却不太看重。她挥手说:“你别紧张,我就是个嘴上没个门把手的,我特喜欢说话,你就当我是喜欢发表意见好了。”   钟熠点头,慎重地告诉她:“我不会把话往外面传的。”   “嘴严”的口碑他一直在尽力维护。   袁瑗看着他笑,“既然是私密话了,你也来说说,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艺术重要?”   钟熠撇了撇嘴,“您这是拿自己的愤慨之情钓我的心里话呢。”   他看到袁瑗嘴上有红油,就想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忙拿纸巾擦了一下。   擦完了,应对的说法就想到了。钟熠接着话说:“我感觉这不是艺术与生活的区别吧,是养老的指望。”   袁瑗有些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啊?”   钟熠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先乐了起来,“我们这些零散民工,赶不上你们体制内的福利嘛。而且……我不太知道剧团是怎么回事,我拿人艺比喻吧,我在外头混再好,我也不能直接就拿到中心剧团的男一角色啊。所以,不是内外造成的差别,而是领域不同。就像看二人转的观众未必看过我的戏,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说完,袁瑗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总之,她慎重地点了点头,表示:“钟熠,你人真好。”   哪来的一张好人卡在天上飘?   把东西吃完,钟熠和袁瑗都怕被人看见向张守青告密,快速告别遛向了楼层不同的房间。   因着这场聊天,钟熠想到了倪曼,思念之情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遂来了一招“半夜骚扰女明星”。   臭宝,你在人艺还好吗?   东北的天,越过越冷。钟熠明明有做提前准备,手和耳朵上还是长了冻疮,且随着日子愈发严重,红得不成样子。   这让雷蒙自责坏了:“怎么会长呢?” ↑返回顶部↑ 第477章 (1 / 3)   他们俩玩得高兴,让旁边的副导演看见了,下午就又拿了一件过来,专门交到雷蒙手里。   人家给,那就收呗。雷蒙并没当回事儿。他认为自己也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他应得的。而且,这是钟仔的代言方给的,他穿一件怎么了?   倒是后来听说袁瑗见了,闹着也要找副导演再拿一件。   副导演不太愿意给,“你拿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想换洗啊?”   袁瑗也懒得掩饰:“我给我搭档拿一件。就本地发的棉衣,只能把人冻死,甭提保什么暖了。”   见副导演还要拒绝,袁瑗直接搬出大神:“我知道还有得多,你给不给?不给我找钟熠去。”   袁瑗敢说,副导演不敢不信。她那性格,骇人得很。副导演也是拗不过她,随了她的意。   只是回去后对着张守青又是一阵评价:“那袁瑗可真是虎。”   张守青却道:“她单位资金不够,也是一直苦过来的。”   副导演认为这一码归一码,“可这又不是公家给的,是钟熠品牌方送来做人情的,耗的是钟熠的名。”   张守青没有站在哪一方,把真相点明:“选一位名气大的主角来挑担子,不就是冲这点吗?”   他日常是沉默,可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副导演不知道想到什么,哀叹一声,又觉得自己利用了钟熠的名声过意不去,把张守青埋怨了一顿:“你那些镜头拍好没有,能不能让钟熠用药?”   张守青在钟熠生了冻疮之后,迸发了好多灵感,最近有镜头就往他的侧脸和手背上放特写。钟熠本就带伤,辅助了妆效师整出来的特效妆,在镜头里看起来可真。   钟熠也对那些画面很满意。他有点儿“要戏不要命”的意思,见导演拍得高兴,效果还好,索性放弃了用药。   “我听说冻疮等天气暖和了,自己就好了。”   这可真是个傻的!要是把血管冻坏了,那冻疮就不是一次性的事了。   副导演可不是一回两回见过,钟熠耳朵上的创口流脓流血,被他握着纸巾去压,看着可吓人。   钟熠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自家孩子,要说副导演有多心疼,那是假的。但他可以明里暗里暗示张守青做个人。   “不说让你对他有多关心,但你不能看着他折腾自己身体吧?”   “这是戏的事儿……”   张守青使出一招,被副导演瞪了回去。   “大男子汉,流点血和脓算什么?又不是不会好……”   第二招又被瞪了回去。   张守青嘀咕了一声现在的演员娇气,没再说出第三句话。   等到第二天,张守青穿上用料扎实,具保暖的军大衣来到剧组,又看到一个个整齐划一的军大衣,沉默地前往化妆间,把一支药膏放到钟熠的位置上。   不用做其他交流,等钟熠来了,自己看到那个药膏就明白了意思。   他拉开椅子坐下,自己找来棉签沾了刚开的药往创口上涂。雷蒙看到可高兴了,一把抢了过来,“我来帮你。”   你涂得明白吗你?钟熠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句话,笑出了声。   一笑,发烫的耳朵又开始痒了起来。他喊了两声,阻止雷蒙的动作,想再挠两下。 ↑返回顶部↑ 第478章 (1 / 3)   袁瑗通过打击自我,成功让自己变得老实。   钟熠心系剧组,不做耽误,快去快回,算上路上的交通,费了三天两夜。   这回出去,钟熠获得了意外的惊喜收获。不是他在排演舞台上见了什么世面,而是他半道遇到了八台的副台长,在与他聊天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最初是听副台长说:“今年整个央视内部都在进行改革,大概到了明年,就会实施新的政策。”   钟熠跟这种单位上的人说话向来小心,尽量不让人感到不舒服。他牢记之前爸妈说过的,内部有保密消息的事。他在这里便没有表露出探究欲,简单地笑着回:   “去年央视才搬家,莫非这就是征兆?”   副台长露出令人意外的苦笑:“好像不是没可能啊。”   有可能是已经过了那个时效,消息可以被稍稍透露。副台长并没有那么严阵以待,反而对钟熠叹气道:   “咱们制作中心,以后可能要散开了。”   “散开?”   “现在是电视电影制作中心,等过了今年,就要改制成电影制作中心,和电视制作中心两个单位部门了。”   既然部门要重组,那人员肯定也会有变动。钟熠才冒出关心爸妈的想法,副台长就主动提及:“你放心,你爸妈是挪不了地儿的。”   钟熠道:“我也确实担心我爸妈去了电影制作中心会不适应。”   副台长见他不清楚,特意给他解释:“本来台里的电视剧和电影就是分开的,只是统一这么叫而已,实际上电影制作中心一直是由电影频道那边负责。”   钟熠露出恍然大悟状,给副台长正向的情绪反馈,“那也就是说,这次只是进行名义上的拆分,实际上两个部门早就是分家的状态,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副台长笑笑,他倒没有说说得深奥,而是举了一个例子:“还是有影响的。比如像《豪情大酒店》这类生活剧,以后就再也不能拍了。”   不拍生活剧,那拍什么?之前央视可是拍过很多收视和口碑都不错的生活剧。   生活剧不拍了,神话剧也不拍了吗?钟熠不免把脸色苦了下来,他还想蹭蹭央视的神话剧题材呢,那些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有些事,似乎有迹可循。和副台长分别后,钟熠利用前世的经历去测算,得到了历史剧、年代剧的结果。   不不不,既然是改制,那可能会更严格一点。他做出了类似的心理准备:或许,今后的央视电视制作中心,会成为专门的“历史剧制作中心”。   副台长能把这件事告诉他,就代表可以对外说。事关行业变动,钟熠在赶去机场的半道上,给沈万池打了个电话。   沈万池一听经过,就激动起来。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了,很多时候是否能抓到风口,就在于能不能获得一手消息。   要不是钟熠和总台关系不错,能得到这种优待?   而且钟熠也聪明,知道这种事需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沈万池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个想法,直接跟他聊了起来。   “说是分开,但大多时候,改制就伴随着人员调动,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分家’嘛。至于分家的原因,我相信央视现在也意识到了,老百姓都走进新时代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喜好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现在是不能用老一套的打法去研究电视剧了。”   他认为央视这回绝对会吸入新鲜血液,顺便让那些到年龄的“内退”。   这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就多了。   钟熠也想到了某个人身上。   “我一直觉得张守青张导不太好惹。你说,他会不会就是知道自己这次会被优化,才心情不好?”   那样的话,等于说《江河入海》是张守青在央台拍摄的最后一部剧了。 ↑返回顶部↑ 第479章 (1 / 3)   张华只有奶奶,而向玉民没有亲人,两个人就这样搭着伙,一起过年。   把奶奶接过来时,张华奶奶还不满意这种安排。   “两个老光棍,像什么样子。”   “能是什么样子?您可别催婚啊,向玉民他还是个孩子呢。”   光是这两句台词,就可见张华对向玉民的维护。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张华真的把向玉民当成了弟弟。   张守青很喜欢张华和向玉民的戏份,他对二人的过年戏也规划得特别详细。除了上街买年货,还在镇子上蹭了一场杀猪戏。仍旧是手持镜头,钟熠和张华穿着大棉袄,磕着瓜子等在旁边,配上乡里来来往往的热闹,还有满地撒野的小孩,看着真有一股圆满的味道。   正是这种氛围,让这场过年戏的整体表现偏温情向。   “我需要一种家的感觉。”   张守青对饰演张华的晋凯,和被安排来客串奶奶的老演员说。   晋凯对戏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如此拓展着内容:“向玉民和张华都是缺少亲人关爱的人,所以这场过年戏,是观众能理解二人关系变亲近的一个契机。”   钟熠点头,能一起过年的朋友兄弟,在国人心里绝对算死党。   “而且向玉民前面太苦了,现在用过年戏温馨一下,对观众也算是一种安慰。”   晋凯连连点头,“等后面两个人分道扬镳,回来看这场戏会更加唏嘘。”   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就闹翻了?   说到底,向玉民和张华相似的只有经历,与三观和本性无关。   张守青说:“相似的经历让两个人能相遇,能互相说上话,但交朋友看的不是性格有多相契,而是能否互相理解,是否意趣相投。”   张华和向玉民不是“走散了”,而是从来就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过。他们的相遇就像“x”型线条,只在交汇时有过短暂的相遇,等到人生朝前,自然就分开了。   两位演员对角色和戏的理解都没有问题,但张守青在开机之前,还是免不了叮嘱:“不要想着以后会分开,就想着现在你们在一起有多好,要表现得开心点。”   有很多演员在演绎中,会忍不住把后面的情绪往前边暴露,这是不知道分寸的行为。   钟熠和晋凯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等片场安排好的电视机开始播放往年春晚,他们以此为背景音,露出了符合角色行为的笑容。   钟熠的笑容里除了幸福和满意,还有一种满足。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向玉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家,他一直在期待,在寻找着自己的家。   张守青看透了钟熠表演里的细节,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导演在开拍前就说得很清楚,这场戏在进行后期制作的时候,会进行消声,配上背景音乐做浪漫化。而剧本上对这幕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场景描述,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台词框架。演员要想演好这场戏,只能尽可能地自由发挥。   不能因为导演说他在后期不需要台词,大家就“12345”吧?   钟熠和晋凯两个人都是十分专业的演员,剧本没写详细,他们就靠着提前准备和对词,将这场戏的主题丰富下来。   一场戏演得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真有点赶上年味的意思。   钟熠后来在看回放时,看着屏幕里自己的笑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到了这句话:   “少爷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虽说是玩梗,但对戏里的向玉民来说,他确实是第一次这样笑。 ↑返回顶部↑ 第480章 (1 / 3)   下一幕,左侧上的被子耸动了一下。钟熠抬手,用一整条活动的胳膊将观众的视线抢夺过来——张守青是在导这一幕戏时发现,钟熠随时随地都在发挥优势,让自己成为画面的中心。   这种能力极其的霸道。   但张守青什么也没说。毕竟,如果是配角们这样做,那才叫坏习惯,得改。而对一直在演主角的钟熠来说,这种本能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一个剧的绝对主角需要的。   他是主角,《江河入海》也一直是在用他的视角进行第一叙事。他把更多的镜头抢过来,才能更加深观众们的代入感。   不能吸引到观众的目光,算什么主角?   为了增加代入感,为了突出他,张守青也会在进行后期处理时配合着他。手抬起来之后,下一秒镜头就切了中景,给到钟熠翻身,摸眼睛,看向窗外,又发愣了两秒的一连串特写。   钟熠的表现是经得起放大镜细看的。   “几点了?”他开口说话,音频里的声音带有鼻音和自然的沙哑。   说了话,自然就得回。下一个镜头是通过他的视角,从另一个方向去拍还在臭美的袁瑗。此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口一答:“6点半了。”   二人在早晨的第一场交流并没有进行视线交融,因为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日常。   下一个镜头又让钟熠回到画面中心。他看着这样的袁瑗,露出微笑。他掀开被子,先打了个哆嗦,然后把被子里暖着的毛衣抓出来穿上。等脑袋露出来后,他继续望着袁瑗问:“决定好穿什么了吗?”   镜头又是通过他的视角拍出袁瑗转身的动作。她把上下两件大红色的套裙贴在身上,面色得意:“我就穿这个。”   钟熠把眼睛黏在她身上,往前探出身子,拿过来一件外套,“你昨天不是说你更喜欢那套蓝色的?”   “我改主意了,我就穿红的。”   穿好上衣又去穿裤子,“你要不再想想?穿这么喜庆,你也不怕别人见了,把你当成新娘子。”   袁瑗撇了撇嘴,把衣服一丢,叉腰,“大过年的,穿喜庆一点怎么了?”   钟熠低头看了一眼裤腰,再抬头时,袁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袁瑗拨开他的手,帮他扣上裤腰上的扣子,拉链,然后把他推到炕上坐下,摁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个轻吻:“再说,人家今年不就本来要做你的新娘子嘛。”   钟熠抬起眼睛看她,那又大又有神的双眸里,浓浓的全是情意。   他脸上的笑也满得快要溢出来了。他把微笑的幅度拉扯得更大,露出一点点牙齿。   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搂住袁瑗,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的脑袋就自然靠近了。   他用手捻起一缕袁瑗耳侧散开的头发,牵到鼻前闻了闻,然后轻捻着,用暧昧的耳语说:“用昨天买的那个摩丝梳个头发吧,那个是茉莉花味道的,香。”   “当然香了。”袁瑗得意地托了托自己的头发,“我昨天用了洗发水洗头,那个也可香。”   钟熠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了那些香味。他把脑袋靠在袁瑗的肩膀上,笑得更加甜蜜。   这时候,镜头又缓慢地通过窗户切出去。张守青听着这部分过场镜头安静的声音,异常遗憾:   应该有鞭炮声的。   他意犹未尽地把带子倒回去重看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他早就听说过钟熠的“童哥”之名。身边的朋友介绍说,这小子就是个“小财神爷”,凡是他参与的项目,就没有不赚钱的。   钟熠主演的商业电影无法让人忽视,张守青在跟他合作之前就有关注,且在几年前就感慨过“后生可畏”,是以哪怕他年纪轻轻就被人喊“哥”,也不觉得夸张。   不想来到这边,对这个“哥”,张守青又听说了另一种说法。   那是从袁瑗嘴里传出来的。袁瑗说,钟熠被称为“金童”,是他很会演感情戏。哪怕是再青涩,再不开窍的女演员,遇到钟熠,也会被他配成“玉女”。 ↑返回顶部↑ 第481章 (1 / 3)   张守青通过导演的视角,在心里对每一个节目进行点评,自得其乐得很。到了钟熠登场,他更是火力直开。把音响,灯光,舞台,摄像都评价了个遍。最后总结:   没我拍的向玉民好看。   张守青终于是找到了能睡着的理由了。   张守青如何满足自然不用多提,远在北平的钟熠倒也如镜头前表现出的那样开心幸福。   现在的春晚还没有可以让嘉宾提前离场的规矩,钟熠也早就从导演那里得到嘱咐,一定要和共演的两位演员一起上台去唱《难忘今宵》。   任务这么安排自然有其中意义,钟熠十分淡定地接受。反正他没什么事儿干,而在得知他要上春晚后,爸妈还主动来到后台帮忙。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上哪儿跨年不是跨年?   并且钟熠的身边不仅有家人,还有朋友。   在节目候场时,钟熠就一直和顾光耀坐在一起。两人很久没见了,有足够多的话题来进行说笑。   因为前几天三和台台庆,钟熠又照常给三和台录了祝福视频。顾光耀说起这个,便又有话说:“今年我们星火台的台庆出了乱子。”   “什么?”   “视后给错了人,被观众喊黑幕啊。”   钟熠和顾光耀对着眼同时做了一个鬼脸,且不约而同想到了“冯景航”这个名字。   不由得把音量压得更小声。   “冯景航也来内地发展了。”   “是三和台在跟湾省资本合作啦。”   “那你们星火台呢?”   说到自家企业,顾光耀十分无奈,“就,继续深耕现代职业戏,然后卖小说版权咯。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能在内地扎根的契机。”   内地市场大,但是内地的娱乐公司和演员也多。尤其是每一年还有上百个专业院校的毕业生涌进行业抢饭碗,哪怕生涩没有经验,但凭借着更年轻,也能抢下一些戏份。   顾光耀是星火台的“太子爷”,手里掌握的消息更多,他还小声地跟钟熠提到了央视今年改组的事,“这件事你知道吗?”   人家都把话挑明了,钟熠没有沉默,“听说了一些。”   顾光耀十分慷慨地跟他分享内情,“听说,央视制作中心以后就专攻年代剧和历史剧了。我爸爸是这样讲的,央视把生活剧,神话剧,武侠剧全部抛出来,正是‘官不与民争’的说法。央视想让电视剧市场壮大起来,让更多影视制作公司百花齐放,才腾出了这些机会。”   这消息有半边是钟熠知道的,另半边却是新鲜的。一听还有这种“奉献自我”的内幕,钟熠又是唏嘘,又充满了敬意。   “那星火台得抓这个机遇呀。”   “是的,我们会努力的。对了,你知道《玉楼飞叶》被翻拍的事吗?”   钟熠狂点头,他对这方面的咨询很感兴趣:“我听人说了,我还知道是内地的影视公司找了大导演翻拍的。”   顾光耀咂了咂嘴,十分期待,“听说今年暑假就会被安排播出,我到时候一直要用心去看。”   当年自己饰演的楼玉茗并不被观众接受,顾光耀想看看新版楼玉茗会如何发挥。   想到这里,他又对“叶栖云”说:“钟仔,如果让我现在再演楼玉茗,我会演得很好哦。”   钟熠说:“你本来也不是演得差,你只是缺少表演经验。”   有一说一,无论是楼玉茗还是叶栖云,顾光耀对角色的理解都没问题。 ↑返回顶部↑ 第482章 (1 / 3)   再辛苦,能有东北的寒冬辛苦?   钟熠都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傻了,来了豫省后,他就没觉得有多冷。如果不是雷蒙担心他伤寒严格管控着他的穿着,他早换上春季外套嗨皮了。   就像今天,他正是借着宾馆的会议室里有空调,穿着轻薄的牛仔外套臭美。   讲完了安排,再讲人员变动。和东北那时候一样,钟熠也是在这个会议上见到了饰演大伯和伯娘的演员,听说又是张守青从豫省话剧团请过来的。   钟熠和张守青关系生疏,在一个组里做了四个月同事,没有说上半句工作以外的话。可交情浅,不妨碍钟熠看清张守青的内心:   这就是一个固执的,想要帮助地方戏剧出头,想要挖掘更多人才的老式导演。   他拥有着一颗绝对高尚的心。   钟熠因此佩服着他。他想,任何无私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等整个剧组开完会,副导演又按照张守青的吩咐,来到钟熠的房间里,把那些具体戏份提前告知到位。在把单子放到他手里之后,副导演还问过他:   “你恐高吗?你会不会爬树?”   “会啊。”钟熠没爬过,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因为他想,这应该是灵长类动物的本能吧。   “那你会割草,会插秧吗?”   “之前会,很久没做了,应该有点忘记了。”   这里钟熠没有胡说,他确实会。他前世的时候有参加过一档生活类的种田节目。为了获得良好的群众感观,他在节目里刨土种菜,下地插秧,喂猪喂鸡,甚至拿着锄头去沤过肥。当时他的亲力亲为,还得到了不少“接地气”的好评呢。   “不太记得不要紧,到时候会给你时间准备。”副导演其实也不是想从钟熠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多此一举前来问询,主要是让他能有理所应当提出问题的机会。   比如说,下地干活的时候需不需要替身。   是的,剧组是可以给安排替身的。替身不就是替正主去拍那些他不愿意或者不能拍的镜头吗?   只是如果钟熠真的用了替身,那么他的形象在大家眼里就要打个折扣了。   也不知道钟熠是否看出了副导演的目的,之后的一律问题他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管是什么,他都只有一句话:“我能拍。”   他的肯定是一种积极性的表态。“会不会”另说,“能不能”绝对是没问题的。   副导演如此考虑,临走时对着热情地钟熠,脸上是淡不下去的笑。   只有这样的钟熠才配做新时代新生演员的代表呢。   钟熠的配合让剧组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心力。没有了横生的枝节,剧组安排起来场次便更快了些。等剧组正式谈好场地,钟熠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跟着张华去村子里见奶奶。   这场戏比较简单,钟熠只需要和戏搭子走在村子的道路上,一路往前即可。   实拍当天是一个阴雨天气。钟熠做好妆造到达现场后,还等了会儿饰演张华的晋凯。   剧组有一些演员如佩佩,就早早地在东北拍摄地杀青,但那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张华。只不过在剧组转移之时,晋凯记挂着怀孕的妻子,特意申请了几天假期回去探亲。等剧组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才从家里出发,据说是今天清晨到的。   晋凯一路风尘仆仆,个人状态难免不好。但张守青可不会体谅他——我都给你放假了,你还想要什么?   钟熠觉得张守青一定要把张华的戏排在第一天,未必没有想给晋凯立规矩的原因。   张导在开机后向来是十分严厉的!   晋凯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他对张守青的用意也心知肚明。做妆造耽误时间那是没办法的事,等收拾好,他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先是跟钟熠道歉,又向导演,向其他工作人员道歉。 ↑返回顶部↑ 第483章 (1 / 3)   按照张守青的说法,这条前行的路先是一个上坡,再是一个下坡,走完就算。而此时面临着上坡,需要在前面“带路”的晋凯,迟迟迈不动腿。   钟熠站在他身后,看到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滑了半步,不得不提前抓住两边的树根借力。他的颤颤巍巍,让钟熠心里有一个不好的猜想缓缓展开。   晋凯走不惯这种松软的泥土路吗?   他看着晋凯脚上和自己的同款绿胶鞋,又怀疑是不是鞋子的问题。   他们俩磨蹭着不肯往前,通过监视器观察情况张守青已经急了。他用便携式喇叭喊到:“张华怎么回事?”   晋凯说不出话,脸比刚才还要红。他回头看了看注视着这里的工作人员们,吸了口气,用力地绷紧脚趾,踏出了第一步。   钟熠担心地望着他,生怕他跌倒。   但待会儿镜头就要移过来,他也得注意表情。钟熠只能把这份担心放到心底。   好不容易上完坡,一切顺利,来到下坡地点,那才叫真正的挑战。看着眼前的路,晋凯吸了口气,面色苍白不说,还满头是汗。   张守青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对比着他和气息平稳的钟熠之间的差别,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他皱了皱眉,只以为是晋凯没有休息好,不由得又举起喇叭,只为提醒他:“张华注意表情,摄像注意一下安全距离。”   晋凯是他推荐进剧组的,他在此之间并非有名。他能拿下这个角色,能跟钟熠有对戏的机会,他必须优秀得让周围人无懈可击。   听到导演的声音,晋凯心底一沉,心里的决心更重。   他望着眼前的下坡,试探性地伸出了脚。   意外就此发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落地没有踩稳,晋凯脚下一滑,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又因为这里是下坡路,他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整个人就顺着路势滑了下去。   “欸——”这是摄像师的失声大叫。   在晋凯跌倒时,钟熠就想去抓住他,结果还是因为手不够快还是晚了一步。而且晋凯一滑,把路面也滑平了。他好险是抓住了旁边露出的一条竹根才没有跟着倒地。   幸运的是,这条路还算干净,晋凯滑出去了一段,就因身体阻力和他自己抓住了两边的竹根而稳住了身形。   这时张守青和副导演已经丢开机器匆匆忙忙地赶来,看到被泥包了半边的晋凯,在关心的话说出口之前,先因他的狼狈笑出了声。   晋凯也笑了,一屁股墩把自己摔飞出去,也就只有他了。   反正丢了人,他也懒得强撑了,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导演,我走不了这种上下坡的泥土路,我扁平足有点严重。”   张守青把脸一板:“不早说?”   此时,被副导演扶起来的钟熠也做出了跟张守青的同款表情,“是啊,很危险的。”   好在没出什么意外,不然整个剧组都得跟着无限期停工。   晋凯才轻松的脸上又露出讪笑,他是因为今天的迟到才不好开口。   张守青这时候回了回头,看着一眼全须全尾的钟熠,庆幸刚才他没有跟着一起跌倒。   “行了,这是我的问题。”张守青也怪自己没事儿瞎选什么路?   钟熠看着自己全是泥点子的裤管,直接建议说:“导演,不然就这样演吧,感觉也挺好笑,挺轻松的。”   晋凯眼睛一亮,“是啊,不然我不是白摔了吗?” ↑返回顶部↑ 第484章 (1 / 3)   心情收拾好了,钟熠又开始关注娱乐圈的消息和那些应该注意的人际关系。   首先是4月份港城的电影节奖。   没什么好说的,猪肉分来分去都是那些,得奖名单上一眼望过去又是熟人。倒是谢卓盈今年居然被提名了最佳女主,钟熠这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被三和台送去拍电影了。   这或许去年三和台又拿视后溜了她之后给出的补偿。   说起电影节奖,又得回过头说说2月份的戛纳。和当初沈万池猜测的一样,那群法国人还是让邵扶蓉成了陪跑。当时才出结果的第二天,钟熠就接到了沈万池的跨国抱怨电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我也都清楚国际上那群白人有多喜欢用鼻孔看人。只是我没想到这群人太贪了,吃了那么多钱,还不做事。”   这钱花的,那是真的没一点响声啊。   不仅不响,中娱赔完了大把的“钱夫人”还得“折兵”。   邵扶蓉也实在,出了结果就直接找沈万池谈不续约的事,急到不能等到回国再好好聊。她的举动,多少有点不顾情面了。钟熠琢磨不透沈万池的心情,开口前还小心了一回:“那你怎么看的?”   邵扶蓉未必没有把气撒到沈万池身上的意思。   沈万池冷笑一声,道:“我能怎么办?尊重祝福,好聚好散呗。”   钟熠点头,这句话他是同意的。人家非要走,拼命去留反而不美。   一个艺人的合约不会说结束就结束,后续的各种工作,都得妥善对待。至少在钟熠4月1号过生日时,就听沈万池说,已经进展到尾声了。   邵扶蓉是5月签的约,也就是这个5月,她个人会在博客上发公告,表述自己已经和中娱结束了合作关系。   沈万池现在对互联网的了解一点儿也不比她差,他询问钟熠的意见:“到时候我也用公司的账号发一条,你觉得怎么样?”   这当然好啦。钟熠说:“不仅要发,新闻公告你也得做。记得一定要说明是好聚好散,别让人家给咱们造谣。”   沈万池说他这个早有考虑,“知道,我到时候会和邵扶蓉统一口径。”   他提前把这件事告诉钟熠,正是为了防止有媒体听到风声跑过来,在钟熠不知道事情发展状况的时候进行骚扰,诱导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奖项和人事调动情况就是这样了。其他需要关注的,就是今年3月湘南台播放了一部由陈乐萱和吴安卓主演的偶像剧,获得了收视率破4%的好成绩。   剧火了,有了代表作,演员自然会在全国出名。整个4月,国内所有杂志的封面有一半是由两人承担。   钟熠在看到两个人相关的各种新闻,心里特别高兴。吴安卓终于是熬出头了!而且陈乐萱他也熟啊,谁还记得陈乐萱演过《从良》里的阿美?她可是钟熠的初代cp搭子。   只是后来两人少了联系,钟熠便没有特意祝福,但是吴安卓那里的电话必须打!   兄弟现在发达了,他不得主动送上门,给兄弟最好的情绪价值?   打完电话,钟熠还抽空看了一档二人同台的综艺。   陈乐萱和吴安卓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又因戏结缘,便有了更多的默契。或许是宣传任务,在这个综艺里,陈乐萱和吴安卓频频互动,节目组也有很特意的给他们镜头,使二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甜蜜。   很显然,吴安卓也摸清楚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了。   这如何不能令人欣慰?   湾省有国内一流的偶像剧制作功底,现在吴安卓出了名,钟熠相信短时间内,好兄弟不会缺少工作!到时候再来几部戏,再好好地规划好未来的发展,吴安卓绝对能长红。   钟熠幻想完同学的美好未来,也得开始为自己的戏忙碌了。   他7月份又要进组另说,现在被安排在紧急任务栏急需解决的,是《豪情大酒店》的宣传工作。 ↑返回顶部↑ 第485章 (1 / 3)   钟熠皱了皱鼻子,对此敬谢不敏。   “我能说我对国际大奖并不感冒吗?”   “哟呵,”沈万池像看稀罕物一样看他,“您老难不成还有别的说法?”   钟熠龇了龇牙,把心里话拿出来剖析,“我其实觉得国外那些获奖电影很怪。要么是精神病,要么是同性恋。反正剧情是猎奇的,情感是边缘的,人物是在男男女女里拉扯的。”   总结完又耸肩:“可能我艺术细胞不足,我看不懂这类电影,也不喜欢这些电影。无名呻吟的文艺片到底是谁在拍?又冲不起来票房,又得花大价钱公关,费钱的玩意儿。”   这小子就吹吧。沈万池连带笑意地望着他,不愿意跟他在这件事上争起来。   一个整天把“追名逐利”挂在嘴边上的演员,能抵挡得住国际三大奖的诱惑?信你才有了鬼。   这些傻话,不外乎是为了安慰他才找来的借口,听听得了。   沈万池领了他的心意,等他装完,开始跟他梳理有关《豪情大酒店》的宣传情况。   《豪情大酒店》的宣传资金由女主角郑雅晶所在的泛众娱乐出60%,剩下的则由中娱补足。此外,泛众娱乐还会安排鲁省电视台的资源。相对应的,中娱也得安排一些电视台的资源。   钟熠可不是那种只会听安排的人,他在沈万池话音刚落下就开始思考:“我倒是可以往三台那边联系一下。”   沈万池又满面希冀地看着他:“湘南台那里你也使使劲儿?我发现他们搞节目才是真的厉害。”   钟熠认为这方面有些棘手:“湘南台也有黄金八点档啊,哪怕是央视的剧,他们应该也不愿意搞这种引流吧?”   沈万池笑着说:“反正我们可以去那边录一期节目,至于什么时候播,他们把握嘛。送上门的热度和嘉宾,我不信他们能放过。”   钟熠眉头一挑,也学着他的样子笑:“沈老板,你很坏哦。”   沈万池拍了他一掌,打飞他的调笑。   钟熠也在咳嗽声后,一秒恢复正经:“咳,我在湘南台略微有几分薄面。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了。”   “辛苦你了。”沈万池点头,又诚恳道:“不是我故意躲懒,实在是,我们哪怕去走关系,用的还是你的脸面。”   这不就是说中娱的面子还没有他钟熠的大吗?   究极巧妙的吹捧直接拿捏了钟熠的心理,让他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条看不见的尾巴直翘,恨不得比天高。   沈万池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呢,现在见他满意了,才放出最后一颗冲天炮:“泛众娱乐那边还答应了要给我们对接韩国的资源。”   这句话才叫惊喜!钟熠喜不自胜,连忙换了一个更贴近沈万池的坐姿,“意思是我还能跟郑雅晶去韩国?”   沈万池没有一开始就给出准话,迂回道:“首先是泛众娱乐了解到,你在韩国的风评和知名度都很不错。再一个是,能让你这种no.1的男演员跟韩国女艺人对戏,他们的虚荣心能够得到满足。”   不说郑雅晶在中国发展得怎么样,她几年前在韩国国内拍戏时,可是一直在演女二。他们的女二能搭中国的顶流,大韩国表示一本满足。   钟熠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就他想的,郑雅晶从业务能力到长相,一点儿也不比韩国的一线演员差好吗?不过有时候人气和经纪公司就是实力的一种,这你得认。   钟熠一想到能出国扬名,其他事情也顾不上了。他兴奋地拿了一个抱枕放在怀里使劲儿捏了捏,好发泄身体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力量。   不然他会忍不住跳起来哼哼哈嘿的!   “那这样的话,我得去学两句韩文了,至少‘你好’‘请多关照’我得说标准点。”   沈万池提醒他:“湘南台的事别忘了。”   “不会忘的,你放心。”他可是牢牢记得这件事还有一个“国内播得好”的前提。 ↑返回顶部↑ 第486章 (1 / 3)   一个求职过路者都能看出豪情酒店内部人心不齐,何况同行的竞争对手?许为钧由此深刻地认识到,要想把酒店的发展稳定下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好在这些都不足以打倒他。既然知道副总经理心怀不轨,那就得早点防备。   许为钧因为担心再出现副总经理恶意传话,再让员工们对他造成误会,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以此杜绝酒店内部出现因人心不齐而造成骚乱。   士兵跟着将军打仗,也要能认识将军嘛。   许为钧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不同的部门进行巡检,有时候是客房,有时候是餐厅,有时候是厨房。厨房来得多了,他也从各种渠道中了解到了新来的红案师傅罗桑彩。   “罗师傅干活很麻利。”   “罗师傅是个暴碳脾气。”   “罗师傅很有想法。”   “罗师傅可以说是把家传绝学掌握透了。”   这些话听多了,导致每次见到罗桑彩,许为钧都要跟她说两句话。   “来我们这里还习惯吗?”   罗师傅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人才都是需要怀柔安抚的。   罗桑彩在豪情酒店工作了大半个月,也了解到一些内幕,更对许为钧这个总经理的亲力亲为和力挽狂澜很有好感。   “还行啊,你们是做中高端客户的嘛。如果没有宴会的话,其实每天挺清闲的。”   第三集播到这个内容的时候,很多跟着家长追剧的小孩都从这里学到了一个知识,来由就是许为钧听到这句话之后,低头失笑。   罗桑彩和电视机外地小朋友一样不懂:“你笑什么?”   许为钧抿了抿嘴,说:“一般我们在外面上班的,都不会当着老板的面说自己很闲。”   罗桑彩张了张嘴,立刻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我不闲,我超忙的,你别给我增加工作。”   许为钧这次的笑容幅度更大了,他煞有其事地点头:“嗯,我不会的。”   罗桑彩伸手指着他,表情认真:“你说的啊?”   许为钧盯了盯她的指尖。   罗桑彩又像触电一样把手收起来,背到身后去,表情更心虚了,“也不能用手指着老板哦?”   许为钧点了点头,“与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这样。”   “要讲礼貌嘛。”罗桑彩接过他的话说:“而且你给我开的工资里,包括我一定要尊重你的钱,是不是?”   “那倒——没有,”许为钧思索着,“我个人认为,要做到令人尊重和让人信服,得是领导有做到能让我佩服的地方。”   “咦,你最大的领导不是你爸爸吗?你这么懂。”   “在回到豪情之前,我在美国的酒店工作呀。”   两个人都没发现他们很自然地唠起了家常。   罗桑彩更是对着许为钧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她十分八卦地问:“那你觉得是中国人难伺候,还是外国人难伺候?”   许为钧不加思索脱口而出:“不讲素质的客人最难伺候。” ↑返回顶部↑ 第487章 (1 / 3)   “这些都不要紧……”   “许总,其实你为什么不直接打车去公司,然后让前台帮你垫付车费呢?”   “你别说话。”   “许总经理,你现在是骑虎难下,对吧?”   说完,罗桑彩还大声笑了出来。但在吃了一嘴风之后,她又老实了。   她老实了,许为钧要黑化了。他不再特意摁着车座和罗桑彩保持距离,而是把身体往前倾靠近了她,发出了怨鬼一样的声音:   “罗桑彩,看我笑话,很高兴是不是?”   罗桑彩看着后视镜做出惊恐状,“是我素质低,对不起。”   等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一路都曲着腿的许为钧下车时踉跄了一下。   然后他就撑着膝盖不动了。   罗桑彩拆了头盔后,好奇地过来查看他的状态:“许总,你怎么了?腿麻了?”   许为钧紧闭着眼睛,用面部表情告诉观众什么叫真正的社死。   他几乎是用从未有过的姿势,走进了自家酒店。   镜头在给到罗桑彩一个无声大笑后,画面切换到许为钧的办公室。罗桑彩坐在椅子上观察自己的指甲,而许为钧则是在给秘书打电话。   吩咐完秘书去把他的车拖回来,许为钧才放下电话,好兄弟孙翰元着急地进来,“为钧。”   喊完才看到正在跟他摆手的罗桑彩。   孙翰元一脸怀疑,“罗厨怎么会在这里?”   许为钧如实道:“今天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幸亏罗厨恰好路过,送我回来。”   罗桑彩一点儿也不隐藏自己的得意,“是啊,许总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奖励我。”   “哦,”不用许为钧费心,孙翰元直接建议,“这样的话,你这个月不是有迟到早退吗?那就一笔勾销,把全勤发给你好了。”   罗桑彩直接起身,表情严肃,“怎么能这么算?奖是奖,罚是罚,哪家正规公司会混为一谈啊?”   她回头对着许为钧说:“我没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请假迟到,本来就没有全勤,这是应该的。要是因为帮了总经理就把这笔痕迹抹掉,那以后酒店的人都不要上班好了,全蹲到大街上捡许经理好了。”   孙翰元撇嘴,“哪有那么多许为钧给你们捡?”   许为钧制止他们两个人的嘴仗,“好了,罗厨说得对。”   他望向罗桑彩,“罗厨今天乐于助人,救我于困难之中,我谨代表个人奖励罗厨两百元。”   罗桑彩笑得直接眯起眼睛,“谢谢惠顾。”   她此时也非常有眼力地拿起了自己的包,高兴地走路都要蹦起来,“我去做事了。”   许为钧目送她出去后,鼓起脸颊吐出一口气。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孙翰元出现在这里的作用就是充当激化男女主感情的npc,说一句“你们关系不对哦”。但是《豪情大酒店》不走寻常路,孙翰元没有在工作时间说半句不专业的话。等罗桑彩一走,他立马变得严肃:   “为钧,情况不太好,刚才吴董事打电话过来问你是不是丢了合同。” ↑返回顶部↑ 第488章 (1 / 3)   “许为钧爽不爽我不知道,罗桑彩很爽我是确认了的,哪个女主能把总裁当成玩具?”   罗桑彩堪称古早版本的“小太阳”,而许为钧也并非那种苦大仇深的事业型总裁。他有完整的家庭,健全的人格,他完全不需要女主的牺牲来进行拯救。   这在近期上映的虐恋剧中,简直是一股清流。   既然戳中了观众的点,还能让观众感受到特殊,《豪情大酒店》又选择了信号覆盖更广的央八平台,全国大爆很难吗?   好剧不仅能捧红演员,还能让剧集中出现的内容成为现象级。   《豪情大酒店》的拍摄地豪旺酒店火了。很多客人都在网上抱怨,说提前半个月打电话都预约不到房间。   罗桑彩在剧里制作的那些菜式火了。很多观众特意去酒店里品尝同款/酒店为了满足客人需要推出同款菜式,只为发上互联网进行追剧打卡。   钟熠在拍摄时录制的那几个小视频火了,部分负责经营酒店的年轻人学着他的形式,拍了很多短视频,都获得了不错的关注度。   大家这样一学,钟熠在短视频使用的那些话术也火了。   许为钧的那一句“你先别说话”更是成为了表情包,被人手动病毒式传播。   又因为罗桑彩带许为钧不仅坐了一次小摩托,其高出镜频率让各种摩托车厂家纷纷迎头赶上。资金充裕的,联系演员的经纪公司希望能得到代言;资金不充裕的直接照着原剧情拍摄类似桥段,在宣传战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观众高兴,商家高兴,演员也高兴。   钟熠看着手里的摩托车代言合同,陷入沉思。   他居然还有代言摩托车的这一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驰电掣,xx摩托”?   第201章 赴韩宣传   《豪情大酒店》在第10集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钟熠制定的收视率目标。之后收视又一路攀升,从第14集开始稳定在12%左右。   收视成绩好,关注度随之提高。那群在网络上进行讨论的真实观众除了对剧情进行理解,也会从行业方面去分析影视剧闯下的成绩。   有人就说:   “这几年湾省偶像剧大行其道,已成为一大内容特色。而《豪情大酒店》的成功却隐约代表了,内地也能拍好偶像剧。”   该观点得到了诸多赞同。没两天,又有人反驳。   “《豪情大酒店》并非传统意义的偶像剧。偶像剧是为了给单身女性造梦而衍生出的剧种,一般都以女主角的视角为主要讲述视角。很显然的是,《豪情大酒店》的主要视角是以钟熠饰演的男主角视角出发。”   在大部分经常上网,深耕娱乐八卦的论坛好手看来,这种差异化不难解释。   “以男主角的视角为主,根本原因不是因为钟熠的咖位大吗?”   “是啊。别说郑雅晶了,华娱年轻一代里,有哪个女演员能在电视剧领域压钟熠的番位?”   “我承认郑女士在国内发展得不错,但论国名度,肯定还是钟熠高吧。编剧为了卖相好看,把钟熠的角色当成主菜来卖,这很难理解吗?”   “而且一部偶像剧能上央视本来就该偷着乐了,如果让郑雅晶的女主视角统一全篇,我不认为央视会收这部戏。”   “对郑雅晶没有意见,但央八买这部剧真不是冲着钟熠才盲买的吗?”   该帖主在受到大量观点统一的理由反驳后,再次发言。   “我的论据重点不在男女主角视角,而在《豪情大酒店》是否能被称为偶像剧。主要视角就代表了角色的主线,刚好这部剧的男女主都有。”   “我很想问一下大家,这部剧到底走的是许为钧振兴酒店的主线,还是罗桑彩振兴家常菜馆的主线?” ↑返回顶部↑ 第489章 (1 / 3)   钟熠岂能如他们的意?   好笑,跟女演员把爱情演得甜蜜,就一定要谈恋爱吗?这叫专业好不好!   拍完照,钟熠收拾东西,和雷蒙下楼,跟着沈万池及中娱配给的团队前往机场。   此次出行,由经纪人全程带队,还配了1个摄像,2个助理,2个翻译,8个保镖。沈万池的说法是:“也不知道韩国那边给咱们的是什么规格,总之咱们自己准备好就行。”   自带翻译,也是为了防止那边的团队高搞什么故意事件,坏钟熠的名声,把出国扬名的好事被人恶意操作成丢人坏事。   这些都是为他顺利工作安排的保障,钟熠当然不会拒绝。只是这么多人出现在机场,难免会引人注目。钟熠就在还没反应过来时,被媒体和粉丝堵住了。   从进门开始,钟熠的周围就人声鼎沸,一连串的闪光灯晃花了他的眼睛。嘈杂声中,各种记者为了让钟熠听见自己说话,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钟熠,听说邵扶蓉和你的公司解约了,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邵扶蓉和中娱谈好的解约事宜已经在两天前于网络平台披露。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避免事件被妖魔化,邵扶蓉还特意接受了媒体采访,说清了“和平分手”的经过。   以邵扶蓉的地位,这个新闻足够占用几个版面了,但你处理得这么妥当,大家怎么吃饭?于是各种人又奔着钟熠这里来了。   同事离巢,你有没有别的话要说?   钟熠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可机场是公共场合,他哪敢多留?便全程低头不语。   “钟熠,你去韩国参加活动,怎么没跟郑雅晶一起?”   这个问题多少有些无赖。钟熠和她都不是同一个公司,而且他是出国她是回家,那能一样吗?   “钟熠,有人说因为《豪情大酒店》爆火,抢了吴安卓今年爆剧第一的成绩,他气得掀桌,你对此怎么看?”   挑事的来了!吴安卓用什么姿势掀的桌子,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问题越问越偏门,好在团队带足了人,没让记者粉丝们近身。又有机场紧急处理,带钟熠走vip通道快速过检,才得以让他在完全挂脸之前脱身。   离了人群后,钟熠对沈万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的航班消息被泄露了。”   时代越往前走,追星的方法渠道也在不停拓宽,公众人物的隐私也越来越像块破布。   沈万池点头,“自从去年湘南台造星成功,那几个选秀出身的姑娘们在出行时就没有消停过,热度最高的时候,机场被堵得水泄不通,引发了不少民众抱怨。”   追星以前在国内是很小众的事,现在隔三差五就能上新闻,足以说明该业务的发展迅速。   “听说那几个姑娘在3月份的时候,也遇到了私生饭。有你开的头,她们的公司也学会了使用法律的武器,一告一个准。”   极端行为不会因为法律的威慑而消失殆尽,再说,钟熠这个首告案例并没有完全结束。真正要拿到结果,说是要等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去了。   身为被追捧的对象,钟熠只能适应粉丝的疯狂。但大家都适应的话,这种不健康的行为什么时候是个头?   钟熠对沈万池说:“刚好我现在还有空,等我从韩国回来了,我一定要录一个视频,呼吁我自己的粉丝理智追星。”   他总得做点什么,才不负如今的位置。   北平离汉城很近,钟熠特意挑在早上出发,才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在目的地落地。   在来韩国之前,钟熠并不知道自己在这边的人气,沈万池也预估不到大概,只告诉他机场里有提前安排了接机活动。   钟熠便在脑海中设想了类似的活动画面。   等到他下飞机,从通道出来,才进入机场,就听到了广播里播放着他的专辑歌曲。 ↑返回顶部↑ 第490章 (1 / 3)   好一个优秀的代言人,这就宣传起来了。   “我早在今年春天拍宣传视频的时候就很想知道,要是走进一个满是花调香味的品牌店,会是什么感觉。大家好奇地话可以在我的主页蹲一蹲,我会尽快给大家分享我的工作经验和所见所闻。”   在他笑着的时候,助理又问了:“那明天穿什么?”   钟熠指了指旁边:“穿西服,搭好了,就在那个蓝色的箱子里。”   说完又对着镜头笑:“咱们还是尽量给韩国人更专业,更成熟一点的感觉。”   助理这个时候又吐槽:“网上说西装穿不好像卖保险的。”   “哪有?”钟熠望着他说:“我特意选的棕色的,阔版的。”   “以前的款?”   “是啊。”   “不是过时了吗?”   “那叫复古好不好?”   助理这个时候的声音大了一点,“1999年叫‘复古’?八年前九年前啊!”   钟熠像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大声笑了起来。   然后他又开始回忆今天出门的过程。他说到自己很早就起来做造型,还给大家分享他给博文配文的歌,并且正面地回应了自己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希望大家不要再问。   “不要过分乱我道心嘛。”   然后他又一路碎碎念讲自己出门,并且在机场被吓到的经历。   “哇,当时好多人,又是记者又是粉丝,根本分不出来。”   助理这时候又插话:“还好沈老板准备了保镖。”   钟熠望着他说话:“对。你那个时候不是去帮我办行李托运了嘛,然后你知道沈老板在我旁边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低头,不要笑,快走,他还一直在推我。”   助理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生怕你被人吃了。”   “是啊,好恐怖,我其实也特别怕出意外嘛。”   “所以快点走也是正常的,也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钟熠点头,又对着镜头双手合十,“当时还有好多记者在问我问题,其实我也想回应,但是,第一个是我们没有做提前的通知和安全措施的准备,第二个是现场还有特别多的粉丝,我很担心大家的安全。现在平安降落了,有一些问题我大约记得,我可以通过这个视频给出一些回答。”   钟熠的记性还不赖,他一口气回答了8个能被他记住的问题。   回答完问题,助理又在镜头外问他:“我很好奇,如果不用担心安全,在来得机场里你是不是就要停下来散发魅力了?”   钟熠点头,又强调了一遍安全,并伴随着道歉和呼吁:“能够得到大家的喜欢我非常高兴,又有些惶恐。大家的聚集出自真心,出自喜爱,但是我们在做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多想想,这样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呢?”   钟熠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教粉丝做事,又多说了一句:“我真的很怕机场的人骂我。又不提前通知,又招来了这么多人。”   助理这个时候说出了一句公道话:“我们也没有联系媒体嘛。” ↑返回顶部↑ 第491章 (1 / 3)   说完后,他点头,望向翻译。   翻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把钟熠的话翻译出。   钟熠听出他语气里的艰难,摸了摸鼻头,猜测他应该是在为了翻译那几个成语而为难。   好嘛,我后面收着点说。   有可能是这里翻译的表现吸引了主持人的注意力,他们人又提到了语言不同的问题。   这方面郑雅晶倒是还好:“中国的方言很多,而且普通话和粤东话还不一样,当时一起搭戏的演员们,也表现出过和我对戏十分痛苦。可能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但是对我来说,我觉得还好,因为无论说的是什么话,我都听不太懂。”   姜磊笑了笑,他愿意给郑雅晶表现的机会,便顺着她的话问:“那么你怎么样去把握对手演员的节奏呢?”   等到郑雅晶说自己全部背下来,几个主持人齐齐递出了大拇指,“不愧是我们韩国演员。”   同样的问题又被拿到钟熠这里来。他听完了郑雅晶的发言,便没有说同样的话,而是说自己记住了韩文的语气词,并标注了拼音。   钟熠便也得到了夸赞,“这就是行业no.1的实力啊。”   《豪情大酒店》被安排在韩国的11点播出,能取得优秀的成绩,属实难得。而在韩播出的版本,为配音录制版。此时中韩两国文化沟通颇多,姜磊也没有一味地给钟熠埋坑,在这里便问他道:   “你知道我们电视台播的版本是配音版本吧?听了你的声音这么久,我感觉你得声线和配音演员相差不大。”   钟熠便面带骄傲地说:“因为配音演员的音色是我自己选的。”   一时之间周围又是熟悉的异口同声的“欸——?”。   好夸张的综艺表达效果。   而且最边上的那个女主持的嘴唇都哆嗦了,“演员还能对制作插手吗?”   郑雅晶听得快,抢过话说:“中国的演绎环境就是如此,演员必须要对剧本和角色有自己的思考。像钟先生,他的角色的造型就全是他自己准备的。”   此话一出,几个主持人看钟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个偶像出身的主持人还问:“那么钟先生在选择配音演员的时候,有什么思考?”   钟熠不做犹豫,“要让人听起来就能在心里肯定,这绝对是个帅哥。”   姜磊笑了,说:“是啊,因为钟先生的长相是中国第一,所以一定要配第一帅。”   小韩给出的“夸张头衔”真是无处不在。老实说,听到自己被这么夸,钟熠心里有十分的暗爽。但是机会都递到手边了,不玩梗怎么行?他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如此说道:   “也不算,我在我们国家算是面貌丑陋的。”   翻译顿时吸了口气,看着钟熠的眼神无比怨念。   哥,你好能装啊。哥,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人家要装,他除了配合,还能怎么样?翻译便没有灵魂地把这话加以润色翻译了出去:“我在我们国家,长相还不算第一级。”   几个主持人又惊讶了。   钟熠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胡乱说,还点出了很多人的名字,包括刘祖丞,俞新威。一听到他们,主持人们既然很认可的点头,“前辈嘛,前辈!前辈就是需要尊重。”   因为提到了港圈,姜磊又拉着钟熠说了很多港城电影的话,说着又说到了钟熠的那部《双丹》。   “我记得这部电影被提名了我们汉城电影节的最佳外语片。”   钟熠点头,《双丹》虽然没拿奖,但它尽到了文艺片的作用,还在后来拿下了东京电影节的提名。 ↑返回顶部↑ 第492章 (1 / 2)   “日韩的奖项还好,欧洲的奖项……我的态度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么回事。我可能心里阴暗,我就是觉得老外不会白白给我们颁奖。欧洲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的,要拿那些奖,演员或者导演免不了要付出点什么做投名状。我跟欧美人又不熟,我也不认为自己的电影能在欧洲冲出什么市场,我为了一个破奖,抹黑咱们自己人,我疯啦?”   钟熠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计划是一步步来的,他是个俗人,没有为国争光的志向,他只想好好地拍戏,在稳定好内部的情况下,做好文化输出。   钟熠的话不说有多少道理,但沈万池听了确实有一些深思。   先顾好内,再顾好外。邵扶蓉这些年是电影节的熟客,搞媒体的或者是圈内人都认识她,也认可她的实力和地位。但因为她没怎么演过电视剧,导致依赖传统电视的观众对她知之甚少。   说起来她是国际影后,牛气哄哄,可在普通观众那里只有一个反应:谁啊?   现在国内的观众还没养成观影习惯,对那些年长的人来说,或许邵扶蓉的电影还不如她拍的那几条广告广为人知。   如果再往后10年市场彻底进入流量时代,沈万池就能知道,彻底丢掉国内观众大盘的邵扶蓉,可能在票房号召方面,还不如一个新人流量演员。   那段时间初期出现的“流量+老戏骨”的搭配便是这个原因了。   这正是发展方向不同造成的利与弊。   钟熠对“闯外”问题的看待,具有时代特色,也是他作为后来者的后来眼光。沈万池认同多少另说,现在邵扶蓉离巢,他辛苦打拼下的中间人和对接方确实失了用武之地。   “你真的不要?”沈万池不是很想浪费这些资源。   他捡着钟熠话里的漏洞,提起:“你不爱那群洋人,那周边国家怎么样?现在咱们国家跟日韩的关系挺好,双方之间有很多文化交流。你怎么说在国内的年青一代里也是个人物,不能真龟缩内地发展吧?而且你新加坡都去了,现在韩国也来了,你要是愿意往这边发展,不说这边市场有什么好处,反馈回国内,也能为你的地位添砖加瓦啊。”   钟熠摸了摸下巴,惦记起了《双丹》的遗憾。而且一个时代的最强人,每个国际大奖傍身,似乎也不成样子。   他的眼珠子肉眼可见地转悠起来,“你难道能给我在汉城或者东京拿个奖?”   沈万池就望着他笑,自认为拿捏到了他的三寸,“你肯下苦功夫,还怕没有?”   钟熠咂了咂嘴,觉得日韩应该也是排外的。但从文化认同和地域方面,日韩市场又确实比欧美要来得有性价比。   他心里有些没底——他以前也只是靠一些剧,让那些被强大的国家吸引而来的中剧粉在网上扬旗呐喊过。而且人有了欲念,难免就容易受到控制。他会不会因此失去自由?   不过他都重生了,重生就应该大刀阔斧地干,就应该比前世要强。什么都瞻前顾后,那不等于原地踏步嘛。   “反正没什么损失,那就先干一票!”钟熠一拍大腿,拿出了打劫生辰纲的气势。   他只要肯点头,一切都不成问题。沈万池带着钟熠回国之前,先找了人脉,安排他和访谈节目的主要主持人姜磊吃了顿饭。   姜磊虽说只是个主持人,可他却是韩国电视圈内大哥型人物的存在,据说电影行业那边他也能说得上话。   就以此来成为开始的信号吧。   一顿饭是谈不出来什么东西的。沈万池没给钟熠画饼,而是先安排他回国,好让他沉下心去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7月下旬,中娱和沪上影视制作公司合作的电视剧《都市骗术启示录》即将开拍。   《都市骗术启示录》讲述的是一群诈骗高手的故事。   关于“诈骗”题材的影视作品,迄今中外都有很多,港城在90年代更是拍过很多有关“千术”的电影,内地对这个题材倒是拓展得较少。《启示录》的故事内容安排得十分辛辣,完全不整虚的。由于涵盖骗人、骗财、骗色三个模块,在立项初期也掀起过一番波澜。   该剧本早在00年就由编剧李英伦主笔完成,又因李英伦毕业于沪市电影学院,《启示录》的初次亮相,便是01级沪上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毕业大戏。   一部90分钟的舞台剧结束后,一家叫“求索”的猎头公司看中了剧本的无限潜力。他们通过各方介绍,找上了李英伦,表示自己十分欣赏他的作品。不知他们在谈话过程中如何舌绽莲花,写出千术故事的李英伦就这样被“求索”公司诱哄,低价卖出了《启示录》的五年影视制作权。   不说李英伦清醒后,如何悔不当初。求索公司拿着本子走入市场,志得意满地广撒网,多捞鱼,想来一场低买高卖。   他们甚至打出了“国产电视新篇章”的旗号。 ↑返回顶部↑ 第493章 (1 / 3)   这种故事开展方式,和《十大奇案》的《人面狼君》篇极为相似。   ——如果那时沈万池能够和编剧李英伦取得沟通,他就会告诉他,正是2006年初《人面狼君》在电影频道播出后,才激发了李英伦修改最后一版剧本的灵感。   杀人犯的故事都能在央台播,那么他照着央台的节奏改,少说也能混一个地方台吧?   不清楚钟熠的作品还曾给编剧带来灵感的沈万池现在很愁。   钟熠在饰演过人面狼君和叶栖云后,就没再饰演过反派人物了。他很想回绝沪上公司,可又实在舍不得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错过了这次,下次再遇到沪圈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遇到拿不准主意的问题,他没有先斩后奏,也没有一意孤行,他走流程,先让钟熠看了剧本。   看完整个剧本,钟熠心里比他更有谱。   “剧本挺好的,可以演。”   “但是演反派带来的后果呢?”   “所以得看沪上影视公司能开出什么条件。”   是啊,只要还没开机,那么一切都有得谈。而且正因为这是一个反派故事,所以是沪上公司“求”着钟熠接,主动权全程掌握在他们手里!   在沈万池和沪上影视制作的拉扯中,整个项目的走势一路变好。   沪上这边首先答应了一个豪华的演员阵容:会请到数十位实力派演员助阵,且尽可能地将市场上有名姓的二线演员请来作配。   要是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演反角危险,我们可以找来更多比你更正面地人物一起演反派。到时候再把宣传方向拉得高高的,打着国民教育的旗号,保证不损害到你的公众形象。   沈万池并没有彻底心动:沪上这种说法,不就是学人家三和台的《十大奇案》吗?   沪上那边一听,觉得钟熠在还是小咖的年纪就“吃”过这么好的东西,确实会瞧不上他们给出的条件,便又拿出第二套方案,承诺了各种关于宣传和剧情待遇的好处,还愿意和中娱一起合拍。   还特意表明这次会有官方背书。   《十大奇案》时是电视台单独策划,可这回我们有警方合作。这种风头你要不要?   沈万池看他们答应得还挺快,便将商人的特质拉满,表示仍旧不够。   “我们对剧本还是很满意的。”   那就是说真正想要的不在戏份方面。   沪上影视制作讨论了半个月,拿出了最后的筹码:我方愿意在角逐明年金花奖时为钟熠贡献一臂之力。   等的就是这句!   至此,一项隐秘的合约达成,又以钟熠进组为开始。   第203章 开演   《都市骗术启示录》是沪圈攒起来的局,导演自然也是沪圈出身。   洪垚刚,四十八岁,从八十年代初期就开始从事影视制作,被时代磨砺成全才。   如果有属性表,那么他的能力和意识在数据栏都能打出80分以上的评分。   同时他也因为傲人的社交能力,被判定为一张“金”卡。 ↑返回顶部↑ 第494章 (1 / 3)   这样各司其职,各有特点的七个人,被洪垚刚匹配上了七位熟面孔演员,且就像当初答应钟熠的那样,皆为二线。   至于承诺的一线演员,据洪垚刚的说法,会在各个单元里体现。   是的,《启示录》的整体格局为一个单元揭露一个骗局,不仅需要骗子,还需要大量被骗人员。   在洪垚刚给出的名单里,还有如今的顶一线演员“刘旭杰”的名字。他在剧中饰演一个被胭脂虎和芙蓉狮来回骗,试图玩弄二人却被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同行。   要知道刘旭杰以往的影视形象,都是以聪明的领导者为主。此刻要在《启示录》中演出那种“天真的愚蠢”,还有大量发现自己被骗后悔不当初的哭戏,不知道他的戏迷们看后会是什么反应。   钟熠代入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要是拿到这样的客串角色,大概会演得很爽。   一直演聪明人也会很累的好不好?能够借着工作需要不带脑子当一次傻子,这种机会得多难得啊。   而且上情绪的哭戏一般伤身又伤心,可刘旭杰要演的这几场哭戏,只有一个痛快。   钟熠把想法说出来,还和雷蒙开出一个赌局娱乐:   “刘旭杰在演这场戏的时候绝对会忍不住笑出来。”   赌注是一百块。雷蒙反方,钟熠正方,二人三击掌,约定生效,就等着开机了,刘旭杰进组开奖!   制作方没有食言,这让“事业粉粉头”雷蒙稍作满意。谁承想第二天上网,他就看到《启示录》的制作方把“选了400个人”的消息透露给媒体了。   媒体是最喜欢夸张消息的一群人。他浏览着各种帖子,发现在双向奔赴下,得到媒体大肆宣传的《启示录》在开拍之前就有了不小的关注度,且那些回复评论中每隔两条都能看到“钟熠”的名字。   他拿不准这种宣传效果的好坏,把这则新闻转发给公司和钟熠。公司公关部怎么看不说,钟熠从中品味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沪上影视公司好像并不简单。   只凭这一条,这家公司顿时在他心里拥有了“商务性很强”的形象。   钟熠在6、7月份一直在忙《豪情大酒店》的宣传。等到他从韩国回国,离开机只剩半个多月。为了表示请罪,沈万池帮他张罗着,特意请《启示录》主创团队吃了顿饭。   当天晚上,气氛十分热闹。钟熠在酒店包厢看到编剧李英伦本人的第一眼就直接确定,这哥们儿当时会上当不是没有原因的。   同时他也十分肯定,李英伦被骗的事迹,绝对会在剧播时被制片方掏出来当噱头。   无他,这人长得太纯良了。   他个头不高,体型中等,也不知受到何处启发,剪了个拥有齐刘海的娃娃头。再配上一副黑色宽边眼镜和花格子衬衫,天生带着一种呆气。   李英伦比钟熠年长三岁,年轻人在一起总会有话说。认识没两句话,李英伦就找钟熠要了社交媒体账号加上了。   在看到他头像的那一刻,钟熠有一种不真实感。   李英伦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也是凑巧,他今天刚好穿着照片里的衣服。钟熠看着照片里的编剧扭着胯在朝镜头比耶,还用上了虚拟泡泡特效,并配上了高曝光的滤镜,那一瞬间钟熠的手指都有些僵直。   非,非主流?   他带着些许不敢置信望向李英伦,李英伦微微低头,笑得有些羞涩。   老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狂野男孩。真正内敛的社恐哪会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啊!   钟熠挠了挠头,使劲儿压抑住心头的古怪,没一会儿又想笑。他一直觉得自己算个年轻人,其实追逐着如今流行的李英伦才是真正年轻吧,他充其量不过是老黄瓜刷绿漆罢了。   对待别人的爱好要尊重。钟熠严肃起来,他抛开心里那些试图探索非主流的想法,回头看到有沈万池在接待导演和其他人,便拉着李英伦在位置上坐下,一板一眼地跟他讨论起剧本。   能请来钟熠。最高兴的非李英伦莫属。 ↑返回顶部↑ 第495章 (1 / 3)   “这两句话说起来轻巧,但对那些经历惨痛的被骗人士来说,不亚于伤口撒盐。我借此呼吁大家,一定要在表演时丢弃心中的高高在上。当然——”   他话锋一转,看向钟熠:“除了苏千之外。”   这句话就是出于角色性格的原因了。苏千是一个霸道张狂的人,在他眼里,世界上除了他都是蠢人,都是可以被一眼看透的对象。他的张狂来源于战绩,高傲来源于实力。他可是一个被警察逮了,坐在“宝宝椅”上都能继续嚣张的人。   钟熠也是这么想的,便冲着李英伦一笑。   李英伦朝他点头,又继续说:“话说回来。无论我之前脑补了多少人,现在来饰演苏千的,是钟熠,我认为也只有他能演好钟熠。我的剧本中借鉴了一些港城的江湖特色,钟熠又有在港城工作的经验,我相信他绝对能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再有,我也认可钟熠的实力,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李英伦的话,不是站位,是肯定。他有着少年人的热血和热情,一旦认定了什么东西,便“非其不可”了。   钟熠喜欢真挚的人,更喜欢用热爱让作品变得有温度的人。   他面上不显,只回握了一下李英伦把他抓得更紧的手。   李英伦说完话,洪垚刚也迎合了两句。   当然,他没说很多,只把钟熠也是自己认可的“苏千”这个事实说了出来。   他是导演,他好像也拥有苏千那样看透人心的能力,他能想到沈万池把钟熠交给他,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   他愿意在这种场合让大家放心。他还说:“我相信中娱和沪上这次的合作会很愉快。”   这句话代表的就不止是认可钟熠了,还包括他的公司。   这下中娱过来的配角们心里也舒适起来。   怎么就成了一个发言会。   等编剧、导演逐一说完,看到全桌的人都往自己看过来,钟熠心里暗中吐槽。   好在他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他刚好有个计划,便趁着机会发挥起来。   “这部戏的剧本其实最开始并没能递到我的面前。”   钟熠在这里开始说谎。   他诉说他是怎样机缘巧合地发现了被放弃的剧本,是如何跟经纪人据理力争。他讲述自己的心理路程,仿佛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圣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   他在说谎。   他的谎话有谁信呢?   有很多人感动,也有很多人无聊地撇嘴。   没有人信的话,他就加大火力。   “我想,任何一个发展到一线的演员,都会避免做配,避免去演恶角影响自己的形象。”   “可是我与别人不同,我就喜欢玩挑战。”   “别人不敢演的我来演,别人不愿意做的我来做。”   “我认为做到一线演员了,就不该受到行业的束缚。”   一句句话,落地有声,钟熠仿佛也有了苏千那种霸气的样子。 ↑返回顶部↑ 第496章 (1 / 3)   芙蓉狮差点没被他绕进去,“你说那些钱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些钱上可没有写上你的名字。”   苏千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也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既然没有名字,那就是无主之物,谁都可以使用,我想我只是遵循了这个规律。”   苏千那时候就擅长运用口舌。芙蓉狮说不过他,便在偃旗息鼓中给出这样一句评价:“你可真是一个畜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怪钟熠会把苏千往“不正常人”的类别中理解,因为剧本里,他的形象就是如此。   他孤高自傲,从来都是他提出道理,而非道理来找他。   他能力超然,骗了很多人,他还会研究经济进行合理理财。   他攒下的那些财富足以让他金盆洗手衣食无忧,他早就实现财富自由,却并未停手。因为在他真正得到财富的第一天他就明白,金钱买不了他的心满意足,他的内心仍旧渴望着巨大的成功。   苏千立下志愿,他要成为全国著名的“千门之王”。   芙蓉狮被金钱和世俗的欲望困住,胭脂虎只想跨越阶级嫁给真正有身份的人,熊彪好赌,烈枭爱嫖,白骨精和霹雳豹为后代所扰才天天刀口舔血……善于观察弱点的苏千品析着他们的弱点,通过对比得到满足。   第三次阅读剧本的钟熠,写下了他认为的,苏千会产生的内心想法: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像我一样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了。”   “千术不是骗术,而是艺术。我也并非骗子,我认为我绝对能称得上艺术家。”   “千门之术自古有之,我不过是获得了前人的传承,并且我还在一直努力修炼。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忍祖师的手艺没落的孤独的弟子。”   “我们的手艺收经由历史认证,是中华文化留下来的遗产。我不仅是艺术家,我被配称得上传统手艺人。”   “芙蓉狮她们懂什么?他们拿到了钱,只会进行吃喝嫖赌。要么就是进行消费,又或者给子孙上供。他们被欲念控制,被激素影响,又一厢情愿的在内心进行自我感动。”   “除我之外,都是废物一群,乌合之众。”   钟熠在探寻苏千内心的过程,认为他绝对在某一阶段有过“孤芳自赏”。   编剧李英伦说他高傲,他当然有高傲的理由。拥有的人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鄙视那些缺失的人,人的优越感几乎是生而有之。苏千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夸赞自己,鄙视别人的高度统一。   钟熠对苏千的第四轮理解,属于完全成熟体的苏千。   为了能追赶上时代的发展,苏千的年纪被定为成35岁左右。这个年纪的苏千,千帆过尽,也确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钟熠赋予了他“追梦人”的外号。   苏千本人很有耐心,可人在实在梦想的途中,难免会急躁。但苏千又是“带头大哥”,大哥得有大哥的样子,冲动易怒,那是张千熊彪的人设。   钟熠在尝试了很多种方法之后,确定了“狂热”这一人物特色。   平常的苏千稳坐钓鱼台,对什么都能一针见血,侃侃而谈,唯独说起自己的成就和未来,他会变得狂热。   钟熠很少有过外放型的狂热,他哪怕经常说起自己“爱慕虚荣”,也多数抱着实话实说的心态。他在内心检索一番,发现他已经忘记了人狂热起来时的样子。   一个人狂热还没有意思,必须得在很多人面前。   所以才有了今晚这么一出。   现场没有摄像机,不能观看自己的表现,钟熠为了保持个人神秘,也没打算向《启示录》剧组里的谁进行问卷调查。晚宴结束后,他和沈万池、雷蒙一起把客人们送走,才对着自己的好伙伴问出声:   “怎么样,我今天晚上的即兴发挥如何?”   三人已经好得跟一家人似的,钟熠十分肯定雷蒙和沈万池能看出来他的异常。   沈万池和雷蒙对视一眼,如实评价:“吓我一跳。” ↑返回顶部↑ 第497章 (1 / 3)   苏千在熊彪身上留有一抹良心。   在烈枭面前,苏千是一个可靠的大哥。他以团队为重,且智慧过人,是绝对的主心骨。   然而苏千又能从烈枭日常看不起白骨精和霹雳豹的举动中看出来,他因团队中两个老人的存在而认为自己心慈手软,早已生出取代之意。   愚蠢的野心,还有认知问题,疑似小脑发育不全。苏千试图预见烈枭的悲惨下场,他在日积月累中,利用各种不为人注意的撩拨捧足他的野心。苏千在他面前最虚伪!   在白骨精和霹雳豹面前,苏千就是能扛事的老一辈江湖大哥。他有孝心,还有仁义,跟着他绝对能放心。   然而,白骨精和霹雳豹两个老东西不过是苏千给自己准备的一道护身符,只待事危,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他们为自己顶罪。   很难想象钟熠梳理完这些花了多少功夫。   这并不难,只是繁琐。   钟熠又隐隐有些后悔:领导型的人物,他还演过魏昭。早在那时,他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利用这种方法精细化、区别化魏昭的表演,将他“善于用人”的特质如此体现。   做完这些分析就够了吗?还不够。苏千不仅是一位老大,还是一位出色的老千。钟熠敦促自己,一定要尽快训练出面不改色撒谎的能力。   他记下了沈万池的评价:老实。   他不愿意把苏千演成那种刻板化的反角。他制定日程表,上午通过训练眼神改掉那种“老实”感,下午就去找导演进行前期的剧本磨合。   他得知道洪垚刚想要怎样拍,也得让导演了解他会怎么演。   “我想尝试,我不想要那种特殊的灯光。”   比如罗丰贤。   “我会自己设计妆容,我也不会给我脸上做任何加法。”   比如叶栖云。   他不要扮丑,不要扮奸。   他试图给苏千穿上西装,打上领结,他的发型被摩丝固定得十分有型。   李英伦说,苏千身上有一种港味。   粉丝们想要看的港男来啦!   在确定了第一个版本的造型后,钟熠过了一晚就直接放弃,推翻重来。   杀死港男,只需要一刀。西装,摩丝,歘——   李英伦在创作中赋予的东西,源自他的想象。在他的想象里,未必有细节,也未必真实。   苏千需要更千变万化一点。   他是运筹帷幄的老大,他稳坐钓鱼台。时代日渐发展,他也开始害怕自己被警察注意。他找来白骨精和霹雳虎当替死鬼——是的,就像白骨精披人皮,换上人皮的白骨精就是他的替死鬼。   所以苏千怎么会每天摆出老大的谱?   他应该日常,应该普通,应该能够融入街头巷尾中的人群里。   他梦想做一条鱼。他要在江湖上扬名,而他的真人则是“鱼潜大海,不知所之”。   把一条人中之龙伪装得普普通通,这何尝不是“千术”的一种? ↑返回顶部↑ 第498章 (1 / 3)   沈万池本来以为这种形式会持续很久,没想到在今年年初的新款手机里,已经可以在手机上浏览视频了。   网络发展史和电视剧发展史以想象不到的姿势产生了交集。   沈万池压低了声音:“我那时候就在想,说不定传统媒体以后也会变成这样,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在手机上看新闻。”   接受新东西是需要眼光和勇气的。沈万池之前有些没底,是刚才钟熠的肯定给他带来了自信。   但他仍不太确定“微博”是不是一个好的项目,他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用商量的语气问:   “要是微博请你代言,你乐不乐意?”   以防拒绝,给出前提,“他们愿意开高价。”   这句话没有让钟熠意外一点,或者说,他几乎笃定这个商务只能属于他。   这两年他频繁使用博客,把自己的主页从最初的日记记录本变成了炫技场。他钻研文案,排版,照片……他之所以花这些心思,除了想在互联网完全流行起来之前闯出自己的一席之地,也有“孔雀开屏”的目的。   换言之,他等待“微博”诞生已经很久了。   在钟熠心里,只是代言怎么够?   “他们还缺钱吗,我也可以用片酬抵资金,做他们的天使投资人。”   沈万池没想到钟熠还有更高一层的想法:“你要投资这个?”   “是啊。”   沈万池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嘛,我可以去谈。”   他抬眼看向他道:“其实没得谈。人家是做互联网的,我们是做娱乐的,圈子不一样。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钟熠现在不仅有经济实力,还有广告价值。   钟熠想要投资微博,就是为了锁住并拔高自己的商业价值。   以前世举例,网络绝对会在短时间内迸发出庞大的力量。在这个数据社区中,钟熠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但他可以利用这份先知力量,通过跟网络源头公司合作的方式,给自己上一道保护锁。   如果这份合同能成,那代言微博,对他而言是一件极好的事。   既然软件都被研发出来了,文件上也写得明白,钟熠现在再知道一些没有的事,也不会显得奇怪。为了引起沈万池的重视,开始跟他一起假设。   “入股微博很有必要的。现在的博客互动性不强,而微博,我感觉能成为一个社交软件。网络玩的就是社交,如果微博能发展成全国注册率最高的软件……”   好处都不用钟熠多讲,沈万池自己就能想明白。   原本还挺迷茫的沈万池,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那种对美好未来的畅想在他脸上残留了几秒,然后他收起表情,十分郑重:   “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钟熠想的是自己,沈万池代入的是公司。如果钟熠一个人能省那么多钱,那整个公司的各种项目加起来能值多少钱?   以后微博软件真发达了,一说中娱在这家公司有股,那也是各种排面啊。   现阶段,微博还在内测,并没有投放使用。他们提前联系钟熠只是为了探口风。或许他们并不认为钟熠这个用惯了博客的用户愿意接受微博。他们留出了时间,和大把的条件。   这一切都等着沈万池去发掘。   8月2号,《启示录》正式开机。钟熠开始了新故事的演绎,沈万池则一头扎进了商界。 ↑返回顶部↑ 第499章 (1 / 3)   他们仨是同一届的同班同学,天然的交际关系让他们自建组最初就俱在一块儿。   实在是跟其他人也不熟,他们也不能跟白骨精那俩老演员一样就地找个钟点房午休。   一阵风吹来,郦君听到了张悠波的声音。   “这道哥比咱们上个剧组的道哥差远了,买冰棍这种事还得劳烦导演操心。”   张悠波虽说在沪市长大,可他的户口上显示的可是“东北”。他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北方人,不仅是个大高个,还是大体格,大五官,二十四岁长出了三十四岁的年纪感。   郦君记得围读会上有一场试戏,是张悠波挨了打,钟熠检查着他的伤势并表示关心。演技没有问题,就是两个人站到一起,钟熠的小头小脸衬得张悠波的脑袋像个大皮球。   你看,能不能做主角,确实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张悠波有点像特型演员的意思,请他来演熊彪这个壮汉,只有应景一说。   张悠波的话音落下,另一道男声响起。李弘勤用揶揄的语调说:“是啊,道哥能不知道现在冰棍化得快吗?还得劳累主演来回走。”   他又捅了捅身边正拿着小镜子补妆的唐苹,“不过碎冰冰这个主意不错。欸,你说我让道哥帮我买两根回来成不成?天这么热,剧组也得给咱发福利啊。”   唐苹白了他一眼,“你还馋五毛的冰棍?”   一句话说完,又压低声音提醒,“小声点,这位道哥是钟熠公司里的人。”   李弘勤并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哦,你害怕啊?我不怕。我只有不屑好吗?北平的影视公司原来就是这种水平。”   张悠波不说话,在旁边狂点头。   唐苹有些迟疑,又坚持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还好吧。道哥要是不听导演的,自由发挥了,被导演骂怎么办?人家毕竟不是洪导用习惯的搭档嘛。”   张悠波一听,动摇了,“也对,而且道哥还得上一道保险。如果钟熠觉得5毛的冰棍难吃,不愿意吃怎么办?他又得挨男主角的骂啊。”   一说到这个,三人齐齐噤声。   不愿意吃,那不就成耍大牌了?   也没听圈子里传过钟熠耍大牌啊。   李弘勤这回知道收敛了。他偷瞄了一眼,见郦君没有往这边看,用更小的声音说:“刚才接待记者,我还看见钟熠把一年轻记者训得说不出话呢,所以传言未必是真。好多人都说钟熠谦虚,我看他倒狂得很。”   张悠波这次没做墙头草,“狂怎么了?我要是那么年轻就那么厉害,我也狂。”   唐苹点头,“年少轻狂嘛。”   李弘勤一见两人都不赞同自己,急了,找出证据,“我上回在电梯里遇到他,你们是不知道他的眼神。知道‘眼高于顶’那个成语怎么写吗?就是他当时那样儿。”   张悠波犹豫了,“不是吧?我看他很好啊。他经常用很温和的眼神看我,我能感觉到他很欣赏我,或许他还很信任我。”   李弘勤气愤道:“你不如说他爱上你了,你脑子秀逗了吧?”   “你怎么骂人呢?”唐苹把化妆镜收起来,附和着张悠波,“小波说得没错,你忘了,在剧组围读会上,基本上咱们问什么,他都会回答。要换做别人,闭门羹都有得你吃的。人家一线演员,吃饭的东西,凭什么教你?”   张悠波说:“那他一定是看导演在,他可以在导演面前表现。”   唐苹嗤笑一声:“你说我们需要表现,我承认。钟熠需要表现?”   李弘勤说:“你敢否认洪老师是圈内大佬?”   唐苹呛回去:“你敢否认钟熠是李师哥和洪老师主动请来的?” ↑返回顶部↑ 第500章 (1 / 3)   洪垚刚正是从钟熠的姿态里看出了他需要的苏千的样子,才喊了一口过。   不然你看这老小子折不折腾就完事儿了。   郦君看到钟熠蹲到一旁的花坛边上开始等戏,想了想,还是走到他的身边。   她没有直接开口搭话,而是好奇地扯了扯钟熠的衣领。   钟熠不自在地伸手把衣领拨回来,又往旁边挪了挪。   这幅逃避的样子,让郦君瞪眼:“干什么?”   钟熠抬起胳膊闻自己,讪笑道:“怕臭到你嘛。”   “你还怪讲究的。”郦君轻轻拍了他一下,并不如他假想中介意。她倒有些洁癖,特意注意了一下和花坛之间的距离,站在他身边道:“你这衣服,不是新买的吧?”   钟熠说:“我淘的二手的。”   看见郦君用眉毛挑起额头,他继续道:“关于苏千的服饰,我大概在5月份就有想法了。我本来想的是先把衣服买回来,再自己穿,后来一看行程表发现没多少时间,就拜托公司的人去采购了。”   郦君也是第一回听说:“我只看过古装戏服穿二手的,现代戏的二手戏服……这说法怪陌生的。”   钟熠解释:“不是戏服,是我们公司服装组去工地里找工人买来的。”   郦君瞪了瞪眼睛,“还能这么买?”   “能的,只不过不是很方便。”钟熠心想,也就是现在没有专门买卖二手平台的网站,不然什么都能买。   他又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我大一暑假拍《从良》的时候,就是自己穿旧了衣服去演的。当然,跟苏千的戏服比起来,那个角色的服装不需要有这么大的磨损量。”   郦君也算是明白过来,“怪不得我听人说,你自己掏钱买了戏服,还爱翻来覆去的穿。”   钟熠点头:“新衣服其实没有旧衣服好穿。”   尤其是现在的画质越来越清晰,衣服是新还是旧,一眼就能被观众看出来。   钟熠穿旧衣服,也算是提高观众代入感的一种盘外招了。   就他这种心思,很少有演员愿意花的。郦君看着他忍不住笑道:“你好像长本事了。”   钟熠很自得地“哼哼”笑出来了声,并不猖狂。   不仅仅是这种进一步的思考,还有他刚才的表演。   郦君说:“我大概看出了你想要的东西。”这放在年轻演员身上,不难猜。   钟熠对这位姐姐是绝对尊敬的,也特别愿意听她说心里话:“总得给自己找个奔头。当然,我也需要认可。”   郦君又带着叹息说:“你不算那种天赋型的演员,难得可贵的,是你愿意花心思钻研。”   这句话不好听,但真实。   钟熠也清楚,如果自己是个演技天才,那上辈子他就该登峰造极。如果自己是个演技天才,那么今生再入北影,他就不会在大一学期居于下游。   然则实话终究伤人心。钟熠不愿意让自己太难过,又撇了撇嘴,想到:“之前还有不少人夸过我天才呢。”   所以“天才”之说,应该是没有绝对的。钟熠固执地认为:“我可能在某些我擅长的戏份上,称得上天才。”   这么说也没错,郦君就很认可他演的顾裴瑾。 ↑返回顶部↑ 第501章 (1 / 3)   钟熠吓得龇牙咧嘴,“什么老师,您太抬举我了。”   他是听到有很多人喊洪垚刚为“洪老师”,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沪市电影学院的老师啊。他,小小钟熠,港台影帝而已,配称作什么老师?   洪垚刚不知道钟熠已经把恐惧值拉满,还以为他是在继续安抚人呢,笑了一声后,示意工作人员去银行那边准备。   他决定先让摄像把这段入口处的零散镜头拍完。   包括刚才钟熠拍的那段小镜头,洪垚刚都对环境音有高要求。在录音室收录原音时,片场不容许有一点原声。故而他二人并肩而立,也只是观望。   等工作人员拍完回来,挑着重新收拾的那几分钟里,洪垚刚也关怀了一下钟熠的心理健康:   “我看你好像也很严阵以待,怎么样,是不是觉得给《启示录》的时间留少了一些?”   他是知道钟熠从《江河入海》杀青后就一直在忙的。   放几年前,钟熠这种只用短时间就进组的节奏,是要被圈内人批评的。他们会以为钟熠不够用心,对角色的理解不够深入。   这种说法当然不算绝对,因为同一时空下,港城那边玩的就是无缝进组,玩的就是多方轧戏。   现在影视行业一年比一年发展蓬勃,内地的演员只要有戏,也渐渐走上了那时候的节奏。   洪垚刚能理解,可他也更倾向于组里的艺人能多多钻研,不要拉后腿。   钟熠和洪老师还不熟,没能理解到他得真实想法。他如实地回答着这个问题:   “我是有点焦虑,但是跟戏没关系。我也不是非要在您面前说大话,我觉得我对苏千是琢磨透了的。”   “哦?”洪垚刚想质疑,可想到他还没有正式发挥,又把话吞了回去。   钟熠毕竟不是新人,他不能在他完全开演之前,否定他的一切。   钟熠那边还说:“如果像您说的,真要腾出时间来准备,那就只有我去报个班,把他的千术学一遍的说法了。但是学了有什么用呢?我的重点职责是在讲述苏千的人生,而非他的千术技巧。”   这么说也对。洪垚刚无法否认。   既然如此,那他在不安什么?   时间不够,没办法细聊,钟熠无法告诉洪垚刚,他在寻找一种全新的更高层的表演方法。   但无论有再多的困难,他也会克服。毕竟他已经找到了思路,找到了方向,就差在实践中精进了。   郦君说的能把戏演得很自然的天才他一点儿也不羡慕,自然可以是灵气,也可以是后天的技能和经验。钟熠相信自己可以。   就算《启示录》不可以,在往后的岁月中,他也一定会在哪一年开始而变得“可以”。   《都市骗术启示录》的开机仪式在当天晚上的傍晚被各大电视台的娱乐频道转播。很多观众在得知钟熠又进组了之后,免不了一阵高兴。只是这部新剧的剧名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听起来像个记录片。   不过钟熠演的剧,品质有保障。别管什么片了,等播出时看个两集就知道咸淡了。   看完娱乐新闻看中央新闻,看完中央新闻看天气预报。全国天气预报看完之后,很多观众选择来到鲁省电视台,观看《豪情大酒店》的重播。   是的,今年拿下年冠的《豪情大酒店》就是这么豪横,才下央视,就在地方台拥有了黄金时间段的重播。   观众提供的可观收视让鲁省电视台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而真正促成这件事的,还得是《豪情大酒店》的投资方泛众娱乐。   泛众娱乐最开始促成这个项目,为的就是让公司艺人郑雅晶趁着钟熠的东风,吹向全国。从结果来看,《豪情大酒店》在央一拿下高收视,无疑是胜利的号角。   更值得惊喜的是,这部戏在韩国播的也不错。郑雅晶和钟熠回那边做宣传,还让一些韩国观众认可了他们的银幕搭档身份。 ↑返回顶部↑ 第502章 (1 / 3)   洪垚刚反问:“你写苏千笑的动机是什么?”   李英伦便明白了,导演也是不赞成苏千“笑”的。这让他更免不了问一声:“为什么不能笑?”   洪垚刚思考了一瞬,给他解释道:“苏千是一个靠察言观色吃饭的人,他如实地交代犯罪经过,有没有可能是想得到轻判?”   李英伦不傻,立马悟了,“他已经看到女警对此不愉快,所以不会刻意地去激怒女警。”   洪垚刚点头:“他说的那句话是回复,而不是张狂。”   苏千到底是个老大,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他又一直在读书,在标榜素质,他身上不该有那种“耀武扬威”的行为出现。   李英伦想到了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巧,钟熠也想到了这句。   如洪垚刚想的一样,钟熠就觉得苏千在这里笑得没有理由。苏千确实很骄傲于自己的成就,可现在人都被逮了,哪怕是死刑改无期呢,他也得努力一下啊。   而且老老实实的,也能侧面烘托出“依法治国”。《启示录》的背景和上个世纪那群港城帮派电影不一样,能允许黑老大冲着警察拍桌子。   还好李英伦没当面问这个问题,不然钟熠非得在心里吐槽:您是不是看港剧看多了?   哪怕跟李英伦吵起来,钟熠也不会照着他的安排演。他心里的苏千根本不会无故乱笑,而且这个时候笑,总让他想到罗丰贤。   苏千是法外狂徒,不是变态,好吗?   在苏千向警察交代的内容里,“胭脂虎”吴千最初也是个老实姑娘。她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在工厂上班,是劳动工人的子女。   吴千家教很严,她被父母管束严格,自小在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甚至未来都不由她决定。她职中毕业后就被父母托关系送到厂里上班,做着并不喜欢的工作。   青少年时期的“失权”,成为改变吴千人生的一道隐雷。   严格的教育捶打出乖巧的脾气,禁锢不住一颗叛逆的心。吴千表面听话,其实暗里地早就生出反骨。情感骗子烈枭抓准了他的心理,引导着她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之地。   吴千首先为烈枭掏空了自己的工资,后来又回家偷钱。被父母发现挨了一顿打之后,她固执地听信烈枭的谗言,转头又把自己讨厌很久的工作卖了。   吴千讨厌的是工作吗?是父母的控制。   苏千如此评价吴千:“烈枭其实没做什么,真算起来,他不过是说了两句话。”   警察以为他在脱罪,特别严厉地说:“两三句话,毁掉了一个家庭!”   苏千说:“那是因为吴千的家庭本就岌岌可危——不过你们说得也对,这世上最可恨的,就是戳破窗户纸的人。如果烈枭不出现,或许吴千会继续按部就班地听从父母的安排,结婚生子,浑浑噩噩地过完普通人的一生。”   苏千的看人功夫不愧为顶尖。故事的最后,是吴千的父母被她气死。吴千走投无路,在看清烈枭的真面目后,求生的欲望让吴千迸发出绝佳的智慧,那一刻,她从猎物转为猎手,她以示弱的方式央求他收留自己。   烈枭或许也生出一些恻隐之心。回到团队后,他向苏千下跪,并拍着胸脯担保:“千爷,您就收下她吧。”   李英伦早就说过,他写的坏,就是人性,就是纯坏。他笔下的吴千就是怨怪父母,就是有一颗阴暗的心。所以父母死后,什么报仇都不存在,她只想自己活着。   她还跟着烈枭学习如何去骗其他人的情感,她想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只有她这么“蠢”。   钟熠认为,苏千正是看出了吴千的“没心没肺”,才觉得她是个人才。   一个连父母都不顾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简直是天选犯罪分子。   “胭脂虎”的个人经历是能够起到警示作用的。洪垚刚早就计划好,要请来两位德高望重的演员,好好地拍出悲剧和宿命感。只是那两位演员现在没档期,他只能把这单元的拍摄计划往后延期小半个月。   拍不了前情,可以拍后续啊。洪垚刚在搭出来的木房子里拍完钟熠的单人戏后,立马就找到饰演吴千的唐苹,再一次提醒她:“你现在是正在接受入职考验的新人,你得演出那种不安和卖力,懂不懂?” ↑返回顶部↑ 第503章 (1 / 3)   助理跟洪垚刚沾亲带故,也是沪市电影学院出生。她还没毕业,洪垚刚认为有必要教教她:“人家商家也不傻,肯定是觉得投资钟熠值得,才会这样做。”   至于哪里值得,“默楚”因给钟熠送棉服,而大赚一笔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商界了。无心插柳柳成荫,捡钱的事儿,大家都想干呐。   钟熠走了又回来,他坐在郦君身边,等着她把东西吃完就跟她对词。   他俩刚打算开始,今天有早戏的唐苹和李弘勤二人一起出现。   他们也换好了戏服,做好了造型,看着齐整整的样子。唯独眼睛里多少藏着懵懂,像是没睡够。   对洪垚刚的尊敬驱使着他们去问好,洪垚刚点头后,把他们打发到钟熠这边。   “童哥,君姐,洪老师让我们来跟你们对词。”   郦君擦着手,“嗯”了一声:“这不是刚好嘛,我们正要开始。”   四人便这样凑在一块。   唐苹和李弘勤翻开剧本,抬头一看,郦君握着便携小镜子,正补着口红。钟熠的视线飘忽忽地越过他们往前看,正在出神。   对比他俩的严阵以待,那叫一个闲适。   老演员真过分,剧本都不带。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他们一定要在今晚把明天的戏背得滚瓜乱熟,他们也要这样装一下!   心里发了狠劲,面上并不敢表露出来。先开场的李弘勤咳嗽了一声,试图获得两位前辈的注意:“童哥,君姐,我们准备好了。”   郦君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你们讲词就是了。”   钟熠眨了眨眼,把椅子往后一挪,弓下身子,做出在下棋的姿势。   郦君看出来了什么,立马问:“你设计的?”   钟熠点头,“跟导演报备了。”   郦君笑,“怪不得我来的时候,看到道具组在搬棋盘呢。诶,你会不会下?”   钟熠说:“入门级吧。”   郦君就说:“那咱们得讲究一下。镜头肯定是得拍到棋盘的呀,不能让观众事后发现棋子是乱摆的。”   钟熠闻言,笑得很灿烂:“姐,你跟我琢磨到一块儿去了。我昨天就跟导演说好了,直接让道具组的扒咱们围棋冠军赛的棋谱。到时候留几步,让我去记。”   钟熠可是从专业找茬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不可能忽视这些。   不过他也听说过现在这个年代,在道具方面很糙。有些古装戏女角色弹古琴的戏里,经常出现把琴摆反的情况。   “哦哟。”钟熠能想这么全面,让郦君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她还想说什么,李弘勤又咳了一声,干巴巴地念出台词:“千爷,我把人带过来了。”   郦君在他出声的第一时间就把身体回正,继续修饰起已经补好的口红。   钟熠心里明白,待会儿上戏,她就打算用这个动作了。   这无疑很好。   眨了眨眼,钟熠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唐苹一眼。   这个动作逻辑和昨天张悠波理解的一样,但从表现效果来看,唐苹就是觉得钟熠的视线更渗人。 ↑返回顶部↑ 第504章 (1 / 3)   钟熠抬了抬手,示意她打住,“姐,我知道,我特清楚,以您的地位和人缘,给我指明的,绝对是一条好路。可是……我就举个例子吧,我当年去港城,也是凭着自己莽出来的。”   想到三和台,想到汤子聪,还想到中娱背后的推手,钟熠补充:“可能不单是靠自己吧,是时势造就英雄。当年的时代,政策,港城需要我这样的内地后生来做代表。我的经纪公司也很努力,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地抓住了那些机会。”   他肯定地点头:“我觉得这样就很不错了。因为我问心无愧,所以无论是面对怎么样的情况,我都能做到有恃无恐。”   郦君听完了话,也对钟熠更加了解。她心甘情愿地向钟熠道歉:“是姐小瞧了你。”   钟熠又笑:“没事儿,君姐,我知道,你也只是想成人之美。”   郦君摇头,“没什么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再也不给人当信使了。我啊,现在可真怕你反过来怨我。”   钟熠见她真有不安,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真诚道:“你别多想,君姐,您这样直接来,我反而觉得自在。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那边,我还得麻烦您开口帮我解释呢,我可没想得罪谁。”   郦君拿起筷子吃了那菜,代表自己接受了。她又笑意晏晏地发出询问:“你既然要麻烦我,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谢我?”   钟熠见她似乎有想法,便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   郦君道:“金花奖那天,你给我搭伴,陪我走红毯?”   “好啊。”不做思考,钟熠立马答应了下来。   走红毯是需要搭伴的,以往钟熠都是一个人走,现在有了小伙伴,他怎会拒绝?   第208章 居然有感情戏   正式开机半个月后,沈万池打了通电话过来关心钟熠。   先问伙食好不好,再问剧组的人对他是否尊敬,显然有在一直为他的近况操心。   钟熠从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不觉得烦,一一作答,还顺手带上了公司同事。   “咱们公司的那位道哥,就是现在《启示录》道具组的组长,我瞧着他挺会做人的。昨天我还听见他跟灯光师约了吃饭呢。”   钟熠跟公司的员工拍了好几部戏了,这回出来合作的,又是新人物生面孔,故有此一提。   沈万池笑到:“说起来,你和他还是本家,你同他吃过饭没有?”   这里指的“本家”说的是钟父的职业。   钟熠听懂了,顺着他道:“别说,人家还真挺照顾我,我确实得找个机会请他吃饭。”   沈万池乐见其成,“是嘛,咱们自己人,就该多交流。”   又问了洪垚刚怎么样。   钟熠评价:“挺和气的一位老师。”   洪垚刚德高望重,且还乐意扎根一线,不只是他喜欢拍戏,他也喜欢教人东西。经常起手就是询问别人:“你有什么看法?”   他当然经常这样问钟熠,基本上每次都得得到不错的回答。   钟熠看着他忍不住想,要是等老了能活成洪垚刚这样,也挺爽的。   我问你,你不敢不答,且还得绞尽脑汁答。   钟熠忽然体会到了洪垚刚的快乐。   沈万池也听说过洪垚刚是和善人,他能欣赏钟熠,这是最好的结果。 ↑返回顶部↑ 第505章 (1 / 3)   “君姐可是跟钟熠演过姑侄的。他们要是演情侣,观众们不能接受怎么办?”   李弘勤道:“只要他们演得好,观众怎会不接受?”   唐苹点头:“有本事的演员,演什么戏都能被观众接受。”   张悠波顺着朋友们的话想了想,居然开始期待这场戏。   提名在手,背后更多的工作,都有经纪公司负责。钟熠飘了一会儿,就又回到了主演的位置,开始沉浸于创作。   9月5号,剧组来了一位稀客。庞延秋,沪市电影学院96级学生,是圈内年轻一代中,家喻户晓,比较活跃的男星之一。   要说圈内的地位,庞延秋会比钟熠低一点。但世道上的事,说不准的,此消彼长是事物的正常发展规律。钟熠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才在庞延秋过来打招呼时,热情又自然地和他相拥。   拥抱的动作,是庞延秋起手。钟熠笑着配合,动作间没有任何凝滞。拥抱后,二人还拉着手闲聊,让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早就认识,且关系不错。   实际上,不过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罢了。   “今年金花奖,你可是大热门。”   “嗐,甭提了,什么大热门啊,我怪不安心的。我们那个组里,毛泰宁老师也是众望所归。”   钟熠脸上痛苦,心里也是真难受。他没想到真让沈万池说中了,去年没好剧,今年上半年却出了一部《晴朗的早晨》。这部剧的由中年演员毛泰宁主演,讲述的是拾荒老人在一条街上的见闻。   这部剧有点半情景剧的样式,剧情日常,暖心,每一个角色都有个性,演员演的也好。只是收视率不是很高,但这并非剧的问题,而是市场变化太快,让这部剧的平淡赶不上观众的口味。   钟熠之前有空看了几集,心里是真佩服。他毫不怀疑,这部剧早几年播,也能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   听到钟熠表达出对《晴朗的早晨》的认可,庞延秋也不甘示弱,道出新情报。   “毛老师确实演得好。你知道吗,这部剧正在排练舞台剧,打算从今年11月开始巡演。”   钟熠配合地做出惊讶状,满足庞延秋的情绪需要。   他并不怀疑这部剧改舞台剧的发挥。看电视剧和看舞台剧的观众,有时做不到重合。钟熠相信,《晴朗的早晨》会戳中很多追求“艺术”的观众的内心。   今天庞延秋来,中午洪垚刚还把几位主演凑在一起和他吃了顿饭。   “小庞这回可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大家举杯,谢谢小庞。”   钟熠作为其中一份子,跟着大家一起干杯。   不就是半杯橙汁嘛,拿下。   钟熠中午来聚餐,雷蒙就去和道具组的人吃盒饭。几人可是一个组的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瞬间,关于庞延秋的八卦便流传起来。   “我得到可靠消息,庞延秋是0片酬来咱们戏里客串。”   雷蒙一眼看明白他的操作,“他要想以后在钟仔面前抬起头,他就不能要这个片酬。”   雷蒙想,如果换做自己,他应该不太愿意来这个剧组,可洪垚刚开了口,再也不愿意也得愿意。   既然要来,气就得顺。庞延秋在《启示录》剧组唯一顾忌的人就是钟熠了。本来嘛,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梯队,你来主演,我来客串,传出去让外人看了,我要不要面子的?   所以“友情客串”的名义必须说好,我就是被长辈喊来的,我看的是洪垚刚的面子。   那么都友情了,还谈什么片酬?   庞延秋宁愿不要这个片酬,也不想让市场确认,他比钟熠要低一头。 ↑返回顶部↑ 第506章 (1 / 3)   郦君也露出了笑容,望了过去。   洪垚刚点头,他旁边的李英伦已经鼓起了掌。   “没什么要改的地方。”   两位演员从情绪的变化和递进都抓得很好。   得到肯定了,郦君招来化妆师补妆,钟熠则是走过来,跟导演说自己刚才的想法。   导演说不用改,他倒是有不同的演法,请求尝试。   上戏三人组就算没挡路,在他走过来时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庞延秋更是心情复杂。   谁敢想钟熠居然能跟郦君有感情戏,他们居然还和谐地拿下了!   第209章 金花奖现场   钟熠对今年的金花奖报以很大的期望,他觉得自己值得一个奖励,所以他很早就开始规划迎接这份奖励的仪式感。   他又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出席过这种红毯场合,为避免11月去东京出席活动被人存心曲解,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自己。   要上红毯的衣服,借早不借急。从韩国回来之后,钟熠就开始挑选礼服。他选手表,选配饰,选好了一切,等到《启示录》开机,他才算挑好了心仪的服装。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波折。   他今年本来打算玩点骚的。他起先看中了天路华林家今年的秋冬款。那些新品里,有一套绛红色的天鹅绒面料西装,那小腰掐的,特别合他的眼缘和心意。他准备把那套衣服借过来,真空穿。   试想一想,大v领之下的肌肉曲线一览无遗,还白白的,很晃眼。到时候再在脖子上系一根链子,做个小造型,化点小妆——   思绪正昂扬着,想到自己身处的是2008年,钟熠又一秒熄火。   妆不能太明显了,得收敛些,不然传上网,有多少人欣赏是一回事,那些骂他弄得“不男不女”的恶评绝对占大流。   钟熠憎恶审美歧视,可又不得不被逼得老实。   好的衣服放再久也是经典。钟熠暗暗地记下一笔,打算等10年后再借。   抛弃这么一件“骚”的,钟熠又选了一件“亮”的。那是凡哲西家今年的新款,一件墨绿色亮皮做的西装外套,至于配什么裤子和鞋子,那么多大牌任选,钟熠轻松拿捏。   如此全新搭出来的那一整套,钟熠敢拍着胸脯保证,他穿上绝对又“亮”又“靓”。   后来答应跟郦君一起走红毯,他免不了要多问一句郦君的礼服颜色,避免到时候两人同框不搭。   郦君最初听到他问这方面的问题,十分意外,“你们男艺人的服装不外乎是些白的灰的黑的,这种基础色百搭呀,怎么你还担心呢?”   钟熠撩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摆出潮男的架势,“姐,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小瞧人了不是?”   什么黑的白的灰的,那是他花美男钟熠该穿的颜色吗?不要说没有提前提醒你们,钟熠可从来都是红毯上最亮的那颗星。   只是他是凡哲西的香氛系列代言人,不是正装系列代言人。凡哲西虽然给他面子让他借,可他还得等人家正牌代言人选完了,才好上手。   钟熠在整个8月,可是一直期盼着那位大佬能眼下留情,不要跟他挑同款。   好在这个年代国内的红毯还没卷起来,9月初,大佬已经挑好,品牌方又因为跟钟熠一直合作愉快,提前把衣服运了过来。   衣服寄到公司里,沈万池帮忙签收,验收。他把东西收好后,还给钟熠打电话蛐蛐:“我还以为什么东西12w一件,一看,上手一摸,这不人造皮革嘛。” ↑返回顶部↑ 第507章 (1 / 3)   洪昌欣笑眯眯道:“洪老师可是看了《孤灯谍信》的。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学,等到时候我去看《启示录》,我还等着发现你的进步呢。”   钟熠不无自信道:“那您就瞧好吧。”   他最近可是在研究新演法,他打定主意一定会落实领悟到位,到时候一鸣惊人。   和本剧组的人聊了几句,钟熠就去找熟人了。他看到凡哲西等品牌负责人也在现场,便发挥着公司前辈的职能,带着罗远淇过去认人。   一群人商业性地聊了起来,差不多了,就换人。等现场他认识的品牌方都见得差不多了,钟熠才和她分开。   路已经开出来了,接下来就看罗远淇和她的经纪人怎样把握了。   今天央视制作中心的几位台长也来了现场,钟熠被拉着和他们一块儿说话,聊的是上半年才拍完的《江河入海》。   说着说着,钟熠跟几位领导打听档期。   台长们没说准话,只是不停地在夸赞,说这部戏拍得好。   钟熠并不是很谦虚的性子,有人夸他,他就骄傲。他还很会察言观色,恃宠而骄。他看台长们高高兴兴的样子,如此问道:“跟《孤灯谍信》呢?”   修罗场可是个好东西,必须得让领导们也尝尝。   领导们可现实得很。《孤灯谍信》拿下了高收视好成绩,那是过去的事。他们打算着展望未来,纷纷说:“《江河入海》比《孤灯谍信》还好。”   切,喜新厌旧。   同领导分开,钟熠又看见了几位相熟的导演。不用他过去,几个人相携着过来找他。钟熠这边正聊着,罗远淇的经纪人一脸焦急地过来,见他正在说话,不敢贸然打扰,等在了旁边。   钟熠把她的状态看在眼里,聊天时,加快了一些进程。等与这群导演聊完了,他和罗远淇的经纪人汇合。   “怎么了?”   大难临头,需要的就是言简意赅,“远淇和邵扶蓉撞衫了。”   啥玩意儿?   钟熠眼睛一瞪,回望现场,果然看到不远处邵扶蓉被一个人带着,正在和央视制作中心的领导谈笑风生。她身上穿着花苞似的短裙,除了露肩设计,还比罗远淇穿的那款多了一处颈带,配出了别样的风情。   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同一条裙子。   “搞事吧?”钟熠一点儿也不怀疑。   邵扶蓉才离开中娱,中娱的女新人就在金花奖颁奖典礼上跟她撞衫,要真这样走出去,铁定会撕起来啊。   在大众眼中,罗远淇一个入行没多久的新人,能跟邵扶蓉比?这注定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说不定锅还会往公司上甩。   钟熠连忙问:“罗远淇呢?”   “去洗手间猫着了。”   “邵扶蓉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我没让她看见远淇。”   聪明。   钟熠吁了口气,“有没有给沈老板打电话?”   “打了。” ↑返回顶部↑ 第508章 (1 / 3)   主持人指出,“之前两次你都没有来过现场。”   钟熠解释,“是啊,忙嘛。我经常是7、8月开机,等到9月刚好是容易进状态的时候。”   主持人说:“网上有人说……”   钟熠连忙道:“是不是坏话?”   “是。”   “是那你就别说。”   身边的两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钟熠也不怕丑,抓紧时机对着镜头道:“我澄清一下啊,我不针对任何剧组任何人,我也不可能针对金花奖组委。”   一直盯着镜头会让观众紧张,他又对主持人说:“有时候的事你是预料不准的,对吧……”他本来想收尾,又有些后悔,改口急道:“哎呀我还是得说,我一定要解释,不然我今年要是拿了奖,网上得有人说我肯定是提前知道了内幕才来。”   郦君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会这样吗?”   钟熠转头望着她解释:“会的,我玩互联网好多年了,我太了解了。”   他再次对着镜头作揖,“兄弟姐妹们,绝对没有那回事,大家放过我,也不要阴谋论啊,拜托拜托。”   主持人这时候又笑道:“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不是你对奖项都还好?以往电影节有什么开幕式,你也没去过。”   “我今年得去。”钟熠收敛着说:“不仅是金花奖,11月国外有个电影节那边也邀请了我。我不是带着作品去的,但是身上有几个代言,我得过去给人家撑场面。”   他重申:“这也不是我死乞白赖过去蹭红毯,大家到时候要是看到我照片了,手下留情啊。”   “看得出来钟熠很重视大家的感受了。”主持人笑着说出总结。   钟熠一本正经:“当然了,观众的认可和感受,对我们这行来说,是最重要的。”   主持人点头,“那么希望今天的奖项结果,也能得到观众的认可。”   说完,她又歪下头,开始询问郦君问题:“那么君姐……”   几分钟后,采访结束,钟熠和郦君双双离开红毯,在指引下前往颁奖礼现场。   现场里已经坐了一些人,有一些是不上红毯的。   钟熠看见有几位老演员很眼熟,又发挥社交能力,上去打招呼。   就像刚才主持人说的,他今天是第一次来金花奖,既然来了,那就好好表现。   一圈招呼打完,钟熠回到自己的座位,已经是口干舌燥。   但他不太想喝水。干渴的感觉能够激发他身体的潜力,让他能够时刻集中注意力。   《孤灯谍信》今年也算是个大热门。组委会给出重视,在座位前给这个剧组安排了一整个圆桌。这种圆桌并非他们独有,旁边还有俩,其中一个就是《晴朗的早晨》剧组。   坐在圆桌副主位上的钟熠等男主角毛泰宁到了,主动过去打招呼。   他是晚辈,是后辈,主动打招呼,不算丢面儿。   今天是钟熠第一次来,在他有心经营下,很多第一次见他得人都在心里留下了“开朗”“懂事”“热情”“给面”的印象。   等到颁奖晚会正式开始,大家在自己的位置上规矩坐下。 ↑返回顶部↑ 第509章 (1 / 3)   46l:港城电影这两年也不行,大概是没有好的剧本?我反正有段时间没看电影了。   48l:我更倾向于是少了童哥的演出所以电影才少了精彩。   49l:好像说童哥拿到手里的剧本都是被经纪人提前筛过好几轮,有没有可能是经纪人在搞鬼?   50l:他经纪人谁啊。   51l:沈万池,中娱的副总。   53l:我能说吗,这哥们儿懂个屁的娱乐圈?我敢肯定童哥绝对被他坑了。   54l:楼上有瓜要爆吗?前排兜售瓜子花生小板凳。   55l:不算什么瓜,就听到过一点风声。邵扶蓉你们知道吧?童哥三提金花奖那还不是最惨的,邵扶蓉才是黄在地里的小白菜。人家这么多年,冲欧洲三大失败了四次,据说都是中娱在运作。   56l:我就知道去年邵扶蓉使出浑身解数背水一战,结果还失败了。   57l:所以啊,为什么今年邵扶蓉解约?就是发现自己被这群猪队友拖累了,耗不起了,才逃了。   58l:我靠,就这水平,还开公司?   59l:你们去搜搜邵扶蓉的演艺经历就知道了,她真是一把辛酸泪。为了冲奖,什么疯子傻子都演了。去年她不是还在新电影里吃过土?一个大美女都这样不要形象了,沈万池还坑她。   60l:我不行了,我要是邵扶蓉我也要离开中娱。   61l:我懂了,中娱是什么狗屁公司?误人子弟这不是!   63l:终于有人说这家公司了。能说沈万池就是运气好的人口贩子吗?趁着邵扶蓉、谢题才毕业,就把人骗进自己的家族企业,后续发展简直一坨。你以为邵扶蓉没拿奖是最惨的?谢题更惨。原本他很有希望成为一流小生的,结果中娱居然眼睁睁地放他回去读书了。浪费三年时间,一个研究生读完,文凭是有了,结果圈内查无此人了,现在只能演一些小成本的爱情古装喜剧。   64l:这太惨了,我要是谢题粉丝我能窒息。   65l:我听说明年国家要限制古装剧,完了,谢题以后不会没活干吧?   67l:那钟熠不是更惨?我看访谈,他好像是才考完北影的二面,成绩都没公布呢,就在现场被沈万池盯上了。还是个未成年,大学都没读上,就被沈万池哄着签了经济约,完了第二年就被塞到港城去了。我们现在看钟熠觉得他牛掰,但那时候谁知道内地人能不能在港圈混出头啊。   68l:我靠,我童哥居然是被沈狗贼随手打发去港圈的?   69l:对对对,我也知道这事儿。钟熠后来能有《从良》演,能以新人的身份演男二,还是人家汤子聪看中了他,这里面其实完全没有姓沈的什么事儿。   70l:我早不爽了。都说沈万池是钟熠的伯乐,明明是人家汤子聪好不好?   72l:太阴险了,这是黑幕啊。   73l:沈万池真不要脸。把邵扶蓉带废了,现在又想把钟熠往坑里带?   74l:完了,能不能给钟熠换个经纪人?钟熠发展得这么好,以后不会成为谢题第二吧?   75l:???不是,你们发癫啊,一个公司的副总带他,这种待遇还不好?   76l:楼上你没听明白吗,副总不代表能力,艺人拿到的资源就是能证明能力。   78l:我现在有点害怕了,沈万池连给邵扶蓉拼个三大都难,今年钟熠的金花奖不会也悬吧。   80l:金花奖肯定是喜欢正剧的,《鹏海传奇》那种历史剧都被筛掉,我也觉得《孤灯谍信》没多大希望。   82l:可是《孤灯谍信》寓意很好啊,后来专门在湾省热播,也拿下了同期第一的收视。   84l:我忍不了了,楼上有些人太阴谋论了。看看钟熠这两年接的电视剧资源,哪里有问题?回来后拍的第一部戏就是历史剧,后来虽然拍了一部奶新人的剧,但也算是打开了徽省的市场。《豪情大酒店》是合资合拍,上半年拍完的《江河入海》又是央视制作的年代剧,现在正在拍的是沪圈的剧。只能说钟熠短时间把中心移到电视剧圈而已,怎么电影拍少了都能阴谋论? ↑返回顶部↑ 第510章 (1 / 3)   郦君上台后,更靠着资历和性格增加了环境里的活跃因子。   “我刚才来的时候就很紧张。”她一手握着奖杯,一手拿着证书,站到立式话筒前,声音含笑,望着台下,“我今天是跟钟熠一起来的。有些观众应该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钟熠今天穿了件小皮衣。”   节目导播很机灵地把镜头切到钟熠身上。钟熠看到小屏幕上出现自己的脸,先伸手捂住。   他预料到没什么好事。   姐姐,丢人你别带我啊,这种战友情大大滴不要啊。   果然,郦君说:“他这件皮衣好看吧?当然好看的呀。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因为紧张,手上面全是汗,我一放上去,直滑溜呢。”   镜头里,钟熠把手放下,满是无奈。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主持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示意礼仪拿了个话筒给钟熠。   “我们听听看钟熠说什么了。”   话筒被礼仪递到身前,钟熠道了声谢,然后歪开身子,顺着她方便的地方,看着台上说:“姐姐,您放过我吧,这衣服借的,还得还的。”   四周望向这里的艺人们顿时发出友善的笑声。   观众可能不懂,他们这群同行懂啊。这衣服肯定是借的品牌的,而且特别贵,弄脏了清洗费都是一大笔。   郦君也懂,立马笑道:“哦,借的啊,那我回去了给你擦擦。”   导播又给到钟熠一个反应镜头后,切回了台上。   郦君还在说:“钟熠刚才就特别紧张。我就跟他说,紧张有什么用,拿不到还是拿不到。而且你才27岁,急什么?”   眼见自己的脸又出现在舞台上,钟熠真想拜拜郦君了。   拜托了,他要吓死了,能不能不要再处刑他?   郦君似乎接收到他的意念,开始把话题往自己身上放。   “刀子都是砍在别人身上比较痛,我刚才就明白了,我还好意思要人家不紧张呢,其实放在我自己身上,我也得腿抖。”   “不过再紧张,还是得感谢组委会选择了我。”说到这里,郦君吸了口气,开始严肃。   “《孤灯谍信》这部片子吧,实在是好。咱们拍的时候也很顺利,没出什么意外。老实讲,要是不拿奖,我是不服气的。”   “因为它不仅质量好,演员也是一等一的好呀。”   “我是有十多年没有站上这个舞台了,今年回来,趁着洪昌欣导演的东风,趁着好剧好剧组的东风,我才算是回老家了。”   “近几年圈子里发展地越来越好,好作品也越来越多,我想,观众在收看电视剧时,看到这么目不暇接的作品,心里应该是无比开心的。当然,身为演员的一份子,我也无比自豪。我自豪于大家的专业,自豪于自己的能力,自豪于自己能陪伴那么多观众渡过岁月年华。我希望来年我能和大家一起努力,带给观众更优秀,更好看的影视作品。”   郦君的获奖感言堪称精彩。   有了她的插科打诨,钟熠的心情缓解了一些。可等到最佳男主角唱名时,他的心又被狠狠吊起。   好在命运之神是眷顾他的,这一回,他得偿所愿。   在周围掌声雷动时,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回忆早就准备的感谢词。他跟不同的人拥抱,握手,一路走上台。他试图说出比郦君更好的感谢词,可当他接过奖杯,拿过证书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空白一片。   好在,他再也不是观众口中的“九漏鱼”。他有很多想法堵在心里,只差一个宣之于口的时机。   “非常感谢组委会,感谢评委,感谢大家欣赏我。感谢观众,感谢你们能支持我。当然也要感谢我自己,感谢我这么努力,发挥得那么好。” ↑返回顶部↑ 第511章 (1 / 3)   45l:并非专业,个人品鉴。感觉童哥是说自己更懂得收的意思了吧。   46l:现在回头去看魏昭,虽然很张扬,但是演法会不会太偶像剧了?   47l:我感觉区别就在于童哥只演了魏昭的青年版,而顾裴瑾是演完了一生。不是有演老年戏容易得奖的说法吗?   48l:魏昭有哪里不好?不允许你攻击魏昭。而且童哥是说自己进步了,又没说自己没演好。你不能在他当众反思的时候,就顺着他的话否定他的以前。他从来没有不好过,哪怕是出道戏,现在也能在地方台轮回重播,这就是21世纪第一青年演员的实力!   50l:是的,我就很喜欢《鹏海传奇》。而且童哥的作品我都买了碟片,隔三差五就要拿出来看,不知道看什么的时候我也会找他的作品看。   51l:怎么童哥拿了金花奖还有人怀疑他的含金量?我跟你们这群不懂欣赏的人拼了!   52l:尊重童哥的想法,理解童哥的反思。童哥最帅了,又帅又在进步的演员我最喜欢了。   52l:会紧张的演员我也喜欢(擦手)   54l:童哥白长了那么帅的脸,怎么这么二?   55l:帅哥犯二给我看,这太慷慨了。   56l:童哥你快拍戏啊,等着你金花奖二封!   在沈万池的运作下,在钟熠这么多年路人缘的积累下,金花奖的最佳男主角,到底还是力排众议,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怀里。   尽管年轻,但毋庸置疑。   第211章 回到剧组   在钟熠的记忆里,鲜花和掌声仿佛就留在他接触到奖杯的那一刹那。之后离开大家的视线,哪怕沈万池赶到现场给他送上鲜花,钟熠也不再沉迷。   这就是他现在比以前要厉害的地方。   一直把过去的荣誉放到脑海中反刍有什么意思?他可是要在所有奖项打卡成功,并获得终生奖荣誉的男人!   金花奖散场时已经是晚上11点,举办地的外广场和路边被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挤出了拥挤之势。沈万池接到钟熠后,先告知他附近的情况,又说自己规划出了一条路,让他安心。   现场或许也会有狗仔混进来,沈万池一路注意着避让,把钟熠先送上车。随后他往前座坐下,通过后视镜,去看他的倒影。   “怎么样,还吃得下东西吗?我在公司也开了个小宴,一起回去瞅瞅?”   沈万池的话说得还有些小心。   这是生怕自己拿了大奖就飘了?   钟熠心里哼哼了一声,他可不是喝水就忘挖井人的主儿。   虽说得奖的主体是自己,但杀青后,后续工作都是沈万池在操持。比如公关那些,公司可是从去年起就开始准备、运作。   钟熠知道奖项来之不易,包括中娱很多员工也是殚精竭虑,出了很大力气。他不方便在颁奖舞台上念出那串超长感谢名单,但是拿到奖杯后,回到公司和员工们一起庆功,这种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回去呗,”钟熠的语气随便,“顺便把我的奖杯挂墙上去。”   邵扶蓉离开中娱,也带走了她的奖杯。钟熠看那扇白墙不爽已经有段日子了。今天刚好,把新鲜出炉的“金花奖最佳男主角”挂上去,跟他其他两座视帝奖杯搁在一块,刚好能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钟熠的大方让沈万池失神了一瞬,那一刻,他人眼里的“沈狗贼”和邵扶蓉的不信任都不重要了,这世上分明还是有人在意他的真心。   想到钟熠在说完那些套话后,最先感谢的是自己,沈万池有点想哭。   圈内没有“最佳经纪人奖”,艺人的荣誉代表的就是经纪人的成绩。瞧瞧,我这不是拉扯起来了一个“三金视帝”吗?沈万池用大拇指搓掉眼角泛出的不争气的眼泪,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挥发他的一厢热情。 ↑返回顶部↑ 第512章 (1 / 3)   为了不让自己犯困,他用如此方式,让思维活跃,驱赶睡意。   洪垚刚说过,要把剧组拍“扒手”的那个单元戏放到11月份再拍。他还说,到时候还会请“扒门大师”来给几位主演当老师,学习这门秘技的皮毛功夫。   想到那些神乎其技,钟熠现在就有些手痒——他当然不至于真的下手,他只是好奇,他想要研究,就现在这种情况,扒手会如何下手去偷?   他观察了起来。   他不会忘记自己之前在港城还被人误会成杀人犯,此刻再好奇,他也保留着分寸,没有一路盯着人家。   等看到另一位把手机别在腰上的客人,钟熠的脑筋一转,又开始研究这个案例。   和来时一样,钟熠仍旧是和郦君买的同一趟航班,一起回去。   他们在vip休息室成功汇合。   自得其乐,回味无穷的钟熠才在郦君身边坐下,她就站了起来。她脸上一会儿是笑,一会儿又变得忧郁。   钟熠忍不住问:“君姐,你不舒服吗?”   郦君又回来坐好,把双腿交叠,“不是,我现在很快乐。”   钟熠露出微笑,知道她还在享受得奖后的余韵。   郦君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把腰杆挺得直直地,“这才刚拿奖就急着回剧组,我们是不是太敬业了些?你说,要是去跟洪导开口,他能不能,那什么,多批两天假,让我们多享受享受?”   钟熠把眼睛稍微睁大了些:“您说这话我可不敢答。”   郦君也眼神一凝,“怎么了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钟熠摊手说:“我这么年轻,在很多人眼里就不是可以享受的年纪。”   郦君稍微一想,也是。   她注意着旁边,往钟熠身边挪了挪。钟熠提防着呢,也往旁边躲,不让她靠太近。郦君见他似乎是嫌弃自己,“啧”了一声。   钟熠忙说:“姐姐,我黄金单身汉,得注意绯闻呢。”   郦君“哦”了一声,身体不动,只把脸转向他,小声说:“我告诉你吧,我是在惦记着我放在行李箱里的奖杯呢,我就怕托运行李的时候被磕着碰着。”   她抬眼见到钟熠一副自如模样,面露奇怪,“你不怕吗?”   钟熠实话实说:“我没带身上,我刚才回公司,顺手就撂那儿了。”   郦君红唇微张,声音都大了,“你刚拿的奖杯,你就直接脱手啦?”   傻眼了吧?我这样的才叫清新脱俗呢。   不自觉装了一波的钟熠舔了舔唇,对上她的视线,小声道:“这您就不懂了。我公司大门口那儿有个荣誉墙,里边全是公司艺人获得的荣誉。”   郦君这下懂了,她没忍住拍了一下钟熠的胳膊,“我还以为你的境界已经高到了锦衣夜行呢。”   钟熠冲她挤眉弄眼,“那哪能呢?”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懂显摆!钟熠又不像郦君一样是沪市人,还能带回去给家里人看看。他要是学郦君随身携带,只剩下给剧组里的人欣赏那一条路走吗?这样未免落于下乘。   在一群比不上自己,还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面前显摆,有什么好的?   不如就放在公司,让公司其他艺人好好看看。 ↑返回顶部↑ 第513章 (1 / 3)   不急,钟熠抚慰着自己,他告诉自己需要镇定。这个事,可以跟沈万池好好商量。   等飞机在沪市落地,二人乘车来到下榻的酒店,天光微亮。   郦君如何不用多说,钟熠这边只做了稍微修整。时间不多,他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就上妆前去片场,准备开工。   钟熠和郦君带着奖杯回到《启示录》剧组,不说导演如何热情,上戏三人组更是有隐隐抬头之色。   能跟国内官方承认的视帝一起工作,这也是一种人生履历了。   别人怎么样,钟熠不管。他保持着冷静,端着咖啡,研究着今天的戏份。   在回忆台词的时候,他又灵光一闪。   苏千一直被人叫“大哥”,那怎么样还能做好大哥?   有解决问题能力的领导就叫做大哥。   苏千和他的团队,从未有过双向奔赴,就像钟熠最初理解的,苏千对那几个人是看不上的。   胭脂虎是嫩瓜秧子,白骨精和霹雳豹俩老帮菜,芙蓉狮就是一个白日梦成精,熊彪是有勇无谋的莽汉,烈枭是自作聪明的蠢货……钟熠把自己带入苏千的视角,再次把每个人点评了一遍。   那为什么苏千要留下这些人?   钟熠在这一刻,通过理解,产生了一种和苏千“成功合体”的感觉。   苏千似乎也像他一样,需要在身边留下一面镜子,来时刻满足内心对于“名利”和“仰望”的欲望。   就像他在金花奖,不也通过解决罗远淇的麻烦,证实了他在圈内的实力?   你借不到的礼服,我说句话就能借。   你需要仔细维护的品牌,品牌上赶着找我。   钟熠感受着身体那种类似于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慢慢地挺起了胸膛。   第212章 开始加戏   钟熠拿到金花奖回沪市进剧组上班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观察着他的表现。   表情没问题,时而冷漠时而情绪充沛,演员在琢磨人物时都是这副死相。   着装没问题,还是之前的旧衣衫,并未因为拿奖后身份不同而要求华丽。   助理也没问题,做着自己该做的事,等钟熠又需要就给他递矿泉水,1.8一瓶的那种。   有工作人员去跟钟熠交接拍摄工作了!面对个子矮小的工作人员,他还是会贴心地低头且微微弯腰,俯身认真地听他说话。   张悠波去找钟熠对戏了。钟熠手里没拿剧本,却还是坐到了和他流利对词,并给出完美反应。结束后,张悠波道谢,钟熠照例抬起手说话,那嘴型分明是:不用客气。   李弘勤也去找钟熠了。非常好,钟熠虽然平静,但是眼睛里烦躁,并不算有好脸色。   这简直是100%的正常!   钟熠连摄像机都能发现,如何感受不到周围人的注视?   他几乎猜到他们会从头发丝那里审判自己。   说起来,放在旁观者眼里,一切也不是不能理解。听人说,近几年很多剧组出现过这种事:在拍摄途中,某个演员忽然因为以前拍完现在正在播放的剧爆红,这之后他的表现就天差地别了。 ↑返回顶部↑ 第514章 (1 / 3)   “是啊,钟熠能打开现在的局面,跟他父母关系不大。”   现在只要有手机的人,就没办法忽视网上的声音。   近在眼前的男主角有八卦,你身为剧组工作人员,你吃不吃?这谁能忍住啊!很多被电视报文章吊起兴趣的工作人员又通过手机上网,看到这些言论后,频繁抽冷气。   连郦君某一天都这样对钟熠说:“怪不得那天我请你吃饭,你能稳得住,原来你也不是没有山头啊。”   钟熠可不会在这时候澄清自己有多“柔弱”,他吊儿郎当地反问道:“啊,这对吗?要拉拢我,连我的基本情况都没有掌握,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郦君“噗呲”一笑,以打闹的方式回应了这句话,“谁能看得出来你才是那个批了三层皮的白骨精呀。”   笑完,她脸色一收,小声道:“你也不要见气,有些人,反正是我们惹不起的。”   钟熠点头,用平和沉稳的眼神表示自己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不遭人妒是庸才。他这么一块香喷喷的肥肉没人惦记,他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臭了的好不好?   大家爱看,那就看呗。   再怎么看也妨碍不了他想整个大的。   钟熠这天下班,看到李英伦等到门口,一见到他就兴冲冲地朝他招手。   钟熠连忙赶过去,在他出声之前问:“写完啦?”   李英伦拍了拍他斜挎着的小包,道:“就等着你得空给你过目呢。”   钟熠回捧道:“怎么能这么用词呢?我能成为李大编剧的第一个读者,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在小李同志脸蛋通红之时,他抬起胳膊揽住他得肩膀,已然是哥俩好的架势。他往外面的街道望了几眼,从小铺面里搜索了一圈,做出决定,“这样,我们买点容易入口的菜带回酒店,边吃边看。”   李英伦立马竖起一根手指:“那我申请购入一瓶啤酒。”   钟熠顺手把他的手指折起来,“你劳苦功高,是最大功臣,别说喝一听,一箱都成。”   随着钟熠的一声吆喝,二人同手同脚,迈着相同的步伐采购去也。   李英伦新写的东西,是受到钟熠的拜托后,根据他给出的灵感,定制创作的剧情。   这是一个《启示录》剧本里原来没有的,关于“假货”的故事。   苏千是整个团队的智脑,但不是所有的计划都由他一手操办,有时候他也会接到外边给来的“活”。这种“活”给的单价都不低,而且做的还不算踩红线的违法操作,大家都愿意干。   这天,知道苏千又去外边接“活”,团队六人组都聚在一起等他。   在剧本里,钟熠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下一句写的就是苏千回来,众人相迎。   剧本不写细节是十分正常的,那是留给导演考虑,需要演员自由发挥补齐的东西。   钟熠也想测试一下自己对决不能的理解程度,在这一瞬间,他有意识地放空大脑,开始在脑海中模拟这段剧情拍摄。   如果他是导演,他会在这里先给到众人一个全景镜头。   然后……客观的镜头展示完毕后,该选取谁的视角方便观众代入呢?   钟熠想,他可以尝试通过胭脂虎的角度出发,剧本里有她加入团队的完整故事,不是吗?   他开始在脑海中模拟。 ↑返回顶部↑ 第515章 (1 / 3)   芙蓉狮点头:“年轻人对保健品不感兴趣,但要是说能够缓解身体疼痛,他们咬咬牙,还是愿意付钱的。”   熊彪一直认真听着。他开口问:“说了这么多,这药有效果吗?”   苏千看着他微笑:“你试试不就可以了?”   芙蓉狮回头望向熊彪,想出了一个主意:“熊彪,我听人说,现在都市健身也很流行,你们搞健身的,不是也会出现肌肉拉伤的情况吗?你不用担心自己卖不出销量,你可以往健身房里推荐啊。”   熊彪已经扯开膏药往自己的大腿上招呼了。芙蓉狮话音刚落,他就来感觉了。   “有点凉。”   他惊喜地望向苏千:“老大,这药真有效果啊。”   烈枭这时看着药盒子后的配方,嗤笑一声:“熊老大,你又犯傻。你识字吗?这配量表上明晃晃写着薄荷油呢。”   熊彪红了脸,没等反驳,又吸了口冷气,“怎么开始变辣了?我觉得肌肉火烧火烧的,像是真的有治疗效果一样。”   苏千这时终于喝了口茶,“因为里面还添加了辣椒精。”   新来的胭脂虎简直目瞪口呆,她喃喃道:“这是把人当盘菜了……”   膏药的体验时间以小时为单位,不等熊彪继续反馈,苏千合盘脱出:“药盒上面还写了镇痛效果,别担心,这不是虚假宣传,而是膏药里还加了有麻痹效果的草药。”   这句话一出,白骨精感觉自己的腰都痛了。   她说出一句很讽刺的话:“欺骗老人,天打雷劈啊。”   苏千看着她微笑:“这不叫欺骗,我们售卖的也并非保健品,而是情绪价值。”   他看向所有人,用诡辩的方式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现在经济环境越来越好,所有人手里都有了钱。有钱大家最想做的是什么,是享受生活,是长命百岁。我们的老一辈经历了最艰苦的岁月,该不该他们享受?当然应该。可是在长年累月的劳作中,不堪重负的身体留下了各种陈年疾病,有些的能治好,比如感冒。有些的治不好,就比如各类关节炎。”   “我们的膏药真实有效还无害,并且顾客在使用后,还能通过心理安慰感受到疗效。当他们感受不到痛苦,认为身体有了好转的迹象,开始享受生活,这如何不能是我们的功劳?”   “好心情是这个世纪最难买到的东西。”   看完最后一句台词,钟熠呼了口气,然后用力地朝李英伦竖起大拇指。   哥们儿有实力。   李英伦笑得腼腆,“明明这些都是你的点子。”   整个卖假货的灵感,包括苏千的诡辩,都是钟熠在他耳边提过的。   李英伦还说:“我最开始还不认为这种商品造假是诈骗,我昨天又往市场局那边去了一趟,才知道这种商业诈骗如此频繁。”   钟熠点头,说:“还有很多呢,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品只是冰山一角,往后还会有成本几块,通过包装广告买到几百块的化妆品,还有通过各种广告让人对自己的外貌不自信,从而催化全民整容……这些实际算起来,在某种意义上都是骗局。”   只不过《启示录》篇幅有限,讲不下那么多故事。   李英伦眼睛一亮,他之前对于下一本剧本并没有多少头绪,现在灵光一闪,他想,他可以写这种“包装”故事啊。   不等他说出感谢的话,钟熠一拍剧本,“李编,你的逻辑和思维简直太完美了。走,咱们找导演去。”   没错,钟熠让李英伦临时执笔,就是奔着“加戏”去的。   《启示录》在警方那里备了案,广电审起来很快,钟熠不相信多加这样一则故事,后续存在多少卡顿。   至于洪垚刚的态度嘛……首先他很喜欢这个本子,其次他和李英伦很熟,最后剧情还完全文字化——如果导演需要钟熠也可以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成分镜头。 ↑返回顶部↑ 第516章 (1 / 3)   李英伦飞速答应:“好啊。”   “不好啊——”钟熠懒洋洋地拖了个长音,持反对意见。他伸出食指,点着手表说:“我明儿早上6点就要起来,又有一场夜戏要拍,得熬到晚上8点才能下班呢。”   谁知道洪垚刚说:“我明天也要从早上8点半工作到晚上10点,我不觉得会有多辛苦。”   钟熠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坏的事情发生了。老年人虐待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想拉个年轻人做垫背。   他是真的反驳不了这句话,只能低下头,撇嘴在心里窝囊地诅咒:洪垚刚以后退休了上车刷老人卡必刷不出来,也因为他的邪恶外泄,不会有人给他让座。   这天晚上,钟熠和李英伦在洪垚刚的房间里待到凌晨三点。离开时,钟熠回顾了一轮才发现:坏菜了,没事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下好了,狼入虎口了。   由于洪垚刚中途喊他的助理出去买过吃的,那个年轻人又大嘴巴,第二天钟熠来到片场,就被道具师问了一嘴:“童哥,昨天晚上你和导演、编剧聊戏聊了通宵啊?”   钟熠原本还有精神的眼睛秒变死鱼眼:“是啊,李编有了新灵感,打算加一段戏。”   “哦,”道具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受批评了呢。”   在道具心里,钟熠在剧组里就是他们中娱人的老大哥,他经常会这样关心钟熠,好了解他有没有被剧组其他人欺负。   其他人不行,导演也不行。   在道具师心里,洪垚刚的能量是赶不上《鹏海传奇》的导演郑勇德的。人家编制内的导演都对我们家童哥客客气气,你算什么?   但他又怕这老小子胆大包天。   钟熠盯着道具师duang大的两条胳膊,毫不怀疑自己刚才要是说了别的话,他能撸起袖子带着人去找洪垚刚算账。   自家人就是安全感满满。   跟道具师又寒暄了几句,刚分开,钟熠正好等到了给他买冰美式回来的雷蒙,索性一起进去。   他在旁边等着道具与美术调换场地时,上戏三人组又凑了过来,问的也是昨天通宵的事。   钟熠把加戏的事一说,唐苹眼睛一亮:“童哥,有我们的戏份吗?”   钟熠没打马虎眼:“加的是整个团队的戏。”   “yes!”李弘勤捏了个拳,“感谢李编。”   钟熠吸着咖啡,并不言语。   加出来的戏份要策划,筹备……并不能在一朝一夕内完成。洪垚刚来到剧组后,照常安排大家执行拍摄任务。直到下午,他才让助理把李英伦准备好的“飞页”分发给相关演员。   “新增了一个故事,大家有空多读读,多看看,我们会在之后恰当的时间内进行合理安排。”   钟熠结果剧本时发现副导演并不在片场,猜测应该是为了新戏找演员去了。   演员们拿到新的戏份,自然开心。郦君左右一翻,快速看完,随手合上。她这时开口,有点矫揉造作的意思:“那导演,加了三集戏,咱们的片酬是不是也得算上呀?”   这时候的演员可都是按集收费。   洪垚刚点头,“我会跟你们的公司和团队去沟通。”   这种场合,新人演员是说不上话的,但是事后他们难免拿出来讨论:   “看不出来,君姐那个人还挺爱财。”   “你真是个傻子,君姐也是帮我们问的好不好?” ↑返回顶部↑ 第517章 (1 / 3)   因为今年东京国际电影节的章程已经全部出来了。   沈万池还抽空给钟熠打了个电话。   “你不是沉不住气的人,有些事我也不用瞒你。这回你去参加电影节,本身是为了向品牌方履行承诺,但架不住你在这边还小有名气,主办方也乐意你过来。”   “我走红毯的顺序很靠前?”   “第三个。”   前面两个是好莱坞巨星,都是主办方特意请来的开场嘉宾。   “哇哦。”钟熠张了张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排面。   “邵扶蓉也会去,不过她是第五位。”   “好的,我还想说有没有比较老牌的艺人,让我谦让一下表演美德。”   钟熠改口很快,既然邵扶蓉回去,他就没必要演了,给沈万池挣面子才最要紧。   沈万池已经查出来了,金花奖前后钟熠身上所有有主导性的舆论,都是邵扶蓉的新公司:凯斯特传媒弄的。   按理来说,中娱也算是北边比较有名,有地位的影视公司。哪怕是同行进行商战,也会顾及派别,背景。不是有那句话吗?江湖不是刀光剑影,而是人情世故。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也是钟熠一开始要找大公司的原因。   除了公司厉害,钟熠本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他跟港城那边关系密切,无论是汤子聪代表的三和,还是刘祖丞那边的星火,都不会乐意看到他遭受频繁的恶意攻击。   京圈是他老家,港圈是他第二个故乡,现在钟熠又在跟沪圈合作,娱乐圈几大势力同时往他身上加持光环,按理邵扶蓉这个老江湖不该如此才是。   钟熠的心里便升起一个猜测。   “那个凯斯特,老外名字,不会真是国外控股的跨洋公司吧?”   “聪明,完全正确。”沈万池叹了口气,想起来也是头大。   他去查过,凯斯特是一家成立于2005年的公司,由美国资本控股。2006年,他们正式在北平组建办公场地,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接触邵扶蓉。   两年下来,不知道他们给邵扶蓉开出了什么条件,总之,邵扶蓉今年在戛纳冲击奖项失败后,彻底心灰意冷,合约还没到期,就已经在跟人家谈签约的条件。   沈万池说:“我对阿蓉还算了解。她这几年被国外那几个破奖,折腾得快起心魔了。人往高处走嘛,她也不是解约走的,我从来没怨过她。她能坐下来好好地跟我谈,就证明她还是尊敬我,还是顾及着公司的。”   钟熠知道这是沈万池在给邵扶蓉开脱,心头一暖,道:“沈老板,你放心,我没有怪扶蓉姐。我明白的,我跟她的资源又不重合,她也没办法影响公司的决策。我想,针对我的应该是凯斯特的经纪部,他们也并非讨厌我,而是把中娱当成了竞争对手,把我视为了男艺人进阶路的拦路虎。”   这家外资娱乐公司大概很想在中国挣到钱。   沈万池在这里笑了,“哼,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如意的。老外懂什么中国市场?”   别说“凯斯特”用的是中国人员工,签的是中国艺人,制造出了一些工作岗位,跟“喉舌”相比,这些算得了什么?   沈万池是搞传媒的,他太清楚有心人要往影视作品里夹带私货,有多容易。那些思想甚至不用表露得太直白,只要稍微歪一点点,就能在日积月累中潜移默化地毒害观众的思维。   沈万池相信未来二十年都是传媒的天下,他决不允许有外资势力通过这种方式,达到害人目的。   钟熠想要举起“顶流”的指责,他也有“良心企业家”的成就需要达成。   “知道什么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来了我们这儿,就得守规矩。”   对比其他艺人,钟熠这几年的黑料爆得并不频繁,不是中娱的公关有多厉害,也不是各个媒体人都爱他,而是钟熠身上的关系太复杂了。没人想得罪坐镇北平的中娱,和发展迅猛的港圈,还有跟钟熠拉拉扯扯的央视制作中心。   以为背靠外国资本,了不起了是不是? ↑返回顶部↑ 第518章 (1 / 3)   钟熠笑眯眯地:“你不喜欢吗?”   雷蒙骄傲地抬起头,“我现在更喜欢内地。”   钟熠为他的思想觉悟点了个赞。   你别说,这什么疗愈还真有用,开幕式当天,钟熠一觉睡到早上7点,醒来后浑身轻松,充满了力量。   不能耽误时间,他和这次的随行团队配合,开始进行妆造设计。   红毯不是第一次走,没什么好说的。从红毯退场后,钟熠跟着沈万池认识了一些人,其中并没有杜布瓦。   越好的是11号,现在见不到人,也不急。   东京国际电影节作为较大的电影节,有不少电影参选。进行完商业活动,钟熠就挑着电影去看了。   晚上回去,沈万池还关心地问他感想。等他一一评价完,又鼓励道:“努努力,过几年,你也去做评委席。”   成为评委,是一个演员奠定圈内地位的必要条件。哪行那业都是这样,你手中有权力了,别人就可以认真看你了。钟熠可不会在这时候谦虚,真把话听进去了,打算以此为目标。   不仅是为地位,也是为把之前的一切都“讨”回来。   不能一直让他为了冲奖而花钱公关吧?等他成了评委,也要试试被别人公关到面前的滋味。   钟熠欣然吃下了这个饼。   事到临头,他反而不急。10号那天,他又看了一天电影。等到了11号下午,他被沈万池从电影院突袭拉出来,他对于没看完的后半部分,还有些想念。   杜布瓦在见到钟熠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   青年个子很高,皮肤很白,气质温润,眼睛干净,行走动作也不粗俗,能够让人品出来味道。   等到钟熠被带到他面前,他立马对翻译说:“别人都说东方审美和西方审美很不一样,现在我却觉得不尽然嘛。”   说完,还用眼神催促翻译。   杜布瓦早就从翻译口中了解了钟熠。之前他对他缺少印象,很多话他都没过耳。现在见到本人,想到翻译的介绍,他亲切地称呼他为“奥洛热”先生。   变脸艺术堪称一绝。   这位翻译是沈万池从国内带来的,自然会偏向钟熠。他向钟熠翻译杜布瓦的夸奖,还把这句称呼带了过来。他告诉钟熠说,奥洛热是法语里“钟表匠”的意思,并且奥洛热还是一个很常见的法国姓氏。   怕钟熠觉得冒昧,他仔细道:“刚才杜布瓦问你名字的含义,所以我这么解释了,不知道是否正确。”   关于“钟”字姓氏的组词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钟表”“钟情”,翻译的行为十分合理,钟熠也不会在这方便有多挑剔。   他深知,因语言体系和文化隔阂,与老外交流起来本就困难,能记住他就好,又何必去对个外国人纠结他的“钟”字是什么含义?   说到底,如果钟熠真能跟杜布瓦合作愉快,凭这小老外对中华文化痴迷的劲儿,自己就会去探究钟熠名字的其他含义。   钟熠就这样欣然接受了“奥洛热”这个别名。   钟熠有在《豪情大酒店》锻炼过,跟外国人对话,他一点儿也不急。聊天期间,他耐心地听杜布瓦叽哩哇啦,再听翻译转述。他自己回了一遍后,又听翻译叽哩哇啦。   这种话传话的形式没什么不好,要知道,在已知杜布瓦是来挑演员的前提,钟熠跟他的交流相当于“boss直聘”了。   面试的时候你是不是得小心些?欸,钟熠就挑着翻译传话的间隙,推测问题,提前打出腹稿。   也不说全然没有用吧,至少他的话说起来文雅了很多,让杜布瓦频频点头。 ↑返回顶部↑ 第519章 (1 / 3)   钟熠毫不怀疑。   因为这位主角叫“卫国”啊。   沈万池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严肃地说:“31年后,卫国毅然从大学辞职,要和樱子离婚,要离开东瀛回到中国。面对他的忤逆,老藤原第一个不答应。藤原正吾跟卫国交朋友就是看中了他的天赋,老藤原愿意把女儿嫁给卫国更是想让他变成一个东瀛人。卫国是生物科学界的天才,藤原一家愿意毁了他,也不愿意放走他。”   钟熠听着他的话,渐渐显露出呆相。   “卫国是铁了心要回去的。”   “是的,他觉得东瀛的空气肮脏,觉得在东瀛生活的自己是在吸同胞们的血。他想走,可是藤原家不放人,哪怕他尝试自杀。”   钟熠咬了咬牙,脸色变得狰狞。他转头,从现场里挑选了一个人,翕动嘴唇,念出了什么咒语。   怕他这样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万池连忙打断了他。   并做出最后介绍:“因为卫国拒绝见到东瀛人,所以藤原家派来朝鲜人淑子来照顾卫国的起居。”   听完这句话,钟熠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男人在吃饭,写字,然后女仆偷偷观察他,那种属于少女的镜头。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这部小说为什么叫《二战时期的东方爱情》,又为什么会成为“史诗”。   他现在心里有一团火,急需发泄。反正杜布瓦已经见完,此地不宜久留。   “这小说有原本吗?有翻译版本吗?”   在钟熠的催促下,他终于在晚上见到了《东方爱情》的译本。据沈万池所说,这是公司找遍了沪市的书店,踏破铁鞋得来的珍宝,是紧急让人坐飞机从沪市送来的。   既然来之不易,那就更得好好品鉴。   《东方爱情》的原本不算厚,钟熠反着页码,预估自己一晚上能看完。   在正式翻开这个故事之前,他先做暂停,提点自己。   他需要明白,白天里沈万池的转述,或许加入了很多他自己,或者是来自于翻译的理解。中国人对那段历史熟悉,所以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年份对上战争时间线。这份敏锐外国人未必有。所以,原著作者在描写时,肯定有特意避开这些历史矛盾——   他不能急躁。   他需要从更多细节处去品鉴故事。   钟熠花了四个小时,读完了《东方爱情》的原本。看到尾章时,他的内心已经无法平静。   钟熠早从各种反转,翻车的网络发言里就见识过语言和文字的力量,而在看完这本小说之后,他才更加深刻地见识到何谓文字的“巧言令色”。   别误会,这个词语用在这里,绝对是个褒义词。   他觉得这个故事最狠的,是以淑子的视角主要讲述的那段内容。   1925年,贫民出身的淑子因父母双亡,村子里又有匪乱,无以谋生的她被逼无奈,只能卖掉了自己。   她运气不错。收留她的是一户好心人,他们教她礼仪,教她基本的对话,在半年后,把她送到了东瀛的藤原家做女仆。   淑子在藤原家每天辛苦工作,过得十分充实。   在来到藤原家的第二年,春天,藤原家的小姐樱子归家。她是个留洋归来的美丽姑娘,她穿着洋装,戴着蕾丝花边帽,手还挽着一位握着文明杖的年轻男士。   那是一位俊朗,高挑,和蔼,慈悲的男士。   不过一天,淑子就从下人口中得知,那位男士就是日后的姑爷。 ↑返回顶部↑ 第520章 (1 / 3)   像其他经纪公司,一个艺人捧不起来,顶多失利三回就会换人。沈万池倒好,甭管有没有提名,年年带着邵扶蓉来三大转悠,且有愈战愈勇之势气势。   他每一年来,每一年都要撒上巨额公关费、媒体费。这才出现很多人说,“那个男人”的出现就象征着钞票。   杜布瓦和很多人一样,不是认识沈万池,认识的是他手里的钞票。他知道沈万池有钱,他想给自己的电影一个保证。他是法国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剧本敏感,要是拍摄中途出现某个意外,整个剧组或许会面临停工的困境。他必须绑个钱袋子在身上。   也因为信任钞票,杜布瓦愿意接受沈万池的提前联系,他可比钟熠还要早知道他会去东京电影节。   当时杜布瓦还对沈万池说呢,“沈,你终于舍得换艺人了。”   直接把沈万池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一拍艺术片的,思想怎么比他还灵活?   杜布瓦不是灵活,而是无可奈何。文艺片谁拍谁知道,就算能把播放权卖到世界各地,有些片子的成本拉高了,还是会亏本。杜布瓦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才看清楚,“片子卖不上价”对导演是一个多大的打击,运气不好的,被业内投资方拉黑,从此“查无此人”就是最终归宿了。   杜布瓦看过邵扶蓉主演的电影,他认可邵扶蓉的演技,可邵扶蓉三次都啃不下奖项,这个成绩就证明了她注定不会有成果。他早就给邵扶蓉偷偷判了死刑。   现在沈万池终于换人培养,他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给钟熠取出一个名字,已经证明了杜布瓦内心的倾向。   于是沈万池不得不考虑钟熠话里的第二层意思:跟日本、韩国、新加坡等男艺人竞争,他能帮助钟熠稳住吗?   谁说电影里男主设定是中国人,就一定要找华裔演了?在外国人眼里,东亚人都长得差不多啊。   杜布瓦喜欢中国不错,可他只能做片场的主。如果制片方要给他找其他籍的艺人……心情不爽也不影响他拍电影呐。   所以还得往投资,往制作公司去运营一波。   沈万池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到位,向钟熠发出最终确认:“我既然敢让你把明年的档期空出来,就不怕耽误你。”   是的,钟熠接下了《启示录》后,后续工作安排暂时挂零。他对沈万池很信任,他中途并没有过问。现在想想,应该是那时候,沈万池就在琢磨“爱情故事”的事儿了。   钟熠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就像他说自己不屑于国际市场一样,沈万池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邵扶蓉走而无动于衷。   这几年为了和邵扶蓉一起冲奖,沈万池在欧洲经营了很多人脉,浪费了多可惜?现在正是证明实力的时候!   钟熠倒还有些担心,“你全程接待杜布瓦,不让人有机会接触他,不让这件事传回国。那你想过没有,扶蓉姐的那个凯斯特会不会……”   “不会,”沈万池敢笃定,“杜布瓦是欧洲的,凯斯特是美国企业,双方根本搭不上关系。欧洲人卯足了劲想去星光大道,美国人可看不上欧洲的历史史书。他们坐拥世界中心,傲慢得很呢。”   钟熠一想也是。   心里“闷声发大财”的偷感便更重了。   为了能稳妥拿下这个项目,接下来的几天钟熠都在陪杜布瓦看电影,途中一直保持着给予情绪价值。在某一天晚上,他还做出了韩国偶像团队的经典操作:他把自己几部发挥不错的电影碟片,送到了杜布瓦手里。   “杜布瓦先生,这几天跟您一起观影,我深深地学习到了您优秀的艺术经验。这是我主演的几部电影,不知可否请您略作点评。”   杜布瓦听懂暗示,欣然接受。   钟熠这边靠实力,沈万池那边靠财力。二人狼狈为奸,成合围之势,将杜布瓦和他背后的发行公司包围。   这小老头不知有没有感觉到,他还真在酒店房间里看完了钟熠的电影。   哪怕是送电影,钟熠也是做了一番考量的。外国人看不习惯字幕,杜布瓦年纪又大了,视力更加不好。为了方便他看,钟熠选的这几部都是法文翻译版本。   感谢以前努力的自己,也感谢胜利方舟电影发行公司。他的电影语言翻译版还挺多,根本不需要临时发力。   钟熠提供了舒适的观影环境,杜布瓦自然不会抛弃好电影不看。他或许还听说了钟熠即将离开,一晚上看完了他拿来的三部电影。 ↑返回顶部↑ 第521章 (1 / 3)   暮春时节里,淑子在飘满樱花的世界,见到了樱子和卫先生。   夏。   盛夏,属于樱子的盛夏。   樱子和恋人从美国回国,她大声地抱怨着国外的饮食有多不符合她的肠胃。她是一位被父亲、兄长娇惯着长大的女孩,她并不像其他日本女孩一样循规蹈矩。回到家的第一天,她就带恋人卫先生去了家里的剑道室。   “卫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小时候和兄长一起学习剑术的地方。”   卫国十分佩服樱子,感慨她是“女中豪杰”。   樱子十分骄傲地说:“那是因为我想继承父亲的愿望,我要和我的哥哥一起努力,把国家变得更好。”   樱子有爱她的家人,有一定要实现的梦想。   樱子又和卫国在蝉鸣得最热烈,太阳最大的那天结了婚。   樱子是幸福的樱子。   秋。   初秋,属于樱子和卫国的初秋。   卫国和樱子的感情一直很好,哪怕婚后,他们也经常形影不离。可是在第一片树叶自然脱落时,他们的情感出现了裂缝。   首先是卫国不允许樱子进入他的工作室,他们因此第一次吵架。   淑子陪着樱子熬了一碗汤,给卫国送去后,温声软语,伏低做小,好歹是消解了他的脾气。   很快,卫国又闹腾起来,这回是吵嚷着想要回国。   樱子先是跟卫国大吵,吵完发现没有效果又大哭。樱子哭得可怜极了,可哪怕她都要喘不过气,也无法挽回卫国的意志。   樱子从此坚定,是卫国变了心。   “你这个骗子,负心汉,你答应过要帮助我的!”   卫国的脸变得通红:“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帮你,我认可你的愿望,可是因为我和你拥有同样的心意,是因为我们分别属于不同的国家!你有你的国要帮,我也有我的国要报。现在我们既然产生了矛盾,往事种种不如化作风中,以后——”   卫国没能和樱子各走各的阳关道。   他即将踏上自己的独木桥。   冬。   深冬,属于卫国的深冬。   樱子是个疯狂的女人,她为了留住变心的丈夫,不惜囚禁他。   她忽然变了脸,好似以前的温柔、友善都是假装。她苛待卫国,剥削他的思想,压榨他的知识。她用实际行动证明:想走可以,脑袋得留下。   卫国不愿意献出自己的脑子。   ——边看边流泪边做笔记的钟熠写下这句话后,笑着吹起了一个鼻涕泡。他的心情无法抑制的悲伤,活跃的大脑却想到了好笑的故事,冲破了他的情绪。   他抽出纸巾擤鼻子,恶狠狠地想:就算给僵尸吃掉也不给你。   他又额外注意,发现卫国后续和淑子的纠葛,也没有原作中那样露骨。 ↑返回顶部↑ 第522章 (1 / 3)   郦君更是拿着手机走到钟熠面前,“哦哟”得直叹:“这是你呀?”   钟熠保持微笑,眯着眼睛,骄傲,“中国娱乐圈里还有第二个叫钟熠的吗?”   郦君笑了一声:“那不见得呀。”   “嗯?”   她揶揄道:“你这样为国争光,以后大家都要以你的名字为榜样,改这样一个艺名呀。”   钟熠不在意什么艺不艺名,就算别人模仿他,他也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为国争光”四个字上。   是的,哥就要去为国争光了。   为卫国争光。   第216章 《启示录》杀青   《启示录》原本45集,中途又加上了“卖药”那个单元,共48集。   集数涨了,大家都挺高兴。剧组的基层员工在意这活能干得更久,演员们想的是能涨工资,投资方兴奋于能多卖些价钱,电视台满足于广告费又能大赚一笔。   我们的男主角刚被邀请了国际大片,已经成功从国内格调飞升为国际格调。知道国际巨星的影响力吗?这你不得涨点?   钟熠事后得知制片方跟电视台拉扯时来了一场“得加钱”,都有些哭笑不得。   给电视剧增加集数是这么一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怪不得流量时代,大家卯足了劲水剧情呢。   什么给配角加戏,让演员有意把台词说得很慢,拍一些莫名其妙的镜头……水出了时长,辛苦了观众,莫名其妙就养成了“不开倍数不能看剧”的习惯。简直作恶多端!   当然,现在的电视剧还是保质保量的。《启示录》的剧情有逻辑,有内容,并富有警示性,演员拍着拍着,自己就能学到东西。   比如说这天,钟熠又找郦君借钱,郦君居然犹豫了,“钟熠,你不是借了什么贷吧,怎么一直……”   我养的“肥羊”开智了!?   钟熠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他满心期望着郦君能够拒绝,并深入质疑,最好把他借的钱都给要回去。结果没想到郦君忍了忍,又眨着眼睛问他:“要多少?”   没救了这个人。   不仅是郦君踏入了这个名利的陷阱,在《东方爱情故事》项目被公开后,剧组天天有配角演员拿着鼓囊囊的钱包,在钟熠面前晃悠。   那绝对不是炫耀式的露富。   钟熠猜想,应该是自己借钱的事被传出去了,这群人想讨好他,跟他通过发展肮脏的金钱交易,稳定住人情关系。   人性中的贪念害人啊。可怜人哦,你们不知道这世上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而且钟熠是很有原则的,他可不是谁的钱都会借的!   在钟熠的谋算和哀叹中,《启示录》在洪大导演的带领,一路稳步向前,开往了2009年。   从8月初开机到第二年1月,《启示录》横跨秋冬,已经运作了4个月有余。   拍这种长剧,剧组不愁投资,导演难免有想法。洪垚刚还被钟熠要去拍“国际电影”一事给刺激到了。在12月中下旬,他每天变着法的玩拍摄手法,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佛系导演。   钟熠是怎么发现诱因的呢,因为那天晚上加完班,洪垚刚红着眼睛抓住了他。 ↑返回顶部↑ 第523章 (1 / 3)   既然意识到了,那就改。钟熠的改变是能够看到效果的。来到《启示录》剧组,尽管拍了快五个月,他也不见一点儿疲乏。他每天仍旧快乐地拍戏,研究剧情,期待和共演演员获得新的灵感。   就这样,《都市骗术启示录》迎来春节。   今年的新年在1月28号,这种不前不后居中的时间,可愁坏了琢磨着怎么放假的洪垚刚。   他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来自江浙地区,回家过个年,来回也赶得上。然而道具组那些中娱出身的人,老家都在北边。一边和和美美,一边冷冷清清,这像话吗?洪垚刚又不是什么地主老爷,怎么会做出“心疼自己人,打击其他人”的区别对待?   大家都在一个剧组,那就是一个整体。在过南方小年之前,下定决心的洪垚刚把大家喊到一起商量:   “今年的春节来得好,但是我们的档期没赶上。如果从现在开始赶工,大约正月初十,咱们就能杀青。我想来争取一下大家的意见。大家是愿意过年不放假,早点拍完回去赶元宵节,还是过年放几天假,回来后继续补镜头?”   做影视行业的,隔三差五不回去过年,那是常有的事。   有人想,过完年回来,一想到马上就杀青,那心还能留在剧组吗?到时候拍出来的东西不好看,又是一番折腾,又是浪费时间。   还有人想,就算过年放假,也放不了两天,反而要把一口气能做好的事分开来,多没意思?   钟熠心里也是倾向于一口气拍完的。   经过举手表决,大家做出的选择和洪垚刚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安排南北方小年两天给剧组放假用作休息,然后直接把场次往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上排。   年底在工作,年初也在工作,这兆头多好,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有活干,都不会失业!   钟熠也挺喜欢这个说法:在娱乐圈一直有戏拍,就代表一直有人喜欢一直有人捧,多是一件美事?这完全是好兆头来的!   在剧组众人齐心协力的加班加点中,《启示录》正式在2009年2月4日杀青。   这可不是凑巧?这部剧就是8月4号开的机!洪垚刚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没做了。   杀青会那天,现场来了很多记者,都是提早跟剧组打过招呼,掐着点等在这天,准备采访钟熠的。   2008年后半年钟熠身上可发生太多新闻了。记者们有好多问题想问,奈何他一直呆在剧组,令人无从下手。现在这些问题挤压着,在杀青会上后必定会一起爆发。   有不少记者目标明确,就是打着庆祝《启示录》杀青的幌子,来探听《爱情故事》的情报。   但撒野也要挑地方。洪垚刚怎么说也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记者们不至于不给他面子,敢在他的剧组当面跑题——洪垚刚不介意记者跑题,但跑题之前你也得讲规矩,必须把我们的剧带上。   而且洪导已经算会做人了,他也知道记者们被憋坏了,他特意安排人给今天的采访腾出了一个会议室,准备好了椅子,话筒,机位,好让每一位记者都能在温暖的环境里得到发挥。   记者们领下这份情,他们耐心地等待着钟熠出现,心里把《启示录》的相关问题想了又想。   很快,钟熠和洪垚刚、李英伦一起出现在。钟熠在中心位置坐下,以“左右为男”的形式面相媒体。   他们后背的墙壁上,还有全新打印的印有剧名的巨幅挂布。   这味道太刺激了,钟熠坐下后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启示录》的副导演出现在现场维持秩序。以钟熠这一声“号令”,他宣布杀青记者招待会正式开始。   洪垚刚对这群记者不是很信任,他在现场还安排了一个“节奏带领者”。   第一个问题便由她冲着李英伦问出:   “听人说,很早的时候李编就曾经说过,钟熠是您认定的最合适的苏千的人选。现在5个月过去,您还坚持着这句话吗?在和钟熠的工作相处中,您对他的表现还满意吗?”   李英伦不清楚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人,非常认真地望着她回答问题:“当然,在我心里,钟熠就是最好的演员。”   “哦~”记者席里出现一些骚动,各种小心思冒出。 ↑返回顶部↑ 第524章 (1 / 3)   这些问题五花八门,有很多东西都是钟熠之前就跟同行们解释交流过的,他回答起来不要太熟练。   “我和杜布瓦就是在电影节上见过。他是一个很健谈,很风趣的人……”   “没有,我也很意外。而且特别凑巧的是,我好像和杜布瓦导演的爱好相似,那几天里我和他一起看了好多部电影。后来离开时,我也想着礼尚往来,把我自己的电影给他看嘛……对,他都看了。大家都说好的电影,他的评价肯定是不错的。”   “当然看过杜布瓦的电影,我们学校授课时,还用过杜布瓦先生的作品充当做分析案例和练习片段,他是很有名的文艺片导演。”   “我确实没想到会有这种额外收获。我这次去东电,一是商业邀请,二是组委会也看得起我,委托我给最佳男配角颁奖……”   “当然,中途日本电影也看了不少,他们拍文艺片,那种光感,那种色彩,我特别喜欢。他们也很喜欢讲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看重[孤独]这个主题,我觉得这方面是很先进的。”   “汉城电影节那边还没能去,去年事情不少,组里工作也繁重,根本抽不出时间……对,所以我说今年缓缓,为《东方爱情故事》做准备嘛。”   说完了“前世”,又有人追问“今生”。   “那么这部电影,有关于开机时间的确切信息吗?”   钟熠露出了一个妥当的,抱歉的笑,“现在还没接到具体通知。不过我已经准备腾出时间,全力准备这个故事。”   “能够出国拍戏,相信很多人都会激动。那么对于你自己的第一次出国,你会有什么感悟?”   钟熠又笑:“还没出国呢。”   如此打岔后,他又模棱两可地说:“而且现在也不确定上哪儿拍。我不太会去考虑很久之后的事,我是演员嘛,我看好我自己的剧本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剧组会去处理。”   滴水不漏的回答并不能够令人满意,有人追问:“那么为了这部电影,您有做语言方面的准备吗?”   钟熠老实道:“确实要学一些。这方面我的经纪人会做出妥当的安排,请大家放心。”   钟熠今天给出的每一个回答,避开了各种坑。   记者不是傻瓜,不会提傻问题,他们把问题简化,为的就是让钟熠自己说出来。比如说“出国拍戏”,如果钟熠正面回答,他们就会追问会去哪儿拍。比如说“语言准备”,如果钟熠回答“要学日语”,明天钟熠就能见到“钟熠赴日本拍戏”的标题。   钟熠已经很会同这群媒体打机锋了。总而言之,出了公开的,别想从他这里套到一点信息!他可是一个很守规矩的演员,不会把需要剧组公布的消息在正式公告发出之前,广而告之。   后续等新闻播出,钟熠的“守口如瓶”落到其他同行从业者眼里,获得了很多认可。   媒体自然是喜欢新闻的,但那些制片呢?   瞧瞧人家钟熠啊,拿到了这种国际大饼都能憋住不显摆,这才叫能沉得住气呢。   项目越大的电影,不能说的东西越多。有些阅历浅的演员不知道,有问就答,还会主动抢答,让本来应该运作成大新闻的消息在不恰当的时机流传出去——圈子里不是没出现过乱说话然后被换人的先例。   有不少人认证:只有钟熠这样的,才叫一流演员的职业素养。   第217章 《东方爱情故事》主演确定   自从12月中旬杜布瓦官宣由钟熠饰演《东方爱情故事》的男主角“卫国”后,论坛上的那群网友就陷入了狂欢之中。   无他,华语影坛已经有几年没有出现过,这种闯外成功,还能挑主角大梁的艺人了。   人红是非多。钟熠的成就越高,越要防小人。那段时期网上的帖子五花八门,每一个有热度的帖子,被网络部推给沈会雯过目。其中有一个帖子十分醒目:   《闻童哥喜提欧美文艺片资源,拔剑四顾心茫然》   楼主:先给童哥道个歉,自我检讨。以前为了有更多人回复我的帖子,楼猪发挥钓鱼之术,挑过童哥的刺,挑过童哥的事。我在此庄严发誓,接下来的一整年,无论传童哥什么新闻我都不会黑他,谁黑他也是跟我过不去!   1l(楼主):童哥你是我心目中的神!接下来我将狠狠欣赏童哥的剧。 ↑返回顶部↑ 第525章 (1 / 3)   54l:呸,钟熠跟港城那群人沆瀣一气,他能拿港台的奖居然还吹上了?   55l:你好暴躁啊/笑哭,但事实就是你们家芙蓉姐姐一心闯外不要内地市场,结果里外不是人啊。   57l:一直针对邵扶蓉也没意思,这年头像她一样一心闯欧美的人又不少,国内大把的文艺咖挤破了头想要去镀金。   58l:我不黑邵扶蓉,我就夸童哥好吧?相比之下童哥真的算很聪明了,先安内,再视自己的能力去攘外。如果这一次《爱情故事》得不到理想的成绩,我相信对他也造不成很大影响,他血厚得很。   59l:不止血厚还有存货啊,去年杀青的那部央视年代剧今年就要播了吧?在电视剧这一亩三分地里,你童哥掌握了绝对领域,再加上有大平台,成绩绝对不会差。   60l:我想不通。那群电影咖天天把眼睛安在脑门上,又有谁赶得上童哥的号召力?   61l:童哥也不是一直被港圈宠爱吧?这几年很明显,港圈力捧的新生代是顾光耀和徐浩徕。   63l:其实童哥回内地拍戏后,他跟港圈就处于有联系,但得不到重用的阶段了。之前有些解释未免自欺欺人。没资源就是没资源,如果不是刘祖丞邀请他演《黑白之道》,他都要被电影圈除名了。   64l:我想不通,童哥的票房号召力那么牛,那群投资方怎么舍得放弃他。   65l:因为童哥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啊,这几年的电影疯了一样在推新人你没发现吗?   67l:这么一说还是内地的电影没有完全发展起来。   68l:有一些新人导演很厉害,但是他们也接触不到童哥吧,听说童哥很贵。   69l:没关系,童哥就安心地把电视剧演好,我也觉得挺好。   70l:但是这个新剧本的八卦你们吃了吗?   71l:有什么内幕消息?   74l:我是在外网看到的,是港台网友传过来的。说《东方爱情故事》的原作叫《二战时期的东方爱情》,是写那段历史的。   75l:我靠,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77l:有很多意识流的东西,男主可惨了。   78l:还原历史吗?   79l:还原的,原著作者就是华裔,据说是爷爷辈的故事。   80l:那这部剧能不能在国内播啊,我的天。   81l:钟熠演了一部《孤灯谍信》不够,还要继续演吗,《东方爱情》难不成是《孤灯谍信》的前传?/笑哭   83l:你这么一说我懂了,原来此爱情非彼爱情。   84l:那钟熠真成猛男了,很多人说这部片子可能回去日本拍。   85l:能不能联系上钟熠?想听他杀青后高举拳头,喊一声精忠报国。   86l:你们不要太缺德了,你还想让他回家吃饭吗?   87l(楼主):禁止给童哥招黑,让我们一起快乐地讨论/嘘   ……   沈会雯看这个帖子的楼主还挺会管理,又从中看到有很多人开始讨论原作的话题,她不禁沉思。   最近钟熠身上各类似是而非的黑料不断,公司的网络部和公关部一直防备着。《东方爱情》的故事较为敏感,又因并不是知名的,在国内发表过的文学,很容易被有心人三言两语带偏轨道。 ↑返回顶部↑ 第526章 (1 / 3)   沈万池来了这边几次,只为慰问这群技术员工。他越看心里越明白:还得是他们钟熠会做人,能给钱的时候绝不小气。   他又不是没听网络部的人骂过公司的其他艺人和经纪人,这群哥哥姐姐可不是好脾气的主。   后方得到了保证,钟熠自然能全心全意地进入自我提升和学习当中。   来到5月,钟熠又从沈万池那里收到了一份通知:央视一套打算在6月28号开播《江河入海》。   这是暗示钟熠可以出山,进行宣传活动了。   自己份内的工作,不带拖延的。钟熠先在老师那里进行了一场考试,夯实了自己的口语水平,带着雷蒙回到北平。   在东北“隐居”的这三个月,钟熠的心灵得到了洗涤。他的精神得到了修养,内心也重回宁静。   最近几年,钟熠的工作太忙,太满,他很少有这么闲暇的时候。   他从来就是闲不下来的人,如果让他没事闲三个月,他铁定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这回借着“学习”的幌子,他的身体吸饱了氧气,变得精力十足。   他自己是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实际对他的本领有什么影响,还得《爱情故事》开机后才能验证。   钟熠根据沈万池和电视台的安排跑宣传,同时还为了拍摄各种杂志广告连轴转。这段期间他受到了来自各个渠道的采访。每一位记者在进行完《江河入海》的采访后,都会顺嘴问问《爱情故事》的进度。   虽然都是自己演的作品,可投资方和制片方不一样,现在可是宣传电视剧的重要时期,钟熠怎么可能顺着他们跑题?他的态度摆得很明显,与《江河入海》无关的问题一律不回答。   工作忙到6月半,中娱这边又接到了从法国传出来的跨国邮件。邮件里写得很清楚,杜布瓦决定在今年10月25号开拍,地点就在京都。   三天后,这个资讯又被法国电影报刊登,随后被中、日、韩三国的纸媒转载。   这时,离《江河入海》播出,只剩两天。   第218章 再临《人物》访谈   《江河入海》属于比较细水流长的作品。钟熠在补录音时看过样片,整个故事带着一种慢节奏,有一种娓娓道来之感。   这种“慢”,不是一直不进入故事剧情的慢,也不是拖累故事接哦走的慢,而是向玉民展现出的独特品质,与人物有关。   那个时代的社会在发展,每个人都或懵懂,或被迫地跟着时间的滚滚车轮往前走。顺应大流的向玉民,身体跟上了步伐,心灵却有单独的去处。   部分镜头里,甚至是剧照里都能看出来。向玉民的脸是脏的,眼睛却黑得发亮。   夸张点说,钟熠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眼神有这么澄澈。   那不是憨傻,是一种看穿事情,不为风雨所动,又或者说是被风雨洗礼后自洁的透彻。   就像一块顽石,又像深山里的溪流。   很对味了!《江河入海》,说的不正是向玉民这股涓涓细流,流入江河,再入大海吗?   杀青之后,钟熠有一段时间天天想起向玉民。赶上宣传期,看到剧照、海报,被尘封起来的记忆渐渐苏醒,让他有了无穷的力量。   是的,向玉民就是一个自身拥有稳定内核,且能把自己的能量扩散至周身的人。   《江河入海》是央视的剧,理所应当,钟熠参与的宣传活动都与央视集团有关。这天,他就被安排跟着导演张守青一起参加三台的《人物》专栏。   最近行程紧,钟熠没再像上次那样提前跟台长、主持人吃饭。他早起给自己收拾出一个利落的造型,轻车熟路,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到达央视大楼。   央视,钟熠来得不多,可他对这里并不陌生。他带着雷蒙一路从大门而入,畅通无阻。路上遇到很多工作人员,都主动笑着跟钟熠问好,很给他面子。   来到三台的《人物》演播厅外,钟熠刚好在电梯口撞见从另一台电梯出来的张守青,他居然比自己先来。 ↑返回顶部↑ 第527章 (1 / 3)   “我是被钟熠帅呆了,现在才回过神。”   “刚才喊难道就不算捣乱吗?”   导演懒得跟这群学生贫,“行了。”他声音不重,表情却严肃起来,“要是真的喜欢钟熠,你们的掌声就大些,用力些,不能喊知不知道?喊了画面就乱了。”   跟学生们商量好,镜头再来一遍。   最后让夏竹补充介绍:“也欢迎北平十一中的学生们。”   听到自家学校的名字,现场的掌声更热烈了。   钟熠和张守青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坐到了待采者的宝座沙发上。   节目组的化妆师这时候最后检查了一轮三人的服装、造型。   基础流程走完,等姿势调整好,听到耳麦里的“开始”,夏竹保持着笑容不变,“张导这次和钟熠是第一次合作。”   张守青说:“钟熠还很年轻,有很多跟人第一次合作的机会。”   夏竹早就见识到了张守青的难以接触,她想,钟熠和他相处了近半年,肯定比她更清楚这位导演的性格,便来了一招祸水东引,看着他道:“这句话好像很有哲理。钟熠,你是怎么看的?”   钟熠半点不受影响,甚至带点俏皮,“感觉很命苦,很累的样子。”   说完他爽朗地笑了起来。   夏竹配合着问:“这话从何而来?”   钟熠带点小得意,尾音都是上扬的:“有那么多未合作的导演可以合作,我得拍多少戏呢?而且,已经合作过的导演,比如说张导,我也想二次合作呀。这样一规划,时间变得紧迫,有一种,很迫切,被驱赶着,拍完你的拍你的,拍完这个拍那个的感觉。”   说话时他还分开左右,做了个类似切菜的手势。   夏竹眼睛都亮起来了,她看着钟熠,眼睛不要太欣赏。   这种会说话的嘉宾才是她最愿意接待的!   而且都这样了,他还能反过来捧张守青一手。夏竹偷瞄了张导一眼,不认为他还能不给面子。   果然,张守青陷入沉默,虽说没有接话,但他也没有拆台。   不否认就是确认。夏竹有点肯定,张守青还是很愿意跟钟熠“再续前缘”的。   导演板着张脸,不太好下手。夏竹就继续从钟熠身上寻找突破点,“那你觉得这一次的故事拍得怎么样?”   钟熠一听就知道这是哪个环节了,回答道:“蛮好的。一个80年代的故事,有属于那个年代的味道。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不深了,拍完向玉民的故事,又让我回忆起一些。”   他又对着台下,对着镜头笑道:“张导对拍摄环境的考量,我们剧组道具对场景的布置,都很讲究。我希望读者们在看到这部剧后,也能够回想起那个年代。”   张守青这时说到,“那个年代没什么好回想的,又穷,又苦。”   他像是不太满意。   钟熠不怕他,坚持自己的说法:“每个人在过去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真正好的,是那段青春,是年轻的自己。”   夏竹都忍不住给钟熠鼓掌了。她的手一动,台下的学生像是接受到什么指挥,也跟着鼓了起来。   张守青被呛了,意外地没有生气,竟然点头表示认可,“是这样。”   这样喜怒不定,夏竹表示十分看不懂。 ↑返回顶部↑ 第528章 (1 / 3)   钟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抿了抿上嘴唇。   他又快速地把手抬起来,挡在嘴前,掩饰。   他的功夫并不熟练,无论是演播厅里的观众还是看着监视器的导演都发现他在笑。   钟熠的笑容感染力实在太强。可能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夏竹也笑了。   笑完看到张守青的面无表情,她又慌了。没招啊,她克制不住。她几乎是怨怪地对钟熠嗔怒道:“问你话,你笑什么呀?”   自己也是边说边笑。   钟熠把放到嘴前的手盖在下半边脸上,抹了一把。他又是一个大抿嘴,面部肌肉松弛后,“噗嗤”一声。   “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不好。”   低着头说了一句,钟熠清了清嗓子,一秒恢复了严肃。他看向身边的张守青,“我能说吗?”   张守青挑了挑眉,“你对我有意见?”   钟熠诚实道:“不是有意见,是,我第一次看到导演装酷,事后想想觉得很好玩。”   这是八卦啊。夏竹一听,也顾不得得罪人的可能,将整个上半身往前倾,“张导怎么装酷的?”   钟熠做了一个戴墨镜的姿势:“大晚上的,室内,张导戴着墨镜跟我见面。而且他那时候话很少,嘴巴又一直抿起来……”   钟熠并紧五指,有手势模拟,“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喜乐。”   夏竹问:“那你有被吓到吗?”   钟熠把嘴角往下压,“我不怕呀,我找他是正事儿,是聊剧本嘛。况且我相信央视导演的专业,只要我提的要求合理,我有信心,他不会拒绝我的。”   夏竹听出来了,钟熠又在于无形中拍马屁。   这人真是太恐怖了。以他如今的身份,他的吹捧自带含金量,有谁会拒绝?再者他很会从专业的角度发送“蜜糖攻击”。娱乐圈的人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都很骄傲,钟熠此招堪称绝杀!   张守青也是吃定这套的人。夏竹稍稍走神的功夫,他都直接抛开包袱,放平声音跟钟熠解释起来了。   “不是故意的,是那几天眼睛刚好长了麦粒肿。”   钟熠做出“惊讶”表情——他经常在采访时做这个表情,早在去年就被几个论坛的网友截图下来,当表情包了。   “那有什么,张导您做导演的还服美役呀?”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很注意形象。”   “哦,我不能注意形象吗?”   钟熠一噎,又重新把张守青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服饰不算潮流,但干干净净的,鞋子和衣服也都有讲究搭配。他的头发剃的很短,面部也修的很干净。或许觉得光头不好看,他戴了一顶帽子。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张导还是个“精致unlce”?   一定是因为张导没有喷香水,他又喜欢穿极简基础款,影响了整体完成度。   钟熠决定帮助“老baby”补齐这个时尚短板,“你习惯香水味吗?我给你挑一瓶男士香水?”   等张守青点了头,夏竹才笑着打断道:“钟熠,再聊下去时长就不够了。” ↑返回顶部↑ 第529章 (1 / 3)   这句话落在钟熠耳里,无异于总经理在宣布:注水时代即将来临。   他的粉丝能有一亿吗?钟熠不知道。他从来不敢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喜欢自己。   可现在,微博来到了心心向阳的发展时代。它在诞生之初就无师自通,学会了用夸大的数据,夸张的事实,来吸引别人的目光。   给钟熠造出一亿的数据,就能够吸引到其他的艺人。钟熠在微博的粉丝有一亿,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粉丝有多少吗?   通过固定角色吸引明星名人进场是其一,总经理又提出,这段时间希望钟熠能在平台尽力更新。   我这里有明星(钟熠)活人,还有独家新闻故事,你来不来看?   微博因功能简化,社交属性比以前的博客更明晰。当用户账号陷入关注、点赞、数据的怪圈,便是在账号上真正扎根的前兆。   至于剩下的,交给用户就好,更多的功能他们会去探索,开发的。   在以前的世界里,娱乐圈的艺人就经常和后台公司、流量公司合作,进行商业性买推,买赞,买评。钟熠在第一次听到“数据”两个字的时候,有生理性的窒息,好在他很快就舒缓下来。   这又有什么?他难道还想拒绝,还想抗争吗?他的性格里面没有愚蠢的天真,他特别明白,某一个人的力量是反抗不了时代的,而且,如果他不去做这个“第一”,谁能代替他成为这个“第一”?   他现在就是最受瞩目的艺人,他的地位,他的价值,都促使他去争夺“第一”。从他的欲望,他的自尊心出发,他也不允许别人去做这个“第一”。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顺应。   既然只能顺应自然,那就把优势最大化。   《江河入海》这部剧的质量肉眼可见,钟熠有信心它能接受住大众的审判。所以,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让更多人的人看到它呢?   微博于7月18号正式上线,刚好,那是《江河入海》还在热播。   喜欢看电视的人不用过多宣传,钟熠在微博做出的一切活动,都是针对那些已经走向时代前沿,已经抛弃传统电视的观众。   这电视是你们想不看就不看的吗?过来吧你。   钟熠打定了主意,他要用和“微博”签约的这五年,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大到最大。他要成为内娱名副其实的男艺人no.1,要完完全全代表这个时代!   打定主意,钟熠回去后就开始计划自己在微博的更新计划。   首先,微博因为能被手机下载,所以是一个比博客更实用,更便捷的软件。钟熠作为代言人获得了更多资源,那么他能够做的事也会变得方便。   要想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就要有更多用户注册。钟熠就此和微博研发方拥有同样的苦恼。   如何让周围的人快速地注册微博?   钟熠睡了一觉,醒来后洗了个冷水脸,忽然就想到了一个点子。   还记得他在拍摄《启示录》初期的想法吗?他要做慈善家。   所以,用一举两得的说法,用“慈善”来做幌子,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途径。   是的,钟熠心里的那个主意,就是为了提高公众对渐冻症患者认识的公益活动,而掀起全世界关注的“冰桶挑战”。   选择这个,是因为这条路的影响力得到过证实,冰桶挑战的活动方式简单,全民参与容易,更适合微博注册、关注一条龙。   我们在这里玩冰桶挑战,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都没注册微博,我怎么@你呢?   其核心道理就跟拉五个好友又或者积攒关注领奖品是一个意思。   想法有了,如何实施,钟熠得找人帮助。 ↑返回顶部↑ 第530章 (1 / 3)   这个帖子闹了一段时间,后来居然得到了反转。   “21岁的声音就21岁,我觉得挺好听的。每一年的祝贺词都在变,唯独声音不变,就好像21岁的钟熠一直陪着我们。”   “钟熠不可能一直21岁,但他提前录好的铃声可以。你们不觉得这很浪漫吗?这就是电子设备存在的意义,能够让一个人的21岁一直留在你身边。”   “我喜欢27岁的钟熠,也喜欢21岁的钟熠。比起24岁的自己,我也更怀念自己的18岁。听着钟熠稚嫩的声音,仿佛我自己也变年轻了。”   当时这个事闹得不小,雷鸟都准备联系钟熠重录,并且以后每年重录了。谁承想粉丝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这无疑是钟熠路人缘和影响力的证明。   现在,钟熠的路人缘便体现在《江河入海》和“微博”宣传上。   小麦微博在微博的官方账号上发布的第一条微博,是欢迎各位新用户。第二条微博,是宣布钟熠为代言人。这条微博在微博软件在手机软件商店更新,各个汽车站换好钟熠的广告牌时同时进行。   软件上线当天,微博联系多家媒体,举办了发布会。这群媒体中有的是收了钱才来,有的是纯为了钟熠而来。   微博和媒体人有一个共识,只要新闻里有钟熠,就能够吸引到大家的目光。   发布会上,有些记者还问出了一些关于《江河入海》和《爱情故事》的问题。钟熠一改的态度,有问必答。   媒体们十分高兴,回去了立马准备稿子和视频,结果没想到,微博官方号发布得比他们还快。微博的官方娱乐账号一口气连发10条新微博,通过信息提取和剪辑,把钟熠在发布会上的采访要点一网打尽。   纸媒和电视媒体收到讯息赶过来一看,直接傻眼:不是,你懂不懂江湖规矩?你不讲武德,先人一步,我们怎么做独家?   之前一直用“博客”的概念去定位“微博”的媒体人们,提前感觉到了风雨欲来。   在参加完新闻之后,钟熠也挑选着转发了部分微博,然后开始就《江河入海》开始营业。   小麦微博有提前邀请央视制作中心入驻软件。只是官企做决策比较慎重,现在还没拿出个章程。没有剧方帮忙宣传,钟熠就自己宣传。   还好他现在有空,每天发完微博后,还能在评论区跟粉丝们玩半个小时,让用户看到微博的“及时”与“亲近”。   钟熠自己也挺愿意做这件事,传到后来,就是他“亲民”嘛。谁说明星不能维护“大哥”“大姐”?   一直不间断更新,等到《江河入海》大结局时,钟熠更是写了一篇长文给向玉民道别,也向支持这部剧的观众表达感谢。   你想象不到这段时期有多少人因为想跟钟熠聊天而来微博注册。   眼看后台没出手,钟熠这条微博的点赞、评论数就在以秒为单位成倍增加,微博后台赶紧让#钟熠和#江河入海的话题冲上初始版热搜。   并且微博的娱乐官方号还采取了普天同庆的祝福,将《江河入海》的收视率成绩做大字报进行传播。   以前,这类新闻都是放在报纸上,很少有大众关注。观众用户们对一部戏播的好不好,采取的是从家里人看不看,身边有多少人看,同学们会不会在一起讨论为鉴别方式。   现在,微博娱乐官方号直接让所有人看到:   “恭喜钟熠《江河入海》大结局拿下15.8%收视!”   “恭喜钟熠《江河入海》收视率获暑期档全平台断层第一。”   “恭喜钟熠《江河入海》拿下今年收视率冠军(截止7月)”   “恭喜钟熠代表作+1,祝向玉民在另一个世界,有更好的人生。”   后来网络史书有此记载:小麦微博上线的第一个月,几乎成为钟熠的私人别墅。微博那时候就像个太监总管,天天给钟帝在微博开趴体。   《江河入海》从开播到结束,收视基本没爆过冷,是钟熠正常发挥水平里的,一如既往的高。成为全平台第一算什么?钟熠这几年拿下的全平台第一还少吗? ↑返回顶部↑ 第531章 (1 / 3)   “这几天,我已经联系好专业的慈善基金人士,并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建立了专门的‘渐冻症健康慈善基金‘,用来帮助患者重获健康。渐冻症离我们并不远,这类病痛也需要大家了解和认识。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种疾病的存在,我在此发动‘冰桶挑战’。被我点到名的五个朋友,请你们帮忙转发,通过爱心接力,将有关渐冻症的知识科普出去,传播健康,防患未然,守护更多人的未来。”   说完这句话,钟熠往前一步,镜头也靠近他,拍下他将手伸入桶内后,搅动里面满当当冰块的画面。   钟熠抬起冰桶,胳膊上的青筋鼓起。   “哗啦”一声,冰桶从头顶自上而下,将整个人淋湿。   钟熠在视频的最后抹了把脸,把空桶对准镜头展示,表示挑战成功。   简单的话术并不能让观众了解到这场挑战的玩法。但网友能看到钟熠在发布这条视频时@到的五个人。   @沈万池@汤子聪@吴安卓@郑勇德@李英伦。   这不难理解,五个人分别代表高层圈、港圈、湾省、京圈、沪圈。   钟熠是事先联系好人,等他们全部注册微博后,才发布视频进行@。   网友这时候点进账号,有几个人的账号里空无一物。但来到第二天,这五个人的微博先后得到了更新,哪怕是年过五十的汤子聪和郑勇德都像钟熠一样,取冰桶,从头顶泼下,再在文案中@自己的朋友。   此时的网友还没反应过来,一场注定病毒性蔓延开的活动,由此开始。   第220章 再见已是戏中人   “冰桶挑战”这个活动就像钟熠想象中的一样,在娱乐圈的四面八方刮起了飓风。   拿下冰桶挑战“原始股”的五个人中,沈万池@了本公司的谢题,哥哥谭延智,妹妹沈会雯,“逃港”导演汪家梁,本公司演过三国的舒良弼。   舒良弼后来把人脉辐射进央视制作中心和北影、上戏,又是另说。   沈会雯精挑细选,@出来了一群赶时髦的富二代,他们跟着接力玩网络,@出来了一些其他行业的人,包括网红,模特。   汤子聪那边不用说,第一个选中的就是朱迪,然后是三和台力捧的徐浩徕。他心知钟熠选的那五个人慎之又慎,帮他做人情,把谢卓盈@了进来,以免别人批评钟熠重利轻友。   他手里剩下的两个名额,习曦可以扩歌手圈,韦荣城的电影公司也不能落下。   就这样人传人,娱乐圈早晚会被“一网打尽”。   吴安卓这边是钟熠打电话沟通过的。他同样是帮钟熠完善交际,先把寝室里剩余俩哥们带上,另外三个名额他自己做主,全是挑的自己社交圈里有能量的湾省艺人。   其中一个还是《云谷之声》的主持人高瑞云。   高瑞云后面肯定会把搭档廖谷声拉进来,这两位一参与,大半个湾岛就跟着来了。   代表体制内的郑勇德也没有辜负钟熠的信任。能拍央视制作中心剧的演员,在圈子里能是无名之辈?为了让网友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他精挑细选,提前打电话沟通,选中了最厉害的5个,年龄涵盖男女老少。   最后一个李英伦李编剧,看着不起眼,其实以他为单位,就能覆盖到整个沪圈——沪圈的那群年轻老师可比京圈两大院校的大佬们更喜欢提携学生,反过来,学生也能抓到老师。不出所料,李英伦先选了年过半百的洪垚刚,郦君也不能落下,后面三个全是沪戏的老师。   好一个冰桶挑战!既是公益宣传,也是人脉展示。   对观众网友来说,他们通过活动了解到了“渐冻症”的症状,有些经济能力允许的也找相关机构捐了点款。   这时候能做的都做了,活动还在继续,还有更多的艺人被拉进来。一直看同样的视频有什么意思?于是乎,擅长自娱自乐的网友们就在网络上带起了新的动向。   首先是对各个人的挑战视频挑刺。   “xx也太小家子气了,这么热的天气,冰桶浇头可以说把难度降到最低了,说不定还能清凉解暑呢。结果他倒好,一桶冰全洒肩膀上了,怎么,你也化妆了,不想把漂亮小脸弄脏?”   “是啊,好多这样的。我的评价是,玩不起就不要玩。” ↑返回顶部↑ 第532章 (1 / 3)   他慌了,郦君反倒笑了,“活该你急,谁让你借的?”把怨气抒发完,又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是被你诱导的,我是自己想捐。我捐了,你到时候可得把我的名字公布出去。”   这是求名嘛。   有要求就好说。   钟熠点头答应,决定到时候给郦君凑个整,省得别人说她小气。   反正,谁捐不是捐呢?作为活动的发起者,他已经不缺目光了。把好处分出去,这也是维护关系的一种手法。   几个债主都被处理好,钟熠唯独漏了李英伦,因为李编最单纯,钟熠等着他反应过来的那一天。   时间过得很快,等正式进入9月,钟熠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由浙省电视台打来的。说是他们投资的新版《玉楼飞叶》要播了。   钟熠觉得很有意思,拍之前没有通知我,播出时通知我作甚?难不成是需要我帮忙宣传?   钟熠可不愿意主动挑这个梁。他都没有看过成片,他怎么可以瞎推荐?要是这版《玉楼飞叶》拍得不好,他在观众那里的信誉不就毁了吗?   城墙建起来需要很久很久,毁掉城墙只需要那一瞬,钟熠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钟熠说着套话把电话挂了,心里还没琢磨出个章程,十来分钟后就收到了远在港城的顾光耀的电话,显然,他也是冲着《玉楼飞叶》而来。   “浙省台的人找你了?”   “找了,希望我帮忙宣传一下。”   钟熠对这位联系人的宣传十分无语:拜托旧版的演员给新版做宣传?哪来的好事。没站出来批评你们,就偷着乐吧。   “那你的想法呢?”   “我不想做。”   顾光耀同样感觉很奇怪。《玉楼飞叶》是他第一部担任主演的作品,马上这部作品就不再单独属于他,以后别人再提起“楼玉茗”,不会是100%指代的他,而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他才不会大度的去给别人做嫁衣。   “但是我又希望他们能拍好。”顾光耀听起来很纠结。   钟熠知道他又是在反思当时没开窍,不会演,又想起了那些不被观众认可的评价。   钟熠前几年也一直生活在上一世收到的恶评的阴影中,他很理解顾光耀此刻的心情。他没说别的,只重复安慰他:“阿耀,我真觉得你的楼玉茗演的可以,你不信的话,可以再回过头看看。”   顾光耀又不太好意思。   那个时候的自己太年轻了,他刻板印象式的认为,自己在剧里肯定是一脸傻样。   因为太傻了,顾光耀都不想跟钟熠再聊,说了两句想要捐款的话,就挂了电话。   9月,正是钟熠发起的“冰桶挑战”爱心接力出成绩的一个月。   在短短一个月内,钟熠通过一个活动,直接助力微博完成了今年的项目kpi。这个成绩让小麦科技公司的高层管理都乐疯了,负责微博运营的总经理更是上蹿下跳。开完会后,他急于宣泄情绪,直接给沈万池打去电话。   拍马屁的话已经滚到嘴边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定要说。   “当初我们内部选代言人时,就只有钟熠一个。我们是做网络的,国外的社交网络,港台用的社交网络,还有国内的各种,包括博客之内的,我们搜索、分析、总结了很多账号,就只有钟熠的意识和运营最好。”   在微博总经理眼里,钟熠对互联网的理解,绝对是行业顶级。 ↑返回顶部↑ 第533章 (1 / 3)   ……   301l:我决定了,我要举报这个剧!   302l:看到今天的内容我也惊了,不是,叶栖云就是反派啊,这也能洗?   304l:21世纪最大笑话,坏种反派是情有可原,身不由己。   308l:不是啊,新版你这样改,楼玉茗完全是小丑了。   310l:这部戏有楼玉茗?哦,你说给男主角搭戏的那个?   311l:真牛啊,颠倒黑白,叶栖云成盛世白莲了。原来我看的是假的《玉楼飞叶》,这部小说的真名应该叫《飞叶玉楼》。   312l:丑,都丑!皮囊丑,演技也丑!啊啊啊啊,导演你到底知不知道叶栖云有魅力的地方就是他坏而自知,他绝不悔改啊!   315l:我已经去找钟熠的采访回血了。钟熠才是天才演员吧,20岁的年纪,把一个复杂的人物研究透彻。哪怕开机后经历了换角,从主到配也能稳住心态,好好发挥,好好演……钟熠是我心里的表演之神来的!   317l:果然什么剧翻拍都只会让我有看旧版的欲望。重新看旧版真的发现了特别多的细节,叶栖云这个坏蛋一心追名逐利,但只要楼玉茗没有跟他产生利益冲突,他也是会真心对他好,会真心帮他。   312l:谁还不知道叶栖云心里自己gt;权力名声gt;楼玉茗?   322l:09版演员应该全文背诵老版演员的采访,尤其是那个演叶栖云的,你都抄作业了,你再往好里抄又会怎样?钟老师说“角色自己其实是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的时候你没听见吗?钟老师说“叶栖云自己知道自己不择手段”的时候你耳朵聋了吗?   324l:钟老师你快看啊,有人倒反天罡啦!   ……   新版《玉楼飞叶》如制作方想象的一样,在各种社交软件上引发了多人讨论,播完第八集的名场面后,甚至上了微博的热搜。   当然,并非是好评。   如今,在国内最权威的影视剧评分网站上,09版《玉楼飞叶》被7万+人给到4.3的评分,而原本8.1评分的01版《玉楼飞叶》,一个星期内涨到了8.3。   有一句话在这段时间里广为流传:好剧是被烂剧衬托出来的。   而且,因新版《玉楼飞叶》借用了旧版太多的原创剧情和分镜头,制作出旧版电视剧的港城星火台已经在和新版的制作方,就这种侵权行为尝试沟通。   但也不是说新版《玉楼飞叶》就没有观众喜欢了。   看过老版剧的观众会对新版的《玉楼飞叶》不满,新版电视剧还是吸引了一些没看过老版的剧粉。他们不明所以,又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定了是旧版观众得理不饶人。为了护剧,在各大有批评新版剧的帖子里闹了起来。   “叶栖云为什么一定就要是坏蛋?他被楼玉茗设计换掉了信物,还被虐待他,霸凌他的师父逐出了师门,他本来就无路可走了,还被魔教的人认成少主,他再也不能回到正道了,他都这么痛苦了,你们还想让他更惨吗?”   这段发言太火了,火到有人复制下来,在钟熠的微博评论区评论。又有更多的喜爱01版《玉楼飞叶》的观众一直点赞,希望能被钟熠看到。   钟熠确实看到了,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新版的剧情是这么安排的?   他不敢置信,打电话给顾光耀确认,他知道他绝对会实时追更。   他才在电话里刚开口,每天都在痛苦追剧的顾光耀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我觉得楼玉茗才是最惨的。”   作为武侠小说大师的男主角,楼玉茗不被关注。   有幸得到翻拍,原定的形象和演技更好的那位艺人换成了生手,播出后也不被观众喜欢。   几年后再度翻拍,原著里叶栖云故意甩在他身上,污蔑他的黑锅,居然被新的剧组落实,他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小人。 ↑返回顶部↑ 第534章 (1 / 3)   没忍住就拉着钟熠和顾光耀吃饭,把旧日往昔忆了一轮又一轮。   期间说起《玉楼飞叶》的另一位导演汪家梁如今在中娱风生水起,一直有活干,李立邗也有些唏嘘。   “当初阿梁找过我,让我跟着一起去找沈先生,可是我胆子小。”   说完,又笑得有些勉强,“钟仔,我那时候还想怂恿你……”   钟熠摇头,“从本质上来说,那是好事。中娱也是在那一次签足了人,后来才能大干一场。”   李立邗缓慢地把后背贴近椅背,语气有一种强撑的释然,“现在这样也好,时代发展太快,我是跟不上了,就应该主动出位,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钟熠嘴快,没忍住接了一句:“也得年轻人会拍啊。”   等李立邗望过来,他又笑了笑,“邗哥,有想法的话,可以联系我。”   李立邗刚要露出喜色,顾及到同桌的顾光耀,又生生憋了回去。   顾光耀故意没抬头,只当作没看见那些小表情。   这两天阿花没有时间。等三人聚完,阿花也得出空来,钟熠自然得去拜访这位大姐。   阿花非常重视钟熠,特意请顾光耀把他请到了家里,以家宴招待。   阿花这几年仍旧掌控着星火台的发展。当年,星火台和三和台一心向内进军,在汤子聪的带领下,三和台得了先机,星火台找不到人脉,被挤兑得没了出路,便转头去跟湾省团队合作共赢。   据阿花在饭后和钟熠在花园里散步时,聊到的那些内容可以得知:湾省的公司十分机灵。他们深知港城演员在内地市场的影响力,便采取湾省团队+港城演员合拍的制度,推出了一部又一部漫改、小说改古装剧。   阿花或许是受到了挫折,说话时流露出心力不足,“一部影视作品,获利人群之一就是站在台前的演员。湾岛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把好处让给咱们。”   在模式走向正轨之后,剧组里的湾省演员也成比例逐渐增加。后来为了留住更多的内地观众,他们又签下了很多内地三大院校出身的艺人,用心培养。   星火台就像一只抱窝的鸡,带别家的蛋混着自家的蛋一起孵了,小鸡长成大鸡了,孵蛋的母鸡自然就没用了。   先是自家的导演团队被排除在外。   现在是自家的艺人都工作困难。   虽然在本台,星火台每年还是会推出一些可看性不错的作品,但是放到内地市场,根本卖不上好价钱。   导演退了,编剧走了,演员老了……星火台终于看清了“青黄不接”的现状。   “还好阿耀还争气,能够在电影市场有些地位。”这是阿花唯一的安慰了。   当然,她也不愿一直给钟熠吐苦水。回想起《玉楼飞叶》就不免想到九年前,谁敢相信那时候的小演员会成长为现在的庞然大物?阿花心里没有落差,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是强撑着笑道:“反正对比中亚,我们已经好太多了。”   据说中亚快倒闭了。知名艺人离巢,内部高层各有下家,导演编剧在拍戏争斗下早就四散而光。现在还能支撑,完全是这两年靠着卖以前经典佳作的版权为生。   钟熠听了这么多,终于开口:“没有什么事物能够保证永远辉煌。”   哪怕是现在生机勃勃的内娱,哪一天说死也就死了。   过去那么美好,现在这么丧气,不太好,不是吗?钟熠又笑道:“总会有办法的,只看能不能抓住机会。”   他心里有一些实在的建议,但他不是星火台的人,他没资格说,只能给阿花提供情绪价值。   阿花如何不知?千言万语,竟是无奈。 ↑返回顶部↑ 第535章 (1 / 3)   钟熠今天见的,是年轻一些的小乌先生。在礼貌地喊了人之后,等到汤子聪递过来话头,钟熠说起了《爱情故事》这部电影。   小乌先生很感兴趣,“这么说,这位姓杜的鬼佬还算个好人?”   钟熠露出丁点笑意,想到自己也曾经喊过杜布瓦“杜先生”。知道杜布瓦不姓杜,但是用我们自家的规矩调侃洋人,不行吗?   钟熠的笑没带恶意,遂没被人误会。但是小乌先生很感兴趣,问了一句。钟熠解释了,他乐得哈哈笑,对汤子聪说:“你的小弟很有意思。”   钟熠挠了挠后颈,大眼睛眨呀眨。   谁懂啊,当初在港圈混时没拍上的戏份,时隔多年居然亲眼见到了。   原来论江湖规矩,他居然真的算是汤子聪的小弟。   大哥笑,钟熠也笑,同时回答刚才的问题,把自己心里的猜测全盘托出。   “我觉得不是杜布瓦的人有多好,而是这种题材在国际影坛上,也跟性少数,各类歧视一样,是特定的,具有观赏性的,符合评委心意的特供片。”   小乌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我们的伤痛,成了娱乐他们的手段。”   钟熠没有没吓到,不卑不亢道:“确实应该生气,但是我想,他如果能拍出事实,这部电影就是有价值,有意义的。有些人的根骨里就缺少了坦荡的基因,他们也敢于不要脸。做过的事情他们不认就算了,还时刻想着颠倒黑白。杜布瓦一个法国人能把这样的真相带去欧洲,我认为,这就是我拍这部电影的意义。”   小乌先生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些深思。   今天晚上,钟熠和汤子聪一起被留下吃了晚饭。   期间什么话都没说。直到回去的路上,汤子聪才告诉钟熠,“乌家在那边有些势力,如果遇到麻烦,他们会出面帮你。”   钟熠这时候才确定了,汤子聪今天带他走两遭,是为了给他求护身符。   他扁了扁嘴,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大佬。”   汤子聪才不吃煽情这套,斜眼看他:“没拜过山门,没敬过关公,叫什么大佬啊?”   钟熠把嘴角和脑袋一齐压得更低,“我要做党员的嘛。”   汤子聪笑了一声,又真诚道:“你往更远的地方走,就算帮我咯。”   钟熠点头,吸了吸鼻子,把呼之欲出的眼泪憋回去。   “呐,我要批评你了,这次《玉楼飞叶》的事,你闹太大了。你不怕得罪人吗?”   “我不是那种没风度的人,一定要在网上踩人一脚,是他们把戏改的太恶心人啊。”   汤子聪瞥到他的一脸认真,不免又想起旧事。   算咯,这是为了人戏合一,初出茅庐就敢挥拳打人的傻仔啊。   “尹先生偷偷跟我夸过你。”   “真哒?”   “别对话说啊,尹先生不好表态。”   “我知,他也需要名,也要钱养老嘛。”   “浙台会不会怪你?”   “我不去他们电视台做节目的。” ↑返回顶部↑ 第536章 (1 / 3)   坐在车里,在外头等着钟熠出来的沈万池等到晚上十一点,终于等到了人。   钟熠不是主人,没资格送人,反而是被送的那个,走的便比较早。   沈万池一看到他的人影就跑出来接他。   他虽说是做经纪的,但身上也带着“老板”的身份,从来没遇到过不能上桌的情况。这回人家没带他玩。沈万池秉承着“我的作品有出息比我本人被看得起更让我高兴”的心态,心里没有一点儿不舒服,反而兴致冲冲。   等上了车,知道了内情,沈万池更加激动了,抢话道:“他们难道是想把第一个奖项内定给你?”   钟熠立马横眉冷对,维护上了,“沈老板,你怎么侮辱人呢?”   哪怕心里想的都是生意,最上能这么明晃晃说出来吗?   沈万池嬉笑着赶紧掌嘴,“瞧我,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   坐在副驾驶上的雷蒙翻了个白眼,眼见着这两个人又演上了。   钟熠这会儿的表情傲得很。他捏着领带结调整了一下松紧,下巴微抬,整体就是一个目中无人。   “大佬们说邀请我坐评委席。”   沈万池的眼睛瞬间亮了,“有这种好事?”   说完才去细想。钟熠身上的奖项可不少,电视电影,内地两岸都有涉猎,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男主角奖。他今年蝉联金花奖,到了明年还有一部《启示录》呢,金花奖要是愿意抬举,让他“连中三元”也并非不可。   况且,钟熠每一部作品的收视率,影响力可都不低,遑论他现在还要走向国际。   钟熠这次参与的《爱情故事》项目,那可是把欧洲、日韩一网打尽。他今年28岁,即将步入中年,他有这么多成绩,坐个评委席怎么了?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沈万池觉得,这评委席,钟熠早能坐了。   想到这里,沈万池口风一变,给钟熠竖起大拇指,“那我就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去年才许愿说的评委席,今年就拿了下来。就这行动力,钟熠不成功谁成功?   钟熠也高兴,只可惜这个评委席要到明后年才有得坐,不然这回赴日,他会更有底气。   第222章 抵日   准备好一切,钟熠带着乡亲们的殷殷期盼,赶赴日本。   这会子微博还在注册新用户的高峰期,钟熠为了多“捞”点粉,继续跨时代操作,录制了一个vlog。因事前有规划,这个视频只会比当时韩国的那个视频更详细,更长。   到达京都的第二天下午,他的微博就更新了新一条动态。   观众一点进这个18分钟的视频,首先看到的是穿着白色丝绸睡衣,坐在床上发懵的钟熠。   顶着略微凌乱的头发,钟熠看着镜头发了五秒愣,然后莞尔一笑,掀开被子起床。   “早上好,起床啦。”   在轻松快速的鼓点纯音乐中,钟熠凑过来抓住了拍摄工具,下床,穿鞋,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沪上江景顿时被镜头捕捉,视线的尽头正是一点日出。   后期在这里还把视频放大,拉进,追踪江上的一艘游船拍了两秒。   “这叫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家都是努力生活的早起人。” ↑返回顶部↑ 第537章 (1 / 3)   助理直接笑出了声。   服务员上的第一道菜是盐渍墨鱼,很小的碗装的一份。钟熠给大家看过后,拿起尖头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只说了一句:“很鲜。”   两口吃完,又有别的小菜上来,还有汤品。钟熠很显然兴致不高,在这时补充了一句:“虽然说很贵,但是是剧组请,吃免费的,我们也不能太挑剔是不是?”   助理这时候开口,又像是在给大家解惑:“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吃海鲜。”   钟熠幽幽叹了一口,“我现在只想吃口大米饭。”   离开家乡才不到三个小时,开始想家。   甭管钟熠是什么心情,秉承着对食物的尊敬,午餐他是好好地吃完了,也做出了体面的总结:“很有地方特色,能让我更深刻地了解当地文化。”   接下来午睡不必多说,钟熠还真的把拍摄工具带去了工作现场。他不仅拍到了杜布瓦,连《爱情故事》的几位演员的背影一晃而过。   之后他就把镜头对准自己,还剪辑进去了一些自己的工作状态。   他看着前方不知道是谁那么说:   “服装方面我是这么设计的,我找了图,放在人物小传里了,您可以看看……对,成套的,正式场合,休闲场合,都有。如果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您可以补充。”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觉得他不一定会穿……对,他都那样了,怎么可能会……”   “现在就很好啊,这个季节。等到下个月,叶子黄了,出外景会特别好看。”   钟熠在工作时的状态很不一样,脸上没有那种在镜头前需要维持的微笑,他十分严肃。他用肯定得语气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强势。语言不通不妨碍他侃侃而谈,有时候听人说话,他也会边听边记,脸上若有所思,十分专业。   在这个视频透露的氛围里,他很受重视。   等到工作结束,镜头才重新晃动,观众能听到很多日语构成的“工作辛苦了”的声音,钟熠在拿起机器时,一晃而过,是有一双腿停在他面前,向他鞠躬,“您辛苦了。”   钟熠笑着回应,“你也辛苦了。”   没有特意用日文,仍旧是中文。   接下来,钟熠又带着大家去吃了一顿晚餐。或许是他中午没吃好,晚上他和助理,还有翻译、经纪人一伙,直接来吃中华餐了。   等菜时,坐在窗边的钟熠还把镜头切过来,用自拍的方式给大家看了看身后的街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华人街哦,因为需要摆大桌子团建,所以我们自费来这里用餐。”   钟熠又拍了几道菜,记录了一下大家吃饭时的两句闲聊,而后散场,上京都的夜景,抵达酒店。   视频的最后,是钟熠坐在镜头前给大家汇报情况。   “这次的拍摄工作,大家有提前关注的话,就知道导演预定是10月25号开机。嗯……之所以提前过来,是我们几个主演之间,还需要做一些小品排练,磨练我们之间不同的个人表演风格。”   “这很好理解对不对?现在世界上公认的表演体系,只有两种,通俗点说就是所谓的体验派和方法派。当然,这两种派别我也认为只是暂时如此规定,未来肯定会有更优秀的表演方法被提出,被认证,比如我们国家的戏曲,从舞台和服装的美学,到表演方法,就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话说回来,虽说大家的表演方法殊途同归,各国的从业人员也一直有在向更优秀,更国际的方法进行学习,但是……我一直觉得表演是很个人的事,就像我们国内,剧种不同,就像喜剧片和生活片,演员阐述主题的形式就有不同。”   “这次是……我觉得杜布瓦导演很大胆,他敢把三个国家的优秀演员集聚一堂,去进行融合,缠绕,把大家混在一起去诠释同一个故事。所以,是为了观众也好,是导演要求也好,我们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必须有一个,整体的感觉,我们不能够有哪一步没接上,让大家看得出戏。”   “我们需要在前期准备时,花一些时间,去寻找,去调整这种感觉。”   说这些专业性内容的时候,钟熠的语速很慢,等这部分说完,他的语气又轻快起来。   “不用担心,能够参与进《爱情故事》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都是能把看家本领拿出来露两手的实力派,我们绝对不会耽误开机。只不过这个故事的景色对季节的要求比较高,杜布瓦导演又是那种爱好精益求精的导演,可能就是说,拍摄战线,会拉得有一点长。”   “我一定会努力完成工作,早日回去跟大家再见的!” ↑返回顶部↑ 第538章 (1 / 3)   比如说在第一天上班的现场,钟熠居然还见到了熟人——饰演樱子的哥哥藤原正吾的那家伙,正是今年拿了东京电影节最佳男配的演员小川拓马。   那小奖杯还是钟熠递给他的呢。   小川显然比钟熠更早知道这个事实。他进入会议室后,先跟一群工作人员鞠躬打招呼,然后站到了钟熠面前鞠躬:“钟君。”   钟熠一不留神被他拜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和他握手,“你客气了。”   身边的日语翻译赶忙上岗。   他把钟熠的话翻译过去,又反过来翻译他刚才的那句招呼,“他喊你‘钟君’。”   钟熠顿时想到了“忠君”二字。   这多封建啊!   也还好日语的“钟”发音时不一样,不然他的脚趾头就该运动起来了。   在经历小川的客气之前,钟熠就有被饰演女主角樱子的南川鞠了一躬。现在小川走完这个流程,他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时,南川还起身向他鞠躬。   钟熠回头看翻译:“这就是他们的礼仪文化,是吧。”   翻译点头,“您理解,尊重就好。”   钟熠摸着下巴,有一点不理解,“我听说小川跟我同年的,他为什么要给我鞠躬?”   翻译利落地拿出手机一查,“童哥,您是4月的生日,他是6月生的。”   晚两个月,也是前辈。   而且钟熠能在东京电影节上给他颁奖,证明在业内看来,钟熠的地位就是比他高。   梳理完中间的逻辑,钟熠对翻译说了一句实话,“日本的这套我还真干不来,但是如果惠及自己,我挺愿意的。”   翻译也笑,“没事儿,您不用学。您是外国人,不跟着他们的文化来,他们能理解。您真的去学了,没学好,他们还要嘟囔你。”   钟熠“啧”了一声,深以为然,“所以我为什么要带你呢,就是这么回事。”   他的日语已经入门了,他不仅能将台词毫无口音地练习下来,日常对话交流他都能说。他很聪明,很刻苦吧?嘿,可他就是不往实际里用。   打的就是翻译描述的这个主意。什么规矩,什么习俗?我外国人我不懂啊。   还有一点,是沈万池前两天才打听到,《爱情故事》确实是由法国蒙梭公司组局,可后续他们还接受了日本gie公司两千万美金的投资。   花了钱的就是大爷,在洋人眼里更甚。杜布瓦明明不太满意南川的样貌,却还是首肯她做女主角,就是有金钱的力量加成。   无论是南川还是小川,都是gie力捧的艺人。如此情况,钟熠和金艾丽反倒像蹭车的了。   不过钟熠也没受多少打击,他觉得自己未必比不上gie的那两千万。   杜布瓦能真因为简单地“合眼缘”才“力排众议”选他做男主?屁,分明是这群老外看上内地市场了。   世纪初后,国内为了发展自家电影,对外语片一概“婉拒”。起初,北美和欧洲市场并不在意,因为那时的东方市场确实缺少活力。直到后来国内市场的票房逐年增加,钟熠那一部2亿,一部4亿的真实数据打出去,让人不得不重视这片土地的能量。   可问题随之而来:他们的片子想被引进,可政策不收啊。   于是,对策就这么来了。   一部国人担任男主的电影,你广电能不放? ↑返回顶部↑ 第539章 (1 / 3)   进组第一周的假期马上来临,金艾丽提前邀请钟熠出去玩。一听要去什么神社,哪怕不是认知中的那个,钟熠也连连摆手拒绝。   别来沾边,这些个地方怪得很。   听到翻译传达的拒绝的信息,金艾丽若有所思。这时候她的经纪人又在旁边说了什么,她一听,马上提出新的点子:“那我们去清水寺参观吧。那里是导演选定的拍摄场地之一,应该没有问题。”   这样一说,提前去拍摄场地踩点也好。   钟熠在上半年时,有在雪地里模拟过卫国身处的冬景,关于寺庙里的秋景,他倒是无从构建。   二人都是喜欢提前做准备的人,便当场相约好了时间。   剧组是在正常周末放假,不过这里是日本,认识他的人少,钟熠没做多少掩饰,和雷蒙一起搭伙,轻装从简,快乐出行。   游玩小队里本来就算上了翻译,现在多加一个雷蒙,金艾丽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在清水寺门口拍摄游客照环节,她看到钟熠拍完了照又给雷蒙拍,表情有些讶异。   这种情绪在雷蒙不想动,钟熠跑腿去买了两个冰淇淋来时,达到了高峰。   比起冰淇淋,雷蒙选择喝冰水,钟熠手里另一个便是给金艾丽带的。金艾丽礼貌地接过后,忍不住问:“哥哥,助理先生是你的私底下的好朋友吗?”   钟熠舔了一口冰淇淋,眼睛一亮,还挺好吃。   不不不,不能这么快下决定,再吃一口。   “是啊,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是好兄弟。”   听到这个解释,金艾丽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奇怪,你对他好像很客气,你居然会帮他做事。”   钟熠听翻译一说,就明白过来了。韩国那边也是玩等级的,艺人和助理之间是明显的上下级,不可能像他和雷蒙这样相处。   钟熠想了想,说:“其实,艾丽和你的经纪人,看起来也十分要好。”   金艾丽摇头说:“我对经纪人很尊重哦,我还会给他鞠躬,我一直有在说敬语。”   钟熠点了点头,如此理解:“对长辈尊敬一点没什么不可以的啦。”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像他一样邪恶,把“蹬鼻子上脸”当常规技能使用?好孩子千万不要尝试,会被收拾的。   今天来清水寺游玩,沈万池虽说没跟来,但他安排妥当,找来了一位会说中韩双语的本地导游,带领二人入内参观。   才听导游介绍了大门,钟熠就忍不住点头:来这种人文景点玩,没个导游介绍,真就是走马观花了。   他也没忘记今天出来玩的目的,耳边听着导游的中文翻译,脑子已经开始把自己代入角色与场景中了。   卫国跟着樱子回到日本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恋爱期。钟熠总结这几天的会议记录后确定,杜布瓦就是是想往甜蜜里拍。   悠扬的乐曲,美好的情感……他要用艺术加工出来的轻松,去掩盖日落之前的黄昏。   10月已经是秋天,太阳光线没有盛夏时那样带着刺目的白光。钟熠看着已经开始变色的树木,认为这一整条道路都很适合樱子奔跑。   恋爱中的樱子是个十分活泼的女人,她喜欢跑,喜欢闹,喜欢笑。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和抚子”,反倒是卫国时不时流露出东方的含蓄与柔和。   钟熠撑开大拇指和食指,将远方的景色框入左右手形成的结界内。他想象到时候樱子甩着包一路跑到树下,拄着文明杖的卫国姗姗来迟。   往旁一转,金艾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对了,别忘记这个小跟屁虫。淑子可是樱子与卫国的“爱情记录者”,摄像头必须在旁边有一席之地。   清水寺供奉的是观音,听说很灵。导游说,清水寺游客繁多,一般情况见不到佛像。钟熠来之前,在网上搜过大殿的照片,虽说不见佛像的影像,但他见过国内的,可以灵活替换。 ↑返回顶部↑ 第540章 (1 / 3)   沈万池一噎,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时候钟熠那脑回路,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想到什么就去做。无论是为了身体,还是为了戏,钟熠都不认为自己有继续生闷气的理由。铭记不是为了迁怒,而是为了让过去的事变得更有价值。他现在,就是在做有价值的事!   “你不要忘了,你接这部戏,来拍这部戏是为了什么。”钟熠一遍遍地这样告诉自己。   他庆幸自己提早发现了状态的不对,原来在开拍之前,他最应该调整的,是自己的心态。   既然找到了症结所在,那就上疗法。新的一周上班,钟熠在开始和南川,小川,宫村三人对词时,开始投入充沛的情绪。   他看南川的眼神如凝望星月。   看小川的眼神充满柔和的笑意。   更是对宫村从里到外的尊重。   这样做的效果很好,第一天,原本还模糊着的卫国的形象,就有了影子。   杜布瓦看得最清楚,钟熠是组里第一个尝试入戏,并给出效果的人,他并不惊讶。   ——容不得他站在高处点评。不想留时间给自己胡思乱想的钟熠将自己全天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他经常会在晚餐后9点左右去敲响杜布瓦的门。   杜布瓦在工作,他就跟他一起工作。   杜布瓦去健身,他也全程陪同。   练倒是没跟着练,钟熠最近有意减下身形,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孱弱。   如此充盈起来,钟熠的精神不再亢奋。有时候实在睡不着,他就打开酒店房间的电视,收看邻国深夜档佳作。   有一天,他调了几个电视台,居然发现某一个电视台正在放《天美大作战》。   他顿感奇怪:这部剧是什么时候出口的,也没通知他啊?不行,明儿起来了一定要打电话问清楚,他得知道自己能分到多少提成呢。   稍微走神,意识又被剧情吸引。电视里播放的这集,正是他饰演的岳博清被老爸抓进公司,还没看清公司险恶时的脑补。   岳博清大摇大摆地走进副总经理办公室,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打量着整间屋子的装潢。他的脸上是志得意满,举止动作独有一份轻佻。他走到门侧,站到能将整个办公室收之眼下的玻璃窗前,伸手拉上了百叶窗。   俏皮的,具有喜剧味道的配乐声响起。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接听拨打电话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位员工都在关注着手上的工作。镜头朝副总经理办公室的窗户推进,下一秒,一根手指出现,手指的主人轻轻扒下一片木格,通过缝隙,露出一双很智慧的眼睛。   镜头从外侧取景,把他这里的眼神拍出一股鬼祟感。   镜头不停,通过门进来,让观众看到岳博清居然是以弓着身子,撅着屁股的姿势做出这个动作。   虽说为了诙谐,有刻意演得夸张,但钟熠认为这里自己的演技不要太形象。他相信观众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岳博清是想模仿学校里教导主任观察学生的姿势。结果没想到这人“二”得很,尽做一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事。   钟熠又忍不住联想,会不会有人说岳博清缺根筋呢?   嗯,倒不至于被打击到,因为无论是钟熠还是岳博清都不会在乎嘛。钟熠甚至觉得,再过十年,岳博清这样的男主,会被称作“宝藏男孩”也说不定。   离了岳三少,还有哪个富二代会像他这样逗你开心?   《天美大作战》在国内首播时,钟熠正好在拍摄《启示录》,又因平台选择的是市场份额较小的沪上卫视,导致明明收视成了近三年最高,那段时间还是有人把“不够达标”的成绩归结于他的总体表现不好。   等杀青后,钟熠忙着学东西,东北那边又不怎么能接收到沪市台的信号,可以说,这部戏,他关注最少。 ↑返回顶部↑ 第541章 (1 / 3)   【我也赞同童哥去多接一些轻喜剧。也不一定是轻喜剧,总之别太严肃文学?童哥啊童哥,你没发现你回内地之后,拍的戏都太正经吗?】   【既然大家都在发言,那我也说两句。我觉得《庭院深深》也挺好看的,每一次看到男主用看猎物的眼神凝视女主,我的小心脏就砰砰跳】   【别提了/笑哭,最近看了好几本这类强制文,感觉作者在创作时代入的都是童哥的脸】   【是啊是啊,《庭院深深》男主发疯简直是仙品来的!表面上男上女下,实际上男主的所有情绪都被女主牵动着,女主稍微皱个眉头,男主都要屠尽天下人——】   钟熠的手滑到这里时,身体一抖,赶紧敲字回复:【住手啊,天下人是无辜的。】   他绝对不要成为那种“天龙人”梗的开创者,求放过。   那位粉丝估计没想到真能被钟熠回复,立马发评:【好的好的,我就是打个比喻(老实巴交】   钟熠又往上翻翻,回复那个强制文,找她推荐书单。   等有空了品尝一下,情节不错的话就把版权买下来,拿给公司让公司的新人去演。嘿嘿!想到这时候的版权绝对便宜,钟熠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至于那条“多演演其他类型剧”的评价,也被钟熠放在了心里。   客户有要求,那就去做。钟熠掏出手机,在询问沈万池《天美大作战》什么时候卖掉的那条信息之后,又问了一句明年的安排。   暗示:他现在就可以挑剧本了。   第224章 《爱情故事》开机   钟熠在网上发起的“一对多深夜畅聊”活动,直到东京时间凌晨4点,才算结束。   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难免感到疲累,大脑一度空白。他抓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穿鞋下床,手动拉开窗帘,如此强制开机。   等他看到手机上沈万池发来的消息后,理智直接回笼。   “我不知道这部戏卖了版权。”   “你醒了给我发个信息。”   不知道卖了版权是什么意思?公司难道有小偷?!   钟熠看了一下时间,8点02分,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他按照沈万池说的招呼了一声,起床把衣服换好,然后去洗漱。   在刷牙时,钟熠手部进行着机械性的动作,脑子里开始回忆《天美大作战》的版权构成。   《天美大作战》是由天美日化全额投资,由中娱负责制作,发行。该剧首播平台是沪市卫视,次播平台是吉省、北平、豫省、鹏城、滇省等二三线卫视。听说这几家电视台还各自商量好了,会利用不同时间段轮播。看公司群里的售后客服讲,其中吉省、鹏城两家电视台,还大胆地把档期排在了黄金时间。   这无疑是对钟熠号召力的信任。   内地如此安排,港台地区另说。因中娱和三和台有合作,所以《天美大作战》这部无第三方插手的自制剧照常卖了三和台一轮,被译制后,安排到中午12点播出,每天更新一集。   配音演员用的还是钟熠在港圈的御用演员。   湾省方面,因导演红虹倾情推荐的原因,这次没有选择一直合作的宝石台,而是选择了另一家环情台。   这家电视台钟熠之前也去录过节目,宣传过作品,属于不陌生也没太熟悉的范畴。   中娱不是第一次卖播放权,钟熠相信授权合同上,一定白纸黑字写明了范畴和时间和代价。现在还属于录像带的时代,每一个版权的授权和结束,中娱都会有严格的给予和收回录像带的流程。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天美大作战》的带子遗失?   想完这些,钟熠已经用热毛巾敷完了脸。 ↑返回顶部↑ 第542章 (1 / 3)   钟熠知道这是给他配保镖的意思,忙说:“谢谢大哥,我公司有给我安排保镖。”   陈生挥了挥手,“gie不是什么正经公司,你从正经处请来的保镖,未必镇得住他们。”   钟熠一听,连忙感谢。   拒绝一轮是客气,大佬都解释了你还拒绝,那就叫不识抬举。   而且钟熠也怕出事,他无比期望这次拍摄从头到尾都能顺顺利利。陈生既然愿意给他在家两道护身符,为了那份安全感,他也得接受。   10月中旬的京都,天气开始转凉。进入20后,最低温度开始在12c左右徘徊。   已经完全进入秋天。   《战火中的爱情故事》开机这天,日本当地,韩国、中国内地、湾省、港城、新加坡等地,都派来了记者。连法国的娱乐报纸都来了三家。   中国这边的网络发展得快,除了传统纸媒,电视媒体,还有几个网络平台。   像钟熠代言的微博,以前经常玩的博客,还有那两个发过视频的视频网站,都遣了当家记者来。   杜布瓦看着人山人海的人,心里满意之余,也暗中自得:还好没听人建议,租了一个超大宴会厅。不然摆了排场,嘉宾都容纳不下,那得多丢人?   钟熠这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前脚刚接受完这家媒体采访,好不容易得空,就有粉丝凑了上来。他拿着笔一个个地派发签名,嘴里问着“还有没有”,生怕把人落下。   周围嘈杂,他还没听到回复,后一秒就被雷蒙附耳说话,告知他现在轮到了另一家媒体的时间。   钟熠给这边收了个尾,连忙过去。   媒体们盼望着能从钟熠这里拿到一手素材,给他做起面子来也毫不含糊。日本这边流行摆花圈,各家媒体在早前就预定好。不仅是他们,钟熠代言的那些品牌方,连默楚、雷鸟、祥福记这种本土品牌都选了审美不错的花店寄送心意。   品牌名字能跟着代言人出一趟过,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宣传机会!   此外,钟熠的粉丝团也没想让他在日方被压一头。粉丝们疑似发了狠,忘了情,以省为单位给他安排应援。   送的花圈一多,宴会大厅就多少有些摆不下,无奈只能摆出去。那些花圈一路叠加着连接向电梯厅,好似钟熠的“花路”。   沈万池嗅觉敏锐,让雷蒙去火速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娱乐圈艺人的生存知道,无外乎一个“秀”字。该出风头的时候,那不还得抓紧了?拍了用账号发出去,也好让大家知道你的满意和接受程度嘛。   场面做足,钟熠的“风头”趁着这个东风,吹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个中国男人,真夸张啊。”   背地的议论钟熠无从得知,金艾丽这丫头倒是敢直接问到面前。   “哥哥,我看到还有新加坡送来的应援,你在新加坡也有很多粉丝吗?”   钟熠实话实说:“不是我的个人影响。以前港城和新加坡联系密切,有很多合作。”   “那也很厉害。”   比本土的两个艺人主演厉害多了,因为金艾丽确确实实看见,送给钟熠的应援物把他们的东西挤压到没有存放之地。   总之,不管之前暗地里有多少质疑,开机发布会来了这么直观且热闹的一场后,某些议论不破而解。   大家都是在娱乐圈工作的人,知道最被看重的就是传播力和成绩。如果一个东方艺人的影响力涵盖大部分东方市场,除了他还有谁能做主演?   实力,是能够击破一切质疑的重锤。 ↑返回顶部↑ 第543章 (1 / 3)   只不过因季节因素,戏份是反过来拍的,让钟熠在情绪上有些折磨。   他还对南川开玩笑道:“导演这样安排,让我先恨你,再爱你,一般人真受不了。”   开机后,南川的情绪也肉眼可见地丰富起来。她好似已经完成了和樱子的融合,日常面对钟熠时,不再冷脸,而是温婉的笑。   “我也觉得很对不起。我要先成为一个给人带来压迫感的女人,再去成为一个恋人,钟君会觉得我狠毒吗?”   钟熠摇头,不太在乎,他又不是真的和南川谈恋爱。   “尽力去做到最好,让观众来评价吧。”   南川点了点头,俯首向钟熠鞠了一躬,“请您指教。”   钟熠略微低下头,已经能自如地使用日本礼仪了。   如钟熠所言,杜布瓦给钟熠安排的第一场戏就是抗议绝食的戏。在拍摄之前,钟熠听从导演安排,尝试了三天的液断,体会前世感受了无数次的饥饿感。   一大早来到现场,杜布瓦看着钟熠陷入沉思。   “奥洛热,你真的做了断食吗?”   钟熠的语气带着激素失调造成的焦躁和不耐,“导演先生,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性。”   “不不不,”杜布瓦听翻译了解意思,钟熠的语气他却没有忽略,他解释到:“我是说,你的眼神……你或许需要一面镜子?”   做着辅助工作的雷蒙一听翻译的话,马上从背包里取出手携镜。   钟熠看着自己的影像略作观赏,“还是那么帅。”   只是饮食结构被打乱,看着虚和苍白。   但是杜布瓦说眼神……   钟熠明白了。   他现在有些饿急眼了,饿得眼里凶光,看谁都想上去啃两口。   这洋鬼子真麻烦,现在不是还没开始上戏嘛。钟熠用控制不住的情绪在心里腹诽一声,很快调整自己的面部状态。   “这样呢?”   绝望的,阴郁的,脆弱的。   好太多了。   杜布瓦不说话了。他拍了拍钟熠的肩膀,给予微笑。   已经沦为“受害者”的钟熠现在比谁都想快点把这段戏拍完。他先去室内换衣间更衣,然后跟着导演助理进入布置好的场地中,裹着披在身上的大衣坐在日式庭院的檐廊下。   他现在里边已经完全脱光,就剩下一件单薄的外裤。他四处看着,等着导演喊准备,就能把衣服一脱,用要死不活的状态躺板板。   钟熠从今年三月开始就戒掉了健身,开始单纯的减肥,瘦体。他提前从剧本中看到了卫国的这段裸身戏,早早地就开始用自己的理解进行准备。他现在的体重来到史上最瘦,瘦得连腹肌线条都变薄,变浅。   眼前忙碌的剧组人来人往,钟熠顶着打光师大灯形成的光晕,开始放空脑子。   在这一场戏里,卫国是完完全全的“被凝视者”。   他要如何演才能抓住观众的眼球,激发观众的同情?他是不是还得做出什么,让观众感受到愤慨?这场戏需要的情绪反馈很多,他绝对不能放过。还有,卫国的自残,在樱子眼中,是否还带着日本推崇的“物哀”之美…… ↑返回顶部↑ 第544章 (1 / 3)   [您关注的账号发布了一条图片动态]   点击,两张照片正在刷新。   第一张:一身棕色大衣,戴着口罩的钟熠把双手举到头顶,对着镜头手动比心。以防这个年代的观众看不出来,他还用粉红色线条描了一下。   第二张:钟熠对着镜头鞠了个躬,90°。   转眼间,底下的评论已经来到了三百。   【哈哈哈,我小的时候就写过看图说话了,难不倒我!我知道童哥是在说爱我,然后想娶我!】   【你想屁吃,他明明是在跟我求婚】   【注意腰啊我的哥,我答应你就是了,快些平身,不必多礼】   【完了,童哥在日本呆久了,把人家的国粹给学过来了。】   【这样一说我不行,我不允许童哥向日本人鞠躬,因为他到现在才向我鞠躬!】   【好的童哥,你快快飞吧,期待你的国际大作】   【互联网的网线是为童哥牵的吧?怎么隔三差五他脑子里就是主意,怪不得能当软件的代言人】   【微博就应该给童哥分股,我们家童哥天天绞尽脑汁,他容易嘛】   网友们的满意,是钟熠最大的动力!   回剧组拍了没一个星期,钟熠又和金艾丽请了一天假,前往韩国参加新一年的汉城电影节。   韩方这边为了制造噱头,提前跟二人说好,会请二人一起上台,颁发最佳影片奖。为此,钟熠还和金艾丽搭了一个颜色和谐的“情侣装”。   ——也没有多情侣。去年钟熠就发现了,韩国这边的红毯少颜色,金艾丽也早早在造型师的建议下,选择了一条黑色的露肩拖地公主裙。钟熠看过照片后,选择一套黑色的西装,特意选用领结,去映衬金艾丽公主裙腰后的蝴蝶结。   韩国跑了一圈,钟熠回去后,沈万池就告知他收到了金艾丽经纪公司传达的“制造绯闻”意图。   钟熠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跟国内的女艺人都没炒过绯闻,上来就跟韩国艺人炒?现在网络已经发展起来了,钟熠毫不怀疑,他敢答应,第二天就会被网友骂到快乐老家。   别看没事儿的时候大家都会在嘴上捧他两句,等出事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恶语伤人六月寒”了。   钟熠就是知道网民们的变脸速度赛过翻书速度,所以从来没有为了那两句好话而飘过。   沈万池也不意外钟熠会拒绝,转头就去妥善处理。   金艾丽应该是知道有这回事的,但她的素质可不是白瞎,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照常找钟熠聊天,脸上的笑容没有减过半分。   该说不说,金艾丽的本事不止体现在为人处事上,她的业务能力亦是顶尖。又或者,她就是那种可以被称为“天才”的演员。她很喜欢笑,她还有各种笑法。在《爱情故事》里,淑子很少大笑,她就把这种能量留到了日常生活中。   她的笑,具有传播性的感染力。   相比之下,南川就略有逊色。   她也笑,浅浅的,淡淡的。遇到杜布瓦要求她做出表达樱子真心愉悦的时候,她勾起嘴角,弯下眼睛,看着镜头,歪头。   有种一板一眼的生硬感。   南川的这个毛病在小品排练时就体现了。最初发现她的情况,杜布瓦是十分不满意的。如今骑虎难下,他又不好换人,只能一点点教,再让南川去练。 ↑返回顶部↑ 第545章 (1 / 3)   离开纪念馆,杜布瓦还有些唏嘘,“我发现了,中国人真的很尊重那段历史。”   他直白地询问钟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接下《爱情故事》吗?”   钟熠没有直接回答:“《爱情故事》剧组的规模,也值得一位有追求的演员动心。”   杜布瓦笑了笑,时隔很久,他再一次把钟熠从头看到尾,用肯定的语气道:“奥洛热,你对西方市场,应该不是很有兴趣。”   钟熠挑眉,“何以见得?”   杜布瓦说:“如果你向往国际市场,这么多年,沈的随行人员中,不会一直没有你。”   老头早就看出来沈万池对钟熠十分重视。   还有一点。   “你的时尚品味很好,你很擅长于这些,但是你并没有以亚太地区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在欧洲交际场。”   如果钟熠早这样干,他不会等到现在才接触到外国资源。   钟熠确实是这样想,但谁会跟钱过不去?   他解释道:“我的想法大概跟别人不一样,我个人认为,获得国内的重视比国际的重视更重要。国际市场不会一直接纳我,但国内市场却会像家一样包容我。”   杜布瓦听明白了,“你很爱这里。”   钟熠笑道:“谁会不爱自己的祖国呢?”   杜布瓦也笑了,他评价到:“这是一句至理名言。”   好似就是在这个元旦假期,杜布瓦和钟熠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回去的路上,钟熠还给杜布瓦展示了自己的微博账号。顺其自然,杜布瓦看到了“冰桶挑战”,询问起来。   听完钟熠的解释,杜布瓦长吁了一口气,看向钟熠的眼光充满了浓浓的思想:“奥洛热,你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钟熠坦白道:“我当然不是出自完全的善意,我也想获得更稳固的名利。”   杜布瓦摇头,“单纯的贪欲只会放大内心的贪婪,怀抱善意的贪欲,那叫追求。”   不愧是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   杜布瓦说,渐冻症是全世界人类共同面对的难题,这种善举不应该局限于本国。   “奥洛热,你愿意在维特注册账号,然后邀请我吗?”   钟熠睁大眼睛,完全是一脸惊喜,“当然!”   杜布瓦说,放到国外的环境,可以把战线拉得更长。他也担心钟熠没有那么多人可以@,便提议他选择三个人就算作罢。   这三个人,杜布瓦占了一个,金艾丽可以占一个。   但是在大冬天玩冰桶挑战,钟熠不知道金艾丽能不能接受。返回剧组后,便第一时间和她说了。   金艾丽不负众望,看清其中的利害,直接答应:“我一直在健身,我身体很好。你放心吧,哥哥,我可以的!”   剩下的一个名额,钟熠拜托汤子聪,联系到了港圈很知名的功夫巨星。   这位大佬早就在国内的“冰桶挑战”跟过,钟熠的意思是,他这回就在推特上再来一次。 ↑返回顶部↑ 第546章 (1 / 3)   钟熠轻声拒绝,“等见到了陈生再说。”   语气不容置疑。   他很少这样对他讲话。沈万池一眼看出来,他犯了倔劲。   沈万池很少摸不清他的想法,但是从往日的行为中,他多少能推断。他看了一眼雷蒙,看了从公司带来的翻译,还有同桌的其他保镖,沉声道:“钟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别犯糊涂。”   钟熠抬了抬手,“我知道,我就是冷静,才说见了陈生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坐的那个位置缺少光线,此时,他的眼睛黑得发冷。   沈万池顾及到周围的人,没再逼迫,怀抱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一起吃饭。他又拿出手机给对面的雷蒙发信息,跟他约定好钟熠要是有异动,先把人控制下来。   雷蒙:[钟仔知道陈生的厉害,他不会在他面前胡来的。]   沈万池:[我就怕他牛脾气来了,见谁都顶,他有前科的。]   雷蒙:[好吧,你是大佬,听你的。]   从这时开始,雷蒙的眼神警惕起来。   吃完饭,钟熠歇了会儿,没注意雷蒙离他比平时还要近。等到7点半,那位“勇哥”点头,钟熠连忙拜托他带路。   说是8点,就是8点,钟熠一秒钟都不能多等。   等见到了人,他的急切也让陈生意外,“我听说你有要紧事?”   “有件事,需要陈生给我做主。”钟熠一进门就摆出了低姿态,同时将那份临时剧本放到他面前。   陈生一瞥,没有触碰,也没有翻开,而是朝钟熠抬了抬下巴,“解释给我听。”   钟熠也不在意大佬的态度,直接总结,“刚才收工的时候,导演说,投资方要求在下星期加一场戏,一场我饰演的中国人卫国强bao韩国人淑子的戏。”   陈生刚要露出揶揄的笑,或者还会说出什么下流的话,钟熠直接不给机会,打断了他,“陈生,我不是说……不能接受狗屁的为艺术献身,我是不能接受这场戏!”   他说着嗓门都大了。   他的激动突如其来,把周围的保镖都吓了一跳。陈生叼着烟,也是面露意外,但是他又不是在跟自己大小声,所以……这能骂吗?   他没骂,钟熠先骂了出来,“扑街的死佬!他们居然敢让那个时代背景的故事里,安排华国男人去强bao朝国女人。”   他用通红的眼睛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是从胸腔中迸发出来的,落在人的耳朵里,自带嗡鸣,“卫国能强bao淑子吗?卫国强bao过淑子吗?要说强bao,也应该是樱子在强bao卫国和淑子!错事是他们做的,樱子才是那个畜生,凭什么把罪行安在卫国头上——”   说着说着,钟熠完全失去了情绪控制。他不管不顾地一通喊叫,喊完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捂着眼睛就开始哽咽。   他不愧为顶尖演员,一句怒吼,让在场所有尚不明所以的人红了眼眶。   陈生这时也不敢小看剧本了,他把封页翻开,一句一句查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沈万池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略带颤抖的双拳,来到哽咽着的钟熠身旁。   他看了一眼陈生,开始和钟熠一唱一和。   “先别哭了。”握住他的手腕,用力。   钟熠抬起头,整张脸都被泪水浸湿了。他看出沈万池有话说,一点一点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哭声消失的最后,他的喉咙哽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547章 (1 / 3)   他看着钟熠抱怨道:“你忍了一路,见了人家的面就哇哇叫嗷嗷哭,吓我一大跳。”   钟熠哼哼了一声,“这样比较有效果嘛。”   他抬起下巴,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凯文哥同我讲过,陈生很爱国。只要让他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怕就怕根本见不到陈生,说不出准备好的那些话。   好在幸运之神眷顾着他,一切都顺顺利利。   得意完,整个人又完全蔫下来,“说白了,整件事,还是太贪了。我早该明白的,洋人的戏有什么好拍的?”   沈万池想到自己才是这个项目的始作俑者,心里也不好受,“是啊,太贪了。”   钟熠想到在片场看完剧本后的恶心感,又是一通咬牙切齿。他恶狠狠地,像是在发什么毒誓,“以后再也不拍洋鬼子的戏了。”   沈万池怕他气出个好歹,安抚道:“你也成长了,这次没有现场尥蹶子。”   天知道钟熠到餐厅后那满是不对劲的样子,让他脑补出了多少恐怖镜头。   钟熠也知道自己有前科,干笑道:“上次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人。顶多挨顿打,也不会怎么样。”   这一次,他是真怕自己有来无回,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赶紧跑,打飞的跑!   唏嘘完,二人继续讨论正事。   有个想法,钟熠不知道沈万池想到没有,“沈老板,我说是说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但是我觉得我也可以挣扎一下。”   “怎么说?”   “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联系一下原著作者。”   卫国的原型是作者的爷爷不是吗?好好的“爷爷”往日本来了一圈,被人改成这样,原作者能不生气?   别以为资本和导演能够掌控剧组里的一切。只有弱势的身份,没有弱势的地位。编剧和原著作者,也未必全部都是剧组地位最低。像《孤灯谍信》,就完全是以编剧为中心攒的局。   钟熠说:“像这种有原型的作品,作者一般都会对人物有形象的要求和情节的把控。杜布瓦就跟我提到过,原著作者也在投资方那里认可了我。我觉得这代表人家还是有话语权的。”   沈万池已经明白了,“我会去进行联系,试探她的态度。如果她是站在我们这边,再跟她一起分析合同里电影改编授权书里的条例。”   如果有对“形象”的规定,那中娱完全可以联合原著作者,告投资方违约!   到那时候,钟熠又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想忠于原著,忠于原著思想罢了。   现在时间尚早,陈生那边的动作也快,他又经常有飞行计划,拿着钱去加急申请航道,不到三个小时便得到了批复。钟熠一行人便借着这个机会,在凌晨时分回到沪市。   直到下了飞机,脚落在实处,钟熠紧绷的神经到才放松下来。   大脑松快了,钟熠也没有去休息。他坐在酒店房间里,保持警惕。他仔仔细细回顾着事情的前因后果,直到清晨。等酒店的早餐时间开始,他跟雷蒙一起去了餐厅。菜品上齐后,他拿出手机,边吃边给杜布瓦打电话。   接到他的来电,杜布瓦反而松了口气,“我猜到了你会联系我,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开口居然是英语。   是的,要冲向国际的杜布瓦导演当然会英语,他在片场有时候就会用英语发出指令。只是他同样傲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不会主动讲英语。   钟熠早就知道,可他那时候觉得杜布瓦折腾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现在嘛,时过境迁,钟熠只觉得这洋鬼子目中无人,虚伪至极。 ↑返回顶部↑ 第548章 (1 / 3)   钟熠一旦放松下来,那就是个碎嘴子。他话说急了,东北腔一套一套的,还混进来了沪市口音。汤子聪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管那些,你没答应就好,以后我们不理他。”声音里是满满的欣慰。   钟熠作为最佳小弟,当然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大佬的情绪变化,“凯文哥,你在伤心吗?”   “想到了一些往事,”汤子聪没有瞒着他,叹了口气,道:“97之前的那两年,港城移民走了很多人,我也有不少的朋友离开。这么多年过去,渐渐地都失去了联系。”   钟熠瞬间理解了他的心情,大喊道:“那是他们没眼光,证明他们和凯文哥不是一路人。”   “是这样,”汤子聪笑着应了一声,又半真半假道:“你这回做得很好。还好你没答应,不然哪怕你去了法国,我也要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   钟熠立马“疼”得龇牙,“是不是还要给我三刀六洞啊?”   汤子聪轻笑,不接这句话。   还是之前说过的,钟熠不算他的“小弟”,只是他的小弟,哪里用得上“家法”?   接下来汤子聪帮忙分析情况,钟熠不敢再贫嘴,认真聆听。   “这几天你先别出门,别让外界知道你回来了。就算被狗仔拍到,也记得把照片买下来。我会和沈先生保持联系,争取在一个星期内解决这件事。”   解决问题的方法,通常来说有上、中、下三策。对钟熠这件事而言,下策肯定就是违约赔钱了。   至于上策?   汤子聪说:“最好是让中娱拿到发行权,然后把整个剧组挪到内地来拍。我相信沈先生也是这样想的。”   一场摆在明面上的牌局,偏偏gie公司暗搓搓搞事,梦想着踢掉男主角的凳子。端看沈万池的态度就知道,这回的梁子算是结大了。他当时说会帮助钟熠清理资产,心里抱的就是如果钟熠手里的钱不够,他个人帮忙掏腰包贴补的想法。   钟熠现在这么大的咖,还是中娱的门面,他作为经纪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逼到到处借钱的地步。沈万池这个人没别的,就是要脸。   同理,都门面了,落了钟熠的面子,等同于落了整个中娱的面子。   既然不想让我们上桌,行,那这顿饭就都别吃了!哪怕是拼了命,也要釜底抽薪,把他们踢下桌。这世上又不止是你们手里有几个臭钱!   ——以上都是汤子聪把中娱换成三和台,又把自己代入进去沈万池的视角,联想到的。   他对沈万池的处事方式还算了解,能把他的心理揣摩的大差不差。   要踩日资公司,还要把整个项目抢过来,这事儿三和台——哦不,是荣城电影公司很感兴趣。汤子聪摸了摸下巴,觉得任何危险都是和机会并存的。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挂掉电话,找沈万池密谋了。   钟熠不知道自己短暂地被嫌弃了,还在认真地提出问题,“能这样解决当然是好,但是我们内地有条件给后续拍摄提供场地吗?”   汤子聪成竹在胸,“西府新建的大唐影视城已经竣工了,可以利用一下。再有,你还不清楚吗?影视剧的景都是造出来的,只要美术和道具有想法,别说京都,美利坚都能复刻。”   钟熠眼睛一亮,立马悟到:“对啊,咱们港城的布景,全天下第一!”   那可是一群能用塑料布搭出瀑布,还不让当时的观众觉得违和的猛人。   汤子聪被夸高兴了,思绪愈发灵活,“有些外景实在解决不了的,你帮忙联系联系,去韩国拍也可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件事钟熠气得爆炸,韩国人难道能满意?   总之,现在只要gie不开心,大家就能开心。   钟熠很信服汤子聪的话。电话挂断后,他把剩下来的镜头往脑子里一捋,觉得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蒙梭公司能让gie推出并不契合角色的南川做女主,足以证明这家公司的重利程度。 ↑返回顶部↑ 第549章 (1 / 3)   杜布瓦十分狡猾,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找他有事?”   金艾丽到底是个小姑娘,虽然做好了为艺术献身的准备,仍羞涩着呢,“我想,如果他今天晚上回来,我就去找他提前排练一下。”   杜布瓦看出金艾丽对钟熠的信任,“你不怕他。”   金艾丽摇头,十分推崇:“哥哥很温柔,他是个好人。”   杜布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动声色道:“应该是没机会了,他告诉我说是明天的飞机。”   金艾丽只能失望而归。   她到底是第一次拍这种戏,心里没底。收工了回到酒店,还跟经纪人在房间里模拟了两轮。   经纪人不会演戏,也不敢怎么去碰金艾丽。事情没干成,他忙得满头大汗,让金艾丽都无语了。   “大叔,这又不是在玩过家家,拜托你认真一点嘛。”   经纪人擦了擦脸,已经不太愿意配合了,他心里慌啊,“艾丽呀,拍这种戏,你真的不用跟家里说一声吗?你爸爸,你妈妈……”   “让他们知道了我还怎么拍?”金艾丽想得很单纯,“钟熠都能拍,我为什么不能拍?我在韩国的地位,还比不上他在中国的地位呢。”   她的个性不算油滑,但她不傻,她知道任何一个保持长红的演员,都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跟着前辈走,绝对没错。   “但是,”经纪人往胸口比划了一下,“要脱呀。”   金艾丽说:“杜布瓦跟我保证了,不会露点。而且钟熠很温柔的,平常他都不会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他不是下流的人。”   同时拿到这场加戏的金艾丽,对事件顺利进行的自信全部来自于钟熠本人。   可想而知第二天她来到片场,没见到本人,反而看到一个替身的心情。   金艾丽等着杜布瓦,怒气值积攒中:“他跟我说今天钟熠哥哥会来,我才准备的!”   杜布瓦仍旧想瞒,“他的飞机晚点了,所以我们先找替身拍一遍,你不是想训练吗?”   “呀——”金艾丽眼睛一鼓,顿时整个人的面相都变了,“你是疯子还是把我当傻子,没良心的东西,还想骗我?钟熠根本就没有来,并且他早就跑了是不是!”   翻译听见金艾丽都爆粗了,喉咙顿时卡住。转头见到金艾丽在瞪他,立马先把脏话省略,只概括大意。   杜布瓦不懂韩语,但是他能听懂语气啊,从金艾丽尖锐的声音中,他直接猜到她打算甩手不干。   果然,下一秒,金艾丽直接推开身边的人,“阿西,这种剧情,男主角都不在,这部戏有什么好拍的?”   经纪人本来想拦,被怒气攻心的金艾丽怼了一句,“大叔,你要帮这个狗崽子吗?难道我们能比中国人还没有骨气?”   经纪人是看出来场面有些不对劲,对金艾丽疯狂使眼色,金艾丽领会不到,执拗地要走。   她已经上头了。   之前,金艾丽怀抱着侥幸心理。她不是看不懂这场戏的暗语,那时候她想的是,反正钟熠忍下来了,那么她也能忍。   来之前她就听公司的前辈说过,要想往西方市场发展,就得付出代价。   现在代价摆在眼前,还有人跟她一起承担,金艾丽就快乐地装傻了。只要钟熠愿意拍,她忍忍也能拍。   谁知道她今天才知道,钟熠对这场戏理都不理,早就跑路了。   这就过分了,我等着跟你组队,结果你撂挑子不带我。 ↑返回顶部↑ 第550章 (1 / 3)   杜布瓦摸着额角,那个地方正随着钟熠的话语,在一阵阵地抽疼。   第228章 来到西府影视城   gie公司堪称新世纪慈善家,倒下他一个,背后千千万万其他公司站了起来。   中娱作为计划发起者,不仅顺利拿到了《爱情故事》在华的唯一发行代理权,还凭借着联系影视城的机会,联系到了一些人脉,一跃成为最大赢家。   ps:钟熠这时候才知道,中娱和三和台在西府影视城参了股。反过来看,汤子聪的提议讲究的就是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说西府影视城承拍国际大片能扬多少名,杜布瓦只要带着人来,中娱都得“上天光”。现在国内环境就是如此,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现在中娱连国际大导的剧组都能啃下来,还可以安排到内地取景……你中娱难不成是想做业内第一?   想到公司赚钱后,又能给自己不少分红,钟熠严肃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cos起对外发言人:   想想中娱这些年成功的投资,想想中娱在院线里的股份,想想中娱手里拿捏的红透半边天的艺人,这龙头我愿意做我就做了。谁赞成,谁反对?   团结力量大。整件事能谈下来,港城势力代表也出了不少力,以汤子聪为主的荣城电影公司得到了制作参与权。美术组、道具组两个部门强势介入拍摄,打的是全面配合杜布瓦的幌子,实际上:   国际大组工作经验,拿来吧你。   同时给一两个艺人尽可能地争取到了客串的镜头。   消息传出去后,会不会给日薄西山的港城影视蓄力一波呢?   此外,韩方势力此次也分到了一杯羹。如钟熠所说,电影中的春景拍摄,将往那边进行,主打的就是一个都没白来。   沈万池能把事情谈下来,奉行的观念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他在与蒙梭电影公司商谈时多次表示:我不是要借这部电影做什么,只是想要这部电影顺利进行。   他用温和、配合的态度,极力证明只有gie公司在搞事。   为什么要插手项目?答案再简单不过。我的艺人被投资方坑成这样了,不把问题解决,他会因此患上ptsd恐惧终生的。我们家艺人是个多好的孩子,不能因为这样一个本可避免的负担,而害了他的职业生涯啊。   而且你看,gie都把我们的人欺负成这样了,我也只是想接替他。我不仅没动他们安排的女主男配,我还拿着真金白银参与后续的创作,你真的不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吗?   被绕迷糊的蒙梭公司一调查,反正还真是这样。不仅沈万池是个老实人,钟熠更老实。受了委屈,不吵不闹,只是默默地回国,自个儿把苦水往肚子里咽,给后方留出充足的处理时间。如此避免了资方一大笔危机公关的花费不说,还保证了项目的正常运行,这多棒啊。   至于在日剧组附近有华人不停闹事?那不是更加证明,那边的治安不适合创作嘛。   于是,在万心归一下,2月26号,钟熠和杜布瓦一起前往西府影视城,进行场地勘验。   沈万池联合汤子聪,早早地安排内地和港城相熟的媒体报道了这桩新闻。其用语官方,似有深意。   单独被落下的湾省媒体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有什么内幕不提前通知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嘛。   沈万池不会承认他就是对《天美大作战》版权私售一事怀恨在心。   猜不到大佬小心眼的湾省媒体立刻安排记者来到西府影视城,同时也在高强度浏览网络,试图从上面寻找到网友们的智慧结晶。   这事儿传出来不仅没接到消息的媒体懵,网友们也懵啊。   “杜布瓦不是带着钟熠在京都拍戏吗,我寻思也没听到说剧组杀青的消息。”   “还没杀青?这部电影去年10月底开机的吧。按照童哥的正常效率,一部40集左右的电视剧都快拍得差不多了,这部电影怎么这么慢?”   “电影就是慢工出细活嘛,尤其是这种文艺片。”   “我翻到之前童哥的采访,他那时候是说戏里需要取一年四季之景,所以应该是在等樱花吧。”   “樱花的花季都要等4月了,拍到那时候,再补充点其他镜头,合着童哥一整年就干这一部电影了。” ↑返回顶部↑ 第551章 (1 / 3)   钟熠也不觉得有多难回答,他早就猜到会被人追问内幕。暗流汹涌当然有,但是那能说吗?你知道的,很多新闻是愿意让你知道,才能被你看到。   钟熠很明确自己需要做的只是给出一个让记者们满意的回答。   他握住话筒,开口,“变故当然有,不然好好的,换地方干什么呢?”   他的肯定在台下掀起了不小的动静,闪光灯晃得更伤眼睛了。   钟熠保持面部表情不同,继续说:“记者也要写稿子,记者的新闻报道也是一种真实性更好的创作。今天大家同为创作者,我想在坐的大家都会有那种灵感迸发的时刻。”   简单铺垫,寻找破题的方向。   钟熠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布瓦说:“杜布瓦导演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有想法,而且会跟随着实际拍摄环境,来修改拍摄计划的导演。”   “我在读书的时候,经常跟同学们一起讨论,说哪个演员是体验派,哪个演员是方法派。我没想到后来的某一天,我还能见到体验派的导演。”   本来听钟熠认可“变故”而有些慌的杜布瓦听翻译讲到这里,也笑着回应了他。   钟熠望着台下继续说:“我这几天也有上网,看到一些网友们在讨论《爱情故事》拍摄进度的问题。当然,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在抱怨我怎么还没拍完,还没接新戏。他们的急切,比我面对老板时还要真实。”   记者群里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   钟熠把语速控制得缓慢而又清晰,有效的缓解了记者们的焦躁情绪,“我非常感谢各位精神股东对我事业方面的支持。今天刚好是个机会,我就混着两个答案一起回答。”   以示尊重,他收敛笑容,正色道:   “《战火中的爱情故事》的寓意,十分深刻。杜布瓦导演在拍摄途中,为了能选出大家能够接受的方式,经常更换拍摄手法。这种“更换”落在我们演员身上,是有些折磨人的。但是你只要一想这么做,成品可能会更加优秀,你也会甘之如饴。”   “回归正题。更换场地这件事,导演其实一直有想法。去年12月他就跟我提到过,想去北海道拍雪景。我说北海道雪太大,而且跟京都相比,那边的人文气息并没有那么重。我们演员和导演,和制片人在中间又做了很多考量,都认为还是留在京都比较好,所以这个计划并没有被执行。”   钟熠说这句话还真没骗人,而是他亲耳听到过的杜布瓦的一句玩笑。   没拿来执行,根本原因是gie控制了资金投放。   杜布瓦故意花钱恶心人,gie心知肚明。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人家又不是傻子,能让他带着全剧组搬迁。也不想想,那得多少钱?   现在好了,北海道是不用去了,咱直接跨国搬迁。   听钟熠说到这里,理解了他回答思路的杜布瓦拿起话筒,配合道:“大家不用想太多,确实是我需要更多的灵感,又有中国内地政策支持电影工艺的发展,才有了如今的临时合作。”   洋鬼子说起漂亮话来,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这件事我要特别感谢奥洛热的公司,中间的沟通都是他们在帮忙完成。奥洛热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国艺人,他的经纪公司也是最好的公司。”   行叭,这种殊荣可不多得。等翻译转述完杜布瓦的意思,钟熠表演出要笑不笑的忍笑,带领大家一起鼓掌。   一切都是为了真实!他的性子众人皆知,遇到这种情况不得意两下,网友们又要放大截图说他被“绑架”了。   全方位的回答完这个问题,接下来的就小儿科很多了。钟熠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对一些问题做出了系统性的回复。   比如:“钟熠,在这一次和杜布瓦导演的合作中,你有没有产生全新的感悟?比如感觉演技进步了,能力变强了之类的。”   钟熠答:“跟杜布瓦导演合作挺愉快的。进步倒是没怎么发现,不足之处我已经找到了一箩筐。比如说,他的工作节奏和我们内地很多剧组都不一样,跟着他干活有一种松弛感。”   他看着台下,就像跟朋友在唠嗑,“虽然行业里都在喊话,说要在娱乐圈里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但是戏到你手边了,该拍还得拍啊。投资,时间,档期,都在追着你,哪来那么多时间消遣,对不对?我之前就看到有网友抗议说:薪酬那么高,还整每天八小时,你们演员是来工作的还是来享福的?”   “我个人比较适应国内的拍摄节奏。这一次跟着杜导一起走新型的八小时制,早上9点到组,下午5点下班,一天下来感觉啥事儿没干一样。”   听钟熠絮叨,提问记者笑道:“那么你觉得你的这种快节奏,是不是当年在港区养成的习惯?我们都知道他们是业内知名的快枪手。” ↑返回顶部↑ 第552章 (1 / 3)   我承认钟熠很有影响力,但是他在法国人那边也这么有面子,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大家也没办法往多方发力,多方发财的现实上想。   钟熠也不知道记者们的猜测,不然他会说:“哪是我有面子,是小钱钱有面子。”   一切都是蒙梭靠在钱的面子!   3月12号,场景布置结束,《爱情故事》全组重新就位。在庭院景色中,随着杜布瓦一声号令,机器重新启动。   等在西府影视城拍了两天,钟熠感觉:和日本没什么区别啊。   参与讨论这个话题的金艾丽表示:怎么没有?非常有!   “我以前一直对中国有多大没有概念。”直到她亲临将近700亩的影视城。   钟熠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凡尔赛的状态,“你说这个?这不算什么,我们还有占地5万亩的影视城呢。”   西府影视城很大,建筑装修走的又都是复原风,金艾丽很感兴趣。她每天下班就跟游客一样,在基地里到处逛,兴致冲冲跟朋友家人分享。   分享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情绪反馈,金艾丽又觉得一个人逛挺没意思,便想着来邀请钟熠。   结果被钟熠一口婉拒。   “为什么?你是东道主啊,东道主。”   金艾丽跟着钟熠闹了一场,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真正面目已经暴露,日常跟他亲近之余,还多了一份不“装”感。   钟熠也是最近才发现,金艾丽看着小小只,脾气倒是挺大的。比如说现在她看起来就很急,撅着嘴,抱着胳膊等钟熠给出解释。若没有正当理由,似乎下一秒就要发恼。   但联想到她对自己倒是尊敬,所以钟熠很欠的出声调侃:“小夫啊。”   “什么?哥哥,我是艾丽。”   “我知道你没穿品如的衣服。”   没听懂,但是钟熠那表情绝对是在笑话自己。金艾丽皱起了眉,不耐烦地“呀啊——”一声。   钟熠对这个语气词可太熟了,都要成为金艾丽的技能前摇了。他清了清喉咙,抢先道:“心里是不是在想,臭小子在乱说什么!对吧?”   金艾丽还真这么想。被戳穿了,她有些难为情的跺脚,“哥哥~!”   那小尾音一荡,直接把钟熠给吓唬走了。   什么?去逛逛?一个刚建好的影视城甲醛都没散完,有什么好逛的?他才不要去当人工净化器呢。赶紧溜之,溜之。   第229章 《爱情故事》杀青   《爱情故事》的拍摄舞台来到西府影视城后,进度快了不少。   一是剧组已经出现过意外,制片方不愿意再度横生枝节,给出了杜布瓦最迟5月一定要杀青的最后期限。二是港区的道具、美术进组后,很喜欢在工作之余守在片场观察杜布瓦拍戏。   大家都是懂行的人,你有什么心思是别人看不出来的?   杜布瓦倒不是害怕这群后期工作人员,只是他们的表情太生动丰富,一条镜头多拍两遍都会迎接他们的指指点点。   “又重拍,这鬼佬是不是在故意坑我们的钱?”   “一部文艺片拍了4个月还没拍完,什么金子哦。” ↑返回顶部↑ 第553章 (1 / 3)   没有不开心就好,徐笑楠还琢磨着往下继续说呢。   她往四周看了看,像是说八卦那样,小声问他:“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往国际市场上发展发展?”   这可是关乎到她职业生涯的大事,为了万无一失,在来之前,徐笑楠还找鲁诗悦问了应对之策。   鲁诗悦提供的建议是:“钟熠那人实在,你要是想干什么,直说是最好的。同学一场,他不会让你下不来台。”   徐笑楠和鲁诗悦关系挺铁的,小姐妹俩近几年又一直有在合作,对于她的建议,徐笑楠深信不疑。   事实证明,鲁诗悦也确实了解钟熠。徐笑楠的直言不讳,让钟熠感到一阵轻松。不用想着做脸面功夫,他就有心情说干货了。   也是先瞅了瞅四周,保密为上。   他压低声音道:“你未来的路怎么走,我把握不准,但是有些建议我是可以提供的。”   徐笑楠忙不迭地点头,总之别让她今天空手而归就好。   钟熠说:“去抢占欧美市场,没那么容易。今年年初时,杜布瓦导演还跟我讨论过关于东亚女星在欧洲抢占奖杯的利与弊。”   杜布瓦当时拿邵扶蓉举的例子,钟熠不可能让徐笑楠知道例子是谁——不是会担心徐笑楠乱传话,而是说得太清楚,有在人背后说闲话的嫌疑。   他跟邵扶蓉又没仇,他没事儿损害她名誉算怎么回事?   三言两语,把厉害关系说清楚了。这只是他的心里话,路到底怎么走,就该徐笑楠自己做决定了。   徐笑楠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谢了。”   钟熠摇头,刚好旁边有人喊他,他打了个招呼,又跟徐笑楠说了一句,告辞了。   他一走,徐笑楠的经纪人就凑上来了。   “怎么样,钟熠怎么说的?”   徐笑楠沉默片刻,把钟熠的话总结出了核心思想,转告,“他虽然没用确定的语气,但是我能听出来,他不建议我去。”   经纪人皱起了眉,不太满意,“自个儿把路走通了,就想堵住别人的路,有这样的吗?你跟他性别不同,接戏的范围也不同,他没必要防着你啊。”   这位经纪人走的是正统的“勾心斗角”路数。人来人往的宴会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场合,徐笑楠没跟他争辩,而是冷静道:“那要是钟熠自己也说,他不打算继续往欧美方发展呢?”   徐笑楠觉得钟熠说得挺对的,要想往欧美闯闯,绝非一朝一夕。看杜布瓦的德行就知道了,那边的导演经营项目,普遍就是一个慢。一部电影拍下来,没一整年落不到实处。   时间,对女星来说,是最珍贵的东西。徐笑楠想闯欧美,就是为了快速拿到名声和地位。要是她耗费了一年,得到了正向反馈还好,如若不能,简直是妥妥的投资失败。   尽管钟熠全程没提,徐笑楠还是不免想到了邵扶蓉。   无他,这位师姐的经历如今已经成为圈内的反面案例了。   邵扶蓉在欧美市场打拼了十几年,她的运气不差吧?肯砸钱捧她的经纪公司,有能力能把剧本啃下来的经纪人,她自己也有本事,一直混迹于主流圈子中。她几乎一直处于优势中。   然而这些有什么用呢?对大众而言,拿不到奖就是拿不到奖。   没有奖,就没有认可。   况且,就算拿到奖了,邵扶蓉能在观众那里拿到钟熠的口碑吗?   圈内最顶级的公关分析过,完全不能。   “钟熠的路人缘,那是靠各种高收视高口碑的电视剧撑起来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通过电视剧入行,可紧接着,他就拍了两部电影,给刘祖丞和俞新威作配。一个最佳新人奖,一个高票房,钟熠可以说是打出了电影圈的开门红。可是接下来他的路子是怎么走的?他根本没有继续拍电影,转头就去拍电视剧了。” ↑返回顶部↑ 第554章 (1 / 3)   钟熠一直能理解她的自尊心。他对她的高共情让他没忍住,两个呼吸后,红了眼眶。他不愿意让人看出来,赶紧抬起脑袋往上看,进行掩饰。   钟熠的反应勾得徐笑楠鼻头一酸。   她尝试把这句话代入自己,她发现她也是承受不住的。   “我知道老太太说的不是气话。她做老师的,她最知道演员一旦整容,就失去了进入殿堂的机会。李老师对每一个学生都很严格,她肯定是想让每一个人都成为大师。可是……她也得出来看看,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在成为大师之前,我们至少也得活下去啊。”   听到徐笑楠的声音里带了哭腔,钟熠扯了两张纸递给她。   “你上次见闫青青,她状态怎么样?”   徐笑楠把纸巾捏成一个角,小心翼翼去粘眼眶里的泪水,“她看着情绪挺好的,乐呵呵的,在剧组跑龙套呢。”   她想用轻松的语气把话说出来,不想说到半道上破功,又是更多的眼泪。   “没关系,”钟熠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演员总有大器晚成的。闫青青能力又不差,只要她不放弃,三十岁红也是红。那时候主角的价一定比现在高多了,她完美避开了黑奴时代,她那才叫幸运呢。”   你别说,这样的未来,徐笑楠也馋。   她也不哭了,紧盯着他问:“难不成那时候能有一部戏五百万的片酬吗?”   钟熠撇了撇嘴,“还说是演员呢,想象力这么匮乏,能不能大胆点猜?”   徐笑楠可不敢猜,她哪里能猜到自己的未来?   但是钟熠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   “那你到时候,能不能有一千万的片酬?”   “别埋汰人啊,我还打算把我的最高片酬控制在一个亿呢。”   “你给人xi钱呢?怎么这么吓人呢。”   “哈哈。”钟熠一笑,可不敢再说。   见完同学,钟熠还真恢复了一点能量。他想,他在北影度过的那四年,就是他精神的锚点了。   索性没什么事,他提着行李箱,直接投奔叶以翔去了。   听说哥们儿买了新房子,这不得让我住住?   ——住不了,钟熠到了才发现,叶以翔的女朋友住过来了。   翔哥谈恋爱这事儿,是有在群里报备过的。钟熠也知道他对象,是中戏98级的一姑娘。二人因戏结缘,对这份感情都很慎重,至今交往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了,同居,这是奔着结婚去的啊。   叶以翔头回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掏出隔壁齐原家的钥匙,把钟大爷请进去安顿,“那什么,刚好原哥不在。”   钟熠小心翼翼地问:“原哥也去找女朋友了?”   叶以翔摆手,“没呢,原哥拍戏去了。”   给他准备床铺的时候又在抱怨,“还不是你,演的什么年代剧。现在圈子里年代剧可火了,一半人都在拍年代剧,把原哥这个古装小王子都给挤兑得转换赛道了。”   钟熠“嘿嘿”一笑,轻松下来,“我给你们开疆扩土,让你们轻松躺赢,这还不好?”   “你就得瑟吧。”叶以翔没忍住,像以前那样拍他的脑袋。 ↑返回顶部↑ 第555章 (1 / 3)   “哦,原来是这样呀。”   有被爽到。   屋子里人多,酒味也重,钟熠现在闲下来了,觉得有些憋闷得慌。   “我出去透透气。”   他往旁边一瞅,见李英伦在外边探头探脑,便决定就是他了。   出来吧,大师球!   李英伦重新回到走廊,他想着刚才里头的热闹场景,想到副台长吆喝什么“剧王”,一时不敢相信,眼睛直愣愣的。   “李编。”忽然,旁边的门框里伸出一个脑袋,正是钟熠。   李编也没被吓到,他转过来跟他对上眼,呵呵一笑:“钟熠,你好香啊。”   嘶——你这……   钟熠悄摸地往后退了退,闻自己。李英伦向来不喜欢打马虎眼,继续说道:“你身上有酒的香味,清甜的。”   钟熠听懂了,跟着他笑:“高档的白酒就是不一样哈,发酵得慢。”   李英伦语露怀念:“我从小就很喜欢闻我爸身上的酒味。”   钟熠跳了挑眉,说:“你这种说法倒是不拘泥于大流,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人觉得,酒味是臭的。”   “对我来说是香的。”李英伦摇头,语气特别真诚:“我爸不喜欢喝酒,但是为了生活,为了挣钱,他不得不去跟人应酬。就像你,你也不喜欢喝酒吧?可是有什么办法,你这么红,也有推不掉的酒局。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酒是社交手段,是绕不开的难题。我是因为知道你们喝酒的目的和心情,才会觉得酒味充满芬芳和馨香。在我心里,那份为了家庭,为了自己而努力的真情,是无价的。”   钟熠听明白了,李大编剧这是心有所感,所以搁这儿上高度呢。   内心敏感的文艺青年果然心细,随口就是一篇文章。   李英伦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他知道钟熠不会笑话自己,但是怪尴尬的。他立马又憨笑了一声,道:“刚才副台长拉着你做场面,怪吓人的。”   钟熠试图跟上他的脑回路,“吓人?”   李英伦说:“就是……他说什么,然后大家说好,跟打了鸡血一样。”   钟熠明白了,“你是不习惯那种场合,社交恐惧症犯了。”   “对对。”李英伦把他的话咀嚼了两遍,十分欣喜:怎么这么恰当呢!   钟熠低头看了看李英伦的脚,暗想:他当时不会还尬到脚趾扣地吧?   坐小孩那桌的确实会对成人社会不适应啊。   用舌尖舔了舔嘴唇,钟熠把那份抑制不住的狡猾暂且压下,“台长说,剧的质量很好,他很有信心。我也这么觉得,不然也不能半道被央视要去。李编,你知道的,我在央一播的剧,收视就没有10以下的。”   李英伦的眼神更憧憬了。   “你看,我都扶你青云志了,那什么,你之前借我的钱……”   “哦。”李英伦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没见过李编的人,一定不知道他逗起来有多好玩!   钟熠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手头还是不够,你能不能再借我10万?” ↑返回顶部↑ 第556章 (1 / 3)   优秀的专业能力,是成为“好演员”的基石。只有这种善于玩弄传媒,懂得制造噱头的人,才是天生的“娱乐家”。   钟熠可不敢面对他的夸奖,心虚着呢,“您放心,您这事儿,我绝对不往外说。”   “为什么不说?”李英伦的反问在钟熠的意料之外。   在把事情整个接受之后,李编也不是吃素的。   “你想为剧好,难道我就想剧差吗?而且我出的又不是什么恶名。编剧要想在圈内站稳脚跟,也需要有名气,为观众所知。你借着宣传新剧,帮忙把我的名声宣传出去,我很乐意啊。”   换言之,钟熠把这么大的一个善名送到他身上,他还得谢谢人家呢。   钟熠紧抿着唇,给李英伦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人哪里是“傻”,这分明是“善”,李英伦活得通透着呢。   李英伦还跟钟熠开起了玩笑:“你多给我的二十万,是封口费吧?”   钟熠顺着他:“是啊,谁都有。我就怕你们在外头败我名声呢。”   “那我要是收了钱不做事呢?”   “那就是你不讲江湖规矩了。”   开着小玩笑,把话说开了后,李英伦对钟熠反倒生出了更多的亲近。他们俩并排来到窗边,用同样的姿势趴在窗框上,欣赏着外头的夜景。李英伦向钟熠打探了一下《爱情故事》的拍摄情况,后来说到自己身上,一点儿不藏着,把自己还未成文的第二部剧本思路仔细道出。   “多亏了你加的那场戏,我后来仔细琢磨,发现社会上存在很多本质是在行骗,偏偏骗子们把行为进行伪装,装成正常的商业行为。所以我决定创作这部《都市商业骗局启示录》。”   钟熠挺感兴趣的,但有一点槽他不吐不快,“一定要是《启示录》吗?”   李英伦说:“取一个差不多格式的名字,让大家都知道这是系列剧的第二部啊。”   这么说确实是没毛病。   李英伦笑着给他增压,“所以说,第一部一定得播好了,不然影响可大了。”   钟熠听出他在开玩笑,咧出一口白牙,反击,“我会把你的事迹多多宣传的。”   “欸,”李英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说:“你不是要给我一百万吗?我捐五十万好不好?冰桶挑战我还没捐款呢。”   “好啊,这就给李少侠上功德簿。”   “我在功德簿上能排第几名?”   钟熠思考后,回答:“五十名开外吧。”   冰桶挑战的捐款他一直在亲力亲为,大概的数额他成竹在胸。   让李英伦都有些不敢置信了,“居然只有这么少的人捐?现在还有人在玩那个活动呢。”   钟熠拿出怪腔怪调,“单纯的少年人哦,你要知道,这世上大家都是愿意逐名逐利,而厌恶于自掏腰包滴。”   李英伦心里冒出的第一情感是厌恶,“那也太伪善了吧。”   钟熠耸了耸肩,“没关系啊,我也是伪善。他们参加活动的本身就是一种宣传行为,怎么说也是省了宣传费了。只要有更多的人能看到,有更多的人愿意捐款,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这话说得好,而且也太有氛围了。要不是手边没酒,李英伦真想敬钟熠一杯。   “我发现了,慈善这个题材,也能写一个故事。” ↑返回顶部↑ 第557章 (1 / 3)   饭局散了之后,他就别扭地跟沈万池提起这件事。沈万池一听,这是好事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可以啊,让他来。”   他的干脆让他更加郁闷,“会不会有些不好?”   沈万池这么一听,明白了:钟熠是担心港城的人不开心,也怕坏了他从不带编剧进组的名声。   在娱乐圈里,经常会遇到这种两难的情况。李英伦这么优秀的人脉,沈万池也不想放弃。他简单一想,出主意道:“李编不是说学习吗?那咱们就把他安排去做导演助理,跟着晋导贴身学,满足他自小以来的愿望。”   不想做导演的编剧不是好编剧。沈万池想,如果李英伦真的诚心向学,他是不会去对导演助理的活挑挑拣拣的——他又不是给阿猫阿狗当助理。   钟熠眼睛一亮,又觉得沈万池有些损,“导演助理可辛苦了。”   沈万池可没惯着别人的习惯,“跟组编剧也辛苦啊。”   钟熠摸着下巴,在心里接受这个设定后,别说,还挺爽。   李英伦对自己有着较为清晰的认知,他就是一被家人师长亲友惯着的脱产阶级。这小子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跟组编剧的痛苦,胡咧咧似的张口就来。   刚好,他不是想见识港城剧组的拍摄节奏吗?这就让他尝尝咸淡。   “嘿嘿。”钟熠跟沈万池相视一笑,笑出了整齐的老奸巨猾。   沈万池并不给李英伦再次纠缠钟熠的机会。第二天主动找到他,给予肯定的回复。他做事十分专业,跟人谈妥后,下午就签了合同,然后一起安排了去北平的飞机,直接打包带走。   既然想学习,那就别在沪市窝着了,一块儿去北平上班吧。《精神病》剧组正在筹备,正是缺人的时候。   李英伦知道这就是暂时变成“自己人”的仪式了,又有对钟熠的信任,合同都没细看,包袱款款地跟着去了。   等沈万池把人在北平安顿好,前后脚接到了好几通来自沪市的电话,都是拜托他多多照顾李英伦的。   连钟熠那儿都有。   沈万池可不管他是什么世家传人还是大少爷,一概回复:按照普通项目员工,一视同仁,没有特殊性。   要不怎么说还是老板有魄力呢。   沈万池如何磨刀霍霍向英伦,实施自己的压榨计划暂且不提,钟熠跟公关部围着办公室的长桌开了好几天会,策划《启示录》的宣传。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我们需要一个能吸引住观众注意力的热点。”   无论线上线下,钟熠只要出现,就是视线的绝对中心。可观众看久了也会腻,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给大家制造新鲜感。   换言之,钟熠每次成为话题热点,得是真的有话题,而非“打了喷嚏”“上了趟街”这种芝麻大的小事。   钟熠严肃地点头,他是认可这句话的。这不就是后世的“一点破事拿来水”和“这么震惊通知联合国了吗”的梗之由来嘛。   明星就该是天生的话题制造机。什么“腥风血雨”和“全网黑”体质,那简直是让公关们梦寐以求的。但明星的话题度也不能太low,不然有损品牌形象的同时还会降低路人缘,得不偿失。   总结:要合理的占用公共资源。   钟熠面前的公关也这么说:“我们不能破坏观众的路人缘,让观众觉得‘怎么每天就钟熠这么多事’。我们要保证你在新闻上出现,都是师出有名。”   这就是公司里的公关都像外边的记者一样盼望着钟熠恋爱、结婚、生子的原因。依照他们对钟熠秉性的了解,他至少不会是一个坏爸爸,一个差丈夫。结婚这种好东西,能给观众带来新鲜感,能满足大众的窥私欲,何乐而不为呢?   奈何钟熠是个事业脑,或者是说他太想全心全意负责,所以他一直不愿意为。   公关们被拒绝了几次,也觉得:没关系,不走这个流程,还有其他办法(实在是地位太高强迫不来)。   这一次,他们就决定拿“冰桶挑战”来做文章了。 ↑返回顶部↑ 第558章 (1 / 3)   另一个公关一脸诚恳地说:“请一定要加进去,这段话说得实在太好了。”   咦,你们这群马屁精!   钟熠不得不摸了摸嘴角,控制自己忍住。   “反正,心理时间线就是这样。”   坐在钟熠正对面的公关接话道:“后来就是您发起的‘出道十周年酬宾’活动,然后就是发现了渐冻症的粉丝。”   “是的。”   “我们会往这个方向投放一些通稿,包括论坛,也会找人去把之前的帖子顶起来,让大众重新回忆。”   钟熠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主题。   “我主要是还有一件事要讲,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我需要大家的帮助与配合。”   公关们再一次端正了坐姿。   钟熠继续条理清晰的,把他在剧组找人借钱的事一一道出。   他才开口,公关们就脸色一变,那模样活脱脱是在说“你疯啦!”   随着他越说越多,那位喜欢用笔记录的公关也越写越快。   等到整个时间阐述完,钟熠又讲清楚自己的心理,公关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我好像记得沈老板当时跟我们提过一嘴,让我们监控网上的那些说你炒股失败的帖子,原来就是从《启示录》剧组里传出来的。”   钟熠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苦主”,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因为我的任性给你增添工作量了。”   他态度端正,公关心里顿时舒服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是真的欠钱。”   “对,至少你是怀抱着好意的。”   “这种事可以传出去,只是为了控制变量,需要我们把控方向。”   “对,只要我们把事件的性质摁死在,你是为了增加演戏体验,你是戏疯子,你是为了戏……反正你的演技派已经深入人心是不是?那我们只要把这种行为合理化就成。”   “对,你尽管大胆地去说,说完了,我们会立马安排通稿——当然不会只提到你一个人,那样太明显了。我们会去收集资料,或者你知道哪些观众缘比较好的老演员曾经为戏疯狂的素材,我们把你的故事和他们的综合在一块,别人就不会觉得违和了。”   “对,我们还可以把这件事稍微娱乐化,因为结果确实挺有笑点。”   只一瞬间,优秀的公关们就做好了决策。   公关组的组长把问题考虑得更全面,她询问到:“童哥,你借了钱的那些人,都还清了,都安抚好了吧?”   钟熠点头:“都道歉了,也都多还了一些。”   她问得细致,“像郦君这样比较有名的,你也借了?”   “借了,还不止一次。”   “她后来怎么说?”   “后来她把那些钱都捐了。”   话音才落,有公关心急的接话道:“这样不行,这样容易被人说你道德绑架。” ↑返回顶部↑ 第559章 (1 / 2)   还有一些未雨绸缪的电视台早早地安排好自家养老剧,比如说今年没在暑期安排大手笔的湘南台,转手掏出星火台二重唱:《玉楼飞叶》《梧桐秋雨》,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   剧王播时装剧,我播剧王古装剧,不仅能蹭到热度,还能随机收留看腻味的观众一枚,计划通get!   平台的严阵以待,让钟熠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的重视与认可。排面有了,钟熠撅着嘴,稍作嘚瑟,内心又隐隐不太满足: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都快高处不胜寒了。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你童哥不去炸街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6月的第二个星期,中娱的公关部和网络部开展动员大会,正式宣布进入《启示录》的宣传期。钟熠在前台发力,公关们在后台配合。真金白银撒下去,各大电视台娱乐栏目和网络平台,开始频繁地出现有关钟熠的身影。   钟熠这段时间的新闻,都与商业站台、品牌发布有关。早几天,团队在投量上略作收敛,本意是想压一下新闻,好让慈善短片出现后更有反差。   他们自信地认为这是有理论依据滴。很多艺人不就是长时间没消息,保持好神秘感,才会让观众觉得新鲜,爱得不行嘛。   然而事情落到身上才知道万事不由人。公关团队的小心思在各方沟通间,得到了剧方的通情达理,却被在市场上杀红眼的品牌方一通臭骂。   急着卖货的品牌方都在等着钟熠大发销售之力呢,你倒好,让他们的商品在这个紧要关头,跟着你给的节奏一起沉沦?想都不要想!眼看中娱的公关团队有“懈怠”的倾向,品牌方以为其中还有另一层内情,立马发邮件质问中娱高层:   是我们的钱给少了,还是你们家童哥提不动刀了?   与钟熠相熟的经理人甚至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他们轻声细语地询问钟熠是不是在公司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需不需要帮助之类。   “我们的法律部是最专业的!”   什么法律支援?接到电话的钟熠都懵了:笑话,他可是中娱的钟老三,谁敢欺负他!   了解之后,发现原来是公关部灵机一动“动”出事故了。钟熠无奈,只好笑着妥善人情,给同事擦屁股。   钟熠特别了解,他的那些代言,无论是时装、车品、电子,都是讲究时效,且对短期销售有要求的商品类别。这类品牌方可是最精明最看重利益的一群资本家,不要求你跪式服务已经算人家和蔼可亲了,怎么可能配合你玩长期战术?   公关们挨了打,醒悟得也挺快,在接到公司谭总的一通臭骂,沈总的一通关心后,立马行动起来,重新用积极的态度配合工作。   一夜之间,各大论坛,水军再多起几座高楼,那种犄角旮旯里的社区都不能放过。童哥可是全国有名,哪怕只有100个人活跃的网民聚集地,也必须来个帖子。   比如说很多年轻用户出没的空间,和有些过气的博客等,也不能忽视,各自投放入不同数值的“流量加油包”。   至于微博这个“快乐老家”,公关们配合着软件宣传部门,投入活动现场的路人视角视频,分质量买上热度、转发、点赞三连击。   评论区再控控,引导一下。   你所看到的一切新闻都是早有预谋。   简单的商业活动新闻,不足以支撑起观众的窥私欲。好在钟熠肯用心,愿意妆点门面。他变着法的更换穿搭风格,让每一场活动的出席都做到了令人眼前一亮。   脸面粉饰得好看,活动后的硬照环节又拿出了顶级杂志的封面水准。钟熠与团队新招的摄像老师配合得宜,在创作时碰撞出了不少的灵感。   在2010年6月,有一句话广为流传:钟熠微博的九宫格图片只要一更新,当月的时尚杂志都不再具有吸引力。   高级的骨脸,顶级的皮相,超绝的表现力,超一流的时尚感,四者合而为一,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权威。   有一类追求潮流、时尚、格调的观众就喜欢看艺人的造型。这类观众统一认为,钟熠的妆造理念在这个男艺人风格普遍保守的年代独树一帜。   他们眼中的钟熠,敢于推翻模特秀场上的公式穿搭,对每一套服装都有自己的理解。他喜欢运用色彩,擅长使用小配饰为服装增添亮点。他还会进行创新,同样爱复古。他能撑得起各种风格,完全是“时尚之神”来的。   只可惜他是演员,地位还不低,人还特勤快,有时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人,出现就是在颁奖典礼这类严肃场合走红毯,导致跳脱明亮的风格遭受封印。   现在好了,整个6月,钟熠发了不下6次九宫格。   时尚爱好者们好不容易吃饱了饭,头一回有组织地在网上发出了激动地声音。 ↑返回顶部↑ 第560章 (1 / 3)   “因为病情的特殊性,所以整个基金会的资金投入情况,以组建专业的护理团队,投入资金帮助神经科专家进行无忧研究为主,后续可能还会涉及到药品开发。我现在就在全国最权威的神经科医院里,我们捐助的每一笔款项,在医院官网都有公示,欢迎大家监督。”   等小李看完,车子再度启程,来到als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地址,跟其他负责人、员工、志愿者了解更多情况。   负责人提到,因为这个病至今无解,很多家庭都负担不起,所以基金会还会定期给患病家庭赠送物资。   负责人带钟熠去看仓库,正好有汽车在装箱,“很朴素简单,都是一些米、油、卫生纸之类的生活必须品。”   钟熠表示认可:“很不错了。在困难的时候,这些额外的生活开支压下来,更容易令人崩溃。”   负责人还提到采购时,企业也会给予援助。   “他们会给我们比市场低三成的价。”   钟熠点了点头,眼神欣慰,面上却很沉默。   这个视频里的他就没有笑过。   不是脾气不好,是需要对生命保持基本的尊重。   钟熠跟着物资配送的车来到一户人家,因为对方住的是步梯,五楼,运送起来全靠人扛。   钟熠也没闲着,二话不说搭手帮忙,摄像机精准记录下了他的汗滴。   刚才看了住院的患者,这回看到的就是住家的患者了。这位患者的症状还比较轻,进门之后,钟熠跟他的家人进行了好一番交流。   在这个环节,钟熠的话更少,他做好倾听者的身份,还承担起记者和主持人的功能,询问一些大家都感兴趣,且能够得到更多资金帮助的问题。   因提前沟通过,家属十分配合。   也是不容易。看着他们苍老的脸,钟熠的上眼皮一晃,眼睛里似有泪珠凝结。   等这户人家看完,钟熠重新回到基金会的办公地点。此时夜色一黑,他跟着大家一起吃着几块钱的盒饭,吃完了,开始查账。   一时之间,计算器的声音连成一片。   跟工作人员核对过后,钟熠还对着镜头展示了上个月的账单和发票,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和不拿观众当外人。   在视频的最后,钟熠单独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一个小矮凳上,向前弓着身子,双手握在一起。他的背后是星空,耳边是蝉鸣。   “我以前没有做过慈善,当初筹备活动的时候,也是脑子一热,说干就干了。直到真正深入后,我才发现,原来做慈善不是口头喊喊那么容易,它是一种责任,还是你必须得长久负担的责任。十年,二十年,没有尽头的。”   身边有人问他:“那你后悔吗?”   钟熠想了想,摇头,“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我的工作是给大家带来幸福和快乐,在这个过程中,我收获了很多,比如名望,比如财富。我有时候会觉得,这种付出与得到的关系,并不平等。既然如此,那你总得回馈一点东西出来吧,所以我愿意为了让自己的存在更有意义,而去承担更多的责任。”   说完,钟熠还点了点头,“既然做了,那就做好。以后的每年我都会抽出时间,来关注基金会的情况,并拍摄视频报道。”   他抬起眼睛看向镜头道:“如果你也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关注一下主播,我们明年见哦。”   钟熠挥手后,大家发现这个视频居然还有片尾。   在片尾里,更多的受到帮助的患者和捐款单得到展示。期间有遭遇恶化,因并发症死亡的病人,也有得到控制,情况得到好转的病人。   一桩桩一件件,看得人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钟熠的这个视频总长十四分钟,发布后不到十分钟,转发、点赞、评论数额就全部来到了1w+。   这可是微博上线才一年的账号数值。 ↑返回顶部↑ 第561章 (1 / 3)   ……   主持人:“《启示录》这个剧本最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   钟熠(笑):“能让我学会更多技能。”   主持人:“真的吗?”   钟熠:“当然是假的。”   ……   整个预告选取的片段充满节奏,又不失诙谐,同时还卖起了关子,极大程度地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力。   观众们摩拳擦掌,等待剧集更新的同时,也开始等待访谈播出的那天。   第233章 小骗子   《启示录》首播两集的收视率太过骇人,虽说有部分网友在喊“再烂”也得支持,凑足了热闹,但敏锐度高的初代自媒体博主却从这种“全民追捧”中嗅到了商机。   现在这个年代,与网络相关的法规还没有出台,互联网在荒原中疯狂生长。有很多博主早早地觉醒了意识,开始了经营个人账号。   就像钟熠所说的,当人们发现讨论你有利可图时,就会不顾一切地吻上来。眼看《启示录》的热度即将覆盖全国,很多博主拿出行动,抓住风口,着手制作与这部戏有关的内容。   现在的网络博主属于有意识,但花样还没那么多的时期。制作《启示录》相关内容的人很多,但只有少数人出彩。比如说,一位录制看剧反应的,名叫“东部王小子”的博主就在此次“蹭流量”活动中脱颖而出。   “东部王小子”以前的热度不高,但他很有头脑,知道底线,懂得遵守原则。他特别清楚,要在影视区立足,就不能看盗版。他录制的视频要么是官方电视台播出渠道,要么是老片碟片放送,很少从网络上抓取资源。他也很注重保护剧方版权,往日录制其他剧集的反应视频,都是把镜头对准自己。   因为不是第一次制作这类视频了,这回在面对《启示录》时,他照常而来,每天蹲守着黄金时间段的首播,后期剪视频的手法特别熟练。   为了表示尊重,“东部王小子”在首播的两集反应录制完毕后,有意避开实时热播,加上制作视频花费的时间,特意比直播节奏晚个3-4天,才在网上发布reaction视频片段。   就这样坚持下来,直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赶上了《启示录》掀起国民讨论的浪头。   一开始他的视频还只限于小部分和粉丝观看,为了提高播放量,王小子努力学习,不停地观察、总结网上的各种评论。当他看到很多人都说《启示录》确实像钟熠介绍的那样可以学到反诈知识后,他决定在自己的反应视频里加入一期特别嘉宾。   王小子做了好久的工作,终于把他六十多岁的奶奶请到了现场。在这天更新的内容开头,他还把奶奶别扭的反应剪了进来。   东部王小子的奶奶十分潮流,头发做了造型,戴着链式眼镜,身上穿的是舒适款的,有设计感的睡衣。她坐在孙子身边,最开始的表现十分高傲。   “我原本不想来,是支持你的工作我才愿意出丑给人看笑话的。”   王小子做出无力状,“我的奶,谁规定你一定要出丑了?”   奶奶横了他一眼,“不出丑,戏不好看,观众就留不住。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说是专业工作者呢?”   王小子只能朝她作揖,求饶,“好好好,今天的节目效果全靠您老人家了,行了吧。”   奶奶撇嘴,“这么不情愿,我就不录了我。”   王小子看她起身要走,连忙把人拉回来,指着电视机说:“没有没有,马上就开始了,算我求你。”   下一秒,黄金档开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启示录》的片头。王小子大声喊道:“你看,有你喜欢的男明星。”   奶奶这才重新坐好。   王小子擦了擦汗,对着镜头小声道:“我奶喜欢钟熠。”   他又指了指电视机,并把镜头移过去,展示了一下实况,同时笔出大拇指,“童哥,无冒犯,但是您真的是上到六十岁老太,下到幼儿园小孩,全年龄段通杀。我真嫉妒你啊。” ↑返回顶部↑ 第562章 (1 / 3)   他等着奶奶惊讶,谁承想奶奶特别淡定:“我又不瞎。这女演员很漂亮的,我不可能不认识。”   被噎得不行的王小子只能道:“他们演完姑侄再演感情戏,不突兀的哦。”   奶奶又嫌弃上了,“真是少见多怪。我们那时候的演员,今天演情侣,明天还能演父女呢。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你懂不懂?”   “我懂,我懂。”王小子讪笑,为了转移尴尬,他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我奶说的,不能灵活适应角色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插科打诨,终于等到苏千出现。随着苏千开始介绍假药,王小子一拍大腿,说:“奶,你前几天在路边小摊上买的那几盒药!”   奶奶抬起了脑袋,特别坚持:“你别带我,人家那是人参片,养生的,又不是这类膏药。”   她话音刚落,镜头里的苏千就说:“因为里面还添加了辣椒精啊。”   王小子举一反三,跟着胭脂虎的节奏说:“奶,或许人家把萝卜晒干了卖给你了。”   “少废话。”奶奶横了王小子一眼,继续坚持:“你又没吃人家的药,你没有发言权。我吃了,我能评价。我以前胸闷气短,现在吃了一个星期了,每天起床都觉得神清气爽。”   像是在配合她,电视剧里的苏千微笑着说:“这不叫欺骗,我们售卖的也并非保健品,而是情绪价值。”   王小子指着电视机大喊:“情绪价值!”   他声音太大,都喊破音了。   他有预感,他好像抓到一条大鱼。   等到苏千的这一句台词说完,王小子继续建议:“奶,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真的有效,你的身体应该会好转才对。”   奶奶佁然不动:“你真以为是神药了,吃一星期就能吃好?”   让王小子瞪大眼睛,看着奶奶上下打量,一时分不清楚她有没有上当受骗。   又一次恰好,电视机里钟熠的声音占领了空寂的此时。   “大家需要明白,好心情是这个世纪最难买到的东西。”   这句话就像是提点,王小子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迷茫起来:难道我奶买的也是情绪价值?   一般两集的电视剧内容,王小子在后期时会根据不同表现,分几期来发。关于第7-8集的第一期视频反应,便到此结束。   在制作《启示录》的反应视频过程中,王小子又吸引到了很多新粉。视频才发出去两分钟,就开始出现评论。   “王小子你奶奶好有意思。”   “欢迎新成员——怪不得要把奶奶喊过来入镜,奶奶真好玩。”   “奶奶不愧是过来人,我现在看到12集了我才发现苏千和芙蓉狮的猫腻。”   “难得的是奶奶看得很透彻,苏千最需要是团队的稳定,果然只有大佬才能理解大佬思维。”   前面几条还算正常,等视频完播率上来之后,评论区的画风开始被一片问号和笑声刷屏。   “要不是看你在最开头展示了带着台标的电视机屏幕,我真要怀疑你后期剪辑了,怎么就刚好那么巧?”   “我的天,博主的老奶和苏千大哥对上话了。这种隔着时空和时间的环节,我真是第一次见。”   “就想问一句博主老奶的养老金还安全吗?”   “苏千这这张嘴真厉害啊,隔着电视机都能精准戳中老奶的心理。” ↑返回顶部↑ 第563章 (1 / 3)   她只剩下了无奈。   “当时买的时候,其实知道里面不可能有人参。”   王小子连忙转过头,他可能也怕奶奶伤心,把本来要说的“那你还买”吞进肚子里。   不用他再戳伤疤,奶奶自然会解释。   “但是,就像电视剧里说的,买个心安吧,觉得反正也不贵,大家都在买,小钱而已,买了就买了。”   王小子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说:“奶奶,就是因为便宜,才不能买。你买,我买,大家买,中国人口那么多,哪怕是小部分人买一点,也足够让卖假药的发财。”   奶奶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那个时候就没假货?我知道买假货不好。”   王小子不再盯准奶奶的行为,开始上升高度,“是的,这其实也暴露了政策上的缺漏。”   他就这个问题跟奶奶讨论了起来。   第二期视频发出后,评论区里又换了一种画风。   “是啊,感觉很多老人就是因为寂寞,才会乱花钱。”   “博主说得没有错,国家应该狠狠查查假药。像电视剧里演的这种,还算有良心的,没有什么刺激性的化学药剂。还有如今市面上的一些假药,顶多也是面粉加糖,属于谋财但不害命。可要是人难骗了,利益链被压缩,导致假药制造商选用更多劣质的材料来制作假药呢?”   “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钟熠就是钟熠,这种题材都敢接。”   “你们看三台的《人物》采访了吗?这个情节还是钟熠现场和编剧加的。”   “原来钟熠也参与了创作?怪不得我看他一副演爽了的样子。”   “钟熠演的苏千有点吓人,感觉面相都变了。”   “是啊,那眼睛一瞟过来,我就感觉他惦记我的钱。”   “我没多少钱,我能不能反过来馋苏老大的身子?苏千老大坏油油,帅出了新高度,我很久没看过这款了。”   “你以为苏老大是芙蓉狮,会献祭自己来养你?真不是什么好人。”   “芙蓉狮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不是捞女嘛。”   “跟苏千比起来,我选择芙蓉狮,至少她会用爱情来骗我。谁愿意沾苏千老大那是真的心大,他那桩桩件件,恶贯满盈,把老大逼急了老大真能弄死你。”   “我昨天看到有人说,钟熠刚拍戏的时候他就认为这是一个演斯文败类的好苗子,没想到时隔多年,钟熠真演上败类了。”   “童哥的粉丝也太爽了吧,这也能圆梦?”   “我能不能梦一个温柔男二?虽然我知道童哥现在只演主演。”   “男二没有,男主有啊,《案证现场》的男主还不够温柔?”   “我能不能两个都要?左手焦沐远,右手苏老大。我愿意封苏老大为正宫。我比较喜欢坏蛋,我认为法外狂徒苏老大更带感。”   “别选了别选了,遇到这么一群歹徒,普通人都是盘菜,你们还挑挑拣拣上了。”   “那我选钟熠,我选钟熠总行了吧。”   “别选钟熠了,钟熠也是个坏小子!《人物》里他可是老实交代了,他在拍摄期间奉导演的命令,也学着在剧组骗上钱了。”   “坏小子”钟熠这天得到了特别多的@,全是在指责他: ↑返回顶部↑ 第564章 (1 / 3)   是哪位心狠手辣的域外天魔夺舍了李英伦?恐怖如斯啊。   两位同事的局外帮助让“借钱”一事彻底被定性为“演绎事件”,节目播出后,观众们也表示理解。   让演员找感觉嘛,这很正常。   而且没听见别人说都很乐意?也都还了。   关键是无论是郦君,还是钟熠,都在节目里说,要守好自己的财产。李英伦更是向大家演绎了一波,什么叫“钱不是那么好借的”。   钟熠还在节目中浅浅做了一下上升——这种题材必须的。   “我当初接这个本子的时候,就觉得整体立意很好,而且他还涉及到好几个关于网络诈骗的案例,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要演,我必须要演。”   “对,因为这几年,通讯也发达了,然后网络也发达了。只要你家里有电脑,手里有手机,你可以跟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的人聊天。但是你知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呢?不尽然吧。你怀着交朋友的真心,人家可能把你当消遣来的。”   “对,我会这么觉得,网络诈骗不会停歇,甚至会愈演愈烈。”   “为什么?因为,正是因为见不到,所以很多人会通过想象,去把对方含糊其辞的地方,填补上自己愿意看到的美好。”   “现实生活中也有骗子,但至少我们日常和人交流,面对面,我们还能通过这个人的长相,衣着,谈吐,有个第一印象,你多多少少会怀着戒备之心。可是在网上,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他给你发照片,可能都未必是本人的那种。”   “是的,剧里面那个案子就特别惨烈,因为他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我们就是要把真实的案例拿过来演绎,让大家知道,就是有这么回事。”   “我们国家有太多善良的人,他们很单纯,要是因为没有防范意识而上当受骗,那多可惜?”   “我受不了这些,而且我是一个演员,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知名度,把这些骗术传播出去,我为什么不呢?”   “我也不是想教大家应该怎么做,我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大家,为社会尽一点点力量。”   “对,你比如在剧里体现的,打着男女恋爱关系的骗财骗色,连骗子都会上当呢,而且这个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   “我希望大家一定要知道,那就是上当受骗没有任何可耻的,你会被骗,只能说明你善良,是那个骗你的人没有下限,是他险恶,而非你的原因。”   “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伤害,善良的人更不用怨怪自己。大家一定要清楚,有错的不是受害者,而是那些坏蛋。”   钟熠说着还挥起了拳头,特别的有力量。   访谈节目播出后,关于这部分内容得到的效果特别的好。   一个人要是敢于为社会承担起担当,并且做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事,那么大家拥护他就不奇怪了。   尤其是钟熠在戏外的表现和戏里的角色有那么大的差异。   “东部小王子”作为博主,不敢在自己的反应视频里贴脸嘲弄,但是正常的网友可以无所顾忌。不止有一个人领悟到了“神医苏千”“慈善家钟熠”这个梗,苏千卖货的第七集,便在互联网上迎来了热烈的讨论。   钟熠在录访谈节目时,第7集已经播出,苏千卖“通骨膏”的话术火遍全国。《人物》专栏为了获得收视率,最近一年也在渐渐抛弃那种严肃的制作方法。这一回,主持人就在编导的安排下,让钟熠现场卖货。   尽管钟熠提早就知道了这个环节,但是在央视的综艺里化身为带货主播……略一言难尽了。   央视的广告位特别值钱,导演组当然不可能给别人做嫁衣。助理胸有成竹地给钟熠递上来了一把折扇,等钟熠展开,看见扇面上写着“《人物》收视爆红”几个大字。   钟熠看了几眼,脑子里快速生成带货文案。   他重生时还有活干,并未在直播间带过货,但是为产品空降直播间,他干过。闲暇时间刷直播间,也上过彩色王八的当。21世纪20年代,网络上什么妖魔鬼怪没有?钟熠有那个自信,他凭借经验,就能露个大脸。   他咳了咳,侧着身子伸出手,潇洒地把折扇展开,看着镜头就开始发功。   “朋友们,夏日炎炎,您是否在为身体无法排出去的暑气而烦恼?今天给您推荐的新商品,是一把折扇。” ↑返回顶部↑ 第565章 (1 / 3)   以前的戏台不就是这样?   舞台剧不也是这样?   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他只是把人民的艺术又带到了人民面前。   观众们未必是想看他笑话,他们就是觉得苏千的那一段销售桥段很经典,想再看看。如果他把自己放到高高地位置,他当然会觉得观众是在侮辱他,偏偏他就能想到大家是在给他面子。   钟熠抿紧嘴,一股自豪感从胸中涌起。   是的,他就是这么优秀,他就是这么接地气,他就是爱和群众打成一片!   他对自己说:钟熠啊钟熠,你一定不要忘记现在的心情,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心。   当发现自己做出了特别好的行为举动,钟熠会夸奖自己,回去了也会去网上翻找评论,渴望得到更多人认同。   然而钟熠搜了一圈,除了看到有人拿这件事出来调侃,其他的两三条,全是嘲讽。   “钟熠也太降档次了。圣徽要吓死吧,代言人把高大上的品牌当假药卖。”   “钟熠也不像没品味的人啊,这种格调都不讲究。”   “圣徽少这10套吗?钟熠怎么什么生意都做。”   我……你……钟熠气得不行,直呼这群网友没品。   气完,他又忍不住笑。   算啦,反正他当时这样做的时候,只想着尽到自己的义务,没想着被大家夸。   可能他的行为确实不符合这个年代对明星的期盼,但金子总会发光的!说不定等10年20年后,这段内容又会被扒出来,让他获得新一轮的名声。   而且圣徽才不会嫌弃他没格调呢,因为他表演完后,台下真的有很多人掏钱购买。最初喊话的大哥还说到做到,真买了10套。   从营业额来说,钟熠的出场特别有效果。   今年整个6、7月,钟熠都在为营销自己,营销新剧而忙碌。等到8月《启示录》的收视彻底稳下来,并接近尾声,钟熠也开始参与《精神病》的筹备工作。   首先是先见一见导演组选好的各类配角。   不是跟真人见面的那种。《精神病》剧组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把意向邀请的演员请到摄像棚,让他们扮上人物造型,拍了定妆照,钟熠只需要看照片就好。   选人的时候,钟熠还感慨呢,“这种看契合度挑选演员的行为,好像古装戏比较常见。”   李英伦说:“现代戏也讲究感觉,而且是你的剧组。”   这句话直接夸到钟熠的心窝子里,忍不住就“嘿嘿”一笑。   “都知道跟我拍戏会红,是吧?”   随着《都市骗术启示录》创下千禧年观影人数最高记录,拿下10年内的收视冠军,钟熠已经可以自信把这句话宣之于口。   李英伦点头,还旁敲侧击地问:“你有没有想过缓一下自己的接戏节奏?”   钟熠抽空回他:“什么意思?”   李英伦说:“一般更高级的演员,都会控制自己的出品数量,他们会对剧本有更高的要求,会给自己的演绎生涯设置更多的挑战。”   钟熠摆摆手:“没有想法,我现在就想趁着环境好,能拍多少拍多少。” ↑返回顶部↑ 第566章 (1 / 3)   钟熠连忙说:“我很尊重各位阿哥阿姐的,怎么会对大家无礼呢?”   不仅表情好了,连声音都变甜了,“今天大家辛苦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得不得?”   现在还有谁看不清楚?钟熠就是在给大家留面子。   试想就算他真的把大家怎么样,三和台也不会给他们做主。偏偏钟熠很通人情世故,不会做出这种以地位压人的事。   人家现在这么大的明星啊,跟你说话有商有量的,还求什么?   这份心意众人皆是心领。有一位编剧还调侃道:“钟仔长大了,学着大佬那样,一个棒槌,一头萝卜对我们。”   钟熠皱了皱鼻子,故意拿出可爱的模样,“别这么说,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是他非要演,是他现在跟三和台的关系没那么亲,他都不是编内人员,怎么公事公办?那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嘛。   而且三和台对他又有知遇之恩,且当家人汤子聪还一直在用自己和三和台的势力照顾他。这种情况下,让钟熠给三和台的人甩脸子,哪怕是他占理,传出去也难免会有人说他不顾人情。   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你不尊重人家,人家也可以不尊重你。而且在港城剧组,编剧的地位没有那么低。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一定要撕破脸皮才能做好的事?   钟熠这样一嘟囔,房间里冷凝的气氛算是彻底消散。离他近的那位编剧要求,“那你要同我们一起吃。”   钟熠一口答应,“好啊,我给各位哥哥姐姐下饭下菜。”   编剧们顿时笑了起来。   “算你乖啊。”   让编剧们心服口服,接下来的工作就很好做了,完全不需要钟熠再盯着。等李英伦被沈万池抓进剧组,刚好就碰上了修改台词语序的活。   “刚好,你是内地人,你来做最后的台词检查。”   “记住,你一定要自己念一遍,觉得不对的对方用亮色笔标出来修改。”   “是啊,好好做,别有遗漏的地方。”   才来就见识到了港城编剧的严谨与专业,李英伦大呼:不愧是港城。   李大编剧卯足了劲想学到东西,对于给各部门打下手,并没有微词。他校对台词,和四位编剧有了交流。后来跟着开会,又与导演晋龙鹏有了交流。   除了讨论工作,钟熠就是二人另外的共同话题。   李英伦能看出来,每次提到钟熠,晋导都十分高兴。   “钟仔啊,那是我们港城十里八乡人人都夸的乖乖仔啦。”   乖不乖另说,钟熠会做人,这是真的。   在“讨长辈欢心”这件事上,他也比自己有一手。   李英伦也没那么傻,没在这个过程中问多余的话,也不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自己就是沪圈年轻一代的中心人物,他怎么会不清楚,所有有“圈子”的地方都是排外的?他只是在心里暗自琢磨,把钟熠在港圈的地位和在如今沪圈的地位拿来做对比。   打着明牌派系林立的港圈,好像统一接受了钟熠。   看似团结的沪圈,暗地里却藏着波涛汹涌。   比如李英伦就知道,《启示录》播得那样声势浩大,和钟熠合作过的两位洪导都很高兴,但是其他人就不那么乐意了。   因为这个好处没有辐射到所有人,并且钟熠的闯入还挤压了他们想要捧起的人的生存空间。 ↑返回顶部↑ 第567章 (1 / 3)   哥哥的话不听,老爸的话你得听吧?   没有晨晨的帮助,陈洛一也能完成学习。在正常地读完大学之后,他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社,既是为了养家糊口,也是为了方便找人。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里除了霞妈,还出现了一个“二表哥”。   二表哥是位退伍军人,哪国哪地的不知道,反正他十分崇尚暴力。经过简单的了解,他是在陈洛一遭遇危险时诞生的。   “小表弟,你简直丢尽我们陈家的脸,遇到这样的杂碎,捏死不就可以了?”   “表哥啊,杀人犯法,我要偿命的。”   “有什么关系?你是精神病,你不用偿命,坐牢就够了。你们这里杀人要判几年啊?”   “终生啊!你不要乱来好不好?”   大表哥是为了保护陈洛一诞生的,可他给陈洛一带来的危险只有多,没有少。为了控制他,陈洛一的身体里又出现了一位智囊型人物。   他有些话痨,却忘了自己的名字,陈洛一便从电视上得到灵感,喊他“侦探阿福”。   “我们来总结一下你的人设,你是一位英国人,你非常优雅,在他人眼里,你是一位人人夸赞的绅士,你十分友好。”   “去你妈的,快去给我找女人。”   “阿福,记住重点,你是一位绅士。”   “好的,fuck!”   阿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还是一位“绅士”。   他这样的性格迅速和二表哥成为了朋友,两人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   陈洛一每次遇到案件,他们都能根据现场给出3-5个杀人方法。通过反推,陈洛一破获了一桩又一桩大案。   此时,陈洛一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沉睡的妹妹,充满爱心的阿姨,非暴力不合作的表哥,智商顶尖却色情又嘴臭的阿福。   在陈洛一看来,他是这群人里最正常的一个。他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跟妹妹说声早安,然后去吃霞妈做好的早餐。有时候身体不对劲,他会去找附近混混的麻烦,让二表哥活动一下筋骨。至于阿福,为了安抚他,陈洛一已经将“收看《动物世界》”制定为睡前固定节目。   “春天,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阿福当然是有意见的:“陈洛一,你把我当畜生?你少看不起人了!”   陈洛一有时候会抑制不过阿福,就会抱着脑袋装出痛苦的样子,这时候霞妈就会出面:   “别吵阿洛啊,他已经有精神病了,你难道想要他疯掉吗?这样我何时何日才能找到女儿?”   “二表哥,这女人疯了,你帮我拦住她。”   “我拦她不住啊。你不要过来啊,我不打女人的!”   每天晚上,三个人都要在陈洛一的身体里来这么一轮。因为他们能互相制衡,陈洛一反倒乐见其成。   可对邻居们来说,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楼上的那户人家又开始了。”   “是啊,一到晚上吵吵闹闹,能不能有个消停?” ↑返回顶部↑ 第568章 (1 / 2)   来到酒店,进入包厢,钟熠看着晋龙鹏带来的一溜人,心里快活地翻来滚去,面上有礼有节,那叫一个风范十足。他跟晋龙鹏寒暄过后,又跟今天出席场合的五位生面孔逐一握手。在来到最后一人面前时,钟熠的脑子里晃过一些细节。   “你是那个……”   面前的青年男演员露出有些内敛的笑。   钟熠只觉得更有印象了,脑海中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你好像是我那年带军训的那个……”   钟熠的记得他的,可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晋龙鹏不想他太尴尬,刚要开口,这位青年就主动道:“霍宏知,师兄。”   “对,就是霍宏知。”钟熠恍然大悟,晋龙鹏也赶紧道:“是啊,我刚才就想给你介绍,宏仔跟你是校友来的。”   “这个说法不对,”钟熠认真地纠正他,“应该叫师弟,我们可是同门。”   说完抓住霍宏知的手,一边握着摇一边道:“就跟耀仔一样,我们都是同一批老师教出来的。”   同行的人看到他异样热情,忍不住开口:“既然是同门,童哥怎么都不记得宏仔的名?”   这句话不仅带刺,还让钟熠尬住。   他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心想: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干杯你掀桌,这位同学的社会学可以给到满分!   相比之下,同门师弟就懂事多了,只听霍宏知自嘲解围:“与童哥无关,是我的问题。我太久没出现,这些年又一直没跟师哥联系过,师哥记不起来也在情理之中。”   说实在的,钟熠和霍宏知的缘分,也仅仅只是前者为了学分,被老师安排做助教,带了后者半个月的军训。之后在钟熠的印象里,就再无这位师弟的名字。时隔多年他还能记住他的长相,已经很难得了。   而从钟熠的视角来看,他在“印象”这一事上,并没有霍宏知想象中的消极。至少当年他们那一届毕业大戏表演时,他就在观众席里看见过这位师弟的身影。   气氛好了,就可以入座了。原本霍宏知的座位并没有和钟熠靠得太近,但既然“师兄弟”的脑电波对上了,晋龙鹏便做主让霍宏知跟某个人换了位置。   这可是个机会,霍宏知一脸平静地当仁不让。钟熠和他坐在一起后,再望过来的眼神十分明显,那是一种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霍宏知是他们那一届最优秀的男生,怎么几年过去,钟熠都没怎么听说过他的名声。他不免猜测:难道是经纪公司签差了,没有大佬捧?   就像是知道钟熠心中所想,霍宏知简单介绍道:“师哥,你的作品我一直有在支持。只是我毕业后就来港城了,而你又回了内地发展,山高路远,我就鲜少上门拜访。”   霍宏知的话说得好听,但只要稍微细想,就能听出内里的心酸。   今天霍宏知和其他艺人一样,都是被当成新人来介绍的。这个“新人”指的不是他们才演戏,而是才出头的意思。   霍宏知在《精神病》中饰演的角色戏份并不重,论起番位来,是配角中的配角。一叶知秋,从中可以得知,他在三和台并没有受到重用,更别提什么“亲生仔”的待遇的。   霍宏知毕业也有几年了,现在还在演配角,难道前两年是在演龙套?   钟熠眨了好几下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有那么一阵一直保持着嘴唇微张的惊愕状态。   他那样子一定很傻,但是现在不是纠结形象的问题。   钟熠把表情收好,望着霍宏知一笑,脸色沉静下来。   前些年他确实听谁说过,那些年轻一辈刚进圈的新人,看到他在港城发光发热,短短几年间就拿了影帝视帝,还得了好几家电视台的热捧,就心向往之,把去港城发展当成一条康庄大道走了。   他没想到这类人中还包括有一面之缘的同门师弟。如果没记错的话,霍宏知比顾光耀还早毕业两年呢。   人生的际遇怎么说得清啊。   这件事跟钟熠有关吗?有很大关系。   可要问钟熠会不会内疚,他当然不会。又不是他吆喝着让人去港城淘金的,霍宏知去之前也没有问过他,他当然不觉得自己有责任。   每个人在做出选择后,就得是自己负责。钟熠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有点唏嘘。 ↑返回顶部↑ 第569章 (1 / 3)   哪怕都属于粤语,粤东省人民口中的粤语和港城粤语也存在口音和部分用语差异。要是用后者的口音去前者的场地发展,粤东省人民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省份够大,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不同音”。可是对港城小地来说,口音稍微偏门一点,就容易被观众攻击:   “三和台越做越不行了,如今的演员都是什么素质。”   三和台是收费台,当然得注重观众的感受。所以霍宏知最开始被冷遇,属于情理之中。   晋龙鹏深知钟熠既然能开口打听,至少跟人有两分交情。接下来讲起霍宏知的性格,他没用什么深刻的词语,一句“他不像你八面玲珑啦”,就能够让人联想到来到外省求职的年轻人是如何冷脸遭冷遇。   “不过人都是会成长的,这两年阿宏做事就稳重很多了。”   钟熠点了点头,有一瞬间心安。   “能挺过来就好。”   晋龙鹏看到他仿佛阅尽千帆的眼神,一阵好笑:“怎么,不想多多照顾师弟啊?”   钟熠撇了撇嘴,“之前朱迪姐她们难道不清楚宏仔是从北影毕业吗?”   意思是如果同门的面子管用,霍宏知就不会被磋磨到现在了。   钟熠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从他对编剧说话都很讲究方法就能看出。   晋龙鹏也满意钟熠这种不开口的态度,“呐,你乖啦。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炒股,你是从最低点进来的,阿宏是看到你的收益从最高点进仓的,你们怎么能比?这种人还有很多,你同情不过来的。”   晋导堪称苦口婆心,“你现在不算台里人,那台里的事你也少管。除非你想带阿宏出去拍戏,你愿意捧他,朱迪肯定开心。但是你们的交情又未到那种田地,所以,保持个人关系友好就得啦。”   这是一句提点,而钟熠完全接受:“我知啊。”   他还知,根本不用他多余做什么,只要是他露出表面友好,霍宏知的日子都会好过很多。   实在是两个人如今的地位差太多了。   和港城的艺人们吃了饭,钟熠还有一场特殊的饭局。   这一次邀请的仍是熟人。饭局当天,钟熠特意提前准备,他带着沈万池,踩着餐厅开门的点到达餐厅。   万万没想到,不约而同,对方也采取了和他同样的做法。当钟熠在包厢门口看到吴安卓时,一人心跳加快,一人血液上涌,两个人激动地抱到了一块儿。   沈万池看到钟熠眼睛都红了,知道今天是不能打扰了。他对着站在吴安卓身后的人点头微笑,稍作认识后,主动出声,和他们去了另一间包厢。   “至于你们俩,该哪儿去哪儿。”   对着钟熠说出的话语中充满了嫌弃。   钟熠可不管。他感激地看了沈老板一眼,拉着吴安卓想往外走。才迈了两步,理智及时回笼,到底还是和他一起进入了安排好的包厢。   就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今天钟熠和吴安卓的重逢并没有那么简单。谁家好朋友私下聚餐带这么多人?说白了,他俩起到的就是一个借口,一个由头的作用。今天这场饭局的重点,分明是在沈万池和吴安卓带来的那群老板身上。   有这么一遭,还是跟《天美大作战》的版权纠纷有关。   一场官司,一家电视台,一位导演,让中娱和相关湾省资本闹翻了场子。可这世上拦不住的就是利益,沈万池没办法彻底跟湾省资本割席,湾省资本也想赚那个钱,两方人早就想着私下和解,苦于没有机会去击碎这个僵局。   三和台这些年和那边的势力发展得不错。得知两方的烦恼,便趁着《我是精神病》建组,做了个中间人。   信号灯是怎么闪起来的呢?首先是善解人意的三和台主动跟湾省资本联系,说可以尝试往精神病剧组塞人,我们愿意带你玩。   湾省资本一开始也有些慌:不好吧?不是说这部戏由中娱投资吗?中娱的沈老板脾气可大啦。也不知道他消气没有。   三和台哪里看不出湾省资本的扭捏?他们看得出这件事可行,立马献策:我们可以安排个人试试啊。 ↑返回顶部↑ 第570章 (1 / 3)   钟熠不觉得他的话悲观,只觉得有道理,“是这个道理。”   吴安卓见他又要低头,叹气道:“你啊,就是爱想太多。你喜欢思考,怎么不去想想,在学校时你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们有谁眼红过你?”   钟熠这下是真的心虚了,连忙抬起头,“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是在小看你们。”   吴安卓理解不到钟熠的小心,他现在只想把他从那种情绪里拉出来,“我听翔哥说,你有空了就会去看他们,这很好。”   钟熠露出些许自豪,“我也挺想去看你的,就是一直没机会。”   吴安卓缓慢点头,表示自己心领,“你能惦记上我,就已经足够了。”   朋友的真诚安慰,钟熠如何感受不到?见到他眼珠颤动,吴安卓适可而止,喊停道:“不说了,再说下去跟言情小说似的,咱们先翻篇啊。”   “不能翻篇。”钟熠忽然开口,举手表示:说起言情小说,他有话说。   “我之前刚好看了几部作品,你不是隐隐有在偶像剧界称王称霸的苗头吗?”   吴安卓也谦虚,“那些都是观众给面儿。”   钟熠十分为他自豪,又忍不住揶揄,“吴安卓,你不错啊,老师说的话你是有牢牢记在心里。”   吴安卓一仰头,表情是带有他个人风格的骄傲,“那是。”   钟熠搓了搓鼻子,露出一副奸商的样子,“那你愿不愿意给老同学面子?”   吴安卓“哟呵”一声:“要不怎么是童哥呢,学东西就是快啊。这就要我给你来做男二了?”   “不是那么回事。”钟熠往大门那儿飞了个眼神,小声说:“我想做一部偶像剧练练手,看自己有没有做制片人的天赋。”   吴安卓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并不讶异,还在学校读书时他就知道钟熠很有想法。   “挺好啊。”兄弟要创业,他当然支持,吴安卓毫不犹豫:“需要我做什么,你安排。”   钟熠把坐姿摆端正了,“那你来帮我?”   这是要他做男主啊。吴安卓一笑,既是感谢钟熠的看得起,又生出一股照顾兄弟的豪气。   “老规矩,先把剧本拿给我过个眼。”   “中。”钟熠一口答应,怪声怪气。   吴安卓笑话他:“哪儿学来的豫省话?”   “你别管,”一想到未来的多种可能,钟熠的话就收不住了,“先给你看小说行吗?不是今明两年的事,你也别急,我们从长计议。”   吴安卓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想到:“你难道,是……在等和中娱的合约结束?”   还得是兄弟了解自己!钟熠点头,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我想在合约结束后,从中娱独立出去,建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当然,工作室还会挂靠在中娱名下,只是从表面上来说,我和中娱就从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变成合作关系。我想把自己打造成属于自己的商业品牌,我想拥有更多的,比现在更强大的实力。”   今天晚上,吴安卓从钟熠的嘴里,知道了艺人在娱乐圈里,原来还有这么一条新路可走。   第237章 钟熠的灵感   吴安卓还有别的事要忙,这回来京市只能待两天。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抓住时间。   朋友间的话是说不完的。饭桌上说不完,等饭局结束,钟熠直接把吴安卓捎到自己家里去了。 ↑返回顶部↑ 第571章 (1 / 3)   “能演好这类戏剧的,无一不是殿堂级的演员。”   能够在演艺生涯里遇到一个和殿堂级演员进行灵魂交流的剧本,钟熠真觉得是自己的运气。   网上的那群“水军”和“风凉话爱好者”根本不明白他选择了什么,哼。   这个只有男主角和导演、编剧三方参与的围读会开了两天。结束后,隔了一个星期,才轮到整个剧组的围读会。   在正式参与新项目工作的当天,钟熠精神满满,雷蒙亦是神清气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据助理先生表示,开始着手《我是精神病》的工作后,他的焦虑情况都缓解了很多。   钟熠的重点不在“错觉”,而在他的身体状况。   “你为什么会焦虑?”   雷蒙解释:“因为出去做事在我印象中不是一件好事,外面的坏蛋太多了。”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会想去借着别人的名声求利,但只有娱乐圈里利用完人还不知感恩贪心不够的人最多。   去日本走了一遭,更是让雷蒙看谁都像坏人。   防备心重没什么不好,如果这个防备心还是用来保护自己,那就太棒了。钟熠也不是什么魔鬼,他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一秒就严肃的建议:   “阿雷哥,如果你不舒服,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理的,你都要说出来。我这里不用你一直坚守岗位,沈老板和雯姐随时都可以来帮我。”   钟熠这么多年全年无休,少不得雷蒙的无私奉献。对于这位“背后的男人”,钟熠既感激又尊重。他的梦想是给每一位观众带去幸福,他也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得到幸福。   雷蒙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钟熠的话令他心暖,却不足以将他劝退。   “《我是精神病》的筹备都开始了,你这时候想让我去哪里?”   在新版本的地球ol里,雷蒙短期有一个“全勤”任务需要完成,他才不愿意半途而废。   既然如此,那就带上阿雷哥的这份,加油干吧!钟熠望着他,严肃地握拳。   “这一次面临的是更加严峻的挑战。”   雷蒙大手一挥,“解决他,钟仔!”   “yes,sir,包在我身上!”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为了今天的工作,钟熠穿了一套橘红色起花底的短袖短裤套装。夏装要想更加舒适,他照例挑选的宽大版型加大码。   好衣服还得衬托,钟熠出门之前还用发胶抓了两下头发,略做打扮。   虽然钟熠日常臭美,可今天不是,而是有上镜需求。   还是那句话,小作坊有小作坊的好处。早在半个月前,沈万池就和微博官方谈好了,到剧本围读会这天,“微博观察团”会派出记者前来探班,出一期独家节目进行爆料。   这显然是以前都没有过的。   钟熠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沈老板的直觉。他的思想是超前的,也是敢想敢做敢拼的。就拿这件事来说,换做其他老板,钟熠不觉得他们会有魄力,把自家的大项目交给一个网络app去运营。   把沈老板的形象在心里构建得威武雄壮,钟熠特别想知道他的思路。被问到的沈万池如此解释:   “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微博官方联系我说新开了一个栏目,问我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看着微博有那么多人注册,哪怕那些用户不能长久,现在拿在手里的流量也是看得到的。” ↑返回顶部↑ 第572章 (1 / 3)   晋龙鹏说:“我们在分析角色人物的过程中,发现这个故事还有另一种理解方法。这种发现对戏剧整体来说是十分有益的——这是我们童哥的原话。”   被这样cue到,钟熠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没办法,相机一开,他就得开装。   晋龙鹏或许猜到了钟熠今天不够活泼的原因。知道这小子在保持形象,他就更想逗他说话。便道:“接下来请钟熠先跟我们聊聊他的发现。”   不待他起势,掌声自动响起。   钟熠趁机想好了如何开口。   等掌声回落,他带着一种自信,侃侃而谈道:“白编在构思整个故事时,就已经给陈洛一的各个人格留下了足够显眼的特征。那些特征尽管使用的是贴标签的做法,但不得不说,很好用。可我在分析人物时,发现同为男性且同龄的二表哥和阿福其实很容易混淆。”   二表哥是武力值,阿福是脑力值。或许是为了突出性格,白清泰给阿福加上了说粗口的习惯和用下流下饭的爱好。这些特征不算好,可一旦跟原本陈洛一展望的绅士侦探形成反差,阿福就显得十分出彩,进而挤压了二表哥的生存空间。   如果把每个人格当成独立的人去看,就能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通过对比,缺点也能很明显。   于是当初在磨合剧本时,早有准备的钟熠就向晋龙鹏提议:给二表哥也增加一些故事特征。   那时的晋龙鹏却觉得内容太多,观众可能接受起来会疲劳。   “会不会太丰富了?”   钟熠不答,只说:“二表哥日常会讲两句粤语,有一段混迹江湖的过去。”   晋龙鹏顿时激动:“加!就这样加!”   还得是钟仔,只有钟仔不忘来时路。真是没有白疼他!   当然,就像需要防止阿福的黄暴给小朋友带来的影响,钟熠也在二表哥的人设上多有思考。   “二表哥虽然暴力,但他并不崇尚暴力。我们也可以给二表哥多加两句口头禅,比如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不认真学习的人!’‘小子,你不认真读书以后怎么养你爸妈啊?’‘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地球的转动依靠的是大脑’‘你怎么长这么大的?需要用脑子的地方你是半点没有啊’之类。”   整体来说,二表哥除去暴力和武力外,增添了魔法攻击:《劝学》。   旁听的编剧也上头了,他十分认可钟熠给出的这些趣味性台词。同时举一反三,建议道:“我觉得,还可以让二表哥动手的时候问人数学题,比如说一直追问别人1+1=几。”   这样看起来更疯了。   也更有趣了!陈洛一本来就是个疯子不是吗?   钟熠已经完全把人物吸收了,当他把编剧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二表哥的新台词脱口而出:“连1+1=几都答不上来,你这种智商不配做我的对手。”   说完又转换视角:“这里还可以附加上阿福的嘲笑。他会说:‘二表哥,我看不是这小子答不上来,是他瞧不起你。’”   编剧也是位狠人,接下他的话道:“二表哥听完后肯定震怒:‘玛德。欺负我小表弟就算了,你还敢看不起我?死扑街,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头脑风暴不就这么来了吗!晋龙鹏把钟熠和编剧的说法一综合,都快要将二表哥想象成一位艺术家。   他忍不住激动,“如果能将每一个人格都构想得有趣,那么观众肯定会很想见到人格本体。”   这样鲜活的人格,太有魅力了!   钟熠则十分可惜:“真人电视剧比起动画还是欠缺了一些。如果是动画或者漫画,按照这样的设定,陈洛一每次转换人格,主体画风也会更改对象。”   晋龙鹏一拍巴掌,觉得自己简直和钟熠想到一块儿去了,“谁说会欠缺?钟仔,只要你不怕。”   “我怕什么?” ↑返回顶部↑ 第573章 (1 / 3)   采访这样的艺人,小薇没压力,发挥起来也游刃有余,“我认识童哥也有很多年了。童哥在我眼里,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样子。您好像特别重视观众的看法,也愿意去尝试新的剧种。”   钟熠握着话筒认真答道:“给观众排新的戏,演观众爱看的戏——这应该是所有艺人共同的追求。”   小薇把语速加快了一些,更显活力,“其实我今天来,也是带着任务的。”   “什么任务?”   “打探情报!童哥的每一部戏都收获了观众们的喜爱。我们微博小记者想替大家打探,请问童哥,你这么受欢迎,是有什么诀窍吗?”   “呀,要聊这个嘛——”钟熠卖了个关子,又故作神秘地说:“这是我的江湖秘籍,法不外传呀。”   小薇没急着给反应,也正好,钟熠说完就自己道:“开玩笑。”   他舔了舔嘴唇,重新认真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观众喜欢。和很多艺人一样,我梦想得到观众喜欢,但是知道自己被观众喜欢的那一刻,内心又一度惶恐。”   接下来是来自童哥的经验之谈。   “我觉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喜欢这个状态反而很好。因为如果你知道,你就会额外在意,从而去注意,去刻意,这样反倒破坏了那种天然感。观众看了之后也会觉得你不真诚,你变了什么的。”   小薇总结:“所以做自己就好。”   钟熠给出反应,点头,“对,做好自己,做好本职工作。一个人无论拥有怎样的个性魅力,都会在时光的流逝中被洗刷成另一副成熟体的样子,而周围的环境和遇见的人也会慢慢改变。”   “我认为从狭义上来说,世上是不存在亘古不变的东西。既然自己会变,粉丝会变,观众也会变,那就只有精进自己的能力,拿出更优秀的专业,才能固守住本来拥有的东西。当你不停地做到最好,不管外界怎么变,都会有人喜欢你。有来有往,能量守恒嘛。”   小薇认为钟熠的这段话十分深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录音没有问题。   这么好的素材要是没录上,那就太可惜了。   在更换了一个拍摄角度后,小薇再次提出问题:“最近网上有很多关于新剧的讨论,童哥有没有看过?”   钟熠不做遮掩,“看过。大家都知道嘛,我网速很快的,我是互联网老玩家了,有时间就会去看评论。”   “那些好的或者坏的评价,对你的心情和状态会不会有影响?”   “都还好,我本来就是抱着一种会被人批评的心态去上网。”   小薇十分新奇,“这种说法好新鲜啊。”   钟熠有一种“理所当然”感,“因为艺人在高度曝光下,本身就会接收到来自各方的评论。这种评论不论好坏都是合理的,而消化那些评论带来的心情,也是一位艺人应该具有的能力。”   小薇这里算是给钟熠创造一个公开喊话的平台:“对大家的各种讨论和质疑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钟熠想了想,指着镜头,十分傲然:“小的们,等着看就好了。”   那一秒,好似“二表哥”上身。   钟熠为了表示这不是自己,做完动作后连忙收手,露出美滋滋的笑。   “总之,这一次的剧本我十分喜欢,我有自信给大家带来焕然一新的,有特色有趣味的故事。”   小薇捧哏,“是的,小记者围观了整个剧组一上午的讨论,我也发现,这次的剧本好像很有意思。”   钟熠志得意满:“相当有意思。”   小薇继续问:“我在今天旁观的时候,发现你到时候会一人饰演五角。”   “是的哦。” ↑返回顶部↑ 第574章 (1 / 3)   李锡芳“啧”了一声,伸手就去拍打他的胳膊,“怎么说话的?”   钟熠也不躲,马上嬉皮笑脸道:“我错了,我知道是各位领导想给我好处。那什么,我是不是得买点什么考编的书?”   跟钟熠很聊得来的那位教授接话:“那不用,现在没单位有空缺,不能收留你。我建议你呢,先把研究生考了,你现在的学历不够啊。”   钟熠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说学历不够。   偏偏这话是业界大佬说的,他还不能反驳。   在李锡芳的满面笑容下,她身边的那位教授开口:“只要你能考下来,也不用读完,直接进金花奖评委组预备组。”   好大一个饼,就挂在他嘴边。   可别想钟熠会感恩戴德。他还嫌弃上了:“就预备组啊。您几位不知道吧,沪市那边琢磨了个奖,可是请我做正儿八经的评委。”   李锡芳瞪他,生怕他把这只半熟的鸭子作飞了,“那你是不乐意了?”   钟熠又憨笑,“哪会啊?”   沪市的人再怎么折腾,哪有老牌奖金花奖位高权重?他可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激动了,又是面对老师,钟熠忍不住就开始飘:“我那什么,我是不是金花奖最年轻的评委?”   李锡芳没好气地说:“好像是。”   钟熠直接起身,敬礼,“感谢人民与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钟熠今天来学校,是请了假的。等跟老师们聊完,他又火速回了酒店,参与《精神病》剧组最后半天的剧本围读。   这场围读会开了四天,其中有一半的时间被钟熠掌控。   他也不想的,这不是戏份多嘛。   最后一天下午,其实没钟熠什么事,他之所以还得来,是总编剧白清泰要来,他于情于理都得招待。   等到了现场,钟熠发现同行者里还有汤子聪。   这种组合,让钟熠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那时候他演的戏,就经常是汤子聪监制。如今,《精神病》的挂名监制是沈会雯。她因经验少,很多时候都是旁听,更大头的工作是处理钟熠的商务。   所以你看,有时候职位的界定就是这么模糊。汤子聪当监制的时候,可是凭一己之力压住了导演和编剧。而放在沈会雯这里,就成了一个刷资历的工具。   当然,这也跟个人的主业有关。沈会雯的商业性质更强,汤子聪的本行就是影视制作,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人,更有两手抓的意思。   这次汤子聪来可不是为了参观的,客套的程序都走完后,他小声问起了钟熠关于《爱情故事》的进度问题。   钟熠回答:“杜布瓦正在剪片呢。杜导也是年纪大了,沈老板担心他昼夜加班扛不住,所以安排了个助理在他身边。”   汤子聪一听,就忍不住笑。   钟熠现在也是将说话的艺术出神入化了。还助理呢,不就是有了前车之鉴,所以找个人盯着杜布瓦,担心他乱来嘛。   这样也好,省的后来出了事再去花精力补救。   汤子聪也说起了自己的事。   “现在国内的动作、武侠片也走向了正规,我打算带人出去试试。”   “去好莱坞?” ↑返回顶部↑ 第575章 (1 / 3)   赞助商花了大价钱买到的广告位,必须展示。   在钟熠礼貌感谢时,镜头所到之处,无论是演员还是幕后工作者,都鼓起了掌,且目视着他的方向。   钟熠今年虽说没有拿奖,可最佳男主角陆恒超在发表获奖感言时也cue到了他。此情此景再现,足以证明他配得上“无冕之王”之称。   典礼结束后,钟熠又是采访,又是聚会。他被沈万池带着和陆恒超打了个照面,以作认识。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同时遇到的还有《墙草》的投资人。这位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拉着钟熠不撒手,还很大声地在他耳边说:“钟先生,输给我们你不亏的,有机会我们以后再合作。”   钟熠不至于因为酒话生气,就是哭笑不得,因为比他还要小一岁的陆恒超在旁边疯狂道歉。   洒洒水啦,我不会记恨你的,我都拿了两次奖了,我很大度的。   差不多12点,钟熠才随大流散去。   就这样也不能安心休息。钟熠在家里一边给面部护肤,一边保持着信息畅通。直到凌晨两点,收到沈会雯的消息,确定网络上的大风向都好后,才在镜子前对着脸一顿猛拍,正是为了防止熬夜后脸部水肿而使出的“降龙十八掌”。   最近的工作安排得紧密,第二天就是《我是精神病》正式开拍的日子。虽说拍摄地就在北平本地,钟熠省了住酒店的功夫,但晋龙鹏为了提前看到效果,第一场安排的就是二表哥的戏份。   二表哥的金发要粘头套,一通操作下来,得两三个小时。钟熠提早就拿到通告单,早就料到,今天他大概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睡眠。   就这么着吧,谁还没有为工作熬过夜和睡眠不足的时候?   凌晨5点起来,钟熠第一时间先扒着脸左右看,又敷了一片超贵面膜,才真正安下心。他简单收拾,和同住的雷蒙一起往片场赶。   他俩出门,一般是钟熠开车,雷蒙坐副驾驶辅助。此时,这位僚机翻着微博在看,时不时道出一两句有趣的评论。   “钟仔,有人发现你昨天那套白西装是穿过的,他们说你敷衍。”   “这算什么敷衍?等他们发现我还用来充当二表哥的戏服,怕是会觉得更敷衍。”   一时的敷衍不算什么。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妥妥的“勤俭节约”!   雷蒙还顺带看了一眼钟熠的粉丝数量。   “已经有9000万了。离今年结束不过三个月,这中间会不会多500万的活粉?”   雷蒙完全不怀疑钟熠在今年结束之前,能完成“1亿”粉丝量的目标——就算完不成,微博官方也会自己加码。   那些可以后台调控的数据都是虚的,雷蒙紧盯本质,只在意钟熠能得到多少实在的好处。   钟熠自己在心里计算着:“《启示录》播完后,大概涨了两千万的粉丝。原本我的粉丝基数量就大,名气也不小,这两千万可以说里头有一半是冲着我本人来的。”   这个分析听得人点头,还真是这个道理。   “接下来的一千万,如果要想拿到真实数据,还得微博加大宣传。”   换言之,现在的情况是微博的名气,赶不上钟熠的名气。   他这个代言人已经很努力在奶了!他的各种配合,都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天使投资人”。   “不行,”钟熠越想越亏,在打着方向盘,给出一个丝滑的转弯后,恶从胆边生,“我得找沈老板,让他去跟微博谈谈合同。”   雷蒙不难猜到他的心思,“要入更多的股?”   钟熠咬牙切齿,“原本给我的那些哪够?打发叫花子呢。”   他得要更多,更多你知道吗! ↑返回顶部↑ 第576章 (1 / 3)   “没发现,也没看出来,我已经忘记昨天的那个老实孩子了。”   “昨天的小白兔和今天的大哥仔不是一个赛道啊,果然能打败童哥的只有明天的童哥。”   “童哥你玩我是真的玩啊,我还以为是那种流口水的精神病,你要早说是这样的颠佬,我可以啊!”   “我宣布童哥+港城班底就是最牛的!”   “这组妆造一出,谁与争锋?我宣布我对童哥没在港城演上真正古huo仔的遗憾,在今天被彻底治好了!”   “我靠,虽然不知道这个角色是怎么来的,但是我都能脑补一出大戏。大佬,你放心,社团以后就交给我。大佬,你这么老了,不中用了,退出江湖吧。大佬,我以后要做整个社团的话事人,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给你给你都给你!命都给你!”   “有这样的大佬,我愿意给你钱花啊,求打劫我。”   “我还有一句:哪里来的肥佬?也敢对我发号施令?打仔都牛成这样了,老大都能打成猪头啊。”   “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那是导演啊!可怜的导演成无名肥佬了。”   “无人在意,导演也得靠童哥吃饭。”   “好家伙,这不是对上了吗?导演靠童哥吃饭,社团靠打仔吃饭。童哥走到哪里强就在哪里,你的强来了——”   “童哥这身装造是真猛,有那种斯文败类,暴力美学艺术家的感觉。”   “演员的可塑性真是奇了怪了,我之前对他的印象一直是只能演很温良的角色,这次可是大开眼界了。”   “楼上看的是哪个版本的童哥?他入行就拍坑亲爹撬小妈的戏,他哪里是什么善茬?”   如果说开机照成为微博的热门,会有人酸溜溜的怀疑是软件给代言人开后门。可等到两个小时后,钟熠的白西装照在各大论坛上疯传,便足以证明他的影响力。   中午休息时,连导演都听到风声,兴致冲冲地来钟熠面前“表忠心”。   “童哥,我看以后,我都要给你交数哦。”   钟熠无奈:“交什么数啊?”   “求大佬罩我嘛。”   “呐,龙哥,你要真这么说,我当真了。”   “交数”是社团里保护费的说法,是小的给大哥“孝敬”的意思。钟熠可不敢应这句话,省得传出去别人说他没上没下。   名气是名气,晋龙鹏年纪摆在这里嘛,而且还是以前合作过的长辈。   晋龙鹏也看出来钟熠没那份飘忽的心思,心里满意之下,也说起了正事。   “网络上的言论还是得控制下。”港区的导演,在这方面更加小心。   帮派片港区是能拍,可要想播出来,也得符合公共价值观。“古huo仔文化”是不能被宣传的东西,不能因为演员的装扮帅,就让观众对这一群体产生什么滤镜,省得教坏小孩子。   钟熠知道晋龙鹏指的是哪方面,那些言论他也看到了。   怎么说呢,上网,有手就行,用脚也行,谁管得到用户的智商?   他以前可见过太多了。人多,且杂,管不过来的。   “只要我们表态,朝好的方向去引导就行。” ↑返回顶部↑ 第577章 (1 / 3)   钟熠恍然,深吸了一口气,长叹。   “我也不知道,可能累了。就当是我发梦咯。”   他还真是习惯性的对过去有滤镜。   第240章 《精神病》拍摄中   要问钟熠在《精神病》剧组的感受如何,“快乐”两个字足以形容。   他喜欢这个故事,合作的又是熟悉的导演,探索的还是一种全新的拍摄方式。钟熠能感觉得到自己在情绪激荡中,迸发出了更多的创作欲。   这更加有利于丰富了人设的“二表哥”的表达,有好多有趣的台词,都是灵机一动,临场发挥。   那些戏演得好,可懂得思考的导演未免有些担忧。   “这样的话,霞妈和阿福的台词也要变动,不然二表哥的人气飙升得太厉害,他的镜头又不多,会影响收视和口碑的。”   一个有趣的灵魂,再配上漂亮的皮囊,简直是必杀。   这么有趣的人物你不多给点镜头?差评。   钟熠当然不会顾此失彼,他现在把陈洛一与他的四个人格看作一个团队。他们是一个“积木”,一定得拿出团魂,才能避免后期播出时粉丝打架。   钟熠可不想在剧播时看到这样的评论区:   “我们二哥哥就是top,没有他的人气和外表,有谁愿意看你陈某人?”   “陈洛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皇族,镜头全要,c位全拿,结果一投票,水漫金山,就这样的也好意思做主角?”   “也没必要踩团长吧?没有陈洛一,哪来的大家。”   “哎哟呵,这是要拿团魂绑架人?望周知,我们家二哥哥开机当天就屠杀了全网,各种公认的帅哥舔屏就是实绩。”   “二粉脸也太大了吧?我们福粉都没说话呢,你居然贴脸团长?非团长粉,但就是那个道理,没有团长就没有团,你有本事让你们二哥哥单飞啊!”   “有些粉就喜欢刷存在感,自己明明是个吸血虫,好意思骂别人。没有陈洛一哪来的二表哥?”   “对啊,天天喊着劝人家学习,干的全是暴力事迹,就这样还有人喊帅。”   “拒绝道德绑架!二哥哥再暴力,不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废物团长?”   “那也比你们天天搞黄色的福某人好!”   “福粉说别人之前先照照镜子。嘴上喊着团队重要,其实最计较镜头的是你,最在意数据的是你,天天想着抢c位的更是你!”   “福粉占到便宜了就闭麦好吗?喜欢横插一脚装好人那就带着你一起骂。天天换妆照,日日喷团长,也就是镜头不多,不然也是铁皇族。”   “就是就是,自家漏风一样的废墟,好意思到处刷屏当理中客。而且最恨陈洛一的明明是你们家吧,好笑。”   “公司偏心都写到脸上了,我不是谁的粉,就是不服气废物陈洛一拿资源,抗议!”   “说起来,那个晨晨不是更挂件?团队发展时她在睡觉,团队奋进时她在睡觉,好了,胜利结算了,她跑出来蹭镜头。”   “真服了,没事带我们家做什么?晨晨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她最喜欢装天真了,躲懒还不让人说?不努力就是原罪!”   “晨粉招谁惹谁了,你们打架平白无故把我们拉出来踩一脚干什么?本来对你们二表哥观感还行,结果一群粉丝到处跳各种拉仇恨值,你们确定是他的粉丝而不是黑子?” ↑返回顶部↑ 第578章 (1 / 3)   明子更迷糊了,“什么?”   仍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的陈洛一道:“我二表哥最讨厌别人说谎,他刚才对我说,你要是敢消遣我,他就会让阿福揍你。”   明子害怕地抓住了自己的挎包,“阿福是谁?”   陈洛一郑重介绍,“我的朋友,一位传说中的侦探。如果你的案件属实,你会有机会见到他。”   明子或许已经联想到了陈洛一刚才所说的“妹妹”,她久久地注视他,然而发出一声笑,轻声问道:“为什么二表哥不肯揍我,他没有力气吗?”   陈洛一沉声道:“二表哥从来不向女人使用力气。而且……”   “什么?”明子又想要笑,却听陈洛一道:“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宛若重锤砸在明子的心头。   她抬头望向陈洛一,只见他用特别深沉,特别认真的眼睛回望自己。   “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你对姐姐的喜欢。一个在意亲人的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陈洛一虽然是个精神病,但他待人十分真诚。   三言两语击破明子的防线,陈洛一正式接下这桩往日悬案。   他身体里的那些朋友又吵嚷起来。   二表哥的声音雄壮:“干得好!看得出来那个妞对你的印象不错。抓住机会吧,洛一,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阿福的声音十分优雅:“嗯哼,我这里有一份新鲜出炉的《轻松拿下女友芳心》,只需要你允许我在事务所抽雪茄,即可兑换。”   霞妈迫不及待接过话:“洛一,别理他,他想耽误你进步。快分析案件,破完这个案子,霞妈给你做大餐。”   哪怕没有霞妈的大餐和阿福的经验援助,陈洛一也打算好好完成这桩案件。   因为他从来不会让顾客失望。   在陈洛一的探查的过程中,关于明子姐姐的线索即将浮出水面。这个故事最后被取名为“公园藏尸案”,关键线索自然留在花园之中。在陈洛一差点串联起所有线索,来到公园进行最后一轮勘测时,却发现线索被毁,他再也拿不到有力证据。   同行的明子都绝望了。   这次警察都跟来了,结果天不遂人愿。明子看着犯罪嫌疑人登场,听着他的律师嚣张地警告自己,一瞬间悲从中来,捂住了脸。   明子爆发出痛苦的哭声。   她才呜咽了两声,身边却有人笑了起来。正是陈洛一。他仰头,张大嘴,冲着天空发出豪迈的大笑。笑声过后,他的身体忽然爆炸,周身弥漫起一阵白烟。白烟散去后,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扶着帽檐的阿福紧盯着镜头出场了。   “如果这个世界缺少正义,那就让我来做这个英雄。”   毁掉了证据,在真正掌握侦探传统的阿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通过推理,还原了案件的经过。   犯人仍旧坚挺。   “说了那么多,证据呢?”   “证据,就在你脚下。”   钟熠在表演时故意把这句台词说得慢慢的,就像是狡猾的猫在逗弄愚蠢的老鼠。   等犯罪嫌疑人心里破防,承认犯案事实被带走后,由阿福和明子一起完成这件案子的结算画面。 ↑返回顶部↑ 第579章 (1 / 3)   一般有这种具体地数字,肯定是从哪里听来过,沈老板瞬间想到:“你听有谁投了三千万?”   钟熠老实说:“李英伦的朋友。”   沈万池沉默片刻,嘱咐:“这事儿你不要跟他讲。”   “好。”   “做都做了,你现在把实话说出去,反而遭人记恨。”   “我明白。”   朋友已经赚到了钱,也不能再把钱还回股市。   钟熠也觉得奇怪。就像沈万池会教他一样,难道没有长辈提点李英伦的那位朋友吗?   钟熠牢记沈万池的教诲,也确实想体验一下股市的刺激,他取最小数,往这支股票投了一百万。   这每一笔钱,都是钟熠辛辛苦苦拍戏赚来的,你要说赚起来比别人轻松吧,那也是血汗钱。   钱流入股市没影后,钟熠就此觉醒了“铁公鸡”属性。他从这天之后,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还在依靠意志力提醒自己做好工作,连拍戏他都会走神。   股市的刺激,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钟熠牢牢记下这种感觉,又用笔写了一篇记录总结,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股票全抛售出去。   他的钱在股市里沉浮了四天,出手时一百万,回来时四百万。此时的涨幅已经比不上之前,但总体还是赚的夸张。   就算后面有再多钟熠也打定主意不去碰了。这钱赚得他成天惦记,很难受。仔细算算,颇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钟熠也怕滋生出自己的贪心和惰性。   他就不是一个人能等安心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比起那种意外之财,他对自己的本事更加自信。几百万,谁赚不到了?只不过时间久一些,过程辛苦一些罢了。   钟熠跟着炒股的事,沈万池和李英伦都知道。二人不约而同隔了一个星期来重新问他。得知钟熠只留了四天就抛售,且再也没动过心思,两个人都询问了他的看法。   钟熠说:“我还是更倾向于抓住那些自己能抓住的东西。打个比方,粉丝的喜爱和股票一样,都是预料不到的东西。但因为我的职业能力是获得粉丝的喜爱,而非去测看股票,所以我对前者会抱有更大的信心。”   此言,让沈万池舒心,让李英伦佩服。   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劳力吃饭,从来都是值得尊敬的。   第241章 钟熠的能力   在最初版本里,陈洛一多少有种一本正经感。   按照钟熠当时的想法,阿福和二表哥的人格已经够跳脱了,所以陈洛一这个本体必须要稳。   他曾经给他贴上过“淡淡的疯感”这一词条。   但后来,钟熠觉醒了“团队模式”。他的那些推测尽管夸张,却有迹可循。而且一个时代的观众受当时社会环境影响,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喜好。“疯感”到底是二十年代的产物,钟熠不敢保证一零年代的观众能够共情。   只要没把戏拍出来,就可以灵活修改。钟熠卡着创作过程,用更全面的想法更新了版本。   这种修改是有道理依据的:不管怎么说,陈洛一的戏份是最多的,不能让观众觉得他的“时间段”无聊。   在如今的剧播环境里,需要的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只有陈洛一本身足够优秀,随意在故事的各个地方出没的人格们,才会给人以“彩蛋”的惊喜。   所以,钟熠大刀阔斧,在饰演陈洛一本体时,加入了更多无厘头的元素。 ↑返回顶部↑ 第580章 (1 / 3)   “祥福记金行更加不用多说啦。以前在港城就做得很大,现在来到内地,靠着钟仔打开了年轻人的市场,把黄金首饰做成了爆款。”   有这样一位嘴替在旁边帮忙吹嘘,钟熠为了忍住笑意,不得不使用了舔后槽牙大法。   编剧的话音还在继续:“你是外人,你不知啦。钟熠代言的这三个品牌的老板,早就名列港城十大富豪之一。”   看到李英伦的嘴唇都撅圆了,钟熠咳了咳,稳了一手:“这个说着玩就好。”   编剧见他态度认真,忙问:“是老板们……”   钟熠点头,说:“前些年有幸去参加年会,刚好遇到记者采访。我听友全的李老板这么说,放眼全国,港城十富又能算得了什么?做商人最重要的是眼界,因为一点成就沾沾自喜,说出去难免惹人笑话。”   钟熠现在转述这句话,语气里都夹带有佩服。   这群能把生意做大的港城人,嗅觉一个赛一个的敏锐。   是啊,尤其是对商人来说,闷声发大财才是长远之道。   李英伦听得点头,表情若有所思。   北平的冬天很冷。进入11月,《精神病》剧组便往南方而去,在豫省寻求到了更适合的拍摄场地。   12月,2010年来到尾声,《精神病》剧组也杀青在望。   这个年代流行过洋节,在12月24号晚上,沈万池还叫来了一车苹果,依次分发给剧组工作人员,寓意平安。   中国人就是喜欢好兆头。甭管“平安夜”本来是干嘛用的,本土化之后,口头彩是绝对要落实到位的。   12月28日,钟熠在收工后回到酒店,跟微博官方的工作人员进行电话会议,就“恭喜钟熠2010年微博粉丝超1亿”的年度总结进行工作交接。   期间,雷蒙小声说李英伦有事找,钟熠没太在意:“最近忙,跟他说不能打牌了。”   他以为就是这么回事,结果没想到11点会议结束后,雷蒙直接把急得满头冒汗的李英伦带了进来。   “钟熠,你一定得救救我朋友。”   “怎么了?”   什么情况。钟熠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说话间看了雷蒙好几眼。   雷蒙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李英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条理清晰解释道:“就是推荐咱们买股票的那个朋友,阿强。他今年赚了些钱,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其中一位就是港城富豪家的小儿子利公子。前些天圣诞节,他受到利公子邀请去了港城,然后就被带到澳城去玩了。你知道澳城那什么合法嘛,阿强也是赶时髦,跟着去了,然后……”   钟熠看他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主动接过话问:“输了很多?”   李英伦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2个亿全输掉了,还倒欠了1个亿。”   钟熠倒吸了口凉气,暗道邪门,“只是在桌子上玩,不应该啊。”   李英伦说:“当天有什么活动,他跟着上船了。”   有钱人的世界,钟熠表示看不懂。   李英伦低了低头,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钟熠,这件事我得感谢你。要不是我跟着你来组里干活,我闲得没事,可能也会跟着一起去。可能……”   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就往《启示录》上想:“你说,阿强是不是也被骗了?”   钟熠没有做多思考,他几乎是能猜到答案:“那位利公子,应该是中间人。” ↑返回顶部↑ 第581章 (1 / 3)   “那是,除了钟熠,谁能演遍港区三大电视台的男主角?”   “我听人说钟熠跟港区绑定得可深了。他之前去日本拍戏,那边的资本得罪了他,就有华人本地社团帮他出气呢。”   “我都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成与不成,以后咱们都得叫人一声‘哥’。”   “叫哥就叫哥。人生这么长,谁还能没个遭灾的时候?就凭童哥能扛事,有仁义,我就愿意认他。”   “是不是要做一线艺人,就得长袖善舞?钟熠跟港区处得那样好,现在又是一拳打在咱们圈子里大佬的心巴上。以后钟熠就算不是沪市人,那也是沪圈人,还是顶级那层的。”   “有没有前线记者?想了解一下进度。”   “昨天钟熠带着强哥的父母去见了三和台的话事人,那位大佬当场约了一些报社编辑出来吃饭。”   “知道是在帮助强哥控制舆论了,这个消息都out了。”   “是啊,看看论坛,那群网友扒的比我们还深。”   “所以更要控制舆论啊。强哥的父母估计也没想到港城的媒体路子那么野,强哥的钱才刚欠下,大头照就直接见报了。”   沪圈的艺人在社交账号上闲聊,而被他们提及的网友们则是在邀请制的论坛里进行狂欢。   人多力量大,他们再一次先圈内人一步,拿到消息。   那是一段偷拍视频。   酒店包厢里,服务生推门而入,阿强的父母走进来后,坐在饭桌上的钟熠开口:“我来帮大家引荐。这位是友全的总经理,这位是祥福记的负责人……”   之后的一段视频有画面,没有声音,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中间人钟熠是如何游刃有余。   和沪圈的艺人一样,网友们对钟熠这次的出手的评价也很高。   “童哥是真有面,我有种预感,这事儿真能靠他的关系摆平。”   “摆平?是指不用还钱吗?”   “做梦呢,钱肯定是要还,至于还的是本金还是高利,那就有说法了。”   “以后明星代言,没到童哥这种程度的,一律视为割韭菜。跟品牌方关系都不熟,都不能在负责人面前有面儿,算什么代言人?”   “童哥:港区你知道吗?那是我的地盘。”   “童哥平日里里费尽心思逗我们笑,谁能想到他在圈子里也是位大佬。”   “该说不说,有人细扒了童哥的交际圈,他的路子是真的野。”   “在娱乐圈报童哥的名字能横行无忌吗?”   “别做梦了,童哥会第一个不答应的!”   “我现在回想起十年前,三大电视台同时给童哥庆生的事,都觉得好夸张。做艺人做到童哥这个份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刚好,今年2011年,童哥正好三十岁整。这次帮了沪圈这么大的忙,沪圈不得表示一下?”   “好家伙,那得按照前面那种热闹来啊。这次由沪圈,港圈,京圈,三地一起给童哥庆生,怎么样?”   “!!谁能助我一臂之力,我要穿越到4月,看童哥生日的盛景!”   第242章 金熊奖颁奖 ↑返回顶部↑ 第582章 (1 / 3)   汤子聪当然不会说这种话,李英伦也知道汤子聪没有说这句话。他对夹在中间还这么会照顾两方情绪的钟熠,完全只剩下了佩服。   “你放心,钟熠,我们不会让你难做的。”   钟熠满意了,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不论李英伦本性如何,他在做人方面,是绝对通情达理的。   既然如此,便顺势把电影筹备的消息告诉给他知道了。   也没有说别的,就是纯感慨。   “好多年没有拍国内的电影了,不知道现在市场怎么样。”   李英伦顿时拿出态度,“钟熠,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钟熠笑道:“怎么帮?”   李英伦还真敢开口保证,“排片,院线,广告,大屏,我们可以给你的电影最高规格的招待。”   钟熠笑了起来,促狭道:“我的电影那么赚钱,原来以前都没有在沪市得到vip待遇吗?”   李英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不是一回事。”   “别急,我开玩笑的。”钟熠没让他多费口舌,意有所指道:“我可没有让你们还人情啊。”   李英伦特别认真:“我们是自己人,不用再说什么人情。”   不论是钟熠的义气还是本领,都有资格被沪圈接纳。朋友之间搭把手,那叫人情吗?   这才是钟熠想要的回答。   他之所以跟李英伦说这件事,不是一定要急着收回这份人情。他只是想知道他都这样出手了,他会在沪圈得到怎样的对待。   简而言之,钟熠要的是“名分”。   谁说圈子不好用?这圈子可太好用了。要不是有整个沪圈在背后,钟熠不会愿意淌这趟浑水。要不是有港圈在背后撑,大佬未必会这么简单松口。   有圈子,就意味着有利益可图,意味着未来地位稳固。   不管去哪里,看的就是实力。钟熠要加强自己的实力,就得想办法在圈子里获得地位。   不然就算电影票房能破一百亿又能算得上什么?在真正说话算数的人眼里,你只不过是从可以赚钱的工具,升级成了十分赚钱的工具,本质还是“工具”。   钟熠没官瘾,没有多少当老板的欲望。他想掌握话语权,只是希望自己能够避免被人掌握。   港城这边的八卦被直接买断,可碍不住普通人也能在机场打开相机。强哥飞回去的那天晚上,某网络论坛就流传出了相关消息。   部分网友本来没信,后来过了两天,见事件戛然而止,再也没有后续,便猜到这是真正被解决了。   谁能想到蹲个娱乐圈的八卦,能够这么快看到大结局?   “童哥要飞升了。”   “显而易见,童哥把这件事办漂亮了。以后哪怕不是沪圈的见了他,都得给他三分面。”   “我就说童哥这小子非比寻常,以前不就有表现?他每到一个地儿,都能跟大佬把关系搞很好,央视三台都可喜欢他了。”   “还有人说童哥是靠父母。笑话,到童哥这种地步,父母是碍于他的情面留下来的吉祥物吧?”   “有点夸张了。你们推崇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把他往十八重天上吹捧吗?” ↑返回顶部↑ 第583章 (1 / 3)   钟熠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专业,先狠狠叹了口气,然后整理好了心情,才去分析这部韩剧的剧情节奏和拍摄手法。他认真分析,把男女主的互动看在眼里。   有人设加成,但未必不是演员把情绪抓得到位。   他一时感慨颇多,忍不住登上域外社交软件,跟金艾丽网聊。   这次金熊,金艾丽也被提名了最佳女主角。金艾丽起先还以为钟熠找她是为了金熊奖的事,没想到他这么有时间,不仅看了她的作品,还研究上了。   金艾丽十分得意能被钟熠重视,基本知无不言。   说完此间道理,又表演上了。   “哥哥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吗,如果是为了闲聊,我不奉陪哦。”   “哥哥应该知道吧,我现在跟你,也是竞争对手呢。”   尽管金艾丽和钟熠提名的不是同一个奖,但规矩就是这样,有“我”没“他”,注定只能有一个人拿到属于ta的主角奖。   金艾丽好胜心起,钟熠也没强求——本来就没打算跟她聊别的。   本次的柏林电影节展映时间共有5天,颁奖典礼被安排在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是否凑巧,颁奖典礼正好是2月14号。   钟熠想到这个特殊的日子,去自己合作的珠宝商那里预订了一朵水晶红玫瑰。   到时候穿西装,就决定把你作为胸针挂上了!   要参加开幕式和颁奖典礼,钟熠得拿出至少两套不同的穿搭。提前一周,他乘坐飞机离开港城,先行落地法国。   此次要借的礼服是品牌古董衣。他要跟品牌方协商好,现场给出造型设计。   人家把品牌做了这么多年,做得全球皆知,也怕代言人和挚友把衣服借过去了,穿砸了,毁招牌。   钟熠理解这个流程,完全配合。   花了一天时间,走完手续,钟熠和雷蒙带着衣服赶到柏林,开始为第二天的开幕式红毯进行准备。   就像上次参加东京电影节一样,钟熠没整花哨的,整体以稳重、成熟维稳,只在配饰上多做功夫,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   他这次特意穿了高领的内搭,走在国际红毯上,显得整个人更高级。   现场菲林一片,拿了沈万池好处的本地媒体都在用心地撰写文章。国内论坛上的夸奖是不要钱的,大家都一致认为:   “钟熠每次的穿搭都能给到我享受。”   享受吗?在镜头前站定,钟熠望着四周乌泱泱的人,心里咕涌着坏水。   他为了扼杀内心的心魔,这次出差破天荒地带了三箱子的衣服,他早就计划好,每天要如何去换不重样的大衣。他特意花钱请国外的狗仔拍街拍,又向公关部开口,希望公司能在论坛上多吹吹他的大衣照。   他倒要看看,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钟熠在这方面斗志满满,与奖项有关的工作他也没闲着。他跟着沈万池、杜布瓦到处见人,有时还得陪餐,只为了2月14号那天能够榜上有名。   事实证明,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柏林时间2月14号当晚8点整,2011年金熊奖颁奖仪式正式开始。当地时间9点,最佳男主角奖公布。   “我宣布,获得今年金熊奖最佳男主角的是,《战火中的爱情故事》,奥洛热。”   见鬼的奥洛热。 ↑返回顶部↑ 第584章 (1 / 3)   而电影是给观众看的。观众到时候也会觉得,男主角没说错啊。反倒是你一个拍反战电影的导演,居然指责男主角说话偏激。怎么滴,电影都拍了,你还能不是真正的反战?难道你拍这部电影的初衷不是真心?   杜布瓦想拿帽子扣人,没想到反被钟熠扣了一手。   这小子太滑溜了,根本无从下手。杜布瓦无奈到了一种田地,只能道:“奥洛热,你这样做,以后欧美的导演都不会愿意同你合作了。”   钟熠没有接话,由沈万池帮忙回答:“没关系,我们公司还有其他艺人,而钟熠还有国内的其他工作。”   听得这句有些冷漠的话,杜布瓦又不免怀疑:难道奥洛热是受沈指使?   这便是沈万池发言的作用与好处了。   钟熠的第一身份到底是演员,不好在明面上跟名导撕破脸。按照娱乐圈定律,经纪人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背锅用的嘛。   沈万池的不由分说起到了效果。杜布瓦的怨气消了一些,也没找理由把钟熠扣下来。沈万池可是出名的财神爷,他要走,谁敢拦?   不得不留在现场的杜布瓦还得在他人问起时帮忙解释呢:“沈在国内有要紧事,先带着奥洛热回去了。”   金熊奖的颁奖典礼还在继续,沈万池和钟熠回到车里,在安全的环境中,二人相视一笑。   钟熠所有的行李都被雷蒙提前打包好。不做耽误,司机直接踩在油门,把车往机场的方向开。   他们跑得这样快,也是怕在异国他乡不安全。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钟熠主动预谋的。   杜布瓦问出的那个问题,沈万池在初闻钟熠的计划时,也这么问过。钟熠可没做鹌鹑,直接反问:“沈老板,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往文艺片的方向猛冲,最好是集齐欧洲三大奖,用有限的年轻生命创造辉煌,成为行走的内娱传奇吗?”   这话说得,沈万池控制不住在心里算账。   别说钟熠是个中国人,哪怕是欧洲本土的艺人,冲击欧洲三大大满贯也没那么容易。这绝对是一场持久战。而每年都要公关都要冲奖,中娱得砸进去多少?合着他们兄弟俩和其他艺人累死累活一整年,全给冲奖艺人赚活动经费去了!   而且钟熠要想获得冲奖效果,必须一心一意,丢开已经掌握的国内市场不要。那样的话,中娱每天又得损失多少钱?   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想到那些与自己失之交臂的钱,沈万池的眼睛都清明了。   是啊,他差点忘了,他此次带着钟熠在境外走动,就是为了补充邵扶蓉出走后,中娱留下的那个窟窿。   中娱需要钟熠站出来证明能力,钟熠地位也需要一个国际大奖添砖加瓦。这种奖,拿一次就够了。这种双赢的事,来一次也就满了。很多人一个提名都能吹一辈子,别说钟熠手里的还是实打实的奖。   他已经帮助中娱完成了这项使命,他何必还要继续在这个赛道上深耕?   想清楚后,别说是钟熠没想法了,就算钟熠主动想冲击国际大奖,沈万池也不允许。   “对对对,这件事是我糊涂了。”   沈万池早就想明白了:哪怕以后欧洲导演联名私下联名封杀钟熠,又能如何?他们顶多只能抵制到钟熠的代言。   可是不好意思啊,钟熠的代言都是亚太地区,根本没往欧洲这边发展。   而奢侈品品牌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会因为你们的荣誉而把东大的市场丢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反正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钟熠想做什么,沈万池都举双手支持。他甚至还帮忙出面,去做这个恶人。   现在一切按计划进行,坐在车里,沈万池又在短暂的思考中发现,钟熠其实在某些事上十分清醒。   比如说,他完全不像国内某些艺人那样在意自己在欧洲的发展。 ↑返回顶部↑ 第585章 (1 / 3)   “对啊,真的敢硬刚,那发了就别删。童哥现在敢把那条微博挂着,你邵姐敢出来质问吗?”   “打起来,打起来!不行了我好激动啊,要不是现在是半夜,我就要趴在窗口大声嚎了。我敢肯定明天有一出大戏看!”   “我也是,我还是第一次看童哥明面上撕人,好刺激。”   “对象还是前同事,更刺激了!”   “你们快去看微博的热搜词条,#邵扶蓉秒删被挂到榜一了。”   “妈呀,我忘了微博还是童哥的地盘,邵姐是不是也忘了?”   “微博也太缺德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啊这是,能不能不要激化艺人关系?”   “你以为微博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初选童哥做代言人就是因为童哥有热度。童哥在微博还有点面子,邵扶蓉是谁?”   “我要是邵扶蓉,我能直接删号跑路,太尴尬了。”   “这样不行,微博已经删了,再删号就太低级了。”   “对,显得邵姐有多怕钟熠一样。”   “娱乐圈挣的就是一个面子,邵姐不能跑的,跑了以后别人看她都要看低一层。”   “是啊,惹不起你还惹,惹了你又要跑。这不叫挑战,这叫愚蠢。”   “邵姐要是真能跟童哥撕起来,那我才愿意佩服她。”   “站在邵姐的角度,最好不要撕吧?不然沪圈港圈都得罪了,京圈也悬了。”   “邵姐现在也不在这三个圈子的任意一方啊。大胆冲,说不定能冲出个名声,冲出个未来!”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在深夜里疯狂拱火,到了第二天早上还被微博上的营销号把论坛里的议论截图发出来。   这时候微博的前几个热搜全被此事占据。   1.#金熊奖影帝钟熠   2.#钟熠获奖感言   3.#电影爱情故事最佳男主   4.#邵扶蓉秒删   5.#钟熠回应   两位当事人的评论区里也乱做一团。   “哥,你真猛啊,你敢在国际奖项的颁奖典礼上说这个。我听人说东北人都像你一样的虎,这是真的吗?”   “童哥好样的!对那群老外不爽很久了,就应该硬刚他们。”   “哥,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日本人对你做什么了?”   “对,我们可是已经收到一些风声了。”   “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原本有人打算对剧本下黑手?”   “已经购买原著阅看,期待《爱情故事》电影上映!” ↑返回顶部↑ 第586章 (1 / 3)   邵扶蓉不疑有他,立马想关注钟熠,却又刷出一条系统消息:   [您已被用户拉黑]   嘻。   没想到吧,钟熠实际上也是个小心眼。   而且用微博聊天算怎么回事?上你的大号说话!   第244章 “秒删事件”落幕   钟熠是在沪市下的飞机。   本来想直接回北平,可是李英伦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要聚聚,给他庆祝一下。   要在十里洋场纸醉金迷吗?钟熠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当然,照他的胆子,这些都是想想。现在风声紧着呢,他不悠着点,怎么打赢舆论战?   于是一顿吃吃喝喝又见了不少人,期间被特约嘉宾强哥拉了无数次的手,诉了无数的苦。   “兄弟,我理解你。”   怎么就理解了?   “港城那地儿真不是人待的!”   那我觉得还好啊。   “你当初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欸,这句话好。   钟熠在强哥的泪眼朦胧里,面色深沉:“不经历风雨,怎得见彩虹?苦难,是最好的磨刀石。”   强哥的手更加用力了,脑袋狂点,“太对了——”   坐在旁边的雷蒙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保住表情,不得不转开脸。   有这么搞笑的节目,放到台庆上去看,得多好?非得在这个小饭桌上群英荟萃。   隔天配合着沪市这边的媒体录了一些采访,钟熠才告别盟友们北上。   除了行李,他手里还多了一份文件。是昨儿饭局上洪垚刚特意给他的,让他帮忙送到广电去。   正是沪圈电视剧奖项申报的最后一沓文件。   当然,洪垚刚的意思不是把钟熠当成跑腿小哥,而是让他实打实地有参与感——你都没有为我们的奖项筹备流过汗,算什么自己人?   钟熠猜,也有想稳住的自己的原因。   按道理来说,演员和大佬之间,幕后大佬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但钟熠不一样啊。之前为了强哥出手,已经赚了一波吆喝。现在他还把柏林电影节的金奖都给挣回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这在“洋大人的东西就是好”的人眼里,绝对的好东西!   所以情况已经两极反转,现在不是钟熠怕被人开空头支票,而是沪圈的人生怕钟熠跑了。   有这样的人才不吸纳进来,闹呢? ↑返回顶部↑ 第587章 (1 / 4)   你说这事儿闹的。   沈万池也是心情复杂。   “邵扶蓉找你了吗?”   “没呢。”   也没找自己。   沈万池叹了口气,点头下定决心:“那就别管。”   自己要犟,怪得了谁?   他们都没怎么出手呢。   钟熠最近的工作很多。为了奖项,跟沪圈的人聚了一轮,北平这边的不能顾此失彼吧?投资方有一桌,电视台有一桌,媒体那儿还有一桌。   据雷蒙传来的消息,北影校友会也邀请他了。   “要不要去?”   钟熠不太想去。   不是他没有同学爱,而是校友会的本质如此。能在这种场合聚会的,谈的完全不是同学师生情,而是生意。   钟熠不讨厌生意,但他讨厌拿感情来谈生意。   在混不出头的校友面前装模作样,太低级了。他需要靠这种“同学会”情节爽一下吗?   “拒了。”钟熠毫不犹豫,他还得抽空回港城,哪有那么多时间?   雷蒙帮他把问题考虑到位:“到时候李老师找你怎么办?”   钟熠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没想到吧,我早考虑好了。”   之前李锡芳那一帮教授让钟熠考研,他不得去拿一些考试工具书啊?   这事儿他跟沈万池提过,本来沈万池想着把谢题考研的东西弄一份给他,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东西了,哪能现在适用?   这件事和拿奖的事压在一起,钟熠索性往学校跑一趟算了。办完了下午再去一趟广电,出门一次性把该做的事全部做完。   想干就干,第二天上午,钟熠直接带着雷蒙出动。   现在正值寒假,学校里没什么人。钟熠带着雷蒙刷脸进入学校,二人也不乱跑,就沿着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待会儿我去找李老师,你去学校食堂等我。我跟你说,我们学校的食堂那可是一绝。”   说到这里又有些唏嘘。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那大师傅还在不在,又是不是还拿得动勺。”   说起来,还怪遗憾的。钟熠可不打算来一场冬日的忧伤,转移话题。   “我记得当年……不是现在的时间,是还要再往前过一会儿。98年我正好考二面,考完出来,就在教学楼的洗手台里遇到沈老板了,他当时就是来给谢题拿考研资料的。”   这种往事,雷蒙听过很多次。但现在这一回能配合场景,他不由得听得更认真。   钟熠此时像个向导,给雷蒙述说自己和这所学校之间的缘分。 ↑返回顶部↑ 第588章 (1 / 4)   她越来越老了。   钟熠忍不住说:“老师,我挺看不上她的。您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为了她来给我伏低做小。”   李锡芳保持着笑容,并未觉得有什么,“如果换做是你,我也愿意为了你出面。”   钟熠带着一点气恼,强硬道:“这是我们学生的事,您别管。”   李锡芳能听他的?把眼睛一鼓,“我怎么能不管?你们都是我手底下走出去的。”   钟熠用很肯定的语气说:“老师,您手底下走出去过这么多人,每一个人你都去管,您不觉得累吗?而且也不是您管了,大家就都能出头,都能混得好。这个圈子也不能全给我们北影的占干净了,没这个道理。”   李锡芳不由分说:“你少给我说什么大道理。”又摆长辈的架子,“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老太太把眼睛一鼓,还挺可爱。   钟熠本来有些难过,到这里又被气笑了。   他低头用手指沾掉眼角的泪花,“您消停点吧,我会抽时间跟她见面的,我没想怎么地。”   李锡芳听到这个答案,才算放心,又把语气弱下来解释:“我一开始是想打电话跟你说的,这不是正好嘛。”   她又安抚,“我不帮她说话,你别急,也别气。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钟熠笑道:“我知道您不偏心。您啊,有什么好事都想着咱们呢。”   说完,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是正好,那就一起问了吧。   他有些帮朋友委屈,“老师,您真那么嫌弃闫青青吗?”   李锡芳连忙否认,“我怎么会嫌弃她?”   钟熠说:“徐笑楠把您对闫青青说的话,都跟我说了。”   李锡芳想了想,叹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把话说得太狠?”   钟熠点头。   李锡芳解释:“我是不希望她再整下去。整容会上瘾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所以不能让她把这条路走绝了,我得替她紧着点皮。”   钟熠这才笑了。他坐直身子道:“我知道了,老师。等闫青青真的混出头,我会把这句话转告给她的。”   李锡芳又瞪他:“用得着你说?我到时候又不会死。”   “呸呸呸,”钟熠连忙打断她:“你这老太太,说话怎么不注意点呢?”   一场聊天,还算愉快。等李锡芳把钟熠送走时,她还轻声细语道:“你师姐她……她一直在失败。失败是会打击人的信念,磨灭人的意志的。想要做却做不成的感觉,十分痛苦。当然,再痛苦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在别人开心的时候发泄。你反抗,我觉得很对,我也确实认为她需要教训。”   钟熠听完,直接撇嘴,“老师,比起我,您比较疼她呢。”   气得李锡芳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背上,“乱讲,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是有力气的一巴掌,钟熠顿时开心了。 ↑返回顶部↑ 第589章 (1 / 3)   跟他们对比,钟熠这种去了还能回来,还能发展得很好的例子,确实是例外。   钟熠也特别明白自己是靠了中娱的势。   所以他会尽可能地去帮忙维护中娱的地位与面子。   钟熠很清醒,这时候也没有上汤子聪的当,只在嘴上卖乖:“凯文哥,我知道你和朱迪姐、阿香姐一直对我好好。”   汤子聪在钟熠心里的地位会那么高,就是因为他会经常发表站在钟熠的角度讲话的言论,“其实你也清楚,这种把事做绝的手段,不好是不是?”   钟熠做出害怕状,“呐,我没讲过这种话。”   汤子聪似乎是被他的大呼小叫逗乐,仍旧稳住,和声细语道:“以前港城很小,要约束艺人,就要做到让他们惊,让他们惧。而且做电视剧电影,吃的是江湖饭,多少沾点江湖气,所以有时候做起事来,会有些蛮横。”   他这已经是在解释了,钟熠也很给面子,“凯文哥,你是不是想夸我?”   汤子聪承认:“是,我夸你,在正确的时候做了正确的事。邵扶蓉在欧洲运作那么多年都未站起来,她没用的。一个没用的人,能拿来向大家证明手段,很值啊。”   沈万池本来就在接触一线艺人,钟熠现在又拿了奖,更是谈合同的高发期。现在的艺人聪明,眼界高,你拿威势去恐吓,未必能谈下来。还不如“以德服人”。   “台柱子”是要捧的,是要请的。   正是能想得明白,汤子聪才能看到沈万池和钟熠聪明的地方。   他刚才说“慈不掌兵”,可钟熠就是有“大将之风”啊。   钟熠听出汤子聪话里的认同,轻松了几分。他玩笑道:“哇,凯文哥你知道这么多,是不是沈老板挖墙脚挖到三和台去了?”   汤子聪说:“除了谢卓盈合约到期不续之外,三和台的艺人都未在解约期。”   钟熠也不管他是不是这个意思,马上解释:“呐,大佬,我未同阿盈讲过跳槽的话。她对我也是那样讲,说自己要休息一两年,她想过渡一下,想想后路嘛。”   参加电影节之前,钟熠在港城的那几天见了谢卓盈好几面,她真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更具体的,就不足道为汤子聪所知。   什么三和台不把她当亲生女,这么多年只给提名不给奖,把她当工具之类抱怨的话。   什么林仲森等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他一个名分,正好趁着合约到期回家生个孩子,好好休养之类私人的话。   钟熠作为朋友,提供了聆听的情绪价值,也会在事后完善保密行为。   汤子聪听钟熠语速飞快,骂了他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防备我啊?”   钟熠十分真诚:“不是啊,怕你误会我做小动作嘛。”   汤子聪便来了一句:“你同中娱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   钟熠抿紧嘴,大脑这时才反应过来。   还好他有本能反应救驾!不然嘴快一秃噜……   钟熠十分庆幸,嘴上也没闲太久,轻松反问:“咦,大佬你要挖我啊?我很贵的。”   “你开个价。”此话一出,就知道汤子聪绝对诚心。   钟熠更加不敢随便嚷嚷了,讪笑道:“大佬,别开玩笑啦,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汤子聪悠悠然道:“你也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开多少,都算友情价。” ↑返回顶部↑ 第590章 (1 / 3)   他要把个人工作室的地基打稳,少不得各位大佬的支持。钟熠在此处表现得十分聪明。他的工作室不是个人百分百控股,他给自己留了52%。剩下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提供技术的,提供人脉的,钟熠都打算置换出去。   此次来港城,既是走感谢流程,也是谈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钟熠的举动提醒了一些人,网上忽然又流行起了《案证现场》有关的讨论。   这部系列剧重播过很多次,但每次拿出来说,都是第一部国民度更高。现在再回过头细看,很多人发现:其实《案证现场2》也是经典中的经典。   “什么长腿欧巴,原来童哥在05年就给我们上过这道菜了啊。”   “是啊是啊,风衣,长腿,我去,这不是那什么韩剧男主同款?”   “我以前简直是在乱吃,有这么美味的童哥我居然没发现!”   “但《案证现场》本来成绩就不差啊,我不懂大家在遗憾什么。”   “看剧的角度吧。以前看的是案子,是续集,没人去关注过焦sir的穿搭。”   “而且因为已经确定关系了,谷颜的戏份又没那么多,导致对恋情的讨论也没有第一部那么热烈。”   “讲真,这个得三和台负全责。当时吕文倩火了,工作又多,剧情重点也更偏悬疑,才让谷小姐戏份降下来。”   “其实编剧和电视台也算尊重观众了,要知道这样的系列剧,你方三和台基本会在第二部换女主的。”   “对对对,让谷小姐开局就意外身亡什么的。我还记得当时传出筹备第二部的消息,就有很多观众打电话,写信给电视台,请求编剧对焦sir好一点,不要让他的家庭再遭遇变故,编剧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个人物发展。”   “既然在第二部的设定里,焦sir和谷小姐都结婚了,那么把婚后日常融进故事就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啊。焦sir是孤家寡人,可谷小姐家有三姑六婆。整点亲戚之间的事进来,谷小姐不是很容易就加戏成功?”   “说白了还是当时的演员档期不够,童哥也忙,不可能等。”   “对比其他港剧,《案证现场2》确实人情味少了很多,也没有那种家长里短的婆妈戏。”   “对,当时就有人说味道变了,成了一部彻头彻尾的刑侦剧了。”   “我记得第一部当时能成功,就是男主焦沐远的人设特别完善,童哥诠释得也特别好。尤其是焦sir停职,回忆他小时候遭遇的那些剧情,全国人都在喊心疼。”   “是啊,按正统刑侦剧来套《案证现场》是不对的,所以第二部也只是播出了成绩,没播出热度。”   “这么一想,钟熠在第二部拍摄中还那么努力用妆造丰富焦沐远的人设,就是想往第一部的感觉上靠,结果剧本重点偏移,让他做了无用功。”   “我好像记得童哥在哪一次访谈节目上还说过,第二部焦sir的服装花了他特别多心思。”   “我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好像是钟熠把戏服多次利用的事被观众发现了,所以他就下狠手买新衣服了。”   “所以我哥是好不容易买了新衣服,结果没有半点吸引到观众是吗?/笑哭”   “也不算完全没有,这不是迟到了十来余年,终于迎来了本该属于他的热度吗?”   “我都能想到按童哥那个脾气,他有多不服气了。我也能想象得到童哥看到这种火热的讨论,是怎么呲着牙花子笑的了。”   “我说怎么许为钧有好几件大衣十分眼熟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不管了,就算看焦sir的个人秀,这部作品也值得一看。而且我才发现童哥在焦sir的传达上用了好多心思,他有一套棕色的大衣配高领白毛衣,简直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哈哈哈,那可是钟熠更年轻版本的熟男作品,看到就是赚到。”   “弱弱地问一句,现在的童哥来演焦sir是不是更适配?《豪情大酒店》里的许为钧就是熟男,我特喜欢来的。”   “是啊,是啊,这部戏能不能再来一部续集啊?”   网友们下手没轻没重,一讨论起来,又是几百上千楼。 ↑返回顶部↑ 第591章 (1 / 3)   “焦米”是焦沐远和谷颜的cp名,多年过去,也一直有人在圈子里建设同人图。喜欢焦沐远的剧迷,本身就容易把好感转移到演员本人。早在钟熠入驻微博之时,“焦米”圈子就慢慢转移了过来。   该说不说,微博这个软件研发得还挺好用,社交属性更是一绝。大家找到了新的土地,本来都在开开心心地养老,没想到有一天,随着演员的穿搭撞上时候,作品被人看见了。   老粉们接着热乎的流量,还没高兴两天,又天降热搜前排——这可太吓人了。她们的胡言乱语要被这么多人看见吗?   [怎么个事儿,钟熠那小子又干啥了?]   [听说他和倩倩在港城合体站台互动了。]   [我去,我盼了那么多年的演员合体,就这么轻而易举实现了?]   [最近是不是到了钟熠的翻红季啊,前年是《玉楼飞叶》,今年是《案证现场》,明年轮到谁啊?]   [不知道,反正粉钟熠就对了。]   “本地”粉丝还没反应过来,大片大片的图文在话题里更新。看那些繁体字使用情况,全是一些现场的港城粉丝在repo。   焦糖西米露:第一次来焦米的话题里玩,打扰致歉。年初的时候收到钟仔回港区的风声,我就好激动钟仔会不会留下来谈合作,结果电影真的有!本来已经好开心好开心了,今天还能在中环见到钟仔和倩咪拉手,圆梦时刻!就是人太多没有合照成功,远远地拍一张。   我爱三和台:三和台今年真的应该行大运!有哪家电视台会因为网上有热度,就把演员喊来同台活动?只有我们三和台可以!视频根本不能体现现场fans的热情,就譬如说我,我的喉咙都喊哑了!   钟熠宇宙无敌:钟仔好帅,倩咪好美,而且两个人好有心,今天的服装完全是第二部里的戏服,上台之后讲话的声线和口吻也与角色相差无几,好幸运能在今天看到这样一场真人cos还原秀。最最最让人感动的是,两个人全程牵手,谈话与举动都很亲密。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懂我的感觉,这两位演员真的好赞,有在努力维护观众的梦。   钟仔国际影帝你怕了没:钟仔真的好好,钟仔还是那个钟仔,大家说什么他都会尽量去做。最惊喜的是现场和倩咪一起还原菠萝包名场面。还有结账时的台词,两个人也记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是否有提前复习。如果有复习的话很有心,没复习更是业务能力强悍的证明!谁懂我听到那句“既然有这么多收费方式,那我们会被怎样收费”时有多激动?钟仔我爱你一万年!   大量不同视角、不重样的照片和视频的流出,能让有心人把上午的行程拼凑完整。很多没去到现场的观众都能看到,在那个活动现场,两位演员登台之后,因为要宣传品牌方,所以先用焦沐远和谷颜的口吻来了一段推销,之后由主持人现场抽粉丝互动。   整整一个半小时,两人高强度营业。一直靠在一起拉着手是常规操作,还在现场无实物表演,还原了第一部的名场面。   离场时,二人还浅谈了一下《案证现场2》翻红的感想。   钟熠说:“特别特别高兴自己的付出和心血能够被人发现,被人欣赏。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当年第二部的讨论度没有达到第一部的效果,我是比较失落的。但是我也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部作品只要你尽了心,就能够等到它被欣赏的那一天。”   吕文倩说:“我也十分同意钟仔的话,我觉得大家真的真的好聪明。是啊,当年因为档期不够,谷小姐的戏份经过了三遍删改。这么多年过来,我都为这件事心存愧疚。为什么当初不再多坚持一点,努力一点。如果能够做到时光机回到当年,哪怕是四十个小时的通告,我也要拼命完成。”   说完这句话,钟熠还在旁边接了一句:“哇,好犀利。但是那样会不会太恐怖了?我还能在今年见到谷小姐吗?”   钟熠的接话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帮吕文倩解围。她带着诚意,把原因往自己身上揽,但是剧没播好,怎么能真把过错往她身上推?这世上就是存在这么一类人,你说什么信什么。钟熠是怕以后有人提到第二部就把责任全部归于吕文倩,才插科打诨。   吕文倩正是清楚他的好意,才在望向他时笑了出来,以作配合。   等到活动结束,二人回到后台,还接受了一波媒体采访。   采访资料于下午两点被一条条放出。   随着网速越来越快,又有微博这样容纳多种用户的大平台把关注娱乐圈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新闻媒体再不提速,都不能说是新闻了。   今天对所有钟熠的粉丝来说,都是幸福的一天。   前面有现场粉丝分享感受,后面又有正规媒体爆出大新闻。   《钟熠吕文倩港九同台,大谈新合作》   什么新合作?   这个标题普通,透露的一手消息却十分吸引人,让人无法路过而不看。   点进视频,画面里是钟熠和吕文倩双手握着许多不同台标的话筒,并肩站在一起。 ↑返回顶部↑ 第592章 (1 / 3)   钟熠轻轻地用肩膀撞她,“你大嘴巴,你这个都要讲?”   吕文倩反道:“怎么样,你又未提醒我不能讲。”   记者提问时,声音里是满当当的笑意,“钟仔和文倩这么聊得来,有没有考虑过继续合作?”   吕文倩意有所指道:“是啊,我好想啊,国际影帝,钟仔现在好红的嘛。”   记者见钟熠笑而不语,便把吕文倩当做突破点,“阿倩,听说荣城影业4月份会开新的电影,有没有试过去投简历?”   吕文倩不敢在媒体面前对公司逼宫,如实道:“我确实是有跟朱迪姐申请过这件事啦。但是,公司如何安排,不是我能提前预知的。”   记者又问,“网上关于《案证现场》的呼声这么大,有没有想过跟电视台提,拍第三部的事。”   “我不清楚啊,”这确实属于吕文倩的知识盲区,她转头望向钟熠求助,“如果有第三部会怎么演?”   钟熠耸肩,“我也不知。如果真的有,你会不会来演?”   吕文倩不假思索,“有机会开机的话,我必须来演啊。”   钟熠点了点头,他脸上成竹在胸的表情终于在这一刻转化为笑意,“其实我已经在跟凯文哥聊这件事了。”   吕文倩愣了,“啊?”   钟熠大喇喇地招呼着记者,“大新闻啊,独家爆料,还不快点拍。”   快门声再度连成一片。位置靠后的记者们这时也忍不住了,纷纷朝前挤,还大声问:“钟仔,消息有几分真啊?”   “全真啊,100%真啊,”钟熠望着他回复,又对其他记者说:“如果编剧写得够快,今年开机都有可能。”   吕文倩这时候已经不顾形象了,拉着钟熠的袖子,“带上我啊。”   钟熠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   吕文倩也是慌了心神,只会一味地表现,“我有好多时间的,一定要让我来。”   钟熠便望着她笑,声音温柔,“我知啊,你放心啊。”   吕文倩对上他的视线,忽然鼻子一酸。   她眨了眨眼,低头,又抬头,望向媒体,“他之前都没同我讲过的。”   说完又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钟熠便牵住她的手,把两人紧握的手举起,“不然为什么要同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当然是为了宣传第三部,预制大新闻啊。”   吕文倩顿时失笑,心里的感动全无,半点不剩。   死钟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解风情。   现场灯光连成一片,新闻放出后,网友们的呼声也连成一片。   “内地的速度在建设,港城的速度在港娱!我都不敢想,前两部是上周火的,第三季要拍是这周宣布的。”   “《案证现场》的剧迷也太爽了,这么多年过去都能等到续集。”   “而且真像大家说的,配角演员都还在,主要演员也没老,而且是正契合角色的状态。这种续集给我猛猛拍,往死里拍好吗!”   “是啊三和台,就是要这样抓住热点!不愧是钟熠的老东家,就是灵活。” ↑返回顶部↑ 第593章 (1 / 3)   所以他冒不得险。   钟熠带着十足的诚意望向顾光耀:“阿耀,这次真的对不起。”   顾光耀摇头,清楚了钟熠的为难,他也只剩下了一句:“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   钟熠一笑,朝他伸出拳头,“现在还没想到,到时候再找你咯。”   顾光耀也笑,握紧自己的拳头撞了上去,“好啊。”   哪怕得不到最好的结果,也生不出半分芥蒂。   钟熠就是有这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第247章 《爱情故事》上映   为了自己的工作室,在港城的钟熠还跟着汤子聪去见了一些人。   答应了一些条件,分出去了一些好处,钟熠也终于拿到了会在4月底开机的那部电影的剧本。   同时,也见了三和台确定好的,负责《案证现场3》剧本工作的编剧,和他们简单沟通了几轮。   大概待到3月,钟熠才飞回北平。   走出北平机场时,钟熠的心情并不好,因为他昨天才知道,原本被安排全球统一上映的《战火中的爱情故事》,被内地院线统一拍板,提前到3月28号首映。   没挑在4月,是想让他提前获得一个不错的生日礼物吗?   这么理解就太心大了。钟熠看得尤其清楚,是那群资本没想让他过个好生日。   如果票房好,他就能在生日当天得到应该得到的。   如果票房不好,什么欧洲三大影帝,不过如此。   钟熠一直很清楚,奖项不过是增加片酬的噱头罢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完成这样一项暂时没人能完成的成就后,资本市场会这样对他。   不过就算这样,钟熠也不会害怕。   他不相信在柏林电影节上大放异彩的《战火中的爱情故事》,会不被同样记住这段历史的国人喜欢。   想来就来吧。当你童哥是泥捏的不成?   但是态度还是要摆出来。钟熠不爽了,就爱让人知道,他从来不是那种生闷气的人。   阴沉着脸回到公司,钟熠来到谭延智的办公室,沈万池和沈会雯都在这里。   钟熠坐下后,沈会雯帮他去倒水,雷蒙趁着这个时机问道:“怎么回事,有人针对钟仔?”   谭延智没接话,反问他:“这件事凯文怎么想的?”   雷蒙撇嘴道:“凯文哥说,随便怎么样都可以配合。早上晚上,都得上,没区别的。”   沈万池紧了紧抱紧胳膊的双手,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钟熠,道:“这件事怪我。”   钟熠的声音轻轻的:“我开个人工作室的事,传出去了?”   他多聪明的人,能猜不到原本和气的院线忽然变脸的原因?   沈万池叹了口气,道:“这么个公司拉扯起来,就算你肯让利,别人也多的是不许。” ↑返回顶部↑ 第594章 (1 / 3)   她还在喘,大风也还在刮,直到一声枪响,淑子摔在地上。镜头没有表现她的伤势,而是将画面中心对准她的头部。观众无从得知她的生死,只看到她用力地往前爬了两下,抓住了刚才甩飞的那个笔记本。   在淑子把笔记本带回来时,画面被渲染技术替换。观众们只看画面一晃,原本的雪原就在色彩转换间变成了一条肮脏的,泥泞的大街。   周围人来人往,像是在某个市集。一只黑黝黝的手伸出,从满是黑色泥浆的路面上捡起一张弄脏了一半的传单,画面给到特写,上面是韩文,字幕贴心翻译:   【京都豪族家庭招募女佣】   传单的内容被展示在镜头前,等观众看清后,下一秒,被持有者拿开,露出了怯生生,抓着衣服,满脸期待的淑子。   她仍旧留着大辫子,只是这时的她看起来又穷,又脏。从她的脸到她的手,全部布满污垢。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原样,只能通过独特的形制辨认那是朝鲜族的服饰。   面前的男人用日语问道:   “你愿意去日本?”   “是的。”   “理由呢?”   “我不想饿死。听说,只要愿意去日本,就有饭吃。”   “你的家人呢?”   “都死掉了。”   “这样的话,进来吧。”   淑子低下头,跟在男人身后进入屋内。她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听到一声怒喝。   “跪下!”   淑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有些狼狈,反应过来后,她重新摆出跪拜礼的样子。   这个声音,听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跪礼方面倒是学得不错。”   淑子忍不住抬头,露出比较生疏的讨好的笑。   那个带她进来的男人说:“朝人最会下跪了。”   淑子的表情里多了些尴尬,那笑意也淡了下来。   一个穿着蓝色和服的女人走出来,挡住了大面积的镜头,“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每天我们都会接待很多。那些都是用各种理由把自己卖掉的女人。这片土地已经留不下自己的女人了。但是谁在意呢?这就是弱者。”   淑子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动物的本能让她主动发声证明自己的价值:“求您了,我什么都会做。”   莫名的,环境里发出一阵男人的笑声。   伏在地上的淑子微微抬头,无所适从。   接下来的镜头是一段蒙太奇镜头。   淑子被人强拉着拽进一间充满热气的屋子,她的衣服被脱光,被人用力地摁进浴桶梳洗。洗完澡,还要洗头。站在她身后没有露脸的女人帮她梳头,每找到一个虱子,就会用力地掐一下她的胳膊。   淑子在这段过程中只有懵懂,没有反抗,不过身体发疼的时候,她还是会尖叫。   然后脸蛋就会挨一巴掌。   如此画面,不算轻松友善,但导演偏偏配上了轻松活泼的音乐。在这种“快乐”的新生中,淑子终于焕然一新,穿上了整洁的衣裳。 ↑返回顶部↑ 第595章 (1 / 4)   这对年轻的情侣似乎十分相爱。   淑子把木制托盘放到地上,往前推了推。   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佣走过来端起,弓着身子往里间走去。   保持着伏在地板上姿势的淑子,终于有了更灵活的眼神。她偷偷地抬起头,见周围没有人注意,歪着脑袋往里间打量。   通过她的目光,观众得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小姐樱子和她的男朋友卫国坐在一起,面对父亲和哥哥,她脸上多有不好意思。   “不是我任性,是卫国非要跟我回来。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父亲申请。”   樱子的哥哥露出前所未有过的轻松笑容:“是什么申请?”   他看着卫国说话时十分亲密:“是终于想通,要向樱子求婚了吗?”   卫国有礼有节地冲着樱子的父亲点头,认真道:“恳请您把樱子许配给在下。”   听到这句话,樱子顿时低下头,一脸喜色。   她的父亲却仍旧严肃:“卫国先生,您是华国人。我知道华国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说法。那么,你是要把樱子带到华国去吗?”   卫国的表情露出迟疑,很显然,他本来是这样打算。   可是在他看了看以鼓励眼神望向她的女友,和正在为他加油打气的大舅哥后,到嘴的话就变成了:“我想,樱子只要成为了我的妻子,我们会有很多年的时间在华国生活。她现在还年轻,离不开父亲,我可以陪着她一起,先在京都生活。”   听他说完,樱子的父亲才露出赞许和喜悦。   他慈祥地对卫国道:“你和樱子的兄长正吾是同学,我们之间并不陌生,早就应该是一家人。”   卫国露出得体的笑容。   年轻人之间有自己的社交,简单说完话后,长辈起身。卫国跟着樱子,正吾一起送别这位藤原家的家主。等他完全离开这间屋子,卫国撑着地面,松了一口气。   樱子看他状态有异,连忙伸手相扶:“亲爱的,你怎么了?”   卫国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和脚踝,似在抱怨,“以后可不可以不这样坐啊?”   正吾在旁边笑道:“你啊,让你向樱子求婚的时候正经一次,都不行吗?而且要是不习惯,你和樱子的婚礼怎么办?”   卫国有些失望又有些难过:“要办日式婚礼吗?”   正吾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卫国连忙转头对着女友道:“我本来想办西式婚礼的。”   樱子温柔解释:“但是需要过父亲这一关呀。”   “哎。”卫国叹了口气,脑袋一歪,靠在了樱子身上。   樱子笑出了声,伸长胳膊,搂住了他,“好了,不要难过了……”   这对情侣的互动堪称亲密无间。   第248章 《爱情故事》戏中戏   淑子托着下巴坐在庭院的台阶上,年轻的脸上写满春情。 ↑返回顶部↑ 第596章 (1 / 4)   樱子和卫国在爬山时,淑子隔着灌木丛露出一双眼睛。   她举着一根带有繁茂枝叶的树枝挡住自己,一点点地往前挪。风把卫国的声音送到她的耳边:   “知道吗?细菌其实是可以利用的。只要能找到各种细菌之间的关联,发现各种细菌的特色,就能够帮助到人类。我们人类可以依靠细菌走向文明。”   淑子听得如痴如醉——不论卫国先生说什么,她都如闻仙音。樱子却不耐烦,“哎呀,卫国,说好的,出来玩不说这个的。你知道我听不懂,你又何苦向我卖弄呢?”   “抱歉,我无意这样……我不是在卖弄,我是忍不住。”   “那你亲我一下。”   年轻的男女躲起来亲热,淑子只能隔着树叶看到他们遮遮掩掩的背影。   卫国和樱子也不会经常出去。他们有时候在院子里聊天,画画,淑子就端着水壶,侍立在旁边。   有那么几次,淑子幸运地被樱子指定为模特。   这个时候卫国一般会很认真的画。他如实地记录下她的外貌,甚至会还原她的服饰,十分礼貌。樱子却经常把她画成大小眼、龅牙,厚嘴唇,有时候还会给她脸上描上绒毛,把她画成猴子。   卫国看见了一般都会阻止。   “樱子,不能这样。”   “我又没有故意欺负人。”樱子理直气壮地把淑子叫到跟前,“喂,你来评价,我画得怎么样?”   淑子看着猩猩样子的素描,移不开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嫌恶,只有直接。   耳边,樱子又把问题问了一遍,淑子仍不言语。这时卫国才帮她说话:“她好像听不懂日本话。”   樱子撇了撇嘴,深觉无趣。她眼睛一转,来了主意,又望向卫国道:“我画的真的不好看吗?”   镜头给到樱子的素描特写,又给到低头不语的淑子本人特写。   面前的樱子,已经很不愉快。   所以卫国犹豫后,一脸复杂地说出了违心的话:“挺好看的。”   樱子的表情立马转阴为晴。她送上香吻一枚,揽住卫国的脖子时,顺便坐在了他的身上。   “卫国,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会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对不对?”   卫国不说话,充满爱意的眼神和表情里透露着默许。   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细不可见的飞尘在这对恋人的周身环绕。风吹起,头顶上枝桠晃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卫国和樱子一起抬头。   啊,多么般配的一对恋人。   树叶逐渐茂盛,太阳的光照越来越强,环境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彰显着夏季的来临。卫国经常和正吾在一起打球,除了高尔夫,他们还会打网球。有时候他们也会参与男士们的宴会,打打桌球之类。   人多的时候,聊天内容也会更丰富。正吾经常跟人聊起远东战场,还会说起朝国的情况。卫国在这种环境下,一般会选择用沉默包裹自己。他不参与,不说,也不笑。   直到有一次,正吾主动将话题引到卫国身上。 ↑返回顶部↑ 第597章 (1 / 4)   “你明天,去给三明院长道歉,并且要保证再也不会忤逆他!”   卫国从房间里出来,失魂落魄。   樱子就像不知道造成他情绪低落的原因,上前抚住他的肩:“亲爱的,累了吧,我们回去洗澡休息吧。”   卫国顺从地被她带走,就像木偶。   深秋,天气越来越冷。   淑子却还是会在每天洗涤衣物时,去嗅闻卫国的衬衫。   她紧紧地抓着爱人的衣服,有时还会偷偷把它抱到怀里,试图以此去感受曾经拥有的体温。   在淑子往返劳作间,她又听到了仆人们的一些讨论。   “听说卫国先生又被老爷教训了。”   “不听话的小辈就是应该有长辈教导,是吧?”   “卫国先生还想怎么样呢?他在藤原家的日子,大家都很依从他,不是吗?”   “男人们的工作环境就是很复杂,我希望这不是卫国先生的错。”   “老爷还是应该对卫国先生客气些,要知道男人的尊严有时候是说不准的。要是被伤到,卫国先生一意孤行想要带着樱子小姐去华国,该怎么办?”   “华国,天呐,我至今不敢想象我去那里生活的场景,听说又落后又野蛮……”   淑子听着这些话,也不禁为卫国担忧起来。   她还未把这份心意传达出去,这天卫国就和樱子爆发了争吵。   “我不让你去不让你去——”   “我都已经说过了,随便你愿不愿意回去,你大可以在日本等我。樱子,你不能不讲道理。”   “你想抛下我是吗?是不是你在华国有了其他的女人?”   “我没有,没有!家里出了事,我想回去看看。樱子,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说话呢?”   卫国情绪激动的时候,脸会泛红,眼珠会鼓起,鼻孔会微张,嗓门也会变大。这并不耽误淑子欣赏他。她呆呆地凝视着他,仿佛他发起火来,都是一抹风景。   卫国和樱子的争吵越闹越大,到最后,他都不能出门去上班。   淑子又一次跪在嬷嬷和樱子小姐的面前。   梳洗的朝语在耳边响起:“淑子,樱子小姐说卫国先生摔断了腿,需要你去照顾他。”   淑子激动地就要抬头,又听到了樱子的哭声。   嬷嬷继续说:“小姐对此很难过,你不能让小姐难过。”   淑子把上身往前送,将整个身体伏在地上,“我会照顾好卫国先生的。”   淑子穿上了新的衣服。   尽管还是仆人的衣服,但这已经是她能在卫国先生面前展示的最好的样子。   她端着一碗海带汤,踏着通红的枫叶,激动又喜悦地走在前往卫国房间的路上。 ↑返回顶部↑ 第598章 (1 / 3)   很多人粗略地看,只会以为影片108分钟的片场,只为讲述一段发生在民国时期,年轻男女间的情爱纠葛。   女主地位低小,身世凄惨,在异国为奴时,对小姐的未婚夫暗生情愫。而看着般配的小姐与姑爷也因性格、习惯的不匹配,在婚姻中渐生矛盾,以致最后惨淡收场。   在这个过程中,女主通过勇敢表达,和处于低谷的男主私许终生。私奔时,男主中枪身亡,徒留女主单身归国。   只是稍看简介,任何人都能知道,这是一个何其悲剧的故事?   从午夜场走出的观众,部分人的脸色并不好,似乎被剧情所影响。   因影院限票,并非所有到场观众都能入院观看。这些不太幸运的影迷留在影院,一是为了表达支持,二是为了听得一手影评。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些媒体们。   现在看到实际观影的观众们脸上表情各异,更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有没有一两个人的脸色阴沉是因为影片太难看造成的?也顾不得如今已是深夜,一拥而上。   “怎么样,好看吗?”   “喂,不是吧哥们儿,你怎么还看哭了?”   “故事节奏和演员表现如何,你怎么看待钟熠的表演?”   被采访到的一位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影迷对着镜头如此说:“非常感谢杜布瓦导演拍摄了这样一部影片,也非常感谢童哥能出演这样一部作品……不说多了,我得缓缓。”   一位戴着眼镜,学生打扮的年轻影迷对着镜头说:“镜头语言舒缓,画面也十分优美,是一部非常正宗的文艺片。但是,不仅仅是像表面表现的那样,这个故事里还有另外一层寓意。非常感谢杜布瓦导演。”   一位穿着西装,疑似销售人员打扮的影迷说:“我一开始挺失望的,我本来以为会是一部比较温情的作品,结果看到一半,才发现这部电影还有其他的寓意。但是我又觉得十分满意,因为钟熠他终于开始承担一个顶级演员应该承担的宣传责任,他在这部电影里的表现十分好。”   有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捏起拳头,比出大拇指,在身前晃悠:“什么都不说了,给童哥点赞。”   能在深夜档抢票的观众,要么是资深的电影爱好者,要么是钟熠的铁粉。他们的评价当然是真实有效的。拿到这样的一手资料,媒体们连夜回去写稿,观众们也连夜发帖在网上进行讨论。   可没想到,天亮后,他们的帖子还在积攒能量,就有专家发言怒喷:   “最近电影淡季,有某位知名影星的作品卡着档期上映。这部电影不得了,据说投资几个亿,拍摄期间就换了三个国家的不同拍摄地,且拍摄周期长达半年。”   “花了这么多功夫雕琢出来的作品,我原以为会很精彩,看完才发现,居然只讲了一个恶俗的女佣小三上位的故事。我抱着满分的热情熬夜观影,拿到的却是一张堪堪及格的试卷。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如今娱乐圈的审美,和某些影星的实力。”   这条博文在十分钟后,又被一位知名影评人转发:   “吹出来的实力吧?还拿了什么国际大奖,不得不说水分挺深的。”   专家同样转发,与其互动:“讲不得讲不得,粉丝多的很,一会儿我们就要被骂了。”   按道理来说,这两位的微博粉丝数不过10万,可偏偏讨论的是如今正热的那部电影。或者因为关联性,或者因为软件推流,专家和影评人的转发微博在同一时间被很多人看到,又因为言语间极尽嘲讽,引得大批用户评论,在两个小时内被冲上了微博热搜。   #专家评电影爱情故事内容恶俗   有人捧就有人踩,这下钟熠的黑粉们迎来新年。   [就这就这?国内票房第一的演员遭业内群嘲咯。]   [该说不说,我看这部电影的名字就很像烂片,元素堆叠,给人一种什么都想要的感觉。]   [哈哈哈,拿欧洲三大很厉害吗?内地电影节颗粒无收的人是谁我不说。]   专家和影评人的评论本就有失偏颇,现在还没黑粉缠上,同一个话题里,不少粉丝义愤填膺。   「能看午夜场了不起?专家了不起?你看懂电影了吗?」 ↑返回顶部↑ 第599章 (1 / 3)   33l:对,单看卫国这个人的话,怎么样都可以,一想到他的代表意义,我血液里的战争因子都要燃起来了。   35l:题材本来就敏感,大家还是谨慎一点,不要踩这个红线。   36l:同意,我挺怕大家没分寸,把这部电影弄下去的。   37l:全球4月1号上映,内地提前四天上映,这说明总制片方挺在意国内市场的,大家如果方便的话,帮忙多宣传宣传。   39l:童哥现在也在首映礼现场了吧?期待他这次路演。   41l:他一定要来我们这儿!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44l:不过还是有点不明白钟熠为什么要接这样一部电影。我知道有国际大导,容易拿奖,钟熠也确实靠这个拿了奖。但是卫国这个形象……不会太弱化,太软化我们吗?   45l:这个我能回答,隔壁有个大佬一帧一帧地拆解预告片了,在此借用他的观点。在淑子捡宣传单那里,镜头给到很明显的日期,是上世纪二十年代。那个时候我们国家的现状是怎么样不必多说,只能说电影十分写实吧。   46l:我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挺好的。你看网上有很多人,他们之前都不知道朝国也被日本侵略过的。   48l: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我请问呢,这群人和我读的是同一本历史书?   50l:我也有种卫国太弱的感觉。   51l:卫国弱,就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弱。朝国来的女佣是仆人,她被人呼来喝去,腿摔断了还要工作,她不得不放低姿态,鞠躬下跪,得到的是主人的轻蔑和其他佣人的排挤。卫国明明算是主人阶级,佣人讨论起他还是会轻视,更不要说他跟着日本大哥去参加聚会的时候了。卫国和淑子被轻视被打压,就是朝国与那时候的华国被打压!   53l:真看了电影就能体会到那种氛围了,尤其一定要去电影院看。漆黑一片把你包裹,你感受到的只有主人翁的地位与绝望,再想想代表寓意,不哭不要钱。   54l:有一个镜头我至今还记得,就是钟熠低着头,旁边有谁揉他的脑袋。这个动作平常在电视上看,兄弟朋友,情侣长辈,他们之间做这个动作,我一般会觉得很亲密。可是在那一幕里,我看到的只有玩弄,掌握,就是那种……周围这群人像是把卫国当宠物一样的感觉。   56l:对,我看到中间部分就发现了。一说钟熠的戏份没有金艾丽多,但是为什么他拿了影帝而金艾丽没有,我起先还有点不明白,看到这个镜头之后才知道,钟熠把这场戏里的卫国应该有的状态演到了极致,他都没做什么表情没做什么动作,就是自然,让你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演。   59l:隔壁有位大佬说卫国全程都处于被凝视的状态。   60l:对,就是凝视!高位这对低位者的打量,这就是凝视。   61l:淑子虽然爱慕卫国,可是她偷窥出来的视角也带着品鉴,这很合理,那个时期的朝国确实出人出力。卫国在樱子,在正吾面前,同样也被凝视,最明显的就是楼上提到过的打桌球的那场戏。   63l:那场戏,那个镜头,简直超神!我现在很想把那场戏翻出来再看看,我不确定钟熠他是不是表演出那种屈辱了。   65l:没有屈辱,我记得他是很麻木的。   68l:要是麻木的感觉就太对了。卫国参加了不止一次这样的宴会,对于周围人的反应已经习惯。而那时候的国人在世界上,也是遭人看低的。   70l:其实你们注意到没有,钟熠很多时候的演法,有一两个镜头是和女演员一样的。   71l:有这么厉害吗?   75l:绝对有。这部电影值得细看,我看完了午夜场,回去翻来覆去到4、5点,一闭上眼睛就完全是钟熠的那张脸。他的演技太牛了,完全是润物细无声,我愿称这部电影为钟熠的炫技之作。   79l:是啊,戏份的多少有什么重要的?钟熠演的那个卫国,不像他自己,也不像任何一个其他角色。演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极容易勾起别人的情绪。   83l:我可能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体质,我在看到卫国和樱子抗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哭了出来。   85l:抱抱楼上,你会哭说明你看懂了。   86l:大家都在说钟熠演技好,说钟熠是为了杜布瓦才接的这部戏,我觉得不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部电影在拍摄途中,是发生过意外的。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大家好像都在讨论,为什么会换拍摄地点。   88l:对,我还记得有大佬说过,说有华人堵了京都的片场。   90l:后来拍摄地就换到国内和韩国。有人去扒了金艾丽的社交软件,去年4月,她和钟熠有一张合照,根据戏服来分析可以确定,电影里关于春天的景,就是在韩国拍的。京都的樱花世界闻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整个剧组宁愿去韩国拍樱花,也不愿意回东京? ↑返回顶部↑ 第600章 (1 / 2)   他非常感谢,无以为报,只能在这几天安排起了满满当当的路演,增加更多的与大家见面的方式。   第250章 《爱情故事》大卖   钟熠有好几年没上电影,他的影迷对此次的《爱情故事》报以极大的希望。   既是哥的出山之作,又是哥的拿奖之作,这种作品不来个票房记录,岂不是血亏?   钟熠对饭圈有些了解,又经常上网,怎么会看不到粉丝和影迷们的过度“激励”?可这些东西本就是他需要的,钟熠不觉得让自己受到禁锢,反而生出更多的动力。   整整四天,他都在为了路演忙碌。   这四天里,他没有给自己太多装饰。出席路演的服装都以白衬衫西装裤,简单风格为主。   网络上的通稿和风向不一定能完全调控成一种声音。他希望就算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那些观众在意的也是电影本身,而非他的穿着。   什么时候应该讨论什么,钟熠门清。   作品在前,自己也只是个添头。钟熠在活动现场回答问题时,各种答语也在往电影本身靠。   “我个人觉得这个剧本很让人惊喜的一点,就是,网上也有观众这么说过,说卫国处于一种被凝视的地位。这种说法是非常准确的。所以如何在拍摄中演出这种感觉,是我需要战胜的最大的挑战。”   “纵观影史,各类影片里,被放置在这种观赏位的角色和影星都很常见。我在查找学习资料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种表演方法。像是,有用夸张的手法进行演绎,也有导演代服其劳,用拍摄视角去进行演绎。”   “这些手法和镜头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爱情故事》是一部有自己味道的电影,要想演好,就不能拿来主义,得演出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在这方面也跟杜布瓦导演探讨了很多,杜导非常有经验,也教了我许多东西。卫国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角色,我在表演期间经常会这样询问自己,你是否演出了角色的核心。”   “卫国他不能轻浮,不能弱小,不能谄媚,不能无病呻吟。他所表现出来的情态,是环境与时代赋予他的,而非他个人愿意。我非常希望观众在观看影片时,能够体会到卫国的那种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因为你只有感受到了他的这种情绪,你才能理解他在抗争什么。”   “在表演过程中,我也跟原著作者进行过交流。我们不约而同地认为,卫国的身上,有千千万万,有一代人的影子。他是有代表意义的,我希望我的表演没有辱没这种意义。”   钟熠在路演现场的发言以简单,回归本真为主。   这些话吸引了多少人,又让多少人觉得甚有道理暂且不提,钟熠辛辛苦苦跑下来四天,成果在4月1日凌晨2点得到公布。   从3月28号凌晨开始,截止4月1日0:00分,《战火中的爱情故事》在中国地区累计票房一亿三千万,其中包括内地8300万,湾省3500万,港澳地区1600万。   这种成绩不仅是钟熠历部票房之最,也是华语电影票房之最。   要知道十年前的从良,一个月的总票房才1.6亿,当年港城的月度总票房也才2200万。   时代在往前走,票房这种东西也越来越像跑起来的疯狗。   那天晚上有多少人欢呼,又有多少人哭爹喊娘?钟熠一概不感兴趣。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给自己舒缓情绪的时间。   4天全国票房破亿,钟熠成功在资本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现在情况稍作缓解,又加之正值深夜,他难免忍不住落泪。   这段期间,中娱的公关部做了很多,钟熠自身也承受了很多压力。他当然对自己的表演,对影片质量有信心。但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自己认为的好电影,一定能成为观众心目中的好电影。   在钟熠心里,观众才是久坐神位之人。他尊重着他们,也因为害怕,忍不住用不同角度的思想代入他们。   有时候网上的黑话黑料看着不够,钟熠还会自己产出。   “文艺电影就是文艺青年的无病呻吟,是某类人某个年龄段的物料产物。这种东西自己看看就得了,非要拍出来,还要全国上映,放到电影院里让全国人民品鉴。既然如此,我说句不好看怎么了?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好看吧?”   “钟熠也是变拉了。是不是太久没拍电影,胆小,所以才接了这么一部元素拉满的电影?又是历史,又是情感,还特狗血。说实在的,这部电影要不是有杜布瓦的镜头,跟三流短剧有什么区别?”   这几天钟熠都没睡好,每次夜半睁眼,都是被自己脑补的恶评给骂醒的。 ↑返回顶部↑ 第601章 (1 / 3)   钟熠就是在这种各方都在发力的氛围中,认真地参与到各个品牌的宣传策划案中来,同时通过中娱的公关部配合,啃下了决定生死的这四天。   这个感谢视频,钟熠录得真心实意。   谢完大家,他提前挥手,跟镜头前的观众道别。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语罢,吹灭蜡烛,钟熠清亮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祝我生日快乐。”   “感谢今日有你。”   “大家同心协力。”   “创造影史记录。”   一小段唱完,钟熠发出笑声,雷蒙在黑暗中捧哏:“这就是你今年的生日愿望?”   “是的!”钟熠斩钉截铁,“绝对不能让大家失望!”   视频在凌晨3点45份发出,到早上6点,已经成为微博热门。   此时钟熠的微博评论区里,除了“童哥加油”和“童哥生日快乐”外,也不乏有一些参与到电影宣传讨论的评论。   “童哥就这样野心勃勃地上吧!”   “讲真,换做别的时候别的人说这种话,我可能会反感,可这次是什么环境什么条件?中日韩三国同时上一部电影,中国能输?”   “感觉童哥有一句话少说了,那就是这一次的电影票房,会是东亚票仓,市场能力的证明!”   “我就这么直说了,今天欧洲导演能因为想要票房选择中国演员做男主角,明天他们就能因为想要这个票房,而正视我们的文化和传统!”   “这就是只要市场有实力,大家就能上桌吃饭的证明!”   “童哥生日快乐。童哥你今天也别过生日宴了,那么个小蛋糕一口闷了挺好的,也够吃。多余的时间留出来你多跑两场。你的微博我也转发了,算是宣传,不用谢。”   这些评论,看得一大早爬起来上班的中娱公关团队眉头一皱。   能够看出这次票房成绩隐藏的市场影响力,这届观众素质不错啊。   但是你们会不会太周扒皮了一些?你童哥这几天紧绷得快要散掉了你们知道吗。   只要能被人看见,自己的工作就是有意义的。钟熠在获得认可后,犹如新生。他清早起床,虽说没睡多久,可精神头杠杠的,双眼甚至放着金光。   冲吧,30岁的钟熠!   4月1日上午10点,《战火中的爱情故事》的全国首映礼正式在沪市举行。两位女主演金艾丽、南川皆出席了典礼,导演杜布瓦更是众多目光的中心。   对于这部外文片能将中国沪市作为全国首映礼的仪式会场,众多媒体神情激动,网络上的网友们也纷纷自豪。   很多人说,这是西方市场终于看到了华语市场的潜力。   “听说昨天下午,金艾丽和杜布瓦就抵达酒店了。一想到老外能在这种场合来我们的地界提前准备,我这小心脏别提有多激动了。”   “是钟熠去接的吗?”   “你童哥苦哈哈自己跑路演呢,哪有时间招待他们。” ↑返回顶部↑ 第602章 (1 / 3)   金艾丽哼哼道:“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这么高,我就不用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钟熠一听,又去看她脚上的美丽刑具,不由得叹息,不再说话。   今天的这场首映礼,办得十分有排面。国内知名的大小媒体、平台相约来到,镜头一起拍,物料一起发,组成了全国盛会。   傍晚,各地还放起了烟花,或是为了钟熠庆生,或是祝《爱情故事》大卖。   各种角度拍摄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又是一番议论。   媒体和网上这么热闹,各种路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现如今,“看电影”本来就是大家愿意花出时间去进行的活动,又这么火,大家凑凑热闹,也不稀奇。   更别说电影的主演还是钟熠,据说口碑评分都很不错,那还等什么?   一时间,观影《爱情故事》,成了今年这个四月最流行的活动。   第251章 大个仔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爱情故事》既然在国内市场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接下来只要稳定宣传,这个票房冠军百分百是稳在手里的。   一些公关团队、发行制作公司、艺人经纪公司甚至都不能等,直接原地加班,开始从网上现扒教材,仔细分析,逐帧学习,势必要找到成功秘籍。   他们从品牌方的广告入手,分析《爱情故事》这次在杂志纸媒、电视台新闻、社交平台投广的成本,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又因为不清楚粉丝的配合是否有团队授意,导致草稿本上预测的营销宣传费成倍增加。   这些花费算下来,再叠加上院线抽成,哪怕是《爱情故事》票房破6亿也赚不到钱啊。   这里头有鬼,一定有鬼!   遂又去钟熠的评论区寻找答案。   翻看了没两页,老板们居然大多产生呼吸困难的现象。   实在是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且想都不敢想!   这群媒体平台,品牌商家有毛病吧?以往的格调在哪里,排面在哪里,架子又在哪里?明明他们接触合作时,一个个都拽得君临天下似的,怎么今天到了钟熠这儿,就和气生财,毫无架子地排着队在评论区开三连抽奖,祝他生日快乐,一派和乐了?   哦,话术里说的还不是“钟熠生日快乐”,而是“童哥生日快乐”。   童哥生日快乐~   真给人恶心坏了!   那群网友粉丝也有毛病。平日里见谁不挑理?看到哪里有热闹不挑事?今天倒好,一个个清道夫卫道士般,在钟熠的微博评论区帮忙维持秩序,还整出了什么新梗:   “童哥大点兵,评论十二页,页页有谁名。”   过个生日了不起了,来互联网登基来了?   还有,什么叫作,“互联网时代,哪个品牌方没来给内娱无冕之王祝寿,就是不通网,是跟不上流行的,是注定会被淘汰的”,这话是谁说的,这合理吗?   桩桩件件,简直匪夷所思。   简直让人嫉妒羡慕炸了!   当天不知有多少个老板怒极生恨,大力拍桌,下定决心要花大价钱把钟熠挖过来。又无人知晓这群老板被告知中娱正在给钟熠组建个人工作室后,面目狰狞到何种地步。   只有沈万池打了一天的喷嚏,格外响亮,尤其痛苦。   让他忍不住反思:这是有人在骂他? ↑返回顶部↑ 第603章 (1 / 3)   也有人因此庆幸:还好千禧年后广电就控制了外国片的引进,不然让国际大片杀入国内市场,本土电影还有得活吗?   也有人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什么外国片厉害?那是钟熠厉害!没有钟熠,凭一个“三角恋”的文艺片,真碰上了四月淡季,能有什么建树?   这世上永远不缺少聪明人。奈何就是有人看不透本质,又或者心存侥幸,惊喜于自己发现bug。   通过《爱情故事》可证,欧美制片公司绝对是看上东亚票仓了。其中又通过这次国内票房可证,内地哪怕有外语片禁令,但只要主演中有中国演员,还是能上。   所以能不能用自家演员,去谈下一些外文片资源回来?   继钟熠毕业时的港圈热后,钟熠获奖后的外文片合作热,再度来临。   钟熠对此并不太在意,此时,他已经进入由港城制作班底负责摄录的电影《大世纪》剧组,开始了新的征程。   早在2月份钟熠去港城时,网上就有关于钟熠与港圈新合作的猜测:   “不外乎又是帮派警匪片咯。拍来拍去,港城也只有这种故事拿得出手了。”   “港城还是不把童哥当自己人啊。据传90年代的港圈顶流,都拍过帮派大佬的传记片,怎么不给童哥也整一个?”   “黑警吗?《黑白之道》里的徐永元不就是了,再拍撞类型了吧。”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港圈一直逮着帮派社团那些故事讲,是有原因的。21世纪后,好莱坞就进入了动作片时代。虽说那些大片无法再咱们国内上映,但是有点追求的电影人们都会想着进步,去学习,去模仿。电影屏幕那么大,来点追车、爆炸、枪战等刺激画面,激起观众的肾上腺素,光是这些特效镜头,也会让观众觉得回票价,电影口碑自然一片绿灯。市场如此,也只有选择帮派警匪片,才能把这些热点元素全部合理拿下,所以还真不怪港城不创新。”   “港城不是不创新,港城是编剧人才流失,港城是懒得培养编剧人才,港城的编剧是抄无可抄,才会没落到只会逮着帮派警匪片拍!”   也不知道港圈的决策者是否看到了那些嘲讽,那些怒其不争,钟熠新接的这个《大世纪》终于跳开警匪魔咒,迎来了新题材。   《大世纪》的故事线以主角们发起的经济战为主。钟熠在其中饰演的谭绮山,是一个“资本家”类型的人物。   在剧本围读会对台词时,钟熠的对手演员就这么笑着说了一句:“怎么感觉谭绮山好像反派。”   主编剧邓楠熙当时就说:“不要这样讲啦,谭绮山只是身上的人性过多而已。”   说完还瞥了一眼钟熠,生怕他不乐意。   咖位越大,接起戏来越要慎重。谭绮山在电影里确实有几场“非人哉”的戏,邓楠熙可不愿意触碰到了钟熠的逆鳞,被临时改戏,加以折磨。   钟熠的表现倒还好,不像邓楠熙想的那样容易过敏。他全程表现严肃,没有往日一点儿和气好说话的样子。   中间散场休息时,有人私底下猜测钟熠是已经开始进入角色。有人则猜测:   “一定是看到元哥所以不爽啦。”   道出这个说法的人,显然在三和台工作了更长的时间。   “听说童哥当年刚来拍戏时,跟元哥关系很好的。但是那个时候元哥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婚内跟艾米蔡拉拉扯扯,还被童哥撞见了,童哥就直接打了元哥一顿,把他揍到满脸红光啊。”   “童哥这么猛?”   “听说童哥很有原则的。他那时候又年轻嘛,觉得做艺人就要好好做,不可以在媒体面前装作贤良,私底下乱搞。听说他最痛恨这种人。”   “年轻仔,就是天真。”   “现在童哥长大了,也没那么天真了,但是你敢在他面前两面三刀吗?”   “大佬,别开我玩笑了。我什么档次,也配被童哥记住名?”   “如果我没记错,童哥当年还是个新人吧?他一个内陆来的,还没混出头,就敢打港城人。元哥就任他打?” ↑返回顶部↑ 第604章 (1 / 3)   他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却不想钟熠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对待让他难受极了。   在这天之前,姚元先想过,钟熠成熟了,见面对他三分笑,将往事随风。也想过钟熠还是那个脾气,见面就闹起来——这显然不现实。   在他印象里,和传闻中的钟仔,应该是人情世故皆通,很会在大佬、在媒体面前卖乖,会像爱惜羽翼那样爱惜自己名声的人。   没错,他的想象里,还是更倾向于“握手和谈”。   可现实给了他一闷棍。钟仔摆明了态度:无视。   这种态度无疑带着情绪,说明当年的事并没有在他那里过关。又或者说已经过关,但是钟熠仍旧介意这件事,所以维持原判,不愿意和他来往。   以他现在的地位,他确实有资格这样做。   他的这种态度,也确实证明了,这么多年,他的本性都没有改变。   姚元先便更加欣慰,更加难受了。   姚某人有多难受,钟熠不管。他虽然有意无视他,也注意到他的目光。这世上就是有人这么讨厌,能够清晰的用眼神表达出内心的情绪。还未合作,就让钟熠感受到了姚某人的表现力,让他心里更加不爽。   有天资,会使用,很了不起吗?还是那句话,技术工种靠专业说话,看我怎么压死你。   钟熠在这里想着如何表现,第一天的剧本围读会结束后,就被汤子聪喊去吃饭。   饭桌上,汤子聪对他说:“今天看到阿元,你未闹起来,奖励你今天点菜。”   “这算什么奖励啊大佬?”钟熠嘴上抱怨,手上却执行起来。   他可没有说错,出来吃饭,如何点才能兼顾荤素与营养,是有很多学问的。   汤子聪摆出一副自在人的样子,等待他的发挥,“很久没同你一起吃饭了,也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   要不怎么说这世上就汤子聪和沈万池掌握了钟熠的使用方法呢?此话一出,他立马干劲满满,再无半点不自愿。   等待途中,汤子聪也止不住地夸他:“你最近几件事都做得很好。我也忍不住要感慨一声,你真是大个仔了。”   钟熠压住骄傲,含蓄地忍笑:“凯文哥,你太严格了。我记得我25岁的时候,就被港媒认证过,说那时的我已经是大个仔了。”   汤子聪不置可否:“‘大个仔’不是说说而已,是平日里为人做事间有分寸,在工作环境里能镇得住下属,在危险环境里明白如何自保……能在困难的时刻独挡一面,才能称之为大个仔。”   钟熠细细品味,觉得自己在这三种情况里确实做得很好,便领受了。   姚元先加入《大世纪》的事,就这么被钟熠当成消遣渡过了。他无需把他放在心上,对手戏演员而已,他这么多年遇到的可多了,说日本话的都有,有什么可稀罕的?   他的重点还是放在角色分析定位,与表演方法上。   第252章 《大世纪》剧组开机   《大世纪》的剧本被邓楠熙打磨了整整五年——当然不是说邓编在这五年间只写了这一部剧本,而是实打实的花这么长时间,寻找素材。   邓楠熙在剧本围读会上说:“港人好赌,好拼,好理财。从我开始工作收到第一份薪水开始,我就在老爸的指点下投资股票。之后跟着同事买东家,在老板的指点下买西家,这么多年下来,亏亏赚赚,多多少少也算个半个专家。”   《大世纪》既然是港城班底,现场当然以港城演员居多。听她这么说,很多人深有同感。比较活泼的,如徐浩徕更是笑着接话道:“楠姐最近买的是哪支股票,能不能给大家分享下?”   邓楠熙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最近绿到眼冒青光啊。”   徐浩徕顿时笑了起来。 ↑返回顶部↑ 第605章 (1 / 3)   钟熠已经开始预料,这个角色怕是会因为金句过多而直接封神,又在往后的日子里在互联网上迎来多次翻红,年年受网友的电子香火。   该说不说,钟熠在开窍之后,就再也没有对手里的角色判断失误过。他在进行这段表演时,自带海风呼啸的气势,威力慑人。   作为承接这段气势的顾光耀当然不会觉得钟熠在针对他。他把自己放在观众席上,用欣赏的目光接受这段表演。表演完毕,也是他带头鼓掌。   “钟仔,够劲。”   钟熠微微抬头,心安理得的接受夸奖。   等掌声平复,邓楠熙开口提议:“钟仔好像很有准备,不如我们再来对一下词?”   钟熠岂有不应之理,“好啊,用哪一段?”   汤子聪拍板道:“就第一集那一段咯。”   《大世纪》的故事开篇就是男主谭绮山做空股票,踩在千万股民身上,扩大自己的资产。   这种关乎到千万人生计的行为背后,却只是谭绮山的临时起意。   谭绮山创立的“亚圣投资公司”这天迎来了几位新人项目经理。他试图从中筛选人才,挑出日后的得力干将,便在办公室中有此一问:   “如果一个人想赚钱,最快拿到现金流的方法是什么?”   站在谭绮山,即钟熠面前的有三个人。   三和台艺人霍宏知。   星火台艺人丁楷乐、罗兮儿。   钟熠这个主角出来扛戏,配角当然要抓住机会就位。分散坐开的三人不方便交流,便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表演。   按照剧本安排的,霍宏知学着刚才钟熠的动作转了下笔,表达角色的闲适和游刃有余。   “努力打工赚钱咯。”   钟熠乜了他一眼,语气苛刻,“哼,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员工,我是老板的原因。低端手段,亏你也能说得出口。”   停顿一下,钟熠又把语气放松下来,就像是在闲聊,“打工?人这一辈子,哪怕从12岁开始工作,一直努力做到80岁,能赚几个钱?每个月几千一万,堪堪维持一家人的口粮,又能有什么建树?打工,最低级的做法。”   丁楷乐有些憋闷,因为他此刻面临的,正是与刚才发言类似的句型,“那么谭先生有何高见?”   钟熠微笑,摊手,“抢咯。这世上有什么手段,能比抢劫来钱更快?”   罗兮儿在此时承担了迟疑的角色,“但是,抢劫犯法啊。”   钟熠理直气壮道:“法律,从来都是用来约束有道德的人的。”   这句话讽刺性太强了,钟熠为了增强表现效果,将接下来的话说得随性,“好在这个世界有道德的人比较多,所以蠢人也比较多。为了安抚这群蠢人,我遵纪守法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又露出那副狂傲到极致的样子,对着三人指点,“但凡你们有点经济头脑,就能知道,这世上合法抢钱的手段不要太多。你们运气好,我最近刚好有点缺钱花,请你们免费看戏一场,还不多谢我?”   要丁楷乐说,这世上哪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谭绮山的人设被描绘得离奇,钟熠演起来也足够理直气壮。   看起来更讨厌了。   然而,像霍宏知这种读懂剧本,且跟钟熠合作过的人却能看出来他这两段表演的含金量。 ↑返回顶部↑ 第606章 (1 / 3)   听到他这句直接话的人有徐浩徕,有顾光耀。顾光耀跟钟熠同属一个门派,多少能摸准他的路数,当即道:“师兄,不必要这么直接吧?”   钟熠不愿改口:“我没乱说啊,西装都做得丑。有些人真惨,要穿丑衣服。不像我,有旧旧的漂亮衣服穿。”   徐浩徕有些懵:这样子的钟仔,好陌生。   顾光耀帮忙解释:“不是,师兄不是故意乖张,他是在融入角色。”   此招在演艺圈中,有“体验派”之称。   这种方式钟熠用得少,因为用得精太伤身。他上一次使用,还是在《启示录》中饰演苏千的时候。   《大世纪》剧组也是未来可期,小小一个剧组,同时接纳了两位说话直接的人。   如果说钟熠的直接是出于角色体验,那么丁楷乐的直接完全是个性使然。   他性格里的倔强因子或许浓度过高,半点没感受到顾光耀与三和台演员的其乐融融,自个儿上演起了独角戏,仍旧把三和台出身的演员当成了假想敌。   这不,开机一个星期后,他就跟霍宏知闹出了不愉快。   霍宏知不是软乎性子,加之丁楷乐也不是自家电视台的人,来往间便没同他客气。   两个人都还年轻,血气方刚,针尖对麦芒,矛盾于是愈演愈烈。   直到这天激化为肢体冲突。   也是正好,他们在厕所洗手池那里闹,钟熠刚好就在隔间。听到他们的喊声一声盖过,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换个地儿?   钟熠脸色不好地推门而出,正好看到丁楷乐抓住霍宏知的衣领,抬手。   “做什么?”他出口打断,语气冰冷。   霍宏知本来都想还手,一看钟熠出现并开口,顿时老实。   丁楷乐也把手放下,拳头虽并未挥出,却在放手时狠推了霍宏知一下。   霍宏知没用力,被他猛的一推,往后退了两步,被赶过来的顾光耀撑住。   看到钟熠也在,顾光耀本来就着急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看着丁楷乐的眼神仿佛能吃了他,“阿乐,你要是不愿意演,可以回去,没必要让大家不太平。”   丁楷乐也极了,“耀哥,你怪我?明明是他们——”   顾光耀直接打断他:“还不收声?我只看到你在丢人现眼!”   没想到被这样一句评价,丁楷乐哑然。   顾光耀可不管他眼睛里有多少愕然,继续冷声道:“道歉。你以为你在谁面前闹?”   丁楷乐平时缺斤少两,这时又能听懂了。他不敢反抗顾光耀的强势,梗着脖子,回身对着钟熠鞠躬道歉:“对唔住,童哥。”   童哥抬眼,看着入目四处都是墙,只感到一阵窒息。   真是没功夫跟你们耍了。   懒得回应丁楷乐,他越过他,直接走人。   霍宏知看着他的背影,轻言细语:“耀哥,我也……” ↑返回顶部↑ 第607章 (1 / 3)   既是如此,他更不能忘记别人对他的好。   他不能忘记港圈观众的支持,港圈品牌的维护,更不能忘记汤子聪等人的爱护。   就像是日后,日后内地影视迎来影视寒冬,已经赚够钱坐稳地位的他,难不成还要潇洒地舍了这盘死局独自逍遥吗?不会的,不可以的。不说他还有梦,哪怕是为了粉丝,环境越是困难,他越是要为观众带来更优秀的作品。   想到此处,再开口便失了一些“理智”。   “我觉得现在港城拧成一团,化作一口气的做法很好。”   钟熠能说真话,让顾徐二人皆松了口气。   钟仔以往都太稳健了,有好多话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嘛,就要像现在这样,才叫做聊天,谈事。   钟熠没再想藏着掖着,语速也快了起来,“但是在我看来,港圈有一点不好。有些年纪大的叔伯,他们更看重自己的生活质量与精神享受。他们已经年迈,只想在尽可能的时间内维护自己的利益,宁愿去出卖大家坚守的东西,也不愿意为后来考虑。”   徐浩徕一听这话就觉得是在点三和台。   他想,应该是汤子聪对钟熠说了什么。汤子聪那么看重钟熠,绝对会把台里的事当成家事说给他听。   汤子聪对幕后那群叔伯不满意了吗?   顾光耀也觉得这句话是在点星火台。   钟熠提到的“叔伯”,包括他爸爸。当然,他家老头未做过此类固守之事,并且在他深入电视台后,更像是看到了新希望,大肆放权,给他铺路。   可其他叔伯呢?每次开会,都要提各种不同意见。他们都没有去过内地,还自信的对内地市场指指点点。还认为,只要能把港城的观众哄好就万事大吉。老东西想的比小东西还要天真。港城观众难道口味比别人要差,会留在原地等你不成?   钟熠说:“港城娱乐行业发展比内地要久,对于娱乐的方法,和贡献好娱乐的方法,也更有经验。有经验,是好事。但认为拿着经验就能吃遍天下,是不是过于自信了?”   停下来看了二人一眼,复道:“你们都是去过内地的,知道内地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十年前,电脑在内地都未曾普及,十年后的现在,内地大部分人的手机都能上网浏览网页了。承载媒体的方法在进步,经济也在一路走高,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势必回去追求更高级,更刺激的娱乐方式。如果我们还在用以前的方法制作电视剧,绝对会被抛弃。”   这很容易理解,并且徐浩徕和顾光耀光是在港城市场中,就有如此感受。   你的拍摄班底有技术,你的演员有演技有样貌,但是你的故事难看,整体处境便显得尤为鸡肋。观众不看难受,看了又觉得浪费时间。这样的情况一旦频繁,绝对会伤害到观众对电视台的信任。   所以为了破局,为了产出精品,港区的影视工作者必须破后而立,必须进行文化破圈,弄懂大陆市场那数以亿计的观众喜欢看什么。   无奈这样前进的道路,刚起步就被叔伯们搬来的巨石拦住。   顾光耀呼了口气,说:“阿乐的脾气不好,花姐最初是不想让他来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丁楷乐那个脾气,在星火台只会更横。阿花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样的炮仗脾气出来了会得罪人?但叔伯们开了口,阿花也无可奈何,只能事先跟丁楷乐说清楚,又拜托顾光耀照看。   徐浩徕说:“我原来以为阿乐是不清楚大家准备合作。”   顾光耀摇头,“是阿乐和叔伯们拥有同样的想法,不想星火台和三和台牵扯太深。”   他有对钟熠说:“不管怎么样,花姐非常坚持,她不愿意让星火台走上中亚的老路。”   徐浩徕安慰道:“不会的,星火台还有那么多武侠戏的版权在嘛。”   说完,才觉得这不就是说星火台会像中亚台那样靠卖版权维持最后的体面吗?   赶紧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光耀的脾气可不像丁楷乐那样,简单微笑便把这场口误揭过。   这天晚上,三个人聊了很多。 ↑返回顶部↑ 第608章 (1 / 3)   谭绮山当时刚好在跟死对头方富彪对打,他起手做局,第一网捞上来的就是吴领英。   谭绮山属于貔貅类型的商人。他没道德,他还吃人。他不仅仅吃人,他还会斩草除根地把对方的家财也要吞噬殆尽。吴领英在池底,不懂他咬到的甜头是岸上人特意下的饵料。他大快朵颐,吃了个心满意足。待到酒足饭饱,他才恍然得知,自己不知何时间被人捞了上来,早就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他建立公司,挣回身家花了两年。失去这些,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吴领英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成功只是运气,可从残酷的现实里打下来的闷头一棒告诉他:他以为的成功,在真正的成功者面前就跟小零嘴一样不够看。   在失去一切之时,他没有发疯,也没有吵闹。他就像个不通道理的幼儿一样,不停的在内心问自己为什么。他一定要搞清楚,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输。   他经过辗转,终于知道自己是进了谭绮山的套。   这个年轻人他早有耳闻。谭绮山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却是比他名气更大,能力能强,更被业内认可的天才。输给他,吴领英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是,他不服。   他凭借着胸中一口气,硬闯亚圣投资公司。不论是被人阻拦,还是被保安架住,吴领英都大喊着“我要见谭绮山”。他不停地念出这六个字,状似入魔。   这时候,幸运女神眷顾了他。谭绮山刚好有空,心情还很不错。得知是吴领英来了,他抱着欣赏战利品的心态,打电话让人把他带到了办公室。   谭绮山嚣张,狂妄,他没有同情心,也没有同理心。对着吴领英,他毫不客气:   “你来亚圣,是想欣赏你那两个亿?既然敢玩,就别输不起。我告诉你,你那两个亿垒起来也没多少。做人不要太小气,它们跟着我,会比跟着你更有前途。它们现在老老实实地跟我其他的十八个亿在一起。你要想见它们最后一面,得去银行啊。”   但凡吴领英承受能力差一些,听到这句话,都得破防。   可才发过疯的吴领英忍住了。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谭绮山,忽然向他跪下。   谭绮山十分意外,谭绮山十分爽快。   他往后一样,靠在老板椅上,脸上挂起满意的笑。   “你现在这样,比你那两个亿,有欣赏价值多了。”   吴领英不去理会他的话,发了狠一字一顿道:“谭先生,我现在失了家财,也没了工作。恳请您行行好,给我口饭吃。”   谭绮山没有拒绝,“你会什么?我知道你会做游戏。但是亚圣是投资公司,我们不需要这种技术,我们也不会涉足这个领域。你的能耐不能为我所用,对我来说就是废物。”   吴领英听懂了他的话。方才的狠意顿时化作迷茫,“但是,游戏很挣钱。”   谭绮山嗤笑一声:“现在的游戏行业还在春天,还在生长期,远不到收割的时候。你以为两年赚两亿就算赚钱?对我来说,这笔钱跟路上捡来的没差。”   猖狂的话说完,又语气慵懒,“见到我一面不容易,我给你一个机会,想好再开口。”   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被如此贬低,吴领英又来了倔劲。你不是说我的专业差,你的水平高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高。   都给人下跪了,吴领英也不要脸了。他开始给谭绮山磕头,他孤注一掷喊道:“谭先生,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跟您学习操盘。”   谭绮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吴领英磕头的动作不停,谭绮山摆出观赏的姿态,还好整以暇地数起了数。随着他的动作放慢,谭绮山脸上的笑容完全放大,直到他彻底坚持不住。   “精彩,真是精彩!”   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你把尊严双手奉上,他却当做猴戏欣赏。   吴领英心里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并不是恨谭绮山,是恨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他想,如果他有机会坐到谭绮山现在的位置上,他会比他更加乖张。   他恍惚间,又听到谭绮山一声喝。 ↑返回顶部↑ 第609章 (1 / 3)   谭绮山可不能瑟缩,尤其是这种时候,他得有气势。   这是一种全新挑战。什么时候写一篇拍摄总结吧,名字就叫《狂人日记》。   钟熠的状态调整好了,导演过来讲戏。曹达严知道钟熠的水平,在他未出手之前,并未对他的表演方式干涉太多。总归,钟熠已经抓准了谭绮山的人物特性,而这场戏又太过简单普通,不必要大张旗鼓。   如若不然,被人看见他每一场戏都对男主角指指点点,好一点的说他认真负责,差一点的说他不信任钟仔演技,好为人师,干涉演员创作。   这帽子可不是他这样的老人能戴的上的。   在这场戏中,谭绮山都坐在老板椅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动作。遂曹达严在和钟熠沟通镜头时,也只提出了正脸和侧脸的方案。   曹导算是钟熠见过的善于运用语言表达的导演了。   “反正钟仔你这么威,哪怕是单一的直拍镜头你都能处理好咯。”   钟熠被他夸得嘴角忍不住上翘,“严哥,你别拿话架我啊,我会忍不住把你想象成反派的。”   曹达严笑道:“我是不是反派不重要,你不要演得太像反派才是真。”   钟熠回味着含在嘴里的台词,觉得这个锅应该飞给邓楠熙。   但楠熙姐好像又很写实,信我是秦始皇都不能信那些玩弄金钱的大老板心地善良。   反正在《大世纪》的整部作品里,从来没有探讨过“善”“恶”的概念。是好是坏,还是在作品上映后,任由观众评论吧。   钟熠对谭绮山的态度也还好。因为跟别人相比,谭绮山不过是嘴巴恶毒,重利重欲了一点。尽管他嘴上对道德不屑,可他从头到尾都未做过道德红线以外的事。   不过在股市抢钱这种行为,还是应该骂一声“该死的资本家”。   钟熠想到谭绮山给吴领英三人上的那一课,心里有些戚戚然。   这几年,钟熠无论从谁手里接戏,戏的内核都得过他心里这关。他在考量《大世纪》这个剧本,在理解谭绮山这个人物时,也特意去反问过自己,饰演这个剧本这个角色,他能给观众带来什么?   能带来的东西可多啦。   邓楠熙打磨了五年的剧本,不仅运用上了她多年的炒股经验,她还各处采风,去采访财经界名人,将世界上出现的几大股市震动和经济危机的形成,研究了个门清。她把现实中的案例化用到故事中,不仅增加了情节的厚度,实拍出来,待观众收看后,也能收获一个警醒作用。   比如说,谭绮山出手教育吴领英三人而发动的股战,灵感来源就是1990年,给日本人带来灭顶之灾的那场股灾。   在剧中,还有很多关于这类经济陷阱,经济玩法等案例。这种戏一旦播出,对这个年代的网友而言,堪称“法治在线”“经济实录”“今日牛市”等各类科普节目。   或许《大世纪》拍好了会像《启示录》那样,能发挥寓教于乐效果,给不通股市的人科普这种经济形式,又利用血淋淋的案例,逼退那些本来想玩,胆子却不大的人。   钟熠自己也是个小市民,他不通经济,他确实想赚钱,可除了几个月前跟着李英伦的内幕消息玩了一把后,他多年从未涉猎。   关是那一次他就心惊肉跳,他就看清了自己,遑论其他?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投资的方法也多种多样,不一定非要去股市里当散户割韭菜——这是钟熠在看完整个《大世纪》剧本后的想法。   在剧本围读会的时候,他提出谭绮山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便是他将这段经历化用做出的了解。通过钟熠的经验和能力,谭绮山的狂,就这样一点点地凝出实质性。   他谨慎对待着谭绮山的每一场戏,他并不知道自己放肆地演起来有多吓人。   吴敏坚这个演员正是24岁的年纪,他进入星火台也才两年,因外形优秀和老实听话受到花姐看重,今年年初刚杀青一部男主角戏。   才入行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担任男主,这是何等殊荣,吴敏坚却从未因这份看重而张狂,因为不算优秀的家庭条件让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慎重对待他人的好意,更不要说在星火台里,他并不是独一无二受到看重的艺人。   一梯队的,顾光耀足以遮盖大部分人的光芒。 ↑返回顶部↑ 第610章 (1 / 3)   “那钟仔呢,什么都由粉丝送,钟仔没表示吗?”   “钟仔有啊,开机那天,他给每一个人都发了大红包。哦,那个时候你还没来,你的那份被阿乐拿了。”   红包什么的,倒是不用在意。按照惯例,不过五块十块。   “钟仔好大方的,每个红包里都是红色钞票。喂,你知道一百块在内地有多值钱吧?”   吴敏坚觉得丁楷乐拿着也未必会开心,他能不能去找他要回来?   吴敏坚吃着后援会送来的果盘,还没回过神,又被雷鸟的手笔震慑到。   对港城商界来说,代言人那是什么东西?是工具,是玩具。那些个有钱富豪,谁瞧得上他们这群艺人?   可内地,好像很不一样。   《大世纪》剧组进入雷鸟办公大楼取景当天,不仅来了百十家媒体,雷鸟通讯的总经理还亲自接待,且全程都对钟熠十分客气。钟熠的应对也特别有度,他不恭维,不谄媚,不轻浮,也够尊敬,让整个剧组的人都开了眼界。   吴敏坚在事后还听到了这样的讨论:   “听说钟仔代言的每个品牌都好给他面子。”   “我以前都觉得有钱人好有格调,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一样的势利。”   “钟仔真的好有型了,原来他这样有面子,他从来未在我们面前倨傲过。”   吴敏坚也还记得前几天刚进组,他毕恭毕敬地去给钟熠打招呼,钟熠也是很随和地摆摆手。   看到了这么多,经历了这么多,此时此刻,吴敏坚跪在谭绮山办公室的地面上,内心一片火热。   阿耀哥,对不住。从今以后,你在我心里还是星火台的一片天。但是离了你,我还看到了更广阔的远方。   钟熠正想着谭绮山搞出来的大仓把普通散户股民搞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天台排队跳楼的缺德事呢,一垂眼,对上了吴敏坚火热的目光。   ?   他咋啦?   钟熠还没搞清楚,片场助理就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过来了。应钟熠要求,这支烟以烟托夹着,更显档次。   钟熠要把谭绮山打造成新时代bking,不精致点怎么行?   他没用过烟托,这玩意儿拿在手里,他还回来试了几下,增强熟练度。身边的助理也没走,就满脸带笑地站在旁边,盯着他一举一动。   等钟熠把动作做完,他抬头望向助理:“怎么样,不会觉得很生疏,显得我像是第一次用吧?”   助理摇头,脸上已经笑出了一朵花。   之时,导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以破风之劲传来,“全场准备——”   钟熠紧盯着香烟的燃点,看到上面残留的烟灰有些多,伸手在道具组准备在手边的陶瓷盘上抖了抖,不动声色地把老板椅往后滑了滑。   他和他的香烟都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又撞上吴敏坚目不转睛的眼神,钟熠回以微笑。   哥们,别太爱了。   哥是你注定得不到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611章 (1 / 3)   钟熠对这个世界港城人的固步自封也有些认识。   就拿互联网举个例子。除了年轻一代有注册内网,很多二十五岁以上的,用的都是外网。   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周边圈子用外网的多嘛。可日久天长,这在无形中就形成了一种障壁。   不同的网络环境会孕育出不同的网络用户,不同的文化也难以产生同频的交流。眼看着内地与港城的文化交流要频繁起来了,这边一退,两方偏差一生,嘿,结果情况又缩回去了,这如何不能叫人苦恼?这种隔阂再不快点消除,以后捡别人剩下的都没得吃!   汤子聪将内地、港城两地影视打通的计划,便是受到了这样的阻碍。两边观众爱看的东西都不一样,戏怎么拍?   钟熠此时也琢磨出一些味道来了,“所以这回才有《大世纪》这个本子?”   股票嘛,港人逃不过的话题。只要能拍,他们肯定喜欢。   汤子聪点头,这同时也是他一直有在努力争取让鹏城官方加入进来的原因。   如果可以,凯文哥真想抬起胳膊在电视上高呼:乡亲们,都别只看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了。新时代来临了,为了赶上时代的列车,我们要北上,北上,北上!   汤子聪说:“我想让港人的目光多注意内地,多来内地发展。有钱了,港城的经济好了,娱乐环境也就好了。”   钟熠点头,又从汤子聪这儿学了一点宏观思想。   当然,剧组的运营用不到这个诀窍。   演员老实了,工作人员收心了,进度也随之快起来。   和《启示录》一样,钟熠在《大世纪》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什么平仓强平爆仓填仓穿仓,每一个专业名词背后都有血淋淋的案例。还有那什么二倍杠杆加杠杆,什么叫做追缴线,他深刻的认识到股市里的金钱和人命有多廉价。   像《大世纪》这种题材,尤其主角还是一个灰色人物,按理来说,是无法立项的。但《大世纪》的剧本妙就妙在他采用了一个模糊的世界和年代,且邓楠熙也十分小心,使用的现实案例都是二十几年前的,这就极大规避了卡审核的可能。   而且,资本主义社会的股市和咱们国家的股市能一样吗?他们有国家调控吗?就算这部戏拍了,也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影射自己。   所以有什么好拦的。   钟熠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到了不少政策,更加让他能够甩开包袱。   没有压力,钟熠与谭绮山融合的越来越好。   5月底,钟熠请了两天假。他离组北上,来到东北,参加今年国内金兰奖电影节颁奖典礼。   钟熠今年是以《爱情故事》男主角的身份而来,杜布瓦也是给面子,特意从法国过来,来到现场。   在上红毯前,钟熠和杜布瓦还有过交流。这次见面,钟熠发现他诚心了很多。   不诚心不行啊,事实案例已经摆在眼前了。   老外办事比你想象的还要谨慎。在《爱情故事》之前,已经有欧美的制片公司投资了更适合日本(韩国)市场的电影。哪怕是拿哪两部电影的表现跟《爱情故事》里的华语市场相比,也是比不上的。   这一次《爱情故事》的全球票房里,放眼整个东亚票仓,内地是实打实占了大头。中日韩三处一起拼票房实力,其他两国根本不够看。   现实如此,杜布瓦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本来他拍《爱情故事》也只是为了名和利。   钟熠自己不打算往欧美发展,但他十分清楚“多位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他也不能代表别人,把国际化的这条路堵死了。就算不做演员,什么动作特技特效,以后和外界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呢。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钟熠在看到杜布瓦的那一刻还是热情地喊出了一声“导演”。   杜布瓦的态度也十分温和友善,在红毯上接受记者采访时,更是极尽说钟熠的好话。 ↑返回顶部↑ 第612章 (1 / 3)   用后来的网络用语评价这样的比夫再合适不过:摆烂何尝不是清醒的一种?   钟熠对范天生的脱口而出很感兴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适合演比夫,因为橄榄球明星?”   范天生答:“因为我想让你痛苦,因为你的样貌特别适合洋洋得意。”   试想,钟熠先是为自己的成功自傲,而后在遭遇挫折后,发现自己的信仰崩塌。那种崩溃,那种纠结,那种暴怒——用他的脸做出来,那会是多么美丽的画面。   钟熠因为无语而卡了一下壳,“……你这想法挺变态的。”   范天生微微点头,“谢谢。”   脑回路十年如一日。   他又有些着急地握住了钟熠的肩膀,“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人艺的人不会那么没品,让你去演哈皮那个轻浮的家伙吧?”   钟熠可生怕这哥们儿再口无遮拦说出得罪人的话,连忙道:“是的,是的。”   他必须得跟他说清楚原因。   “是我觉得比夫这类的角色我没演过,所以我更倾向于接过这个挑战,不为别的。”   范天生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自顾自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我就知道。”   又说:“到时候你们排练,我会去捧场的。”   范天生家里在圈内有些底蕴,说不定人艺就跟他家后花园一样。他来看钟熠的排练,还真有可能。   钟熠望着他,还没说话,他就拍了拍钟熠的肩膀,起身走了。   钟熠用目光追随着他,半路上看到了另一位熟人。   这位可不能等着他主动过来。   钟熠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主动挪过去了。   “北哥。”   贡北是钟爸当年在东北制片厂的徒弟,钟熠叫他一声“哥”,那可真是和亲哥一样。   这些年北哥从未与钟熠谈过工作,逢年过节,钟熠也只跟他发发祝福信息,以此维持这份关系。在他心里,贡北跟他那群同学是一样的,他是有才华的,他合该是傲气的。   而且贡北要真想怎么样,还有钟爸呢,轮不到他来做什么。   看到钟熠坐到自己面前,贡北特别高兴,等他一坐稳,就拉着他的手不愿放手了。   贡北还是像以前那样叫他,“小弟,你刚才在哪儿呢?我听人说你已经进来了,找半天没有看见你,刚才去你位置上你也不在。”   钟熠一回忆,“嗐,这不是恰好?我给杜布瓦介绍朋友去了。”   贡北点了点头,没有说他也想认识杜布瓦的话。杜布瓦是个浪漫主义者,他拍摄的电影也多为这个风格。而贡北的产出向来是纪实叙事,他同杜布瓦不是一个类型,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他也不想浪费弟弟的人情,去这种一辈子见不了几次的老外面前凑热闹。   他单独跟钟熠说:“你看哥哥现在,还成不?”   钟熠哪能说不,“可太好了。”   “有没有给你丢人?”   “怎么会。我要是敢说这个话,我爸非得削我不可。” ↑返回顶部↑ 第613章 (1 / 3)   每一个爱惜作品的导演,都梦想去合作最优秀的演员。就像贡北一直想和钟熠合作一样,《打拐》的导演也想啊。   奈何,他没有名气,而名气就是见到钟熠的门槛。   不用沈万池分析,钟熠自己就能想明缘由。   他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不是想着要抢谢题的资源,他没那么缺德。他只是忽然有些明白,名气对他如今而言,已经逐渐成为了桎梏。   第256章 钟熠的制作人粗体验   念头既有不通达之处,那就想办法通达!钟熠了解到,谢题如今正在粤东省拍摄。反正还有时间,又正好顺路,钟熠便跟《大世纪》剧组和谢题那边说好,先往《打拐》剧组去一遭。   这件事自然要跟沈万池通个气。   沈万池知道钟熠的性子。眼见他双眼有些迷茫,跟近视的人摘了眼镜一样,颇有看不清前路的样子,便尽己所能,把知道的关于《打拐》的信息都说给他听。   “《打拐》的导演叫王江志,今年三十多岁,师范学校文学系毕业,之前一直在贵省干老师。要说他跟影视制作的缘分,也就是……票友的程度。平日里阅阅片,再用自己的美学进行自娱自乐的分析什么的。”   这可不叫自娱自乐,未来网络上的影视博主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吗?   “我知道你肯定好奇,王江志一位老师,怎么会想到来拍电影。”   沈万池都这么问了,钟熠就综合他给出的已知条件去猜,“是不是有学生被拐了?”   沈万池点头,“他前年就从学校辞职,跟着学生家长寻儿,寻了三年。”   钟熠没问找没找到,如果找到了,沈万池肯定会说。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小孩遭拐,放到哪个家庭身上,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万池说:“我听谢题说,原本王老师是想找孩子爸爸来演。剧情里谢题找的那个孩子,用的就是这孩子的照片。”   钟熠已经代入那种情绪,眉头深锁,“他怎么会愿意呢?”   “是啊。”   能拍电影宣传是好,可无论是王老师还是爸爸都无法保证,这部电影能被更多人看到。人到绝境的时候会想很多办法,人到绝境的时候也只会相信自己,只有信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王老师是个好人。”钟熠无法想象王老师放弃稳定的工作,跟着学生家长四处漂泊时,看到了多少心痛的场景。他也不愿意怀疑,王老师这样帮助孩子家长的善意源头,是否在于是他造成了孩子的走丢。这个想法哪怕再人之常情,用在王老师身上也是对他善良品质的侮辱。   你得相信,这个世上就是会存在好人。   沈万池再度回忆了起来:“谢题跟我说,他也很佩服王老师。”   “据他所知,走丢的那个孩子有些智力问题,但他十分幸运,他有爱他的爸爸妈妈。平日里,爸爸出门上班,妈妈就在学校门口摆烂卖点小手工,等放学了再接孩子回家,一家人和和美美。”   “那个孩子被家长教的很懂事,除了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听话,去懂事。孩子是王老师从一年级开始带上去的,是王老师毕业后带的第一届学生。他帮他擦屎把尿,和家长一起操心他的作业,学习,真真是当作自己的孩子在养。”   “就这样一个孩子,都要读六年级了,被人拐走了。”   钟熠忍不住用双手捧住脸,用力一抹。   没别的,心里泛酸。   敏感的人听不得这些。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提起这个?” ↑返回顶部↑ 第614章 (1 / 3)   “称王、称霸!”   哪个人能拒绝成为老大的机会?   当然,这句话现在来说,是开玩笑啦。钟熠也露出两分嬉笑,“近几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凯文哥那个身体,再撑二十年都没问题。有可能现在阿耀和阿徕撑不太起来,兴许十年后就可以了?谁能知道。”   沈万池没有继续参与这个话题讨论,只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港城人是很慕强的。”   你要是够威,够猛,就能做老大。   钟熠把话记在了心里。   从北到南,钟熠在飞机上度过了将近12个小时。下飞机后,他的手机震动连连,不用看他就知道,是公司的公关团队在总结昨天金兰奖有关的新闻总结。   钟熠扫了一眼,看到舆论还算正向,就没太关注了。   哥今天有新的事儿忙。   粤东省这几年开发,有现代化的城区,也有未开启建设的县城,《打拐》的取景地就是一个县城渔村。   因提前沟通过,剧组特意派了一个人来接。等双方见了面,钟熠一看还是熟人——这不正是中娱的员工吗?   心中便明悟了。把一部有质感的电影拍出来,三百万哪够?怕是沈万池在买下《打拐》的版权后,直接把中娱的制作部给调过来了。   估计整个制作下来,算上演员的薪酬,千万打底。   既然是自家人,能说的话就多了。钟熠好奇地问:“拍得怎么样?”   那位工作人员点头,“王导挺有能力的。”   这么一说,更想看看成片了。   毕竟只要他肯点头,这部电影有一半就属于他了。   他的电影耶。   抵达剧组时,没赶上拍戏,倒是赶上了谢题和导演在看回放。此时夜已深,周围没有几个演员,一路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喊“童哥”。   钟熠一一点头回应,要么招手,“我找题哥。”   谢题早从这些阵仗里听出他来了。他也不跟钟熠客气,跑过来一段距离接他,话都没说两句,就把钟熠拉到监视器前,塞给他一个耳机,让他看新鲜热乎的成片。   你说这事儿闹的。   钟熠自觉受到重视,掏了个小马扎坐下,笑着向旁边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而后潜心品鉴。   他也是看了剧本的人,能猜到这场戏的内容。画面里,有位神似“星期五”的光膀子男人在前面跑,谢题开着贴满寻子画报的小车在后面追,黑色幽默之余,竟然是大片里才有的“车马戏”。   就这一个镜头钟熠就看明白了:王江志不只有审美,还知道现在商业片需要什么东西。   一味地呈现痛苦,难免令人生疲。时不时地加入冷幽默,才适合如今观众的口味。   等整组镜头看完,他摘下耳机,对撑着膝盖蹲在身边,满眼期待的王江志说:“王老师,您这光靠看和研究,真能比我们专业学生还要厉害啊。”   王江志脸色微红,“童哥你过奖了。”   沈万池介绍他才三十多岁,年岁应该跟谢题相仿。可两人站在一起,谢题虽然化了妆,近距离去看还是能看到他细腻的皮肤。而王江志呢?鬓边都染了风霜,眼周更是生满细纹,看着更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想来与那三年逃不开关系。 ↑返回顶部↑ 第615章 (1 / 3)   王江志说:“差不多7月中旬。”   钟熠点头:“我那边6月底结束。在你们杀青之前,我会过来看一眼,我会根据当时的成片做最后的判断。”   王江志忙不迭地点头,“谢谢,谢谢您。”   钟熠提了口气,又缓缓地松开。他向谢题举起酒杯,谢题赶紧和他碰上。   钟熠浅抿了一口,说:“我的话都说完了。现在乾坤未定,再聊也没意思。题哥,我还要回鹏城剧组,你送我出去吧。”   谢题听罢立刻起身,王江志也跟着起身,却被谢题摁了回去,“王老师,你先收拾,早点休息。”   王江志不是愣头青,知道这哥俩是有话要说,不再做多余争取。   《打拐》剧组的选址有些偏,出去要开一个小时的车。在这一个小时里,谢题一直在跟钟熠聊天。   “原本这部片子,我是想个人参与投资的。但是后来一想,我又不具备发行的能力与资格,如果委托中娱帮忙发行……沈总凭什么?我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与他有任何利益的东西。”   “但是你有。”   “钟熠,我听说你要开个人工作室了。你有没有想过,去帮忙挖掘一些业内的导演和不错的剧本?”   钟熠说,谢题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他给他讲了昨天在金兰奖上的见闻,也给他讲了看到《打拐》剧本后,跟沈万池的对话。   “老实讲,我其实对《打拐》也很感兴趣,可是这个剧本都没递到我面前来,归根结底我与它无缘啊。见微知著,题哥,你说,再这样下去,我得错过多少好剧本?”   谢题点头,十分理解:“是这样。名气能吸引人,名气也能吓退一批人。而且这个圈子里的机会,也不仅仅是存在于那些功成名就的导演手里。”   “所以我这一路上都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趁着筹备工作室,去往基层看看,多接触接触新人,多挖掘一些于行业有益的苗子。”   那群人以后长成苍天大树了,也是钟熠的人脉啊。   谢题恍然大悟,“你很欣赏王老师的是不是?那你还那样吓他?”   钟熠笑得有些小坏,“为了激励他嘛。”   这可是他从沈万池那里学来的用人之道。   “你可别把这话告诉他啊,有压力才有动力。”   这下,谢题半点心理压力也没有了。他夸奖道:“钟熠,你要是做制片人,我还挺支持的。你人好,有审美,性格斯文,又是自己人。”   这些美德多熟悉呀,“听起来怎么跟沈老板一样?”   谢题笑道:“对我们来说,像沈总这样的老板,多多益善才叫好。”   娱乐圈一直有“演而优则导”的俗语,之前就听沈万池提到过,谢题这几年在一边拍,一边学,眼看就要进入导演市场了。   他怀抱着祝福道:“题哥,不管未来如何,我期待着你的成功。”   这个圈子里需要好的演员,也需要好的导演。   回到鹏城,因彻夜奔波,少有休息,钟熠在把戏份完成后就累得不行,晕乎乎地回去倒头就睡。等他休息好,第二天,汤子聪才在吃午饭时跟他聊了两句。   “昨天是去见朋友了?”   钟熠一想,如果自己真要给《打拐》吆喝,少不了汤子聪这边支招帮忙,便把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 ↑返回顶部↑ 第616章 (1 / 3)   这场面,也太像真人秀了。   谢题小声安抚:“王老师那人倔,有时候我说话也不好使,估计大家也是为了安抚他才会配合,你担待一下。”   钟熠能怎么样呢?他对着身边的王江志笑,又越过他把视线落到演员身上,一一扫过去,就当是认识人了。   《打拐》这个剧组没有特别有名的演员。男主角谢题不请自来,女主角纪卓珍是中娱签的演技派女艺人,由沈万池特意安排。   据说纪姐的演技很自然,她演的角色都很有质感。   邵扶蓉走了,钟熠以后也不打算去欧洲了,纪卓珍便是沈万池下一个看重的对象。   剩下的其他配角几位,都是立项后,用中娱的名头招募进来的,听说演技都很不错,也很敬业,敢拼。   令人惊讶的是,钟熠还在现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万淑意。   他把视线在她身上多落了两秒,万淑意便知道她认出她来了,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钟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还有些不敢认,实在是现在的万小姐跟以前差别太大了。万淑意可是港姐出身,签约三和台后,虽说没有拿到一线资源受到力捧,可也饰演了一些经典角色。那时候,她的长相配上她的穿搭,妥妥的清纯女神,让她收获了一片路人缘。   没有人知道万淑意继续留在三和台会拥有怎样的成就,因为在演完《案证现场》没多久,她就离巢前往大陆发展。   时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   或许是角色要求,钟熠现在看到的万淑意皮肤粗糙,头发干枯,穿着宽大的衣服,整体来说就是土气——   这在视觉效果上,是很有冲击的。   但钟熠还是很为万淑意高兴,因为他一直记得,他在万淑意离开三和台之前为她送去的祝福。   谁说一直待在三和台就好呢?看看阿盈,这些年做出了多少努力。虽说留下了很多不错的荧幕形象,但三和台就是吝啬于奖项奖励。去年都被气回家自闭,嚷着要结婚休息了。   三和台的竞争太大,像万淑意这样鼓起勇气离开,或许还能闯出另一片天空。   至少钟熠就在万淑意眼睛里看见了以前没有的坚毅,也不会觉得她的“扮丑”太过割裂。   要知道这已经胜过了很多来内地发展的港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部分港籍艺人哪怕是穿上大西北的衣裳,就是显得格格不入,因此丢失了不少好资源。   钟熠朝万淑意眨了眨眼,传达出友好的信号。他并未上前,而是任由王老师走进握进自己的手。   “领导……”   钟熠绷不住笑了,“王老师啊,您以前在学校是搞外勤的吗?我觉得现在氛围差了些,您得给我拉个横幅啊。”   要是再整点气球,配上这氛围,他整一个下乡扶贫的企业负责人。   王江志脸色微红,也知道自己有些夸张。他现在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按本能道:“去我房间吧,拍好的片子都在那里。”   钟熠点头,略作停顿,又道:“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自己单独看。我可能都不会出来吃午饭。到了下午,我希望剧组能正常开机还是正常开机。”   “好,好。”王江志叠声答应,“我们今天还是有通告安排的。”   钟熠笑道:“那成。您先带我去吧。”   “欸。”   王江志回身之前,还抬手指挥了两下。 ↑返回顶部↑ 第617章 (1 / 3)   钟熠缓慢道:“现在剧本写得差不多了。如果我说,我邀请你回来参演一个单元,你愿不愿意?”   “我吗?”万淑意的心跳了一下,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钟生,你不要同我开玩笑了。”   钟熠的语气很稳,让人有愿意相信的力量,“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我也不怕提前告诉你知,很有可能,我会参与第三部的制片。”   “真的?”   “是啊。”   万淑意的手部更用力了,“但是,好多观众不中意阿慈的。”   她还记得,当时她跟高层谈不续约,高层就把她在《案证现场》参演的唐心慈一角从原定的乖巧邻家妹妹,写成了癫婆烦人精。那样的唐心慈跟女主角谷颜比起来一个地上,一个天上。角色的不讨喜让她惹了好多剧迷的恨。去年《案证现场》重燃观影热潮,又有新的观众来她的评论区发评,说讨厌这个角色之类。   其实,万淑意很心疼这个角色的。就算把那些后加的疯癫算进去,唐心慈也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仔。   她更感动的是,焦沐远的扮演者钟熠也一直在媒体面前维护唐心慈。   现在,这样的钟熠还在开解她,“观众不中意,是因为编剧故意把戏写成那样嘛。这次阿慈会以朋友的身份回来,她的出现,会让整部戏更加圆满。这也是回馈戏迷的一种,你知道你在网上有戏迷的哦。”   万淑意当然知道,她还很珍惜。   她控制不住露出一些笑容,“我有一点点心动了。”   钟熠也不强求她现在答应,“那你有空就多考虑下。”   万淑意转头看向她,“多谢你啊,钟生。”   钟熠摇头。他抿了抿唇,一鼓作气,“万小姐,你现在有没有公司啊?”   “没有。之前签了一个短期,后来也是理念不合适,所以我就……”   “那你要不要考虑我。”   万淑意一顿,又失笑,“钟生,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会误会的。”   钟熠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哦,对唔住,我第一次boss直聘,有点紧张。”   他呼出一口气,重新道:“我的意思是,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我会组建一个个人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暂时只有我一个艺人。我现在正在寻找员工来给我打工。”   万淑意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工作室?”   钟熠简单介绍,“是啊。挂靠中娱。但是只有我和中娱那边有股份,有利益牵扯,跟员工没关系。员工签约之后,只有我一个老板。”   只是简单介绍,万淑意就心动了。   但是怎么说,现在的她,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果决了,“钟生,你知道的,我今年三十多岁了。”   这叫什么理由?钟熠嘴角一抬,“三十岁怎么了?我也三十岁啊,三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三十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三十岁,正是精彩的时候,不是吗?   第257章 《打拐》剧组   钟熠想签下万淑意,除了她人靓,演技不差,与她在港城拥有工作经验,有很大原因。   和中娱一样,以后钟熠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肯定也会同港圈有多交流。这是他多年工作攒下来的人脉,他怎么会放弃?   万淑意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返回顶部↑ 第618章 (1 / 3)   “不用景,”只用那么短的时间,钟熠就已经想好了,他抬手稍微比划,“搭一个黑屋子,或者白屋子就好,代表回忆嘛。”   谢题边听边点头,“白屋子好,那是光明,是希望。”   王江志也觉得这样行,他回头吩咐副导演:“去跟孩子家长沟通一下,加条戏。”   加戏的事确定完了,就该钟熠表演了。   他握着门把手,来回一下,正是刚把门打开的样子。他看到小孩低头不说话,笑了笑,冲他抬了抬下巴道:“小辉,你快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豆豆依照导演的吩咐,并不抬头,只是手上搓衣角的幅度更大了。   钟熠回头,看了一眼谢题和一直盯着豆豆的纪卓珍。   他们脸上的急切十分明显,“我”肯定会怕他们吓到孩子,便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走入了房间。   王江志握着剧本,跟在他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钟熠的一举一动。   按照之前的逻辑,钟熠得在豆豆正前方蹲下,既是为了遮挡他的外貌,也是为了让走进房间的父母看到孩子的脑袋。   现在既然改了戏,就得把小孩好不容易想出的细节体现出来。钟熠改道站到豆豆的旁边,摸了摸他的头,蹲下,用温柔地声音问:“你不是一直想见到爸爸妈妈吗,怎么害羞了?”   王江志又赶紧回头去确认谢题和纪卓真的表演。   哪怕只是排练,两位演员也不吝啬于情绪。二人的演法不同,哭法也各有不同。王江志欣赏着,眼皮翕动,显然是被这美好的一幕触动心弦。   他正是想到了现实世界里至今下落不明的孩子。   如果那孩子真能找到,孩子的爸爸妈妈还有他,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王江志想着就忍不住跟着演员一起落泪。他的鼻子快速堵住,他刚张开嘴提了口气,就看到豆豆抬起了头,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房间外响起“咔擦”一声。   王江志转过头去,只看到了一只举起相机的手。   胸中的怒火被顿时点燃。   “谁啊——”他发出一声大吼。   豆豆没被吓到,想来他在剧组,也见多了脾气不好的大人。但离他最近的钟熠还是出声安抚他:“没事,没事。”   外面一阵骚乱,没一会儿,站在门口的谢题和纪卓珍让开道,雷蒙抓着豆豆的爸妈,一手一个,把他们拽了进来。   “钟仔。”   答案很明显了。   看到爸爸妈妈,豆豆也有些着急,连忙要从椅子上坐起来。钟熠却拉住了他,继续说了一句:“没事的,坐好。”   王江志把没吐掉的那口浊气吐干净。   他回忆起刚才豆豆突然抬头的动作,确定是这家人配合好的。   此时,豆豆的父母已经在钟熠的示意下,被雷蒙放开了手,但得到自由之时,他们的手机又被雷蒙夺了过去。他们惊慌地想要抢夺,动作却太慢,雷蒙稍微一闪就来到钟熠面前。   钟熠看完,又递给王江志看。   王江志一看照片里清晰明了的钟熠和豆豆的正脸,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想再吓到孩子,他克制着音量。 ↑返回顶部↑ 第619章 (1 / 3)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由派出所所长全程陪同,《打拐》剧组进入丢孩子的那户人家慰问采访。在镜头前,大家坐成一圈,谈话还没开始,屋门口就开始聚集起了同村的四邻。   都是来看热闹的。   所长生怕人多眼杂坏事,急的询问钟熠:“这么多人看着,行吗?”   “只要他们不介意上镜,都行。”钟熠想,哪个村子里没有吃瓜群众?有旁人围观,还能增强可信度。   家里孩子走丢的事,老人家也不知道讲过多少回。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她眼睛一酸,又起了倾诉欲。   老太太最开始一直在说自己命苦,她的哭嚎和囫囵话,钟熠并没有打断。他耐心地等她疏解完情绪,才问她孩子走丢的细节。   老太太讲的方言土话,谢题和王江志都听不太懂,只能点点头,提供情绪价值。一些问话和采访的节奏,都是钟熠在把握。不过有时候老太太话说快了,钟熠也不解其意,还好有所长耐心地在旁边翻译。   大家就都知道了,丢失孩子,对这个本就不容易的家庭造成了什么影响。   与王老师的那个学生相比,各家有各家的难。面貌苍老,头发花白的老人说:“孩子爸爸进城打工了,孩子妈精神状态不好,现在躺在床上,医生说是精神病。我也不懂,怎么丢个孩子就成精神病了。”   老人家冲着所长和钟熠哭,冲着门口的邻居哭。她身材瘦小,哭起来特让人揪心。站在门口的好几位妇女都抬手擦眼泪,又走过来安慰她。   在这期间,摄像在钟熠的安排下,有意识地往她面前凑,力求把老人哭泣和乡人安慰的那一幕拍清楚。   拍完这个镜头,钟熠点了点头,让摄像和雷蒙都把镜头收起来。   他拉着老太太的手,请所长站到面前,又把话更细致地跟她讲了一遍。   老人家本来还怕丑,一说会把她的样子放上电视,还有些不自在。现在一听,她的出镜可以让很多人知道她的故事,更有利于把孩子找回来,一时间都喊着“菩萨”,想给钟熠下跪了。   “别别别——”钟熠那一刻吓得魂都丢了,哪能真让她跪下?   老人家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她来回地说着“谢谢”。   没有人看到这一幕能不心酸。   离了这户人家,回去的路上,一行人都没有说话。   先去镇上,送所长回派出所。所长下车前,和钟熠几人一一握手,用特别认可的语气说:“您几位这样的,才应该是咱们中国电影人的希望。”   好话,好听,爱听。   王江志此时已经想清楚了:得亏把钟熠请来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想到还有这种素材可以拍?   谢题这时候又想起钟熠前年发起的冰桶挑战。那件事和现在这件事,说来内核是一样的。都是将影响力化用,利用知名度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心里除了对钟熠感到佩服之余,又生出一份敬仰。   做好事,不仅仅是需要有善良的心,还得有将事件执行起来的能力与思想。   弄了个素材回来,钟熠心里关于《打拐》到时候如何宣传也有了个大概。他把客串的戏份拍完后,又多呆了两天,直到被《大世纪》剧组喊回港城。   7月4号,《大世纪》全组杀青。   参加完了杀青宴,钟熠没再往粤东省去,而是直接飞回北平。   《我是精神病》已经定档,将于8月3号上线央视八套黄金档。现在离电视剧播出还有一个月,钟熠得抽出两天时间,把《精神病》被央视标红修改的台词,重新补录音。   录音结束,就得忙宣传了。   钟熠在央视有人脉,钟熠的剧在央视也有底盘。但由于这两年综艺娱乐的发展,哪怕是央视的戏,宣传起来,也开始另走蹊径,而非像以前那样按部就班。 ↑返回顶部↑ 第620章 (1 / 3)   等所有人到齐坐好,节目组的导演出现。她先做自我介绍,展示了一波履历,期望获得嘉宾们的初级信任。   接下来,她非常慎重地介绍了参与节目录制期间,摄像机时刻打开的规则。   钟熠能够理解:录到的那些画面,合适的,剪入正片。不太合适但是很有趣的,上传到视频网站的官方账号,也是宣传节目的一种手段。   《爱心投递站》的导演很年轻,或者说整个节目组都很年轻。大家都是一个年龄阶段的人,沟通起来,岂是“简单”二字了得?会议开了才一上午,嘉宾们就都弄懂了节目组设计的环节。   这也是现在的综艺节目还没形成大势。等综艺节目多了,大家都懂套路了,就不会来这么一遭了。   七个人为了工作坐在一起忙了一上午,难免过于商业。等到中午吃饭时,嘉宾们围成一桌,开始商业互捧,气氛才活跃起来。   吃了饭稍作休息,艺人们接连配合节目组进行“备采”。   嘉宾们自发地“尊老爱幼”,让彭有道第一个接受采访。   坐在他面前的导演也很会找噱头,直接问:“明明有七个人,为什么会推选你第一个接受采访?”   别看彭有道一本正经,“老艺术家”可有梗了。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是两只手掰着膝盖的姿势,“我不知道啊,我也想问。”   他脸上的表情比导演还要迷茫。   听他说完这句就没下文了,导演提醒:“就是说您一定得说个理由。”   “哦哦,这样,”彭有道举起一只手,表示不好意思。他通过刚才的这段经历猜测道:“我估计他们是想,先让我上,然后等我琢磨清楚这个环节了,再窃取我的经验。”   他的话说得一本正经,还带着话剧演员独有的抑扬顿挫,和字字清晰。   导演道:“但是我们给每个人设计的问题都是不一样的。”   “啊。”彭有道脸上又露出愣呆呆的表情。   导演更是指责:“而且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队友呢?你把他们想得很坏,为什么?”   彭有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此时体温上升,剃成平头的脑袋顶上有热点再炸开。他想不通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索性一拍巴掌,“我知道了,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导演稍加压力,“不可以拒绝回答。”   “为什么不能拒绝?”彭有道反手一刀,“你这个导演你坏透了,你才是坏蛋,你在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第二个坐在导演面前的人,是主持人古道。古道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看着特别儒雅。   已经整理好心情的导演等他准备好了,开口问道:“现在也大概了解我们节目的机制了,在节目正式开始录制之前,有什么话要送给之后的自己吗?”   既然导演都这么问了,古道配合道:“希望能够平安顺利,希望会有很多观众喜欢我们这档节目。”   导演问:“听说你跟其他参与挑战的嘉宾都很熟。”   古道笑,又谦虚:“不叫熟,主要是与我的本职工作相关。我做主持人,做访谈节目,肯定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嘛。刚好,这次邀请的嘉宾,都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   导演问:“在场之中有没有你比较佩服的人?”   古道摊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我都很佩服啊。韩棠对传统艺术的发扬与坚守,舒伯日以继夜地训练用最好的成绩为国争光,高惜十年如一日守护孩子们的童心与童梦。还有那三位演员,都是好演员。彭有道扎根话剧舞台钻研技术,钟熠功成名就仍不忘初心,吴安卓看见风雨后得见彩虹……我觉得他们都很优秀。”   导演用笔头挠了挠额头,完全找不到古道的破绽。   接下来你方唱罢我登场,倒数第二位接受采访的,是吴安卓。 ↑返回顶部↑ 第621章 (1 / 4)   抽签道具由一个圆柱体的玻璃筒,和几个可开合的,不同颜色的球组成。   第一个抽签的古夜缓步来到抽签筒面前,也不犹豫,稍微摇晃,直接拿了最上面的绿色球。   将球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开奖,报出“李子”的数字。   古夜鼓掌,看不出喜怒。   第二个钟熠上。他看着五颜六色的球,脑子里响起很多道茄子的做法,摇晃圆筒后,取出一个紫色的球。   在把球给出去之前,他还亲吻了一下小球。   “期待抽到茄子,给我好运。”   他特意对着镜头骚包,引得周围的嘉宾大喊。   少儿节目主持人高惜是最放得开的,他还跑到镜头前去举手举报:“我抗议,钟熠他用非法的美色手段抢镜头。”   这是多好的活跃氛围的方式,钟熠看到自己的摄像师上前,一手插兜,一手在下巴处用大拇指和食指“比耶”。   拍完这part,才轮到工作人员开奖。   非常不幸,钟熠抽到的是“豆角”。   当导演喊出这个名字,钟熠用双手捧住脸,一脸难受,疑似不能接受。   在之后的后采里,钟熠说:“因为豆角……太多啊!”   放到十年后,谁不知道豆橛子的梗!   他的幸运之吻不管用,吴安卓的手气也臭,抽到了黄瓜。   这下好了,哥俩站一块儿自闭,再开口讨论说的话就变成了:   “你加油。”   “你也是。”   分农作物的戏份,录了整整一上午。大家的任务都尘埃落定后,节目组现场购票。   因为录节目之前就上交了手机,大家也不清楚自己会被分到什么地方。能有这么多农作物,肯定是乡镇吧?几位下乡拍过戏的演员都知道乡下有多苦,三人对视一眼,激动地跑到导演面前争取。   吴安卓故意凹出台湾腔,“开始任务之前再请大家吃顿好的吧,导演。”   彭有道不太能跟年轻人撒娇,就跟在后面配合,“对。”   钟熠为了节目效果,跟着开口:“我们做的是好事,上的是夏收战场,就不能犒劳犒劳我们吗?”   彭有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对,是这个理。”   吴安卓眼看导演的表情有些松动,继续道:“也不用下馆子,就火车站随便的菜馆吃一顿,也好啊。”   钟熠跟着他打配合,“就是就是,求你了,导演姐姐。”   彭有道无脑跟:“对,导演姐姐……”   说完他就后悔了。   导演想,五大三粗的彭有道喊的这声“姐姐”,简直把刚才这一段的笑料拉到顶峰。 ↑返回顶部↑ 第622章 (1 / 3)   看到韩棠露出憋屈的表情,几人又连声大笑。   中途赶列车还需要时间,为了能把思路很好的共享,接下来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了。一边吃一边听,有灵感就举手发言。很快,钟熠和舒伯就被通知,离上车只有10分钟。   一人火车,一人汽车,都不能耽误。两个人最后扒了两口,带着各自的摄像团队离开。   钟熠走后,古夜还哀叹一声:“我怀疑这也是节目组的计谋,明明钟熠的主意最多了。”   主意最多的人,一开始就被带走了,这如何不能算一种实力削弱?   钟熠离开了大部队,就要去进行自己的旅途了。来到广场旁边的大巴站,剧组工作人员和钟熠一起上车。为了不打扰其他旅客,他们都往后面的位置里填。   现在是暑假,车上没那么多人,哪怕坐了好几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把座位坐满。   要来公共场合录制,当然已经做了提前沟通。司机在钟熠上车后就频频打量,也有其他旅客回头报以注目礼,但没人开头,大家都很矜持。   大巴抵达目的地要在路上行驶两个半小时,好在车上有空调,能让钟熠在半道上睡一会儿。   钟熠坐了一个三人座,两边都是人高马大的摄像,在某种程度上能确保他的安全。   汽车驶出后,钟熠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既是在考虑剧组的拍摄环节,也是在思考待会儿要怎样去售卖豆角。   拿什么拯救你,七月的豆橛子?   抵达终点站汽车站,才下车,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当地的文旅部门的负责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去跟他们对接,钟熠继续跟着摄像组转车,20分钟后,坐上了下乡的中巴。   中途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在今天的节目拍摄之前,导演组有给各位艺人发送着装建议。钟熠十分听劝,没有对着干,而是按照要求,穿了简单地白色t恤和黑色五分短裤,除了戴了个手表,没有任何过度妆造。   现在这种户外综艺,玩的就是一个真实。钟熠有预感,他前面打扮得有多精致,后来就有多狼狈。   这种“洋相”没必要出,必要时,他还是得好好保护那一份偶像包袱的。   但是来到乡村了,下地了,就没必要了,因为这时候就进入另外的模式了。   钟熠从中巴下车,等待帮扶的那户人家正好在路口接他。那是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夫妻,黄黑的皮肤正是勤劳的证明。他们看到钟熠后,笑着过来。大叔还想牵他,却在真正碰触到他时,犹豫了一下。   钟熠不给机会,主动双手握上,一边感受着他粗糙的皮肤,一边问:“居然还能来接我,这太感谢了。我叫钟熠,大叔大娘,您二位贵姓?”   “我姓黄,她姓李。”大叔和他握了握手,又给他递烟。   钟熠没有拒绝,笑着接了,顺手就别耳朵上了,“黄叔,李婶。”   大叔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混着一些方言。钟熠听一半猜一半,也能听懂。他的意思是说,家里离这儿还要开15分钟的车。   “可以啊,没事儿。”钟熠说完,回头看着镜头道:“今天就光顾着坐车了。”   大叔的车停在靠里边的地方,钟熠跟着走了两步,发现了真容,正是一辆乡镇上很常见的三轮车。拉货的部分摆着几把木椅子,应该就是座位了。   这辆三轮车大部分地方被锈腐蚀,看得出来使用多年,也算劳苦功高。   钟熠不矫情,长腿一抬,爬了上去,然后转身,把李婶拉了上来。   接下来把摄像师捎上,一行人轰轰隆隆,摇摇晃晃,回家去了。   到达黄叔李婶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鸡屎味和牛粪香。 ↑返回顶部↑ 第623章 (1 / 3)   吃完饭,又分了一会儿豆角,大概到10点,黄叔和李婶才洗澡,准备休息。   他们拎来了一桶水,表示钟熠待会儿可以用这个洗。   钟熠看着水不像有温度的样子,抬头望向李婶,李婶解释:“是井水,很干净,而且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现在还是热乎的。”   钟熠理解了,“就像有时候咱们家里用水,出来的水是热的一样。”   至于睡觉的地方,简单的厚木板床,钟熠也不挑。   只不过在入睡之前,钟熠坐在叔叔婶婶家的院子里,头顶星空,还有一个个采需要完成。   “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钟熠手里拿着一根豆角,在无意识地绕着玩,“挺好的。”   “不觉得累吗?”   “累也挺好的。”   mc继续问:“刚才我看见叔叔就给了你一台小电风扇,晚上这么热,能睡好吗?”   钟熠把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小声:“可能人家家里就这么一台两台电风扇,都拿来给你了,你还追求什么呢?”   他轻言细语地举了个例子,“我有1个亿,我只给你100块,谁都不高兴。但我只有100块,我愿意把那100块全部给你……不能辜负老乡们的心意啊。”   “而且,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真的。”   他提了口气,道:“我上个月刚杀青了一部电影,在拍那部电影期间,我去同省的取景地见了朋友。人家那条件,睡铁架子床呢,也艰苦。”   钟熠的释然里,隐隐有些满足,“我真觉得这样挺好的。我也不是说大话,说假话,真的是……演员不能享太多福。不论是谁,太享受了就容易傲慢,就容易养成高高在上的坏习惯。如果有可能,谁都愿意娇生惯养的,对不对?但是演员不行。演员是来体验不同的人生的,你一直往好了去体验,那叫怎么回事?特型演员吗?好的演员需要拓展戏路,也需要有更多这样的人生体验。”   “所以我觉得挺好的,真的。”   钟熠的话,说得很有分量。他这一段“挺好的”,更是蕴含哲理。   听得他面前的mc都忍不住面露微笑了。   “那么对明天,你有什么样的计划呢?”   “先吆喝,不行,咱就卖艺。”   钟熠有一个目标。他明天要把今天采摘的豆角一口气全卖光!他看到了,参与了,就知道了。长在地里的实在太多了,不卖快点,等豆角老在地里,更是损失。   想清楚了,钟熠起身,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晚安,老乡们,明天看我努力就完事儿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5点,钟熠就被大叔大婶喊了起来,吃了一碗豆角炖面条。因为大叔的三轮上载满了货,所以钟熠待会儿得跟着大婶步行去昨天的下车点,等着乘坐第一辆班车去镇上。   这对钟熠来说也是一种全新体验。他能在这种运行于乡镇上的中巴车上,看到这个国家,这片大地,还有这么多的人在这样生活着。   跟城市里的早班车不一样,乡镇上的早班车不仅装满了人,还有货。钟熠就跟他视线正前方的大公鸡对了一路的眼。   小东西,咯咯哒,怎么越看越标致呢?   到了镇上后,钟熠跟着李婶步行来到他们常驻的销货地点,那时,早一步到达的黄叔已经开始做生意。跟其他货物相比,豆角因普遍和普通,在市场里并不算热销。只是零零散散,没一会儿就有人的程度。   就这个速度,通宵卖也卖不完啊。钟熠心想这样不行,勇敢地往前头一站,大声吆喝起来。 ↑返回顶部↑ 第624章 (1 / 3)   钟熠立马联想到:这不是那个大李子的梗吗?   古夜录第一期节目就误打误撞获得了人生之梗,莫非他才是综艺圣体?   钟熠翻了翻笔记,把话绕回来,“我去县里坐的是大巴,不知道火车上是什么情况。但是我觉得,这一路,是很方便搞综艺效果的。”   导演点头:“我们也都知道,做综艺最重要的,是一直有梗。”   钟熠点头,这时话锋一转,“在抵达乡镇之前,我都是这么想。但是抵达乡镇后,真正地去接触农产品,去进行前期准备,去正式售卖之后,我的观点得到了改变。”   “搞笑的地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被大众认可的。我觉得我们这个节目的整体氛围特别温暖,我们几位嘉宾之前也特别好,我们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竞技的感觉。”   特意选择各类农产品滞销的乡村录制节目,这是媒体对老百姓的帮扶,是一种温暖。   大家明明身处竞技的环境中,却为了帮助更多的人,提前共享妙招,这是温暖。   在农产品售卖的途中,互相记挂,这也是一种温暖。   售卖农产品的途中,遇到的农户,客人,还有那些施以援手的人,都是温暖。   光是这些温情的环节,就足够吸引观众的目光。   不同的人心里会有不同的阴暗,但毫无疑问的是,再阴暗的人心里也向往着光明。   《爱心投递站》就是那一束光明。   钟熠的话让大家齐齐点头,导演更是拿着笔,开始奋笔疾书。   钟熠提出了不错的观点,接下来开口的吴安卓也提供了一些意见。   大家齐聚一堂,有商有量,只是为了让节目本身变得越来越好。   《爱心投递站》的制作组也不是魔鬼,素材录完,意见收集完,接下来也该回去好好剪辑,在后期上多下点功夫。   后期,也是增加综艺趣味性的一大要点。   在这期间,当然就应该让嘉宾们好好休养,得上心理和身体上的放松,好迎接下一次折磨。   例外的是钟熠正在宣传期,哪能休息?各种访问、杂志拍摄排着队等他解决,休息不了一点。   他希望《爱心投递站》能有不错的收视,《我是精神病》更能得到观众们的认可。   就在吭哧吭哧加油的时候,港城传来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让钟熠紧急改变计划,推掉众多形成,坐上了前往港城的飞机。   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怪罪他,因为这则新闻已经登上了微博热搜:   #港城知名监制汤子聪突发心梗住院   钟熠从港城机场出来,少见地又往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各类媒体堵在出口,闪光灯晃成一片。耳边喧扰不停,都是各种记者的声音。   “钟仔,凯文哥现在还安全吗?”   “钟仔,听说凯文哥在海外投资失败,造成6亿美元的亏空,你能说说内情吗?”   “钟仔,你今次来到港城,是为了继承凯文哥的遗产吗?”   狗屁遗产!   钟熠转过头,恶狠狠地隔着墨镜瞪了一眼说这句话的记者。 ↑返回顶部↑ 第625章 (1 / 2)   他是真有些抗拒,并且他还希望汤子聪能够好起来,重新站起来,“这么复杂我理不清的,我不要理啊。”   汤子聪往床边挪了挪,给他分析,“有好处的。你不是要建个人工作室吗?以后三和台的艺人随你调遣,你想拍什么拍什么,想要谁来作配捧谁都行。你不是一直可惜阿盈不能拿奖?以后你给她投票,她想拿就拿。”   钟熠皱眉,拒绝参与这个话题,“凯文哥,你再讲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他脸上的抗拒太明显了,汤子聪大病刚过,也有些累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只能叹气。   “钟仔,就当是帮我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啊。”   钟熠终于肯抬起眼睛看他。   汤子聪向来精明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充满了哀求。   钟熠在汤子聪的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   起初,雷蒙能听到里面传出的争吵,没多久,争吵消失,归于平静。   平静结束后,钟熠打开门走出来,满脸的心事重重。   “钟仔?”   “凯文哥要休息了,你有什么话抓紧时间去跟他说两句咯。”   这么多年,雷蒙与汤子聪的情分,从来就没隔断过。   “那你等我。”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挤身进去。   钟熠把门关好,他握着手机,微皱着眉来到走廊的尽头。   手机页面里,正是沈万池的联系页面。   钟熠不知道要不要拨通这通电话。   就像他不知道他的人生,会因为这个意外,诞生出什么样的可能。   是好?   是坏?   他真的有能力扛起一个电视台吗?   不不不,好像不一样质疑自己的能力,他可是钟仔,是童哥,是钟熠啊。   他不是想成为资本,想在自媒体泛滥之前,拿到一定的话语权吗?现在这场意外来临,可以说因为汤子聪的一贯青睐,让他徒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馅饼。   他知道汤子聪为什么选自己。   因为他有能力。   他能压得住三和台的那群人。   他的知名度和业内地位也能让那群亏了钱的股东们闭嘴。   汤子聪说,三和台不能垮。   汤子聪说,三和台可以为你所用。   所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