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剑尊的剑灵后,我一身反骨 作者:生活杀了我 双男x双洁x1v1。 叛逆小狐狸x高傲老古板【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有女装、死遁、强制情节,请谨慎观看。】 林歩浮穿越了,一睁眼穿成了剑尊的本命剑的……剑灵。 林歩浮人如其名,一百二十斤,一百九十九斤都.. ======================================== 第1章 (1 / 4)   《穿成剑尊的剑灵后,我一身反骨》作者:生活杀了我【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x双洁x1v1。   叛逆小狐狸x高傲老古板【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有女装、死遁、强制情节,请谨慎观看。】   林歩浮穿越了,一睁眼穿成了剑尊的本命剑的……剑灵。   林歩浮人如其名,一百二十斤,一百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一开始想着苟一苟,等幻化了人型就跑,世界之大任他逍遥。   可没想到剑尊是个疯子,哪里有危险、哪里脏乱差往哪跑,整天不是杀人就是杀妖兽,搞得他全身又腥又臭。   一气之下他彻底叛逆了。   剑尊指哪他他不打哪,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打妖兽就不出击,杀人更是暂避锋芒。   然后,整个仙界的人会看到他们的冷面战神追着一把剑跑。   嘴里还在卑微的道歉。   ————   剑尊心里苦啊,本来好好的日常杀杀杀,可有一天本命剑居然生出了剑灵。   刚高兴没两天,就发现剑灵根本不听他这个主人的使唤。   杀妖兽?溅上血了,不行。   杀人?那更不行了。   跟个祖宗一样。   直到有一天剑灵化形了,剑尊天塌了。   一开始,剑尊面无表情:“……变回去。”   后来……   剑尊哑声忍耐:“求你变回来!”   标签:双男主 穿越 双洁 古代 1v1   第1章 是梦吗?   【排雷:女频双男主。】   【有读者提议,排个雷吧:三十章后有下凡渡劫剧情,篇幅比较长,介意慎看。】   【放下脑子就是看——】   …………   林歩浮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他刚落座,上方的天帝便沉声道:“既然万钧仙尊到了,便开议吧。”   鎏金长案上摊着一幅水镜,镜中映出凡界的惨状。   黑褐色的兽潮如潮水般漫过城池,凡人生灵涂炭,哭嚎声透过水镜让众人听得清楚。   天帝语气凝重:“凡界北境突发兽潮,七日已屠了两座城,死伤逾万。此事需派人领兵下界镇压,诸位可有自荐之人?”   殿内瞬间静了静,紧接着便是细碎的私语。   仙臣们互相递着眼色。   有人借着整理衣摆避开天帝的目光。   凡界的灾祸最是棘手,兽潮虽不强,却耗心力,且以杀止戈功德稀少,纯属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等了约莫半炷香,都还没商量出来个所以然,反而互相推脱间出了怨气,吵了起来。   天帝被吵的头疼,气的想发笑。   平日里有功德封赏,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如今凡界生灵涂炭,倒都成了缩头乌龟?!   若不是近些年飞升的年轻仙者资历修为太浅,镇不住场面,他早把这群只知享乐的酒囊饭袋换了个干净!   天帝猛地拍了下御座扶手:“行了!都给孤闭嘴吧!”   仙臣们纷纷垂首,却仍没人应下这个差事。   天帝扫过众人,看向为首的几个老橘子皮,问道:“无极仙尊与管渡仙尊可有什么想法?”   被点到名的无极仙尊抬手抚须,叹了口气:“陛下恕罪,老臣前些日子炼化丹药时不慎岔了灵力,如今丹田尚虚,怕是镇不住凡界的凶煞之气,贸然前往反倒误事。”   旁边的管渡仙尊也跟着说道:“臣亦有难处。座下小徒刚历劫归来,需臣在旁护法稳固仙基,实在抽不开身。”   “何况凡界兽潮沾着浊气,臣修的是清静心法,怕是会扰了道心啊。”   林歩浮在空间里嗤笑一声,这些老东西和他公司里的那些蛀虫一样,只能享福,不能吃苦。   不过他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好歹还能装装样子,这些人装都不装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找了。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一件事儿,他可能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虽然暂时不确定自己是个什么,但极大可能自己暂时还不是个人。   他的所有感官应该都随着随刚刚那个叫万君仙尊的男人所移动变化。   知道自己可能来到了什么仙界,林歩浮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毕竟他吃了那么多苦,日子终于能过得爽了,一点都不想成仙。   而且据他以前观看的那些电视剧来说,成仙也没什么好的,只是从一个阶级层换到了另一个阶级层,并且他现在还被困在了一方之地,没法出去。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了,出去之后能不能活的久一点?这谁能高兴的起来?   这时,无极仙尊眼神一转,突然说道:“不过要说人选,老臣确有一人。”   管渡仙尊想到什么也跟着点头:“这么说来,老臣也有一人选。”   天帝:“哦?此为何人?”   两人看向旁边,自始至终坐在那里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万钧。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林歩浮:“……”   他现在突然有点儿庆幸,还好这个万钧剑尊不怎么把玩剑,要不然……   想想自己的状况,如果被擦了又擦……   林歩浮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兽潮很快被击退,幸存的百姓围着仙兵跪拜,哭喊声里满是感激。   万钧站在尸骸与血污间,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污,挺拔得像座冰峰。   他没看百姓一眼,只对身后仙兵颔首:“收兵。”   转身时,腰间佩剑轻轻晃了晃,林歩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稳神时已经回到了天界。   久久,百姓还跪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叩拜。   回到仙殿,万钧解下腰间佩剑,刚要递给迎上来的墨水,指尖顿了顿,又收回手。   墨水正等着接剑,见这动作愣了愣:“仙尊?”   “不必了。”万钧淡淡道,“本尊去沐浴,顺便清洗了,你吩咐下去,看好殿门。”   墨水:“是。”   万钧提着剑往内殿的汤池走。   林歩浮在“空间”里瞪大眼:又来?这是要带他一起沐浴?   汤池的水汽漫进来时,林歩浮终于看清了万钧的样貌。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股冷意,皮肤倒不是以为的冷白,小麦肤色衬得他更加有男子气概。   褪去外袍后,肩背的线条紧实流畅,肌理带着常年练剑的力量感,却不粗犷,倒是与他的冷峻相貌不同,透着一股别样的性感。   再往下……   林歩浮就别开了眼。   非礼勿视。   万钧踏入汤池,热水漫过腰腹,他抬手将佩剑放在池边的石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身。   林歩浮的“后背”又是一热,忍不住在心里骂:又摸!就不能把剑放远点?洗澡还拿什么剑,随便在水里涮涮不就行了?   池中的万钧忽然垂眸,视线落在石台上的佩剑上,眉峰微蹙。   又来了,那种若有似无的窥视感。   他刚刚查看过,周围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整片温泉池里只有他……   万钧视线移动看着手里的剑。   和这把剑……   他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悄悄探向剑身。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林歩浮看着那枚泛着光的石头,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能吃?就算能吃,我也不知道怎么吃啊?   万钧见灵石放在桌子上,毫无动静。   他沉默了一会:“你不饿就算了,等什么时候饿了记得告诉我。”   林歩浮:“……”   神经。   我要是能说话,我一定第一个骂你。   万钧可能也觉得自己对一把剑说话有点儿傻,见它毫无反应,便又把它插进了剑鞘中。   林歩浮又回到了那个看不见的封闭的空间。   林歩浮:“……”   万钧将剑插进剑鞘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感觉到剑身轻轻颤了一下,像只闹脾气的孩子踢了一下鞘壁。   他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刚要去处理天文书,殿外忽然传来墨水的声音:“仙尊,柳枫仙尊来了,说给您送‘养灵手册’。”   万钧:“……”   没等他开口拒绝,柳枫已提着个锦袋闯进来,径直凑到剑鞘旁探头探脑:“小家伙呢?让我再瞧瞧?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凡剑生灵的。”   万钧侧身,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柳枫晃了晃手里的书:“给你送好东西来了,你刚刚走的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喊住你。”   “我要是不来,你知道怎么养灵吗?说不定几万年你的剑灵都不能化形。”   万钧沉默。   行吧,这次是他无知了。   他确实对养剑灵一窍不通,几万年来只知用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养”剑。   不过……   “东西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万钧毫不客气的开始撵人。   柳枫:“……”   无情,怪不得没朋友。   第5章 反抗不了就躺平   赶走柳枫后,万钧拎着那本封皮写着“养灵手册”的册子,又提起剑鞘走到窗边。   他翻开册子,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柳枫那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   万钧:“……”   这狗爬的字真该练练了,要不是连蒙带猜的,根本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   晨时喂养灵露一滴,辅以灵力疏导,忌用蛮力。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林歩浮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套路他熟。   不就是男主一朝失势,经历过打压和羞辱碰到小白花的女主相救。   两人经历过贫苦的生活,男主发奋图强,打拼出自己的一片事业。   在经历过误会、虐心虐恋,最后两人大团圆。   一般到这个结局就结束了,只是没想到男主不是普通人,居然是天帝的儿子,直接从古偶变成了仙偶。   林歩浮评价:古早、老套、没新意。   墨水:“这不是三殿下历劫结束了嘛,飞升时就把那女子也一起带上来了,非要让天帝把她落入仙籍,与她成婚。”   直到墨水说完,万钧拎着剑往殿里走:“凡人入仙籍,哪有那么容易。”   墨水耸耸肩,可不嘛,要是这么容易,他们这些从下界经历九死一生飞升上来的人算什么?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落入仙籍,早就出大乱子了。   墨水说完了八卦,心情也舒畅了,就离开了。只是没多久又返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个人。   万钧微微蹙眉:“又有何事?”   墨水无奈,侧身,让身后的人露出面来。   是天帝身边的司命。   司命也很无奈,要不是职责所在,他也不想跑这一趟,他看到万钧仙尊的眼神他就打哆嗦。   “万钧仙尊万安,天帝请您去天宫一趟。”   万钧:“不去。”   司命扯了扯嘴角:“就当小仙求您了,您要是不去,可真的要出事儿了。”   万钧不解:“本尊就算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事。他们父子之间的事何必掺上外人?”   司命:“……主要是天帝现在正在盛怒当中,三殿下又是个犟性子,不肯服弱,下官与几位大臣怕天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下了死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只有仙尊您能有阻拦的能力。”   万钧:“那也不……”   司命从怀里掏出圣旨。   万钧:“……”   行吧。   林歩浮也期待着看现场的八卦,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剧情,还真没看过现场呢。   ……   万钧带着林歩浮跟着司命来到天宫的时候,天帝正在发怒。   天帝指着跪在下面的自己的三儿子,气得声音都发颤:“胡闹!凡女无仙根无仙骨,怎能入我天界仙籍?更遑论与你这皇子成婚!”   明玄烨红着眼眶挡在那女子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父皇!阿芷救过儿臣性命,陪儿臣吃了这么多苦!若不能与她成婚,儿臣便自废仙骨,再回凡间与她做一对凡人夫妻!”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明玄烨还没说话。   四殿下已经转向叶芷,语气客气却透着高高在上:“这位姑娘,我三哥性子执拗,委屈你了。但天界与凡间终究不同,你入轮回是最好的选择。”   叶芷连忙点头:“诸位殿下明鉴,民女确实只想入轮回,绝无二心。是三殿下拦着不让,才僵持到现在。”   此话一出,他们几个都愣了。   他们刚来,没有看到刚刚的情况,还以为是这个凡女在纠缠,这么看来,凡女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反倒是明玄烨在死缠烂打?   他们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转头去劝慰明玄烨。   明玄烨看着自己的几个兄弟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都帮着父皇!根本不懂我和阿芷的感情!”   “我与她最相配。我们俩经过凡世间的种种磨难,早就心意相通,非彼此不可,你们这些老光棍懂什么?”   “你们与人相爱过吗?知道情爱是什么滋味吗?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好。你们没经历过,永远不知道那种美好的滋味,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是一群冷酷无情的人!”   其他兄弟:“……”   众人:“……”   难评,好像下界历劫一趟,把三殿下的脑子给甩没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发笑。   比如天帝。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要不是以他如今的位置和修为很难产生什么心魔幻境,他都以为是别人给他下套了。   天帝站起身,周身金光浮动,威严通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梗着脖子的明玄烨,声音发冷:“你可知天规有一项,禁止仙凡相恋。”   “违背者,轻则剔除仙骨贬入凡间,重则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明玄烨:“儿臣知道!可儿臣没要仙凡相恋。要么父皇为阿芷铸仙骨,我们同做仙人,要么儿臣剔去仙骨,陪她一起做凡人!”   天帝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憋出一句:“……那孤是不是还要夸你一句,想得周全?”   殿内大臣们低头憋笑。   天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铸仙骨?那是给有仙缘、有功勋者的恩赐,她一个凡女,何德何能?”   “你剔仙骨?你可知你这身仙骨,是天界几万年的灵气滋养,是孤花了多少心血才养成的?”   “儿臣不管!”明玄烨猛地爬起来,又挡在叶芷身前,“阿芷陪我吃了那么多苦,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不能负她!”   叶芷心里呐喊:你滚好吗!谁让你这么负责任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入轮回,怎么马上就成了拖累皇子剔仙骨的罪人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天帝深深一拜:“天帝陛下!民女愿即刻入轮回,此生永不再踏足天界!”   明玄烨痛心疾首:“阿芷?为什么……”   天帝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司命立刻捧着一道金色的捆仙绳上前。   司命对着明玄烨躬身说了声“殿下恕罪”,立马招呼殿外的仙兵上前,金光闪闪的捆仙绳一绕,便将拼命挣扎的明玄烨牢牢捆住。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武修则精于刀剑、体术,近战无敌。兵将居多。   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微妙,表面上平起平坐,实则同一阶级里,武修是更高的那一个。   毕竟三界开战,冲在最前面的,大多都是武修。   而万钧,正是天界武修里的顶尖存在,这也是他能凭“剑尊”身份,敢对天帝“听诏不听宣”的底气。   在仙人当中又分先天、后天两类。   先天仙人说白了就是仙二代、仙三代,打从娘胎里就带着仙根,生来便有仙籍,占着天界最肥沃的灵气宝地,起跑线最高。   而后天仙人就杂了。   有从凡界历经九死一生、渡劫飞升的人修,有在妖界修得人身、再闯雷劫的妖修。   还有像林歩浮这样,凭器物生灵,修成人身的器灵。   这当中也会存在歧视链,先天仙人瞧不上后天仙人,觉得他们“根基杂”“满身凡尘气”。   而器灵、兽灵这类“非生灵化形”的,更是排在最末,连后天仙人里都有人觉得他们不过是物件成精,算不得真仙。   就好比现代的那些老牌世家的豪门看不起白手起家的暴发户一样,每个地方都会有歧视链。   要说万钧不就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追捧?   万钧是个例外,千万年来也就出了一个万钧仙尊。   他是以杀成道,杀了那么多人,据说从没有错杀过一个好人。这个就无从考证了。   一般人就算杀的是坏人,那也是造就了杀孽,别说功德,不给你积点晦气就算不错了。   而万钧很神奇,哪怕满身血煞之气,一看就知道手上布满了鲜血,但身上就是没有一点浊气。   那只有一种情况,如果杀一人不损德行,除非杀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但世间哪有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人,再恶的坏人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只要有一丁点善良,有人杀了他,就会有损功德。   万钧以杀证道,身上居然没有一丁点污浊之气,就好像全世界十恶不赦的恶人都跑上去任由他杀。   天界的人一致认为这是哪个上古大神转世。   可不得捧着供着吗?   再说就算不是上古大神转世,万钧他们也惹不起。   上古大神转世可能是假的,但他手里的剑可是真的。   第9章 三殿下跑了   又过了月余,林歩浮正在万钧身旁努力吸收灵气的时候。   突然,殿外传来墨水的脚步声,墨水进来了,还没等他禀报道明来意,柳枫就像阵旋风似的闯了进来   “万钧,大消息!”   墨水无奈地站在门口,万钧抬眼扫了他一下,挥挥手让他退下。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短暂的乐子过后,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这日万钧在殿内打坐,林歩浮正贴着他晒太阳,突然一股强气流从灵核里炸开!   他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剑身外的光晕越来越盛,连带着意识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顺着那股力量牵引,耳边传来一声碎裂的轻响,再睁眼时,直直摔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里。   万钧打坐时忽觉身旁灵气骤变,猛地睁眼,就见一道白光炸开,紧接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直直落进自己怀里。   墨发及腰,容貌精致,眉眼清亮,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   万钧瞳孔骤缩,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人狠狠甩开!   少年摔在榻上,疼得闷哼一声。   万钧垂在身侧的手,还残留着那片刻触碰的细腻触感,连指尖都透着发烫的麻。   化形之后怎么是个少年?他还以为会是个孩童。   殿内静得可怕。   林歩浮捂着腰坐起来,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看冷着脸的万钧,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能先给我一件衣服吗?”   万钧喉结滚动了两下,猛地转身,将自己的外袍扔过去:“穿上。”   林歩浮手忙脚乱地裹上宽大的衣袍。因为不是他的尺寸,有点儿大,松松垮垮的,要不捂着都得露出半个胸膛。   两人一时间都僵在原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歩浮拢着宽大的衣袍,张了张口想打破尴尬,刚挤出个“那啥……”   万钧突然转身往殿外走,声音冷硬:“我去让人给你拿件合身的衣服,你在此不要乱动。”   林歩浮干巴巴应了声“哦”,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还是剑的时候怎么闹都自在,突然化形了,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了。   他往榻边挪了挪,想起摔进万钧怀里时,那带着冷香的、硬实的胸膛。   林歩浮感叹,一看就身体健康。   殿外的万钧,刚踏出殿门,耳朵就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他抬手按了按耳廓,试图压下那点发烫的温度。   都是男子,看了又如何?   但他活了上万年,除了自己,从未这般近距离碰过旁人的身子。   方才甩人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按在少年细腻的腿上,触感软得像棉花似的,现在想起来连带着心尖都有点发颤。   怎么有人能这么软呢?   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仙尊?”守在殿外的墨水见他站着不动,疑惑地唤了声。   万钧猛地回神:“去取一套合身的少年衣袍来。”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依我看,该派十几万仙兵去围剿,他们太过无法无天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行,太劳民伤财,哪有那么多兵派遣?再说了,要是真磕着碰着了,又是一大堆伤药,我们炼丹炉搓出火星子来也不够啊!”   “那你说怎么办?”   天帝揉着眉心,目光最终落在殿角静立的万钧身上:“万钧仙尊,边境之事,还需你亲自去一趟。”   万钧颔首应道:“遵旨。”   隔三差五都得来一次,他都习惯了。   这些仙官开会不过是走程序,吵上半个时辰,最终还是得他来接手。   万钧很快带着一队仙兵抵达天界与魔界的交界处。   为首的魔将提着狼牙棒迎上来,脸上堆着熟稔的讪笑:“万钧仙尊又见面了,又劳烦您跑一趟……”   万钧:“不必多说,开始吧。”   魔将点了点头,拿起武器准备出手。   旁边的仙兵和魔兵们已经打的有来有回了。   他们都习惯了,还不是这一届的魔尊是个脑子有病的,不知道被谁忽悠的,非要一统三界,隔段时间就得让他们来打一场。   还好他们心照不宣。演演戏给对方添点伤,能回去交差就行了。   三界如今没有那么多矛盾,都是各自清扫门前雪。   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大家的野心都不怎么大,除了千年前老魔尊死了,新上来的这个新魔尊是个有野心的。   可惜他的智商和统治力配不上他的野心,就造成了魔界与其他两界时不时就要打一场的局面。   万钧指尖刚触到剑柄,剑鞘里的林歩浮瞬间炸毛。   这是又要干仗!干仗就干仗,为什么要用他啊?   上次那种血腥和皮肉割裂的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都犯恶心。   这次绝对不要被用了。   不等万钧发力拔剑,林歩浮猛地催动灵气,“嗡”地一声挣出剑鞘,跑了。   万钧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三分。   魔将握着狼牙棒的手顿了顿,干笑道:“仙尊,一段时间不见,您的这把剑,脾气见长啊?”   万钧额角青筋跳了跳,指尖凝出一缕银白色灵气,缠住剑柄,往回一拽。   林歩浮使劲挣扎:“放开!”   万钧冷声道:“你要干什么去?要当逃兵吗?”   林歩浮:“我又不是你的兵。我不想沾染上血。”   林歩浮挣扎得太厉害,万钧怕灵气收得太狠伤了他,指尖力道稍松,就让他跑了出去。   万钧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林歩浮就晃晃悠悠地往主殿飘,去找万钧。   刚飘进殿门,就见司命还没走,正凑在万钧面前说得起劲。   万钧坐在玉案后,表情淡然地听着,看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   倒是司命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殿下回来了。”   万钧看了他一眼,对这个称呼倒也没说什么。   林歩浮晃了晃剑身,算是回礼。   司命收回目光,又转向万钧,语气带着点恳求:“仙尊,马上就是百年一度的三界盛宴,您这次可千万得出席!天界年轻一辈的仙官撑不起场面,就指着您镇场子呢。”   万钧抬眼瞥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司命讪笑两声,搓了搓手:“谁让您是天界的脸面呢。这些年轻一辈的仙人都撑不住场面,又不能只让那些老大臣们出面,总是得看看年轻俊美的样貌不是。”   万钧沉默片刻,淡淡应道:“行,本尊知道了。”   “那可说定了!”司命赶紧补了句,“到时候我让人来接您?”   “不必,本尊自己去。”   司命见他应下,乐呵呵地告退了。   殿内只剩两人一剑,林歩浮才晃了晃剑身,问道:“什么是三界盛宴?”   万钧:“没什么,就是三界的人百年聚一次,拿出些珍宝互相炫耀,一群无聊的人凑的无聊宴会。”   林歩浮懂了,说白了就是三界版的“国际交流会”。   万钧看了看他:“你想去吗?”   林歩浮惊讶:“我也能去吗?”   万钧:“可以,你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尽量维持人形的时间长一些,到时候我带你去。”   “这种宴会虽然无聊,但是宴会上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你多吃点对你有益。”   林歩浮:“我和你一起去不会惹人非议吗?”   万钧:“放心,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这话说的。   林歩浮决定把最帅男人的称号借给他戴一段时间。   第13章 不要脸   说是努力修炼,但也不是一蹴而成的。   过了一个月,林歩浮从只能坚持半个时辰,练到了能坚持两个时辰,也算是很大的一种进步了。   如今他的灵力还不稳,万钧不许他随意出去。   倒也不是怕他惹事,主要是天上的仙人脾气多古怪,怕林歩浮出去了会遇到危险。   两人如今相处的氛围很怪,万钧可以对着剑身的林歩浮放松态度,但是一到林歩浮换成人身,就显得冷淡疏离。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嘿,看来人老了果然能避免不少麻烦。   林歩浮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冷着脸的万钧。   哦~原来黄鼠狼想要的是这只鸡啊。   林歩浮仔细打量了一下万钧,暗自点头。   也是人之常情。   万钧:“……”   这时,魔尊的声音又响起来:“柳枫仙尊年轻有为,容貌俊朗,不如挑一位?”   说着,他指了指那队里穿粉裙的女子,“这位是我魔族的瑰姬,擅长音律,性情温婉。”   柳枫立刻摆手:“多谢魔尊美意,我天生潇洒惯了,伴侣这东西,太束缚人,可不敢要。”   魔尊碰了个软钉子,这次把目光放到主要目标身上,“万钧仙尊呢?都知道您英勇无比,却上万年独来独往,若有位美人在侧伺候,也能宽慰些。”   他说着,眼神示意一位魔女上前。   那女子立刻会意,莲步轻移,往万钧这边走来,赤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还没靠近,就带着股浓郁的香气。   万钧眉头猛地拧紧,眼底瞬间漫开厌恶:“滚远点!”   那魔女的脚步戛然而止,脸上的魅惑笑容僵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魔族也是受宠的美人,何时受过这般直白的羞辱?   魔尊也有些恨铁不成钢,挥手让她退下来。   目光看向万钧身边的漂亮少年时,眼睛闪了闪,对旁边那位穿着轻纱的美艳男子招了招手。   “看来仙尊是不喜女子?无妨,本尊这里还有美艳男子,任由仙尊挑选。”   那男子身姿纤柔,美艳程度比那名女子也不遑多让。   闻言立刻迈着碎步上前,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眼看就要走到万钧桌前。   万钧这次连废话都不多说,直接甩出一道灵力,那男子毫无防备的就丧了命。   林歩浮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瓜都掉了。   说实话,真的被吓到了。   “放肆!”魔族那边瞬间炸了,魔相猛地拍案而起,指着万钧怒喝,“万钧仙尊!你这是何意?我魔族好意赠人,你不仅羞辱我魔族美人,还动手伤人,是想与我魔族开战吗?”   “开战便开战!谁怕你?”天界七皇子率先炸毛,拎着佩剑就要冲上去,“方才送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现在又想往仙尊身边塞人,真当我天界好欺负?”   两边瞬间剑拔弩张,仙兵与魔兵瞬间摸向腰间法器。   妖君收起了笑意,带着族人往后退了两步,摆明了要隔岸观火。   一言不合,魔界与天界就这么打了起来。   妖族一开始是不想插手的,但架不住魔族是无差别攻击,把他们也牵扯了进来。   妖族本体大多都是兽类,脾气当然没有多好,魔族引发了他们的气性,自然也跟着插入了进去。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好怀念现代的生活,有电子产品,丰富的娱乐活动,那才是享受啊,在这里,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连一日三餐都省了。   别说进步了,他不修出心魔就不错了。   万钧看见他这副没精神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呢,活泼点才好。   “你要是想出去的话,那就出去吧,不过得让墨水跟着,不许离开他的视线,在灵力耗尽之前尽快回来。”   林歩浮猛地抬头,眼里亮了亮,“真的?”   万钧颔首:“墨水是我身旁的人,都认识。有他跟着你,没人敢惹你。”   大概是这段时间被宠着惯着,情绪也真的变活泼了,林歩浮没有多想,只是高兴上头,下意识地抱了一下万钧,还像好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去换衣服去了。   留下万钧一个人愣在原地。   万钧深吸一口气,维持住了自己身为仙尊的稳重。   小孩子活泼点,挺好的。   ……   墨水跟在林歩浮身侧,见他脚步轻快地踏在云阶上,笑着问道:“阿浮想去哪?”   林歩浮也不知道,也不敢乱走:“随便转就行,你给我讲讲天界的事吧,比如都有哪些地方?”   墨水点点头,一边引着路一边说:“天界分九重天,我们所在的位置在三重天以上。”   “天界一些比较重要的官职,比如司命官,管三界命格,推演气运。”   林歩浮:“我在天帝身旁见过司命,他是需要时常陪在天帝身边吗?”   墨水:“不是,司命是种职位,不是单说一个人,司命殿里有很多司命官,天帝身边的那位是司命君,名叫司图,整个司命殿都由他来管辖。”   林歩浮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墨水:“离司命殿不远处是月老宫,仙凡的姻缘都是由那里牵线的。”   林歩浮又有问题了:“只要牵上线,两人就会相爱吗?哪怕是两个陌生人?”   墨水失笑:“怎么会。牵线也只是给两个有正缘的人一份缘分,到底结果如何,没人能知道。像你说的,如果两个陌生人被牵了线,他们也不见得会在一起。”   林歩浮点点头。也是,要是能胡乱牵线,三界早就大乱了。   就像万钧,有那么多迷弟迷妹,如果牵线就能在一起,万钧早就佳丽三千了。   墨水:“还有天界管辖着的人界,天灾人祸都有定数,不是随意就能更改的。变数只有九重天上降下的雷霆雨露,这个连天界也没法干预。”   “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官职,一时间也说不完,等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顺着云路往前走,没一会儿就见前方铺开一片璀璨。   天河的水泛着碎银似的光,绵延到天际,连波纹都裹着仙气,偶尔有仙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地就化成了小颗的灵晶。   林歩浮看得出神,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却被墨水轻轻拦住:“天河的水碰不得。”   他指着天河对岸云雾缭绕的方向,“过了这处天河就是天外天,仙兵们平常就在天外天训练。”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到了当值那日,林歩浮刚穿好衣服,就见殿内侍者捧着套衣裳进来了。   身后跟着万钧:“换身衣服。”   林歩浮眨了眨眼:“不用了吧,我穿这身儿就挺好的。”   万钧:“不行,太素了,配不上你。”   “小殿下,这是仙尊特地为您选的,您就穿上吧。”侍者笑着拿起衣服展示。   月白锦袍绣,领口袖口滚着金边,连玉带都是嵌了灵晶的,精致又奢华。   要是穿上,不像是去上班,而是像太子爷空降。   林歩浮嘴角抽了一下:“不用这么夸张吧?”   万钧言简意赅:“穿。”   林歩浮那还说什么了,有新衣服穿,这谁还能不高兴了。   他拿起衣服穿上,侍者帮忙为他系上带子。   穿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满意。   真帅。   抬眼就撞上万钧的目光。   他指尖搭在桌沿,睫毛微垂,不知看了多久,对上林歩浮的视线,才微不可察抬了抬眼:“嗯,合身。”   第17章 主~人~   没等林歩浮说话,万钧主动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金边,指尖碰到颈侧时,又飞快收回。   往日里惜字如金的人,今儿却像换了个模样。   怎么说呢?   林歩浮觉得他像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   林歩浮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笑了。   万钧皱了皱眉:“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林歩浮突然想逗逗他:“听到了,主——人——”   万钧微微睁大了眼睛,闭嘴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林歩浮叫他主人。   按理说他本来就是他的主人,明明那么正常的称呼,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那么怪?   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侍者激动地瞪大眼睛,眼里的光都要闪瞎人的眼了。   林歩浮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了。   他说了句再见,就慌忙的离开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4)   林歩浮垂下头,声音放轻:“就是回来时被个人撞了,他还骂我挡路狗。还没等我去拦他他就跑了。我怕给你惹麻烦,就不想告诉你。”   万钧:“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林歩浮点头:“知道。”   话音刚落,万钧把他衣服给拉好。   “走,带我去找。”   林歩浮摇头:“我灵力快没了。”   万钧眸色沉了沉,没再坚持带他走,转身从案上抽了张宣纸,递过一支笔:“把他的样子画出来。”   林歩浮握着笔,凭着记忆勾了几笔。   银灰官袍绣星纹,五官还算端正,眉眼间带着股倨傲。   刚画完,万钧接过画像,眯了眯眼。   他好像见过这个人。   想起来了,这不是管渡那个老东西的徒弟吗。   好啊,欺负人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万钧把画像揉成团丢在案上,伸手摸了摸林歩浮的头顶:“你回房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林歩浮拽住他的衣摆,明知故问:“你去干什么?”   万钧眼睛里散发出寒意:“去给你报仇。”   ……   周涛觉得今天还真是晦气,本来在路上飞的好好的,突然出来个不长眼的人,挡住他的路。   要不是因为还有事儿,他非得教训他不可。   他攥紧手里的星象卷,快步踏进管渡仙尊的殿门,规规矩矩躬身行礼:“师父,弟子把紫微星象图带来了。”   管渡正坐在案前品茶,抬眼扫过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碰到个不长眼的,挡了弟子的路。”周涛撇撇嘴,语气带着不耐烦,“穿得倒是不错,却没半点眼力见,撞了人还敢瞪我。”   他没提自己先撞了人,只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话说。   管渡仙尊没全信,他这个徒弟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把图给我。”   周涛表情讪讪,赶紧把星象图递过去。   看着管渡仙尊看着星图欣喜中带着沉思的表情。   他忍不住凑上前,好奇追问:“师父,您要这紫微星象图干什么?”话刚出口,他突然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您、您不会是想插手人间的事吧?”   管渡接过图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该你问的别问!”   他正盯着星象出神,周涛又忍不住嘀咕:“师父,您要是真要动,可得选准了人。”   “上次那个,您帮着扶上去,结果没两年就贪腐成风,当了两年皇帝就死了,别说成地仙了,屁都没有,说不定下个轮回还得投入畜生道……”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万钧:“万事有我,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的敢对你做什么,本尊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歩浮握着玉盒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头跟被羽毛撩过似的。   林歩浮真的服了,万钧这人说话没轻没重,哪怕一开始没别的心思,被这么护着,而且还不自知的说一些很暧昧的话,神仙也忍不住不心动啊。   他仰头看过去,忍不住问:“万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万钧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语气带着点疑惑:“你是我的剑灵,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林歩浮:“……就只是这样。”   万钧语气坚决:“当然。”   林歩浮点点头,淡然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得了,他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人家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纯木头一个,以后还是有点儿距离吧。   要真这么下去,早晚得一头栽进去。他以前吃了这么多苦,可不想再吃一场爱情的苦了。   万钧见他情绪突然变化,皱了皱眉:“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林歩浮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内殿走,“我去吸收聚灵果了,争取早点把化形时辰拉长。”   争取早点离你远远的。   万钧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他不喜欢刚刚林歩浮的那个眼神,像是突然之间把他隔离在外,随时都能逃离他一样。   但林歩浮是他的剑灵,就算跑能跑到哪去?他只要还在天界,就永远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   自那次对话之后,林歩浮表现得并没有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只是定点定卯的去司命殿上班。   他如今已经能熟练的掌握手头的工作了,连司图对他上手的速度表示惊讶。   林歩浮毕竟有上一世的经历,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现在在司命殿也只是最底层的员工,手里分配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杂事。   日常就是看一下凡人一生的命线,没问题就过,要是有问题就再往上递交,上手还是很容易的。   日子匆匆,很快就到了上朝日。   早早仙尊殿的侍从就捧着套衣服在外等候。   林歩浮如今只是司命殿最低阶的仙侍,不,都不应该说是仙侍,他如今还没有正式落户实名,还不算有品级。   还没资格穿天界统一的品级官服。   但上朝关乎仪容,侍从捧来的,是按司图下级规制做的黛青色次品官服。   林歩浮换好衣服,就见侍从又递来块小小的玉牌:“殿下,这是宫令牌,司图仙君让人一早送过来的。”   “司图仙君还说让您不用着急,到了天宫门口稍等一下他,他会领您进去。”   林歩浮接过令牌揣进怀里:“多谢,我知道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顿了顿又笑道,“就是字迹还得练练,稍显拘谨。”   林歩浮低声道:“是,臣还在练。”   这话没掺假,他刚化形时写字,满纸都是现代简笔,用墨水的话就是缺胳膊断腿,仔细想想倒是认识,却不慎美观。   还是万钧找人教了他好久,他才认全了字儿。   万钧在旁淡淡开口:“阿浮刚学不久,以后会好的。”   天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歩浮,笑得意味深长:“也是。阿浮这孩子机灵,学什么都快。”   说着把册子还给林歩浮,“往后这记注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听说阿浮也在司命殿里帮忙?”   第21章 升官了!刁难!   司图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躬身答道:“回陛下,正是。”   天帝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嗔怪:“孤只让你教教他,你倒好,真把人拉去司命殿干活了?他如今还小,累着他怎么办?”   司图:“臣这不是想着阿浮没有经验,怕他上朝时慌乱嘛,您放心,臣交给阿浮的工作都是很轻松的。每天只工作三个时辰就让他回去了。”   天帝这才舒展眉头,转头看向林歩浮:“说起来,阿浮如今可有品级在身?”   司图在旁摇头:“回陛下,尚未有品级。”   “那怎么行。”天帝大手一挥,语气干脆,“既然记注的差事交给他了,又在司命殿干事,那就封个仙吏吧。”   司图犹豫:“陛下,这给个仙吏的身份会不会有点儿太高了?毕竟大多数仙人都是从仙侍开始的,如果想升仙吏,没有业绩都不行。”   天帝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仙吏而已,算得什么高?要不是阿浮资历不够无以服众,孤都想直接给他个仙君。”   “林仙君,一听就有气势。”   司图听得嘴角抽了抽,见天帝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妥协:“陛下说的是,是臣思虑多了。”   林歩浮反应过来,赶紧躬身拜谢:“谢陛下恩典!”   天帝的喜恶还真是直白。   果然,他就说跟着大老板,虽然有风险,但回报也是很大的。   他这就像是刚进公司的实习生,都没有转正就直接晋升小组长了,比我爹是王某还有实力。   唉,人缘太好了,也是个苦恼。   ……   升官了,林歩浮自然也不能和司命殿里的众人待在一块了。   他被司图领着往司命殿东侧的偏殿走,推门一看,殿内摆着六张案几,已有五人坐在案前翻卷宗,见他进来,齐刷刷抬眼看来。   看到司图,他们赶紧起身行礼。   司图对众人点点头:“这是司籍房,以后你就在这儿当值,这几位是共事的仙吏,张禄,你多带带阿浮。”   最靠里那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仙官连忙起身应下,可其余四人的眼神却不太对。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三个时辰过去,林歩浮便把笔一搁,利落收拾起案上的纸笔。   莫同正蹲在旁边理卷宗,抬头见他要走,赶紧站起来,赶紧问道:“林、林仙吏,您干什么去?”   “嗯,到点了。”林歩浮语气轻描淡写,“我每天只当三个时辰的值。”   这话一出口,殿内另外四个仙吏都停了笔,齐刷刷看向他。   谁不知道司籍房忙起来常常几天几夜都没法回去?   哪有人敢卡着点就走,还是在堆了这么多活儿的时候。   李青抬眼瞥他,笔尖在卷宗上顿了顿,嘴角勾起抹嘲讽。   装什么装?明日交不出卷宗,看你怎么跟司图交代!   林歩浮冲莫同摆了摆手:“你也别熬了,我走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说完就揣着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司籍房。   “砰”的殿门声落,李青才重重哼了一声:“跳梁小丑!真以为靠关系就能混日子?明日交不出卷宗,我看他怎么圆!”   李岩凑过来,小声道:“仙吏,他要是真交不出,司图君会不会……”   “司图君又不是他亲爹!”李青把笔一摔,“谁都得按规矩来,交不出就得罚!”   莫同站在原地,看着案上那摞厚厚的卷宗,重重叹了口气。   他哪敢走?他无权无势的和对方比不了。   他今天多做一些,明天要是李青真找麻烦他还能挽回一些。   这么想着,他又蹲回去,认命地继续干活。   ……   第二天,和万钧分别之后,林歩浮悠哉的去上班了。   终究是在异世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哦,不对,是朝九晚三的生活,因为他如今只需要工作六个小时。   美滋滋。   只是林歩浮刚推开司籍房的门,就见莫同红着眼圈,正对着个穿银灰官袍的仙吏急声解释:“司岚仙吏,我真的熬了一夜,可卷宗太多,实在差些没批完……”   李青和李岩站在旁边,嘴角挂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李岩火上浇油:“司仙吏您看,这就是故意拖延!昨天林仙吏只干了三个时辰,到点就走了,半点活儿没干,全扔给莫同了!”   张禄看不过去,上前一步道:“司岚仙吏,这么多卷宗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天就看完的,李青仙吏昨日突然把活儿推给林仙吏……”   “规矩就是规矩。”司岚打断他,脸色冷硬,“司图君定下今日交,没完成就得按规矩受罚。”   莫同眼圈更红了,却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林歩浮揣着手,悠悠哒哒走了进来,挑眉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闹?”   李岩指着林歩浮大喊:“司仙吏,他就是林仙吏,莫同是他的仙侍,就是因为他的消极怠工这些卷都才交不上去的。”   司岚转头看见林歩浮,冷硬的脸瞬间垮下来,挤出个温和的笑:“林仙吏,你来了。小仙是司图仙君身边的司岚。”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有这功夫摔东西,不如赶紧补剩下的卷宗,今日从轻发落,明日再交不上,可就不是扣钱这么简单了。”   李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胸口的火气往上冲,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用不着林仙吏操心!”李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转头踹了踹还瘫在地上的李岩,“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卷宗捡起来帮忙!”   “是是。”李岩连滚带爬地起来,抱着散落的卷宗往案上堆。   林歩浮没再理李青的黑脸,转头拿起案上的卷宗,慢悠悠翻看起来。   莫同端着刚温好的灵茶过来,小声道:“林仙吏,您喝茶。今天真解气!”   林歩浮接过茶,抿了一口:“解气有什么用?往后他怕是要更记恨我了。”   不过他也不怕,李青背后有势力,他当然也有。   不说万钧,就是他自己也是在天帝眼前挂了号的,有脑子的人,查一查都不会再惹他。   希望李青和他身后的人都有脑子吧。   ……   李青和李岩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终于交上差了。   司岚翻了两页,见没出错,没再多说一句,抱着卷宗转身就走。   李青站在原地,眼神像淬了毒似的剜向司籍房的方向。   林歩浮,你给我等着!这口气他要是咽下去,就不姓李!   他也顾不上补觉,一路疾行到一座挂着“周仙君府”牌匾的府邸,不顾守门的阻拦,推门就带着哭腔冲了进去。   大厅里,周涛正和怀里的美妾嬉笑,张嘴刚接下一颗美人用嘴渡过来的葡萄,就被人打扰,烦躁地抬起头。   “谁呀?这么没眼色,守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通知就放人进来?”   第24章 告状   守门的仙侍赶紧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慌得声音发颤:“仙君恕罪!不是小的们没拦,是李仙吏他……他硬闯进来的!”   周涛看起来人,皱着眉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滚下去。” 等守门人退了,才把怀里的美妾往旁推了推,斜睨着李青:“嚎什么?都说了多少次,在外人面前别叫姐夫,没规没矩。”   那美妾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伸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看清来人是李青,也跟着露出惊讶的神色:“哎呀,弟弟怎么是你?你怎么这副模样?”   李青“扑通”一声跪到周涛面前,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带着哭腔道:“姐夫!姐!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司籍房新来个叫林歩浮的,我快被他欺负死了!”   屋内的场面有些怪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着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男女一口一个“姐”“姐夫”,可屋内三人却半点没觉得反常。   没错,李青的后台就是周涛,不,准确的应该来说是他的姐姐。   李青姐姐因为容貌美艳,几百年前被周涛看上,被收为了小妾,几百年过去也极为盛宠。   也正因如此,李青才能仗着自己是管渡仙尊的徒弟的“小舅子”的身份,在司籍房嚣张跋扈这么多年。   周涛被他哭吵得心烦,皱眉踹了踹他的膝盖:“闭嘴!吵得人脑仁疼。你是什么性子我不清楚?不主动欺负旁人就算烧高香了,还能轮得到别人欺负你?”   李青赶紧仰起脸,指着自己眼下的乌青:“这次是真的!姐夫你看我这黑眼圈,就是熬了一整夜补卷宗熬出来的,全是那林歩浮害的!”   他颠三倒四地把矛盾说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故意推活儿,只说林歩浮不识好歹。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刚进门就碰到了墨水:“阿浮?你不是刚去司命殿没多久吗?忘拿东西了?”   “不是,回来有点事。”林歩浮往里走,“万钧呢?他在殿里吗?”   墨水:“在呢,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书房吧。”   林歩浮:“行,谢了。”   林歩浮摆摆手,径直往书房走。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直接放行。   林歩浮推开门时,万钧正坐在案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墨色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怎么回来了?”万钧抬眼。   林歩浮走过去:“遇到麻烦了,有个‘老熟人’要见我,叫周涛,上次撞到我,被你拉着对我磕头道歉那个,你还记得吗?”   万钧指尖一顿,眼神一沉:“管渡仙尊的那个徒弟?怎么?他又找你麻烦了?”   林歩浮:“不是他。我有一个同僚,他这个人吧有点儿神经,见不得人好,我俩因为昨天闹了点儿矛盾,我让他栽了个跟头,他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这不,今天就去告状了,谁能知道那个周涛是他的姐夫,刚刚就让我去见那个周涛,我猜他们心里指不定想要怎么算计我呢。”   林歩浮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柔弱的说道:“我不想去,他就威胁我,我很害怕,就回来找你了。”   “你也知道,我刚化形不久,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最多也就干个文职,他们要是想对我动手的话,我完全不是对手。”   万钧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墨色的眼瞳里凝着霜:“岂有此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林歩浮认同点头:“所以我才回来找你啊,我都答应他们要备份‘大礼’,总不能真空着手去。”   万钧低头看向他眼底那点不遮掩的狡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满意他能遇事都能想到他。   很好,他的人有他罩着,自然不用受那么多委屈。   林歩浮想得也直白,他不喜欢一件事情绕一大圈子都处理不了,浪费精力,又浪费时间。   既然有靠山,为什么不用?   他不是单纯无辜的小白花,他会凭借一切助力往上爬,哪怕是利用身边的人。   而且他也没有骗万钧,就这么直白的告诉他,自己受欺负了,需要你去帮着出头。   愿意的话就接受,不愿意的话就拒绝。   万钧这个人只要他不想,永远没人能逼迫他做什么。   而且他有什么能力去逼迫一个仙尊,万钧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林歩浮只是在赌他的责任心罢了。   他是他的剑灵,他自然不会放任着他被人欺负。   他整个人的身上都刻着万钧的烙印,以万钧的性格不可能不管他。   如果万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万钧真的不管他了,那他就只能卧薪尝胆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毕竟他以前也不是没受过屈辱,想来再重新回味一下那种感觉,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极端的愤怒和屈辱。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周涛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如捣蒜:“应该的!应该的!”   他知道这一趟,肯定不能随意打发了,心一横,狠声道,“小仙宝库里有些积攒的灵材仙物,林仙吏尽管去挑,挑多少都算小仙的赔罪礼!”   林歩浮抬眼看向万钧。   万钧点点头:“可。虽然他的东西本尊都看不上,但你要是喜欢,可以去挑一些把玩。”   周涛听着这话,心都在滴血。   他那宝阁攒了几万年,里面好东西可多的是,可在万钧眼里竟跟废品似的!   但眼下保命要紧,只能硬着头皮陪笑,“是是,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自然是配不上仙尊的,能入林仙吏的眼都是我的福气。”   林歩浮:“既然周仙君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李青磕完头,我们就去选吧。”   周涛赶紧走到李青跟前,脚踢了踢他的膝盖:“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磕!磕完一百个,赶紧滚!”   李青膝盖抵着冰冷的青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让他给林歩浮磕一百个响头,这比杀了他还屈辱!于是他僵持着不肯动作。   周涛眼角余光瞥见万钧墨色的眸子越来越沉,周身的寒气都快凝出冰碴,吓得魂飞魄散,抬脚就往李青后腰狠狠踹了一脚:“废物!还敢不服?想拖我一起死是不是?!”   这一脚踹得李青往前扑了个趔趄,额头差点撞在桌腿上。   他捂着腰,眼里迸出恨意,却不敢发作。在场的所有人中,他一个都惹不起。   走投无路,李青猛地抬眼看向李娇,眼神里满是哀求。   这是他唯一的姐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这份屈辱。   李娇攥着帕子,心都揪紧了。   她知道周涛靠不住,可看着亲弟弟通红的眼,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声音发颤:“夫君,弟弟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已经把他赶出了司命殿,他已经受到了惩罚,磕头就算了吧?”   周涛如今快要恨死他们姐弟两个了,怎么可能会饶过他们?   而且他们对他求情有什么用?真正不放过他们的是旁边这两个煞神!有本事对着万钧去说这句话啊!   “这里没你的事儿,你要是还想活命,就闭上你那个嘴!”   “他做错了事,万钧仙尊能留他一命已是手下留情,他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不服?”   他喘了口气,语气又冷又狠:“还有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你不过是我府里一个小妾,有什么资格替他求情?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赶紧让他磕!”   “要不然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帮他磕了!”   李娇被骂得脸色惨白,眼泪唰地掉下来,她跟着周涛几百年,从没见他这么绝情。   可看着旁边万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知道求情没用,只能咬着唇,对着李青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李青看着姐姐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没人能救他了。   第27章 出气   李娇看他眼里的失望,心里也不好受,蹲在他身边,小声劝慰道:“阿弟,你要看开一些,最起码还有命在,不是吗?”   “我早就说让你把这个性子改一改,迟早会惹出大事来的,你看,报应这不是来了吗?”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等他找到机会,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李娇看着周涛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指尖攥着帕子,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周涛这股气,迟早要撒在她身上。   果然,周涛转身看向她,语气冰冷阴鸷:“你弟弟惹出来的祸,让我赔了半屋宝物!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李娇身子一颤,连忙屈膝:“夫君息怒,是阿弟不懂事,妾……妾愿把院里的灵材都拿出来,补回府里的损失。”   “你的灵材?”周涛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她,“你的那点仨瓜俩枣,还不够本君一个零头儿。”   “从今日起,你院里的月例减半,禁足百年,好好反省反省——怎么教出这么个惹祸的弟弟!”   李娇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是,妾遵命。”   周涛没再看她,挥挥手:“滚回你院里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李娇躬身退下,刚走出正厅,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冰凉。   她以为周涛爱是爱她的,现在才明白周涛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几百年的陪伴终究成了虚无。   这仙君府,怕是待不下去了。   第28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司籍房的仙吏们刚踏进门,就见两个杂役正抬着李青那张雕花木案往外搬,案上的笔墨纸砚早就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李仙吏的案桌怎么搬了?”有人凑在一起嘀咕。   “昨天他不是把林仙吏叫走吗?按理说就算搬桌子也是林仙吏的吧……”   话音未落,就见林歩浮揣着手,悠哉地从门外走进来。   莫同和张禄赶紧迎上去。   张禄声音压得低低的:“林仙吏!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李青呢?他今天怎么没来?这案桌怎么还搬了?”   莫同:“是啊。他昨天把您叫走,我都快担心死了,怎么今天他不在?”   林歩浮坐到自己案前,“他啊,以后就不在司籍房当值了。”   两人震惊:“什么!?”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两个仙吏心里也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李青有周涛撑腰,昨天他把林歩浮叫走,他们还在想着林歩浮这次惨了。   怎么短短一天,事情发生了反转,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以为就算林歩浮不被踢出司籍房,也会被李青教训一顿,怎么反而是李青栽了?   这个林歩浮好像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弱啊!   一时间,众人看向林歩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管渡仙尊眼珠一转,赶紧补道:“陛下息怒!臣倒是有个人选。臣有个徒弟,名叫周涛,近来无差事在身,正好让他去凡界护三殿下一程。”   天帝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万钧往前一步。   万钧墨色的眸子扫过管渡,语气平淡:“陛下,管渡仙尊的徒弟并非良选,还请另择他人。”   管渡仙尊顿时气结:“万钧仙尊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徒弟周涛虽算不上顶尖仙将,护着下了凡的三殿下总没问题!你说他不行,总得说出个缘由!”   “缘由?”万钧侧过身,眸色压压的沉,只是看着就让人有无比的压力。   “你那好徒弟,纵容小舅子李青在司籍房横行霸道,前些日子更是设局刁难阿浮,要不是本尊,阿浮就要被欺负了。”   “管渡仙尊,你徒弟背着你做的这些事,你难道就一无所知?”   “如此品性之人,怎么可以放心的把三殿下交给他?”   其他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管渡又惊又怒,他是真的不知道周涛又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儿。   如今还被万钧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让他的老脸丢尽了!   天帝坐在上位,眉头皱得更紧。   周涛仗着管渡徒弟的身份在外张扬,他早有耳闻,本就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周涛虽说被尊称一声仙君,也只是看在了管渡仙尊的面子上。实际上他并没有实权,也就在官渡仙尊的管辖之下做做事。   如今听万钧这么说,更不可能把护佑皇子的差事交给他。   “周涛不行。”天帝直接拍板,语气带着烦躁,“再想别的人选!天界这么多仙人,难道就挑不出一个合适的?”   底下的仙官们齐刷刷低下头,没人应声。   下界护佑三皇子看着是美差事,实则是烫手山芋。   三皇子性子跳脱,凡界北部又乱,真出点差错,功德没捞着,反倒要担罪责,谁愿凑这个热闹?   天帝见状,脸色更沉,咬牙道:“谁愿下界护佑三皇子,事成之后,赏百年功德!”   这话一出,底下仙官们的眼都亮了。   这个行,有好处他们还是可以争一争的,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百年功德和百年修为可不一样。   修为能靠打坐苦修攒,功德却得靠实打实的功绩或渡化生灵得来,凡界一趟能挣百年功德,绝对的划算。   看来天帝这次是下了狠心啊。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有人比他们率先出声。   “陛下,您觉得臣怎么样?”   林歩浮眼神透着期盼,百年功德啊,有了这百年功德他就可以维持住人身,修为甚至会更上一层楼,不用时不时的变回剑身去吸收灵力了。   所有仙官的视线都齐刷刷射向他。   万钧瞬间眉目压沉,他想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林正道赶紧说道:“男孩好,这个世道,男孩比女孩好。”   张秀慧点点头,“老爷说的也是。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话音刚落,稳婆抱着裹得严实的襁褓掀帘进来,凑到床边笑:“夫人快瞧瞧!老身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一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孩子呢。这眉眼与夫人真是像极了,长大后一定是个俊俏的公子。”   张秀慧指尖轻轻拂过婴儿软乎乎的脸颊,眼神瞬间柔和。   可不是嘛,前头三个儿子刚落地时皱得像小老头,哪有这个小家伙这般白净。   “真是个俊宝。”她低头蹭了蹭襁褓,抬头看向林正道,声音轻得像羽毛,“老爷,给我们小宝起名字了吗?”   林正道点头:“早想好了!当初跟你说过的,若是女儿就叫林昭,昭昭日月的昭,男孩就叫林浮,浮舟渡海的浮。”   “林浮……”张秀慧念了两遍,嘴角弯起来,“好名字。”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混着叽叽喳喳的吵嚷。   “娘!我们回来啦!小妹妹呢?”   “快让我看看妹妹长啥样!”   管家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慢着点!夫人刚生产完,别吵着她!”   三个半大小子一头扎进院子,直奔产房门口。   林正道刚掀帘要出来,就被撞了个满怀。   老大林樊揉着脑袋,仰头喊:“爹!娘生了吗?是妹妹不?”   老二林澈、老三林砚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往屋里瞟。   林正道失笑,伸手拍了拍老大的肩:“生了,是个弟弟,比你们几个刚出生时俊多了。”   “啊?又是弟弟啊?”老大耷拉下脸,老二老三也跟着皱眉头。   他们盼了好几年妹妹,怎么又来个弟弟?   张秀慧在屋里听见了,笑着喊,“快进来瞧瞧你们弟弟,叫林浮。”   三个小子立马忘了失望,挤挤挨挨地进了屋。   林澈凑到床边,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吐槽了一句:“弟弟好丑啊,娘,你不是说这一次一定是个妹妹吗?”   张秀慧扯了扯嘴角,她也想要闺女,这不也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啊。   林正道给林澈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臭小子,胡说什么呢?你还嫌你弟弟丑,你小时候比他还丑呢。”   林澈捂着后脑勺,嘴硬道:“我才不丑!娘说我小时候像年画娃娃!”   “就你?”林正道挑眉,刚要再逗他,就见老三林砚踮着脚扒着床沿,小手伸得老长要碰襁褓:“爹,弟弟的手好小!我能抱他吗?”   第31章 用女命掩盖命格   “你才多大,别把你弟弟摔了!等你长大一点再抱吧。不过现在可以看一看弟弟。”张秀慧笑着,让嬷嬷把林浮抱得稍低些。   玩儿闹了一会儿,张秀慧眼皮子开始发沉,说话都带了点虚气。   林正道见状,赶紧挥手把三个小子赶出去:“都给我安分点!你娘要歇息,再吵就罚你们去练一个时辰的枪!”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娘的阿浮,听见了吗?你是陛下亲封的明慧县主了。”张秀慧低头蹭了蹭他的小脸,声音柔得像水,“下月初八,阿浮满月酒,陛下还要来看你呢。”   “以后我们阿浮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第32章 满月酒;定个娃娃亲?   不知道是不是璇玑子的办法真的有效,自从按照他的话对外说林家生了个小女郎之后,林浮就真的很少再生病了。   满月酒当天,林府门前挂着大红的灯笼,扎着彩绸,从街口到内院的青石板路上都撒了碎红,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   林正道穿着一身藏青锦袍,在府门前迎客。张秀慧则领着几个管事嬷嬷招呼女眷往内院走去。   张秀慧以前向来是素雅的装扮,今日难得的在发髻上簪了支赤金点翠的步摇,脸上的喜意遮都遮不住。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跟着是太监清亮的唱喏:“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大皇子、三皇子驾到——”   林正道赶紧领着众臣跪迎,就见萧恒一身常服,牵着皇后的手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大皇子萧玄霆穿着件紫金色锦袍,小脸绷得板正,小小年纪走路的姿态已经有了几分沉稳。   三皇子萧玄烨到底是年龄小,哪怕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一双圆眼东瞧西看,满是好奇。   “都起来吧。”萧恒摆摆手,“说了别搞这些虚礼。”   林正道笑着起身,引着他往正厅走:“陛下能来,臣哪敢怠慢。”   张秀慧领着皇后入了内院,几位大臣夫人正围着桌案闲聊,见皇后进来,都起身见礼。   “娘娘快坐。”张秀慧引着皇后往主位的软榻走,又让嬷嬷端上刚沏好的雪顶含翠,“这是去年冬天存的梅花雪水沏的茶,您尝尝。”   皇后呷了口茶,赞叹了一句:“是难得的好茶。”   张秀慧:“娘娘喜欢就好。”   皇后笑叹:“阿慧倒是与我生分了。想当年在军营里,你我挤在一个帐篷里缝军靴,你还抢过我手里的糖糕,如今倒讲起这些虚礼来。”   张秀慧脸上泛起红晕,嗔了她一眼:“当年是军营里没规矩,如今您是皇后,我是臣子的夫人,哪能再像从前那样没上没下。”   “你呀。”皇后无奈点了点她的手背,目光往内室方向飘了飘,语气里满是期待,“别光顾着说这些,孩子呢?快让本宫瞧瞧我们的明慧县主。”   张秀慧笑着应下,转身对旁边的嬷嬷吩咐:“去把阿浮抱来,让皇后娘娘瞧瞧。”   嬷嬷快步走进内室,没过片刻就抱着个裹着大红织金襁褓的孩子出来。   林浮被嬷嬷稳稳托在怀里,睁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来人。   “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皇后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林浮,指尖刚碰到他软乎乎的脸颊,就见小家伙往她怀里蹭了蹭,小眼珠转着圈,直直看向她鬓边的赤金凤凰步摇。   张秀慧笑道:“可不是,臣妇都生了三个儿子了,还真没有见过哪个孩子如阿浮一般秀灵的。”   皇后:“别说你了,就连本宫都没见过这么秀灵的。本宫生了两个儿子,个个都是讨债鬼,老三还好,就是老大,小小年纪就板着个脸,越来越不好玩了。”   张秀慧笑道:“娘娘哪里的话,大皇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以后必定是国之栋梁。”   旁边大臣们的夫人也跟着附和。   皇后抱着林浮晃了晃,指尖逗着他攥紧步摇流苏的小手,忽然笑出了声:“阿慧你瞧,阿浮多喜欢本宫,可惜的是本宫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不如让阿浮与本宫的儿子做个娃娃亲?”   这话一出,旁边的夫人们满脸羡慕。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丫鬟小翠跌跌撞撞冲进来,“出大事了!”   林浮指尖捏着书页,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闭嘴,我好端端坐着,能出什么事?”   小翠猛喘着气,扶着廊柱道:“不是小姐您……是您上周在‘金玉斋’订的那套珍珠头面!奴婢刚去取,谁知碰上了大公主萧灵月,她瞧着头面好看,直接让人抢了去!”   林浮猛地合上书,站起身:“什么?萧灵月那个死丫头居然敢抢我的东西,看来是皮又痒了!走,带我去找她!”   说着他起身就往屋走,伸手从墙上摘下那柄缠了银线的软鞭。   刚攥着鞭柄要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拿着鞭子去哪?”   林浮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就见张秀慧身后跟着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娘?” 林浮赶紧把软鞭往身后藏了藏,语气瞬间软下来,“您不是和王夫人她们去城西的茶馆吃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秀慧走到软榻边坐下,接过嬷嬷递来的茶呷了一口,眼神似笑非笑地瞟着他藏在身后的手:“再晚回来一步,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出去闯祸了?”   林浮抿了抿唇,不服气地嘟囔:“我哪有?明明是她先抢我东西的!那套珍珠头面是我攒了三个月的月例订的,本来想等着下个月您生辰送给您的,她凭什么说抢就抢?”   见居然是为了她,张秀慧的脸色瞬间软了下来。   她对这个小儿子心有愧疚,从小到大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养成了这么个霸王的性子,现在谁不知道林家出了个娇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   还好不是真的女儿家,要不然这个名声可真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张秀慧放下茶盏,伸手拉过林浮藏在身后的手,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鞭柄,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的心意娘心领了,可别为了这件事儿再与别人起冲突了。”   “因为你,你爹被人弹劾,气的胡子都快掉光了。你就当心疼心疼他,好吗?”   林浮满不情愿:“好吧。”   张秀慧抬手帮林浮理了理歪掉的玉簪,眼底泛起湿意:“娘知道你扮女儿身委屈,可再熬三年,等你十八岁命格稳固,就能做回真正的林家小公子了。这三年,咱们忍一忍,好不好?”   林浮乖乖的点了点头。   以他的本性,他肯定是不会这么乖乖的扮做女装的,只是,从他记事起,每当他偷摸的换回男装,当天晚上必定会发烧。   吃多少药都不管用,但一换回女装很快就会好了,这让他也不得不信。   还好他现在年龄小,正处于雌雄莫辨的年纪,再长大一些,男人的骨架长成,就算想瞒也不好瞒了。   张秀慧:“对了,我今天过来是告诉你,过几日宫里要办赏花宴,你陪娘一起去。”   林浮往软榻上一靠,头也不抬地摆手:“不去,宫里的宴会同样的戏码,腻得慌。”   “由不得你不去。”张秀慧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张烫金请帖,“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帖子,写明了要‘明慧县主’陪同,你若不去,便是抗旨。”   林浮这才抬眼,皱着眉嘀咕:“刚入夏,园子里的花刚开了零星几朵,这时候办什么赏花宴?”   张秀慧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了些:“哪是为了赏花?还不是大皇子,哦不,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萧玄霆弱冠之时就被封了太子。他母亲是皇后,又是嫡长子,被委以重任也是实至名归。   不过就算是太子,如今皇帝的身体还算是硬朗,少说二十年内是继承不了皇位的。   “太子如今都二十二了,还有三皇子都十八了,他们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皇后急得都上火。”   像平常人家的男子,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皇后能不着急吗?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说着转头对身边的掌事嬷嬷吩咐,“去把本宫那支嵌红宝石的点翠簪取来,给灵月换上。”   嬷嬷应声退下,萧灵月瘪着嘴,虽不情愿,却不敢违逆皇后,只能闷闷地跟着嬷嬷离开。   萧灵月其实不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她是一位贵妃所生,只是那位贵妃生她时难产去了,当时皇后见了林浮后一直眼热,想要个女儿。   但她的身子因为生三皇子的时候有了损伤,可能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女儿了,索性就抱在自己身边养了。   这么多年与亲女儿无异了。   皇后的目光转而落在林浮身上,水绿襦裙衬得他身姿清瘦,简单的挽起发髻,反倒显出眉眼间的英气来,眼底不由得泛起几分笑意:“阿浮今日装扮甚是素雅,倒是别有风韵。过来,离本宫近些坐。”   这么多年她还是惦记着林浮,如果能做她的儿媳妇就更好了。   而且林家人一直都是忠君爱国之人,她与皇帝也放心。   皇家与林家有过命的交情,林正道又有从龙之功,当时如果他想当皇帝,就不会让萧恒上位了,所以他们并不害怕林家会功高盖主。   林浮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上前,在皇后身侧的锦凳上坐下,刚坐稳,就感觉一道神色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浮回头望去,只看到了萧玄霆冷硬的侧脸。   哦,还有坐在他身旁的萧玄烨,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有些不开心。   这时,萧灵月换了簪子回来,红宝石衬得她气色好了些,可看向林浮的眼神依旧带着怨气。   皇后瞧着,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多大的事,不值当置气。今日是赏花宴,你们年轻人去园子里逛逛,赏赏花,作诗取乐才是正经。”   “烨儿,你带明慧县主去花园逛一逛,那里有一片百合丛,开的正好。如果明慧县主喜欢,你帮母后送她几朵。”   第35章 心不在焉   萧玄烨有些不情愿,却不敢违逆皇后的眼神,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对着林浮扯出个敷衍的笑:“明慧县主,走吧,我带你去逛一逛。”   林浮有些微愣,他以为……   不过也是,明明萧玄烨与他年纪更相仿,还没有皇子妃,自然与他是更相配一些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想到了会与萧玄霆?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萧玄霆,他还是那副沉稳冷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弟弟与他携手去看花而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想来对他是毫不在意的。   不对!他在想什么?不管在不在意,他和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没有可能的。   张秀慧在身后悄悄推了林浮一把,低声道:“去吧。”   两个不情不愿的人转身往园深处走。   林浮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像是蛞蝓似的,黏在他后背上,黏腻又带着凉意。   他不知道是谁,又不能无礼的回头去看,只好忍着不适往前走。   等看不到那抹绿色的身影,萧玄霆才垂下眼眸。   萧玄霆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总是冷着张脸,周身那股太子的威仪与俊朗,也让京里名门望族的小姐们眼热。   纵是听说他性子冷硬,不怎么爱笑,可单凭“太子”这身份,谁不想凑上前搏个青睐?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萧玄烨脸红摆手:“不是给我那些姊妹,是给我一个有好感的姑娘,她比你要大几岁,也是很要强的性子。我很少与姑娘打交道,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   林浮这才放心了,只是没想到萧玄烨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那姑娘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呗。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没人会不喜欢的。”   萧玄烨苦笑:“我送了,她说我不安好心,觉得我是在逗弄她,把我赶了出来。”   林浮:“你怎么送的?”   萧玄烨疑惑:“还能怎么送?就拿着直接送给她了。”   林浮:“……你都知道她性格要强了,你就这么直白的送给她金银珠宝,她肯定不会收啊。除非她不是良家女子。”   萧玄烨急了:“她当然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家里父母陆续去世,被耽误了年华,这才迟了婚嫁。”   林浮疑惑问道:“既然她是好人家的姑娘,你又喜欢,为什么不告诉皇后娘娘,让她赐婚于你?”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一个皇子。   萧玄烨失落道:“我也想啊,但母后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她的身份太低了,家里就是开胭脂制铺子的,而且如今还无父无母,母后一定不会让她成为我的皇子妃的。”   也是,皇子妃的人选,历来要从三品以上勋贵世家选。   再者士农工商,商户出身本就矮了一截,更何况她无父无母,在皇后眼里,怕是连侧妃的位置都够不上。   不,硬要说连做妾都轮不上。   林浮:“你想让她做你的皇子妃?”   萧玄烨:“自然,我喜欢她,自然不想委屈了她。”   林浮没忍住挑了挑眉,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三皇子,他倒是与他知道的那些皇子很是不同。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官宦子弟遇到一个平民的女子,也只会勉强让她做个妾,等过两日新鲜感过了,就冷落了。   白白让一个女子在后院消磨一生。   如果有孩子那还好,还能有个盼头,但大部分妾室都不能留下孩子的。   毕竟皇子有一位正妻和一侧室,其她妾室和奴婢也差不多,只有正妻的孩子才会有继承权。   皇家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这位三皇子怕是要黯然无妄了。   他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萧玄霆。藏青色的衣摆扫过,带着清冽的风。   “母后让人炖了百合羹,让你们回去。” 萧玄霆的目光先落在林浮身上,见他衣角沾了点草屑,眉头微蹙。   又转向萧玄烨,语气冷了些,“蹲在这儿做什么?成何体统?”   萧玄烨猛地站起身,刚还耷拉的肩膀瞬间绷直,小声嘟囔:“知道了,皇兄。”   萧玄霆的目光还落在林浮身上,语气不自觉放柔:“走吧。”   萧玄烨在一旁听得眼皮跳了一下,方才训他时那冷硬的调子,怎么到“明慧县主”这儿,就低了八个度?   他眯着眼瞅着自家皇兄,这要是没想法,鬼都不信!   三人往回走,林浮为了避嫌,刻意跟两人拉开半步距离,刚走了没两步,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重心一歪,猛地踉跄着往前扑去。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小姑娘正缩着脑袋躲在萧玄烨身后,一看就是心虚。   皇后目光在萧灵月身上顿了片刻,又缓缓移开,重新扬起笑意:“今日的百合开得旺,你们年轻人多吃些羹,败败暑气。”   其她夫人和小姐这才开始品尝,不管喜不喜欢,都连连夸赞。   萧灵月缩在萧玄烨身边,只是稍微尝了一口,便没了胃口,偷偷用眼角瞟皇后,见她始终和颜悦色地与夫人们说笑,心里才稍稍松了些。   宴席后半程,皇后又让人取来琴,邀几位擅音律的小姐弹奏,萧玄霆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唯独林浮随口赞了句有位小姐的琴艺颇高,他难得的也跟着点了点头,跟着附和了两声“确有几分意境”。   惹得皇后看了两人一眼,嘴角笑意更深。   直到日头西斜,宴席才散。夫人们领着小姐们陆续告辞。   等众人都走净,林浮跟着张秀慧正要辞行,皇后却拉着他的手笑道:“林夫人,阿浮,你们别急着走,本宫还有些新得的苏绣帕子,你们挑两块带回去。”   不等两人都拒绝就转头又对萧玄霆道,“玄霆,你陪林夫人和阿浮去偏殿挑挑,本宫等会儿就来。”   萧玄霆躬身应下。   两人无奈,陪着萧玄霆往偏殿走。   他们走后,皇后的语气才冷了下来:“来人,去把灵月公主请到本宫的宫殿来。”   皇后已卸下了宴会上的温和,端坐在主位上。   萧灵月低着头站在殿中,手指死死攥着裙角,大气都不敢喘。   “说吧,方才在园子里,你对明慧县主说了什么。” 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平日的慈爱。   萧灵月听得那声冷问,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半句不敢瞒:“母后……儿臣错了!”   她知道瞒不住,园子里到处是宫人嬷嬷,她如今还敢隐瞒的话,一定会败了皇后的好感。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重重一顿,茶水溅出几滴在描金托盘上,语气依旧冷硬,“明慧县主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林家更是有从龙之功的忠臣!你张口就说‘勾引’,让外人知道必定会说皇家教养浅薄,连未出阁的公主都这般口无遮拦!”   萧灵月哭得肩膀发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儿臣知道……儿臣不该乱说话……儿臣真的知错了!”   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些,语气终于缓和:“知错便好。但错了不能只嘴上认,得让你长长记性。”   萧灵月:“是,母后,儿臣一定会好好和明慧县主赔礼道歉的。”   “还有。” 皇后又补了句,“让你身边的张嬷嬷跟着去,盯着你把赔礼的话说完,若是再敢耍小性子,回来就罚你抄一个月《女诫》。”   萧灵月:“是。”   第38章 让阿浮嫁给玄霆   偏殿里摆着一匣子苏绣帕子,林浮和张秀慧随意挑了两块素色的,便要告辞。   萧玄霆拦了一下林浮,看了一眼张秀慧,张秀慧心领神会,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阿浮,娘挑好了,在外面等你。”   身旁都有丫鬟婆子跟着,她倒是不担心萧玄霆会做什么,她只是觉得萧玄霆看阿浮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她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对方的眼神里的情愫,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心慌。   阿浮可是男子,怎么可以……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萧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林浮是男子,这事儿若是说出来,皇后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语气尽量放缓:“不是阿浮不好,是玄霆……玄霆今年快二十三了,阿浮才十六,年岁差得太多,怕是不合适。”   第39章 太子年纪有点大,不合适   “差七岁算什么?” 皇后显然不认同,“臣妾嫁你的时候,不也比你小六岁?再说阿浮家世好,能帮着玄霆打理东宫,两人再合适不过。”   萧恒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端起茶盏猛灌了两口,心里暗自盘算,这事儿绝不能让皇后再往下推进,否则真要闹出麻烦来了。   就听皇后又说道:“而且这也不是臣妾一头热,玄霆也对阿浮抱着心思,就看阿浮喜不喜欢了,如果愿意,两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萧恒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撞在托盘上,茶水洒了大半,他惊得差点从椅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玄霆他……他对阿浮动了心思?”   皇后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更疑惑,伸手帮他擦了擦溅在衣襟上的茶水:“皇上这是怎么了?今日宴上玄霆的心思,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阿浮坐我身边,他隔三差五就往这边瞟,阿浮碗里的百合羹见了底,他不动声色就让人添了,若不是存了心思,他那般冷硬的性子,怎会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   萧恒听得心头发紧,若是将来真相揭穿,玄霆得知自己倾慕的“明慧县主”是男儿身,太子颜面何在?皇家颜面又何在?   他强压着慌乱,抓起茶盏又灌了一口,语气急得有些生硬:“你看错了!玄霆那孩子素来沉稳,许是瞧着阿浮是你看重的人,才多照拂了几分,哪里就扯到男女之情上了?”   皇后皱起眉,显然不认同:“臣妾是过来人怎么会看错,而且玄霆是臣妾的儿子,他什么德行臣妾能不知道吗?”   萧恒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这误会闹大了!   他急得在殿里踱了两步,语气不容置喙:“总之此事绝无可能!玄霆是太子,太子妃的人选必须要好好挑选,阿浮、阿浮是不错,但玄霆和他还是不合适。”   “这件事儿以后不必再提,   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一愣:“皇上为何这般固执?阿浮哪里配不上玄霆?还是说……你心里早有了别的人选?”   萧恒:“反正阿浮是不合适,而且林家也是不会同意的。朕想起来了还有事儿没处理,先去书房了,今日你早些休息吧。”   看着萧恒匆匆离开的背影,皇后满心疑惑,总觉得这当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毕竟萧恒也是很喜欢林浮的,林家家世也好,各方面都好,根本找不出来一点差处,按理说萧恒根本没有理由不同意。   想到这里皇后一阵头疼,像别家儿子这么大的,当娘的早就抱孙子了,她两个儿子如今都没个准信,想要抱上孙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好不容易大儿子有点儿想法了,这当爹的还不同意。   小儿子更完蛋,喜欢上了一个商贾孤女,那架势还非她不可的样子,要是让一个商贾之女成了皇子妃,那皇室的脸就丢尽了。   都是讨债鬼啊!   ……   贵妃寝宫中,鎏金铜灯的光映着满殿的珠光宝气,柳贵妃坐在梳妆台前,摔了手中的胭脂盒。   “娘娘,您消消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贴身宫女翠儿递上一盏燕窝羹,声音小心翼翼,“皇后娘娘办赏花宴,本就是为太子和三皇子挑妃,五皇子年纪还小,不请也寻常。”   “寻常?” 柳贵妃猛地将绣帕摔在梳妆台上,语气尖刻,“太子二十三,三皇子十八,本宫的景儿也十六了!凭什么景儿连个赴宴的资格都没有?”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这分明是皇后故意的!她就是瞧不起景儿,不想让景儿接触那些勋贵小姐,断了景儿的姻缘路!”   翠儿赶紧上前帮她顺气:“娘娘,慎言!皇后娘娘毕竟是中宫……”   柳贵妃也明白,气愤的闭口,不再说什么了。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林浮:“那怎么办?还真让我嫁入皇室啊。随便找个普通人,以林家的势力拿捏他还不是随随便便。等到了时间给我重新安排个身份就好了。要是嫁入皇室,那就彻底完了。”   张秀慧沉默了,想了想,发现虽然这个办法风险大了点,但确实也是个办法。   “你让我好好想想,等你爹回来再好好和他商量商量。”   “对了,你大哥他们也快要回来了,这次还不知道能待多久呢?”   林府这一辈,算上林浮共四个孩子,只是三个哥哥性子全然不同。   大哥林樊、二哥林澈打小就不爱啃书本,玩不转朝堂上的弯弯绕,林正道索性顺了他们的意,十三、四岁就把人扔进了军营。   这一去就是八年,从最初的小兵卒熬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兄弟俩常年驻守在外,聚少离多,算下来已有整整三年没回过京。   唯有三哥林砚,自小偏爱笔墨,一手文章写得极好,当年科举一举中了探花,如今在翰林院当值,虽说官职不算顶高,但也颇得几位老臣赏识。   林家三兄弟如今都已成了婚。大嫂和二嫂跟着随军去了,如今家里只有三嫂陪在张秀慧身边侍奉。   张秀慧也不是那恶婆婆,平日里也没那么多规矩,而且林家人从不纳妾,所以内宅和谐的很。   张秀慧想起这三个儿子,语气里满是牵挂:“你大哥上次写信来,说边关近来安稳,想来这次回京能多待些日子。”   林浮点点头,心里也泛起了对哥哥们的想念。   大哥性子最烈,若是知道他被皇室惦记,怕是得直接闯进宫去理论。   ……   用“风寒”的由头把柳贵妃的邀约推了回去,连带着其她夫人的帖子,也都以“需静养”为由婉拒。   可林家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宫里的人既已动了心思,绝不会轻易放弃。   傍晚时分,林正道从宫中回来,卸下官服,就径直去了书房。   张秀慧带着林浮和林砚随后赶到时,就见他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拧成了疙瘩。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林浮,目光在小儿子那张渐渐褪去雌雄莫辨、多了几分英气的脸上顿了顿,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   “不能再拖了。”   “再过两年,阿浮的男儿特征该显了,身形也会更挺拔,到时候再想扮女儿家,就算妆容再精致,也瞒不住人。”   “今日皇上单独宣我密聊,说起了太子好像对阿浮起了心思,把皇上也愁的不行。”   张秀慧走到他身边坐下,声音也低了些:“我和阿浮商量过,他说实在不行,就找个可靠的人家‘嫁’了,等过两年找个由头再换个身份出来。”   林正道沉思:“这……”   林砚一听要让自己的小弟“嫁人”,当即皱紧眉头,上前一步躬身道:“爹,此事万万不可!”   “阿浮是男子,怎么能嫁人呢?而且找的人再可靠,也难保日后不会因利益反水,到时候咱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阿浮性子刚烈,怎忍得下‘嫁人’的委屈?再说京中勋贵多有眼线,若突然‘出嫁’,稍有破绽,就是灭顶之灾。”   林正道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皇后与柳贵妃逼得紧迫,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接二连三的拒绝,倒显得我们不识好歹了。”   “我与皇上谈话,皇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若太子真对阿浮上心,他不好直接拒皇后,必要时刻他会把阿浮的真正身份爆出来。”   其实也能理解。虽然皇上答应了会保守这个秘密,但是自己的儿子对一个男人,这肯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3)   不过惊鸿一瞥,让他看痴了去。   “那是谁家的马车?” 萧玄景喉结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身旁的小厮赶紧探头去看,指着马车车辕上的纹章:“回殿下,应该是林国公家的。听说林府这代就一位千金,金尊玉贵,出生没多久就被陛下封为了明慧县主,想来里面坐着的就是明慧县主了。”   “明慧县主……” 萧玄景低声重复着,脑子里瞬间想起母妃提过的名字。   一开始柳贵妃对他提及时,他是不愿意的。   林国公是个很好的岳家不错,但就是因为势力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娶了林国公的女儿,岂不是要被压一头?   而且听说林家千金脾气不怎么好,要是真娶了一个母老虎,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可今日惊鸿一瞥,虽没看清全貌,但就这双眼睛,就比京里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他当即起身,“备车,跟上那辆马车!”   小厮愣了愣,赶紧拦着:“殿下,您忘了?咱们是出来给贵妃娘娘买东西的,铺子还没去呢,要是误了时辰……”   “买什么买!” 萧玄景瞪了他一眼,脚步没停,“母妃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能买?先跟上林府的马车!”   小厮没法,只能赶紧吩咐车夫备车。   ……   林浮先去买了几本书。   然后就被萧灵月带着去了胭脂铺子。   “这家的胭脂颜色特别正,在城里都是很有名的,也不知道近几日有没有上新品,要是去晚了可就抢不手里了。”   进了胭脂铺子,柜台后坐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月白襦裙,头发竟没梳成已婚妇人的圆髻,而是挽了个简单的双环髻,簪了支素玉簪子,看着清爽又利落。   “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 女子起身迎客,声音清脆,目光掠过林浮时,礼貌地笑了笑。   第42章 萧玄霆:……我路过   萧灵月迈进铺子,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公主的矜贵:“叶掌柜今日倒在铺里。”   “听说你这儿新到了江南的水粉,取几样最好的来,让本公主瞧瞧。”   叶掌柜笑着拿出三盒胭脂:“回公主,这些都是新品,浅杏、豆沙、石榴红,都是近来京中贵女偏爱的。”   她说着,将三个描金小盒摆到柜台上,“浅杏最衬肤色,豆沙温婉,石榴红明艳,公主若要自用,浅杏或豆沙更合适。”   萧灵月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林浮:“你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日本公主请客。”   林浮摇头,声音透过围帽纱帘,显得有些模糊:“不必了公主,我用不上这些。”   他一个男子,哪会用胭脂水粉?也就出门参加宴会的时候他娘会强硬的给他装扮上。   可萧灵月却没依他,直接拿起那盒浅杏色水粉,塞到林浮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话?你肤色白,用这个正好,省得总穿着素色衣服,看着没精神。”   林浮知道是对方的好意,只好收下了。   正在这时,一个轻巧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灵月妹妹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小铺子里逛?”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3)   叶芷礼貌微笑,微微屈膝:“恭送三皇子,恕不远送。”   萧玄烨见她没有一丝挽留,失望的带着护卫离开了。   直到萧玄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叶芷才直起身,转身整理起柜台上的胭脂盒。   林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恍然大悟。   萧玄烨喜欢的姑娘不会是叶掌柜吧?   萧玄烨看叶芷的眼神分明带着少年人的羞涩与在意,再加上刚刚的表现,还真有可能。   回去的马车上,林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灵月,你三皇兄……是不是喜欢叶掌柜?”   萧灵月正托着腮帮子走神,听见这话猛地回神,愣了愣才道:“是吗?我不知道啊。”   她平日里虽和萧玄烨亲近,但毕竟男女有别,她没留意过这些细节。   “你不知道?” 林浮有些意外,毕竟萧玄烨方才的模样已经很明显了。   萧灵月耸耸肩:“我不知道啊。虽然京里一直有传言,说三哥看上了个商女,可我没细问过。再说了,问不问又能怎么样?”   她顿了顿,“母后最看重门第,三哥就算真喜欢叶掌柜也没用,母后是绝不会同意他娶一个商女。”   “哎呀,别说他了,说说你吧。我母后可喜欢你了,从小到大我都是听你的名字长大的。你呢?你是喜欢我大皇兄,还是喜欢我三皇兄?”   林浮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些呢。”   萧灵月:“哎呀,你都十六了,及笄礼都过了,哪个女孩子不考虑这些的?”   “说真的我大皇兄和三皇兄都不错,都是很专情的人。但是我大皇兄人比较古板,年纪还大了些。除了这些,和你还是挺相配的。”   “我三皇兄年纪和你相仿,人也潇洒,就是你要是不在意他心里有喜欢的人的话,他也很不错。”   林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再、再说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还是听家里的……”   萧灵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唉,我马上也要及笄了,也要开始选驸马了,不知道会选个什么样的呢?”   林浮看着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姑娘,愁苦的考虑这个事情,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马车停在林府门口,林浮与萧灵月分别后,就急匆匆地往书房走。   路上遇到了林正道的小厮。   林浮:“我爹回来了吗?”   小厮:“回大小姐,老爷刚回来,现在在书房呢。”   林浮:“行,我知道了。”   林浮推开书房门时,林正道正对着一幅兵阵图皱眉沉思。   见他进来,林正道放下手中的炭笔,“阿浮?怎么急匆匆的?”   林浮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林正道说了一遍。   林正道越听脸色越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砚台都晃了晃:“这个五皇子简直岂有此理!竟敢当众轻薄你,眼里还有没有纲纪国法!”   他气得胡须都在抖,林家忠良,子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林浮上前一步,扶住张秀慧的肩膀:“娘,您身子不好,南边路途遥远,又乱得很,您不能去。”   张秀慧还想争辩,林砚已上前一步,语气郑重:“阿浮说的是,我和爹都在朝前,家里不能没有您这个女主人。”   林正道也缓缓点头,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夫人,孩子们说得对,你身子本就弱,南边现在又乱,我不放心你去。”   张秀慧担忧:“可我心慌……”   林浮看着母亲眼底的焦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开口:“我去。”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张秀慧第一个摇头,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不行!你长这么大,都没有独自一个人出过远门,路上那么危险,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不同意!”   林砚也皱紧眉头:“阿浮,你别冲动。南边现在不仅乱,还可能有疫病,你去了我和爹娘都不放心。要不我去吧,我有些拳脚,能应付。”   “你不能去。” 林正道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你如今有公职在身,没有陛下的派遣,你没办法随意出城。”   林砚为难。   林浮:“好了,都别说了,我去最合适。我多带些护卫,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去了能照应大哥二哥。”   张秀慧还是犹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是担心……”   “娘,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林浮轻轻抱了抱母亲,“我会多给家里写信的。”   林正道也帮着劝说:“夫人,阿浮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能力应对。让他去,也是个历练的机会。咱们在家等着他回来就好。”   张秀慧看着林浮坚定的眼神,又望了望丈夫和小儿子,知道再拒绝也没用。   她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路上多带些干粮和药材,遇到难处别硬撑,让你大哥送你回来……”   “我知道了,娘。” 林浮笑着点头。   他其实一直想做出一番作为,他的身份束缚了他太多。   他不能像大哥和二哥一样参军,也不能像三哥一样走仕途。一身本领没法施展,这让他很憋屈。   如今终于有机会出门历练一番了,这让他兴奋大于紧张。   ……   次日一早,林正道揣着林樊兄弟的信,直奔朝堂。   林正道捧着那封染了尘土的信纸,跪在殿中,声音掷地有声:   “陛下,南边八百里外遭遇大旱,赤地千里,流民已逾十万!地方官却瞒报灾情,若不是臣的两个儿子在途中遇见过难民,传信回京,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龙椅上的萧恒瞬间惊怒:“你说什么?为何朕从未收到奏报?!”   林正道将信纸呈上,太监快步递到萧恒手中。萧恒扫过信上的内容,气的猛地一拍龙案。   “放肆!简直胆大包天!南边八百里归谁管辖?那些官员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是经历过二十年前那场天灾的,那个悲惨壮烈的场景让他如今想起来还会做噩梦,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举竿而起。   那时就有流言说,是前朝皇帝昏庸无道,才惹得天降灾祸!   身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失德遭天罚”的说法,他经历过,所以他最怕旧事重演。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林浮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地上的孩子:“把他带上吧。”   “大小姐?” 女护卫愣了愣,“这孩子这么脏,而且来历不明,带着怕是麻烦。”   “不带着他,他活不过今天。” 林浮看着那小乞丐眼睛都被血糊上了,还在拼命的啃那个干硬的饼子,看着着实可怜。   “给他钱他也护不住,还会被人抢,不如带去洛河镇,找个医馆给他治伤,再送他去难民棚。”   护卫上前,伸手便要将小乞丐拎起来。   小乞丐像是受了惊,立刻挣扎起来,拳头不停地往护卫胳膊上砸,脚也胡乱蹬着,嘴里还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满是警惕与抗拒。   只是他实在太瘦小,没有伤到护卫半分,反倒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看着狼狈又可怜。   护卫皱了皱眉,回头看向林浮,显然觉得这孩子有些麻烦。   林浮坐在马车上,目光淡淡扫过那小乞丐,冷声道:“不老实就把他扔了。”   他不是慈善家,若这孩子不知好歹,也没必要强行帮他,徒惹麻烦。   第46章 小乞丐   小乞丐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挥舞的手脚瞬间停了下来。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马车内的林浮,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怯意,却不敢再挣扎了。   许是“扔了”两个字戳中了他的恐惧,毕竟就算再小也知道他这个情况被扔下就意味着等死。   护卫见他安静下来,便顺势将他提起来,往马车边带。   林浮见他老实了,便放下了车帘。   护卫将小乞丐放在马车旁的随行马车上,又找了块干净的粗布递给他。   小乞丐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却没擦脸上的血,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菜饼子裹好,抱在怀里。   ……   马车驶进洛河镇时,天已经擦黑了。   镇子比想象中萧条,街边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昏黄的灯。   护卫先找了驿站,付了定金把装物资的马车安顿好,又让人去隔壁客栈开了房间。   林浮没下车,只坐在马车上等着,吩咐护卫带小乞丐去医馆。   护卫应了声,拎着小乞丐就往医馆走。   可没一刻钟,两人就回来了,小乞丐依旧是那副脏兮兮的模样,只是额头上的血凝固了,看着更狼狈。   林浮见此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诊金不够?”   护卫一脸无奈:“不是,大小姐。那医馆掌柜说这孩子太脏了,身上又臭,怕带着疫病,死活不肯收,说给再多钱也不行,还把我们赶出来了。”   林浮沉默了片刻,看着小乞丐缩在护卫身后,眼神怯生生的,心里叹了口气:“罢了,先带他回客栈。”   到了客栈房间,林浮让女护卫打来热水,又找了块新的粗布和胰子,递给护卫:“给他简单洗一下,伤口先找些金疮药敷上。”   护卫点点头,拉着小乞丐去了外间。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3)   萧玄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越往南灾情越重,难民们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浮虽是武将世家出身,可终究是女子,带着大批物资赶路,简直是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加快速度!”萧玄霆勒转马头,声音带着威严,“今日日落前必须赶到洛河镇!稍作休息,连夜赶路,追上明慧县主的队伍!”   “是!”众人齐声应下,马鞭挥得更急,马蹄声密集如鼓,朝着洛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又过了两日,马车驶入了真正的灾区腹地。沿途的景象早已不是“荒凉”二字能形容。   干裂的土地裂着手指宽的缝,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连叶子都被饥民捋光了。   起初,只有两三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难民远远跟着马车,眼神黏在盖着破布的粮车上。   随着时间迁移,身后的难民越聚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上百个,密密麻麻跟在马车后,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光着脚,脚掌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有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痂。   没人说话,也没人上前拉扯,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渴望,死死盯着马车上的粮袋。   护卫们握紧了腰间的刀,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怕有人动手抢,反倒怕这种沉默的跟随。   这些人饿极了,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敬畏,可一旦这份敬畏被饥饿冲垮,后果不堪设想。   平安坐在马车上,小手紧紧攥着一个护卫的衣袖,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浮掀开车帘,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沉甸甸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麻木的面孔,下定决心:“到了镇上,从粮车里拿出三成米粮,就地设棚放粮。”   “大小姐!” 身旁的护卫立刻急了,催马凑到车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再加上镇里的难民,三成米粮撑死也就够他们吃两顿,根本不顶用!”   “而且大公子那边还在等着物资,南边的重灾区,难民比这里多十倍不止,咱们得把粮留到最关键的地方!”   林浮:“我何尝不知道,但你看他们这个样子。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毫无作为,我们根本就走不出下一个镇子。”   “这些人已经饿到了极限,现在不动手只是没到临界点。可到了镇上,人只会更多。”   “若我们一粒米都不肯出,他们最后的希望一破,只会拦着马车抢粮,到时候别说走不出镇,连剩下的粮都保不住。”   “那个时候就要见血了。”   “就这么定了,让其他护卫提前准备,到了镇上先清出空地,架起大锅煮粥,动作要快,注意好防护,不要让他们暴乱。”   护卫望了望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难民,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马车刚驶进清溪镇口,众人这才发现街道旁边都坐满了难民。   见到车队,路边的难民就像被点燃的枯草,瞬间涌了上来。   果然如林浮所说,原本跟在车后的上百人,加上镇里蜷缩的饥民,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不通,马车寸步难行。   护卫们立刻拔出刀,围成一个圈护住粮车,高声喊着:“大家让一让!我们是来放粮的!别挤!”   可饿疯了的难民哪里听得进去,有人伸手去扯粮车的破布,有人抱着护卫的腿哀求,还有人试图从缝隙里钻进来,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林浮没说话,只是握着木勺的手没停。   那些难民却像是反应过来,“噗通”一声纷纷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喊着:“神仙!神仙显灵了!”   有人磕着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起来!” 林浮皱紧眉头,声音透过轻纱传出来,带着几分严肃,“我不是神仙,我是林国公的嫡女。”   “我是为了我两个哥哥前来,他们被困在了重灾区,希望大家有序排队,别耽误了后面的人,能让我们早早离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护卫们连忙上前劝说,好一会儿,难民们才陆续起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人勒紧马缰,马蹄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停在了镇口。   萧玄霆风尘仆仆,浑身沾了不少尘土,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施粥的人群,却瞬间定住了。   那抹站在锅边的月白色身影,即便戴着帷帽,轻纱遮面,他也一眼认了出来。   周围的难民、沸腾的锅灶、忙碌的护卫,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握着木勺、认真盛粥的身影。   萧玄霆下意识放轻呼吸。   旁边的张校尉揉了揉眼睛,凑近萧玄霆身边,语气满是惊讶:“太子殿下,那……那不是明慧县主吗?她怎么在这儿施粥?看这阵仗,莫不是被难民困在这里走不了了?”   萧玄霆猛然回神,斜睨了他一眼,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嫌弃。   林浮握着木勺的手忽然一顿,有道灼热的目光太过专注,即便隔着人群,也让他无法忽视。   他下意识抬起头,顺着目光望去,正好对上萧玄霆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玄霆眼底的疲惫褪去,剩下沉稳与平静,或许还有几分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的惊喜。   而林浮的眼里,满是意外,甚至带着一丝微怔。   他知道会有人来处理这件事儿,只是没想到会是萧玄霆。   没想到对方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会出现。   萧玄霆翻身下马,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太子殿下!” 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行礼,却被萧玄霆抬手制止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浮身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的沙哑:“明慧县主,你……受累了。”   第49章 遇匪   “太子殿下。”林浮疏离行礼,毕竟此刻他满身烟火气,实在不是贵女与太子相见的体面模样。   “明慧县主!” 张校尉跟着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脸上堆着熟稔的笑意,“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方才见你亲自盛粥,我差点没敢认!”   他是林正道一手提拔的老部下,也算是看着林浮长大,说话自然少了些官场上的拘谨。   林浮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张校尉客气了,不过是情势所逼。只是没想到这次是由您和太子殿下带队。”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第50章 疫病   萧玄霆骑着马缓缓凑近,玄色马蹄踏在壮汉手边的尘土上,溅起的沙粒落在他脸上。   萧玄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冷得像冰:“你们是什么人?”   壮汉梗着脖子,啐了口唾沫:“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话刚说完,就见萧玄霆眼神一凛,对身旁的禁军淡声道:“杀了。”   “是!” 禁军立刻拔刀,锋利的刀刃映着烈日,闪着寒光,直逼壮汉的脖颈。   壮汉瞳孔骤缩,瞬间慌了。   他原以为这些官老爷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没想到真敢杀人!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嘴硬,他连忙尖叫:“别杀我!我说!我说!”   壮汉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是山上的土匪!我们好久没开张了,见你们车队大,以为是富商,就想来劫点粮……”   如今世道不稳,确实会有一些富商会花大价钱雇一些官兵押货。   这灾荒一来,山下没人敢走,他们都快一个月没开张了,今天远远看见车队浩荡,以为是富商押送的财物,想劫来发一笔“灾难财”   如今的粮食早已炒到一两银子一斗(约十二斤左右),而且有价无市,还得靠抢才能买到,只要劫下这几车粮,足够他们在山上逍遥半年。   “这么贵?” 林浮眉头皱起来,坐在马车里询问,“现在的粮价,已经涨到这个地步了?”   要知道,平常时候,米面粮食不过也才七、八文一斤,就算那种精米精面,也不过才十一二文,如今直接涨了十倍不止。   一两银子一斗,那可谓是天价了。   那壮汉没想到是个女子问他,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可不是!有钱都买不到粮!听说前两天有个富商,拿一两银子想买一斗米,都被粮商赶了出来!你们这几车粮,要是拿到有钱人家去卖,能换一座金山!”   萧玄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杀意:“灾荒之年,粮商囤粮抬价,土匪趁火打劫……好,真是好得很!”   他对张校尉吩咐,“把这些匪徒绑了,带往南边,等与林大公子汇合后,一并交由地方官府处置!”   “是!” 张校尉应下,让人将匪徒们捆得结结实实,拴在马后。   一路颠簸,队伍终于在第三日午后抵达了南边重灾区——丘水镇。   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心头一沉。   镇子外围拉起了层层木栅栏,手持长枪的士兵守在各个路口,神色警惕,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站住!此乃重灾区,禁止入内!” 守在最前的士兵见队伍靠近,立刻举起长枪,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戒备。   张校尉催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鎏金令牌,递了过去:“放肆!看清了,这是太子殿下的令牌,还有林国公府的文牒!”   士兵接过令牌,看清上面的纹路后,脸色骤变,连忙跪地行礼:“末将不知太子殿下驾临,请恕罪!”   张校尉:“知道了还不让开!”   士兵依旧挡在路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面露难色,“大人,殿下,不是末将拦着,只是……只是里面实在危险,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放肆!” 张校尉怒喝,“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赈灾,你竟敢阻拦?!”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让开,支支吾吾道:“不是末将大胆……是里面……里面爆发了疫病!好多人都染病了,现在整个镇子都被隔离了,谁也不准进,谁也不准出!”   “疫病?!” 马车内的林浮猛地掀开帘子,脚步踉跄地走下车,声音都带着颤抖,“那……那林家军呢?”   “我大哥、二哥,还有嫂子们,他们怎么样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平安!” 林浮惊呼着上前,刚要伸手扶他,就被萧玄霆一把拉住,往后拽了好几步。   “别碰他!” 萧玄霆声音急促,立刻对身后的护卫喊道,“快!拿石灰圈出一块空地,把他隔离起来!再去把医官叫来!”   护卫们不敢耽搁,连忙搬来石灰,在帐篷旁圈出一片区域,小心翼翼地将平安抬过去。   林浮被萧玄霆牢牢按在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平安蜷缩在地上,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前两天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仿佛瞬间又瘦了回去。   没一会儿,医官匆匆赶来,给平安诊脉、看舌苔,又查看了他的呕吐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对着萧玄霆和林浮摇了摇头:“回殿下、县主,这孩子……是染上痢疾了。”   周围的士兵和护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萧玄霆声音威严,瞬间压下了骚动,“立刻把隔离区的石灰再铺厚三倍,所有接触过平安的人,都用烈酒洗手消毒!医官,赶紧配药,给平安灌下去!”   石灰圈出的隔离区里,平安蜷缩在草席上,小脸白得像纸,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   他不敢哭出声音,只是望着林浮,声音细若蚊蚋:“大小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见过那些病死的人,都是先上吐下泻,然后一天天瘦成皮包骨,最后连气都喘不上来,死前瘦的眼窝凹陷,像是骷髅一样吓人极了。   林浮被拦在外面,心有不忍,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声音放得极柔:“胡说什么呢?你就是这几日天太热,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大夫配几贴药,你乖乖喝下去,睡一觉就好了。”   平安眨了眨眼,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平安听大小姐的话。”   大小姐不会骗他的。   医官很快配好了黑漆漆的药汤,递到隔离区边缘。   林浮接过药碗,想亲自递进去,却被萧玄霆拦住:“让护卫来,你别靠近。”   他说着,示意护卫用长杆吊着药碗,送到平安面前。   平安接过药碗,闻着刺鼻的药味,皱了皱眉,却还是仰头一口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呛得他咳嗽不止。   他放下碗,望着林浮,小声说:“大小姐……平安喝了药,是不是就能好起来了?以后还能跟在大小姐身边吗?”   “当然能。” 林浮用力点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等大哥他们出来,到时候我带你回家。”   “嗯!”平安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在惨白的小脸上格外刺眼。   他蜷缩回草席上,小手紧紧攥着女护卫方才递给他的干净帕子,心里默默想着。   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大小姐……就算真的要死,也值了!   ……   不知道是不是药起了作用,平安的病情暂时稳住了,没有严重。   三日后清晨,远处扬起漫天尘土,伴随着密集的马蹄声。   后续的救济物资终于到了。   百辆马车浩浩荡荡驶来,车上装满了药材和粮食,为首的是钦差大臣跟着的还有三十名太医院医官,个个背着药箱,神色凝重透着专业。   林浮听到动静,立刻从帐篷里走出来,望着车队,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光亮。   萧玄霆也快步上前,对领头的医官长沉声道:“药材优先供给隔离区和镇内病患,粮食分批次发放,先确保饮水干净!”   “是!” 院首领命,立刻带人卸货、分物资,营地内瞬间忙碌起来。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天灾无情,一场旱灾加疫病,早已让这方土地不堪重负,若再不下雨,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天宫之上,祥云缭绕,玉露微凉,与凡间的酷热判若两个世界。   天宫内,一位仙君躬身出列,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启禀陛下,凡间部分地区正逢大旱,已半载未降滴雨,如今正值夏季,河流干涸,疫病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天帝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怎么又大旱了?不是说凡间换了新帝?难道这新帝也是个沉迷享乐的昏君,惹得上天降罪?”   仙君:“陛下,凡间已过二十载,如今的皇帝萧恒,虽非千古明君,却也算勤政爱民,亲设赈灾司,派亲子亲赴灾区,并无失德之举。”   “哦?”天帝坐直了身子,“凡间日子倒过得快,转眼二十年了。既非帝王失德,那为何旱情如此严重?雨师何在?”   雨师上前:“臣在。”   天帝:“凡间大旱你可知?为何不下雨?”   雨师:“陛下,不是臣不降雨,而是星盘上并没有显示有雨要下。”   “不过臣记得当时星盘上是有几场大雨要下的,可不知怎么的,如今没了,这才导致凡间部分地界大旱。”   “哦?还有此事?”天帝抬手轻挥,掌心浮现出一面水镜,镜中瞬间映出凡界景象。   巧的是,画面正好定格在丘水镇外的营地,林浮望着天空轻叹,萧玄霆站在她身侧,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   天帝眯起眼睛,凑近水镜,语气带着几分惊奇:“咦?这不是林仙吏吗?怎么这个打扮?不过,哈哈哈,还挺好看的。”   可下一秒,当天帝的目光扫过林浮身旁的萧玄霆时,瞳孔骤缩。   第53章 是不是万钧?   这……这是万钧?!   万钧下界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满殿仙官俱惊,纷纷凑到水镜前。   镜中男子,眉眼冷冽,周身虽无仙气缭绕,却自带一股迫人的威压,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天界那位生人勿近的万钧仙尊!   天帝对身旁侍立的仙侍压低声音,“去万钧仙尊殿瞧瞧,看他是否在殿内。”   仙侍领命,足尖点云,一溜烟消失在殿外。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天帝期待问道:“如何?”   满殿仙官也屏息凝神。   天界的日子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大瓜,他们唯恐少吃了一口。   仙侍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小仙未得见仙尊本人,但仙尊身旁的侍从说仙尊一直在殿内没有出去过。”   天帝摩擦下巴。   这就奇怪了?   万钧没有下界,那林歩浮身边的男人是谁?总不能只是单纯的长相吧?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良药苦口。” 萧玄霆的声音沉了沉,却没再坚持喊太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若是真难受,一定要及时的喊太医。”   “我知道了,我还是很惜命的。” 林浮连忙点头。   萧玄霆终究还是妥协了,他转头对身旁的护卫吩咐:“去,让医官煎两贴去火败暑的药,少放些黄连,多加点甘草,别太苦。”   “是!” 护卫领命而去。   林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蒙混过关了。   ……   几日后,丘水镇的空气终于褪去了压抑的药味,多了几分活气。   镇内连续三日无新增病例,之前染病的百姓也渐渐能下床走动。   营地里,那些上吐下泻的禁军们,喝了太医院的汤药后,也一个个恢复了力气。   倒是被拴在马后的土匪们,依旧生龙活虎,除了抱怨饭菜差,半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林浮瞥见,感叹他们这些人常年风餐露宿,身子糙得很,怕是病气都嫌他们‘环境差’,活不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忠穿着一身干净的官服,跑得满头大汗,老远就扬着嗓子喊:“县主!太子殿下!好消息!林大将军和林小将军都痊愈了!”   “什么?!” 林浮猛地抬头,“真的?大哥二哥都好了?”   “真的!” 李忠用力点头,“太医院的医官刚诊过脉,说两位将军的脉相平稳,疫病已清,就是身子虚,需要静养!下官已经把他们接到府宅里了,两位夫人在一旁照料!”   林浮哪里还等得及,转身就往镇子里冲,萧玄霆连忙跟上,还不忘叮嘱身后的护卫:“看好营地,我陪县主过去。”   李忠的府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刚进院子,林浮就看见正坐在廊下晒太阳的林樊和林澈,两人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没了往日的病容,正和身旁的妻子说着话。   “大哥!二哥!” 林浮喊了一声,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阿浮!” 林樊和林澈也很激动。   林樊眼底满是疼惜,“一路辛苦了,受了不少罪吧?”   林樊比林浮大了七、八岁,林浮出生时他已经记事了。   看着他从皱巴巴的小团子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又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着女装方能平安长大,这一穿便是十六年,让林家兄弟对这个“妹妹”愈发疼惜。   林澈:“苦了你了,让你带着物资闯疫病区,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和大哥怎么向爹娘交代?”   林浮:“我没事的。倒是你们,我听说你们染上痢疾,都快要吓死了……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就安心了。”   林澈在一旁安慰:“傻……姑娘,别担心,我们命硬,哪那么容易被疫病缠上?倒是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一种瘦叫哥哥觉得你瘦了。   “我吃了!” 林浮连忙辩解。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谁撺掇你了?!” 瘦高个贪官不甘示弱地还手,“是你自己贪心不足!现在见了太子殿下,就想把我们当垫背的,没门!”   柴房里瞬间乱作一团,几个贪官你推我搡,互相撕咬,脏话狠话脱口而出,把彼此的贪腐丑事全抖了出来。   谁收了贿赂、包庇恶霸,桩桩件件,听得林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萧玄霆坐在椅上,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椅柄,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直到贪官们厮打得满脸是血,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够了。”   贪官们浑身一僵,停下动作,一个个狼狈地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萧玄霆转头对护卫吩咐,“把他们说的每一件事都记下来,回京后,让大理寺一一核实。”   他们做了这么多恶心事儿,不落个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贪官们见萧玄霆油盐不进,又瘫在地上哭嚎求饶,有的甚至磕得额头流血,却换不来萧玄霆一个眼神。   处理了这些贪官,几人就回去了。   林浮和两位嫂嫂刚把茶具摆好,就见院门口人影晃动。   萧玄霆、林樊和林澈已回来了,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人连忙迎上去。   林樊:“嗯,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拷问的,都没怎么问他们自己内讧,就把干的事儿都说了。”   林大嫂:“那正好,我这就让厨房把菜热一热,早就备好了。”   萧玄霆见此表示要离开,林樊和林澈赶紧挽留。   萧玄霆推辞了两句,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就自然落座了。   他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的,桌子很大,他倒是想挨着林浮坐,但对方的哥哥、嫂子都在这儿,他不能太过失礼。   能和对方一个桌子上吃饭,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饭后,萧玄霆便和林樊、林澈进了书房。   “丘水镇的疫病虽稳了,但官员空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明日便启程回京,把这里的事禀报父皇,让他尽快派官员来接管。”   林樊闻言,眼神一动:“殿下,其实臣倒有个人选,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哦?” 萧玄霆抬眸,“谁?”   林樊:“李忠。”   萧玄霆明白过来了。   “是他。”   “此人倒是勤勉,只是……” 萧玄霆话锋微顿,“他毕竟只是个巡检,能否担起一县之责,还需再看。”   “这是自然!” 林樊连忙补充,“臣考察过李忠,他人品还是不错的。自贪官被关后,镇里大小事全是他扛着。这段时间李忠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萧玄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这么多人都贪了,他能独善其身?”   倒不是质疑林樊,丘水镇的贪官连成一片,李忠若真干净,未免太过稀奇。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后天一早就走,轻装上路,别耽搁。”林樊说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家伙正抱着他的衣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爹,我们要回家见奶奶了吗?”   “对,回府就能见到奶奶了。”林樊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柔和。   两日后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启程了。   没有了赈灾物资的拖累,马车走得又快又稳,不过五日就到了京城。   快到国公府时,林浮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朱红大门,忍不住笑道:“终于回来了。”   府里的小厮远远望见队伍,撒腿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夫人!夫人!大爷、二爷、大小姐他们回来了!带着少夫人和小少爷一起回来了!”   张秀慧正在正厅喝茶,一听这话,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桌案上,起身,招呼下人就往外走:“快!快随我去门口迎接!”   刚走到府门口,就见一队马车缓缓停下,林樊第一个从马上下来。   张秀慧看着许久不见的大儿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儿啊……”   林樊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羞愧道:“娘,我们回来了,让您担心了。”   第57章 找个好人选,早日成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秀慧拉着他的手,又看向林澈,伸手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脸,“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路上受了苦?”   兄弟俩不敢告诉她自己得了病,只好含糊过去。   这时,林大嫂抱着儿子走过来,小家伙一看见张秀慧,就挣脱母亲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喊:“奶奶!”   张秀慧连忙弯腰把孙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的乖孙,想奶奶没?”   “想!”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伸手帮她擦眼泪,“奶奶不哭,我们回来了。”   林二嫂和林浮也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娘,我们回来了。”   林浮:“娘,孩儿幸不辱命。”   “快起来,快起来。”张秀慧拉着他们的手,上下打量着,“也瘦了,路上肯定没少操心。”   林浮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轻声道:“娘,我们先进府吧,有话咱们府里说。”   “对对对,进府说,进府说。”张秀慧连忙点头,拉着孙子,又牵着两个儿媳的手,招呼着儿子们一起往里走。   几人进了府,刚在正厅坐下,丫鬟上了凉茶。   张秀慧一会儿问路上吃没吃好,一会儿又念叨着“怎么又瘦了”,林樊和林澈耐着性子一一应着。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砚穿着一身青色官服,风尘仆仆地进来,看见厅里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樊和林澈连忙起身,兄弟三人许久没见,一见面就互相拍着肩膀,有说不完的话。   张秀慧看着三个儿子,脸上满是笑意,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砚儿,你父亲没和你一起回来?”   林砚这才收敛了笑容,摇摇头:“父亲被陛下留在宫里了,说是还有要事商议。”   ……   与此同时,皇宫书房内。   林正道站在案前,神色凝重,而萧恒正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蹙。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那你提那个‘潘安’做什么?”林浮追问,“陛下想把你指给他?”   萧灵月脸红了红:“也不是……就是想着,反正都要嫁人,不如嫁个好看的,起码日日看着舒心。”   “这恐怕不太好实现。”林浮直言。   本朝驸马地位都不是很高,一般都是没什么出息的世家子弟才会选择尚公主,最多博一个爵位,也就听着好听而已,其实一点实权都没有。   而像这种自己科举考上来的,有本事能入前三甲的,陛下定然要重用,绝不会让他成为驸马身份,断了仕途。   萧灵月闻言,把脸埋进软榻的锦缎靠枕里,声音闷闷的:“我当然知道啦……也就是随口说说。”   林浮见她情绪低落,递过一块桂花糕:“好啦,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及笄礼还没办呢,说不定之后会遇到合心意的人。”   萧灵月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的味道稍稍驱散了心里的烦闷,她撇了撇嘴:“但愿吧。”   ……   金銮殿上,明黄御座前,考中进士的众位学子按序而立。   这群人中,多数都是中年而立之人,少有年轻俊美的年轻男子。   萧恒笑着,目光扫过众人,唯有在为首的一人中顿了一下,继而开始殿试。   殿试结束,经过大臣们和萧恒的考察,分出了排名。   萧恒对其余两甲赏赐一番后,单独留下了一甲三人。   俗话说的“三甲”,其实并不是说前三名,而是对所有进士的分类,包括一甲三人,会被分为“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三甲却是没有固定人数的,但都会进行殿试,由皇帝进行封赏。   留下的这三人中,唯有那位叫陆哲的是个年轻俊美的年轻男子,其他二人,皆是已蓄上短须的中年男子。   萧恒又亲自考问了他们一番,有了决定。   这三人中那位叫陆哲的才气虽不如年纪最大的那个,却思维灵活,以这个年纪能考中进士,还位居一甲,天赋可见一斑。   只是他毕竟太年轻,再加上其他两人样貌真称不上多俊美,萧恒与旁边的大臣商议了一下,决定给他赐为探花。   其他两人分别为状元和榜眼。   都入翰林院做事,只是品级有所不同。   考察完才学,萧恒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了几分:“朕看你们三人皆是栋梁,如今功成名就,也该顾念家事。三位爱卿家中可有妻儿?”   这话明白人一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状元连忙躬身:“回陛下,臣妻贤淑,膝下有两子。”   榜眼眼睛一闪,低头应答:“回陛下,臣并无妻儿。”   萧恒惊疑:“哦?爱卿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吧?怎的还没娶妻?”   榜眼吴修连忙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回陛下,臣出身寒门,早年一心扑在读书上,只盼着能考中功名,让家中光耀门楣。”   “此前未得功名,自觉无颜谈婚论嫁,便想着等功成名就后,再为自己寻一门亲事,也不辜负未来的妻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露出孝心,又透着几分稳重。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她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主意。   等到了京城,给儿子寻个千金贵女做正妻,那样的人家有势力,能帮着儿子在京里站稳脚跟。   至于赵秀儿,就让她做个妾,留在身边伺候饮食起居,也算全了儿子的心意。   这么一想,陆母觉得自己格外“通情达理”,仿佛这份安排,已是对赵秀儿最大的恩赐。   她对着赵秀儿扬了扬下巴:“你也别愁眉苦脸的,等去了京城,我儿不会亏了你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你手巧,洗衣做饭伺候人都利索,换个人我还不习惯呢。”   赵秀儿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紧绷的肩膀也悄悄垮了些。   只要能跟着去京城,能再见到哲哥,陆母这点苛责算什么呢?   她其实并不在意陆母的苛责,她爱的是陆哲,陆母年纪大了,又能活几年呢,只要忍过这几年她与陆哲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谢谢娘。”她轻声应着,声音柔和,听不出半分委屈,“我会好好学规矩,到了京城也不给哲哥添麻烦,也会好好伺候娘。”   这话顺着陆母的心意,让陆母的脸色又缓和了些,挥挥手道:“行了行了,赶紧去把屋里收拾收拾,值钱的东西都包好,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动身去京城了。”   赵秀儿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摸上脖子,衣襟里有陆哲亲手为她雕刻的木坠。   虽然廉价却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她一直贴身带着,不敢让陆母看见。   赵秀儿嘴角悄悄弯了弯,眼里也有了光,只要能在哲哥身边,再难的日子,她都能忍。   ……   临街的阁楼里,雕花窗扇半开,萧灵月扒着窗沿,探头探脑地往街上望:“今年人还真多,肯定都是来看传说中的探花郎长什么样子的。”   林浮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瞧,只见长街上挤满了百姓,连屋檐下都站满了人,不少闺阁女子还隔着纱帘偷偷张望,手里攥着绣帕,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是游街,你有点太激动了吧?又不是没见过。”   “我好奇嘛!”萧灵月眼睛亮晶晶的,“往年的探花不是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就是身材发福的中年人,看了都让人提不起劲。”   “今年好不容易有个二十岁的年轻探花,还传得貌比潘安,我当然要好好看看!”   正说着,街上传来一阵锣鼓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一队官兵开路,后面跟着披红挂彩的马车,最前面的马车上,坐着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新科状元。   状元虽举止稳重,却难掩岁月痕迹,哪怕是状元,也让众人没那么激动。   紧随其后的榜眼吴修,年纪稍轻些,却也已过而立,模样普通,百姓的反应更淡了几分。   萧灵月撇了撇嘴,期待的望着后面:“快了快了,肯定是探花郎要来了!”   锣鼓声又扬高了几分,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陆哲骑在马上缓缓而来。   他穿一身月白锦袍衬着青色探花官服,面如冠玉,嘴角含笑,确实俊美。   如果本来有八分的容貌,在旁边两人的衬托下也有了十分。   “是探花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上瞬间炸开了锅。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两人眼神还胶着着,陆母突然咳了两声:“哲儿!娘坐了一路马车,腿都麻了,快带娘看看住的地方!”   陆哲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秀儿递了个“先忍忍,回头再说”的眼神,才扶着母亲往里走。   赵秀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的失落,但很快被温柔取代。   陆哲是个孝子,她自是不敢与养大他的母亲相比,她知道陆哲心里还有她就够了。   陆哲如今入职翰林院,被皇上委以重任,起步就是从五品官员,只要好好干,资历上来,等以后成为二品大臣也并无不可能。   陆哲给陆母的东跨院配了两个婆子、三个丫鬟,转头也给赵秀儿的西跨院安排了同样人手。   陆母嘴上笑着说“太浪费了”,心里却美得不行,哪怕见赵秀儿也有丫鬟伺候心里不痛快,也没当场发作。   晚膳摆了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全程都有丫鬟伺候着吃,陆母吃得眉开眼笑。   饭罢,陆哲见母亲心情好,便趁机说:“娘,我跟秀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当年爹把她捡回来,您也看着她长大,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如今我有了官职,正好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第61章 老赖皮的陆母   陆母脸上的笑瞬间淡了,“这件事儿以后再说吧,不着急。”   陆哲怎么可能不急:“娘,当初您说好了的,等我功成名就了就可以迎娶秀儿。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陆母最看不惯他为了赵秀儿忤逆她,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娶她?哲儿,你现在可不是乡下的穷书生了!你是大官了!京城里哪个官老爷不是娶的名门闺秀?”   “她赵秀儿是个孤女,没家世没背景,你娶了她,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影响了你的前程怎么办?”   赵秀儿在一旁捏紧了帕子,听着陆母的这份言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娘!”陆哲皱起眉,“我娶秀儿,跟前程没关系!她陪我吃苦这么多年,我不能负她!”   “我没说让你负她。”陆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现在刚站稳脚跟,急什么?等你在京里扎稳了根,到时候再议婚事,不是更稳妥?”   当年是陆父捡了赵秀儿回来,陆父可怜她,见她无家可归就把她留在了家中,当个义女,没几年陆父就生病去世了。   她嫌这丫头吃闲饭,后来见赵秀儿勤快懂事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想到儿子竟跟她有了私情!   这才对赵秀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一直都觉得赵秀儿配不上陆哲。   但没办法,陆哲就是很喜欢她。她只好用功成名就拿捏着,这才让两人一时间没法在一起。   陆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也冷了下来。   都说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是亦然。他太了解母亲了,看这副样子就知道是又变了卦。   “娘,您不用绕弯子,有话直说就好。”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温和。   陆母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随即又揉开:“哲儿,娘是真心为你着想。你往后还要往上升,身边怎么能少了有家世的助力?”   “赵秀儿是好,可她一个孤女,实在与你不相配啊。”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更柔,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好事”:“不如这样,娘不拦着你疼她,给她个妾室的身份,让她留在府里伺候你。”   “然后咱再在京里寻个有头有脸的贵女做正妻,有了岳家的帮衬,你的前程还不是平步青云?如此两全其美啊!”   一旁的赵秀儿身子轻轻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母。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陆哲沉默了片刻,想起母亲之前在府里撒泼骂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娘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她刚到京城,性子还没养好,要是说错话得罪了人,非但帮不上我,反倒会惹来麻烦,得不偿失。”   他看着赵秀儿犹疑的眼神,又补充道:“这样,到时候就对外说,你是我远房来投奔的表妹,暂居在府中。我府中没有女眷,请你帮我打点一样,不算越矩。”   赵秀儿仔细想了想,陆母的脾气确实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陆哲低声恳求:“好秀儿,你就陪我去吧。别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妻儿,你忍心看着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吗?”   赵秀儿被他这番带着点撒娇的恳求说得脸颊发烫,耳尖都泛起了绯红,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你别这样,我答应你就是了。”   见她答应,陆哲瞬间喜笑颜开:“太好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我带你去挑几身好看的衣裳和首饰。到时候你穿戴得漂漂亮亮的,定不会比那些京里的贵女差!”   赵秀儿娇嗔:“你又取笑我。”   两人正浸在柔情的氛围里,陆哲看着赵秀儿泛红的耳尖,心中无限柔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丫鬟轻促的脚步声。   是陆母身旁的一个丫鬟,她行了一礼,低垂着头:“老爷,赵、赵小姐……老夫人说她腿有些疼,想请赵小姐过去给按一按。”   陆哲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母亲腿疼,府里这么多丫鬟婆子是吃干饭的?她们不会伺候吗?”   丫鬟惶恐跪下,“老爷赎罪!并不是奴婢们不尽心,是老夫人说习、习惯了赵小姐伺候,换了人,她有些不习惯。”   陆哲脸色难看,哪还不知道,这是他母亲在故意为难赵秀儿。   “你……”   “哲哥。”赵秀儿拉着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安抚:“算了哲哥,我去吧。娘刚到京城住不惯,或许真的念着我按得顺手些。”   “娘毕竟是长辈,她既开口了,我去伺候是应该的。别因为这点小事与娘闹了别扭,不值当。”   她说着,又转向那丫鬟:“你先回吧,我这就过去。”   丫鬟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是”,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陆哲心疼得厉害,伸手握住她的手:“秀儿,你明知道她就是故意为难你……”   “我知道。”赵秀儿抬头冲他笑了笑,“可她是你娘,也养了我那么多年。我伺候她也是应该的。我多忍忍就过去了,等过些日子她气消了,就不会这样了。”   陆哲对于母亲的行为感觉很难堪。   那是他的亲娘啊,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呢?   赵秀儿笑道:“好了,我去了,你早点歇息吧。”   赵秀与陆哲分别,被门外的丫鬟领着进了陆母的院子。   刚掀开门帘,就见陆母斜斜歪在铺着厚锦垫的软榻上,手里的茶盖一下下刮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酸溜溜的:“赵小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如今得了我儿的看重,连我这个老婆子的话都不好使了,得三请四请才肯挪步呢。”   赵秀儿没接话,只是垂着眼走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了一礼,而后撩起裙摆,在榻前冰凉的青砖地上跪了下来。   地砖刚擦过,泛着寒气,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膝盖,她却像没察觉,伸手轻轻覆上陆母的腿,慢慢捶打起来。   她的力道放得极轻,怕重了惹陆母不满。   可没捶片刻,陆母就不耐烦地蹬了蹬腿,语气更冲:“你这是给我捶腿,还是给我挠痒?没吃饭?还是觉得屈尊伺候我,心里不乐意,故意糊弄?”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京里的贵女们围坐在一起,谈的是新出的胭脂、名贵绣品,她插不上话,只能安静听着。   膝盖隐隐传来的酸痛,让她忍不住悄悄往后撤了撤脚,想减轻些力道。   上次还是伤到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劲,站的时间久了还是有些酸痛。   “你是陆大人府里来的吧?”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赵秀儿抬头,见是位身着鹅黄罗裙的少女,眉眼灵动。   少女是黄侍郎家的千金黄瑶。   她笑着在赵秀儿身旁坐下,语气热络的仿佛认识了很久:“我爹是礼部侍郎,我姓黄。瞧你生得这般温婉,又如此面生,定是陆哲陆大人带来的姑娘吧?”   “早就听闻了陆大人有一位青梅,今日一见,果然秀丽非凡啊。”   赵秀儿连忙起身回礼,声音轻细:“见过黄姑娘,民女赵秀儿,是陆大人的远房表妹。”   “表妹啊。”黄瑶拖长了语调,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赵秀儿的衣料。   那是陆哲前几日特意挑的,绣着细碎的兰草纹,虽不张扬,却也雅致。   可在黄瑶眼里,这料子既不是最新的云锦,也没有京中时兴的盘金绣,便带着几分轻慢笑了笑:“你这衣裳料子倒是素净,只是瞧着有些眼熟,倒像是前两年的旧款。”   “也是,乡下姑娘难得来京,不懂这些时兴物件也正常。”   赵秀儿垂了垂眼,莫名觉得她的眼神像刺一样,扎的自己有些难堪。   可黄瑶却没打算停,话锋又转向她的姿态:“看你的样子应该比我大吧,我就叫你一声姐姐。赵姐姐坐得这般拘谨,可是腿不舒服?”   “也是,这宫宴规矩多,乡下没经过这些,站久了累着也难免。只是待会儿见了公主殿下,可得把腰背挺直些,别让人瞧着失了礼数,给陆大人蒙羞。”   这话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贵女,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赵秀儿的脸颊瞬间涨红,她咬着唇,还是轻声道:“多谢黄姑娘提醒,我会注意的。”   黄瑶见她这般温顺,心里的不忿反倒更盛。   上回状元榜眼探花游街,她远远瞧见陆哲骑马而来,面如冠玉,气度沉稳,当即就动了心思。   皇子她是轮不上了,据说皇后娘娘和柳贵妃娘娘都意属明慧县主做儿媳,她可抢不过明慧县主,但一个探花她还是配得上的。   第64章 无情帝王家出了两个大情种   只是她回去央着母亲打听,却得知陆哲家里早有婚约,对方还是个无父无母的乡下孤女,这让心高气傲的黄瑶如何甘心?   她故意往赵秀儿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说起来,前几日父亲还念叨,陆大人这般青年才俊,如今又入职翰林,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身边该配个知书达理、熟悉京中规矩的姑娘才是。”   “毕竟往后要应酬的都是官眷贵胄,若是身边人不懂规矩,反倒会拖累了他的前程,你说是不是?”   这话让赵秀儿脸色白了几分,强撑着说道:“陆大人家的私事,还是不劳姑娘费心了,他想娶谁是他的选择,我无权过问。”   黄瑶见她竟敢反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疑惑的声音:“出了什么事吗?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黄瑶和周围几人循声望去,脸色瞬间收敛了方才的轻慢,连忙起身整理裙摆,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连声音都放得恭敬:“见过明慧县主。”   “不必多礼。”林浮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赵秀儿泛白的脸颊上。   “方才听你们聊得热闹,不知在说些什么?”   黄瑶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笑道:“回县主,我与赵姐姐正聊京中近来的时兴物件,赵姐姐可能是乡下来的不太了解,我正在和她讲解。”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这么想着,皇后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可她生了两个儿子怎么一个个的都是痴情种?一点都不像皇家的人。   多情不好,痴情也不好,真是愁啊!   第65章 意外   柳贵妃放下银筷,笑意温婉地看向萧恒:“陛下,今日大公主及笄,满座皆是京中才俊与贵女,倒让臣妾想起景儿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萧恒闻言动作一顿,笑容微不可察的淡了一些,他看向身侧垂着头、神色恹恹的萧玄景:“你倒有心。说说看,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柳贵妃面上依旧柔和:“陛下说笑了,臣妾久居深宫,对京中各家闺秀的品性才貌实在不甚了解。”   “不如趁今日宴席热闹,让各家姑娘们露一手才艺,热闹热闹。也好让陛下和臣妾,还有景儿自己,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   萧恒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就让柳贵妃猛的心悸。   不过很快萧恒就收回了眼神,对着席下笑道:“众位听到了吗?今日既是喜宴,也不妨让各家姑娘一展所长,诸位意下如何?”   席中官员与家眷们纷纷应和。   他们清楚,能被五皇子看中,或是入了帝后眼,对家族而言都是莫大的机缘,自然没人会反对。   萧玄景就算再纨绔,再是草包,那他的身份也是皇子,多的是女人想要嫁给他。   很快有一道身影快步从女眷席走出,敛衽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利落:“臣女黄瑶,愿为陛下、娘娘及公主殿下献艺!”   萧恒见有人主动上前,笑着颔首:“准了。不知黄小姐要献何艺?”   “回陛下,臣女擅弹琵琶,愿为今日的喜宴添份雅趣。”黄瑶话音落,早有丫鬟捧着一把紫檀木琵琶上前。   她在殿中站定,调整好姿势,指尖轻拨琴弦,一串清脆婉转的乐声便流淌而出。   乐声响起时,黄瑶还不时抬眼看向萧玄景,眉眼间带着刻意的柔媚。   柳贵妃坐在上位,心中鄙夷不屑。   都是女人,黄瑶那点藏在眉眼间的刻意讨好,柳贵妃怎会看不穿?   她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自然看不中别人的讨好。   待琵琶声落,黄瑶敛衽行礼,满含期待地望向主位。萧恒只淡淡点头:“黄姑娘技艺娴熟,音色清亮,赏。”   内侍随即端上一盒赏赐,再无其他话。柳贵妃更是连眼角都未扫她,只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   黄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心失落地退了下去。落座时,黄侍郎投来的恨铁不成钢的瞪视。   后续又有三四位贵女陆续上前,或跳舞、或作画、或吟诗,虽各有千秋,都没入柳贵妃的眼。   眼见要冷场,她期待的林浮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愈发焦急。   柳贵妃放下茶盏,笑意盈盈地看向萧恒:“陛下,臣妾听闻明慧县主才艺卓绝,尤擅琴棋,今日这般喜宴,不知县主可否赏脸,为众人露一手?也让臣妾好生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而被突然点名的林浮,正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水晶肘子,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时满眼茫然,显然没料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萧恒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语气听不出情绪:“明慧素来喜静,不爱在人前展露,此事不必勉强。”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他说着,脚下微微加了些力道,萧玄景瞬间疼得倒抽冷气,哀嚎声拔高了几分。   “你方才对我言语轻薄、动手动脚,真要论起来,是谁先失了礼数、犯了规矩毋庸置疑!”   萧玄景被踩得喘不过气,却还硬撑着放狠话:“你、你别得意!本皇子是皇子,你敢伤我,林家也护不住你!”   林浮眼神一冷,收回脚的同时,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旁边的立柱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萧玄景后脑撞在柱子上,眼前阵阵发黑。   还没等他缓过劲,林浮的拳头已落在他的脸上,力道又快又狠。   “啊——!疼!林浮你住手!”萧玄景起初还嘴硬叫嚣,可林浮的拳脚又准又重,没片刻功夫,他就疼得蜷缩在地上,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   “别打了!快住手!本皇子错了!!”   林浮充耳不闻,拳头更用力!   今日是他,有自保的能力,也不是真正的女子,这如果换成一个真正的女子呢,岂不是要受了这份屈辱?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取衣服的宫女端着托盘走进来,抬眼看到地上蜷缩哀嚎的萧玄景,还有满脸冷意、拳头紧握的林浮。   吓得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锦缎宫装散落一地,她“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完了!她看到不该看的画面,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林浮动作微顿,却没停手,拳头依旧朝着萧玄景的后背落下。萧玄景疼得几乎晕厥,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别打了!林浮,快住手!” 紧急时刻,萧灵月提着裙摆冲了进来,见状立刻扑上前,伸手死死拽住林浮的胳膊,“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林浮被她拽着胳膊,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气,眼底的冷厉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未散的怒意。   他看向萧灵月:“你怎么来了?”   萧灵月:“你走后五皇兄也离席了,他上次对你就不对劲,我不放心你就来看看。”   林浮眼神软了一下:“谢谢。”   萧灵月:“先别说其他的了,你先把衣服换上。”   送衣服的宫女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宫装,不敢抬头看殿内的情景,只小声道:“县、县主,衣服……衣服取来了。”   林浮接过,去屏风后面快速换了衣服。   林浮刚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的呵斥,显然来者不善。   萧灵月脸色难看:“现在怎么办?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了一下,赶紧说道:“公主饶命!奴婢发誓!绝不会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半个字!求二位主子饶了奴婢!”   萧灵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蹲下身凑到宫女耳边,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   宫女起初满脸错愕,随即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磕头:“奴婢愿意!谢公主恩典!谢公主恩典!”   不一会儿,殿门就被人狠狠踹开,柳贵妃为首,身后跟着宴会上的所有人,连皇上和皇后都跟来了。   柳贵妃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兴奋,可当她看清殿内情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以为本该是“丑闻主角”之一的林浮,正站在一旁,衣袍整齐,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个无关的旁观者。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柳贵妃听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辩解,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辩解。   地上的萧玄景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柳贵妃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这个蠢货!没看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还想干什么?!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这下陛下对她的印象一定降到了谷底了!   这时,萧恒沉着脸,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打断了殿内的混乱:“够了!这场闹剧闹到现在,还嫌不够丢人吗?”   众人瞬间噤声,齐刷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萧恒落在柳贵妃紧绷的脸上,语气冰冷:“这宫女既已受了委屈,朕便做主,将她赐给五皇子做贵妾。”   “萧玄景,你身为皇子,行事不知收敛,往后务必善待她,若再敢胡作非为,朕定不轻饶!”   萧玄景一听要把这宫女赐给自己做贵妾,顿时挣扎起来。   “唔唔唔!”   这个宫女看着都二十多了,年纪这么大了,过两年就该被放出宫了,凭什么让他纳为妾,还是贵妾!   柳贵妃见状,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冒。   这蠢货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忤逆圣意!   她死死按住萧玄景,压低声音咬牙道:“住口!陛下金口玉言,岂容你放肆!”   她心里何尝愿意?   先不说这个宫女的身份过于低贱,就说她是皇后的人,以后真的入了府,就像是供了座大佛。   可她清楚萧恒的脾气,此刻若是再敢反驳,只会让他更加动怒,说不定还要牵连她和整个柳家。   她赶紧对着萧恒笑道:“多谢陛下恩典,臣妾这就让景儿回去准备,迎接这位姑娘进门。”   萧恒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柳贵妃,你身为五皇子的母亲,往后务必严加管教,莫要再让他做出这等失仪之事,丢了皇家的脸面。”   柳贵妃强颜欢笑:“是,臣妾遵命。”   第68章 准备等着嫁人吧!   萧恒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行了,把五皇子抬回府中请太医诊治,再让人带这宫女去梳洗安置,稍后送她去五皇子府。”   “其他人都散了,莫要再在此处聚集,出去后谨言慎行。”   众人恭敬应是,各自散开。   内侍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萧玄景。   那宫女此刻也收了哭腔,对着萧恒和皇后磕了个头,跟着宫女离去。   柳贵妃行了一礼,也慌忙的跟着离开,追她的宝贝儿子去了。   殿内终于恢复了清静,萧恒看向萧灵月和林浮,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日让你们受委屈了。放心,今天的事儿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林浮低头:“陛下处置公允,臣女并无委屈,多谢陛下关怀。”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陆哲,你忘了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是谁供你读书考功名的?你如今翅膀硬了,就敢忤逆我,护着这个狐狸精了?!”   她说着,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身子晃了晃,竟像是要栽倒下去。   “娘!”陆哲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生气,连忙上前想扶她。   赵秀儿也慌了,快步跟在后面,想帮忙却又不敢上前。   可还没等陆哲的手碰到陆母,陆母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陆哲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刺耳,陆哲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红了一片,耳朵嗡嗡作响。   赵秀儿吓得惊叫一声,担忧的上前查看他的脸。   “你这个不孝子!”陆母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想娶这个小贱人,除非我死!你要是敢娶她进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陆哲像是没听到一样,失了魂的维持在一个动作不动。   一旁的赵秀儿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伸手轻轻拉了拉陆哲的衣袖,小声劝道:“哲哥,别跟娘吵,娘身子不好,咱们先扶她回房歇息吧……”   “你闭嘴,这里哪有你插话的份!”陆母见赵秀儿还敢插话,更是怒火中烧,刚想再发作,却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哲回过脸,脸上没半分表情,对着旁边已经傻了的丫鬟们吩咐道:“过来,扶老夫人回房歇息。”   丫鬟们听到陆哲发话,赶紧伸手去扶陆母,就被她狠狠甩开。   “谁要你们扶!我不回房!今天这事不解决,我哪也不去!”   丫鬟们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陆哲看着母亲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突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悲凉。   下一秒,他“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我求您了。”他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红,“您放过我吧,也放过秀儿。您难道真要把我逼到绝路才甘心吗?是不是把我逼死了才合您的心意?”   陆母被他这一跪、这番话吓得愣住了,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儿子,虽常拿狠话逼他,却从没想过要他死。   可回过神来,被儿子用“死”威胁的怒意又压过了慌乱,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一声,茶杯摔得粉碎,瓷片溅了一地。   陆母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瓷片,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自己的脖子。   “好啊!陆哲,你现在学会拿死来威胁娘了!你想死是不是?那我就陪你一起死!黄泉路上,咱们娘俩也能做个伴,省得你到了下面,还惦记着这个小贱人!”   “娘!不要!”陆哲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慌,连忙想上前阻拦,却被陆母厉声喝住:“你别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割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陆哲为了一个野丫头逼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母亲手里的瓷片已经划破了颈间的皮肤,渗出细细的血珠。   “娘,我错了,我不逼您了,您把瓷片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他放软了语气,声音里满是恳求,“您要是不喜欢秀儿,我再想办法,我不跟您闹了,您别伤害自己……”   赵秀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哪是在逼陆哲啊,这是在逼她啊。   陆母见陆哲服软,握着瓷片的手微微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下。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   陆母本来在房间里伤心抹眼泪,然后就听人通报,国公府的大管家和林夫人的贴身嬷嬷来慰问陆哲。   陆母愣了片刻,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来京城这些日子,跟着府里的管事嬷嬷学了不少规矩,也摸清了京中权贵的门道。   林国公林正道可是皇上跟前最信任的大官,手握兵权,连皇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寻常官员更是挤破头都想攀附。   自家儿子虽前途光明,可在林国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如今林国公竟主动派人来探望,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陆母连忙站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快!快把贵客请到正厅,再让人沏上最好的茶!我这就去换身衣裳,亲自去迎接!”   此时的正厅里,林府管家和邓嬷嬷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厅内的布置。   陈设虽算雅致,却透着几分朴素,与林府相去甚远。   听到脚步声,两人起身相迎,就见陆母满面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贵客大驾光临,快请坐!快请坐!”   陆母快步上前,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劳烦管家和嬷嬷亲自跑一趟,还惦记着我家哲儿的病,真是太客气了!”   林府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老夫人客气了。我家老爷听闻陆大人染病,心中挂念,特意让小的带些滋补的参片和汤药过来,希望能帮陆大人早些康复。”   “这位是我家夫人身边的邓嬷嬷,一同来探望老夫人和陆大人。”   邓嬷嬷也跟着福身,笑容温和:“老夫人,奴婢是奉了我家夫人之命来的。夫人说,女子间说话方便些,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母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林国公不仅送了补品,连林夫人都派了贴身嬷嬷来,这显然是把陆府放在了心上!   她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又让丫鬟添茶。   “多谢国公爷和林夫人的关怀,真是让我们母子受宠若惊。哲儿这孩子就是太执拗,才急火攻心病倒了,让国公爷费心了。”   管家和邓嬷嬷对视一眼。   管家说道:“不知陆大人如今身体可有好转?在下能否去看望一下陆大人?”   “自然可以!”陆母赶紧唤来下人:“你去带着管家去看看老爷。”   管家礼貌点点头,跟着下人离开。   正厅就剩下了陆母和邓嬷嬷。   邓嬷嬷趁机接过话头,语气轻柔地问道:“听说陆大人的病,是因烦心事而起?奴婢瞧着老夫人也面带倦色,这两日定是为了陆大人的病操劳坏了吧。”   陆母重重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委屈:“可不是嘛!儿女都是前世的债,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考中了探花入了翰林院,眼看前途无量,我让他娶京中贵女,难道不是为他好?”   “既能帮衬他的仕途,往后家里也能有个体面,可他倒好,钻了牛角尖,非要跟那丫头死磕,你说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   邓嬷嬷面上笑着,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鄙夷。   说的你想要就能有似的,你想要京中贵女也得看人家闺女看不看得上你家。   就你这个样的,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跳火坑?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陆母谢过之后,小心翼翼地落座。   张秀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小家子气好,小家子气好拿捏。   听着对陆母的称呼会以为她是个老妪,其实陆母的年纪比张秀慧还要小上几岁,只是农家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劳作,让她显得老了许多。   “听闻陆老夫人近日为了陆大人的病,操劳得很。”张秀慧率先开口,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今日请老夫人过来,也是想问问,陆大人的病情可有好转?”   一提及陆哲,陆母的话匣子瞬间打开,也忘了几分拘谨,连忙回话:“托夫人的福,哲儿今日晨起退了些热,也能多喝半碗粥了。”   “都是托国公爷和夫人的福,送了那么多滋补的好东西,不然哪能好得这么快!”   张秀慧笑意淡淡:“老夫人客气了。我与国公爷也是瞧着陆大人年轻有为,又是个有才情的,才多关心了些。”   陆母听着这话,只当是林家瞧得上陆哲,心里越发欢喜,连带着说话都比刚才顺畅了些。   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陆哲小时候如何苦读,自己如何不容易。   张秀慧也没打断她,敛眸听着,偶尔应和两句。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张秀慧放下茶盏,笑着对陆母道:“不知不觉竟聊了这许久,到了饭点,老夫人便留下用些便饭吧,都是府里寻常的菜式,莫要嫌弃。”   陆母本就想着能多在林府待些时候,闻言连忙推辞了两句“怎好叨扰”,眼底的欢喜却藏不住,很快就顺着台阶应下:“那……那便多谢夫人了,给您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就见廊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林浮身着一袭浅碧色绣竹纹的常服,提着裙摆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冽,进门后先对着张秀慧行了一礼,声音平和:“娘,我来陪您用膳了。”   张秀慧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招手让他到身边:“阿浮来了,快过来。这位是陆哲陆大人的母亲,你过来见个礼。”   林浮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陆母,视线在她那身过于艳丽的衣饰和略显局促的姿态上稍作停留,随即微微颔首,行了个不卑不亢的半礼:“见过陆老夫人。”   身旁的嬷嬷连忙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陆母才回过神,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屈膝行礼:“民妇……见过县主!县主真是容貌倾城,气质出众啊!”   林浮颔首,情绪并没有因为她的夸赞有所变化。   这让陆母表情讪讪。   只是她非但不觉得林浮冷淡,反而觉得贵女就该是如此,想起赵秀儿,真是比赵秀儿那个孤女好了千倍万倍。   第72章 定亲   三人落了座,午膳陆续被端了上来。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半张桌子,既有荤有素,还有几道精致的点心,香气扑鼻。   陆母看着满桌的珍馐,眼睛都直了,这些菜式,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尝了。   虽然如今陆家不再是乡村的农户,但一时间有些习惯还改不过来,再加上以前甚少吃肉,陆家吃饭桌子上吃的都是大鱼大肉。   甚少有那么精致的摆盘。   张秀慧示意丫鬟给陆母布菜,笑着道:“老夫人别客气,快尝尝,都是府里厨子的手艺,看看合不合口味。”   陆母连忙道谢,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青菜,入口只觉得鲜嫩爽口,比自家厨房里的菜好吃百倍。   往常林家人是没有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只是陆母今日在这儿,他们就拿着劲,吃饭时把最大的礼仪都拿了出来。   张秀慧和林浮吃得从容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交换个眼神,全程没说一句话。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张秀慧眼里闪过鄙夷:“只是这件事儿用不用和陆大人说一下?问问他的想法?”   陆母一口回绝:“不用,我是他娘,能替他做主。再说了,能娶到县主,那是他三世修来的福分,他不会拒绝的。”   张秀慧:“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儿就定下了,明日就换庚帖,让人算一算,尽早完婚。”   第73章 陆母逼亲   陆母惊讶:“这、这会不会太着急了些?”   张秀慧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这么着急,主要是宫里几位皇子都惦记着阿浮呢,可阿浮这个情况,我们真不敢把他送进宫里。以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日定下为好。”   陆母明白了,也是,县主身份再高有什么用,不能生育不还是白费。   她看县主和国公府也不是个吃亏的主,这要是闹起来,事情可就大了。   商量好所有事宜,陆母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走出林府大门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浮才从屏风后走出来,缓步走到张秀慧身边,“这人还真是……利欲熏心。”   张秀慧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在乡下苦了大半辈子,一门心思想让儿子出人头地,也是不容易,只是这心思太偏,全钻到利欲里去了,心也就不正了。”   她转头看向林浮:“说真的,这个陆老夫人,我越看越不喜欢,你真嫁进陆家,我们虽能在外头给你撑着,但终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今日这事定了,往后再想反悔可就难了,你真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林浮笑道:“娘,放心,让我受委屈的人还没出现呢。这个老婆子要是真敢给我委屈受,我虐不死她。”   张秀慧笑了。   这她倒是相信,从小到大这个儿子就没让他们省过心。也就这两年懂事儿了些,但脾气可没少,谁敢惹他,那就等着被折腾吧。   ……   陆母一回到陆府,连口气都没歇,就急着让人去把陆哲叫到正厅。   不多时,陆哲被下人扶着走了进来。   他大病初愈,脸色还透着久病未愈的苍白,不过两日就觉得身形单薄了些,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   他抬眼看向陆母,神情淡漠得没什么波澜:“母亲,您找儿子来是有什么事吗?若是没要紧事,儿子就先回房歇息了,明日还要去翰林院当值。”   陆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疼。   “那个赵秀儿就这么好?让你不惜把身体折腾成这样,还与为娘置气!”   果然是个狐媚子!赶走她是对的,要是时间长了,还不知道她儿子被迷惑成什么样了!   陆哲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好与不好又有什么用呢?都被你撵走了,再说她干什么?”   赵秀儿被撵走当晚,他派人去搜找过,可他本来能用的人手就少,再加上没有官令,普通人根本不能私自大肆搜查。   至此两日了,他都没有找到赵秀的踪影,他心里是又急又怕。   他想如果赵秀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也跟着去得了。   陆母见他这样,先前那点怒火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语气软了大半:“好好好,娘不说她了,不惹你心烦。”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张秀慧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陆大人莫急着推辞。我女儿心思单纯,昨日听闻你要来换庚帖,早早的便在等着。你若是真要拒婚,便亲自去跟她说清楚吧,也好让他死了心,免得他还傻傻等着。”   话已至此,陆哲再也无法拒绝。   此事本就是他陆家有错在先,若是不亲口说清楚,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正道与张秀慧躬身行礼:“既如此,便劳烦引路,下官亲自向县主致歉。”   ……   陆哲跟着引路的丫鬟穿过林府的回廊。   廊下的花开得正好,他却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该如何对县主开口解释。   毕竟是他陆家先应下婚事,如今又要反悔,无论如何,都是他亏负了人家。   他娘真是害苦了他!   不多时,陆哲便被领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   林浮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见他进来,才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清凌沉稳,落在陆哲身上时,没有半分少女的局促,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张秀慧口中“心思单纯”的模样截然不同。   陆哲心中微怔,下意识地躬身行了一礼:“下官陆哲,见过县主。”   林浮合上书,示意丫鬟退下,声音淡然:“陆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陆哲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凳面,姿态依旧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林浮,语气里满是歉意:“县主,今日之事,是下官家中有错在先。”   “家母擅自应下婚约,未与下官商议,而下官心中早有挚爱,不愿再娶她人,更不想耽误县主。还望县主海涵,容下官向国公爷与夫人请罪,解除这桩婚约。”   他以为会看到林浮委屈垂泪,或是面露愠色,可林浮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依旧平静:“陆大人心中的那位,可是被老夫人赶走的赵小姐?”   陆哲羞愧点头。   林浮:“我娘将昨日与老夫人商议的事,大致与我说了。也知道陆老夫人以死相逼,赶跑了赵小姐,又逼你前来换庚帖。”   “陆大人不必觉得愧疚。我嫁你,也是另有缘由,并非对你有情意。”   陆哲彻底愣住了,“县主的意思是……”   林浮:“我嫁你也是情势所迫,我只要一个你正妻的名头,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你喜欢赵小姐也好,喜欢李小姐也罢,我都不会干涉。”   陆哲:“可这岂不是委屈了县主?我还是……”   林浮打断他:“你有的选择吗?”   陆哲僵住,他确实没得选。   林浮:“我说了,我也只是利用你而已。你娶我当正妻,为我挡了麻烦,那个赵小姐你可以纳为妾室。”   陆哲正色道:“不!秀儿绝不能为妾。”   林浮微愣,“那你就等两年,两年后我会找个理由离去,到时你可以以续弦的名义找赵小姐回来,就是可能会委屈了赵小姐,得了个续弦的名头。”   “我的提议,陆大人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萧灵月:“好吧,你说的也对。”   萧灵月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茶盏边缘,语气里满是嫌弃:“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及笄,母后就没停过给我挑驸马,天天让我看那些勋贵子弟的画像,看得我头都大了。”   她撇了撇嘴:“要是有些能耐或者是长得好也就算了,可那些人里,要么是些只会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要么就是长得歪瓜裂枣,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把画像递到宫里来的!”   林浮听着她的抱怨,忍不住弯了弯嘴:“这种事急什么?你才十五,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挑,总能遇到合心意的。”   萧灵月无奈:“我不着急也没用啊,母后很着急。你也知道,皇室的婚姻最麻烦了,从挑人、议亲到正式成婚,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现在不开始挑,等真到了年纪,再匆匆忙忙定下来,那才糟心呢!”   萧灵月叹气:“也不知道大皇兄什么时候回来,有他在的话,一定能劝住母后的。”   林浮微愣:“太子殿下还没回来吗?”   萧灵月:“还没呢,不过应该也快了。这次大皇兄出去的不巧,连我的及笄礼都没有来得及回来参加,我一定要让他把礼物给我补偿上。”   萧灵月转头看向林浮,眼里有些调笑:“这次大皇兄回来一定会被大肆奖赏,京中的贵女又该疯狂了。说真的,你真的不愿意做我的嫂子吗?”   林浮敛眸,喝了一口茶,给萧灵月放了颗炸弹:“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我马上就要成亲了,让别人听到了不好。”   萧灵月:“?”   第76章 认定的儿媳妇没了   萧灵月手里的茶勺“哐当”一声掉在茶盏里,声音都高了几分:“你要成婚了?!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半点消息都没听见!是哪家的公子,竟能让你这么快就点头?”   林浮:“是陆哲陆大人。今日两家刚换了庚帖,婚期还没选,不过想来也快了。”   “陆哲?!”萧灵月这下是真的惊住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灵月是真没想到林浮和陆哲能纠缠在一起,毕竟她是真觉得陆哲配不上林浮。   在她的心中,林浮早晚会嫁给大皇兄的,毕竟两人真的很般配,而且大皇兄又很喜欢林浮。   她从来没想过林浮会拒绝太子,转头嫁给了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小官。   哪怕那个人前途不错,但那也是臣子啊,而且还不是高官达贵,一点背景都没有。   她越想越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阿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父母给你施压了?要是有难处你跟我说,我去跟父皇说情!”   林浮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摇了摇头:“没有苦衷,是我自己选的。陆哲虽家世普通,但品性端正,会是个好夫婿的,我很满意。”   萧灵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林浮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却忍不住替萧玄霆惋惜。   大皇兄对阿浮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出差回来心上人却要嫁给别人了,这打击,怕是能让他发狂。   她叹了口气,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复杂:“罢了,你既然做了决定,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们虽然无缘成为姑嫂,但也是好姐妹,你往后若是在陆家受了委屈,可别憋着,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来!”   林浮心中一暖,轻轻点头:“放心吧,没人能让我受委屈。对了,这事你暂时别跟旁人说,等婚期定了,林家自会告知出去。”   萧灵月:“我会的。”   ……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臣府中世代皆是一夫一妻,从无纳妾之举,臣也断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去与别的女子‘共享一夫’的苦楚。”   皇后哑然了。   林正道的话戳破了她维持的假象。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何尝不知道?宫中岁月看似荣华,实则是一座金丝笼。   多少女子为了争宠,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个孤灯伴影的下场。   便是她自己,身为皇后,也需时时隐忍,看着皇帝身边新人不断。   她劝林浮嫁入皇室,何尝不是带着为玄霆谋算的私心?若真为阿浮着想,林正道的选择,才是真的为女儿好。   萧恒看向皇后,眼里满是愧疚,伸手握住她的手。   身在高位身不由己。他对女色向来不热衷,就这后宫还有一个贵妃,四位妃子,和几位嫔和美人。   都是为了衡制朝前大臣。   前朝皇帝纵情声色,后宫不说佳丽三千,几百也是有的,就这,那些前朝大臣们还源源不断的给他送上美人。   皇后望着林正道,眼底的急切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复杂的释然,她轻轻叹了口气:“林大人,你是位好父亲。阿浮能有你们这般护着她的父母,是她的福气。看来,我与她的缘分,终究是浅了。”   说罢,她对着萧恒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缓步走出殿外。   背影端庄沉静,又回到了皇后身份的端正。   殿门关上,林正道才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   萧恒忍不住失笑,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给林国公赐座,再沏杯茶来。”   太监连忙搬来椅子,又奉上刚沏好的茶,林正道谢过坐下。   萧恒笑道:“怎么胆子这么小?”   林正道:“刚才可把臣吓死了,不过好在瞒过去了。”   萧恒:“你呀!不过你们怎么选了陆哲?朕记得的他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吗?”   林正道喝了口茶,缓缓道来:“陆哲的娘不同意,把人家小姑娘给撵走了。他们家的后院可是好一阵折腾,这两天不是都把陆哲给气病了。”   萧恒想了想:“还真是,朕也有两日没见陆哲了。”   林正道:“陆哲递上来的请假折子陛下没看?”   萧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就只知道他病了。病因是什么朕就没仔细看了,而且这种事儿也不会有人在朕耳边细说。”   说实话,以陆哲的这个位置,还做不到被萧恒惦记着,除非他能做出一番事绩,站的位置更前一些。   萧恒:“定下了就好,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了。”   林正道:“是啊,希望中间不要出什么岔子吧。不过,太子殿下去了有两月有余了,也快回来了吧?”   萧恒想到出色的大儿子笑道:“是啊,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想必过几天就到了。”   ……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皇后两个儿子都还没娶妻,如果她的儿子早娶妻,也算是能压皇后一头。   或许早早的娶妻子,生了儿子,也不是没有指望,毕竟如今皇上还是壮年,她指望不了儿子,可以指望孙子啊……   柳贵妃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她吩咐嬷嬷放出消息,让家中有适龄女子的官员献上画像。   嬷嬷连忙躬身应下:“是。”   ……   赵秀儿自然也听到了传闻,不免有些怔愣。   陆哲这么快就就定下了亲事啊。   也好,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早日娶妻,自己也能早日死心了。   以前还总抱着点不切实际的念想,想着等陆哲能做主了,或许还能……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傻。   可当听到是明慧县主四个字时,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就算再喜欢陆哲也不得不说陆哲是配不上林浮的。   陆哲好是好,可家世、身份摆在那儿,怎么看都配不上县主。   明慧县主那般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愿意嫁给陆哲?   她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儿本来就和她没关系,想这么多干什么?   既然有了这个消息,那明慧县主就是愿意的,双方都愿意了,自己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啊。   还是早点挣钱攒够盘缠回家吧。   很快来客人了,赵秀儿重新扬起笑容上前接客。   林浮只是路过,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当然认出了赵秀儿,是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工作,倒是巧。   林浮想了想,还是下了马车,进去看看。   赵秀儿接待完上一个客人,就看到又有客人来了,她刚走近还没说话,等看清来人就紧张的睁大了眼睛。   “明、明慧县主?”   里间柜台后,叶芷正低头核对账本,听见这声惊呼,连忙抬眼望去。   她立刻放下笔,快步迎上来:“不知县主驾临,有失远迎。”   林浮的目光掠过赵秀儿:“我只是路过并进来看看,你们不用紧张。你是陆府的赵姑娘?”   赵秀儿低头:“民女赵秀儿,参见县主。”   林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赵秀儿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旁边的叶芷替她回答了:“原来县主也认识秀儿。我是前两天碰到她的,当时我去采买,路过一处破庙,见她一个女子独自一人,觉得不安全,就把她带了回来。”   “她本来想回家的,但是手里的盘缠不够了,我便留下她帮忙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送的时候替我带句话,说我赈灾归来,一切安好,改日再亲自登门拜访,感谢她之前为赈灾一事帮的忙。”   萧灵月纠结死了,最后还是咬咬牙把匣子推了回去:“大皇兄,你以后还是别给阿浮送东西了,不太合适。”   萧玄霆愣了:“为何,我以前也送过的,怎么现在就不合适了?”   “她……”萧灵月求助的目光看向皇后,皇后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别看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灵月咬牙:“哎呀,反正现在就是不合适,你要是送的话,你亲自去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80章 萧玄霆夜袭林浮。   既然她不想说,萧玄霆也没有继续追问,等回去他自己查也能查出来。   萧灵月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正好大皇兄你回来了,要是有时间你去劝一劝三皇兄吧。”   萧玄霆皱眉:“他怎么了?”   萧灵月看了一皇后,把他往边上拉了拉,小声道:“母后不是不同意他和叶掌柜的事儿吗,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让他断了。”   “这段时间正给他找机会相亲呢,可他不愿意,搞砸了好几场,然后回到府里就喝的酩酊大醉。我都好几日没见他了。”   萧玄霆没想到还发生了这件事儿,对萧玄烨的作为很看不上:“行,我有时间就去他的府邸看一下。”   萧灵月松了口气:有大皇兄劝导,三皇兄应该很快就会振作起来了。   萧玄霆陪她们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回太子府的,想了想,顺路就拐了个弯儿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的门房见是太子驾临,忙不迭地迎上前开门,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三殿下他……他还在歇着呢。”   萧玄霆没应声,径直往里走,刚到房间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打开门,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坛,桌椅也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喝了不少。   他皱着眉,看向守在一旁的小厮:“怎么喝了这么多?”   小厮低着头:“回太子殿下,三殿下从昨天晚上喝到现在,醒了就喝,喝了就睡,谁劝都不听……”   萧玄霆走进去,就见萧玄烨歪躺在榻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长出了胡茬,趴在榻边的矮榻上,应该是睡着了。   “醒醒。”萧玄霆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萧玄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来人是萧玄霆,迷瞪瞪的露出个傻笑:“大哥,你回来了,你喝酒吗?我请你喝酒啊。”   “我不喝,你也不许喝了。”萧玄霆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狼狈的模样上,语气严肃,“为了一个女子,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像话吗?”   萧玄烨忍不住,嗷嗷哭:“我心里难受啊。她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一头热。她好狠的心!我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萧玄霆气笑了:“你就这点出息?早就告诉你了,你们俩不般配,没可能,你还陷进去,现在不都是自找的吗?”   萧玄烨哭的更大声了:“你说的容易。感情的事儿,谁能控制得了?要是你和明慧县主有缘无分,你就不会难过吗?”   萧玄霆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即便发生了,也不会像你这样借酒消愁,自甘堕落。”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若真在意,就该想办法去争,去跟母后好好说,而不是躲在这里喝酒。你现在这副样子,除了让在乎你的人失望,还能有什么用?”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只要你说,我现在就去宫里求父皇,让他下旨取消你们的婚约,改赐你我成婚!”   “太子殿下!”林浮用力抽回手,“我喜欢陆哲,不是被逼,是我心甘情愿。若我不喜欢他,又怎会跟他换庚帖,盼着婚期?”   萧玄霆踉跄一步,胸口剧烈起伏,骄傲被彻底撕碎,他红着眼质问:“他有什么好?论身份,他比不过我,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论样貌,我难道不比他强?你到底图他什么?”   “我不图他什么。”林浮抬眸,目光平静,“他身份不如你,样貌也不及你,可我就是喜欢他。”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萧玄霆心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与样貌,在林浮眼里没有一点能吸引到她。   林浮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我们真的不合适。天色已经很晚了,还请太子殿下回去吧。”   萧玄霆上前一步,逼近林浮,阴影将他笼罩,语气带着偏执的狠意:“如果我非要强求呢?”   林浮冷下眼神:“那就鱼死网破。”   萧玄霆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意,心痛得连呼吸都发颤:“你……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宁愿跟我鱼死网破,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林浮:“殿下,强扭的瓜不甜。”   萧玄霆:“甜不甜的,你不尝尝怎么知道呢?”   林浮:“……”   林浮别开眼:“太子殿下,请回吧。再待下去,我只能叫护卫了。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对殿下、对我,都没有好处。”   萧玄霆站在原地,眼眶猩红得吓人。   “好……好得很!是我萧玄霆自作多情,痴心妄想!祝明慧县主……婚后生活美满,永无遗憾!”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牙几乎要咬出血来。   林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放松了些,神色复杂。   他刚刚真的怕萧玄霆不听劝,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真的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   萧玄霆离开后没有选择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找萧玄烨了。   此刻他谁也不想见,只想起那个同样被情所困的弟弟,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喝一场。   三皇子府里,   萧玄烨刚把满桌狼藉的酒坛清走,丫鬟正摆上热菜,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刚端上桌,他还没来得及拿起勺子,就见门仆慌慌张张来报:“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萧玄烨愣了愣。   萧玄霆从后面大步走来,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前。   萧玄烨不明所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萧玄霆没应声,目光扫过满桌热菜:“酒呢?”   萧玄烨:“啊?你要喝酒啊?我刚让人把酒收起来。”   萧玄霆:“让人去拿酒,你陪我喝点。”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遵旨!”殿外太监立刻躬身应下,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听得不少官员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未曾涉足此事。   那些或多或少插手了一点的官员们,就有一些虚了。   不行,等下了朝得赶紧找关系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要不然别说官职不保了,全家小命儿都保不住。   萧恒论功行赏一番,就宣布了退朝。   大臣们便三三两两散去,陆哲随着人流往外走,身后传来一声挽留的声音:“陆大人留步。”   陆哲顿了顿,疑惑地转头,谁在叫他   这一声陆大人,让旁边两位官员也停了下来,就看到萧玄霆大步流星的向陆哲走去。   他们明白了,不是找他们的,对视一眼,打了个眼色,就继续离开了。   前面的林家父子对视一眼,没有选择留下帮陆哲解围。   如果陆哲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帮衬?以后还怎么往上升?   陆哲看着萧玄霆,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萧玄霆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带着几分审视:“你便是陆哲?今年的新科探花?”   “回殿下,正是下官。”陆哲垂首应答,姿态恭敬。   他有些不明白今日太子为什么对他如此专注?   萧玄霆:“孤听闻,你与明慧县主林浮,已订下婚约?”   陆哲:“是。”   萧玄霆:“孤还听说你还有一个青梅竹马,还差一点成婚。”   陆哲皱眉,实在不理解萧玄霆到底想问什么:“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下官与她有缘无分。太子殿下,您到底有什么事儿?没事的话,下官就告辞了。”   萧玄霆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降,冷声道,“你既心有所属,为何还要娶阿……明慧县主?她知晓你与你那青梅竹马的过往吗?”   “孤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以你的资格根本配不上她,不如早日主动退婚,免得误了她的终身!”   陆哲明白了,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林浮会这么急切的要找个挡箭牌了。   对方如果是太子的话,确实不好办。   第83章 陆哲,勇!   陆哲正色,抬眸迎上萧玄霆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敢问您是以何种身份对我说的这些话?”   萧玄霆愣了一下:“什么?”   陆哲:“下官与明慧县主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慧县主对我青睐有加,我们是两情相悦。太子殿下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让我与他退婚的话?”   萧玄霆脸色一僵,强自辩解:“孤与阿浮相识多年,早已视她为亲妹,她的终身大事,孤自然有权过问!”   “是吗?”陆哲淡淡反问,“据下官所知,明慧县主家中仅有三位嫡亲兄长,从未听闻有太子殿下这位兄长。”   “况且,下官的三位大舅哥尚且对这门婚事并无异议,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操那么多心的好。”   说完,陆哲再次躬身行了一礼,不再多言,转身便径直离开。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陆哲面容俊朗,身着大红喜服,腰束玉带,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唢呐声、喜乐声震耳欲聋,还有喜婆在路边撒喜糖和喜钱,引得围观的百姓哄抢。   到了国公府门前喜婆开始叫门。   屋内,林浮一身喜服,端坐于镜前,红盖头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陆哲来了,阿浮,大哥送你出嫁。”林樊走进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背起他。   “阿浮。”林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身为兄长的关切与叮嘱,“到了陆家,要是受半点委屈,千万别憋着,一定要告诉我们。林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们要是敢对不好,我们一定替你出气!”   红盖头下,林浮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樊背着林浮一步步走出国公府大门,将他稳稳扶上花轿。   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林浮听见张秀慧压抑的抽泣声。   林浮担忧的想掀起盖头去安抚,被喜婆赶紧按下:“哎呦,新娘子可不能提前掀盖头,会冲撞了喜气。”   林浮无奈放下了手。   张秀慧望着小儿子一身红妆被大儿子背出门的身影,真的有了一种嫁女儿的失落,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她抬手拭泪,声音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以前整日念叨着想要个闺女,阿浮也不会受这份罪,以女儿身嫁人,还要处处提防。”   林正道站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你这又是胡说什么?怎么能怪你?当年璇玑子道长都说了,阿浮命格贵重,是我们林家压不住,才需以这种方式避祸,这都是命数,与你无关。”   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去的花轿,也有不舍:“好了,别哭了,伤眼睛。委屈只是一时的,等以后,我们一家人多的是相处的时间。”   张秀慧忍泪,点点头。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萧玄霆死死盯着那顶大红花轿,等看不见了轿子,才放下车帘。   “走,去陆府。”   赶车的管家为难劝道:“殿下,我们回去吧,越看只会越难受,明慧县主都成亲了,你也该放下了。”   萧玄霆冷声:“你要是不会驾车就起开,我来。”   “我来我来。”管家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他得跟着,必要的时候他还能拦一拦。   ……   队伍缓缓前行,沿途的百姓簇拥着、议论着,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瞧瞧这阵仗!国公府的嫁妆都快堆成山了,陆哲这真是娶了个金疙瘩啊!”   “明慧县主不光家世好,模样更是京中顶尖的,陆哲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旁边的男子纷纷附和:“可不是嘛!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少奋斗二十年都不止!换做是我,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呀,咱没那个样貌,也没那个福气。”   女子们则在赞叹陆哲的样貌:“陆大人今日穿喜服真是俊极了!面如冠玉,身姿挺拔,难怪能被明慧县主看中!”   “谁说不是呢?这般才貌双全的郎君,又有官品在身,前途不可限量,明慧县主也是好眼光!”   “哎!说真的,我要是明慧县主,那选择的余地可就大了,万千宠爱集一身,皇家也是嫁得的。前段时间不是有传闻明慧县主和太子……,这怎么选了一个小官?”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萧玄霆强硬:“就现在看!”   气氛一下子有些僵持,喜婆就在一旁小声催促:“几位贵人,吉时真的快过了,耽误不得啊!这拜堂仪式可不能再拖了,不吉利的!”   萧玄霆纹丝不动,一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陆哲看着他执拗的神情,又瞥了眼身旁僵立的林浮,知道今日不打开这盒子,萧玄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咬了咬牙,终是抬手掀开了锦盒的搭扣。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陆哲疑惑地将纸展开,只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瞪大。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将那张纸递到了林浮的面前。   林浮看见盖头下出现了一张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微微掀开了一点盖头,扩大了视线,才看清纸上的字。   看清后他也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这是一张清单。   上面罗列的物件,件件皆是稀世珍宝,还有几个商街上的铺子。   萧玄霆就站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喜欢吗?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今日你大喜,我便趁此机会送给你,为你添妆。祝你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天知道他说出如此违心的话,心里是有多痛苦,他恨不得陆哲当场暴毙,可又害怕林浮受到委屈和议论。   算了,陆哲还是长命百岁吧。   毕竟都说祸害遗千年。   林浮下一刻就把纸递给他:“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萧玄霆:“不,这些东西的主人本来就是你,你必须收下。”   林浮:“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真不能收。”   众人只看到他们拿着一张纸互相推辞,虽然不知道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但想必应该是很贵重。   但是再贵重也得看时候啊!这是在成婚啊,礼还没拜呢!   喜婆和司礼也不着急了,反正吉时已经过了,爱折腾什么时候就折腾什么时候去吧。   主家都不急,她们这些外人急有什么用?   林浮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是在故意拖时间,气的他咬了咬牙。   “行,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殿下的贵礼。如果殿下没事的话,请让开,我们要拜堂了。”   萧玄霆:“……”   陆母已经维持不住笑容,脸色僵硬了,   见到终于能拜堂了,松了口。   “快快快,准备继续拜堂!”   然后旁边的喜婆就提醒她:“老夫人,吉时已经过了,您看……”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只是这猜想太过惊世骇俗,她实在不敢往深了想,只能暗自压下疑虑,小心地将发簪插好,笑道:“好了大小姐,这样看着端庄得很。”   林浮看着镜中梳起的妇人发髻,心里泛起一丝别扭,起身道:“走吧,该去敬茶了。”   林浮离开房间后,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被丫鬟拦在了门外。   “唉!你谁啊就硬闯,这是我们大小姐和陆大人的卧房你不知道吗?”   那中年女人不敢得罪林浮身边的丫鬟,被拦下后,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语气讪讪:“姑娘别误会,老奴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想着新房需要收拾,特意过来搭把手,帮着拾掇拾掇烛台被褥。”   “用不着。”丫鬟语气干脆,“大小姐的房间自有我们伺候,不劳烦您了。”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偷瞄了一眼房内,见丫鬟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喏喏应着,一步三回头地磨磨蹭蹭离开了。   等她走后,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丫鬟眯了眯眼,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会问问邓嬷嬷。   第87章 让我跪下敬茶,老夫人还承受不起   正厅内,陆母端坐在主位上,目光频频往门外瞟。   “哲儿,这都什么时候了,新媳妇怎么还没来敬茶?虽说她是县主,但嫁进了陆家,就是陆家的儿媳妇儿了。怎么能让我一个婆婆在这儿等这么久?架子也太大了!”   陆哲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语气淡淡:“娘,明慧县主出身国公府,自幼教养严格,梳洗打扮本就比寻常女子繁琐些,规矩自然多几分,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   “况且现在时辰还早,并未过敬茶的吉时,您不必如此心急。”   陆母被儿子噎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林浮的身份摆在那里,陆家确实得罪不起,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又重新将目光投向门外。   旁边伺候的嬷嬷见状,连忙上前添茶,笑着打圆场:“老夫人,县主是第一次来咱们府里,难免生疏,慢些也是常情,您再稍等片刻便是。”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丫鬟清脆的通报声:“老夫人,老爷,夫人来了——”   陆母立刻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的不耐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林浮带着邓嬷嬷和两个小丫鬟走进来。   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茶,双手奉上:“老夫人请用茶。”   陆母伸手去接茶盏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悬在半空,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满。   按规矩,新媳妇给婆母敬茶,需得双膝跪地、低头敬茶,才算显露出对长辈的敬重。   林浮倒好,不仅站着,更过分的是居然开口叫“老夫人”,而非“母亲”!   陆母忍住脾气,讪讪地笑道:“这,阿浮称呼错了吧,你应该改口称呼我为母亲。”   茶有些热,林浮顺势将茶放到旁边丫鬟捧着的托盘上,笑道:“是老夫人想错了,我虽嫁入了陆家,但身份却是国公府嫡女,又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能让我跪的只有天地君亲。”   “让我跪下敬茶,老夫人还承受不起。”   这话一出,正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陆哲掩饰性的端起茶杯,遮住嘴角。   母亲不是一直要找个高门贵女吗?以后可有的是机会让真正的高门贵女教规矩。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她刚想开口反驳,就见林浮抬手,对着一旁伺候的丫鬟吩咐:“把这些都撤下去。”   接着,他转头对邓嬷嬷道:“嬷嬷,劳烦你去厨房一趟,照国公府平日吃的早膳上一份。”   丫鬟们拿着托盘,看看林浮,又下意识地望向陆母,脸上满是犹豫。   林浮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怎么?我如今是陆家的当家主母,府里的膳食安排,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   这话一出,丫鬟们吓得连忙屈膝告饶:“夫人息怒,奴婢这就撤!”   也不敢看陆母的脸色,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肉食一盘盘端了下去,转眼就清空了桌面。   陆母看着一盘盘被撤下去的美食,咽了咽口水,脸色也很不好看。   陆哲起身:“想来还得一会,我还要去翰林院当值,时间快不够了就不在家吃了,我在路上买几个饼吃就好了。”   在场的两个女人他都搞不定,还是溜之大吉吧。   不过他确实也没说谎,这一顿折腾下来,日头渐渐升上,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可不能迟到,翰林院里还有个吴修盯着他想要拿捏他的错处呢,要是迟到了,还不知道被他阴阳怪气成什么样呢。   早膳都是厨房里一大早提前准备的,这才一大早就能吃上。这重新做饭,买菜烧菜确实也耽误了一点时间,等陆母吃上饭已经是巳时四刻(十点)。   陆母吃了一肚子气,没吃几口就离席了。   本来新媳妇过门正是婆婆立规矩的时候,没想到今日她规矩没立成,反而吃了一肚子气。   林浮没理她,慢条斯理的继续吃饭,等吃饱了再擦了擦嘴回了屋。   规矩啊,他这个人最喜欢懂规矩的人了,毕竟越懂规矩就越好拿捏。   ……   陆哲匆匆踏入翰林院,见晨钟尚未敲响,暗自松了口气,刚放下心来整理衣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吴修慢悠悠地走上前来,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哎呦,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国公府的乘龙快婿、陆大人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大得足以让周遭人听见,又啧啧两声:“要不说咱这命就是比不了人家呢?有了明慧县主那样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居然还能准时爬起来当值,这份‘勤勉’,真是让我等佩服啊!”   这话一出,路过的翰林学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凑在一旁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   他们都知道吴修和陆哲有些矛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吴修单方面的看不惯陆哲。   自从知道陆哲与明慧县主有了婚约,攀上了国公府这棵大树,更是酸得不行,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几句。   陆哲脸上的平静褪去,眼神陡然变得严肃锐利,直直看向吴修,语气掷地有声:“吴修,道歉。”   吴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挑眉道:“陆哲,你怕不是大婚冲昏了头?就凭你,也配让我道歉?真当攀上国公府这棵大树,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我并非为自己计较。”陆哲上前一步,声音冷了几分,“你平日里看不惯我,私下里挖苦几句,我懒得与你置气。”   “可今日,你平白无故编排明慧县主,说出这般轻佻无礼的话,你身为翰林学士,读圣贤书,行的却是无礼之事,张口就辱及女子,简直枉为学者,有失读书人的体面!”   陆哲说完,瞬间,围观之人看向吴修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可不是嘛,刚刚吴修轻贱的可是明慧县主,再不济人家爹也是国公,他这个身份说出这种话,可是会掉脑袋的。   吴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皇后:“……”   皇后被他这份大逆不道的话气的直发懵,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抬手扶住一旁的桌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身形,怒道:“滚滚滚!我看你父皇还是罚你罚的太轻了!”   萧玄霆被亲娘赶出了门。   皇后还没喘口气,另一个讨债鬼就又来了。   萧玄烨瞧着皇后按着太阳穴的模样,快步上前,疑惑地问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谁惹您生气了?刚刚我好像看见大皇兄从这儿出去,你们吵架了?”   皇后闭着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没有!倒是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了?还记得自己有我这个娘啊?”   萧玄烨见状,立马凑到皇后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捏着肩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儿子当然惦记你!这不是特意过来陪你解解闷嘛。”   皇后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无奈地睁开眼:“就你嘴甜!少来这套,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   萧玄烨嘿嘿笑了两声:“到底是知子莫若母。其实还是我和叶姑娘的事儿。”   皇后:“……你也滚。”   萧玄烨:“母后~”   皇后:“你别逼我扇你啊。”   萧玄烨:“母后!叶姑娘虽说比我大了些,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而且她现在还未婚,要是等以后她真的成婚了,我哭都没地方哭了!”   皇后被他的胡搅蛮缠气笑了:“我在乎的是年龄吗?我在乎的是她的家世。你皇兄喜欢的是林国公的女儿,我当然是一百万个赞同,帮着撮合……”   萧玄烨小声嘟囔:“那明慧县主不还是嫁人了嘛,我皇兄喜欢有什么用?”   皇后:“……你别让你皇兄听见了,小心他揍你,我可不拦着。”   萧玄烨:“哎呀母后!我又不像皇兄,身上担子这么重。我以后就混吃等死,等皇兄登基之后,随便给我个封地就行。所以身份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   “难道您想看着我再走一遍皇兄的老路吗?您看皇兄这几天都成什么样了,您不心疼啊?”   第90章 争夺管家权力   皇后叹气:“心疼又能怎么办?林浮已经嫁人了,我还能去给他抢过来不成?”   萧玄烨:“所以啊母后,我不想步皇兄的后尘啊,您就可怜可怜我,同意了吧。”   皇后斜睨他一眼,冷笑一声:“我怎么听说那个叶姑娘对你并没有心思呢?你要娶人家也得人家答应才行啊。”   萧玄烨噎住。   叶芷确实没有答应他,甚至上次两人还闹得不欢而散,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再去骚扰她了,这才多久就要打脸了。   不过,能娶到媳妇儿丢脸就丢脸了。   “这么说母后您答应了?”   皇后冷着脸:“没有。”   萧玄烨急了:“母后!”   皇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喜欢那个叶芷,我不拦着,但她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两旁伺候的丫鬟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高兴的很。   尤其是陆家的丫鬟们,看向林浮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佩服。   陆母平日里迂腐又执拗,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她们没少受委屈。   不愧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果然厉害!   先前她们还想着,就算县主身份再高,在婆母面前总得收敛锋芒、服小做低,没成想新婚第一天就敢直接和婆母硬刚,这份胆识和底气,真是常人没有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门外突然传来下人急促的通报声:“老夫人!夫人!宫里来人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陆母也顾不上和林浮生气了,赶紧去迎接,“快、快随我去迎接!”   林浮见状,也缓缓起身跟上。   来的是常公公,萧恒身边伺候的近侍,林浮和他曾打过几回交道,彼此还算熟悉。   见到常公公,陆母不敢有丝毫怠慢,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声音恭敬:“老妇陆唐氏,恭迎公公!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陆母心里很高兴,还以为是皇上惦记陆哲,派人来送礼来了。   新婚第二天皇上就派人来送贺礼了,说明陆哲入了皇帝的眼啊,这以后加官进爵都不是梦了。   林浮见状,也抬步上前,正要屈膝行礼,却被常公公抬手拦住了。   常公公脸上露出几分客气的笑意:“县主不必多礼!陛下知晓县主新婚,特意吩咐咱家前来送份薄礼,贺县主新婚之喜,也为昨日太子殿下的不妥之举赔礼。”   常公公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两名小太监立刻抬了一个箱子上前。   “陛下说了,太子行事鲁莽,惊扰了县主的新婚之喜,还望县主莫要往心里去。”常公公语气客气,目光掠过仍跪在地上的陆母,未多言,却也没让她起身,“这些物件皆是陛下让内务府挑选的,还请县主笑纳。”   林浮微微颔首,笑道:“有劳公公亲自跑一趟,替我谢过陛下圣恩。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并未放在心上,还请公公回禀陛下,不必挂怀。”   而跪在地上的陆母,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   原来皇上派人来,根本不是为了陆哲,而是为了林浮!   常公公又寒暄了几句:“陛下说皇后娘娘一直记挂着县主,虽然皇家与县主有缘无分,但感情仍在,希望县主有时间能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林浮:“是。”   常公公:“县主新婚燕尔,咱家就不打扰了,告辞。”   常公公话音刚落,邓嬷嬷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袋,递到常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手中:“公公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几位公公喝杯好茶。”   常公公看那锦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很丰厚,更舒心了。   到了他这个身份肯定是不缺钱花的,但谁又能嫌自己的钱多呢?   “那就多谢县主了,县主留步,咱家告辞了。”   林浮:“恭送公公。”   直到宫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陆母才敢颤巍巍地站起身。   林浮没看她,招呼旁边的下人:“来两个人把这些东西抬进我的私库里,邓嬷嬷你跟着点查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列个单子存好。”   邓嬷嬷:“是。”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陆哲回礼:“三殿下。”   叶芷也笑着颔首:“林县主好巧。”   笑容里却藏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当初她当着林浮的面明明白白拒绝了萧玄烨,如今又和他走在一起,不知道林浮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又当又立的坏女人。   林浮点头打招呼:“三殿下,叶姑娘,好巧,我明日回门,陆哲陪我来买点礼物。你们呢?”   萧玄烨:“我陪叶姑娘随便逛逛。”   林浮在二人之间看了看,好奇问道:“你们这是和好了?”   萧玄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叶芷也不自在的低下头。   萧玄烨:“没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两个如今只是普通朋友。”   林浮笑了笑:“哦~只是普通朋友。”   林浮这声拖长的“哦”,让两人很不自在。两人没多聊两句,便匆匆告辞,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萧玄烨陪叶芷买完东西,马不停蹄去了太子府。   管家领他进书房,就见萧玄霆低头抄写,神情祥和,一脸看破红尘的模样,吓了他一跳。   “哥!”萧玄烨失声喊道,“你不会打击太大,要出家吧?”   萧玄霆闭了闭眼,头也没抬,懒得理他。   萧玄烨凑上前,神秘兮兮开口:“哥,你猜今天我遇到谁了?”   萧玄霆眼皮都没抬,继续低头抄书,压根不理他。   萧玄烨耐不住性子,凑到他身边:“我碰到林浮了!陆哲陪着她,说是明天回门,在买礼物呢。”   萧玄霆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又得重新抄了。   他垂着眼,睫毛掩去眼底情绪,声音听不出波澜:“遇到了又怎样?他们是夫妻,一同采买很正常。”   萧玄烨试探着问:“哥,你就不难过?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萧玄霆放下笔,重新换了张纸,轻声道:“难过有什么用?她已经成婚了,我只有祝福她。我不想让她难做。”   萧玄烨咂咂嘴,摇着头感叹:“哥,你可真是情圣!妥妥的男人楷模!”   ……   天上。   众仙人近来找到了新乐趣。   就是围看万钧仙尊与他的小剑灵的人间爱恨情仇。   尤其是女仙们,见萧玄霆在凡间爱而不得、隐忍祝福,心疼得直抹泪,日日聚在月宫外。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林浮每天就去屋里看一眼,问问情况,其余的活儿都有下人打理,倒也轻松。   这边侍疾的事儿省心了,可账本那边却发现了问题。   林浮翻着账本,发现好几处收支对不上,明显是有人偷偷贪墨。   虽说每次贪的不多,但这么下去,人心只会越来越贪,早晚得出大问题。   嗯……贪的不多最大的原因可能是陆府真的很穷。   陆府没有根基,又没女眷,没办私产,库房里的资产都是皇帝赏赐的,能用的也不多。   还好陆府人口也不多,只靠陆哲每月的俸禄也能维持。   这里女眷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朝廷有规矩,在朝官员不允许置办私产,可女眷却不受此限。   她们没有官职在身,借着妻子的身份打理些铺面、庄子之类的私产,补贴家用再正常不过。   毕竟单靠官员每月那点俸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饿肚子就不错了,攒钱更是不可能了。   这样一想,陆哲还真是孝顺啊。   陆母以前每次桌上都是必须有大鱼大肉的,最少最少也得四菜一汤。   一天三顿,再加上夜宵,这对于陆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陆母又什么都不懂,陆哲也不跟她说,这就造成了她觉得只要当官就会很有钱的错觉。   林浮合上账本,想了想,对门外候着的丫鬟吩咐:“去把管账的管事叫来。”   丫鬟应声而去,不多时,一个身形微胖、面带几分精明的中年男人便匆匆赶来,进门就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唤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第94章 喜欢上阿浮人之常情   林浮没废话,直接将账本掷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声音冷淡:“账本我看过了,这几处收支对不上,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管事脸色微变,眼神闪烁着凑上前,扫了眼账本上标记的地方,额角瞬间冒出细汗,支支吾吾道:“这、这……许是记账时一时疏忽,出了些纰漏……”   “纰漏?”林浮眉峰一挑,“家里就老夫人和陆哲两位主子,日常穿戴简单,每月采买的布料和成衣却多出这么多?”   周管事:“夫人没管过家,自然是不知道多买些布料是用来备用的,再说了,一个人又不能只有两身儿衣服,总得换着穿不是。”   林浮笑了,果然不愧是管事,说的冠冕堂皇。   “行,那我问你,账上写了几匹红色和浅粉色的布料和成衣是买给谁的?难道是买给老夫人的不成?”   周管事顿时支支吾吾:“对,老夫人喜欢这种鲜亮的颜色。”   林浮气笑了,陆母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穿这么鲜亮的颜色,而且他也没有见陆母身上有过红色或者这种浅色的布料做成的挂件和衣服,基本上都是暗青色和藏蓝色。   “老夫人素来穿暗青、藏蓝,何时碰过红粉?还不说实话!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招了再停!”   周管事瞬间脸色涨红,色厉内荏地喊道:“夫人!我是老爷亲自聘请的人,你不能对我动用私刑!我要等老爷回来,求他为我做主!”   林浮懒得跟他废话,对进来的下人冷然摆手:“拉下去。”   棍棒声很快响起,周管事起初还硬撑着叫骂,可挨了没几板,就疼得惨叫连连。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3)   马车停在宫门前,几人刚下车,就见不远处的林家人也正到来。   张秀慧一眼就瞧见了林浮,笑着招手:“阿浮!”   林浮快步上前,跟家人寒暄几句。   陆母也舔着个笑脸上前说话。   张秀慧拉过林浮的手,上下打量着,转头看向陆母,笑着问道:“这大半年,我家阿浮性子直,没给你们陆家添麻烦吧?”   陆母连忙摆手:“这哪儿能啊!阿浮可是我们陆家的福气!自从她掌家,府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可省心多了!她能干又懂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浮站在一旁,听着陆母这番前所未有的夸赞,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一下。   往日和他斗智斗勇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面孔,这老太太对里对外还有两副面孔。   张秀慧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林浮的手,对陆母笑道:“那就好,我就怕这孩子性子太单纯,在外面受委屈。”   陆母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她还会受委屈?她不让别人受委屈就不错了。   张秀慧:“好了,宴会快开始了,赶紧进去吧。”   众人随着宫人指引步入宫宴大殿,鎏金宫灯高悬,烛火映得殿内流光溢彩,丝竹声伴着欢声笑语传来。   按照规制,男女分席而坐。   林浮辞别了张秀慧,转身随陆母去往陆家对应的席位,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落座。   父权社会就是这么无奈,哪怕他身为县主,哪怕他是林国公的嫡女,也要跟着丈夫的位置一起落座。   林浮刚坐下,身旁几位女眷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彼此交换着眼神,藏着惊讶与几分雀跃。   她们大多是品级较低的官员家眷,寻常场合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林浮这样身份的女眷。   要不是林浮嫁给了陆哲,被安排在了这个位置,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林浮。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得赶紧把握住,要是能落个好印象就更好了。   没等片刻,就有几位夫人带着自家女儿主动凑了过来,脸上堆着亲和的笑意:“这位便是明慧县主吧?久仰大名,今日能在此相见,真是缘分。”   林浮颔首浅笑,语气清淡有礼:“诸位夫人客气了。”   有人连忙接话:“县主风采真是名不虚传!若不是陆大人有本事娶了县主,我们哪有这般福气与县主同席说话。”   “对了,这是小女莹儿,今年十四,一直敬仰县主的风姿,可否留下为县主布菜?”说着便拉着自家女儿问好,满眼都是讨好。   小女孩满脸不情愿,但是被她母亲拉着,只能不甘不愿的行了一礼。   陆母被这阵仗捧得浑身轻飘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刚要开口附和几句,手腕就被林浮重重按住。   林浮抬眸,脸上仍挂着得体的浅笑:“多谢诸位夫人好意,只是宫宴有宫规,怎好劳烦令嫒。宴席将至,诸位还是回座为好。”   几位夫人见状,虽满脸失望,也只能讪讪应着,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人一走,陆母脸上的笑意立刻敛了,嘟囔着不满:“人家好心来攀谈,你怎么就拒了?多攒些人情不好吗?”   林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里是皇宫,不是陆家后院!你平日里在家说些浑话倒也罢了,若是在这里乱说话失了分寸,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是整个陆家的脸面,甚至可能连累陆哲。”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什么?!”张秀慧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丫鬟死死扶住。   “你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邓嬷嬷:“我们从宫宴上离开,在路上遇到了一伙蒙面人,我们的护卫敌不过,小姐为了保护我们,让我们先走了。她自己一个人留下了,如今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秀慧差点疯了,强撑着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颤:“快!让管家带人去搜寻!邓嬷嬷,你随我进宫找老爷!”   陆母吓破了胆,没法跟着,被丫鬟扶着进了国公府休息。   张秀慧安排好人,一路上担惊受怕的跟着邓嬷嬷又来到了皇宫门口。   可惜,宫门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她们被拦在了宫门外。   “我是林国公夫人!我儿出事了,我要见老爷!”张秀慧急得直跺脚,眼泪直流,却丝毫撼动不了守卫。   萧玄烨本来是偷溜出来,打算去找叶芷的,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在这儿哭哭啼啼,不由得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秀慧见是萧玄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福身:“三皇子!求你帮帮忙!我家阿浮遇到危险了,我要进宫找老爷,可守卫不让进!”   萧玄烨震惊:“啊?她今日不还来参加宫宴了吗?怎么就这一会就遇到危险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秀慧简单说明了一下:“三皇子,求你帮帮忙吧!”   萧玄烨沉下脸:“好!但皇宫的规矩不能乱,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帮你们通知。”   张秀慧感激道:“多谢三皇子!”   萧玄烨快步折返宫宴大殿,穿过丝竹声与笑语交织的人群,径直走到林正道身旁,俯身压低声音。   林正道听完瞬间脸色煞白,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搁在案上,周身气压骤降。   身旁的林家三兄弟见父亲神色不对,连忙围了过来, 林澈急声问:“爹,出什么事了?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阿浮遇到危险了!”林正道声音发颤,眼底满是焦灼与戾气。   三人听完后,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和焦急。   “爹,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派人找阿浮啊!多耽误一会就多一份危险啊!”   林正道赶紧让人给萧恒身边的公公传话,公公又给萧恒传话,萧恒听完之后眼中也满是诧异。   他转头朝林正道那边瞥了一眼,当即低声吩咐:“让林国公带些禁军去,顺便让大理寺的人也跟着,他们对搜寻很在行,能省些时间。”   公公飞快传旨,林正道得了旨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口气,朝御座方向拱手一礼,便带着三个儿子大步流星地冲出大殿。   萧玄霆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有些疑惑,看到一旁萧玄烨,对他使了个眼色。   第97章 你是我弟弟,所以得往死里打   萧玄烨犹豫了一下,还是磨蹭的过了去了:“大皇兄,你有什么事吗?”   萧玄霆:“林国公他们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离开的这么急切?”   萧玄烨满脸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   萧玄霆见他这个表情心脏紧了一瞬,林国公和他有关系的也就林浮一个了,难道是林浮出现了什么危险?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明慧县主遇到了什么危险?”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林正道冲上前护住林浮,萧玄霆厉声道:“拿下!给我打!”   禁军得令,立刻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萧玄景,他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求饶:“大皇兄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大皇兄,我是你亲弟弟呀,你不能这么对我!”   萧玄霆抬手让禁军停了下来。   萧玄景眼睛一亮还以为有了希望。   萧玄烨看着有些着急,还以为他真的犯糊涂,要放了萧玄景:“哥!”   萧玄霆看着萧玄景,突然露出一个笑,那笑怎么看怎么毛骨悚然:“对,我忘了,你是我弟弟,所以得往死里打。”   萧玄霆继续厉声道:“动手!把他打个半死,打死了算我的!”   第98章 有惊无险   林正道护着林浮,大手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发颤:“阿浮,没事了,没事了,爹来了。”   他见林浮脸色惨白,一直死死拢着衣襟,连忙把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   林浮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爹,我没事,你们来的很及时,我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有点乏了。”   林家三兄弟看自己的小弟被吓成这个样子,恨恨的盯着一旁的萧玄景,要不是他是皇子,真想杀了他。   萧玄霆站在一旁,视线片刻不离林浮,见他表情缓和,才稍稍缓了缓戾气,沉声道:“林国公,你们先带县主回府休养吧,后续之事交给我。”   “萧玄景犯下此等大罪,我定会禀明父皇,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正道拱手谢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浮,转身往外走。   林浮路过萧玄霆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抬头望了他一眼。   昏黄的灯光下,萧玄霆眼底的心疼与怒火让他有所触动。   林浮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萧玄霆望着他被林正道护着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掌心。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发生不可挽回的事了。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一步,林浮会遭受多大的屈辱和伤害?   萧玄霆看向一旁被打得惨叫的萧玄景,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把他的腿脚打断,押进天牢,等孤禀报父皇亲自定罪!”   禁军闻言,皆是一凛,不敢有半分迟疑。   两名禁军上前,按住还在挣扎求饶的萧玄景,沉闷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大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   萧玄烨看着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双腿扭曲变形的萧玄景,心头一怵,上前拉了拉萧玄霆的衣袖:“哥,会不会……太狠了?毕竟他是皇子……父皇那里没法交代……”   萧玄霆猛地转头,眼睛猩红:“他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若不是我赶得及时,阿浮她……”   “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若不是要交由父皇发落,我今日便该让他血债血偿!”   禁军不敢耽搁,立刻找来木板,将气息奄奄的萧玄景抬了上去,往皇宫方向走去。   萧玄景的惨叫声渐渐远了,屋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戾气。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萧玄霆缓步走进牢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他抬手示意狱卒退下,牢房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难为你还会求饶。”萧玄霆冷笑一声,抬脚踩在萧玄景扭曲的腿上,用力碾压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牢房,萧玄景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大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萧玄霆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你对阿浮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你试图玷污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不,你不是没想过,你只是有恃无恐罢了。”   “我……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萧玄景疼得眼泪直流,语无伦次地辩解,“我真的知道错了,大皇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玄霆猛地松开手,萧玄景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父皇念及父子情分,或许会饶你一命,但我不会。”他起身踢开一旁散落的刑具,捡起一根带刺的铁鞭,眼神狠戾,“你对阿浮造成的恐惧,受的惊吓,我会让你千倍万倍地偿还!”   萧玄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明慧县主半步!”   “晚了。”萧玄霆看着他惊恐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这只是开始。在父皇下旨之前,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尖锐的铁刺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出,萧玄景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凄厉至极。   萧玄霆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每一鞭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所有的后怕与愤怒都倾泻在他身上:“记住,这是你欠阿浮的!若不是父皇还未下旨,我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铁鞭一下又一下落下,萧玄景从最初的惨叫渐渐变得气若游丝,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萧玄霆停下动作,扔掉染血的铁鞭。   他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萧玄景,冷漠地开口:“在父皇下旨之前,好好享受天牢的滋味。我会让狱卒‘好好照顾’你,确保你活着见到最后的判决。”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牢房,留下萧玄景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狱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见这个场景,下意识的龇了龇牙,赶紧让人去找大夫。   太子殿下动用私刑就算了,可别让人死在这儿了,那后果可大了。   ……   翌日朝上。   萧恒端坐龙椅,全程不敢与阶下的林正道对视。   好不容易挨到散朝,他几乎是抬腿就往寝宫溜,生怕被林正道堵住。   林正道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便抄了近路去堵人。   萧恒刚逃回寝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面太监就急匆匆来报:“陛下,林国公求见,说有要事面奏。”   萧恒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心虚:“就说朕累了,要休息。让他有事明日早朝再议。”   太监领命而去,可没过片刻就又折了回来,满脸为难:“陛下,林国公说……他可以在殿外等您睡醒。今日要是见不到您,他就长跪不起,绝不离开。”   萧恒:“……”   他重重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罢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林正道,今日是铁了心要讨个说法了。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萧玄景最后的侥幸。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终于怕了:“父皇……饶命……儿臣真的知道错了……”   萧恒:“别跟朕装可怜!你胆子小,又蠢,若没人在背后给你吹风,你根本没胆子策划这场绑架!说!是不是有人挑唆你?”   他不相信萧玄景一个人能想出这个计划,萧玄景虽然又蠢又毒,但他胆子很小,没人吹风,他这把火根本点不起来的。   萧玄景被他逼得浑身一僵,脑子飞速运转,“是……是一个叫吴修的!他说他和陆哲有仇,看不惯陆哲娶了明慧县主,让我把人劫走,毁了她的清白,这样陆哲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我、我也能得偿所愿……”   萧恒觉得吴修这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在哪听过。   不过竟敢挑唆皇子,简直是死罪!   他立刻下令:“命人即刻去捉拿吴修!”   门外的太监立刻领旨。   萧恒又回头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萧玄景:“你暂且苟活几日,等抓到吴修,查明所有内情,再一并清算你的罪孽!”   萧玄景吓得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父皇,您不能!我是您亲儿子,您不能杀了我!”   “我错了父皇!”   第101章 毒计缘由   吴修正半倚在软榻上,任由美婢用银匙舀着甜羹喂进嘴里,想着萧玄景得手后,陆哲头上一片绿还不得不忍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得意的笑。   “砰!”   府门被猛地踹开,禁军手持利刃蜂拥而入,瞬间将软榻围得水泄不通。   旁边的美婢吓得惊叫连连。   吴修吓得猛地坐起,甜羹洒了一身,脸色难看:“你们……你们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擅闯私宅?”   “奉陛下旨意,捉拿逆贼吴修!拿下!”禁军统领冷喝一声。   不等吴修再辩解,两名禁军上前反扭住他的胳膊。   吴修挣扎着嘶吼:“我犯什么罪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禁军不理会他的哭喊,拖拽着他往外走,顺便把他的府邸也查封了。   ……   林浮醒来时天已大亮。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暖融融的。   他眨了眨眼,望着熟悉的帐顶,恍惚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国公府。   “阿浮,你醒了?”张秀慧走进来,见他睁眼,立刻放下东西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饿不饿?厨房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   林浮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娘……”   “哎,娘在。”张秀慧连忙给他垫好枕头,又递过一杯温水,“慢点喝,别呛着。你爹一早就去宫里了,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嗯。”   林浮刚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净的常服,来到正厅用膳。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吴修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却被禁军架着拖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萧恒看向地上蜷缩的萧玄景,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沉声道:“萧玄景受人挑唆,犯下大错,朕念其初犯,且已受重创,便废黜其皇子封号,贬为庶人,终身监禁于府中,不得外出半步!”   “父皇!”萧玄霆立刻上前一步,“此罚太轻!他若本身无觊觎县主之心,吴修再怎么挑唆,他也不会动心!何况他险些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相当于害了她的性命,岂能只判终身监禁?”   萧恒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玄霆,罪魁祸首吴修已经伏法,玄景也落得这般下场,他终究是你亲弟弟,是朕的儿子,难道真要朕杀了他才肯罢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旁的林正道终于开口,语气冰冷,“陛下,阿浮险些遭此横祸,皆因五皇子而起。今日若不严惩,何以彰显国法公正?”   萧玄景趴在地上,听见这话,连忙磕头求饶:“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恒张了张嘴,萧玄霆冷声道:“父皇可要想好了再下定决心。”   林正道也步步紧逼:“请皇上三思!”   萧恒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萧玄景,又望了望面前寸步不让的萧玄霆与林正道,终究重重叹了口气。   他抬手撑着额头,沉声道:“传朕旨意,废黜萧玄景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即刻流放边关,终生不得回京!若有违抗,就地格杀!”   “父皇!不要啊!儿臣不想去边关!求您饶了我!”萧玄景如遭雷击。   如今的边关可不只是与外族打仗,时不时还会有妖兽袭击,一不小心就会死无全尸。   萧恒摆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一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带下去吧,别再让朕看见他。”   萧玄霆皱了皱眉,也没再说什么。   在他理想中的处罚就是杀了萧玄景,但是现在想想死对他来说太痛快了。   流放虽然能让他多活些时日,但边关的日子可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承受不了的。   这个处罚已经不轻了。   行吧,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有些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希望萧玄景能活时间久一些,受到的折磨更多一些。   ……   林正道与陆哲并肩回府,刚进正厅,就见林浮正坐在廊下晒太阳。   “阿浮。”林正道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事情定了。”   林浮抬眸看来,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吴修斩立决,家产抄没,族人流放。”林正道沉声道,“萧玄景被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流放边关,终生不得回京。”   张秀慧闻言,红了眼眶:“太好了!”   林家三兄弟也松了口气。   林浮望着院中洒落的阳光,沉默了片刻,缓缓垂下眼帘:“知道了。只是这个吴修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与我有什么仇怨吗?”   陆哲闻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与自责:“县主,此事……皆因我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吴修与你我无冤无仇,他是因嫉妒我,嫉妒我能娶到你,嫉妒我得到的一切,才挑唆萧玄景对你下手。若不是我,你也不会遭此横祸。”   说罢,他对着林浮深深躬身,“是我连累了你,我……我深感愧疚,无颜面对你。”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那可不行!   她们陆家可是三代单传,要是没孙子,那她这不白折腾了?   当即她就坐不住了,去找林浮了。   邓嬷嬷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开门看了看赶紧关上门:“大小姐,陆老夫人来了。”   林浮慌不迭地拉过厚厚的锦被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故作虚弱的眼睛,还特意让邓嬷嬷往床头放了碗熬好的苦药,营造出久病缠身的模样。   门帘一掀,陆母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林浮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没半分心疼。   还真病了?看这样子感觉随时都像能嗝屁啊!怎么这么严重?   陆母急了,直接开门见山:“阿浮,你看你们成婚这么久,肚子也没个动静,陆家三代单传,总不能断在你这儿!我想着,得给哲儿纳个妾,也好早日给陆家添个香火!”   林浮闻言,眯了眯眼,一副善妒的模样:“纳妾?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进这陆府的门!”   陆母傻眼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当初你嫁进来时明明说过,三年无所出便允许哲儿纳妾!你怎么能反悔?”   “那说的是三年后,现在才半年多!”林浮冷笑一声:“何况,话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只要我一天是陆哲的正妻,就绝容不下什么妾室!”   陆母气的说不出话。三年啊,谁知道你能活不活得过三年,那不白白耽误三年时间吗?   邓嬷嬷在一旁连忙打圆场:“老夫人息怒,大小姐身子不舒服,情绪激动了些……”   林浮打断她,“想让陆哲纳妾,绝不可能!”   陆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浮骂道:“你你你……你这善妒的毒妇!陆家算是倒了霉,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还善妒的媳妇!”   “我就善妒了,怎么着吧?谁让你们陆家费尽心思娶了我呢,我就是你们的报应。”林浮懒得跟她争辩,重新躺回床上:“我身子不适,嬷嬷,送老夫人出去吧。”   邓嬷嬷领着两个伶俐的丫鬟,半扶半劝地将撒泼的陆母请了出去。   陆哲刚回府,就被扑上来的陆母缠住。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天喊地:“哲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那媳妇太过分了!不仅病得半死不活,还善妒成性,坚决不让你纳妾!咱们陆家的香火可怎么办啊!”   陆哲皱着眉推开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她生育艰难,母亲你当初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既然早就清楚,还执意让我娶她,如今摆出这副嘴脸,又是在做什么?”   “可我没想到她病得这么急、这么重啊!”陆母急得跳脚,“而且当初林夫人明明答应允许你纳妾,现在林浮却反悔了,这不是耍咱们陆家吗?”   “母亲,您不用在这儿说这些话蒙蔽我。”陆哲打断她,“林夫人确实说了,只是前提是三年无所出才会同意纳妾,那就等三年之后再说。在这之前,你不要再去招惹县主,让她安心静养。”   “可三年!谁知道她能不能撑过三年!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三年时间。”陆母不甘心地嘶吼。   陆哲冷冷瞥了她一眼:“那也是陆家的命,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如果陆家真的绝嗣了,母亲,您的功劳功不可没啊。”   陆母被他眼底的冷漠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哲儿什么时候看她的眼神这么冰冷了?   第104章 太子发疯了!抢死人了!   过了夏日,天气渐冷。   邓嬷嬷轻手轻脚地从外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函,低声道:“大小姐,太子殿下又派人送来信了。”   林浮微微一顿,眸色闪烁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萧玄霆揪着他的领子,满目猩红:“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她嫁给了你!”   “早知如此,当初哪怕是强抢,我也要把她抢回来!劝你不要在我面前晃,孤怕等会忍不住杀了你!”   “动作快点!这里太吵了,阿浮不喜欢。”   “拦住他们!”林家人见状,立刻带着林府护卫冲了上去。   双方推搡拉扯,灵堂里的白烛被撞翻在地,挽联飘落,哀泣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萧玄霆却像没听见一般,目光死死锁着那口棺椁,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痛苦。   阿浮,这里太乱了,扰了你的清静是不是?   你再等等,马上我就能带你走了。   亲兵们得了死命令,下手愈发凶狠,林府护卫渐渐不支,眼看棺椁就要被抬出堂门,林正道脸色难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在身前:“太子殿下!你若执意如此,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萧玄霆置若罔闻,挥手示意亲兵加速。   林正道握着佩剑的手剧烈颤抖,剑刃寒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却终究没能劈下去。   他是国公,是臣子,怎敢真的对储君动武?   他背后还有妻儿,还有林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他不能随意动手牵连他们。   亲兵们趁机发力,粗麻绳勒紧棺椁,硬生生将那口漆黑的木棺抬了起来,一步步往堂外挪。   林正道望着棺椁渐渐远去的背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完了。   张秀慧见状,哭得肝肠寸断,挣脱搀扶就想追上去,却被林樊死死拉住:“娘!不能去!您去了也没用!”   陆哲捂着流血的嘴角,望着被抬出大门的棺椁,眼底满是无力。   他想冲上去,却被两名亲兵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口承载着林浮的棺木,消失在视野里。   见到这场闹剧,陆母眼一翻晕了过去。   见到一群人带着一个黑漆漆的棺椁出来,门外的百姓吓得一哄而散。   妈呀!太子发疯了!抢死人了!   萧玄霆紧随其后,目光始终锁在棺椁上,眼底的偏执终于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棺里的人说:“阿浮,别怕,我带你走,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棺椁被抬上马车,萧玄霆翻身上马。   第105章 他是男的我也爱!   回到寝宫,萧玄霆站在棺椁前,他盯着那漆黑的棺盖,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沉声道:“撬开。”   亲兵头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上前,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动棺钉。   “咔哒”一声,第一枚钉子脱落,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敲在萧玄霆的心上。   棺盖被缓缓移开,林浮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殿内依旧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萧玄霆抬起头,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林浮的脸颊,眼底满是偏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下了。”   他重新将林浮的衣襟拢好,小心翼翼地扣上衣扣,“没关系,”他低声呢喃:“不管你是明慧县主,还是林家小公子,不管你骗了我多少次,我都认。”   ……   林正道带着三个儿子,急得连衣服都没换,几乎是一路闯进宫里。   “陛下!求您为老臣做主啊!”林正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三个儿子也紧随其后,齐齐叩首。   萧恒正揉着眉心,满脸疲惫,见他们这副模样,更是头疼不已,挥手道:“起来说!”   林正道站起身,声音发颤:“陛下,太子殿下他……他把阿浮掳去了,药效就快过了,阿浮马上就要醒了!这要是醒了,阿浮他……他该怎么办啊!”   萧恒重重叹了口气,靠在龙椅上,满脸无奈:“朕也知道这事棘手!可朕都说要废了他的太子身份,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朕就算下旨,他如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能听吗?”   “可阿浮毕竟是男子啊,难道就让臣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欺辱吗!”   本来张秀慧哭着喊着也想来的,被林正道拦下了,此刻林正道提起儿子,眼眶也红了,“陛下,阿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   “行了!”萧恒打断他,语气沉重,“朕知道了,给朕点儿时间,让朕想想办法。”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一片混乱。   甚至自暴自弃的想,要不让林浮嫁给萧玄霆得了。   这折腾来折腾去,落了个这么样结果,真是烦死了!   林樊:“陛下,要不直接告诉太子殿下阿浮的真实性别吧,反正阿浮马上也十八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萧恒:“……你以为朕没说吗?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连尸体都敢抢,他还在乎男女性别吗?”   林正道:“……”   林家三兄弟:“……”   造孽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玄霆是这么个偏执的性子呢?   果然,成大事者都能忍。   ……   萧玄霆正抱着怀里的人打算再睡一觉,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惊得他大气都不敢喘,怕是错觉。   起初只是极轻的睫毛颤动,随后是肩膀微微的起伏,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刚苏醒的迷茫与混沌。   林歩浮脑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封印的记忆纷至而来。   他费力地晃了晃头,好不容易才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随即就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一片坚硬而温暖的胸膛。   林歩浮:“?”   林歩浮怔愣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却盛满狂喜的眼眸里,眼前是那张刻在他记忆深处的面孔。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林歩浮一愣,低头往床沿看去。   只见一条精致的银链,一端锁在他纤细的脚踝上,另一端固定在床腿的接口处。   链身还坠着几颗小巧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   囚、qiujin(不让写)play?   这么刺激!   “醒了?”   萧玄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进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寝殿里。   林歩浮冷着脸,抬起脚踢了踢脚,银铃“叮铃”作响:“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怕你乱跑而已。”   萧玄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语气平淡,“饿了吧,我让厨房特意炖的肉粥,喝点儿吧。”   林歩浮抿了抿唇,他假死三天,本就没怎么吃东西,昨晚又被折腾了一夜,此刻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肉粥的香气勾得他胃里直叫。   他也没为难自己,伸手就想去接碗:“我自己来。”   萧玄霆躲开他的手,执意将勺子凑到他嘴边,执拗道:“听话,我喂你。”   林歩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妥协了,无奈地张开嘴:“啊……”   温热的肉粥滑进喉咙,软糯鲜香,熨帖了空腹的酸涩。   萧玄霆喂得很耐心,一勺接一勺,偶尔还会用指腹擦去他嘴角沾到的粥渍,动作自然又亲昵。   喝完粥,林歩浮看着萧玄霆把碗放到一旁,欲言又止:“昨天我们……”   萧玄霆点头:“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应该尽快准备成婚了。”   林歩浮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成婚这件事儿先不着急……”   “怎么!”萧玄霆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语气带着明显的危险,“你不想给我个名分?想白嫖?”   林歩浮:到底谁嫖谁啊!   “我假死脱身,如今还没有正式的身份呢!本来想着假死过后我爹重新把我挖出来。然后让我以远房表亲的身份住进国公府,这样我就能继续陪在家人身边了,谁知道你非插了一脚。”   萧玄霆脸一沉,胳膊肘往林歩浮腰上一勒,力道大得差点让他喘不过气,“什么叫我插一脚?”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狠劲,“你是不是打从心底里就想跑?假死、换身份,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我扯上关系,是不是?”   林歩浮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冤得慌。   虽说没有记忆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可现在他是真没打算跑啊!   他下来是有任务的,他得看着明玄烨,哦,现在叫萧玄烨了。自己要是跑了,他还怎么看着萧玄烨?   而且耽误这么长时间,萧玄烨已经又和叶芷的转世纠缠上了,他还得想办法把俩人分开,最好萧玄烨能早死,他也能早日回天宫复命了。   可不管他怎么说,萧玄霆就是油盐不进,认定了他想逃离。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萧玄烨挺了挺腰,一脸骄傲:“虽然我脑子不如大皇兄聪明,但武功还是不错的,躲避几个侍卫绰绰有余!”   萧灵月跟在后面,小声补充:“外面都快闹翻天了!京城谣言四起,朝堂上的大臣天天弹劾大皇兄。”   “我们前两日就来过,可正门根本进不来,才偷偷摸摸绕到后面的。本来是想把你的尸体偷出来,让你入土为安,没想到你……”   她说到这儿,又偷偷瞥了眼林歩浮的男装模样,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好姐妹死了又活了,而且好像还不是姐妹了。   三人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一处矮墙,萧玄烨先爬上墙头探了探风,朝下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歩浮刚踩着墙根准备往上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们爬得上去吗?要不孤帮帮你们?”   三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见萧玄霆面无表情,带着几个亲兵站在不远处。   萧玄烨和萧灵月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萧玄霆没理他们,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林歩浮,眼底的冷意瞬间翻涌上来,“你果然还是想跑?怎么就不能学乖一点呢?”   林歩浮心里一沉:“你早就发现我们了对吗?”   萧玄霆嫌弃的瞥了一眼在一旁装鹌鹑的两人:“就他们这两个三脚猫的功夫要是能随意进出我的寝宫,那我这个太子不白当了。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刺杀我?”   萧灵月:“……”   萧玄烨:“……”   说话就说话,扎人心干什么?   第109章 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萧灵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往前站了半步:“大皇兄!你不能这么关着他!这是不对的,他有自己的自由!”   “你在教我做事?”萧玄霆眼皮都没抬,一个冷眼扫过去,让萧灵月瞬间怂了,往后缩了缩脖子。   “没、没有!”她声音弱了半截,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辩解,“我就是觉得……觉得你这么做不太好,会让人说闲话的……”   萧玄霆懒得跟她废话,抬手朝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把他们俩送回各自的宫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再踏进太子府半步。”   侍卫们立刻上前:“三皇子,公主,请吧。”   两人回头看了看林歩浮,脸上满是“爱莫能助”的无奈,最终还是被半拉半劝地护送着离开了。   矮墙下,瞬间只剩下萧玄霆和林歩浮两人,空气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林歩浮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吧。”   萧玄霆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   萧玄霆沉默不语,伸手攥住林歩浮的手腕,拽着他往寝殿走,刚走两步,就发现林歩浮挪得慢吞吞的。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锦袍滑到了肩头,他一只手死死拽着衣襟,另一只手被萧玄霆拉着,样子有点狼狈。   萧玄霆停下脚步,没说话,弯腰直接将林歩浮打横抱了起来。   林歩浮愣了一下,随即放松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省得他抱得费劲。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我能不激动吗?”皇后急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   “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搁?满朝文武怎么看?天下百姓怎么说?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萧恒靠在椅子上,愁得直叹气:“朕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疯了!朕刚把林国公打发走,正打算亲自去太子府问问情况。”   皇后立刻道:“那正好,臣妾也跟着你一块去!”   萧恒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你跟我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劝劝他。只是你到了那儿可别太激动。”   皇后深呼吸:“臣妾尽量。”   两人当下就传旨备驾,直奔太子府而去。   ……   太子府。   下人一路小跑冲进书房,急声道:“太子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到!”   萧玄霆眼神沉了沉,随手理了理衣袍,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就见萧恒和皇后脸色凝重地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一众随从。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萧玄霆躬身行礼,语气平静。   萧恒:“起身吧”   萧玄霆带着两人进了正厅,让下人上茶。   皇后根本没心思喝茶:“玄霆!你老实说!外面传你抢了臣妻的亡体,是不是真的?”   萧玄霆皱了皱眉:“我没有。”   皇后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听他继续道:“阿浮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   所以他并没有抢别人的妻子。   皇后:“……”   皇后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气得发抖:“你还真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你难道还想和一个死人成婚不成?!”   萧玄霆疑惑地看向萧恒,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没告诉她?”,随即开口道:“阿浮他没死。”   “什么?”皇后猛地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你抢了臣妻的亡体……”   萧恒轻咳一声,为她解释,只是听完他的解释皇后更不理解了。   皇后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叫阿浮是男的?只是为了不嫁入皇室才嫁给了陆哲。现在到了十八岁了,可以不隐瞒了,才假死想要脱身,没想到被玄霆抢尸了?”   “我是还在做梦吧?怎么每个字儿我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呢?”   萧恒:“所以你还不知道林浮的真实性别?”   皇后:“不知道啊,我该知道吗?”   萧恒:“……”   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呢,赶紧把所有事儿都吐露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林歩浮:“可能吧。”   皇后张了张嘴,一肚子话瞬间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萧玄霆是她的亲儿子,她再生气,也不能真的怎么样。   作为母亲,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还让人家孩子受了委屈,她实在没脸再劝下去。   皇后嘴唇动了动,轻声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歩浮:“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回家。我爹娘,还有哥嫂们,这几天肯定担心坏了。”   他倒是没觉得在太子府有多屈辱,只是他真的该回家了。   他也很担心家里人的状况,最起码得让他回去相见报个平安,报完平安后再把他掠来也行。   皇后更羞愧了,只能干巴巴地安抚:“你放心,你爹娘那边,我会让人去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   说完,她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起身,逃似的往外走。   守在门外的萧玄霆立刻迎上来,皱着眉问:“母后,你没对他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皇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子,“如果你不是我亲儿子,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你!你赶紧把人家放开,送人家回家!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萧玄霆不为所动:“我会放开他的,只不过得等我和他成亲之后。”   “混账!”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萧恒道,“陛下!请你立刻派人护送林公子回府!谁敢阻拦,就打断他的腿!”   萧玄霆冷下脸:“我不同意!”   萧恒脸色一沉,呵斥道:“放肆!你还没当皇帝呢,就想违抗君命不成?朕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   萧玄霆眼神一厉,猛地后退一步,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唰”地一声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声音决绝:“他不许走!他今天敢踏出这太子府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玄霆!你疯了!快把剑放下!”萧恒和皇后同时惊呼出声。   皇后更是急得往前扑了两步,被萧恒死死拉住。   “你简直胡闹!”萧恒又气又怕,指着他怒斥,“你可是储君,将来要继承皇位的!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娶男人这种荒唐事,朕绝不可能同意!”   萧玄霆眼神丝毫没有动摇,反而把剑刃又往脖子里送了送,脖颈上立刻划出一道细密的血痕,渗出血珠:“那我就死。没有阿浮,这太子之位,这江山社稷,我都不想要。”   “别!好好好,娶娶娶,你可别冲动啊!”皇后见了血,瞬间慌了神,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对着萧恒哭喊,“陛下!快答应他!别让他做傻事啊!”   萧恒看着萧玄霆眼里的认真和执拗,知道他说的话一定是认真的,他要是现在敢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能抹脖子   萧恒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玄霆对林歩浮的执念,竟然深到了这个地步。   “算了!朕不管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但你要是真敢娶一个男人,这太子之位,你就别想要了!”   萧恒甩袖离开,身后的太监们赶紧小跑着跟上。   皇后脸色难看,她想再劝两句,可一看到萧玄霆那副死倔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显然不是劝他的好时机,再逼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   皇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疼儿子,“快把剑扔了!赶紧让人来处理伤口!要是留了疤,以后可怎么好!”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众人哗然。   太子不会是疯了吧?活人娶不到,就找了个替身,还是个男人?   众人看向一旁脸黑的如锅底的林家人,面露同情。   这当真是极尽羞辱啊!要是他们绝对忍不了。   林樊和林澈想发作,被林正道和林砚按下。   林樊咬牙:“父亲,你拦我们干什么?你没听到旁人是怎么说的吗?照这么下去,我们家的脸都被踩到地下碾成灰了!”   林砚:“大哥,你别冲动!”   林正道死死按住林樊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你冷静点!这里是太子府,不是咱们家!你闹起来,阿浮怎么办?”   林澈:“那难道就任由这个婚礼继续下去吗?”   林正道:“再等等再等等。”   林樊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只能狠狠瞪着台上的萧玄霆。   台上,萧玄霆像是没听见台下的议论,握紧林歩浮的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我萧玄霆娶林步浮为妻,此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林歩浮表情平静,并没有身为男子嫁给太子的羞辱,仔细看还能看出他对这场婚事还挺新奇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林正道才没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太子殿下!此人乃是男子,与你成婚有违伦常!还请殿下三思!”   第113章 荒唐的婚礼,天降祥瑞   萧玄霆眯了眯眼,目光扫向说话的人:“你是谁?”   那人梗着脖子道:“臣乃吏部侍郎张桐!太子殿下此举有违纲常,臣不能坐视不理!”   萧玄霆冷笑一声,对侍卫道:“把他拉出去,以后太子府的宴请,永不许他踏入半步。”   张桐的脸色顿时僵了,侍卫立刻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   萧玄霆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冷冽。   那些原本想开口的官员,见状都赶紧闭上嘴,没人敢再吱声。   司仪连忙打圆场,高声唱喏:“吉时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萧玄霆牵着林歩浮深深地拜了下去。   心情无比激动。   上次林歩浮和别人拜堂,他有多心痛,如今就有多激动。   他们早就该拜堂的。   他早该是他的妻子的,都怪他懦弱,白白让他们错过了这么久。   林歩浮任由他牵着,温顺地跟着他深深弯下腰,遮住了他眼底淡淡的笑意。   表面上看着是萧玄霆在牵着他,其实两人手腕上都缠着一根绳子,萧玄霆是多怕他给跑了。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林歩浮挑眉:“然后呢?”   萧玄霆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不洞房吗?”   “不来。”林歩浮想也没想就拒绝,还补了句,“你技术太差,来一次浑身疼。”   萧玄霆:“……”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萧玄霆麻利地脱了外衣,也钻进被窝,挨挨蹭蹭:“技术差可以练的,你陪我练练?”   林歩浮讪讪笑了笑:“下次,下次吧。”   萧玄霆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火,还掺着说不清的悲戚,死死盯着林歩浮:“你还是没法接受我,对不对?”   “所以才找借口抗拒我,你心里是不是还在盘算着怎么逃离我?”   林歩浮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猛子坐起身想要逃离,就被萧玄霆一把按回床上,牢牢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唔!等等!”林歩浮挣扎着,“你别瞎脑补啊——”   萧玄霆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怕他口中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崩溃的话,俯身就堵住了他的嘴。   “唔——”林歩浮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推他,可萧玄霆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挣扎不开。   唇齿间满是他身上的冷香,林歩浮挣了几下挣不开,渐渐没了力气,推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揪住他的衣襟。   萧玄霆察觉到他的软化,吻的力道轻了些,只是依旧没松口,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下唇,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直到林歩浮憋得脸都红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别离开我,阿浮,别想逃……”   林歩浮刚喘匀气,张了张嘴想解释,就又被萧玄霆低头堵住了嘴。   林歩浮抓狂了:啊啊啊啊!到底能不能让人说话了!还真没见过这么自己虐自己的!   行!不让说话,虐死你个冤种!   ……   翌日。   林歩浮艰难的翻了个身,长叹一口气。   昨天本来都结束了,万钧又出来顶号了,所以下半夜又把他折腾一回,那么大劲,差点撞死他。   你说这人,自己还吃自己的醋。   难搞。   萧玄霆端着温水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指尖还不忘揉了揉他酸痛的腰:“醒了?缓一缓,等下咱们进宫给父皇母后敬茶。”   林歩浮扒开他的手,瞥了眼窗外的日头,惊道:“要进宫你不早说,昨天晚上还折腾了这么久!都这个时辰了!”   “没事儿。”萧玄霆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父皇今早让人来传话,说不用急,你什么时候起,咱们什么时候去就行。”   林歩浮抬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丢死人了!”   洗漱好,萧玄霆又给林歩浮塞了点糕点,快到中午了才出发进宫。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倒是陆哲瞥见林歩浮,猛地瞪大了眼。   林歩浮冲他淡淡一笑,神情陌生又疏离。   陆哲心领神会,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敛了神色,装作互不相识。   当初林歩浮被抢,他本想豁出命去带人硬闯太子府把林歩浮抢回来,没想到却被林正道拦下。   之后便没了消息,没想到今日两人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场面。   “这位是太子殿下,这位是……”萧灵月连忙介绍。   “我姓林。”林歩浮接过话头。   赵秀儿赶紧躬身行礼。   萧玄霆没多寒暄,直接带众人去了附近的茶楼,定了间包厢,沉声道:“赵姑娘,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秀儿抹着眼泪,哽咽着开口:“今天早上,来了一伙人,说是叶掌柜的亲戚,说给她找了门好亲事,非要拉着她回去成亲。”   “其实他们以前就来过好几趟,都被叶掌柜打发了,可这次态度特别强硬,上手就要强抢。刚好三皇子殿下到了,见他们欺负人,就上前阻拦,两方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后来越闹越凶,就打在了一起,混乱中,有个人突然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没气了。”   林歩浮眉头一挑,追问:“所以并没有准确的证据,能说明是三皇子打死了人?”   “没有!”赵秀儿急忙摇头,“当时场面太乱了,大家都在拉扯,谁也没看清那人到底是怎么倒下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吐血。”   萧玄霆脸色沉了下来:“这么说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借题发挥。”   萧灵月也急道:“肯定是那些人自己有问题!说不定是早就有病,刚好发作了!”   萧玄霆眼神微冷:“当务之急,是先去官府见见阿烨和叶姑娘,再查查那死者的底细。”   林歩浮起身:“走吧。”   林歩浮转头对赵秀儿和陆哲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有消息我们会让人来通知。”   两人应声点头。   萧玄霆带着林歩浮和萧灵月直奔官府,到了门口,他直接亮出太子令牌。   门房一见令牌,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三人径直进了府门,刚走到庭院,就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跑来,老远就躬身行礼:“下官吴道明,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萧玄霆脸色沉冷,没心思寒暄:“吴府尹 ,孤的三弟是不是被你们抓了?还有一位叶姑娘,也一并被押来了?”   吴道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是、是,三皇子殿下和叶姑娘都在府中,只是案情尚未查清,下官还没来得及上报……”   萧灵月忍不住插话,“我三哥是被冤枉的!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到底想干什么!”   吴道明额头冒汗,连忙解释:“公主息怒,当时现场有人指证三皇子动手伤人,死者又当场毙命,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   萧玄霆抬手拦住萧灵月,看向吴道明:“带孤去看看他们。”   “是,是!殿下请随我来!”吴道明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   第116章 在牢房里还挺自在的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那小心翼翼的,看得萧灵月在旁边呲牙咧嘴。   感觉没吃饭都饱了呢。   陆哲和赵秀儿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笑意和情谊。   只是陆哲表面上刚死了妻子,他们俩一年内是不可能办事儿的,所以也只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理。   几人吃完饭就各自分开了。   萧灵月进宫去给皇后和萧恒汇报了。   萧玄霆和林歩浮直接回了太子府,等着晚上的验尸结果。   夜色渐浓,太子府的灯烛刚点亮,吴道明就亲自带人急匆匆赶来了。   第117章 萧玄霆是下面那个?!   “太子殿下,验尸结果出来了!”吴道明亲自登门,手里捧着仵作的验尸格目,脸色有些古怪。   萧玄霆和林歩浮正坐在厅里吃饭,闻言立刻让他进来。   萧玄霆:“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吴道明表情有些尴尬:“殿下,公子,你们还是吃完了再说吧。”   萧玄霆和林歩浮对视一眼,让人撤了饭菜。   萧玄霆:“我们已经吃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吴道明清了清嗓子,展开文书念道:“回殿下,死者名叫周虎,是城南茶商周老板的小儿子。”   “仵作查验后发现,他体内含有大量狼虎之药,下体肿、大异常,明显是长期服用补药、操劳过度所致。”   “而且他日常进补太过,导致体内燥热郁结,今日与人争执时情绪激动,最终血液逆流而亡,并非外力击打致死!”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安静了。   怪不得说让吃完了再说,这个结果真让人恶心。   吴道明:“而且经下官盘查,周虎吃的药是属于禁药,明面上是买不着的。”   林歩浮:“那他哪里的渠道买来的?”   吴道明:“是一个姓叶的布商给他的。”   萧玄霆:“姓叶?是不是叶芷的那个堂叔?”   吴道明:“是他。下官只查到了周虎的药是他给的,还没查明他从哪买来的。”   萧玄霆冷下表情:“吴府尹,立刻带人去把他捉拿归案,严加审讯,务必查清禁药的来源!”   “是!下官这就去办!”吴道明躬身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歩浮突然开口,“周虎长期服用禁药,他家里人难道不知情?还有,叶姑娘的堂叔给周虎药,仅仅是为了让他帮着抢亲?我看不见得,这其中肯定还有事儿,你要好好查查。”   吴道明:“是!”   吴道明转身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身问道:“那下官先把三皇子和叶姑娘放出来?”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林歩浮被她推着往屋里走:“我换衣服干什么?还要最好看的那一套。是你去相亲,又不是我去相亲。”   萧灵月:“哎呀,你不懂。你长这么好看,陪我出去多有面啊!你不知道,母后说那个男子长得很好看,非要让我去见一见。”   “你陪我去见,要是没有你好看,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萧灵月不由分说,推着林歩浮换了身月白锦袍,又给他搭配了几个配饰,才满意地拉着他出门。   马车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城郊一座香火鼎盛的道馆前。   如今正值深冬,也没什么好景色,只是这处道观后院有一片长势极好的梅花,和一棵说很灵的姻缘树,许多才子佳人都会相约那里。   两人没急着去见相亲对象,先转道去了道馆主殿。   殿内香烟袅袅,正中供奉着的居然是天帝的塑像,威严庄重,两侧还立着几位仙人神像。   都是老熟人了。   既然是天帝,林歩浮拜的就没有负担了。   林歩浮对着天帝塑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毕竟是顶头上司,拜一拜总没坏处。   保佑他回去之后升职加薪!   上完香,萧灵月便拉着林歩浮往后院去。   刚踏入院门,一阵寒香扑面而来,满院红梅开得正盛,艳红的花瓣缀在枝头,迎着寒风摇曳。   “这梅花开得真好,就是可惜没下雪,不然‘踏雪寻梅’,意境就更美了!”萧灵月仰头望着枝头梅花,忍不住感叹道。   林歩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梅香,倒也觉得心旷神怡。   视线流转间,一棵参天大树映入眼帘,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即便在寒冬腊月,依旧枝繁叶茂。   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绸牌和香包,风吹过,红牌轻晃,香包摇曳。   “这就是那棵很灵的姻缘树?”林歩浮挑眉问道。   “对啊!”萧灵月点头,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红牌,“听说只要把写着心愿的牌子挂上去,就能求得好姻缘。”   “不过我不是很信这些,要是好姻缘只拜一拜这棵树就有了,那天下全都是有情人了。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萧灵月拉着林歩浮的袖子,雀跃地说想去别处逛逛:“咱们去那边梅林走走吧?听说最里面那几株是绿萼梅,少见得很!”   林歩浮却没什么兴致,指了指树下的石凳:“我在这儿歇会儿,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行!那你等着我!”萧灵月也不勉强,笑着挥挥手,带着丫鬟往梅林深处去了。   安静下来,林歩浮起身走到姻缘树下,伸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干。   指尖刚触碰到树皮,一股温润的灵气便顺着指尖涌入掌心,萦绕在他周身。   林歩浮一愣,这棵树,居然已经生灵了!在凡间能有如此灵性的草木,实属罕见。   “您感受到了,对吗?”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歩浮转身,只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道长缓步走来,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秋水,自带一股出尘的气韵。   “您是?”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而且,喜欢的也不是萧灵月这种类型的,他其实更喜欢明慧县主那种清风霁月、英姿飒爽的女子。   就是可惜……   没想到萧灵月听完,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拘谨也消失了,反而笑了出来:“太好了!我正愁怎么跟你说呢!实不相瞒,我也是被母后下了死命令,才不得不来的。”   沈文轩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爽朗笑容:“原来公主也是这般想法!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们互相为难。”   萧灵月端着茶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开口:“那个……沈公子,我冒昧问一句,你大哥……他可有娶妻?”   “我大哥?”沈文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还没有呢。他常年驻守边关,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哪有时间考虑婚事。这次回来,也是趁着年关,回家和我们团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起来,我爹娘也正愁呢,大哥年纪不小了,想趁着这次他回来,给他找一门合适的亲事。”   萧灵月听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窃喜,没娶妻就好,没娶妻就还有机会!   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原来是这样,沈将军为国操劳,确实不容易。”   沈文轩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两人说开了之后也没什么好聊的,就各自分开了。   毕竟孤男寡女也不好在一处待太久。   沈惊蛰倚在一株老梅树下,目光落在远处纷飞的梅瓣上,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直到看到沈文轩快步走来,他才收回目光,疑惑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公主多聊聊?”   第120章 萧玄霆的焦虑和恐慌   沈文轩一脸茫然:“有什么好聊的?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俩说开了,就各自分开了。”   沈惊蛰闻言,不知怎的,紧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开来,嘴上却依旧训道:“你这性子,连公主都入不了你的眼,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明慧县主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就算她好好的,也早已嫁为人妻,怎么也轮不到你。你也该为自己做打算了。”   “哎,大哥!”沈文轩被他说得有些烦躁,耷拉着脑袋道,“你就别念叨我了,我正心烦呢!有这功夫说我,你不如想想你自己!爹娘都快把心操碎了,你都多大年纪了,也该找个媳妇了!”   沈惊蛰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既然聊完了,就跟我回去吧,爹娘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   “哦,好。”沈文轩也没多想,跟着他往道观外走去。   ……   璇玑子离开后,萧灵月也很快回来了。   林歩浮看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眯了眯眼睛:“你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见到你的相亲对象了?怎么样?这是喜欢上了?”   “哎呀才没有!”萧灵月连忙摆手,脸颊却更红了,“他也是被家里催着来的,我们俩互相都没看上,说开了就分开了!”   “没看上?”林歩浮挑眉,上下打量着她,“那你还这么开心,跟捡了钱似的?”   一旁的丫鬟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盈盈地开口:“公子,我们公主没捡着金元宝,倒是捡着个大美男!”   “哎呀,你闭嘴!”萧灵月羞恼地瞪了丫鬟一眼,伸手去捂她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歩浮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个情况?说说。”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玄霆猛地收紧双臂,将林歩浮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歩浮的颈窝:“你再说一遍,阿浮,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萧玄霆。”林歩浮任由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很喜欢你。”   萧玄霆低头,鼻尖蹭着他的发顶,眼眶有些发热。   他等这句话,等了十几年了。   “我也喜欢你,阿浮。不,我是爱你,我好爱好爱你。”萧玄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   “以后别离开我了,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林歩浮抬手,抱着他,轻声应道:“好。”   窗外的夜色更浓,前厅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抱了好一会儿,萧玄霆突然松开一点怀抱,捧着林歩浮的脸,眯起眼睛:“对了,我忘了问你,当初你刚醒过来,对着我喊的那个‘万钧’到底是谁?”   “我找遍了全京城,找到几个叫万钧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一看就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所以他到底是谁?”   林歩浮:“……”   林歩浮眼神飘向别处:“你听错了,我叫的是玄霆,什么万钧,我又不认识什么叫万钧的人。”   萧玄霆眼神逐渐危险:“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你对着我喊出‘万钧’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这张脸对不对?”   萧玄霆又开始多疑了。   林歩浮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要不信你就去找嘛,只要你能找到,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萧玄霆:“我会找到他的,等我找到他……”随即出一个阴狠的笑。   林歩浮扯了扯嘴角,你能找到就怪了。   ……   很快到了回门的日子。   萧玄霆一早便让人备妥了好几箱回礼,珍稀药材、名家字画、奇珍异宝装了满满三车,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送到林国公府。   林歩浮:“……你这太夸张了吧?”   萧玄霆:“不夸张,要不是你不让带,还能再装两马车。”   林歩浮:“……”行吧。   马车行至国公府门前,远远便见林家众人都候在门口翘首以盼。   张秀慧泛红的眼眶,那泪水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好了,别哭。”林正道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后背,“今天阿浮回来,别让他忧心。”   张秀慧抬手拭泪,哽咽道:“我就是心里难受。我们躲了这么多年,想了多少办法护他周全,到最后还是让他入了这皇家是非地,早知如此,当初那些折腾又何必呢?”   “我们又不是神仙,哪能预知所有结果?”林正道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下车的林歩浮身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能做的,就是成为他最强的后盾。”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林歩浮:“你是专门赶回来送我的吗?真是多谢你。”   林平安不好意思笑了笑。   “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萧玄霆轻声提醒。   他倒不是对林歩浮亲近林平安感到吃醋,他就算占有欲再强,也不至于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计较。   而是天色真的不早了,路上再耽搁一些,可能到傍晚才能回到太子府了。   张秀慧拉着林歩浮的手反复叮嘱:“回府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多回来看看娘。”   “知道啦娘。”林歩浮笑着安抚,又和三位嫂子还有林平安道别,才跟着萧玄霆上了马车。   马车刚驶出国公府不远,就见前方路口有一队禁军驻守,为首的正是身着黑色劲装的沈惊蛰。   沈惊蛰认出太子车驾,上前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萧玄霆掀开车帘,问道:“沈将军在此处,是有公务?”   沈惊蛰:“这不是快过年了,集市人流多了起来,怕出现什么岔子,陛下就派我们多巡逻。人手紧张,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来帮帮忙。”   “那真是辛苦沈将军了。”   寒暄两句,萧玄霆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驶过路口,风掀起车帘一角,沈惊蛰下意识抬眼,恰好瞥见了车内依偎在萧玄霆身侧的林歩浮。   那张脸清俊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哪怕只是一眼而过,也能看出对方的好样貌。   沈惊蛰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身旁的小将像是看出他的惊异,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沈将军刚从边关回来,许是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前几日大婚,娶的是位男子,还是林国公府的表少爷。”   小将小声说:“有小道消息说太子殿下是接受不了明慧县主的离世,正好这位表少爷与明慧县主有八分相似,这才强取豪夺。”   沈惊蛰回过神来,低呵:“好了,慎言!此事与我们无关,做好自己的巡逻差事即可,再敢胡言乱语,军法处置!”   小将连忙应道:“是,属下知错!”   沈惊蛰收回目光,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和那位明慧县主也不熟悉,毕竟他是男人,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说他这几年都在边关,女大十八变他已经记不清明慧县主长什么样子了。   他刚刚诧异得只是萧玄霆居然真的找了个男人。   京中传言他自然听到过,一开始听到他是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这是个离谱的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来,皇室要变天了。   第123章 朝堂争论   晚上,萧玄霆想和林歩浮亲热亲热,林歩浮抬手抵住他的脸,硬生生把人推开:“等等!我忽然想起件事。”   萧玄霆不满地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急切:“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不行,憋在心里难受!”林歩浮扑腾了两下,挣开他的手,“就问一句,问完再亲,很快的!”   萧玄霆没法,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燥热,不甘不愿地坐起来:“行,你说,我听着。”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第124章 柳枫来了   林歩浮被萧玄霆半哄半拽地起了床,洗漱完刚坐在桌边,就见萧玄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叶芷。   “哥!还有没有饭?我快饿死了!”萧玄烨直奔餐桌,眼睛盯着盘子里的水晶虾饺,毫不客气地就坐下开吃。   萧玄霆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满是嫌弃:“没规矩。你怎么出来了?吴道明把禁药案的收尾办妥了?”   “你还好意思说!”萧玄烨揉了揉被拍红的手,一脸委屈,“我被你关在牢里三天了,你也不说想办法救我出来!”   叶芷站在一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温婉:“太子殿下,林公子。”   林歩浮笑着点点头,让人添了碗筷:“叶姑娘快坐,一起用些早、嗯……午膳吧。”   萧玄霆瞥了眼萧玄烨,语气缓和了些:“案子办好了?”   “妥了!”萧玄烨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些余党都抓干净了,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几个包庇的官员,已经让吴府尹把折子递上去了。”   “这段时间阿芷跟着我都瘦了……”   林歩浮:“那那个周虎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意外?”   叶芷苦笑一声:“是也不是。他确实是我堂叔专门叫去的,头一天晚上周虎和我堂叔计划抢我回去,两人找了几个姑娘寻欢作乐,周虎药吃多了,当时和三皇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萧玄烨唾弃:“活该!”   林歩浮抬眼看向两人,眼神若有所思,直奔主题:“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这话一出,萧玄烨刚咽下去的菜差点呛进气管,猛地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叶芷手足无措,耳根瞬间染上绯色,头埋得低低的。   “嫂、嫂子!你说什么呢!”萧玄烨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和阿芷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嫂子”这声称呼来得猝不及防,林歩浮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一股莫名的酸爽涌上心头,默默移开了目光。   这称呼,实在是让人适应不良。   萧玄霆嫌弃的瞥了萧玄烨一眼,顺着林歩浮的话往下说:“阿浮说的也没错。你和叶姑娘同处一室三天,孤男寡女,若是不成亲,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岂不是误了叶姑娘的名节?”   萧玄烨偷偷瞥了眼叶芷泛红的侧脸,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都行。主要是看阿芷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明天成亲都成!”   萧玄霆:“净说胡话!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总得选个良辰吉日,好好筹备一番。”   萧玄烨默默看他:哥,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   林歩浮将目光重新投向叶芷,语气温和了许多:“叶姑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瞧着你对三皇子,也并非全然没有情义。”   叶芷的低着头,声音低迷:“我是一介孤女,无父无母,唯一的叔父也……”   林歩浮瞬间明白了。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面对这种终身大事,自然没法像有家世依托的姑娘那般从容主动。   寻常人家有父母长辈操持,可叶芷孑然一身,连个能替她拿主意的人都没有,确实为难。   “你不用有顾虑。”林歩浮放下筷子,认真道,“今日我问你,就是想给你个准话。若是你心里愿意,这门亲事我让我娘来帮你操持,保准风风光光。”   萧玄烨也立刻凑上前,眼神灼灼地望着叶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阿芷,都说长嫂如母,我嫂子既开口了,往后他就是你半个长辈,由他为你做主,既合礼数,也绝不会亏了你!”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3)   林歩浮推赶柳枫:“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儿吗?天色也不早了,你赶紧走吧。”   逗完了人,柳枫笑得眉眼弯弯,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越过林歩浮,直勾勾看向萧玄霆,故意扬高声音:“阿浮,要是他往后对你不好,受了委屈没人说,或是想我了别忘了去找我,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林歩浮气的把他推出门外:“快走吧你!”   刚过两天安生日子就出来捣乱,唯恐他生活过得好了是吧?   柳枫也不恼,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临跨出门槛,还回头冲萧玄霆做了个鬼脸,声音飘了进来:“太子殿下,可得好好待阿浮啊,不然我可不客气咯!”   话音落,人已经没了踪影。   万钧那个冷面木头不好玩,还是他的分魂好玩。   萧玄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从哪认识的这登徒子!下次他再靠近你,我打断他的腿!”   林歩浮哭笑不得:“行了,他就是嘴欠,逗你玩呢。”   林歩浮哄了他半天才哄好他,只是到了晚上萧玄霆就身体力行的让他知道,他并没有消气。   林歩浮:唉——   ……   林歩浮揉着腰,蔫哒哒地扒着碗里的粥,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管家轻手轻脚进来通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柳枫一脚踏进饭厅,今日他换了一身紫色锦袍,衬得他潇洒风流,嘴角还挂着那抹骚包的笑。   旁边伺候添茶的丫鬟们瞥见他的模样,脸唰地红了。   林歩浮头疼地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丫鬟们恋恋不舍地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柳枫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桌旁,变出一双筷子,自然而然的吃了起来:“人间的吃食就是对味,比天界那些寡淡的仙果强多了!”   “你又来干什么?”林歩浮舀了勺粥,有气无力地问,“你不是说要查大旱的根源吗?这儿离当年旱区千里之遥,你在这儿能查出什么?”   柳枫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一脸理所当然:“谁说我要亲自去了?我已经让墨水去了。”   林歩浮诧异:“墨水也跟着下来了?”   柳枫:“对啊,万钧如今闭关了,他已经好久没见到万钧了,自己在天上又无所事事。正好他知道我要下来,就托我带他也下来了。等他办完事儿他就会来见你们了。”   听柳枫说得轻描淡写,林歩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还真是会使唤人,本来是你的差事儿,你让墨水去办,那你干什么?”   柳枫理直气壮:“我留下来陪你啊。墨水擅长追踪天地气息,让他去最效率。我留在这儿,等他的好消息就行。”   林歩浮:“……你要实在没事儿,你就回天上吧,我这里不需要你陪着。”   柳枫:“好不容易下来一趟,我才不回去。你不知道天界的仙人下凡一趟有多麻烦,需要层层审批,还要天帝首肯,要是没有要紧公务根本下不来。”   不过一般仙人都不想着下界就是了。   这时萧玄烨跟阵风似的跑进来,脸上挂着没出息的笑:“嫂子!母后答应我和阿芷的婚事了!她让我来问问,林夫人什么时候得空,两边碰个头,商量下聘礼和婚期的事儿!”   他兴冲冲地冲到桌边,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柳枫,脚步一顿。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就在此时,洞内长老突然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洞口方向,厉声呵斥:“谁在外面?!”   墨水心头一惊。   被发现了!?看来这长老的修为不低啊。   墨水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么多妖,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长老身形疾闪,刹那间追出洞口,神识铺展开来横扫周遭,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查探到。   身后小妖闻声蜂拥而至:“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长老沉着脸:“我察觉到有人来了。修为应该不低,连我都没追上。”   众妖惊慌:“那怎么办?”   长老厉声呵斥,压下众妖的骚动:“慌什么?加强守卫,我们这么多妖,我就不信哪个胆子大的敢来作乱。”   “是!”   另一边,墨水一路疾驰,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脚步。   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忍不住得意一笑。   他武力不行,逃跑可是一流的。要不然怎么在仙尊身边混这么多年。   事关妖族,他得赶紧去找柳枫仙尊回去上报。   也不知道柳枫仙尊现在还在不在阿浮身边。   ……   萧玄霆看着坐在餐桌旁,死皮赖脸要留宿的柳枫,黑着脸:“这位先生,你没有家吗?留你吃饭孤已经很大发慈悲了,你居然还想得寸进尺的住下来?你想的怪美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柳枫总透着股莫名的熟悉感,见着面就忍不住想怼两句,可又不是真的厌恶他。   硬要说很像多年老友碰面,不互损几句就浑身不自在。   想到这里,萧玄霆忍不住发寒了一下。   谁要跟他是朋友啊?   他也是,居然有这个想法,真是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第127章 万钧死了?还好死了。   柳枫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笑得一脸欠揍:“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相逢即是有缘,我与阿浮许多年没见面了,甚是想念,叨扰几日又怎么了?”   萧玄霆:“不许!还有,阿浮是你能叫的吗?”   柳枫委屈巴巴:“阿浮,你看他,好凶啊!”   林歩浮:“……”   林步浮权当没看见两人幼稚的争执,默默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走去。   萧玄霆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柳枫一眼,随即快步跟上林步浮。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沈惊蛰回过神,目光在萧灵月脸上微顿,随即颔首:“好,路上务必小心,需不需要我派些人手护送?”   “不必了,我带了护卫。”林步浮笑道,“这些地痞流氓就劳烦将军处置,我们先行告辞。”   “客气了。”沈惊蛰点头应下,看着马车缓缓驶远,才转身吩咐手下将那些壮汉押走审问。   马车内,萧灵月扒着车帘偷偷往后望,直到看不见沈惊蛰的身影,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林步浮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人家一次英雄救美就互许终身了,你这都第二次了吧,什么想法?”   “阿浮哥!”萧灵月脸颊一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我、我这是感激而已。”   林步浮轻笑一声,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没有继续追问。   马车一路平稳驶入太子府。   萧玄霆正站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前:“怎么去了这么久?”   “中午娘留我吃了个午膳,路途遇到了阿月,她遇到了点小麻烦,多亏沈将军出手相助。”林步浮简要把事情说了一遍。   萧玄霆皱眉:“京城近来不太平,灵月你往后出门务必多带些人手,不许再独自乱跑。”   “知道了大皇兄。”萧灵月吐了吐舌头,连忙溜进府里。   萧玄霆刚安抚好林步浮,宫中来人便急匆匆闯进门:“太子殿下!陛下急召,请您即刻进宫议事!”   萧玄霆心头一沉。   林歩浮赶紧说道:“既然有急事儿就赶紧去吧,我等你回来。”   萧玄霆点头:“好,如果太晚了就别等我了,你先睡。”   林歩浮:“我知道了,你去吧。”   萧玄霆不敢耽搁,即刻换了朝服赶往皇宫。   刚踏入大殿,便见满朝文武神色凝重。   萧恒端坐龙椅,面容凝重。   “太子来了,那朕就开始说事了。”萧恒抬了抬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接到八百里加急,边关突然有野兽袭击,还好防御得当,这造成了一小部分的事伤员。”   “据探子信上所说,此次野兽突袭来势汹汹,边关守卫军猜测兽潮又要来了。”   “什么?!”众大臣闻言,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惊慌。   “兽潮不是三十年前才来过一次吗?怎么会突然又来袭?”   “边关这两年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坚固了些,这要是守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们有的年纪大的,都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兽潮。那个场面真的是尸横遍野,他们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太沉痛了。   混乱中,林正道大步出列,单膝跪地:“陛下,臣愿领兵前往边关,平定兽潮!”   萧恒却摇了摇头,满不赞同:“爱卿,朕知道你忠勇可嘉,有勇有谋。可你年岁渐长,身手远不如年轻时矫健,边关凶险,怎可让你亲自涉险?”   林正道仰头道:“陛下!国难当头,臣岂能苟安?臣虽年迈,但披甲上阵的力气还有!”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萧恒将画卷递向萧玄霆,眼神复杂:“打开看看。”   萧玄霆心头疑惑,双手接过画卷,指尖微颤着展开。当看清画中内容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我?”   画中人身衣袂翻飞如沐霞光,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与他有九成相似。   只是眉宇间萦绕的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无尘,绝非他平日所有,那身神圣庄重的装束,更是他从未穿过的样式。   “不,这不是你。”萧恒望着画卷,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岁月的敬畏,“这是二十多年前那场兽潮肆虐、生灵涂炭之际,从天而降拯救万千百姓的神君。   “正是他出手驱散了兽潮的,才稳住了濒临险境的国土。”   萧玄霆:“可知这位神君的名讳?”   萧恒:“不知,当时神君并未留下只字片语。”   萧玄霆凝视着画中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指尖抚过画卷上细腻的笔触,心神震荡不已。   一股莫名的悸动从心底涌起,仿佛有什么尘封的记忆在脑海深处隐隐作响,却又模糊得抓不住痕迹。   他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自己与这位神君,为何会如此相似?真的仅仅是巧合吗?   萧恒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缓缓开口:“你与神君容貌契合至此,绝非偶然,朕一直以为你是这位神君的转世。”   “如今兽潮再起,异动频频,或许……这正是上天赐给凡间的一场救赎。所以朕在朝前想让你去边关一探究竟。或许你与我想的一样,是与众不同的。”   萧玄霆凝视着画卷上与自己近乎重合的面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父皇,儿臣想回去问问阿浮的意思。”   萧恒:“……”   得,说那么多,白费。   萧恒闭了闭眼,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谢父皇。”萧玄霆转身快步离开。   萧恒坐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朕的画!”   ……   萧玄霆回到太子府时,夜已经很深了。   屋内点着一盏小小的烛火,暖黄的光映得四下格外安静。   萧玄霆望着那团光,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林歩浮正靠在床头看书,柔声道:“怎么还没睡?”   听到动静,林歩浮抬了头,眼底有些困顿:“在等你。”   萧玄霆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回来了,快睡吧。”   林歩浮打了个哈欠,合上书:“你不一起睡吗?”   “我今夜有些事要处理,怕打扰你休息,今天晚上我睡书房就好。”萧玄霆说。   林歩浮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疑惑地挑眉:“你怀里藏的什么?”   萧玄霆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卷画,递到他面前。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林歩浮凝神引导姻缘树的灵气入体,可这具凡人之躯杂尘太多,灵气刚碰到皮肤便四散开来,难以留存。   林歩浮暗叹一声:也是,哪有那么容易通窍?若是凡人随便就能引气入体,这世间便不会有仙凡之分了。   更何况他年岁已长,体内杂质堆积,骨骼也并非天纵奇才的通透体质,灵气在经脉中游走时,只觉得滞涩难行,每往前推进一步,都要耗费极大心神。   林歩浮咬牙继续,额角渐渐渗出冷汗,眉头越皱越紧,始终没有松开双手的印诀。   强撑着心神吸收灵气,猛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他浑身脱力地睁开眼,终究还是没能打通窍穴。   他气馁的捶了一下地,眼中满是苦涩。   在天界的时候,他的修为本来就不高,全靠万钧替他养护才能化形修炼。   虽然已经尽力学了很多法诀,可都不算精通。   身为剑灵的时候还时灵时不灵呢,现在他就是一个凡人,更不管用了。   天界,密室。   万钧猛的睁开眼,站起来,刚走一步就停下脚步。   抿了抿唇又重新坐下,闭上眼。   他不该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的,凡间的事自有定论,他不该插手的。   如果他什么都给他兜底,他永远不可能成长。   这是他的路,他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第131章 神无法共情凡人   璇玑子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林歩浮:“公子莫急,通窍本就非一日之功,你以凡人之躯强行引气,已是不易。”   林歩浮擦去嘴角血迹,苦笑一声:“可萧玄霆这两天就要动身去边关,我若不能通窍,根本护不了他。”   璇玑子沉吟片刻:“姻缘树灵气虽盛,但公子体质受限,还是不要贸然的好。急也无用,只会伤身。”   他扶林歩浮进了房间,递过一枚药丸:“服下吧,也好调息疗伤。不然回去后,太子殿下见你神色不对,该担心了。”   林歩浮感激地笑了笑,接过药丸吃下,盘腿闭目调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依旧愁眉不展。瞥见璇玑子正用灵力温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问道:“你灵力如何?”   璇玑子闻言,语气谦虚,神情却隐隐流露骄傲:“应付寻常事绰绰有余。我五岁通窍,十岁拜入师门,一百二十岁便出世下山。”   “如今一百八十岁,在萧国不说一呼百应,但也颇有威信。”   林歩浮点头:“正好,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璇玑子立刻坐直身子:“但说无妨。”   “我教你一套传音法诀,你帮我找个人。”林歩浮道。   璇玑子当即满口答应:“这有何难!”   不过是传音寻人,小法术而已,能费多少灵力?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林歩浮点头,走向书房,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才推门,这才看见里面还有两个陌生人。   萧玄霆对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有事明日再议。”   两人躬身行礼,悄声退了出去。   “皇宫那边商量妥了?”林歩浮走上前问道。   萧玄霆点头,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嗯,整理好人手和物资,三日后就出发。”   林歩浮沉默着点头。   萧玄霆见状,轻笑一声,抬手将他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别担心,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等安抚好边关,我立刻回来陪你,到时候带你去城郊看梅。”   林歩浮顺着他的话点头,掩下眼底的情绪。   ……   接下来的三日,林歩浮日日一早便赶往望云观,坐在姻缘树下吸纳灵气。   凡间灵气本就稀薄,即便有姻缘树加持,进展也十分缓慢,可他不敢懈怠,多储存一分灵力,到了边关便能多一分底气。   萧玄霆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整兵、调粮、商议战术,恨不得分身乏术。   两人好几天没能好好吃一顿饭,为了不打扰林歩浮,萧玄霆直接住在了书房。   林歩浮睡前去书房探望,都见他趴在案上沉沉睡去,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只能轻手轻脚替他盖好披风,再悄悄退开。   出发那日,天还未亮。   萧玄霆一身黑甲,身姿挺拔如松,珍重地将林歩浮揽入怀中:“等我回来。”   林歩浮埋在他怀里,鼻尖蹭过冰冷的甲胄,声音闷闷的:“嗯,保重。”   他递过一个早已备好的锦袋,“这里面是我求的平安符,贴身带着。”   萧玄霆接过锦袋贴身收好,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力道珍重。   一旁的萧灵月红着眼睛:“大皇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萧玄烨站在一旁,虽没说话,眼眶也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   萧玄霆语气郑重:“我不在京中,你们要听父皇母后的话,照顾好自己,也替我照看阿浮。”   萧玄烨连忙应下:“大皇兄你安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萧玄霆:“……”   林歩浮:“……”   萧灵月用手肘使劲杵了一下他:“你会不会说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走了,保重。”萧玄霆最后深深看了林歩浮一眼,转身翻身上马:“出发!”   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边关而去,尘土飞扬。   林歩浮站在原地,直到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对了,你们的马呢?”   林歩浮:“我们没有骑马。”   萧玄霆皱眉:“没骑马?那你们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用脚走来的?”   林歩浮:“当然不是。是璇玑子道长带我飞来的。”   萧玄霆惊异的看向璇玑子:“飞来的?!”   璇玑子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不是不是,我有一种法诀可以缩地成寸,其实也就比轻功快了那么一点,不能称作是飞。是林公子谬赞了。”   行吧,别管是怎么来的了,来都来了,反正也赶不走了。   萧玄霆转头对亲兵吩咐,“把我的马牵来,让林公子与我同乘。顺便也给璇玑子道长匀出一匹来。”   “是,殿下。”   马很快被牵来,看着这匹汗血宝马林歩浮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被萧玄霆一把揽住腰,稳稳托上了自己的战马。   他坐在萧玄霆身前,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萧玄霆双臂环住他,勒紧缰绳:“出发!”   军队再度启程。   林歩浮靠在萧玄霆怀里,偷偷转头看他,见他神色专注地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冷硬俊美,忍不住伸手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萧玄霆指尖微顿,将他的手攥在掌心。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大军终于抵达边关城门。   城墙威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萧玄霆翻身下马。   城墙上的哨兵早已察觉大军动向,早有人疾驰报信,此刻城门下已候着一位将领,一身盔甲磨得发亮,布满风霜的脸上神情肃穆。   见萧玄霆走来,便上前一步,伸手抱拳:“大人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边关重地,按例需验明身份,请大人出示令牌与文牒。”   边关事关重大,即便是天子亲临,也需照章行事。   萧玄霆身旁的副将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掏出令牌与文牒,递了过去。   将领接过,确认无误后,脸上的严肃终于褪去几分。他将令牌与文牒交还副将,对着萧玄霆深深躬身行礼:“末将李崇,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一路辛苦,且随末将入城歇息。”   “不必急于歇息。”萧玄霆抬手扶起他,“先说说边关近况,凶兽异动是否愈发频繁?”   李崇直起身,脸色再度凝重起来:“回殿下,情况不容乐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殿下还是进城让末将详细的说给殿下听吧。”   萧玄霆颔首,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大军入城后即刻扎营,清点军备、加固城防。”   “是!”副将应声领命,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高声吩咐。   萧玄霆转头看向林歩浮,眼神柔和了些:“你与璇玑子道长先随亲兵去歇息,我议完事便来找你。记住,不许乱跑,帐外有亲兵值守,有事便叫他们。”   林歩浮点头:“知道了。”   第134章 惊鸿客,宛若人间仙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那些坚硬如铁的皮毛,在灵力加持的长剑面前,如薄纸般脆弱。   其他人都来不及动手,就这么震惊的看着林歩浮一剑一个。   萧玄霆望着林歩浮掠动的身影,青衣在硝烟中舒展如蝶,剑影凌寒,每一次起落都伴着凶兽的哀嚎倒地。   他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剧烈地鼓动着,震得胸腔发颤,几乎要冲破喉咙。   往日学的满腹经纶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惊鸿客,宛若人间仙。   林歩浮收剑而立,衣角微脏而已。   第135章 爹?还是岳父!   “解决了,我们走吧。”林歩浮来到萧玄霆面前,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收拾了些琐碎杂物   萧玄霆这才彻底从怔忡中抽离,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翻涌的震撼仍在心头盘旋,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讷讷应道:“哦……好,那我们回去。”   他转身去找李崇,见那位武将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望着林歩浮的方向,眼神涣散,怔怔出神。   “李将军,李将军!”萧玄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崇猛地回神,身体踉跄了一下,语气带着未散尽的恍惚:“啊?殿下……”   萧玄霆:“野兽已除,吩咐下去,集结队伍返程。”   “哦哦,好!好!”李崇连连应声,转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他高声呼喝着士兵集结,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瞟向林歩浮,那眼神亮得惊人,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先前见林歩浮容貌清俊、身形文弱,又被太子殿下护在身边,还以为是太子的小宠,李崇心底便暗自鄙夷又生气。   边关凶险之地,岂容这般娇弱之人来玩乐,留下怕是活不过三日。   可方才那一剑一个野兽脑袋落地、宛若神祇的模样,狠狠击碎了他所有的偏见。   这般惊世骇俗的能耐,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崇羞愧地低下头,是他心胸狭隘,错看了高人,实在惭愧。   士兵们也渐渐从震撼中回过神,目光纷纷投向林歩浮,满是敬畏。   回去后,林歩浮看见了林正道。   林正道远远望见萧玄霆一行人归来,见将士伤亡不多,脸上刚露出几分欣慰,视线扫过人群时,却骤然定格在林歩浮身上。   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瞪圆,惊怒之色扑面而来。   “你怎么会在此地?”林正道大步上前,怒道,“边关刀枪无眼、凶兽环伺,岂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崇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以为林将军和自己当初一样,错把林公子当成了太子身边的娇宠,这才动了怒。   他连忙上前打圆场:“林将军息怒!您有所不知,这位林公子绝非……”   “李将军不必多言。”林正道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歩浮,“让他自己说。”   林歩浮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爹,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们嘛。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3)   林歩浮坐下:“你先吃,不用招呼我,我不饿。倒是辛苦你跟着来边关受罪了。”   璇玑子笑道:“这算什么?想当年我苦修的时候草根雪水也是吃过的,这伙食已经很好了。”   璇玑子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公子起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事?”   林歩浮:“今日外头下了雪,我想着进城转一圈,看看百姓们近况。你见多识广,想请你陪我一块儿去。”   璇玑子爽快点头:“公子客气了。那咱们这就动身?”   “不急,你先吃饭,吃完我们再出发。”   “没事,以我现在三天不吃饭也没关系,只是人嘛,活在世上,还是习惯了一日三餐。”璇玑子三两口啃完糙面饼,端起清粥一饮而尽:“吃好了,走吧。”   林歩浮跟着他起身,掀帘而出时,雪沫子比刚才密了些,风也刮得更紧了,吹得大氅边角呼呼响。   两人并肩往内城门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快到城门时,就见几个守城的士兵缩着脖子搓着手,看见他俩,连忙挺直身子见礼:“公子,道长。”   林歩浮微微颔首,目光在士兵冻得生疮的手上顿了顿,随即与璇玑子走进城内。   城内比预想中更萧条。   路边仅零星开着几家铺子,或许因为今日下雪,路上行人寥寥,皆缩着身子快步赶路,见了陌生人也不敢多打量。   墙面斑驳,不少屋舍门板有破损痕迹,风卷着雪沫子穿街而过,更显荒凉。   两人再往里走了走,环境总算强点,街上的人也多了些。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有一间铺子面前大排长龙。两人凑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一间医馆。   排队的人看着都没精打采的,有的捂着胳膊哼哼,有的缩着脖子一个劲儿咳嗽。   药铺门板上贴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药材不够,每人只能买一剂”。   璇玑子低声道:“边关苦寒,加上这段时间野兽袭击,想必受伤的人不少,得风寒的人也多了起来,这才这么多人。”   林歩浮眼神动了动,直接走到队伍后头排着。   他身上穿的大氅料子好,看着就华贵,百姓们瞅见,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给他让条道。   林歩浮愣了下,赶紧道:“无需如此!我就是有点着凉,想来看诊,排队就行。你们病得急,赶紧拿药才要紧。”   众人听他这么说,才慢慢挪回原位,继续排队,只是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林歩浮发现这些人当中,多数是年龄大的老人或者是中年人,少有年轻人。   又或许他们年纪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大,只是因为边关的风霜,让他们显得苍老。   队伍缓慢往前,多数是染了风寒和自身的老毛病还有一些皮外伤。   直到前头闹起骚乱,林歩浮侧头看去,见个妇人跪在雪地里,咚咚地磕头,额头上都沾了泥雪。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男人!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老大夫皱着眉,一脸愁容,身旁药童赶紧伸手想扶她。   “不是我不救,是真救不了啊。”老大夫叹着气,“你丈夫被野兽咬断了腿,筋都断了,腿骨也断了大半,根本接不上。唯有截了腿,才能保住性命。”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3)   林歩浮:“那就去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你的功德。”   林歩浮径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推着璇玑子走了进去。   院子里堆着些枯柴,雪落在上面没化,看着冷冷清清。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血腥味混着草药味飘出来,陆三娘和一对老夫妻正蹲在床边抹眼泪,两个孩子吓得小声哭着。   床上的猎户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断腿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整个人疼得蜷缩着,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还好如今天气寒冷,还有挽救的余地,如果是夏天,这些伤口早就发炎发烂了。   众人见俩陌生人不请自来,吓得赶紧围到床边,眼神里满是警惕。   王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到前面,挡着家人:“你们是什么人?咋随便闯别人家里?”   璇玑子:“你们别害怕!我是云游的道士,路过此地,听见屋里哭声凄凉,便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众人面面相觑,又惊又喜。   陆三娘攥着衣角,眼泪还挂在脸上:“您、您真能救我男人?”   他们家现在一贫如洗,除了这条命啥也没有,实在没啥可让人图谋的,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王父迟疑了一下,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赶紧旁边让了让:“要是真能救他,我们一家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第138章 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璇玑子没多废话,直接走到床边打量了两眼,转头对一家子说:“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保他的命,这腿是彻底保不住了。你们要是非得要腿,那我也没法子。”   陆三娘和老两口“扑通”就跪下了,一个劲儿磕头:“道长,求求您想想办法,保住他的腿吧!”   璇玑子摇摇头,不为所动:“我没那本事,要么保命,要么两样都没,你们选。”   “再磨蹭一阵,别说腿了,命都得没,你们想清楚。想好了我就动手,不想救我现在就走,就当我没来过。”   陆三娘眼泪唰地往下掉,咬着牙愣了几秒,突然抬头:“救!腿不要了,求道长救救他!我只要他活着!”   王母急得惊呼:“三娘!”   王父一把拉住她,狠心咬牙:“三娘说得对!都这节骨眼了,保命才是最要紧的!道长,求您出手相救!”   林歩浮就在门口沉默的看着,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而屋里的王家人像是都下意识遗忘了他一样。   以他现在的能力,保住一条腿还是可以的,毕竟对方也没有死,算不得什么起死回生、逆天而行。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他现在最付不起的就是代价,更何况还是对一个陌生人。   他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对方有活下来的可能,何必自己再费功夫呢?   林歩浮垂下眼帘。   璇玑子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根银针和一小瓶褐色药膏,沉声道:“那我动手了,过程会有点疼,你们按住他。”   陆三娘赶紧和王父一起上前,轻轻按住王强的胳膊腿,王母则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怕他们看着害怕。   璇玑子先拿起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对准王强断腿上方的穴位扎了下去。   接着,璇玑子小心翼翼地解开浸透血的布条,露出断腿处狰狞的伤口。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第139章 兽潮来袭!   众人吃喝到半夜,睡意渐浓,各自回营帐歇息。   刚合眼没多久,急促的号角声突然划破夜空,“呜呜——”的声响尖锐刺耳。   “敌袭?!”李崇猛地从床上弹起,随手抓过盔甲往身上套,将领们也纷纷惊醒,动作麻利地穿戴装备。   林歩浮和萧玄霆几乎同时冲出营帐,寒夜的风打在脸上,却不及心底的沉凝。   “往城墙去!”萧玄霆沉声道,带着林歩浮翻身上马。   将士们也潮水般涌向城墙,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在夜里交织。   登上城墙,借着城头火把的光望去,远处的荒原上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隐约能听见兽类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像闷雷般滚来。   众人脸色瞬间凝重,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收紧。   是兽潮,兽潮真的来了,比预想中来得更早、更猛。   “所有人戒备!弓箭手就位,长枪兵列阵!”李崇跃上城楼最高处,声如洪钟,“传令下去,关闭所有城门,加固防御工事,绝不能让凶兽越雷池一步!”   “就算死!也要守住城门,用自己的躯体拦住这些畜生!”   “是!”将士们齐声应和,动作迅速地各就各位。弓箭手搭箭上弦,箭头对准尘土弥漫的方向。   长枪兵排成密集的枪阵,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守城的士兵搬来巨石、滚木,堆在城墙边缘,只待凶兽靠近。   萧玄霆立于城墙中央,扫过城下涌动的兽群轮廓,沉声道:“凶兽数量极多,且狂躁异常,待会儿交手时大家务必小心。”   说话间,尘土越来越近,凶兽的身影已然清晰。   青面獠牙的野猪、体型庞大的黑熊、利爪如刀的猛虎,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异兽,它们双眼赤红,嘶吼着疯狂冲向城墙,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不计生死。   这些凶兽和普通的野兽相似却不一样,像是变异了一样,那些獠牙和尖爪,看着让人生怖。   “放箭!”随着李崇一声令下,箭矢带着烈火,如雨般射向兽群。那些凶兽皮糙肉厚,这些箭雨对他们来说只能破损点皮毛,无法致命。   运气好了能找到凶兽的弱点,一击毙命。   可凶兽太多了,后面的凶兽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下。   它们用利爪疯狂扒抓城墙,用头颅猛烈撞击城门,整个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顶住!”将领嘶吼着,密集的枪阵瞬间顶上去,枪尖刺入黑熊的胸膛,却被它狂躁地挥舞爪子拍断,几名士兵当场被扫飞,落地时已是血肉模糊。   林歩浮飞身跃下城墙,用灵力加持利剑,横扫间便斩断了三只扑来的猛虎脖颈。   他身法灵动,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凶兽应声倒地。   可凶兽仿佛无穷无尽,刚杀退一片,又有新的涌上来,利爪划过他的衣袖,留下几道血痕。   萧玄霆手持长剑,护在城门内侧,剑光如练,斩杀凶兽的同时,不忘兼顾身边的士兵。   见一名小兵被野猪獠牙抵住胸口,他纵身一跃,长剑精准刺穿野猪眼睛,顺势将小兵拉到身后:“小心!”   璇玑子立于城楼之上,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每一根都命中凶兽的要害穴位,暂时牵制住它们的动作。   可他灵力有限,渐渐额头渗出汗珠,只能优先护住受伤的士兵,替他们止血疗伤。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4)   璇玑子蹲下身,握住一名伤员的手腕,指尖灵力探入,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兽毒,带着邪异,只喝普通的药确实没办法根治。”   他从木盒里掏出银针,精准刺入伤员的穴位,试图引出毒素,可银针刚拔出来,针尾就泛起一层黑霜。   “好烈的毒!”   李崇捂着胸口过来,正好见到这情况,着急问:“道长可有法子?”   璇玑子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有。给他们服下里面的药丸,就能痊愈。”   李崇刚高兴起来,脸色又僵住。   璇玑子问:“怎么了?这药能解百毒,带灵性,对这种异毒最有效。”   李崇赶紧道:“不,我不是怀疑道长的药。是这个药太少了。”   璇玑子:“中毒的很多吗?”   李崇点头:“多。只要被凶兽的利爪或獠牙伤到的,伤员里一大半体内都带了毒素。”   璇玑子面露难色,他这解毒丹总共就百十粒,面对那么多的中毒伤员,确实是杯水车薪。   林歩浮开口:“药效真能立竿见影?一粒便能痊愈?”   璇玑子语气带了几分骄傲:“自然,服下后气血立通,再跑十里都不在话下。”   “既然药效这般强劲,”林歩浮沉吟道,“不如将药丸碾成粉末,兑在水里让中毒的将士们分饮,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璇玑子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起来:“这法子我从未试过,不知多少药粉配多少水才合适。”   萧玄霆接口道:“先碾碎一粒,用不同分量的水兑出几份,找几个人试试,很快就能摸清配比。”   林歩浮:“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毒。那些皮外伤可以让医官们先暂时养着。”   李崇闻言立刻道:“我这就去安排!”   璇玑子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用灵力碾碎成细腻的粉末,医官连忙取来干净的陶罐和清水。   按照萧玄霆的说法,他们兑了三种不同浓度的药汁,分别给三名中毒较轻的将士服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最先服下中等浓度药汁的将士便开口:“身上不烧了,伤口也不疼了!”   他脸色的青黑褪去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成了!”璇玑子精神一振,“就按这个配比来,中毒较深的就多用点药粉,较浅的就多加点水!”   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搬来大缸烧水,将剩下的药丸一一碾碎兑入。   一时间,营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中毒的将士们排队领药,喝下温热的药汁后,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舒缓。   萧玄霆看着,突然说道:“我有点累了。”   林歩浮:“那我们回去休息吧。”   两人缓步回到营帐,帐外的喧嚣被厚重的帘幕隔绝。   林歩浮刚想转身去倒杯温水,萧玄霆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他抬眼望过来,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红血丝,语气平静却认真:“你到底是什么人?”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3)   见墨水转身要走,林歩浮开口叫住他:“等等。”   墨水回头:“怎么了?”   林歩浮:“你有没有办法解开我的封印?”   墨水眉头瞬间皱起:“你想干什么?柳枫仙尊破例给你解了部分封印,让你能用灵力,已经违了天界规矩。你还想全解封印,以人身成仙?这绝不可能。”   “而且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你体内的仙力,等你恢复仙力的那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我只是想试试。”林歩浮摇头,“我没法看着我的亲人,还有那么多百姓死在这里。”   墨水脸色复杂:“阿浮,你清楚后果吗?你这么做会违背天条的。你忘了你下来的初衷是为了功德,你这么做得不偿失。”   “反正天界也会派人下来的,你只要躲一阵子……”   林歩浮抬眼直视着他,眼中的神情有一种让人灼热的感觉:“墨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这个人只要想办一件事儿,就绝对要办成。哪怕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我什么都不争,就只争那一口气。”   “如果这口气我争不下来,活着对于我来说也是个折磨。”   墨水沉默了:那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不是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你这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第142章 幕后黑手?   墨水离开了,最终还是没有留下什么办法。   萧玄霆让士兵挨家挨户劝说百姓撤离,可选择离开的没有多少,大部分都选择与将士们共进退。   大多百姓年纪已高,生在边关、长在边关,这里是他们的根。   “边关守不住,我们逃到哪儿都没用,留下来就算死,也算落叶归根。”   李崇望着自发组织起来搬运滚木、筹措物资的百姓,眼眶发热,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信任!我李崇替各位将士谢谢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与你们共存亡!”   林歩浮和萧玄霆巡视撤离队伍时,林歩浮忽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落魄的身影上。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可轮廓依稀熟悉。   “那个人看着眼熟。”林歩浮眯起眼。   萧玄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像是萧玄景。”   “我看着也像。”林歩浮挑眉,“他的命还挺大的。他这是想跟着百姓撤离?”   萧玄霆冲身边士兵使了个眼色:“把他带过来。”   士兵快步上前,一把扣住那人胳膊。萧玄景挣扎着嘶吼:“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今五皇子!敢对我动手,我让父皇诛你们九族!”   萧玄霆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五皇弟,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还有重逢的一刻。”   萧玄景浑身一僵,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   他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皇子气派,面色蜡黄,双手布满厚茧。   “大、大皇兄……”萧玄景声音发颤,扑通跪下,“我知道错了!大哥救我,把我带回京城吧,我再也不敢了!”   萧玄霆冲着士兵摆了摆手:“这是个犯人,不许让他离开。发配边关的所有犯人都不许离开。只允许普通百姓撤离。”   士兵:“是!”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除非能……回归神格。   念头刚起,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萧玄霆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惶恐:“你要干什么?”   林歩浮见他满身血污,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萧玄霆藏在身后的手微微抽动,面色如常:“没事儿,不是我的血。反倒是你,你想干什么?”   林歩浮抬头看着天上,声音低柔:“我要救你们。”   “怎么救?会不会伤你身体?”萧玄霆追问。   林歩浮想编个谎话安慰,可对上他满眼的惶恐与执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不允许!”萧玄霆的声音带着颤抖,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像是下一刻就会失去他。   林歩浮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傻瓜,我们有得选吗?别搞什么霸道太子的戏码了,我们身后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么多百姓和亲人。换成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萧玄霆怔然望着他,慢慢松开了手。   林歩浮刚转身,手腕就被再次攥住,力道比之前更紧。他无奈回头:“又干什……”   话音未落,萧玄霆猛地俯身,唇瓣重重覆了上来。   浓烈的仙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渡入他口中,温热而霸道。   林歩浮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却被“萧玄霆”死死按住后颈。   仙气顺着喉咙涌入经脉,滋养着他疲惫的身体。   良久,“萧玄霆”才松开他,猛地后退一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万……!”林歩浮一惊,连忙上前想扶,却被他抬手拦住。   “萧玄霆”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去吧。”   “等着我。”林歩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三个字,转身面向黑雾。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   体内的封印开始剧烈震动,“萧玄霆”渡来的仙力顺着经脉流转,护住了他的五脏六腑,缓解了封印破碎带来的剧痛。   金光从他体内透出,越来越盛,将周围的邪力逼退数丈。   黑雾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翻滚得愈发剧烈,无数触手朝着他猛冲过来。   “休想伤他!”“萧玄霆”提剑冲向触手,剑光凌厉,将冲在最前面的几根触手斩断。   将士们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跟着他一起冲向黑雾,用血肉之躯为林歩浮筑起一道屏障。   林歩浮闭着眼,专心催动神之力。   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他身上的皮肤也像是承受不住似的溢出鲜血。   磅礴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的身体渐渐被金光包裹。   百姓们纷纷跪地叩拜,呼声震天:“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3)   一尊是那位青衣仙君的,另一尊太子殿下的。   只是要立像时,有人发现庙宇里还立着一位被灰尘覆盖、以纱布包裹的石像。   有人拂去尘埃,揭开纱布,众人都愣住了。   那石像的眉目,竟与太子殿下有八分相似!   “这、这不是太子殿下吗?”一个年轻工匠脱口而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上前,眯着眼仔细端详良久,忽然激动起来:“不……不对!这不是太子!这是、这是二十多年前,那次兽潮时,曾显圣下凡、救世的仙尊。”   老者叹息:“只是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多年而已,我们就把他遗忘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羞愧。   旁边的粗壮汉子挠头:“那……咱这庙里,到底供哪位?”   众人犯了难。   老者沉吟片刻,看这三个石像,缓缓道:“都供上吧。都是拯救我等黎民于水火的大恩人,岂能厚此薄彼?”   可怎么摆放,又成了问题。硬要说二十年前的神尊理应居于主位。   但此次浩劫,人人都知是林仙君豁出性命力挽狂澜,让他居于次位,众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最终,还是那老者拍了板:“让林仙君的像坐主位,神尊和太子殿下就分居左右吧。”   雕像落成那日,众人仰头望去。   中间的青年仙君面容宁静,虽为石塑,却仿佛带着慈悲。   左右两位,容貌肖似,气度却略有不同,一者更显威严神性,一者更具人间威仪。   阳光透过新开的窗棂洒在三尊石像上,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圆满。   所有人都满意的很。   合适,太合适了。   ……   京城在望。   城门外,旌旗招展。   远远望见队伍旌旗,萧恒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接到八百里加急的捷报时,他欢喜得几乎一夜未眠,知道萧玄霆今日凯旋,更是早早便率众人候在城门。   “回来了!平安回来了!”他难掩激动,对身旁同样眼眶湿润的皇后连声说道。   待队伍行至近前,萧恒不等仪仗完全停稳,便已快步迎上。   他双手握住萧玄霆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见他虽面容疲惫、风尘仆仆,但身上并无明显重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回来就好!我儿此番立下不世之功,保境安民,真不愧是我萧家麒麟儿,朕之肱骨,储君典范!”萧恒拍着儿子的臂膀,声音洪亮,喜悦与自豪溢于言表。   萧玄霆躬身行礼,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儿臣幸不辱命。劳父皇母后挂心。”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万钧仙尊也是,竟动用法力干预凡间战事,太无法无天了!他当天条是摆设吗?”   “话虽如此,他们终究是解了下界苍生倒悬之急,免去一场生灵涂炭……”   “就算如此,也应该走正规流程,先通报天帝,得到了首肯再下界。”   柳枫似笑非笑的摇着扇子:“天上一天,人界百日,等走流程,地下凡人早就死光了。”   “柳仙尊此话差矣,天有天规,国有国法,如果所有人都随意违背天条的话,天界岂不是要大乱?”   柳枫:“你这是不谈实事,只论规矩是吧?那死去的所有凡人都算在你的头上?”   那人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吵吵吵,天天吵不完的架!光吵架有什么用,一点实事儿不干,你们要是有那个胆子违背天条,孤还敬你们是条汉子!”天帝抬手,殿内争吵霎时平息。   众人惶恐的低下头:“陛下恕罪,我等不敢!”   天帝翻了个白眼,他化出一面水镜,显现出人间景象,边关战后的疮痍与新立小庙中那三尊沉默的石像。   天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开口:“林歩浮如今情形如何?”   仙吏躬身更深:“回陛下,他神力耗尽,本源遭受重创,形神皆损,如今……仅存一线生机维续。”   天帝:“哦?他还能活着,看来他的运气不错。”   第146章 用人血可以救醒昏迷的人?   “不过,”天帝话锋一转,“规矩确不可废。林歩浮擅动神格,此乃事实。既如此,待他归位后,原定赐予的百年功德,折半予之,就给他个五十年好了,以儆效尤。”   “至于万钧嘛……”天帝想了想,“那就罚他到天界边缘驻守百年。”   有人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   天帝像是有所察觉一样,表面笑容和善,眼底都是冷意:“给台阶就下了吧,硬抓住不放,可就没意思了。”   未尽之意如寒霜蔓延,让那些心存异议者脊背一凉,纷纷垂首。   “臣等……遵旨。”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天帝敛了神色,恢复平日的和气:“既无他事,便散了吧。”   众仙官躬身退下。   柳枫仙君留在最后,摇着扇子,和御座上的天帝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这才施施然离去。   ……   人间,时光无声滑过。   转眼,已过去一月有余。   萧玄霆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轨迹,上朝下朝,处理公务。   只是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情绪在紧绷的状态中。   萧恒与皇后看在眼里,忧在心头。   这日,皇后找来了萧玄烨和萧灵月,想让他们去开解开解萧玄霆。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4)   “我怎么能不急?” 萧玄霆打断他,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心疼,“之前好不容易才把他养得有点肉,现在呢?躺了这么些日子,身上那点肉都快没了!你看看他现在瘦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揪得慌。”   璇玑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时语塞。   床上的人确实是清瘦了些。昏迷不醒,无法进食,仅靠灵力与药力维系,难免消瘦。   但说实话,绝没有萧玄霆形容得那么夸张。   林歩浮本就身形修长,并非丰腴之态,如今也只是脸颊轮廓更清晰了些,在柔和的光线下,甚至有种安静的、易碎的美感。   硬要说瘦,他和萧玄霆才是真的瘦了,他天天想办法,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黑眼圈挂在眼下多大一个,此人就看不到吗?   璇玑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把牢骚发出来。   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而道:“你放心,他的根基我护得很稳,只是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你自己也得好生保重。你若先倒下了,谁来守着他?”   萧玄霆点了点头,目光却还黏在林歩浮脸上,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璇玑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直叹气。   临走前,他到底不放心,又折回来,仔仔细细把萧玄霆身上可能藏着的利器、药瓶子甚至一些可能误用的偏方材料,都搜罗了出来,一股脑儿带走。   萧玄霆:“……”   看着璇玑子抱着满怀“危险物品”迈出门槛的背影,他难得有些无语。   ……   而此刻,林歩浮感觉自己好像飘着。   没有身体,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又像一缕烟,漫无目的地徜徉在天地间,感受着日升月落,草木枯荣。   很平静,也很……空茫。   直到一阵闹哄哄的、夹杂着无数祈愿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将他猛地从那种无根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他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小却稳固的“容器”里,身体依旧动弹不得,但听觉和视觉却骤然清晰。   他“坐”在一个很高的地方,低头往下看。   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片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神情虔诚,对着他,或者说,对着他所在的这个“位置”不住叩拜,嘴里念念有词。   “浮云仙君在上,保佑我儿今年乡试高中,光耀门楣啊!”   “仙君慈悲,我儿媳临盆在即,求您保佑她们母子平安,顺顺利利!”   “浮云仙君!我都十八了还没说上媳妇,求您老人家显灵,赐我一段好姻缘吧!”   “仙君啊,我和我家那口子成亲三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求您保佑我们早日怀上孩子,男孩女孩都行……”   林歩浮:“???”   浮云仙君?谁?这是在叫他吗?   他有点懵。但这香火气息,这愿力缠绕的感觉,又确实冲着他来。   可这也太杂了吧?求功名的,求平安的,求姻缘的,求子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他默默想着,这不对口啊。求姻缘该找月老,求功名该拜文武曲星,求子得去求送子娘娘……怎么全跑他这儿来了?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3)   萧玄霆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心温热。   他摇了摇头,看着林歩浮清晰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我不累,你醒了就好。”   “我好几次做噩梦,”萧玄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梦见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怎么叫都不醒。那时候才是真的……绝望。”   林歩浮听得心里发疼,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心:“傻瓜,梦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是醒了吗?”   萧玄霆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进林歩浮眼底,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神仙吗?”   林歩浮沉默了一瞬,没有回避,坦然地点头:“嗯。算是吧。”   尽管早有猜测,亲耳听到确认,萧玄霆的心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他更紧地握住林歩浮的手,问出了那个让他日夜不安的关键:“那……你还会离开吗?回天上去?”   林歩浮看着他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惶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慢慢开口:“其实……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并非全无感知。我的神识,好像有一部分留在了边关。”   萧玄霆一怔。   “我能‘看’到边关的百姓给我立了庙,塑了像,日日香火不断,向我祈求各种事情。”   “那些愿力很强,不停地汇聚过来……说实话,差一点,我就真的要被那香火供奉着,‘坐实’那个仙君的位置,回不来了。”   萧玄霆心里一紧:“那你……”   “可是,”林歩浮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笑意,“我总想着,人间还有个傻瓜,肯定在傻傻地等我。他答应过要带我回家,我也答应过要回去。我不能就这么‘成仙’了,把他一个人丢下。”   “那我岂不是成了渣男?”   萧玄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忍不住也弯了嘴角。   “你敢。”他低声道,“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   “就怎么?”林歩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萧玄霆“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立一座你的金身,天天跪在你身边念叨你,让你烦不胜烦。”   林歩浮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结果又牵起一阵轻咳。   萧玄霆立刻收了神色,连忙替他拍背顺气,紧张道:“别笑别笑,当心身子。”   “咳咳……你这招,也太损了。”林歩浮好不容易止住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行了,知道你能耐。”林歩浮放软了声音,“现在不用立金身了,真人在此,任君处置,好不好?”   萧玄霆深深看着他,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林歩浮的额头。   呼吸近在咫尺,体温相互熨贴。   “好。”他哑声应道,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人牢牢锁在生命里,“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都任我处置。”   林歩浮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用一个极其轻柔的、羽毛般的触碰,回应了他的依恋与独占。   第149章 公主,你缺面首吗?   萧玄烨婚礼那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3)   萧灵月看向他:“所以你们沈家愿意让你尚公主?”接着她又笑了笑:“别开玩笑了,就算你们沈家愿意,父皇也不会愿意,朝堂上的大臣也不会愿意。”   萧灵月脸色沉了下来:“沈将军,拿这件事儿来开我的玩笑很好玩吗?”   沈惊蛰看见她的神情,突然惊慌了一瞬,连忙解释:“公主,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更不会拿公主的心意来开玩笑。”   萧灵月抿紧唇,别开视线不看他,胸口却因为他的话而微微起伏。   沈惊蛰不退反进,“公主所说,我都明白。公主身份尊贵,按常例确无下嫁先例。沈家世代为将,自有风骨,亦不兴攀附尚主之举。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灵月愣神的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沈惊蛰:“公主,你缺面首吗?”   萧灵月:“……?”   第150章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别往心里搁   那天,萧灵月最终是带着一肚子说不清是羞是恼的火气,与沈惊蛰不欢而散的。   只是当初的那番话还是在她心里落下了烙印,让她抓心挠肺。   她没人可诉说,就找上了林歩浮。   林歩浮:“……你是说沈惊蛰说想要当你的面首?”   萧灵月被他这么直接地复述出来,脸上更烧得慌,窘迫地点了点头:“他、他大概是那个意思。”   林歩浮啧了两声,乐了:“看不出来啊,沈惊蛰还挺有想法。”   萧灵月脸更红了:“阿浮哥!你别光笑,帮我想想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林歩浮看她急得那样,收了收笑,但眼里还是带着戏谑,“是他上赶着要当你的‘面首’,又不是你逼他。”   “说白了,他乐意,你愿意,不就成了?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其实不喜欢他了,觉得他这话冒犯,不愿意搭理他了?”   “那倒不是……”萧灵月声音小了下去,手指绞着衣角,“我对他……确实还有点儿心思。真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太违背常伦了?”   “哦,”林歩浮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原来你不是担心他,是担心别人的眼光。”   “灵月。”林歩浮稍微正了正神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沈惊蛰敢说这话,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他真昏了头,口不择言。”   “二是他想告诉你,为了你,他连最离经叛道、最不要脸面的路都敢考虑。你觉得他是哪种?”   萧灵月想了想沈惊蛰当时眼里的认真,低声道:“……应该是第二种。”   “那不就结了?”林歩浮一摊手,“人家把决心表到这份上了,连‘面首’这种招儿都想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再说了,他说你就信啊?‘面首’不过是一句浑话。他若真有本事,就该去想怎么光明正大地娶你,让你风风光光,而不是真让你担个养面首的名声。”   “这话,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他急了,给你递个话把子,告诉你他绝不会因为规矩就放手。”   萧灵月听得愣住了,细细琢磨着这番话。   “所以啊,”林歩浮靠回软垫,慢悠悠道,“你现在该愁的不是接不接受‘面首’,而是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是只会说胡话,还是真有行动。至于你……”他笑了笑,“该吃吃,该喝喝,安心等着就是。也当是给了他一个考题。答得好了,再说以后,答不好,那就当句玩笑话。”   萧灵月心思也活络起来,甚至隐隐的,生出期待。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3)   “可是母后,”她声音有些发哽,却仍带着不甘,“若……若是他待我好呢?沈家虽是武将出身,但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沈将军和沈夫人,看着都是明理之人……”   “傻孩子,”皇后摇摇头,眼神慈爱又无奈,“人心易变,世事难料。纵然此刻他千好万好,沈家也通情达理,可将来呢?”   “日子是长长久久过的,不是凭一时热情。你自小在宫里,被护得周全,哪里知道内宅的琐碎与复杂?你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但母后对你的爱不少分毫,母后不愿你将来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她顿了顿:“更何况,你父皇那边是绝不会同意的。盛世公主下嫁,有损皇室威严,更会引来朝堂非议,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父皇疼你,但在这件事上,他不会任由你胡来。”   萧灵月沉闷的“嗯”了一声。   皇后见她这般模样,心疼得紧,将女儿揽入怀中,柔声安抚:“月儿,母后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你还年轻,见过的男子也少。”   “这京城里,好儿郎多的是,未必就非他不可。咱们慢慢挑,总能找到既合你心意。母后和你父皇,定会为你选一个最好的。”   萧灵月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沈家也正在发生一场混乱。   沈府,正厅内。   沈父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猛地放下茶盏,指着站在厅中神色平静的儿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你要尚公主?!沈惊蛰,你疯了不成?!”   其他人也震惊的看着沈惊蛰。   一旁的沈母脸上血色褪去大半,急急走到儿子身边,声音发颤:“儿啊,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尚公主?那是……那是自绝前程啊!你、你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   沈惊蛰神色平静:“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心悦灵月公主,想与她结为连理。她身份尊贵,按例不能下嫁,那我便尚主,入公主府。”   “你混账!” 沈父怒极,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尚了公主,你的仕途算是到头了!只能领个虚衔,在公主府里当个富贵闲人!你这些年沙场挣来的功名、沈家对你的期望,全都付诸东流!为了个女人,你连前程家族都不要了?!”   “你跟谁在这儿摔摔打打呢?” 一直沉默端坐主位的沈老将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眼皮一掀,锐利的目光扫向儿子。   沈父被老父亲一瞪,气势顿时矮了半截:“爹!我是被这混小子给气糊涂了!”   沈老将军没理他,转眸看向自己最器重的长孙。   沈惊蛰不闪不避,迎上祖父审视的目光。   沈老将军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惊蛰,你自幼沉稳,有主见。今日这话,不是一时冲动吧?”   “孙儿深思熟虑。” 沈惊蛰答道。   “好一个深思熟虑?你可想好了,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如果这辈子我不能和她成为夫妻,那我便自荐成为她的面首,能常伴她左右边就好。反正成为公主面首也就名声上不好听一些,不用像驸马一样有所顾忌。”   这下不止沈父沈母震惊,沈老将军被惊的也无话可说了。   沈父“唰”地站起身,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老将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突然大笑了起来。   沈父和沈母震惊又担忧的看着他,还以为他是被气疯了。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3)   沈老将军闻言,也没有气馁,反而上前半步,脸上挤出一个堪称“诚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陛下……若是下嫁实在不合规矩,那,您看公主府里,还缺不缺面首?”   “臣的长孙沈惊蛰是真的心仪公主,非她不可,如今在家是茶不思饭不想,都得了相思病了。老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才拉下老脸来恳求陛下。”   “既然实在没有希望,那不如让他去当公主的面首吧。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惊蛰第一次求臣做一件事儿,臣也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啊,总得为他争取争取不是。”   御书房里瞬间死寂。   常公公垂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萧恒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怀疑自己还没到花甲之年便已耳背。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面……首?”   “正是!”沈老将军仿佛得到了鼓励,“老臣那孙子惊蛰,模样您是见过的,武功谋略更是不在话下。身子骨也结实,品性也端正!若是公主殿下不嫌弃,让他进府伺候殿下,那也是我们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总好过他现如今这般,为了公主茶饭不思,眼看就要耽误终身、绝了我沈家将门之后哇!”   萧恒听着这番惊世骇俗、却又莫名逻辑自洽的“献策”,胸口微微起伏,一时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良久,萧恒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靠回龙椅里,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沈爱卿,” 萧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至少还是能感受到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今日进宫就是来跟朕商量,让朕的镇北将军、你的嫡长孙去给朕的女儿当……面首的?”   沈老将军:“那倒不是。这不是让公主嫁入沈家您不同意吗?那就退而求其次。”   萧恒: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第153章 事事圆满   萧恒:“……”   他忽然觉得,跟这位老将军讲什么皇室体统、君臣纲常,怕是都讲不通了。   对方的思路,根本就是一匹野马,从战场直冲过来,莽撞山路,九曲十八弯,最后竟诡异地通到了他家正厅。   萧恒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复杂难辨:“灵月知道吗?沈惊蛰……又知不知道,他爷爷正在这里,替他谋求一个‘面首’之位?”   沈老将军:“知道啊,就是那小子求我来的。不过公主知不知道老臣就不知道了。”   萧恒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荒谬感,语气艰涩道:“……你先退下吧。”   待沈老将军的步伐声消失在殿外,萧恒默然片刻,倏然起身,径直往后宫去。   皇后宫中,萧灵月正陪着皇后说话。见皇帝突然驾临,母女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萧恒脸色透着说不出的怪异,皇后一眼便瞧出来了,温声询问道:“陛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没什么事儿。”萧恒目光直直落在萧灵月脸上,缓缓开口:“方才,沈老将军来找朕了。” 他顿了一顿,盯着萧灵月:“你猜,他是来干什么的?”   萧灵月一怔,眸光微闪,有些无措:“啊?我、我猜吗?”   萧恒叹气:“算了,想你也猜不到。他在为沈惊蛰向你提亲。”   萧灵月惊喜:“沈惊蛰真的来了?”   萧恒眯起眼:“你知道?”   萧灵月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随即染上一抹薄红,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父皇……我……”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4)   索性跟着林歩浮一起去看热闹了。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看到太子居然参加陆哲的婚礼,心里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陆府。   陆母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一对新人,心情复杂。   她折腾了这么久,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让赵秀儿进了陆家的门。   自从林歩浮假死后,她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学着认字,喜欢上了念经。   只是陆哲的守期一过,她就想着在给陆哲找一个妻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不是。   只不过她现在眼光低了很多,再也不惦记什么高门贵女了,实在是被林歩浮打压的怕了。   高门贵女、富家千金一般人真是无福消受,她还是找个小家碧玉,门当户对的就行。   不过现在陆哲在京城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在府里陆母也没什么话语权,已经管不住他了,两人经常因为这个话题不欢而散。   直到陆母妥协,只要他愿意成亲,谁家的姑娘她都不在乎了,她现在只想让陆家留下个后,别折腾到最后陆家真的绝后了。   然后,陆哲就和赵秀儿光明正大的来往了起来,直到三个月后的今天举办了成亲仪式,正式结为夫妻。   到第二天赵秀儿给陆母敬茶时,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陆母看着和和美美的小两口,闭了闭眼:行吧,就这样吧。   现在想想赵秀儿真的不错了,最起码不会让人和她对着骂,也不会阴阳怪气的气她。更不会以儿媳的身份给她一个婆婆立规矩。   这么想来,赵秀儿是真的非常不错了。   是她以前眼高于顶,不知好歹犯了大错。要是早让两人成婚,说不定现在孙子都抱上了,白白耽误了那么多年。   现在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第154章 后记,永爱   陆哲和林歩浮说起时满脸笑意:“说起来还是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先例在前,秀儿那个软脾气一定会吃不少苦。”   林歩浮笑道:“都是互相合作,应该的。”   “我母亲真的是安稳了很多,也不没事儿找事儿了,没事儿也不让秀去打扰她,秀儿本来还在担惊受怕,现在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不知道你的身份,还在和我感叹要多谢你,为此还伤感了一阵子。她还说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让他日日祭奠你。”   林歩浮讪讪笑了笑:“这就不必了,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可千万别因为我在闹出什么矛盾。”   陆哲笑了:“放心吧,不会的。”他抬头看了看外面,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秀儿刚查出来有孕,正在害喜,我得回去照顾她了。”   林歩浮惊喜:“真是恭喜啊,那你快回去吧。”   陆哲对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歩浮慢悠悠回到太子府,萧玄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他立马给他披上外衣。   “冷不冷?”   林歩浮:“还好不冷。”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3)   山巅之上,唯有春风秋月,岁岁年年,拂过那并肩而立的两座石碑,以及石碑旁,年年如期盛放、如云似霞的海棠花。   第155章 回天界了!   林歩浮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再次清醒的时候是感应到了萧玄烨是寿命已到,他要带着他回天界了。   林歩浮来到萧玄烨的身体旁边,他的身体已经没了气息,他身边躺着叶芷,看样子也是跟着一块儿没了气息。   他们的身边围满了儿孙,哭泣着。   萧玄烨的魂魄从躯体中浮起,带着新离肉身的茫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下方哭泣的子孙,魂魄波动了一下,似乎控制不住要往殿外飘去。   林歩浮立即上前,伸手虚握,困住了那抹游魂。   萧玄烨的魂魄在他掌中挣扎起来,力量出乎意料地大。   但林歩浮察觉,他并非抗拒回归,而是奋力扭身,朝着叶芷身体的方向伸出手。   一缕极淡的、属于叶芷的魂魄之光,正缓缓从她眉心溢出,即将步入轮回。   萧玄烨见此挣扎的力度更大了,有一股不管不顾的架势,他的灵魂因为剧烈的波动慢慢出现了裂纹。   林歩浮头都大了。   怎么可能让他俩一块儿上去?真把叶芷带到天界,天帝非得发火不可。   但萧玄烨根本不配合,挣扎的特别厉害。   林歩浮怕他真跑了,也怕他伤到自己,顾不上那么多,干脆用仙力把这对鸳鸯都裹住,先带上天再说。   穿过三重天的云门,林歩浮虚缈的灵体瞬间凝实,恢复了原本的仙身。   萧玄烨,不,如今该称明玄烨了。   他与叶芷的也恢复了记忆,前尘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两人神色皆是恍然与复杂。   早有仙吏候在接引台旁,见他们现身,便上前行礼:“恭贺三位历劫归来。陛下已在殿中等候,请随小仙前往。”   仙吏引路,三人随之踏入巍峨天宫。   沿途仙云缭绕,路过的仙人看见他们,眼里的神色神采奕奕。   哦!终于回来了吗?   林歩浮打了个哆嗦。   来到天宫大殿内,天帝威严如旧。   “拜见陛下。”三人齐声行礼。   天帝先看向林歩浮,笑着问道:“林仙吏回来了,引渡之事,可还顺利?”   林歩浮垂首:“回陛下,已将三殿下带回。只是……途中有些许意外,叶芷姑娘的魂魄亦随同上界。”   “这也不怪你。”天帝看着明玄烨恨铁不成钢,“这全都怪你,你到底想要孤怎么做?”   明玄烨抬起头,目光坦荡:“父皇,儿臣知错。只是情之所钟,身不由己。儿臣与阿芷相伴两世,情深难舍。”   “若强行分离,即便归位,于儿臣而言,亦是形同枯槁,生不如死。”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3)   “今日便一并定了,孤正式赐你封号,领受此份因果。往后,你便是“浮云仙君” 了。”   天帝话音刚落,只见殿内穹顶之上,原本缓缓流转的周天星辰虚影骤然一亮!   一道纯粹清冽、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无声降下,气息来自这方天地的本源规则,如水似光,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笼罩在林歩浮身上。   林歩浮只觉得灵台一震,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联系”,跨越了无尽虚空,与下界某些虔诚的祈愿、感念悄然连接起来。   丝丝缕缕极淡却精纯的信仰之力,开始顺着这新建立的通道,缓慢而持续地汇入他的仙元。   殿内侍立的仙官们不约而同地微微躬身,这是对天道认证新晋仙君的默然致意。   天道认证,仙君位成。   林歩浮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带着人间烟火祈愿气息的云雾状流光,在他指尖袅袅盘旋,温顺而亲和。   而且只要他聚精会神,可以感知到人间的一切。   最大的变化大概是他的身体,明显的感觉轻松了不少,不会因为灵力不足而变回本体了。   这就是为什么仙人都喜欢下界渡劫的原因,如果真的能造就一番大业,得到百姓们真心的供奉,修为功德可比自己修炼千年,万年来的快。   当然,这种浅薄的信仰还是比不过用时间堆积修为来的扎实,一旦凡间的信徒不信奉了,修为也会渐渐流失。   许多靠着信仰之力成为神仙的人如果懒惰,依赖信仰,最终的下场也是被遗忘,陨落。   “感觉如何?”天帝的声音将林歩浮从新奇体验中拉回。   他握拢手掌,那缕流光没入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暖意。   他抬起头,眼中光彩湛然:“好极了。”   天帝怕他乐极生悲,过度骄傲,忍不住严肃提醒:“你现在的修为还不稳定,就算有了仙君的位格也只是表面,你本身的修为底子,可没跟着一步登天。”   “而且信仰这种东西是个双刃剑,你千万不要依赖它,还是努力修炼才是正道。”   林歩浮脸上那点刚浮起的飘飘然立刻收敛了不少,垂首道:“陛下说的是。”   天帝脸色缓和下来,身子往后靠了靠,显出些许斟酌的神情,“至于给你派个什么具体的职司……”   天帝摸了摸下巴,“孤还没想好任命你为什么职位,不如你先回去,容孤好好想想。”   林歩浮:“是。”   林歩浮领命退出了天宫大殿。   殿外天光正好,仙云舒卷。   林歩浮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林歩浮回到久违的仙尊殿,抬手要推门时,忽然顿住了。真要进去,就免不了跟万钧碰面。   人间那一世,他无数次脑补过重逢的场景,可真到了跟前,反倒近乡情怯。   毕竟凡间的夫妻情分是历劫所需,如今两人回归仙位,总不能还像从前那样亲近。   墨水正好出来了,看见他,惊喜道:“阿浮!你回来了!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林歩浮笑了笑:“没,我刚要进去你就出来了。”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3)   万钧眉头骤紧:“你要走?这里住得不舒服?”   林歩浮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明知故问:“没什么不舒服,只是总打扰你也不是回事。”   “为什么不能打扰?”万钧放下书,这么长时间,终于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剑灵,我是你的主人,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是‘住’在一起!”林歩浮脸有点红,赶紧纠正,“麻烦你说清楚,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万钧愣了愣,像是没明白他误会什么,只皱着眉道:“误会什么?你本来就该留在我身边。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想到什么,眼底骤暗:“还是说你有了别的心思,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了?还是看不上我了?”   林歩浮气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钧抿了抿唇:“你回来后对我好生疏,你变了!”   听他倒打一耙的话,林歩浮瞪大了眼睛,“我变了?”   万钧:“对,你就是变了!以前你会贴着我,会变回原形挂在我身上。而现在你离我那么远,和我说话的语气那么疏离,还想离开我出去住,你敢说你没有变?”   林歩浮:“那是因为我成长了,我不需要你时刻用灵力帮我维持身体了,我出去住是因为、是因为……”   万钧紧紧的盯着他:“因为什么?你就是讨厌我了,你就是嫌弃我了,你翅膀硬了,你想离开我了!”   林歩浮破罐子破摔,大声道:“那是因为你已经不再是萧玄霆了!我们两个不再是夫妻了!你对着我就不觉得尴尬吗?”   第158章 这种感情就不应该存在   万钧像是被震住,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太在乎人间的感情了,那只是你漫长的生命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经历。”   “时间长了感情就会淡了。而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剑灵,我永远也都是你的主人。这是刻在彼此灵魂上的,不可磨灭的。”   见跟他根本说不通,林歩浮彻底放弃辩解,语气沉了下来:“可能就像你说的,时间长了所有感情都会淡化,可我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万钧抿唇:“非要如此吗?”   “不然呢?”林歩浮笑了笑:“万钧,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可我已经不是一件单纯的冷兵器,我有了人的七情六欲,我没法像你一样。”   说完,他没再看万钧的表情,转身离开。   万钧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就算是夫妻也会有分离的那一天。   而剑灵与主人的关系却是刻在灵魂里的,永不可分离的,不比夫妻的关系更牢固吗?   为什么非要执着那一个称呼呢?   ……   林歩浮走出仙尊殿,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刚到云海边缘,就被一道戏谑的声音叫住:“呦!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浮云仙君吗,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回头一看,柳枫摇着折扇,还是那副熟悉的骚包的样子。   林歩浮笑了:“柳枫。”   林歩浮跟着柳枫落到一片开满仙莲的湖边,湖面泛着淡淡的金光,风一吹,荷叶摇摇晃晃,倒让人心里清净了不少。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3)   三人互相见了礼。   林歩浮看向天帝:“陛下喊我来是所为何事?是找到能适合我的职位了吗?”   天帝点了点头,“是有个职位,孤觉得挺适合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歩浮好奇:“是什么?”   一旁的青冥开口:“还是我来说吧。轮回司顾名思义,万物轮回都要经过此处。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涌出大量魂魄,轮回司爆满,底下人手不够用,这才来请陛下为我司增添人手。”   林歩浮不解:“然后呢?”   两人无奈,玄尘道:“轮回司那个地方与其他职位不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一直都没有找到人手。”   他们已经催天帝好久了,可天帝也无奈。   沾染轮回之事,就会沾染因果,天界没人愿意接手入职。   天帝:“轮回司掌万物轮回,对于修炼和培养心性是极好的去处。但沾轮回必沾因果,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所以不少仙人都不喜欢接触轮回。”   “而你不同,你是剑器化身,本身就克制阴邪,轮回司反而会更适合你。不过孤还是征同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愿意,那孤就再想想其他的位置。”   青冥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浮云仙君若是肯来,轮回司功德加倍算给你,修炼资源优先倾斜,除了轮值,其余时间全由你自由支配!”   玄尘也跟着点头:“没错!但凡我司有的,仙君只管开口,绝不推诿!”   林步浮眸色动了动,略一沉吟,抬眼道:“好,我接。”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天帝在心里暗呼:总算把这两个狗皮膏药打发了,耳根子能清净了。   青冥和玄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松:总算有人搭把手,这下能喘口气。   天帝笑着摆手:“既然谈妥,你们便带阿浮去轮回司熟悉熟悉,后续事宜好生安排。”   青冥、玄尘连忙应下,领着林步浮往外走。   ……   轮回司殿宇宽阔,顶上悬着一块巨大的轮回晶石,泛着柔和的白光,将整座宫殿照得通透,半点没有阴邪之气。   和林歩浮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会和上辈子了解的那种阴森地府是一样的,谁知道还挺明亮的。   青冥边走边讲解:“主殿分三层,各司其职。”   “一层是引魂,负责接引三界魂魄,登记来历。二层判缘,核定魂魄善恶因果,定轮回道途。三层轮回,掌六道,送魂魄入轮回。”   “主殿左右各有千万余间偏殿,皆是罚业殿。”   玄尘:“魂魄若有未消的恶业,入轮回前需在此受罚,磨去戾气、清偿因果。或上刀山下火海,或抽皮拔筋,皆按恶行轻重定夺,受尽惩罚才可重新审判,步入轮回。”   林步浮左右望去,偏殿门扉紧闭,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像是一间普通的房间而已。   他颔首:“原来如此。那需要我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拽着他就往主殿二层走。   玄尘语速飞快:“你在这儿判魂魄善恶,恶人送罚业殿,善人直接安排轮回。”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无邑:“是的,所以有很多一直在排队等着轮回,有的等了千年都还没轮到。”   林歩浮皱眉:“这也太没效率了,就不能多招点人?”   无邑叹了口气:“没人愿意来啊。轮回司的仙人大多都是器物成仙,像属下本体就是一颗桃树,有幸吸收了灵气,能入天界成为仙人。”   “器物成仙很难,很多无法成仙的都归顺妖界了。天界大部分灵器和灵物都在轮回司了。”   林歩浮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青冥仙君和玄尘仙君也是灵器?”   无邑:“是的。青冥仙君是一把玉笛,玄尘仙君是一把长戟。”   林歩浮:“他们也是有主的?”   无邑摇头:“那倒没有。天界很少有有主的器灵,就算有,它们也会陪在主人身边寸步不离,不会远离主人。”   林歩浮:“……”   所以他还是个异类喽,明明有主,还老想着往外跑。   这么一想,也怪不得万钧会生气了。   ……   累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时间了,林歩浮本来想回自己的府邸的,但脚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下意识的回到了万钧的仙尊殿。   看着面前熟悉的威严的殿门,林歩浮沉默了。   他想着要不当做没来过,还没等他转身要走,里面就有声音传来了。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林歩浮叹了口气,磨磨蹭蹭进去了,殿内暖光漫溢。   万钧正坐在案前烹茶,指尖翻着一卷书,神色平静,眉宇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舒展,显然心情不错。   嘴上口口声声说的要离开他,现在还不是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万钧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是说要离开我吗?还要自立门户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歩浮:“我不能回来?还是你不欢迎我回来?”   万钧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歩浮气笑了,步步紧逼:“那你什么意思?柳枫说你拧巴,还真是没说错你,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林歩浮上了一天班,碰见了那么多糟心的事儿本来就有怨气,一回来对方还得了便宜卖乖,更让他生气了。   林歩浮转身就走:“以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就当最后告别了。”   万钧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得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走了。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位置傻眼了。   他也没说什么吧?脾气怎么这么大呢?   难道是他真的说错话了?   万钧沉下了脸,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4)   这倒是确实。   林歩浮咬牙切齿 :“他还真敢想。他居然敢这么对我!”   柳枫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谁让他这么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独裁霸道、不干人事……”   林歩浮:“……可以了。”   柳枫:“好的。那你想怎么处置他?”   林歩浮深吸一口气,火气渐渐压下去,语气冷了下来:“他不是想让我忘吗?那我就遂了他的意。”   柳枫眼睛一亮:“你想怎么干?”   林歩浮:“你不是答应帮他了?他既然想让我忘掉人间的情感,那我就全部忘掉,把他也一块忘掉。”   柳枫眨了眨眼:“啊?这不太好吧?你要是把他忘了,他不得杀了我?”   林歩浮无语:“是忘掉感情,不是忘掉人 ”   柳枫:“那行那行。不过该怎么忘?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林歩浮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郑重道:“这就要看你了。你有没有什么渠道给我搞个类似于‘忘情水’的东西。最好是有解药的。”   柳枫瞪大了眼睛:“又是我!还有,你来真的?不是演演戏就行了吗?”   林歩浮:“当然来真的,要是演戏露馅了怎么办?快去!你要是不去,我立刻就告诉万钧你出卖他。”   柳枫:“……”   那他就真离死不远了。   第162章 以后流的泪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柳枫盯着林歩浮,磨牙:“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万钧要是知道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不得扒了我的皮?”   “怕什么?”林歩浮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脸无辜,“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再说了,选择权在他手上,又不在我手上。”   “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你答应他的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把选择权交给他,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下手,那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他活该。”   柳枫被他说通了:“你说的有道理。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柳枫离开了,林歩浮挥挥手,眼底笑意渐敛。   万钧,呵!   ……   过了两天。   柳枫神神秘秘的来到万钧的仙尊殿。   万钧眼神一闪,屏退了其他人。   柳枫神神秘秘:“东西我给你搞来了。”   万钧皱眉:“什么东西。”   柳枫:“你不是说要让小剑灵忘掉人间的感情吗?我专门去找天后要了‘忘忧水’。这忘忧水是专门为了思凡和为情所困的仙人准备的,只要一口,就能忘却烦恼,忘掉所有的感情。”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3)   大概是难以启口,他没说出来。   林歩浮倒是明白了几分,一语道破:“她看你对尊夫人情深意重,心生嫉妒,便想取代你夫人的位置,爬你的床?”   沈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她曾趁我醉酒试探,被我厉声斥责,本想赶她走,可她孤身一人在世,说自己是一时被蒙了心窍,跪着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而她在我夫人身边待的时间也久了,夫人对她也有感情,要是把她赶走,我没法给我夫人交代。而且我夫人身体不好,我怕把事情说出来,会让她伤心,再染了病,便瞒了下来,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林歩浮:“看样她是没改?”   沈砚摇头:“倒也不是,后面她真的老实了,许多年间都避着我,我以为她是真的知错了。”   “直到后来,我与夫人成婚十年都没有子嗣,家中父母便想为我纳妾,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可他们打上了我夫人的主意。”   “他们给我夫人施压,我夫人被逼无奈,忍痛把莲枝提为妾室送入我房中。我下官回来后,看见莲枝便什么懂了。”   “我忍着怒气把她赶走,去了夫人房中。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与她吵了一架,后面回想起来满是悔恨。”   “后面我冷静了下来,想去与夫人道歉,还没等我去,莲枝先便找来了。她与我道了歉,说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我想也确实,她一个婢女,生死大权都由主子掌控,主子让她怎么样她只能听从。我也没怪她,只是想着确实不能让她继续再留下了。”   “她当时提着食盒,说是我夫人见我晚上没有吃饭,为我煲的汤。我当时心软,着了道,没想到里面下了毒,也没想到她真的敢杀人。”   林歩浮咂舌,组织语言,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也挺倒霉的。”   沈砚苦笑:“不,只怪我太过高高在上,觉得她一个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明明见多了恶奴叛主的事情,还敢把她留在身边。”   “如果当时我把她赶出去,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林歩浮:“那你死了之后,你的夫人怎么样了?”   沈砚悲伤摇头:“我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我一直迟迟没有投胎,就是在等我的夫人。”   无邑恍然大悟:“哦,一直听说有一个魂魄明明早就能投胎了,却迟迟不肯入轮回,还把投胎的名额让给了其他人,原来是你啊。”   沈砚愣住:“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无邑微微一笑。   当然出名,别人都是争破了头想要去投胎,还真是少见早就能投胎了,还迟迟不投胎的傻……瓜。   毕竟众所周知,好胎的名额本就稀少,早投胎早抢到好人家,留到最后的,就算是善道,也是善道中最底层的。   而且以魂魄之身停留的时间越长,魂体就会越虚弱。   那些深染罪恶的就会按照作恶的程度一直往后排,直到有人比他更恶,才会进入审判。   审判之后再去受罚,受罚一圈后,基本上不魂飞魄散,也差不多了。   林歩浮:“既然你现在不想投胎,那就更好了。今日我叫了几个人,只有你我是最满意的。”   “你也看到了,轮回司的工作量很大,本君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想在几个魂魄当中选一个帮手,不知你意下如何?是否愿意留下帮忙?”   林歩浮循循善诱:“你放心,只要你把差事办妥当,等你夫人来的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安排,保你们下辈子还能做夫妻,富贵安康,顺顺利利的。”   沈砚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他郑重躬身:“能为仙君效力,为轮回司分忧,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愿留下,竭尽所能打理案牍之事,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歩浮满意颔首,语气干脆:“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轮回司判官主事了!”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4)   玄尘:“仙君莫急,已经在招聘人手了。”   林歩浮:“那人呢?什么时候能招到?”   青冥轻咳一声:“浮云仙君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地方不太讨喜,器灵又少,这还真没有个准确的结果。”   林歩浮:“既然短时间招不到人,难道让我和无邑两个人处理这么多魂魄吗?那不得累死。所以我招魂魄为我短暂的帮一下忙,有什么不对吗?”   两人:“……你说的有道理。”   玄尘连忙说道:“此事也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你招揽魂魄作为助手也是头一例,这件事你得汇报给上级,得到了上级的首肯才可以。”   林歩浮惊讶:“还有上级?”   青冥:“自然是有的,我们也不过是仙君神格,那么大个轮回司自然无法掌管的。”   林歩浮:“那掌管轮回司的是谁?”   玄尘:“是管渡仙尊。”   林歩浮惊讶挑眉:是他?那还真是冤家路窄。   ……   万钧回到仙尊殿,就见柳枫斜倚在廊下,晃着扇子似笑非笑。   “你真给小剑灵送了忘忧水?”柳枫眯眼打量他。   万钧落座,旁边的仙侍给他沏了杯茶。   万钧端起茶盏,轻抿:“我给他送了盒糕点。”   没有反驳,那就是糕点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柳枫叹气:“你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万钧抬眸,语气冷了几分,“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盯着我这点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干,我堂堂一个仙尊,有什么事儿是值得我出手的?”柳枫踱步到他面前,挑眉道,“不过我提醒你,林歩浮那性子,看着软实则精得很,你那点小动作,未必瞒得过他。”   万钧握着茶盏的手一紧,眼底暗了暗:“我是为他好。他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仙尊的位置未必没有他,到时他就会感谢我的。”   柳枫:“你倒是对他有信心。仙尊命格是固定的数量,为的是平衡天界的能量。小剑灵要是想成为仙尊,除非我们九人中有一个陨落。”   万钧:“快了。”   柳枫皱眉,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你说的谁?”   万钧:“管渡。”   柳枫了然:“是他那就不奇怪了。以前与他相处时也没看出来他人品有问题,尤其是这几万年,他是越来越糊涂了。”   “这次他犯了什么事儿?”   万钧眼神暗下:“勾结其他两族,妄图改变天道气运。”   柳枫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敢?已经查证了吗?”   万钧:“正在查。不过已经确认妖族一些分派已经和魔族勾结在了一起。人界那场兽潮,表面是妖族的问题,实际上魔族也插手了不少事情。”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4)   万钧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柳枫在后面喊他:“不是,你真的去找天后啊,你不试着去追小剑灵吗?”   万钧没回答他,很快就没了身影。   柳枫勾唇:你要是能找到办法,我柳枫此后改名叫万枫。   ……   万钧径直前往天后的仙宫,步履匆匆。   刚到宫门外廊下,便迎面遇上了从里头走出来的明玄烨。   他似乎正有心事,垂眸思索着什么,直到万钧出声才回过神。   “三殿下留步。”   第166章 “忘忧水”没有解药   明玄烨闻声转头,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端正仪态,拱手行礼:“原来是万钧仙尊。不知仙尊唤住玄烨,有何贵干?”   万钧单刀直入,“听说殿下与前时在凡界倾心的那位女子,已再续前缘,且得了天帝首肯。”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向来淡漠的语气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涩。   “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明玄烨彻底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位以冷情著称、地位超然的仙尊会拦住自己问这个。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才迟疑着回答:“就……用真心换真心啊。”   这答案太过简单纯粹,让万钧一时语塞。   他眉头蹙得更紧,追问道:“怎么换?”   明玄烨:“……?”   ……   两人寻了处僻静的云廊水榭坐下。   远处仙雾缭绕,廊下流水潺潺,不少女仙结伴路过,欢声笑语,倒是一个不错的好风景。   明玄烨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局促。   他从来没有和万钧这么近距离的待过,本来他就对万钧心有戚戚,现在更是紧张。但看着万钧的脸,又莫名的带一丝亲切。   “仙尊……究竟想问什么?”明玄烨试探着开口。   万钧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是明玄烨从未见过的复杂。   他沉默片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道:“本尊做了一件错事。如今……如何才能让对方原谅我?甚至,能再喜欢上我?”   明玄烨脑中飞速运转。   万钧仙尊清心寡欲出了名,能让他如此困扰,甚至用上“喜欢”二字的……电光石火间,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称呼脱口而出:   “啊!你是不是又惹我嫂子生气了?!”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4)   他退后两步,抬头确认了门匾上确实是“浮云居”三字,又重新迈进门槛。   不是错觉。   谁把他家给翻修了?!   “凝脂!”林歩浮扬声唤道。   凝脂匆匆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仙君,您回来了。”   林歩浮抬手指向这焕然一新、几乎无处不彰显着“贵重”二字的庭院:“这是怎么回事?”   凝脂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是万钧仙尊,他说您这儿太过素净冷清,非要重新布置,我们拦不住。”   林歩浮闻言,沉默了片刻,“他人呢?”   凝脂:“在您房里。”   林歩浮心头一紧,直奔自己的寝居。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顿在了原地。   还是晚了一步。   只一眼,林歩浮脑海里只冒出四个字——富丽堂皇。   而万钧就站在这片璀璨夺目的中央,目光有一些满意。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歩浮脸上,似乎想从中捕捉一丝欣喜或讶异。   只是这些都没有,反而好像有些生气。   “仙尊,”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这是何意?”   万钧莫名有些心慌,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试图示好的意味:“你这里从前太素净,我便想着添置些东西。”   林歩浮叹气:“多谢仙尊费心。只是我用惯了自己旧物,这般贵重陈设,于我而言没必要。”   “我……”万钧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你不喜欢,我让人换回。”   林歩浮:“不麻烦了,后续我自己处理就好,仙尊以后还是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瞎折腾了。”   万钧站在原地,看着林歩浮自顾自地整理。   林歩浮扯下那不知道什么材质但一看很贵重的纱帘 等看向一旁,发现万钧还没走。   他皱了皱眉:“仙尊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天色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万钧张了张嘴,想到柳枫说追人就要死缠烂打,开口说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林歩浮:“?”   林歩浮手中整理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要留在这里?为什么?”   万钧被他这么看着,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他迎上那清澄的目光,竟有些难以启齿。   “我帮你重新布置了庭院,我在这儿多住几日,不应该吗?”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啪——!”   一声清脆而狠戾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炸响。   万钧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微红。   他闪身来到林歩浮的床边。   林歩浮几乎瞬间惊醒,还没等他有动作,万钧就按住他亲了上去。   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与骤然逼近的压迫气息让他本能地紧绷,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屈膝顶向对方腰腹,同时蓄力,趁着身上人因吃痛而松懈的刹那,狠狠一拳挥出!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万钧下颌。   万钧被打得偏过头去,闷哼一声,唇齿间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松开了钳制,却没有退开,只是用那双在黑暗中灼亮得惊人的眼眸,死死盯着身下的林歩浮。   林歩浮趁机翻身坐起,胸口因惊怒和方才的挣扎微微起伏。   寝居内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映出他脸上的怒意,“你疯了?!万钧仙尊,你这是何意?夜闯寝居,行此……此等无礼之举!”   万钧抬手,用拇指缓缓擦过破裂的嘴角,指尖染上一抹暗红。   嘶,下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我想通了,你把你今天的问题再问一遍。”   “什么?”林歩浮懵了,这哪跟哪儿啊?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万钧:“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吗?我现在回答你。我是喜欢你。”   林歩浮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万钧:“我对你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我嫉妒。我嫉妒你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我,嫉妒萧玄霆,嫉妒那个凡间的‘分魂’,能拥有你毫无保留的注视与爱恋。”   “哪怕那本就是我的魂魄,我也……无法忍受。我嫉妒他能让你惦念,嫉妒他占据了你心中那么重要的位置,哪怕……那位置本该也有我的一份。”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知道错了。那天我给你吃的糕点里面放了忘忧水,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冷淡。”   “阿浮,我后悔了,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求你能回到我的身边。”   他说完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第169章 柳枫捶枕头:“造孽啊!”   林歩浮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激烈的斥责或嘲讽,都更让万钧如坠冰窟。   林歩浮拉了拉滑落的锦被,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纯粹的疑惑:“所以,仙尊今夜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他顿了顿,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基于当前下最直接、也最残忍的回复:“我知晓了。但,这与我如今似乎并无太大干系。”   “我打了你一拳,我们扯平了。天色已晚,仙尊若已说完,还请回吧。”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3)   管渡脸上笑容加深,仿佛方才的询问真的只是走个过场:“既如此,便依仙君所言。能得仙君赏识,亦是他的造化。”   他话锋一转,似随口闲聊,“近 来少见万钧仙尊,听闻他似在忙于某事……仙君可知晓?”   林歩浮顿了顿,神色未变:“万钧仙尊之事,我并不清楚,我已经搬出来住了。仙尊若无其他吩咐,我便先行告退了。”   管渡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心中那点试探之意也淡了。   心中轻蔑:也是,只是一个剑灵而已,万钧那人素来冷心,这么看来两人关系也没多好 ,都怪外界夸大传谣。   他面上笑容不变:“仙君勤于职守,乃轮回司之幸。去吧,若有他事,可随时来寻本尊。”   林歩浮:“告辞。”   等他走后,管渡脸上温和笑容瞬间褪去。   殿内侍立的仙侍早已习惯,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管渡随手拿起方才林歩浮送来的礼盒,指尖拂过上面不算顶级的云纹锦缎,并未打开,只掂了掂分量,便不甚感兴趣地搁回案上。   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浪费时间。   ……   林歩浮步出管渡仙尊的殿宇, 他面无表情,缓步离开。   管渡那番看似随意的打探,以及最后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正思忖着,忽然察觉前方云气微有异动,似有仙侍引着什么人正往这边来。   林歩浮不欲多生事端,侧身欲让至一旁。   却听得一个陌生、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响起:“前方可是……浮云仙君?”   林歩浮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着浅碧仙装,姿容清丽,他毫无印象。   “仙子是?”   那仙子见他疑惑,莞尔一笑,“仙君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仙君,应该说天界基本大部分都认得仙君。”   林歩浮:“……”   再淡然的心情会想到尴尬的事情,也会抠脚。   “仙子唤我有何事?”   “我号芷晴,与仙君算是同级。”芷晴笑道:“我正要去往月老宫送东西,碰见了仙君,忍不住好奇就来打声招呼。”   林歩浮淡笑:“那就不打扰芷晴仙君了。”   芷晴眼睛动了动,语气却显得很是自然:“仙君今日可有别的要紧事?若是得空,不知可否陪我往月老宫走一趟,帮个小忙?”   林歩浮略感意外:“今日倒无急务。只是,我去月老宫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帮得上,肯定帮得上!”芷晴连忙道,笑容里带着点恳切,“实不相瞒,我这次送去月老宫的‘情丝’数量不少,需两人核对记录才稳妥。我一人怕是忙中出错,若有仙君能帮帮忙,那可就好多了。”   “放心,不会让仙君白帮忙的,求求你了。”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4)   “那边便是‘三生石’了。”月老引着他们来到庭院中央一块光滑如镜、色泽温润的巨大玉石前。   玉石表面似有水波荡漾,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光影。   芷晴好奇地凑近看了看,嘟囔道:“还是老样子,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月老笑道:“这说明你的情缘还没有出现。”   芷晴眼睛一转,目光落到林歩浮身上,带着期待:“仙君要不也来照照看?”   林歩浮确实好奇,便点了点头。   这“三生石”的名头可是如雷贯耳,今天居然有幸能见到,当然要看一看了。   芷晴立刻让开位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歩浮上前几步,在光滑温润的石面前站定。   石面原本朦胧荡漾的水波似有感应,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光华流转,影像逐渐清晰。   画面中,先出现的是万钧。   嗯,意料之中了。   只是向来仪容整肃、威仪凛然的万钧仙尊,此刻衣襟微敞,发丝略显凌乱,此时正低垂着眼眸……跪着。   林歩浮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   画面继续,显露出万钧跪拜的对象,一柄悬浮于半空、光华内蕴的长剑。   那剑的形制、纹路,乃至透出的那份独特的灵韵,都让林歩浮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熟悉。   这不就是他的本体吗!   林歩浮:“……”   “仙君?你看到什么啦?”芷晴在一旁忍不住小声追问,满脸期待。   林歩浮迅速敛去眼中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什么都没看到。”   “啊?什么都没看到?”芷晴愣住了,凑近又看了看他什么都看不到的石面,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会呢?难道……外面传的你和万钧仙尊的那些事儿都是假的?”   月老站在一旁,掠过林歩浮看似毫无破绽的侧脸,又扫了一眼那已无异常的三生石,只是微微一笑,“或许吧。毕竟以前不是还有传闻万钧仙尊和柳枫仙尊是一对吗?”   芷晴点了点头:“也是,他们两人看着就不相配,能被传到一起也是离谱。”   林歩浮轻咳一声:“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芷晴:“是哦,都这个时间了,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与月老道别。   月老目送林歩浮与芷晴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缠绕的红线云雾之中,正欲转身,便觉身侧气流微动,两道人影倏然显现。   月老面上并无讶色,仿佛早有预料,只微微侧身,拱手道:“稀客稀客。万钧仙尊,柳枫仙尊,今日怎得有闲暇,联袂光临我这小小的月老宫?”   万钧的脸色不大好看,直截了当地开口:“方才,他说了什么?”   他问的是谁,不言而喻。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4)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似乎并不需要如此频繁的见面吧?尤其还是在他工作的地方。   看着万钧那副“你不让我来我就见不到你”的固执又带着点可怜的模样,林歩浮觉得有点头疼。   讲道理好像讲不通,强硬拒绝似乎对方也不会听。   他揉了揉额角,最后只能妥协般地道:“……至少,不要在我审判魂魄的时候过来。”   万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低落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答应得倒是很快:“好,我尽量。”   尽量?   林歩浮看着他,总觉得这话不太靠谱。   但话已至此,他也懒得再纠缠,点了点头,“既然你明白了,那就离开吧,我还有事要忙。”   万钧:“那我可以去你的住处等你回来吗?”   林歩浮:“……行。”   万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内殿门后,脸上那点刻意装出的失落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次柳枫还算有用,就不去找他麻烦了。   第173章 墨水:涨工资什么事儿都好说。   万钧目送林歩浮的身影没入轮回司内殿深处,这才转身,径直往浮云居去了。   到了浮云居,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前庭那些被他改得面目全非、又被林歩浮一点点恢复原样的花木,径直进了主屋。   这次他没再去林歩浮的寝居,而是在外间的小厅坐了下来。   凝脂小心翼翼地奉上茶,觑着他的脸色,见他虽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息似乎比往日平和了些,不像来找茬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退到远处候着。   万钧没坐多久,便开始觉得这“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   目光扫过空寂的厅堂,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候在远处的凝脂。   “过来。”   凝脂立刻上前,垂首听候吩咐。   万钧:“你们仙君平日可有用食的习惯?”   凝脂恭敬答道:“回仙尊,仙君每日晨起会略用些清淡的粥点,再去当值。晚间归来,有时也会用些简便的膳食。”   她顿了顿,小心询问,“仙尊可是需要些什么?府中小厨房虽简,也能备些……”   “不必。”万钧打断她,又问,“他可有什么偏好的口味?”   凝脂想了想,如实回道:“仙君于饮食上并不讲究。若说偏好……似是更喜些清爽的瓜果,或是精巧不甜腻的糕点。”   万钧闻言,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   凝脂会意,躬身退下。   万钧静坐了一会儿,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叩两下,一道传音便无声地送了出去。   不多时,墨水的身影匆匆出现在浮云居小厅外,他快步走入,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急召而来的紧张,拱手道:“仙尊急召,不知有何要务?”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4)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坑害的倒霉蛋,失败的根源全在于盟友太猪、对手开挂。   “万钧……”魔尊周身的黑雾缓缓沉降,眸中阴狠凝实。   他盯着下方仍在微微发抖的将领,冷哼道:“败了便是败了!那个妖族人死了自然没法承担责任,你还活着,那就由你来承担。”   将领面无人色,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在黑石地面上:“尊上饶命!属下愿戴罪立功!求尊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魔尊还想说什么,被一道声音打断。   “等等。”   旁边的阴影里,一个生着四臂、面容枯瘦如鬼的魔族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稳,正是魔尊麾下的军师魇诡。   他四只手各自摆出不同的静默手势,幽绿的眼眸在魔火映照下闪烁着阴鸷的光。   “尊上息怒。” 魇诡向前微微躬身,“此时杀他,确实于事无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族经此一挫,正需凝聚力量,不宜再损大将。”   “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该想想怎么给妖族那边一个交代,他们的损失可比咱们大多了。”   魔尊赤红的眼眸的怒意被更深的阴沉取代:“妖族……那群贪婪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来讨要交代?!”   “要是这件事儿败露给他们妖君,别说交代,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魇诡:“魔尊息怒。此事绝对不能传到妖君耳朵里,如果我们暴露了,妖君定会对我们宣战。天界对我们虎视眈眈,绝对会趁机插一手,如今我们根本承受不住。”   魔尊烦躁地“啧”了一声,挥了挥手:“滚下去!”   那魔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生怕慢一步魔尊就改了主意。   待殿门重新合拢,只剩下魔火噼啪的声响,魇诡才缓缓上前几步,四只手臂在幽光中显出诡异。   他压低了些声音,那嘶哑的语调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尊上,属下还听到一个消息,妖族那边,前些时日降生了一位小少主。”   魔尊眼眸斜睨过来,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说下去。   魇诡的嘴角牵起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听说降生时出了点‘意外’,吸收了不少人间的气运,导致那小东西出生至今一直无法顺利化形,维持着幼兽的孱弱模样。”   魔尊挑了挑眉:“你是什么意思?”   魇诡:“尊上可听过人界的一句话,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魔尊哈哈大笑:“还是你这个老家伙深得本尊的心啊。”   魇诡谦虚低头:“尊上谬赞了。”   魔尊大手一挥:“好,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希望你不要令本尊失望。”   魇诡:“是!”   ……   晨光懒洋洋地爬进浮云居。   林歩浮坐在书桌后头,手里捏着本书,看得很专心。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要把攒着的话本和八卦都看过来一遍。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3)   几位仙尊理由充分,姿态明确——不想去。   谁都知道,妖界看似与天界相安无事,实则关系微妙复杂。   妖君性情难以捉摸,其内部更是派系林立,他们都是怕麻烦的人,能不去就不想去,而且他们手上确实有事儿,也不算是故意逃避。   天帝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找理由推脱的仙尊,最终落到了柳枫身上,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柳仙尊呢?孤记得,柳仙尊向来洒脱,最爱游历各界,见识广博。此番妖界盛会,想必……”   “陛下!”柳枫没等天帝把“想必”这几个字说完,立刻抬头,脸上堆起一个万分诚恳的笑,拱手道,“多谢陛下抬爱!只是我与妖族,实在是气场有些不和。”   “您也知道,我这性子跳脱,嘴巴又没个把门儿的,万一在妖君宴席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是跟哪个脾气火爆的妖将起了冲突,岂不是坏了天界与妖界的和睦?这等重任,我实在不敢担当,怕给陛下惹麻烦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大局宁可舍弃个人兴趣的“懂事”忠臣。   天帝:“……”呵呵,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天帝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终于转向了最后一位尚未表态的万钧身上。   殿内其他人的视线,也或明或暗地聚焦过来。   万钧垂着眼,面色平静无波。   天帝期待问道:“既然他们都不想去,近日里天界还算和平,万钧仙尊要是没有要事的话,不如去玩一玩?”   万钧:“不去。”   天帝:“为什么?万钧仙尊难道身上也有要事在身?”   万钧:“只是不想去而已。”   他现在正是与阿浮培养感情的时候,这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要是感情淡了怎么办?   天帝脸上挂不住笑了,嘴角抽了抽。   很好,是万钧的风格,一丁点理由也不找。   柳枫疑惑问道:“陛下,以前妖君也不是没有诞生过孩子,怎么这次非要宴请三界?而且非要我们这些仙尊去?以前不是随便派个人代表天界去就行了吗?”   天帝叹了口气:“这次有所不同,据说这次的小少主是返祖血脉,有上古凤凰的传承,这才想要派你们去查看一番。”   柳枫眼神动了动。   万钧想到什么,也看向柳枫。   柳枫:“……既然如此,没人去的话,那我就受累走一遭吧。”   第176章 当上司的良心是不会痛的!   其他人松了口气,有人去就行,要不然天帝就随便点人了。   柳枫话锋一转:“不过我一个人还是太孤单了,遇到危险我会害怕,不如万钧仙尊陪我一起去吧。”   万钧:“……”   他冷冷地瞥向柳枫,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无声地传递着“你有毛病”的讯息。   柳枫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死亡凝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无辜。   他对天帝道:“陛下您想啊,妖界卧虎藏龙,这次又是涉及返祖血脉、上古传承的大事,我一人前往,势单力薄,万一真探查到什么紧要关节,或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连个商量、援手的人都没有,岂不是容易误事?”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3)   “太好了!” 沈砚几乎要喜极而泣,忙不迭地开始整理桌上堆积的卷宗,“终于……终于有帮手了!两位快来,我教你们工作流程。”   明锋与静澜同时拱手,动作整齐划一,“是。”   明峰和静澜很聪明,性格又沉稳,对手头上的工作很快就熟悉了。   最让无邑和沈砚觉得省心的是,不管来的魂魄多可怜,明锋和静澜脸上都没啥大动静。   该听的认真听,该办的按规矩办,既不会因为谁惨就心软多给方便,也不会被谁吼几句就慌了神。   简直天生就是吃轮回司这碗饭的。   三人都不想让他俩离开了。   无邑凑近林歩浮小说说道:“仙君,不如问问柳枫仙尊这两位可有去处,不如让他们来这里当值?”   林歩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我找机会问问柳枫愿不愿意割爱。”   有了明峰和静澜的帮忙,沈砚终于有空给自己泡杯茶喘口气。   无邑也能往后一靠,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能歇上一小会儿。   终于井然有序了起来,林歩浮很欣慰。   ……   三日后,三人整装出发!   妖界的天界与人界的交界处,肉眼是看不到的。   三人来到一个传送阵,启动之后几乎是眨眼间就换了一个地方。   眼前的景色迥异。   天空是一种掺了灰紫色的苍青,云层低垂,形态流动诡谲。   空气微凉,带着明显的潮湿感和一种陌生的、类似雨后丛林深处混合着某种矿物气息的味道。   四周草木异常茂盛,叶片颜色多为深翠或暗赭,枝干虬结盘绕,不少植物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   远处山影连绵,轮廓比人界的山峰显得更加陡峭奇崛。   “我们到了,”柳枫环顾四周,语气带着一种“熟门熟路”,“这里就是妖界的外围边界了,往前走就能到结界边缘,进入结界我们才算正式进入妖界。”   万钧并不对旁边的景色感到好奇,不过看到林歩浮眼里的好奇,忍不住说道:“你喜欢这里吗?你要是喜欢,等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林歩浮笑了笑:“还好,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奇异的景象。”   还有,谁跟你我们,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三人抵达边界时,被值守的妖族守卫拦了下来。   那守卫生得高大,额上生着一对黝黑短角,目光警惕地扫过三人周身清正的气息,沉声问道:“来者何人?入妖界所为何事?”   柳枫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在守卫眼前一晃:“天界使者,特来恭贺贵族小少主生辰之喜,应邀赴宴。”   令牌上属于天界的独特威压与正式印信做不得假。   守卫神色立刻缓和,恭敬抱拳道:“原来是天界贵客,失礼了。宴会之地在核心中央,请随指引前行。”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4)   万钧倒了一杯茶,闻了闻,发现没问题,递给了林歩浮。   “魔族这次也会来,毕竟这么好的露面机会,他们不可能错过。”   林歩浮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微温,闻言动作一顿:“怎么?听你的意思,魔族这次会搞事?”   “他们哪一次不搞事?”柳枫也收起了懒散的神色,在石桌另一侧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了?”   万钧和林歩浮对视一眼:“妖族的小少主。”   柳枫顿了顿。   “返祖血脉,上古传承……这小少主的天赋,对魔族那些钻研禁忌之术的家伙来说,简直是块流油的肥肉!”林歩浮啧了一声:“希望这次妖君能做好防卫吧。”   万钧眸色沉冷:“不止于此。妖族是很注重血脉传承的。若魔族控制了小少主,基本上等于掌控了妖界的未来。”   魔族的目标若真是小少主,明日那场盛宴,恐怕无法安稳进行了。   柳枫喝了口茶,掩去了眼中的神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族再有胆子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向妖族宣战。更别说是到妖族的地盘撒野,说不定只是我们想多了。”   万钧看了他一眼:“或许吧。”   柳枫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试图驱散空气中凝重的气氛:“好了,咱们也别在这儿胡思乱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里待着真无聊,你们要不要出去转转?”   万钧看向林歩浮。   林歩浮点头:“好啊。”   只是出门前万钧再三叮嘱,不许他眼睛乱看。   林歩浮:“……”   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谁能看见毛茸茸不被吸引?   ……   与白日的规整相比,夜晚的妖界都城仿佛卸下了一层拘谨,彻底展露出其光怪陆离、生机勃勃的内里。   林歩浮几乎是立刻就被吸引了。   白天只是匆匆一瞥,如今细看,才觉目不暇接。   不远处一个摊位后,兔妖老板娘竖起的长耳朵随着吆喝声轻轻抖动。   迎面走来的一队巡逻妖兵,为首的队长头顶一对弯曲的羚角,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更别提那些拖着蓬松大尾巴、或顶着一头绚丽羽毛行走的妖族,在光影摇曳间,着实……引人注目。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一只慢悠悠晃过、尾巴毛茸茸几乎垂地的橘猫妖族,直到那尾巴尖消失在人群里。   “好看吗?”身旁的气压几乎同时低了一度。   林歩浮立刻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一个卖矿石的摊位,仿佛那里有绝世珍宝。   耳边传来万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语:“……说了不要乱看。”   “我没乱看,”林歩浮小声辩解,“只是正常观察风土民情。”   万钧的声音更冷,“需要看得那么‘细致入微’?”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3)   紫魇魔将也端着酒杯,缓缓走向主位方向。   柳枫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去向妖君道贺。”他对林歩浮和万钧说了一句,便也朝着主位走去。   柳枫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步履悠闲,方向却有意无意地,截在了紫魇魔将与主位之间的某个必经之处。   “紫魇将军,”柳枫先一步举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紫魇脚步微顿,深紫色的眼瞳看向柳枫,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迅速被虚伪的客套掩盖:“原来是柳枫仙尊。幸会。”   他举起杯,却没有立刻饮下,目光似有若无地越过柳枫,瞟向主位方向。   “将军似乎急着去向妖君道贺?”柳枫仿佛没察觉他的意图,反而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如同行?在下也正要去敬一杯酒。”   第180章 魔族试探   紫魇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心知这看似玩世不恭的柳枫是刻意为之。他扯了扯嘴角:“柳仙尊客气了,请。”   两人并肩朝主位走去,步伐都不快。柳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紧要的寒暄话。   目光却似有似无留意着紫魇周身气息的每一丝变化,以及他袖袍下手指是否有什么隐蔽的动作。   紫魇敷衍地应着,心里快烦死他了。   暗想是不是他发觉了什么,不过看对方这个神色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他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又松开,一缕极淡的暗紫色魔气,试图贴着地面阴影,蜿蜒射向王后座席附近。   就在那魔气即将触及那片区域时,另一道更隐晦、更锋锐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了那缕魔气,轻轻一绞,便将其无声无息地湮灭于无形。   紫魇脸色微微一变,猛地转头,阴冷的目光直刺向依旧端坐、神色淡漠的万钧。   万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给林歩浮夹了一筷子菜,“这个好吃,多吃点。”   林歩浮看着落成小山的碗:“……”   他又不是猪,再好吃也不能这个吃法啊。   柳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暗道魔族果然不会那么老实。   柳枫适时地举杯,声音略微提高,恰好吸引回紫魇的注意和附近一些宾客的目光:“紫魇将军,请。”   紫魇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意,知道自己暗中的试探已被彻底识破并拦截,此刻绝非再行动的良机。   他不得不举起杯,与柳枫一同向主位上的妖君和王后敬酒,说了几句干巴巴的贺词。   妖君似乎全然未觉方才暗处的交锋,笑容满面地回敬。   王后亦微笑颔首,只是抱着襁褓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紫魇退回席位后,不甘地又往主位方向瞥了几眼,心念急转。   方才的试探被万钧轻易化解,硬来显然行不通。   魔族为此筹划已久,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他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易被直接阻拦的机会,近距离接触或者至少更清晰地感知那襁褓中的血脉。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3)   那时的他,眉宇间尚存几分未经世事的清朗,行事也更为端方持重。   作为天界年轻一代的翘楚,他常被长辈带着出席各类宴饮,学习仪轨,结交仙友。   那是一次天庭为庆贺七殿下出生而设的盛宴,仙乐飘飘,瑞气千条。   柳枫谨记师尊教诲,端坐于席间,目不斜视,仪态端庄,与周围相熟仙君低声交谈时也力求言词得体。   忽然,一阵与仙乐格格不入的、带着几分野性与不羁的轻笑传入耳中。   柳枫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一陌生身影正穿过纷扰的宾客,径直朝他这方向走来。   来者衣着华丽却非天界制式,墨发以一根碧羽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眉眼飞扬,顾盼间自带一股恣意洒脱的风流态。   柳枫认出来,这应是随妖君前来赴宴的妖族使团中人。   那妖族青年行至柳枫案前停下,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端正的坐姿、一丝不苟的衣襟上转了一圈,眼中兴味更浓。   他忽然俯身,手臂撑在柳枫的案几边缘,凑近了些,身上清冽又带着草木芬芳的气息瞬间侵占了柳枫周遭的空气。   “这位小仙君,”青年开口,声音含着笑,尾音微扬,像带着小钩子,“怎的独自与这些老古板坐在一起?这宴上美酒佳肴,仙娥妙舞,难不成还比不上与旁边的老头子说话有意思吗?”   柳枫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强自镇定,放下酒杯,拱手道:“尊者说笑了。宴席精妙,自当静心品赏。”   青年挑眉,忽然伸手,极快地取走了柳枫面前那杯他刚放下的酒,在柳枫愕然的目光中,就着他唇印未消的杯沿,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一滴酒液顺着唇角滑落,被他伸出舌尖随意舔去。   “唔,酒是不错,”青年咂咂嘴,将空杯“嗒”一声放回柳枫面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但人更有趣些。你是哪家的仙君?在这里待着多无趣,不如跟我去外面玩?”   柳枫被他这大胆行径惊得一时忘了礼仪,脸颊腾地染上薄红,又是窘迫又是无措:“你……阁下请自重!”   青年仿佛被他这副严谨无措的样子逗到了,笑得更欢,伸手竟想用指尖去碰柳枫泛红的耳尖。   柳枫大惊,慌忙躲过去。   这让男人也愣住了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   虽然妖族向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他也是看这个小仙君生得俊俏,却端庄严肃,不与同龄人在一旁玩耍,就忍不住就想……逗一逗。   可他也并不是无理之人,怎么突然就忍不住手贱了呢?   男人收回手,尴尬的轻咳一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认识一下吧,我叫鸣铮,你叫什么?”   柳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又是一愣,脸颊上的红晕未退,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但见对方神色间确实带着几分罕见的窘迫和真诚,紧绷的心弦略微松了松。   他定了定神,努力压下那些陌生的慌乱感,恢复了几分平日端方守礼的姿态,“我叫柳枫。”   “柳枫……”鸣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片刻,那点尴尬很快被重新燃起的兴味取代。   不过这次收敛了许多,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好名字。清风拂柳,月下枫红,很配你。”   柳枫被他说得耳根又热了热,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以往接触的同辈或长辈,多是含蓄守礼,何曾遇到过如此直来直去、言行皆随心意的人。   鸣铮看出他的不自在,也不再靠得太近,随手从路过侍者盘中取过两杯新斟满的琼浆,将其中一杯递向柳枫:“赔罪酒,小仙君可愿赏脸?”   柳枫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琉璃盏中酒液剔透,映着殿内璀璨光华。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4)   “本来时间长了,也就那样了,可是妖族发生了一件大事。妖族内部其实并不安稳,分为了好几个流派,内斗造成了妖界混乱,魔族趁机而入。他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以身殉道了。”   “不过他的血脉会有机会转世,涅槃重生。他让我等他,直到现在。”   林歩浮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万年的等待,很难熬吧。”   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再也看不出从前的样子。   柳枫愣神的看了林歩浮一会儿,突然说道:“可惜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不然和我在一起多好,我也很会心疼人的。唉,也不知道你看上了万钧什么?”   万钧“唰”的一下冷眼射向他。   林歩浮:“……”   多谢抬爱,不过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过,真想不到,还有人比柳枫更骚。   这就是一骚更比一骚高吗?   柳枫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其实我早就放下了。要不是这次天帝非要让我来,我才不来呢。”   万钧拆台:“那不是你主动请缨吗?”   柳枫:“……不拆台你能死?”   林歩浮被逗笑了:“我还没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万钧这个性格很少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吧?”   万钧:“……”   柳枫摸了摸下巴:“你突然问起,我还真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了。其实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得几万年了吧?当时他刚飞升没多久。我们就在宴会上礼节性的打过招呼。”   “万钧这个人其实最嘴硬心软了……”   万钧猛的站起身,冷着脸:“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柳枫和林歩浮:“知道了~”   管家公。   第183章 妖族的小少主   翌日清晨,三人收拾妥当,准备去向妖君辞行。   刚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哒哒”脚步声,伴随着稚嫩的、不成调的哼唱。   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锦缎小袄的孩童,正低着头,张开双臂学着鸟儿飞翔的样子,闷头朝他们这边跑来,完全没看路。   “小心——” 柳枫话音未落,那孩子已“咚”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他腿上。   力道还不小,自己先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孩子显然摔懵了,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眼角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茫然地仰头看着眼前三个陌生的大人。   柳枫稳住身形后,弯腰想去扶那孩子:“哎哟,没事吧小家伙?跑这么快,摔疼了没?”   那孩子看着柳枫伸过来的手,又看看他身后脸色冷淡的万钧和神情平和的林歩浮,小嘴一扁,眼圈瞬间就红了,奶声奶气地指控:“你、你挡着我的路了!”   柳枫目光触及那孩子抬起的脸时,伸出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3)   “妖族如今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谐。鸣翎出生的不是时候,再加上他突然返祖了血脉,更是惹人眼。妖族内部里的人在盯着他,外面的人也在盯着他,他留在妖族太危险了。”   鸣翎终于听懂了,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跑过来紧紧抓住妖君的衣摆,“父君!我不走!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我不怕!”   妖君弯腰,用力抱了抱他,声音是柔和与不舍:“翎儿听话。父君不是不要你,只是暂时送你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这三位仙长是父君信任的人,他们会保护你。”   他说着,目光再次投向柳枫,那里面是属于一个父亲的恳求,“柳仙尊,看在那位大人的份上,帮我护住他。带他去天界,寻求天帝庇护。至少……留他一条性命。”   柳枫犹豫片刻,最后点头:“好。”   “柳枫!” 万钧不赞同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擅自做主。”   柳枫笑道:“我知道轻重,我把他悄悄带回去藏起来不就好了。”   万钧皱眉:“你想好了?”   柳枫:“嗯,想好了。”   万钧无言:“你想好就去做吧。”   鸣翎听着他们的争论,出神地看着柳枫。   妖君将鸣翎往柳枫方向轻推一步,“没有时间了。就在昨天,有一股力量试图冲破我对翎儿居所的封印,此刻我已经不敢冒险。”   “柳仙尊,我相信你。也唯有你,或许能明白为何我必须将他送走。”   柳枫俯身,一手稳稳将鸣翎抱了起来。   “别怕。”他轻声说道,带着安抚,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鸣翎的背。   鸣翎猝不及防被抱起,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本能地伸出胳膊环住柳枫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那温热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触感,奇异地驱散了他心底一部分恐慌。   柳枫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万钧和林歩浮:“走吧。”   万钧看着他怀中那小小的一团,又看了看柳枫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沉沉吐出一个字:“走。”   林歩浮也不再言语,默默跟上。   妖君不再耽搁,打开一道密道:“此密道通往宫外百里处的栖梧林,那里有接应,会送你们离开。”   柳枫:“不,不能从密道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过,要是不光明正大的离开,避免不了会引人猜测。”   妖君愣了一下,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反而会漏洞百出。”   林歩浮:“我们要光明正大的出去,怎么解释突然带了个孩子?”   “这好办。”柳枫看向鸣翎,“你能变回原型吗?”   鸣翎点点头:“能。”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红色微光,微光迅速收缩,小小的身影随之缩小、变形。   光芒散去,柳枫臂弯里的重量骤然减轻。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掌心托着一只……羽毛艳丽得有些过分的“鹦鹉?   说像鹦鹉,是因为它有着类似鹦鹉的身形,但羽毛的色彩远比寻常鹦鹉绚烂夺目。   头顶是一小撮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金色绒羽,背羽是渐变的翠绿与宝蓝交织。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那魔族将领面具下的脸色想必极其难看,他显然没料到一句软话会引来如此反噬。   他身后的魔族兵将也紧张起来,魔气翻涌,兵刃完全出鞘,与对面妖族的凶戾气息对冲。   场面已如浇了热油的干柴,一点就炸。   就在有人即将扑倒魔族兵卒、场面彻底引爆的千钧一发之际——   结界边缘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剧烈蠕动,随即一道暗紫色身影从中“渗”出。   暗紫色身影完全显现,正是紫魇将军。   他甫一露面,那股粘稠阴冷的魔气虽依旧令人不适,却刻意收敛了压迫感,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试图和缓气氛的笑容。   “诸位,诸位,还请息怒。是本将军御下不严,让这些蠢货不会说话,冲撞了各位。”   随即转向自己的部下,脸色一沉,呵斥道:“一群废物!本将军是丢了件心爱之物心中急切,但何曾说过要如此冒犯诸位贵客?还不退下!”   魔将看了他们一眼,垂眸退下。   紫魇这才又转向众人,语气更为“诚恳”:“那物件对本将军而言确有特殊意义,一时情急,行事欠妥,还望海涵。本将军相信,以诸位的身份地位,断不会与此事有关。”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被万钧和林歩浮隐隐挡在身后的柳枫,“只是……以防万一,若诸位离去后,发现身边多了什么‘不该有’的小玩意儿,或是察觉到异常,还望能告知一声,本将军必有重谢。”   见没打起来,有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既然不能开打了,众人也就收了自己的气势。   “行吧,既然紫魇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给你这个面子既往不咎。”   其实他们也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也不见得能落到什么好处。   紫魇:“多谢多谢。”   大部分宾客或心怀不满,或暗自庆幸,皆不愿再多生事端,纷纷加快脚步,穿过结界光幕离开。   那鹿角老者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紫魇一眼,冷哼一声,才甩袖而去。   不多时,原本喧闹的结界口便冷清下来,只剩下紫魇及其麾下魔将,以及……被紫魇锁定的万钧三人。   “万钧仙尊,” 紫魇脸上的假笑彻底收敛,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粘腻低沉,“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话虽客气,身形却已隐隐挡住了万钧的去路。   万钧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就在这说。”   见他这么目中无人,紫魇咬牙,抽了一下嘴角,“不知道万钧仙尊还记不记得,你手中丧命过一个有两个黑犄角的魔将。”   万钧终于抬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魔族人长得都奇形怪状的,长犄角的不少,我杀的也不少,你说的是哪一个?”   紫魇:“……”   第186章 万钧:“你在想什么?”林歩浮:“在想萧玄霆。”   紫魇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仙尊还真是会开玩笑。不过也是,那等不入流的蠢货,能死在仙尊手里,也算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万钧连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只淡漠道:“若无他事,便让开。”   紫魇没有挪步,反而向前凑近了半分,压低了声音,那粘腻的语调如同毒蛇吐信:“仙尊何必如此着急?本将军只是想提醒仙尊一句……如今这三界,盯着‘好东西’的眼睛,可多着呢。”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4)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仙力,如涓涓细流,自接触点缓缓渡入林歩浮体内。   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因身处妖界而沾染的微弱驳杂气息被悄然涤荡,留下阵阵舒泰清凉之感。   林歩浮看着他的手掌突然有些出神。   萧玄霆的手掌好像也是这么大,比万钧的温热一些,平常最喜欢与他十指相缠。   过程很快,不过几息之间。   万钧收回手,“好了。”   林歩浮确实感觉精神清爽了些许,连最后一点疲惫感也消散了。   他动了动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麻的触感。   “……多谢。” 他低声说道。   万钧颔首,目光在他重新恢复气色的面色上掠过 “你刚刚是不是在出神,在想什么?”   林歩浮脱口而出:“在想萧玄霆。”   万钧:“……”#!   第187章 万钧:外面可以有人,但家里只能有我一个   林歩浮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尴尬的笑了笑,走到院门前,掏出玉符开启禁制。   院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里熟悉的庭院景致。   他迈过门槛,转身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万钧。   “仙尊……不进去坐坐?”   万钧面无表情:“不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迅疾的淡金色流光,划破云层,瞬息远去。   林歩浮站在门口,望着那消失在云海深处的光痕,片刻后,轻轻关上了院门。   ……   回到仙尊殿。   所有的侍者都注意到了万钧的神色不对。   众人看向一旁的墨水,墨水也摇摇头。   屏退所有人,万钧独自一人站在大殿里   “萧玄霆。”   这三个字,被他无声地在齿间碾过一遍。   方才林歩浮脱口而出时,那份自然带着一丝恍惚追忆的神情,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他心口。   一股陌生的、灼热的、近乎暴戾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在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底部翻涌上来。   为什么?明明喝了“忘忧水” 他应该忘却所有的感情。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周涛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一边去,别来烦我。”   李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与鄙夷,但很快又被更柔媚的笑意覆盖。   周涛被她揉捏得肩膀松快了些,烦躁的情绪也稍微缓解,但语气依旧不耐:“说了别烦!师父那边……唉,总之最近都安分点,少出门,也少跟不相干的人来往。”   李娇手上动作不停,眼珠却微微一转。   看来是真出事了,而且不小。   她脸上担忧更甚,声音都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抖:“仙君,您可别吓娇娇啊,娇娇胆小,就指望仙君您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柔软的身子贴得更紧,仿佛真的害怕极了。   周涛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热软腻,心神有些荡漾。   他一把搂过李娇的腰肢,将她带到怀里,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师父和本君顶着!你只管把本君伺候好了就行。”   李娇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前,遮掩住脸上瞬间冰冷的表情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恶心。   她娇声应着:“仙君最厉害了,娇娇自然都听仙君的。”   周涛满意地哼了一声,搂着李娇朝内室走去,“走,陪本君好好‘歇歇’。”   在这时,一个侍者来禀报,“仙君,刘姨娘身体有些不适,吵着要见您。”   李娇闻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强忍着恶心继续应付这男人了。   她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满。   周涛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刘姨娘是他最近新得的美人,年轻娇媚,正是新鲜热乎、爱不释手的时候,一听她身体不适,哪还能坐得住?   他有些犹豫地看了李娇一眼。   李娇装作吃醋,但又不得不善解人意地柔声道:“仙君快去看看吧,刘妹妹身子要紧。妾身这里无妨的,莫让妹妹等急了伤心。”   周涛见状,心里的虚荣得到大大的满足之外觉得李娇越发懂事,不似那些只会争宠闹腾的。   他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娇娇总是这般体贴。你好生歇着,下次本君再去你房里歇息。”   说罢,他便转身,随着那侍从匆匆往刘姨娘的院子去了。   李娇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后,脸上那温柔似水的笑容才淡去,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恶心。   真想挖出来他的心看看,是不是和旁人不一样。   李娇独自回到自己的小院,立刻屏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了两个贴身侍女,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李娇褪去那身令她作呕的水红纱裙,踏入温热的浴桶中。   她闭了闭眼,对留下的一个侍女淡淡道:“过来,替我按按肩背。”   那侍女低低应了一声“是”,走到她身后,手法熟稔地开始揉捏她紧绷的肩膀。   其余侍从在李娇的眼神示意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柳枫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安慰:“别这样嘛!以后你轮回司要是再有急事,人手实在周转不开,跟我打声招呼,我再让他们过去顶几天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能当长期劳力用了。”   林歩浮缓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我知道了。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招人。”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目光扫过栖木上正用喙梳理翅膀的鸣翎,随口问了句:“你们两个现在关系还挺好的。”   柳枫一脸欲言又止:“就那样,还行吧。”   嗯……看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林歩浮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不再多问,只道:“那便好。我先回去了,司里还一堆事。”   “行,慢走。有空常来坐坐。”   回到轮回司,沈砚和无邑立刻眼巴巴地望了过来,满脸写着期待。   林歩浮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肩膀同时垮了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唉……” 无邑长叹一声,揉了揉额角,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卷宗在向他招手。   林歩浮也有些头疼,说道:“要不……我去旁边青冥仙君或者玄尘仙君那儿,看能不能先借调两个人手过来?”   无邑无奈摇头:“借不过来的,本来能用的人手就少,一个萝卜一个坑,青冥仙君和玄尘仙君更不会借了。”   沈砚欲言又止,本来想说的话,看他们这个样子也不敢说出来了。   要不再等等?   无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沈大人有话要说?”   林歩浮也看向他。   沈砚:“呃,是有件事儿……”   林歩浮:“有话请讲。”   沈砚犹豫道:“我已经找到我的妻子了,她如今正在排队等着投胎。我可能也待不了多久了。”   “……”   殿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邑发出灵魂一问:“这么快?”   沈砚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想到。”   林歩浮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尊夫人你见过了吗?是什么原因让她也这么快就离世了?”   沈砚苦涩道:“我已经见过她了,她告诉我她是自尽而来的。”   “我离世后,她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殉情,可她很不巧的被查出来了身孕,她不忍心,想生下那个孩子,所以就活下来了。”   “不过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没有降生,我的父母在那个贱人的谣言下,不相信那是我的孩子,对她百般折磨。”   “一开始她为了留下我们的骨肉,处处忍让,可对方却变本加厉。后来她想通了,就把孩子堕了,和那个贱人同归于尽了。这才晚了这么久来找我。”   无邑感慨:“尊夫人倒是真性情。沈大人节哀。”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4)   棚内偶尔有身穿灰布衣、口鼻蒙着厚布的人进出,抬出盖着草席的担架。   草席下露出青黑僵直的手脚。   万钧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林歩浮:“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疫病。”   万钧:“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味道,是魔族搞得鬼。”   林歩浮咬牙:“真是阴魂不散。”   突然,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叫。   几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踉跄奔来,脸上满是惊恐,似乎正拼命逃离什么。   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原本排在草棚队伍里的身影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直挺挺倒在地上。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裸露的脖颈和手背上,深黑色的纹路肉眼可见地蔓延、凸起,仿佛活物。   “又……又一个!”有人尖声嘶喊,人群顿时更加混乱。   第191章 还有的救   林歩浮身形一闪,已至近前。   指尖凝起一点纯粹的金光,迅疾点向那倒地之人的眉心。   金光没入,那人剧烈的抽搐停滞了一瞬,但皮肤下的黑纹却蠕动得更加急促,仿佛被激怒。   “果然是秽气侵体,夺人生机。”林歩浮收手,脸色无比凝重。   他的金光竟然被黑纹缓缓“吞”掉了小半。   万钧眼中厉色一闪,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弧光无声掠过那尚在抽搐的躯体颈项。   蠕动膨胀的黑纹骤然僵住。   下一刻,躯体连同其上狰狞的黑纹,如同沙砾,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白色粉末。   粉末落地,嗤嗤作响,腾起几缕带着腥味的青烟,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入尘土,彻底消失。   旁边逃跑的人都被震撼,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这里。   是神仙吗?神仙终于来救他们了?   “消……消失了?”   “是……是仙法!神仙!神仙终于显灵了?!”   “老天爷开眼,派神仙来救我们了?!”   “那个!那个年轻一点的我见过,我在庙里见过!是浮云仙君!浮云仙君终于来救我们了!”   所有人眼中迸发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光彩,甚至有人膝盖发软,跪拜了下去。   万钧收手,面无表情:“寻常净化之法无效,反而会增长他的气势。秽气已侵染了他的神魂,与宿主共生共灭,寻常手段断绝不了。”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4)   林歩浮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扶起仍未苏醒的妇人,将她交给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者暂时照看。   随即起身,转身看向万钧,笑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们都是我的信徒,遇到了,岂有不救的道理。若不然我这个神仙当的也太不称职了,太愧对她们的信仰了。”   话音未落,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指着林歩浮,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嘶声喊道:   “浮云仙君!是浮云仙君显圣了!老婆子我在城西庙里日日叩拜,绝不会认错仙君法相!”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街道上。   短暂的凝滞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仙君!真的是浮云仙君!”   “老天有眼,神仙没忘了我们!”   “仙君慈悲,救救我们吧!”   “求仙君赐药!救救我的孩子!”   方才还畏缩不前的人群,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啦一下涌了上来,将林歩浮与万钧团团围在中间。   无数双枯瘦的手伸向他们,眼神里燃烧着绝望中迸发出的、近乎疯狂的希望。   有人不顾地上污秽,砰砰磕头,额头上立刻见了血痕,有人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哭喊着往前挤。   他们想活着,他们不想死。   那几个差役也傻了眼,手中的铜锣“哐当”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被民众奉若神明的林歩浮,腿肚子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口中喃喃:“神仙……真的神仙下凡了……”   万钧眉头紧锁,上前半步,无形的威势稍稍隔开了过于激动的人群。   他看向林歩浮,道:“你惹麻烦了。信仰如潮,是把双刃剑。此刻他们视你为唯一生机,若你不能尽数满足,希望破灭时的反噬,恐生民变,会损你自身道基。”   林歩浮知道万钧说得对。   九转还元丹珍贵无比,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仙力亦有穷尽时。   但……   他看着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脸黑气弥漫、已无知觉的孩童。所有人的眼神几乎已经空了,只剩下机械的哭泣和最后的、投向他的微光。   说他是圣母也好,说他是傻子也罢。   看着这些人,他还是不忍心。他还是做不到成为一个目无尘埃的神仙。   林歩浮深吸一口气,抬手虚按。   一股温和的力量拂过全场,让所有人的哭喊和拥挤都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   林歩浮的声音清晰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传遍街头:   “诸位乡亲,且静一静。”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3)   ……   来到宫中一处清净偏殿,屏退左右,萧沅哲终于憋不住了。   他亲自给林歩浮和万钧斟了茶,坐下后便眼巴巴地看着林歩浮:   “仙君,现在没外人了,您……您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的?”   林歩浮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抬眼看他,笑了笑:“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倒是对你皇伯伯的模样还记得清楚。我名林歩浮,现在,可想起来了?”   “林歩浮……”萧沅哲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格外耳熟,仿佛在心底某个落了灰的角落轻轻敲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林歩浮,又惊疑不定地瞥向旁边面无表情的万钧。   他想起来了!皇室祠堂里,供奉着他那位几乎已成传奇的皇伯伯牌位。   而在皇伯伯的牌位旁边,紧紧挨着的、享受同样祭祀的另一块牌位上,刻的名字可不就是……   林歩浮!   他腾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您……您难道是……皇伯母?!”   林歩浮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感慨的笑意:“看来,我还没被彻底遗忘。”   萧沅哲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许多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他可以说是皇伯伯一手带大的,他待他如亲子,两人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他对这个皇伯母印象几乎没有,只知道他身体不好,早早的就去世了,怕皇伯伯伤心,周围的人都很少提及起皇伯母。   也有传闻说,许多寺庙里供奉的浮云仙君,就是当时的摄政王的伴侣。   不过时间久了,可信度大打折扣。   “原来……原来皇伯伯说的竟是真的!”萧沅哲激动得声音发颤,“他总说您不是凡人,是回天上当神仙去了……我们都以为、都以为那是他伤心过度……”   他猛地转向万钧,惊喜道:“那……那这位仙君,难道、难道真的是……皇伯伯?!”   万钧自始至终都冷淡地坐着,直到此刻,才抬起眼皮,看了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萧沅哲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平淡无波:   “凡尘亲缘,于我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我名万钧,乃天界九尊之一,并非你口中的什么人。”   萧沅哲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失魂落魄。   林歩浮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出言缓和道:“元儿,仙凡有别,前世种种,于我们已如隔世。”   萧沅哲苦笑一声:“可您还是会叫我一声元儿。我不知道中间事宜,但我明白,他并不是我的皇伯伯。”   第194章 谁有问题?   林歩浮沉默了。   其实对他来说,万钧和萧玄霆其实就是一个人。   万钧可能都没有发现。   他很多时候的情绪上和小动作上都和萧玄霆一样。   尤其是吃醋的时候。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3)   萧沅哲亲自将两人引至宫中一处清幽雅致的偏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后,才离开。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一直沉默的万钧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暮色里显得有些萎靡的花木,忽然开口:“那个国师,有问题。”   第195章 林歩浮:“……你想让他变成傻子吗?”   林歩浮将一杯茶推到对面:“嗯,我知道。”   “他太‘稳’了,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唯有他,看似疲惫焦虑,但眼神深处,太平静了。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林歩浮站起身,“我先去问问皇上,这位国师是什么来历,何时入宫的,平日里又和哪些人来往密切。等问清楚了我们再行动。”   万钧:“好,你万事小心。”   ……   “国师什么时候来的?”萧沅哲沉思:“我想想啊,好像是十年前吧?”   “我国推崇道法,那一年宫中确实出了几档子奇怪的事儿,国师当时在民间也颇有威望,他出手解决了宫中的怪事,我见他确实有一些本事,后来觉得宫中也确实需要一位能人坐镇,我就封他为国师了。”   林歩浮:“是你请他来的吗?”   萧沅哲:“不是,是他自己毛遂自荐,我见他确实有本事,就留下了他。”   林歩浮:“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者是怪癖?”   萧沅哲想了想:“这倒是没有,他和普通人一样,也是食一日三餐,日落而息。更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歩浮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自己找上门,时机还掐得这么准……   “他解决的是什么怪事?具体说说。”   萧沅哲回忆道:“那年夏天,宫里几个偏僻的宫殿晚上老有怪声,像有人哭又像什么东西在爬,守夜的太监宫女被吓病了好几个。”   “还有人看见白影飘来飘去。请了几波和尚道士来看,都说是‘阴气重’,做了法事也不顶用。”   “后来有人举荐了国师,我正考虑要不要去请他来,还没等我有所动作,他便亲自上门来了。”   “他来宫里转了一圈,画了几道符贴在那些殿门上,又做了场法事,怪事还真就消停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他还露过几手,观星象预测了几次不大的天灾,都挺准。朝中一些老臣家里有些不好说的麻烦,他也能帮着化解一二。久而久之,他在朝中颇有威望。”   林歩浮:“也就是说,他展现的本事,主要是在驱邪、镇宅、预言这些小处,而且每次都能‘恰好’解决?”   萧沅哲被他这么一点,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仙君的意思是……?不能吧?我是亲自见过他做法的,确实是有些本事的,而且问题也都解决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巧’了。”林歩浮没深说,转而问,“他平日常去哪儿?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他平日大多待在宫里,除了例行观测天象、主持祭祀,很少外出。至于交往……”萧沅哲仔细想了想,“他似乎不太与朝臣深交,逢年过节有些往来罢了。倒是有几位信奉道法的宗室老王爷,偶尔会请他过府讲经论道。”   听起来简直是个低调本分、潜心修行的方外之人。   “他成为国师后,这十年来,宫中或京城,可还发生过类似的‘怪事’?”林歩浮又问。   萧沅哲摇头:“那倒没有,一直挺太平的,直到这次疫病……”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脸色变了变,“仙君,您不会怀疑这次疫病和国师……”   “眼下没有证据,只是多问几句。”林歩浮打断他的猜想,语气平静,“这位国师,道号是什么?师承何处,你可清楚?”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3)   玄明子被那悬在头顶的搜魂威胁吓得肝胆俱裂,再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是、是我十年前跟一个邪修斗法,杀了他之后,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个黑不溜秋的石头,看着不起眼,我就随手收着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后来有一回,我不小心割破了手,血滴在那石头上……它、它竟然活了一样,开始冒出黑气!那黑气沾到花草,花草立刻就枯了。我这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石头。”   玄明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后悔,又像是当初发现宝物时的贪婪:“我……我就动了心思。试着用它散出的毒气去害些山野里的精怪,然后我再出面‘解救’附近的村民,赚取他们的感激和信仰……这些念力,居然能助长我的修为!比我自己苦修快多了!”   他越说越快,仿佛破罐子破摔:“后来我胆子大了,想找更快的法子。皇宫里的气运最足,而且那些当官的身上都有运道,我就设计了一番混进宫来。”   “我把那‘秽源’悄悄养着,用阵法束缚着,慢慢抽取它的秽气,再去制造些小麻烦,然后出面解决……既能巩固地位,又能修炼。”   “可那东西……它成长得太快了!越来越不受控制。” 玄明子脸上露出恐惧,“大概半个月前,它突然剧烈反噬,冲破了部分阵法,大量秽气顺着地脉和水脉泄露出去……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京城……京城就变成这样了!”   他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要害全城百姓的!我只是想修炼,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两位仙君,我知道错了,求你们看在我坦白交代的份上,饶我一命!”   万钧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向林歩浮。   林歩浮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秽源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它的存在?你可曾尝试过彻底摧毁它?”   “就在冷宫后面的枯井底下,通过一条隐秘的密道能到废弃祭坛。” 玄明子连忙回答,“只有我知道!我试过用至阳的符咒和法器攻击它,可它不仅没事,反而更狂暴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带路。” 万钧言简意赅,解开了玄明子身上的部分束缚,只留了禁锢法力的禁制。   玄明子连连点头,腿脚发软地爬起来。   ……   在玄明子的带领下,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冷宫后院的枯井。   井口幽深,一股比地面上更加浓郁刺骨的阴寒秽气从中涌出。   顺着井壁隐秘的阶梯下行,穿过一条狭长潮湿的密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中央是一座残破的圆形祭坛,以某种暗沉石材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祭坛正中,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如同活物般缓缓搏动的漆黑晶体,应该是那“秽源”。   它周围的空间都因浓郁秽气而微微扭曲,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渗出,没入四周岩壁和地面。   万钧和林歩浮踏入此地的瞬间,几乎同时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玄明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光,猛地朝祭坛方向跪下,扯着嗓子大喊:“大人!人我已经带来了!快杀了他们!”   他声音里的惊恐卑微瞬间变成了谄媚与恶毒。   “哈哈哈——好!办得不错!” 一阵嘶哑阴鸷的大笑声从祭坛后方阴影中传来。   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那人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他贪婪地吸了一口空中浓郁的秽气。   “等我吸收了这两个仙人的修为和仙元,必能突破瓶颈,将这秽源彻底炼化!到时候……”   他得意地狞笑着,挥袖示意玄明子退开,“你且退后,别让本座的神通伤了你。至于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蝼蚁,准备受死……嘎?!”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目光终于彻底落在了万钧的脸上。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3)   七天后,最后一批重病者的病情也稳住了,不再有新的秽气冒出。   林歩浮知道,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完。   他去向萧沅哲辞行。   萧沅哲自然百般挽留,又说了许多感激的话。   林歩浮只是温和地笑笑,留下一句“好生为民,便是对天道最好的回报”,又给了他一瓶温养身体的丹药。   离开皇宫时,许多听闻消息的百姓自发聚在街边,默默地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跪拜。   林歩浮朝人群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告别,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返回天界。   这么一来,他的信徒又多了,得到的信仰也更纯粹了,开心。   ……   回到天界,浮云居外依旧夜色深沉,星河静谧。   毕竟天界和人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哪怕在人间待了那么多天,处理了那么多事,而天界的一晚上都还没过去。   林歩浮浅眯了一会。下一刻睁眼的时候,是房门被凝脂敲响。   “仙君,万钧仙尊派人来传话,说今日有朝会,请您务必出席。”   林歩浮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看来是要处理紫魇和玄明子的事了。   不过也是,人间闹出那么大动静,还抓了紫魇回来,天庭这边肯定要过问清楚。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门外候着的凝脂低眉顺眼,递上一盏提神的清露。   “万钧仙尊的人还在外头等着,说若仙君醒了,便一同过去。” 凝脂补充道。   林歩浮接过清露饮了一口,清凉之气游走周身,“知道了,这就去。”   第198章 不受气,自然是战!   林歩浮随着仙吏踏云而行,朝天宫大殿而去。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海流金,正是早朝时分。   大殿内已是仙影幢幢,各位仙君星官按序而立,低声交谈着。   林歩浮一进来,不少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毕竟万钧仙君亲自下界擒魔归来,还特意派人请这位浮云仙君一同上朝,谁都看得出他与此有关联。   林歩浮进来,与万钧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一下头打了招呼。   天帝端坐御座,目光扫过下方,在万钧和林歩浮身上略微停顿,缓缓开口:“昨夜万钧仙尊下界擒获魔将紫魇及其从犯一名,又清除了为祸人间的秽源。更要多谢浮云仙君发现的早,又在人间襄助善后,才没有酿成大祸。二位卿辛苦。”   两人颔首。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4)   “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只要不过分,孤都可应允。”   林歩浮出列,恭敬地行了一礼:“谢陛下厚爱。臣此番只是尽了本分,且此事能成,亦赖陛下决断与万钧仙尊之力。臣……眼下并无特别想要之物。”   他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天帝,商量道:“不知陛下可否准臣,先将这份奖赏记下?待臣日后真有急需或心仪之物时,再来向陛下讨要?”   天帝闻言,觉得这提议倒也有趣,便点了点头:“准了。不过,”他笑着指了指林歩浮,“你可不能仗着今日之功,日后跑来跟孤‘狮子大开口’,要些让孤为难的东西。”   林歩浮也笑了,“陛下放心,臣心中有数,断不会让陛下为难。”   “如此便好。”天帝满意地颔首,“今日你也辛苦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他眨了眨眼:“若有空,也多去万钧仙尊那边走动走动,大战在即,他那里想必忙得很。”   林歩浮:“……”   天帝怎么也这么八卦?   林歩浮退后几步,正要随众仙散朝,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殿中。   差点忘了紫魇还像个粽子似的被捆在那儿。   此时的紫魇,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他整个人都懵了,一双赤红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   不是……他就吼了两句,怎么、怎么就真要开战了?!他刚才不是已经闭嘴了吗?!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魔尊是让下界暗搓搓搞事,不是让他来当开战借口的啊!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两界开战,他这个“导火索”还能有好下场?别说活着回魔域了,恐怕立刻就要被祭旗!   就在紫魇脑子里一团乱麻、冷汗涔涔的时候,天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先把紫魇将军‘请’下去,好生看管。待大军开拔之日,交由万钧仙尊,亲自‘送还’魔界。”   “送还”两个字,让殿中众仙,包括紫魇本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这可不是单纯字面意思的释放,而是要将这位成了俘虏的魔将,当着魔族大军的面,“归还”回去。   不仅是赤裸裸的示威,更是对魔尊权威的当面挑衅。   管渡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与烦躁。   他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心里把那不成器的魔族骂了千百遍。   废物!全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而给了对方这么大一个把柄,让主战派彻底占了上风。   这下好了,不想打也得打了。   他面上依旧是一派敦和忧色,随着众仙一同向天帝行礼,然后默默退出去。   ……   云海之上,散朝的仙官们三三两两地驾云离开,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决定。   林歩浮刚出殿门没多远,就察觉到身侧多了一道气息。转头一看,万钧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肩而行。   “跟着我干嘛?”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3)   几日磨合演练,转瞬即逝。   出征之日,天界点兵台下旌旗招展,仙云之上兵甲林立,肃杀之气冲霄。   万钧一身银甲,立于阵前,林歩浮站在他身边。   大军开拔,穿越重重云海仙障,最终抵达天界与魔域交接的混沌地带。   这里天色昏沉,罡风烈烈,远处可见魔域特有的暗红色瘴气翻滚。   驻守边界的魔兵远远见到天际压来的仙云与凛然兵锋,立刻警铃大作,骚动起来。   一名魔将越众而出,声如洪钟,带着威胁与惊疑:“来者止步!此乃魔域边界!天界兵马,意欲何为?!莫非要挑起战端?!”   万钧并未答话,只是抬手一挥。   两名天兵应声而出,将捆得结结实实、形容狼狈的紫魇推至阵前。   万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双方阵前,“魔族越界擒我天界治下生灵,蓄意祸乱。今日,特来‘送还’贵方魔将,并请魔尊出面,一论是非。”   那魔将定睛一看,认出眼前这萎靡不堪的俘虏,竟是自家那位素来威风八面的紫魇将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紫魇被推在阵前,感受到无数目光聚焦,尤其来自魔域那边的惊疑、愕然,甚至隐隐的鄙夷,让他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死死低着头。   那魔将回过神来,心知此事绝非他能处置,厉声对身后喝道:“速速禀报尊上!” 随即又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对万钧喊道:“尔等在此等候!若敢擅越边界半步……”   他话未说完,万钧已不耐地打断:“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他的目光越过嘈杂的魔兵,投向魔域深处,越过翻涌的暗红瘴气,仿佛穿透一切,直抵那座森然魔宫。   ……   魔宫深处,靡靡之音缭绕,妖娆舞姬身姿曼妙,翩跹摇曳,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甜香与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   魔尊斜倚在宝座上,一手支额,指尖随着乐声轻轻敲击,眼神慵懒地扫过下方,似乎颇为享受。   就在此时,殿门被砰地撞开,一名魔兵连滚爬了进来,脸色煞白,惊慌失措。   乐声骤停,舞姬们惊惶退开。   魔尊不悦地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戾气:“何事如此慌张?活腻了?”   “尊、尊上恕罪!”那魔兵匍匐在地,声音发抖,“实在是……实在是边界有十万火急之事!天界……天界的万钧仙尊,率领大批天兵天将,已将我族边界团团围住!”   “他们……他们还擒了紫魇将军,说要、要‘送还’给尊上,并请尊上出面……论个是非!”   第201章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什么?!”魔尊猛地坐直身体,方才的慵懒瞬间被惊怒取代,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震得殿内烛火狂摇。   万钧?他怎敢?!   紫魇那个废物……又怎会被擒?!   他脑中念头飞转,第一个反应是:计划又失败了?紫魇这蠢货,连在人间悄悄搞点事都做不好,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管渡那个老东西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天界如此大的动静,管渡为何没有提前传来任何消息?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4)   第202章 开打!妖君也加入   万钧:“别废话,到底打不打?”   魔尊咬牙:“不打。”   万钧:“那就按照本尊说的条件赔偿。”   魔尊:“不可能,你如此欺人太甚。还不如杀了我。”   万钧:“那就打。”   他话音落地,身后万千天兵齐声怒喝,仙光如烈阳炸裂,战意直冲霄汉!   根本没给魔尊任何再犹豫或讨价还价的余地。   魔尊皱眉,没想到万钧如此果决狠辣,还真想开战!   他这边大军未齐,妖君又在侧虎视眈眈,难道他就不怕妖君偷袭?   “慢着!慢着!”魔尊身边的军师赶紧拦道:“打打杀杀,多伤和气。不是我们不赔偿,主要是万钧仙尊提出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紫魇毕竟是我族大将,不能给你们随意处置,仙尊降低点要求,只要我魔族有的,我们绝无二言。”   万钧只是极其冷淡地瞥过去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轻蔑:“你又是什么东西?长得这般碍眼,也配与本尊谈条件?再废话,本尊把你四个胳膊都砍断。”   “条件便是如此,人,本尊要带回去,该赔的东西,一分也不能少!行就行,不行那就来战!”   艹……   军师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憋屈得要吐血。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不通人情世故又难缠。   魔尊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被万钧这毫不留情的蔑视彻底点燃!   他猩红的眼睛骤然锁定在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紫魇身上。   都是这个废物!办事不力,被人擒获,如今更成了天界要挟他的筹码,让他受尽屈辱!   “废物!留你何用?!” 魔尊暴喝一声,毫无征兆地抬手,一道暗红魔光,直射紫魇!   紫魇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那道恐怖魔光下瞬间湮灭,连同神魂一起,化为飞灰。   军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个蠢货用着还挺顺手的。本来想着还能留他一命呢,看来他命该绝于此。   林歩浮皱眉:“就这么让他把人杀了?”   万钧倒是不怎么在乎:“放心,他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已经审问过了,他知道的也不多,所以留着他也没用,本来想着能换点好处呢,看来他还没那么大的价值。”   魔尊甩了甩手,猩红的眼睛重新盯向万钧:“罪魁已伏诛,本尊亲自清理门户,这交代,够了吧?仙尊还要继续纠缠?”   万钧神色未动,“他死不死,与本尊何干?本尊要的,是魔族为越界祸乱付出代价。赔偿,一个都不能少。”   魔尊最后那点耐心终于耗尽,怒极反笑,周身魔气再次狂暴涌动:“好!好得很!万钧,你真当本尊怕了你?!那就打!”   他话音落下,身后混沌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黑压压的魔族大军终于赶到,魔气连成一片,如同翻涌的墨海,与天界仙光遥遥对峙。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4)   万钧收剑归鞘,并未多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边界和正在清理战场的天兵,对妖君略一颔首:“此番,有劳了。”   妖君摆摆手,笑容依旧:“仙尊客气了,本君不过是‘恰好’路过,顺便了结一点私人恩怨罢了。”   他看着万钧,问道:“……本君想问问,我儿鸣翎,如今在天界可还安好?”   万钧神色未变,似乎对此并不意外,言简意赅道:“他很好。柳枫将他照顾得不错,如今已长大许多,修为也渐有进益。”   妖君叹息一声:“那就好。柳枫仙尊本君自然是信得过的。有他教导看顾,是本君与翎儿的福气。”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多问几句,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热闹看完了,恩怨也暂了,本君这便告辞了。” 妖君对万钧和林歩浮拱了拱手,“万钧仙尊,浮云仙君,后会有期。”   妖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万钧转身看向已基本结束清扫的战场:“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林歩浮点点头,跟在他身侧。   ……   魔尊重伤,拼尽最后力气带着奄奄一息的军师逃回魔宫深处。   刚一落地,他便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又喷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该死!他到最后才明白,妖君是万钧那一伙的。   被他扔在地上的军师情况更糟。   妖君致命一击虽未直接命中,但毒藤妖气已侵入肺腑,几乎榨干了最后一点生机。   “尊……尊上……”军师嘴唇翕动。   魔尊没理他,对外吩咐:“传令下去,封闭宫门,开启所有防御大阵!没有本尊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去秘库取所有疗伤的丹药来!”   魔尊吩咐完,这才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军师。   “喂,老东西,”他声音沙哑,“还活着吗?”   军师扯了扯嘴角,“快了……别急。”   魔尊:“……”   很快有魔仆战战兢兢地抬来两箱疗伤丹药。   魔尊看也没看,随手抓起一把,不由分说就往军师嘴里塞。   丹药是顶好的丹药,可军师咽下后,惨白的脸色却没见多少好转,气息依旧游丝般微弱。   “别……白费力气了。”军师声音断断续续,“我脏腑……俱碎,妖毒入髓……没用了。”   “闭嘴!”魔尊低吼,赤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不知是怒还是别的什么,“老东西,本尊还没准你死!你不许死!”   军师涣散的目光费力地聚焦在魔尊因失血和暴怒而扭曲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总嫌我碍眼,巴不得我……早点死么?如今……如愿了,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魔尊怒道:“闭嘴,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谁让你死在别人手上的!”   军师看着他,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眼神露出悲伤、欣慰、慈爱的神情。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4)   林歩浮沉默地看了他两秒,走回榻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刚才不还说没事?”   “刚才是刚才,”万钧面不改色,“现在疼了。”   “……”林歩浮一时无语,看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到底没再转身,在一旁坐了下来,“那我再待会儿。等你缓过来再说。”   万钧“嗯”了一声,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墨水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殿内只剩下两人,一时安静。   林歩浮看着万钧身上那件染血的内衬,皱了皱眉:“你这身……要不要洗洗?粘着血不舒服吧?”   万钧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点头:“想。不过,”他语气微顿,带了点为难,“我现下没什么力气,抬手都觉着牵动伤口……要不,你帮我?”   林歩浮瞥了一眼他胸口那处已愈合大半、只剩浅红痕迹的伤:“你这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吧?仙尊大人,装也要装得像一点。”   万钧立刻抬手虚虚捂住心口,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外伤看着愈合了,但我内伤还没有。”   说完,还适时地轻咳了两声。   林歩浮:“……”   “……算了,懒得跟你扯。” 林歩浮终究还是妥协了,起身去偏殿准备热水和洁净衣物,嘴里还念叨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万钧嘴角的弧度加深,安安静静地坐在榻边等着。   不多时,氤氲着灵气的热水备好,屏风也拉了起来。   林歩浮走回来,站在万钧面前,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起来,先把这脏衣服脱了。”   万钧配合地站起身,展开双臂,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第205章 撩过头了   林歩浮抿着唇,伸手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他能感觉到万钧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专注得让他耳根发热。   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动作尽量放轻。   “腰弯一点。” 林歩浮低声道,小心地将那件染血的内衬从他肩上褪下。   万钧依言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歩浮的颈侧。   褪下衣衫,露出精悍的上身,除了那道浅淡的伤痕,肌理线条流畅分明。   林歩浮快速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好了进去吧。”   万钧无辜道:“裤子还没脱呢。”   林歩浮动作一僵,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瞪向一脸无辜的万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胳膊又没断!上衣我都帮你脱了,裤子你自己没手吗?”   万钧眨了眨眼,语气愈发显得虚弱,“我一抬胳膊肯定会牵扯到伤口,一动我就疼。唉,算了,看来太为难你了,我还是不洗了。虽然会难受一点,但也能忍受。”   “……就你事儿多!” 林歩浮咬牙切齿地低斥了一句,终究还是认命般重新伸出手。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4)   李青鬼鬼祟祟左右探头,像是在躲什么人?   见林歩浮看见了他,李青脸上掠过一丝喜色,招手招得更急了,嘴型夸张地示意他过去。   林歩浮眉头微皱,心下疑惑。   这里是仙尊殿管辖范围,不可能有人有这个胆子放眼线,那他就是心里在害怕什么人。   他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刚靠近,李青便一把将他拉到后面更隐蔽的角落,力气大得让林歩浮踉跄了一下。   “李青,你搞什么鬼?” 林歩浮站稳,低声问道。   李青额角带着汗,抓着林歩浮胳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我知道周涛和管渡仙尊的秘密。”   林歩浮眼神一凛:“你想要什么?”   李青:“我要你们保证,事成之后,放我和我姐姐离开,还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林歩浮沉默片刻,打量着他惊弓之鸟般的状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能保你?”   “我只是在赌。因为你们是现在唯一能跟那两位抗衡的人。”   林歩浮沉默片刻:“好,我会告诉万钧的。”   李青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一点:“多谢!我不能离开太久,会惹人怀疑。三日后,我会再想办法出来。”   说完,他不等林歩浮再问,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飞快地窜了出去。   林歩浮站在原地,看着李青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略一思忖,转身便往回走。   回到仙尊殿,万钧正在书房,见他去而复返,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林歩浮径直走到他书案前:“我有事要跟你说。”   万钧见状,放下手中的玉简,朝侍立一旁的墨水及其他仙侍略一颔首。   众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何事?” 万钧问,目光落在林歩浮脸上。   林歩浮将刚才遇到李青的经过,以及李青的话快速说了一遍。   “……他最后说,三日后会再找机会出来。” 林歩浮说完,看着万钧,“你怎么看?可信吗?”   万钧听完,脸上没什么太大波澜,“或许。”   “管渡和魔族达成了什么不可见人的条件,还不得而知。不过我猜管渡大概是想要逆反成为天界的天帝。”   林歩浮:“那还不赶紧抓了他?”   万钧:“暂时还没有找到准确的证据。而且管渡这个人油滑的很,又非常难缠,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后面会很麻烦。”   林歩浮皱眉:“那李青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4)   林歩浮沉默片刻:“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算一条。沈夫人了结自己性命,亦算一条。加上她所杀之人,共是三条血债缠身。”   “沈砚,你在这儿当值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沈砚瞬间呆立当场。他悲伤地看向妻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夫人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缓缓抬起头,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深切的哀伤与死寂。   她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未能见天日的生命。   无邑在一旁暗自叹了口气。   果然,世间因果,最难清算的便是这等交织着受害与加害、绝望与反抗的孽债。   林歩浮开口道:“按规矩,沈夫人要去承受百次生娩之痛,再去经历一年濒死之苦,惩罚过后才能投胎。”   沈砚惊呼:“不可以!我夫人她身体弱,根本承受不了的!我能不能替她受罚?”   林歩浮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这已经是宽大处理了。”   一直沉默的沈夫人此刻却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却奇异般地平静下来,甚至对沈砚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争。   她转向林歩浮,声音轻柔却清晰:“仙君,妾身认罚。”   “夫人!”沈砚痛苦地低吼。   沈夫人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对林歩浮说道:“妾身自知罪孽。那孩子……是我无能护他周全,反累他未能见这世间一眼,此为一债。”   “了结自身,弃父母养育、夫君情重于不顾,是为不孝不义,此为一债。”   “手刃仇人,纵然情有可原,终究是害了性命,此为一债。仙君判罚,合情合理,妾身……甘愿承受。”   沈砚心如刀绞,“夫人……”   林歩浮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谁写的这种规矩?堕胎和自杀凭什么有罪?而且这两个罪居然比杀人还要重?   而且沈夫人杀人也是杀的仇人,杀的有罪之人,凭什么要受这么大的罪?   坏人该死不是应该的吗?不死留着她,让她继续害人吗?不给阴德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受罚?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凭什么不看因就直接定果?   林歩浮拍了下桌子:“等等,你俩先别哭了。这事还有转换的余地。”   正在哭哭啼啼的二人停止了哭声,期待的看向林歩浮。   无邑皱了皱眉:“仙君,这个结果已经是宽大处理了。规定就是这样的,哪还有什么转换的余地?”   林歩浮:“我觉得这个规矩就不合理。自杀和杀人就算了,为什么堕胎要受这么重的刑罚?”   “胎儿没出生之前就是一团肉球,连人都算不上。为什么身为母亲堕了之后会受这么大的惩罚,而胎儿的父亲却一点惩罚都没有,难道这个孩子没有父亲吗?难道每个女子怀胎都是无性繁殖吗?”   无邑:“……”   沈砚:“……”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4)   林歩浮:“……”   就你这样,不被发现也很难吧?   林歩浮:“他去了多久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青:“有两个时辰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说了让我告诉你别担心……”   李青顿住,反应过来了。   所以万钧仙尊早就知道他会被林歩浮发现?   这俩人是在耍他玩吧?他是俩人调情中一环吗?   林歩浮快速整理思绪,“既然万钧让你继续扮着,你就得扮好。我会让墨水从旁协助,对外就说万钧闭关几日,暂不见客。你只管坐在这儿,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装得像些。”   李青苦着脸点头:“还要装啊……”   看着林歩浮,李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既然你这么了解万钧仙尊,那不如你来啊!”   林歩浮:“……你替我去上班啊?”   李青:“上……什么?”   林歩浮:“我现在在轮回司当值,我来假扮万钧,谁来替我去干活?你吗?”   李青蔫儿了:“我不行,我肯定一进门就会露馅了。”   林歩浮:“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我觉得假扮万钧是最容易的事儿了,只要冷着个脸,露出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你就算成功一半了。”   李青这么一想,还真是。   反正他这段时间尽量不见人就行了。   不过有些人有些事儿,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   翌日。   墨水进来通报:“管渡仙尊来了,你收拾一下去见一见。”   他已经知道万钧是李青假扮的了,所以态度很随意。   李青顿时慌张了:“我见吗?我不行,我害怕,要是露馅了怎么办?你没说我闭关了吗?”   墨水无奈:“说了,但对方非要见,还说有要事。”   第209章 林歩浮假扮万钧。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李青:“那不行啊,我看见管渡仙尊就害怕,肯定会露馅的!”   墨水:“你要是露馅了,我就只能把你推出去挡刀了。”   李青面露惊恐。   墨水突然笑了:“开玩笑,开玩笑,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然他是开玩笑,但李青确实被吓到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去见管渡。   墨水突然有些后悔,他这个破嘴,没事儿吓唬他干什么?现在怎么办?难道他假扮成仙尊去吗?他也害怕啊。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像是震惊,又像是恍惚,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扫,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歩浮解除脸上的幻术,恢复了本来容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干嘛这副表情?见鬼了?”   墨水像是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飘:“阿浮,你演的真是惟妙惟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本人呢。我都吓到了。”   他都差点以为是万钧本人回来了。   林歩浮听他这么说,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有吗?”   墨水使劲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歩浮想了想,认真道:“凉拌。”   墨水:“……我没在开玩笑。”   林歩浮:“我也没有开玩笑。万钧什么安排也没说,就说明他自己应付的来,我们就该干嘛干嘛,等他的好消息就行了。”   墨水这下彻底明白了:“懂了!我会守好仙尊殿,也会让侍从们多加留意各方动静。”   “嗯。”林歩浮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该干嘛干嘛去。我也得回轮回司了,再旷工下去,无邑该念叨我了。”   无邑对着一桌子的工作量,打了个喷嚏:“……”   仙君怎么还不来啊,难道今天又要旷工了吗?   太任性了吧,羡慕。   ……   万钧趁着夜色,找到了李娇被关的院子。   这地方现在看管得极严,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侍卫,连只鸟都难飞进去。   李娇自打那天事发就被关在这里,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自己倒不太怕,就是日夜悬心,怕李青遭了毒手。   毕竟,周涛那个畜生最会反水了。   她正对着烛火发愁,身后忽然传来极低的一声:“李娇。”   李娇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就见“李青”不知怎么竟站在了屋里!她又惊又急,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不要命了!外面全是人!”   万钧抬手示意她别慌:“他们听不见。本尊问你,周涛和管渡,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还知道什么?”   李娇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弟弟”,“你不是李青!”   万钧皱眉:“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本尊的话就行了。”   李娇心里有了想法,眼里闪过欣喜,“我知道的也不多,周涛很小心。但我有一次偷听到了他和管渡仙尊的传音,好像要偷什么图纸?”   “说只要吸收了星宿的气运就能成就大业。”   万钧眸光一闪,图纸?星宿?难道是天帝手上的那个代表三界气运的星图?   不过那不是在天帝手里吗?什么时候被管渡偷走了?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4)   扼住周涛脖子的“李青”抬起另一只手,在脸前随意一抹。   如同水波荡漾,那层幻术伪装瞬间褪去,露出一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面容,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凛然威仪。   “万钧?!” 管渡瞳孔骤缩,失声喝道,脸上血色尽褪。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那今日本尊见到的是谁?!”   万钧随手将已经被掐得翻白眼、徒劳挣扎的周涛像扔破布一样甩到一旁。   周涛“砰”地一声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本尊真是好奇,” 万钧开口,声音恢复了本身的清冷沉稳,“管渡仙尊做的每一件事儿,本尊想想就觉得心慌了,管渡仙尊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管渡一看彻底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本尊就是不服!”他脸色狰狞,恨声道,“明昊不过是我师弟,论资历、论修为,我哪点不如他?凭什么他能高居天帝之位,执掌三界,而我却只能受他辖制?!”   万钧有些莫名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疑惑:“这原因……不是明摆着吗?”   管渡感受到了巨大的嘲讽。   管渡额角青筋暴起,狞笑一声:“哼,随你怎么说!陈年旧事本尊不在乎了!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此刻你孤身在此,我虽战力不及你,但手中法宝众多!”   “你赤手空拳,本尊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要杀了你,今日之事便不会有人知晓!”   他周身气息暴涨,各种阴毒法宝的光华开始闪现,显然要拼命。   万钧却忽然抬手:“等等。”   管渡动作一顿,心里警惕,想看看他临死还有什么花招。   只见万钧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管渡嗤笑:“怎么?死到临头,还想整理遗容?”   万钧将镜面对准他,语气依旧平静:“不,只是想让你知道,今天这事,不止我一个人清楚。”   “来,跟天帝陛下,还有咱们的同僚们打个招呼吧。”   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的景象浮现出来。   天帝明昊端坐御座,面容沉肃。   下方,除万钧与管渡外的其余七位仙尊,齐聚一堂,正通过这镜子,将此处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管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万钧——!!!” 一声扭曲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充满了绝望和滔天的怨恨。   “我艹#@万钧!你#%……死%#……”   万钧掏了掏耳朵,啧,骂的真难听。   镜中,天帝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法器传来,带着冰冷:“管渡,你太让孤失望了。”   这句话砸碎了管渡最后一丝侥幸。   “万钧!你给我去死吧!!!”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3)   “如果魔尊不上当,不出边界,我们贸然进攻魔界,到了他们的地盘,他们比我们更有优势,将士们只会白白送死。”   虽然他被称为战神,但如果仅凭一人单挑一界的话,也是有点困难的。   除非擒贼先擒王。   林歩浮点头:“原来是这样。”   柳枫:“所以现在的问题是,经过上一次魔尊被打了之后,这次恐怕不会随意的出来迎战了。”   其他人也点头,确实如此。   林歩浮:“那就让魔尊出来不就行了?”   天帝好奇地看向他:“难道你有办法?”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他。   他们对这个剑灵的印象也只是处于在“是万钧的剑灵”这种浅薄的印象,这还是第一次与他交谈相处。   看着是个很机灵的样子,挺讨人喜欢,怪不得深得万钧宠爱。   林歩浮:“不是说管渡仙尊与他有勾结吗,用管渡仙尊的名义把他约出来不就好了?”   柳枫:“可现在管渡已经死了。”   林歩浮歪歪头:“他死了也不碍事啊。找个人假扮他不就行了。我们要的又不是管渡本人去,只是用他的名义把魔尊约出来就够了。”   众人听的眼前一亮。是啊,这么简单的事,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果然老了,脑子不灵活了,还是新脑子好用。   其实要林歩浮说,他们想不到,也只是他们太正直了,从来没往坑蒙拐骗那个方向去想,只想着直来直往,行君子之战。   要说,三十六计兵法还是太权威了。   这一计属于什么计来着?   第213章 给魔尊挖坑   魔尊正在魔宫深处密室调息,试图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万钧剑上残留的凌厉仙气。   他胸口那道最深的伤痕虽已止血结痂,但内里的刺痛仍时时提醒着他那场惨败。   突然,怀中用于与管渡紧急联络的那枚特殊传音令牌微微发烫,震动起来。   魔尊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将其取出。   注入一丝魔气激活,令牌中立刻传来了管渡那熟悉的的声音,言简意赅:“有要事相商,速来老地方。”   魔尊盯着手中光芒渐熄的令牌,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老东西……”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戾气翻涌,“还有脸找本尊?!”   上次边界之战,万钧和妖君联手,杀得他大败亏输,连军师都折了进去!   他一直怀疑是管渡那边叛变了,或者这老家伙怕败露,干脆隐瞒信息,借万钧之手杀他灭口。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疗伤,没抽出空来处理这件事儿,如今这老家伙居然还敢主动联系他?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天际。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接下来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魔尊那边,周涛刚走,影魔统领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尊上,有何吩咐?”   魔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颗丹药,指尖摩挲着。   刚才那半颗丹药的效果确实不错,胸口的刺痛减轻了不少,甚至连体内翻腾的气血都平稳了许多。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管渡”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把手里的半颗丹药递给影魔统领,转身吩咐:“把剩下的丹药拿去验一验,看看有没有问题。”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   影魔统领单膝跪地复命:“尊上,检验结果出来了。这确实是天界罕见的疗伤圣药,无任何毒素,还能滋养经脉,对您的伤大有裨益。”   魔尊接过丹药,眉头紧锁,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或许真的像管渡所说的,他们俩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才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影魔统领劝道:“尊上,您赶紧把剩下的丹药给吃了吧,调养好身体,带领我们攻打天界,很快三界就是我们的了、不,很快三界就是尊上您的了!”   魔尊心情舒畅:“哈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等会下去领赏吧。”   影魔统领:“是!”   魔尊把剩下的半颗丹药丢进嘴里。   温热的气流再次散开,这次比上次更明显,胸口的剑伤处像是被温水裹住,那股钻心的刺痛彻底消了。   他舒展了下筋骨,感觉久违的力量感又回来了,心情跟着舒畅不少。“算那老东西有点良心。”   影魔统领见他松快了,赶紧趁热打铁:“尊上,那三日后的计划,咱们还按原计划来?”   “当然。”魔尊眼中闪过狠光,“万钧那小子闭关,天界就是块肥肉,不吃白不吃。你去安排,让所有魔兵们集结起来,听本尊号令行事,我们一举攻破天界!”   影魔统领激动道:“属下遵命!”   ……   万钧等人收到周涛的传讯,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歩浮:“周涛这小子人品不咋地,关键时候倒还顶用。”   柳枫:“接下来按计划行事,我已经让人通知妖君了,到时候咱们两面包抄,魔族肯定有去无回。”   万钧:“这几日大家都小心点,别轻举妄动。打起来的时候,武力低的去守后方,别逞能。”   柳枫和林歩浮笑道:“遵命。”   三日后,魔尊亲自带兵,率领数十万魔兵浩浩荡荡杀向天界。   他身披重甲,手持魔戟,周身魔气滔天。他望着远处霞光缭绕的天界边界,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狂热。   “将士们!随本尊踏平天界!夺取三界!” 魔尊振臂高呼,声音如雷霆滚过魔军。   “踏平天界!踏平天界!” 数十万魔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4)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柳枫从那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本册子在记着什么。   “这就走了?”柳枫抬眼看了看他们。   “嗯,回去复命。”万钧应道,“这边辛苦你们了。”   柳枫摆摆手:“走吧,走吧,就知道你不会留下来帮忙打扫的。”   林歩浮无奈笑了笑。   万钧看向林歩浮:“走吧。”   两人化作流光,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边界。   不多时,仙尊殿已在眼前。   殿门外的墨水远远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尊上!阿浮!你们回来了!”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欣喜和担忧:“怎么样?没受伤吧?”   万钧:“放心,没受伤。去帮我们两个准备一下衣服,我们还要去大殿给天帝汇报。”   “是!”墨水连忙应下,匆匆去准备了。   林歩浮跟着万钧走进殿内,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往旁边的软榻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能歇口气了。”   万钧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他略显疲惫的脸色,抬手给他倒了杯水:“累了就歇着。后续事宜,你不必再操心。”   林歩浮坐起来,“那不行!”   万钧疑惑:“怎么了?又什么不行了?”   林歩浮轻咳了一声:“那个,我有一件事儿忘了和你说了。就是管渡的位置不是空下来了吗,正好我也在轮回司。我就想问问他那个位置我有没有机会坐上?”   万钧微微皱眉:“你想坐那个位置,那恐怕有些困难。自从管渡那个位置空下来,多少人都在盯着呢。而且按资历来说,你恐怕也排不上队。”   林歩浮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我就是觉得轮回司有很多条规不够完善,我想改一下。”   万钧心中为他的胆大略感惊讶:“你想改条规?那确实只能坐上管渡那个位置之后与天道商量了。”   万钧见他失望,又开口道:“不过这也不一定,仙尊降位是天道圣谕。也说不准会是你呢?”   林歩浮笑了笑:“借你吉言,如果不行,我就和新任仙尊打好关系。希望新仙尊是个好说话的。”   万钧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天道自有他的运算,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是最适合他的。”   林歩浮笑道:“我知道了。”   墨水很快让侍者捧着衣服进来了,两人也就不再闲聊,穿上衣服匆匆的去找天帝汇报了。   沿途仙官仙侍见到他们,纷纷恭敬行礼。   到了大殿,天帝已端坐御座,下方几位主要仙尊也已到齐,正在低声交谈。   见万钧与林歩浮进殿,众人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臣万钧(林歩浮),参见陛下。”两人行礼。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3)   厚重的石门开启,一股混杂着淡淡魔腥与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极大,以粗砺的石柱分隔成无数牢笼,密密麻麻地关押着许多魔族。   他们大多形态各异,有的皮肤覆盖着角质或鳞片,有的生着扭曲的犄角或多余的肢体,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显得有些狰狞怪异。   林歩浮扫了一眼,心里就忍不住嘀咕:这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看多了感觉san值直掉。   “作乱的首恶已诛,”柳枫在一旁说道,“剩下的这些,多是中下层的魔族人,在魔族也就是处于普通百姓的地位。杀之无益,放了又恐再生事端,暂时只能先关着。”   万钧:“嗯。天界还没商量好该怎么处置魔界,他们就先关着吧。”   只有一旁的林歩浮,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魔族人,越看脑子里有个想法就越清晰。   第217章 《冥界建设计划图》   万钧见林歩浮一直盯着牢笼出神,不由微微侧首,语气带上了一丝关切:“怎么了?可是此地气息令你不适?”   林歩浮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只是眼下还很模糊,还不完整。等我回去后仔细思量一番,理清楚了,再告诉你。”   万钧见他神色并无异常,便点了点头:“无妨,你且慢慢想。”   一旁的柳枫见状,适时开口:“此处也看得差不多了。这些俘虏目前还算安稳,有阵法与守卫看着,出不了乱子。接下来是去别处看看,还是……?”   林歩浮:“再看看吧,我对魔界还挺好奇的。”   三人又在魔界营地转了几处,林歩浮一路看一路记,偶尔跟万钧、柳枫聊上两句。   等大致逛完,林歩浮才意犹未尽和万钧离开。   在路上,万钧问道:“看来你的想法和魔界有关。”   林歩浮笑道:“对,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万钧挑眉:“那我拭目以待。”   林歩浮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直接盘膝坐在榻上。   那些在魔界时冒出来的零碎念头,此刻在脑海里翻腾得厉害。   他干脆沉下心神,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待就是三天。   第三日黄昏,房门终于开了。林歩浮走了出来,眼底带着些许倦色,但眸光却格外清亮。   他手里拿着一叠图纸,直接去找了万钧。   万钧正坐在案前处理文卷,见他进来便抬眼看去:“出来了。如何,心中所想可已明了?”   林歩浮几步上前,将手中那叠图纸在案上小心铺开,唇角扬起一个明朗的弧度:“自然。你来看——”   他手指点在最上方一张总览图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与自豪,“我将它们称作‘冥界建设计划图’。”   图纸线条清晰,布局规整,明显是经过反复推敲的,不止有图案,图案旁边还有小字讲解,阐明构想。   “我想了三天。”林歩浮的指尖顺着图上勾勒出的主干脉络滑动,“魔界那地方,硬要改造成仙界比较困难,但若顺着它本身的优势来,一定会事半功倍。”   他抽出下面几张更为详尽的分图:“你看,这片区域是魔宫,地基相对稳固,可以修筑冥府主殿,统管事务。”   “这几处魔气沉淀特别浓厚的地区,适合设下重重禁制,作为惩罚、关押凶魂恶煞的狱所。”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3)   这一声惊醒了众人。   众人心中惊异,这是新的神格?居然不是管渡的补位?!   天帝眼中异彩连连,抚掌而笑:“好!好!天道亲赐,神格自成!哈哈哈,此乃天意,是你应得之机缘!”   殿内众仙也纷纷从震撼中回神,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躬身道贺:“恭贺冥界成立,恭贺浮云仙尊!”   无极仙尊抚须感叹:“天道所示之‘等’,原来应在此处。以开辟冥界之功德,承托新生之神格。妙极,玄极!”   林歩浮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力量与清晰无比的使命感应,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天道意志消散的虚空方向郑重一礼,然后转向天帝与众仙,目光澄澈:“林歩浮,必不负天道所托,不负陛下与诸位仙尊期望,竭力建成冥界,梳理阴阳,安定三界。”   万钧走到他身侧,目光温和却坚定:“冥界初立,诸事繁杂。筹建冥界任重道远。臣,愿倾力相助。”   林歩浮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接,许多心意,皆在不言中。   他微微颔首,在别人看不见的视角,他眨了眨眼:“那就有劳万钧仙尊。”   万钧忍俊不禁。   ……   建造冥界还是比较困难的,任何想法都要一点一点的实行。   最主要的是那些魔族太难调教了。   而且林歩浮发现他们的本性都带着嗜血,很多人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不懂规矩,野性未驯。   看到一个魂魄差点被一个魔族人吃掉,林歩浮扶额:“我还是想办法让他们懂懂规矩再说吧。”   万钧:“让柳枫去教,反正他除了养孩子天天闲的没事儿干。”   林歩浮深以为然,立刻和万钧一同去找柳枫。   彼时柳枫正被鸣翎缠着,试图说服他同意自己去冥界看热闹。   毕竟冥界的成立已经在天界和妖界传的沸沸扬扬,多少人都想去凑个热闹,打听消息。   听了林歩浮的来意,柳枫先是一愣:“你这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活儿。教那些魔头懂规矩?他们听得进去吗?”   “试试看嘛,”林歩浮语气诚恳,“你养孩子……不是,你带鸣翎就带得很好啊。现在这些魔族,在某种意义上,就像一群心智未开只凭本能行事的‘巨婴’。”   万钧:“而且任打任骂,不用对他们太柔和。”   鸣翎在一旁眼睛发亮:“我可以帮忙!我知道怎么让他们听话!”   他最近力量见长,颇有些跃跃欲试。   柳枫扶额:“你就别添乱了。”   他看向万钧,又看看林歩浮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确实闲着,冥界新建,说不定我也能分一部分功劳。”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教不教得会,我可不敢打包票。而且,你们不能干涉太多。”   林歩浮同意:“自然!交给你了,我们就不会再插手了。只要你把他们教的懂规矩就行,不听话的可以直接杀了。”   又看了看旁边眼睛亮起来的鸣翎,说道:“要是不嫌弃,吃了也行。”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4)   “这是‘火狱’。”林歩浮解释道,伸手将门关上,那灼热感立刻消失了。   鸣翎好奇的又拉开另一道门,柳枫拦都没拦住。   只不过鸣翎拉开的这扇门里什么都没有,这让其他人也感到了好奇。   柳枫探头看了看,疑惑道:“这里面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林歩浮挑眉:“要不你们进去看一看?”   鸣翎好奇心最盛,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抬脚迈了进去。   柳枫没拦住,只得无奈地跟了进去,万钧和林歩浮也随后走入。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一进入这房间,感觉立刻不同。   外观看似空无一物,但置身其中,却能感到一股均匀的、无所不在的热意包裹上来。   鸣翎走了几步,惊奇道:“这里面温度还挺高的。暖乎乎的,还挺舒服的?”   “这是‘蒸笼炼狱’。”林歩浮慢悠悠地解释,“受刑的魂魄会被困于此,感受热度一点点积累,时间在这里会被拉得很长,每一刻的煎熬都清晰而漫长,能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慢慢的在蒸熟。”   其他三人:“……”   阿浮好变态啊。   鸣翎突然对林歩浮肃然起敬,这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法子都能想出来,看来以后不能惹他。   林歩浮:“好了,在这儿待久了也没好处,我们出去吧。”   出去后,众人顿时感到外面的空气一阵凉爽。   看来以后还是少往冥界跑,太压抑了,怪不得林歩浮想要让魔族的人留下呢,这里是真的适合他们。   柳枫突然问道:“既然冥界建立成了,那轮回司还会保留吗?”   林歩浮笑道:“当然会保留,我和天道商量了,设立了两个轮回制度。冥界明显是比较适合恶魂,那些善魂还是去天界比较好,轮回司手段更温和一些。”   “天道酬勤,好人还是要有好报的。”   ……【正文完】   第220章 七夕遇到恶魂【现代番外】   夏日热浪炙烤着喧嚣的街道,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融化的微涩气味。   三三两两的行人驻足侧目,窃窃私语声混在蝉鸣里。   “是明星吗?好伟大的一张脸!”   “应该不是明星吧,长得这么帅不应该没知名度吧?他旁边那个帅哥头发那么长感觉像是coser?”   “要不要去集个邮?”   “还是别了,感觉那个长发男人不太好接近。”   林歩浮舔着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淇淋,甜腻的奶油顺着手腕往下滴。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林歩浮脸一冷:“员工手册你看没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一人一趟最多带两个魂魄。你一下抓五个,他们没把你吃了,都算你运气好。”   “带你的人是谁?你俩一块去领罚!”   张禄蔫儿了下来:“是。”   张禄走了。   广场上的气球也放完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四人也打算离开了。   明玄烨:“两位仙尊是回天界还是在人间找个住处?我人间有房子,不如上我那儿去住?”   林歩浮拒绝了:“多谢三殿下好意。我在凡间有房产,就不去打扰了。”   明玄烨闻言也不勉强,笑着点头:“行,那咱们改日再聚。”   叶芷也跟着颔首:“浮云仙尊、万钧仙尊再见。”   林歩浮摆摆手:“拜拜拜拜,七夕玩得尽兴点。”   两人老脸一红。   四人就此分道扬镳。   林歩浮领着万钧,打了辆滴滴。   一上车就听见身边的人冷不丁开口:“你凡间什么时候有的房产?”   林歩浮靠在后面:“买了有好几年了,只是平常没怎么住过。我还有好几辆跑车呢,平常也用不到,都落灰了。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万钧心里不对味了:“你平常都在冥界待着也就算了,连凡间都马上变成你第二个家了,你干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林歩浮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哄道:“不是不告诉你,是我觉得这都是小事儿,没到要刻意去告诉你的地步。而且我也不常住啊,我平常不都是跟你住一起的吗?”   万钧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忍不住冒虚汗,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俩一眼。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他们又穿的很贵的样子,他还以为他拉了两个神经病呢。   什么冥界凡界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搞角色扮演play吗?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司机师傅把两人送到地方,连客套的话都没说,连踩油门就走了。   林歩浮:“这司机师傅单子还挺急的,果然打工人都不容易。”   万钧:“……”   林歩浮领着万钧进了小区,是一个很豪华的高档小区,进了门,屋里都是智能家电。   他抬手按了下玄关的开关,全屋的灯瞬间亮起,窗帘自动缓缓拉开,晚风带着楼下的花香飘进来。   “怎么样,还行吧?”林歩浮踢掉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万钧站在门口,没动,目光扫过客厅。   装修风格简约大气,处处透着精致,看得出来主人花了不少心思。   他皱了皱眉,还是弯腰把林歩浮的鞋子和外套捡起来,放到玄关处。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4)   林歩浮笑道:“这是我的丈夫,他比较粘人,今天非要跟来。你不介意吧?”   吴明心里惊讶了一瞬,赶紧摇头:“不介意不介意。两位里面请。”   走进大楼,那些探究的目光并未减少。   直到三人进了专用电梯,隔绝了外界视线,林歩浮才随口问道:“综艺的事,具体怎么个章程?”   吴明按下楼层,斟酌着开口:“流程上希望做成选拔观察类,既有素人参与,也会邀请几位有公众认知度的‘专业人士’。”   “这次上面很重视,几个特殊部门都会暗中配合,确保安全,也确保效果可控。”   林歩浮倒是笑了:“阵仗倒是不小。”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几句交谈声。   推开门,原本略显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长桌两侧坐着的七八个人齐刷刷站起身,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浮云先生,我们协会的元老。”吴明侧身引荐,态度恭敬。   几道目光在林歩浮年轻得过分的脸上转了转,又落到他身旁气质冷峻的万钧身上,疑惑更甚,但没人多问。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任何对于世俗觉得离谱的事儿,在他们眼中都是能接受的。   吴明连忙示意主位:“您请坐这里。”   林歩浮摆摆手,很自然地拉着万钧在靠近门边的两个空位坐下:“这儿就行,你们开会,我们听着。”   吴明不好再劝,自己走到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各位请坐。时间紧,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关于《玄学的尽头可以用科学解释》这档综艺的初步方案,大家手上都有了吧?”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先开口:“会长,方案看了。但让玄学直接上综艺,还是直播形式,尺度怎么把握?真遇到状况,会不会引起恐慌?”   旁边一位看着仙风道骨的道长说道:“更关键的是安全。参与的‘素人’里,难免混进几个真有感应力但不会控制的,或者干脆就是纯粹作死的。现场如果真引来了什么,谁负责?”   会议室里讨论声渐起,忧虑很实际。   灵异玄学这种是不可控的风险太大了,真放在大众眼前,让他们觉得是天人说梦话。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吴明才敲敲桌子:“各位的顾虑,上面和节目组都有考虑。安全方面,录制期间会有特殊部门的同志全程跟随保障,选址和流程也会经过严格评估和预处理。”   “至于尺度和引导,到时候我们会选四位导师,由他们作证自然能把控得住。”   “那……导师人选方面?”有人问。   吴明:“我们协会出三位。节目为了热度也会选一位,负责节目效果。真正的观察和把关,会由我们协会派出的导师共同负责。”   吴明说完看向林歩浮:“您觉得呢?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地方?”   林歩浮笑道:“挺好的,你们经过深思熟虑就好,反正我就是凑个人数。”   吴明点点头,看向众人:“大家还有什么疑虑吗?没有的话,事情就先这么决定了。三天后节目会正式开始,希望大家代表我们协会给众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众人摇了摇头,正打算散会,万钧突然开口说道:“介不介意再加一个人?”   第223章 咯咯咯的,你要下蛋啊?【现代番外】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4)   林歩浮托着腮,没什么动作。   万钧则从旁边拿起一瓶赞助商的水,拧开,很自然地放到林歩浮手边。   弹幕又飘过一片:   【???】   【这俩关系不一般啊?】   【万钧好顺手,私底下是不是认识?】   【我喜欢男人,我喜欢有故事的男人,我更喜欢两个有关系,又有故事的男人!】   【你看那位道长和那位婆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看他们的表情这镜子应该是假的吧?或者很好解决,他们不放在眼里?】   【所以那仨花瓶什么动作都没有,表情都没变,是真的来当花瓶的吗?】   【闭嘴,你们打扰到我看帅哥了!】   主持人揭开红布,镜面在幽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挑战规则:选手要找出镜子的‘异常’所在,每人只有十分钟。现在,有请第一组选手入场!”   第224章 记:别墅里面不要放镜子!【现代番外】   因为节目噱头十足,报名的人众多,再三考虑节目组最后只取了前一百人。   人数太多,一天肯定搞不完,就拆成了两天,每天看五十个人。   每组十人一起上。   第一组里大多是纯粹好奇的素人,要么是业余爱好者,要么就是纯来凑热闹的,自然瞧不出什么门道,只能瞎猜一通。   虽然有蒙对的,但是理由不充分,演技也不行。   结果毫无悬念,五位评委齐刷刷给了淘汰。   第二组里倒有两个有点意思的选手,试图用光学原理、心理暗示这些科学角度来解释“镜像相反”的现象。   可惜推论过程漏洞明显,逻辑站不住脚。   大概是觉得这份心思值得鼓励,楠桑和明夜昭给了通过票,其他三位评委则依然给了淘汰。   第一、二组的快速淘汰,让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看来节目组设置的考验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面立在场地中央的“午夜镜”,在惨白的灯光下更显诡谲。   第三组的十人陆续上场。   其中大多数人,如前两组一样,面对镜子或茫然,或故作镇定地摆弄几个手势,说些网络上常见的“磁场”“能量”理论,结果自然不尽人意。   但这一次,有个穿着朴素运动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显得不太一样。   他没有急着靠近镜子,而是先在距离镜子两三米外缓缓踱步,目光沉静地观察着镜面与周围光线的折射角度,又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   “镜面本身的曲率可能有细微问题,但不足以解释‘动作相反’这种具象反馈。”他推了推眼镜,“更可能是感知干扰。不是镜子里的‘像’在动,是看镜子的人,大脑接收到的视觉信号被某种方式扭曲或置换了。”   这个和前面有几个人说的也差不多。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再看后面上场的选手,一个个都自觉代入了“评委视角”,开始在弹幕里指指点点:   【这个不行,眼神飘忽,小动作那么多,一看就是瞎编的。】   【哟,这个我眼熟!网上那个挺火的塔罗牌博主吧?好像测得还挺准,看看他怎么说。】   【又来了个说‘磁场不对’的,能不能换点新词?】   【感觉经过张同学那一趴,现在看谁都像在演。】   【评委们表情都没变,估计这组又悬。】   【感觉像是在看《演员的诞生》。】   到最后,第一天的五十个人,晋级的连二十个人都没有。   一天下来,到最后弹幕都没剩几个了。   还好几人都不是肉体凡胎,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倒也没什么不舒服。   想到明天还要坐一天,几人都有些无奈了。   他们宁愿出去跟鬼打一天也不想再坐一天了。   哎,看在丰厚的出场费上,再忍一天吧。   ……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网上的反响直接炸了。   热搜榜前十里,跟节目相关的就占了仨。   网友们迅速分成了三大派系,吵得不可开交。   #被震撼三观·阴谋论派#   这派人数众多,主要以震惊和怀疑为主。论坛和短视频平台充满了各种分析帖:   【仔细看第三组那个眼镜小哥测试时的镜面反光,绝对不可能是后期!细思极恐!】   【节目组从哪儿搞来这么邪门的东西?安全审查怎么过的?@有关部门 不出来管管?】   【清云道长那解释你们真信?‘晒晒太阳就好’?我怎么觉得是在安抚我们,真相可能更吓人!】   【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世界是不是早就变了?】   #明夜昭粉丝·强势应援派#   明夜昭的粉丝战斗力惊人,控评、打榜、剪辑安利一条龙。   相关话题下全是整齐划一的赞美:   【昭昭点评专业又温柔,给新人鼓励票太暖了!】   【跨界怎么了?我们昭昭博学多才,坐在评委席气场两米八!】   【聚焦歌手明夜昭综艺首秀《玄尽科始》,期待更多精彩表现!】   【路人别被带节奏,关注节目本身和昭昭的优质点评哦~】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4)   弹幕跟着热闹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终极对决!】   【张同学好像有点紧张?没事稳住!】   【迪哥专业!先摸地形!】   【罗道长出手了!罗盘动了!】   【彤彤在干嘛?感应吗?】   【茂哥又开始分析了,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   【评委老师们在隔壁嗑瓜子吗?怎么没动静?】   【其他三个在观察,另外两个在秀恩爱。】   不用说也知道是哪两个了。   【说真的,这几场下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真有什么事情,都是道长和婆婆出手,另外那三个花瓶啥事儿都没干。】   【确实,也不知道请他们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要说明夜昭毕竟是明星,还有点儿知名度,情有可原。另外两个到底来干什么的,专门的秀恩爱的吗?】   【到底是哪家的富哥啊?是不是为了以后出道提前炒热度啊?】   【我看十有八九。】   【你们什么心思啊?没出事还不好吗?这几期下来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上是有鬼和阴气的,它们是会害人的!节目组也只是为了给我们科普,又不是谋财害命,当然得选安全的地方。要是真出事了,你们以为真能播出去吗?】   这段话引得很多人认同。   隔壁屋里,林歩浮靠在沙发上,看着分屏监控,打了个哈欠。   明夜昭笑道:“看来这次好像也没什么新意……”   万钧给他递了杯茶,目光扫过屏幕,忽然在某个画面停留了一瞬,眯了下眼。   清云道长和楠桑原本还算放松,此时也慢慢坐直了身体,盯着罗盘画面的指针。   林歩浮坐直身体,挑眉:“看来有意思的要来了。”   他们的神情变化也被弹幕外的人捕捉到,弹幕进了一瞬,下一刻开始热烈讨论,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别墅二楼,罗北顺着罗盘指引,停在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王迪也巡查到了附近。   张武仪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吴彤彤似乎感应到什么,小跑着上楼。   李茂自然不肯错过,立刻调整镜头跟上。   五个人,不知不觉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聚齐了。   罗北:“你们也发现了?”   张武仪和吴彤彤同时点头。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门内比走廊更加阴冷,空气中有种像是灰尘混合着某种陈旧香料又带着点腥气的味道。   王迪的手电光在房间深处晃动,他正用脚踢着地上的一个破旧木箱,嘴里还不干不净:“就这?什么玩意儿都没有,故弄玄虚……”   “王迪,别乱动东西!”罗北低声警告,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乱转。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房间的“场”太乱了,而且……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   “怕什么?一个破箱子……”王迪不以为意,反而弯腰想去掀箱盖。   就在他手指碰到箱盖的瞬间——   “嘻嘻……”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小女孩的嘻笑声,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空灵又诡异。   王迪动作猛地僵住,手电光柱都抖了一下。   罗北瞳孔一缩,厉声道:“退后!”   几乎同时,房间角落里,那面之前被他们忽略的、盖着破布的落地镜,布幔无声地滑落一角。   镜面在王迪手电的余光中,反射出的却不是他和罗北的身影,而是十几个男女,面色青白微笑着看着他们。   王迪这次看清了,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操……”   这不是他们初赛的那面镜子吗!不是被收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北已经一步上前,手中黄符“噗”地自燃,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将他与王迪护在身后。   他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口中念诵咒文。   镜中的人同时歪了歪头。   然后,王迪手中的强光手电,“啪”地一声,熄灭了。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罗北手中燃烧的符纸,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映出两张惊骇的脸,和周围影影绰绰、出现在他们周围的人影。   第228章 妈妈!我的世界观崩塌了!【现代番外】   楼下,张武仪三人连滚带爬冲下楼梯,直奔大门。   “快!出去!”张武仪冲在最前面,手已经按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把手上。   用力一拧,再推——纹丝不动。   “嗯?”他又拧又拉,门像焊死了一样。   “让开!”李茂上前,肩膀顶住门板使劲撞了一下,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依旧紧闭。   张武仪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万幸,还有信号!他手指发颤地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对面秒接,随之而来的是咆哮声:“你们怎么还没出来呢?!”   “导演!我们下到一楼了,但是门打不开!根本出不去!”他语速飞快,“王迪非要进那个房间,罗道长进去救他了!我们想先出来求援,才发现门打不开了!”   电话那头导演的声音都变了调:“门打不开?!你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离那扇门远点!我马上去找人!”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浮云先生!快躲开!”罗北失声惊呼。   万钧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妨碍林歩浮的发挥。   弹幕在这一刻被惊恐刷屏:【后面!!】【小心啊!!】【完了!!】   在恶魂即将触及林歩浮的瞬间,他有些无奈,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那动作看起来如此的轻描淡写。   然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精准无误地,一把扼住了恶魂的脖颈……   恶魂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猩红的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它拼命挣扎,黑气沸腾,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林歩浮笑着,手指微微收紧。   “嘭!”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脆弱的东西被捏碎了。   那气势汹汹、怨气冲天的恶魂,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没能发出,就在他掌中瞬间溃散成一缕青烟。   随即彻底消失,连点渣都没剩下。   房间里的混战因为这一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清云道长和楠桑动作一顿,围攻他们的魂体们也僵在了半空,猩红或惨白的鬼眼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那里,林歩浮正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弹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长达数十秒的空白。   【……???】   【我……我看到了什么?】   【就、就这么……捏没了?】   【徒手……捏鬼?!】   【我靠我靠!!!】   【这特么是玄学?这特么是玄幻吧?!】   【浮云大佬!!!受我一拜!!!】   【之前说人家是花瓶的出来走两步?!】   【万钧全程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高呼一声,牛逼!!!】   【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我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是处在同一个维度吗?】   【我们只是世界的npc而已,这些大佬才是世界的主角。放宽心,天塌了,有这些大佬顶着呢,我们只需要躺平等死就行了。】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4)   掌声和热烈的欢呼响起,镜头对准了还有些局促的罗北。   弹幕也滚动起来:   【果然是罗道长!实至名归!】   【恭喜恭喜!道长牛掰!】   【虽然没看到后半段,但想想也知道罗道长肯定表现最好!】   【所以那别墅里到底最后咋了?抓心挠肝啊!】   【别想了,肯定被要求保密了。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罗道长看着好朴实啊,脸都红了。】   主持人顺势问道:“罗北道长,获得冠军以及这一千万的巨额奖金,此刻心情如何?有没有想过这笔钱打算怎么用呢?”   罗北深吸一口气,面对镜头,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我……我很激动,也很感谢节目组和各位导师、还有一起比赛的伙伴们。其实,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笔奖金。”   “我从小修行的道观,在武源山上,香火不算旺盛,观里的建筑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了,屋顶漏雨,墙面开裂,修修补补撑了三十多年。”   “师父年纪大了,一直想好好修缮一下,让祖师爷有个体面的供奉之地,也让以后上山的人有个安全的落脚处。所以……这笔钱,我打算全部捐给道观,用于修缮殿宇,改善一下条件。”   他的话音落下,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真诚的掌声。清云道长和楠桑都赞赏地点头。   【泪目了!道长好样的!】   【不忘初心,回馈师门!这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武源山是吧?我记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去上炷香!】   主持人也有些动容,连忙道:“罗北道长这份心意实在令人敬佩!我们也祝愿武源山道观早日修缮完毕,香火鼎盛!节目组也会尽快将奖金落实到位!”   颁奖环节在一种温馨又带着点励志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导演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示意直播可以进入收尾阶段。   ……【论坛体小剧场】   节目进行到最后虽然有些波折,但也算圆满完成。   不过留给观众们的后劲还是很大的。   不少参赛的网红借着这波热度粉丝暴涨,连好些个原本的纯素人都一脚踏进了网红圈。   时间渐渐流逝,这个节目的热度也慢慢散了下去,直到有一天突然冒出了一个帖子。   楼主:【我靠,家人们,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就前阵子特别火那个《玄尽科始》综艺,我好像扒出点不得了的东西了!!!】   1楼:【沙发!楼主快说!】   2楼:【《玄尽科始》?那个徒手捏鬼的节目?】   3楼:【马克!瓜子汽水准备好了!】   楼主:【稍等!楼主有点激动,正在组织语言!这事儿太邪乎了!】   楼主:【是这样,这不八月十五嘛,我回老家待了几天。我老家在一个挺偏的村里,昨天跟我爸和爷爷去后山老祠堂收拾东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居然见到了节目里那个叫浮云的评委的雕像!】(附图)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4)   林歩浮点头:“听说过。可那不是雌性才会有的吗?”   柳枫:“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不是鸟类,更不是雌性,我不筑巢,他到了一段时间就会帮我筑巢,然后想让我生孩子。”   林歩浮:“……他们妖族玩的还挺花的。”   柳枫:“不是妖族玩儿的花,是他这个人纯属是个变态。我就昨天在路上和人说了两句话而已,他就开始吃醋,昨天晚上把我折腾了一晚上!”   听到这里林歩浮一脸理解:“我太明白你的感受了。”   柳枫:“所以我来你这躲一躲。”   林歩浮:“躲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林歩浮说了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沈砚,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柳枫一看来人,立马站起来了,满脸戒备:“你跟过来干嘛?都说了现在不想见你!”   鸣翎脸上带着笑意,缓步上前:“哥哥,该回家了。总在别人这里叨扰,多不合适。”   柳枫一听“哥哥”这称呼脸都气红了:“你个老黄瓜刷绿漆的!少这么叫我!”   鸣翎笑了笑,没理会他的抗议,伸手轻易就扣住了想往林歩浮身后躲的柳枫。   他朝林歩浮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半揽半抱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柳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林歩浮喝口咖啡,为柳枫默哀。   沈砚无奈,刚想离开就被林歩浮喊住:“你先等等,我带了特产给你们。”   “我记得沈夫人是南方人吧。我这去凡界,带了那里特有的糕点,你带回去给沈夫人尝一尝。”   沈砚与林歩浮相处了那么久,也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客气:“多谢老板。”   看着那盒精致的糕点,沈砚心里异常感动,没想到他能记住自己爱人随口一提的话。   他永远都记得林歩浮的大恩大德。   当初沈夫人要受罚,是林歩浮尽最大可能的给她减了刑,还许他俩下一世姻缘。   转世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多做好事,等死后说不定能捞个阴吏当一当。   不知道是不是临走前林歩浮的叮嘱起了作用,他那一世一生都在行善积德。   直到重回冥府,直接破例成了阴吏。   连沈夫人都陪他一起留了下来。   林歩浮的大恩大德他永世都不会忘。   他要永远留在冥界为老板效力,干到魂飞魄散!   ……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鸣翎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果然……我就说,他为什么从小对我那么好,百依百顺……原来,是把我当替身了。”   “儿啊,”妖君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是妖界的少主,将来整个妖界都是你的,什么样的美人俊才找不着?何必把心思拴在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浪子身上?”   他观察着鸣翎的神色,趁热打铁道:“这样,正好你回来了,爹给你办个热闹的宴会,把咱们妖界各族的出色子弟都请来。有相中的都收进房里。”   鸣翎眉头微蹙:“爹,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想这些。”   “不勉强不勉强。”妖君笑呵呵地,“就是看看,交个朋友。你一直在天界,妖界的多少人都不认识你,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就这么定了,爹这就安排下去,保管办得风光热闹!”   鸣翎想了想,没再拒绝了,他现在确实需要其他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妖君动作极快,消息放出,妖界上下立刻热闹起来。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谁不想在这位深受妖君宠爱、且未来可能执掌妖界的小少主面前露个脸?更何况,若能得少主青睐,那更是前途无量。   宴会当晚,妖君宫殿张灯结彩,流光溢彩。   各族精心打扮的年轻子弟济济一堂,或英武,或俊美,或娇媚,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丝竹管弦之声悦耳,美酒佳肴香气四溢,一派奢华喧嚣。   鸣翎被妖君硬拉到主位旁坐下。   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纹的礼服,衬得脸色愈发俊美。   面对下方一道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含羞带怯的目光,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儿啊,这是狐族的小公子,最是聪颖灵秀……”   “那是北地雪狼族的少主,骁勇善战,天赋卓绝……”   “还有雀族的女子,灵秀可爱……”   妖君兴致勃勃地亲自为他介绍,鸣翎只能勉强点头应付,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殿外,仿佛在期待什么。   宴至半酣,气氛愈加热烈。   几位大胆的妖族美人上前献舞,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更有甚者,借敬酒之名,试图靠近攀谈,言语间不乏暗示。   鸣翎越来越烦闷,正想找个借口离席,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又略带羞涩的声音:“少、少主,我敬您一杯。”   他抬眼看去,是个穿着月白衣衫的兔族少年,双手捧着酒杯,耳朵因为紧张微微抖动着,眼睛清澈,带着仰慕。   这个场景让他恍惚一瞬,好像在哪里见过过相似的。   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参加过宴会,怎么可能觉得熟悉呢?   莫名的,鸣翎这次没有像之前拒绝其他人那样冷淡。   他看着少年微红的脸颊和干净的眼神,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抬手接过了那杯酒,低声道:“多谢。”   兔族少年见他接了,眼睛倏地亮了,抿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两颊显出浅浅的梨涡。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3)   夜风掠过,只留下那个兔族少年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柳枫将鸣翎小心地放在内室的床榻上。   鸣翎一挨到柔软的床铺,便蜷缩起身子,脸颊绯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又急又热,嘴里含糊着:“热……好热……”   柳枫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搭上鸣翎的脉搏,又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   很快柳枫松了口气,不是烈性药,大概是鸣翎这段时间正在发情期,所以效果才这么强烈。   “水……”鸣翎无意识地呢喃,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领,精致的礼服被他扯得凌乱,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肌肤。   柳枫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起身去倒了一杯凉茶。   他扶起鸣翎,将茶杯凑到他唇边:“喝点水,会舒服些。”   第234章 妖族给的一定是聘礼,而不是嫁妆!【柳枫x鸣翎】   鸣翎就着他的手,急切地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入喉中,稍稍缓解了那股灼烧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对上了柳枫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   这张脸……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却让他心头涌起万般复杂的情绪。   委屈、不甘、疑惑,还有已经深入骨髓的依赖和悸动,混杂着药物的作用,一齐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骗子。”鸣翎突然哑着嗓子开口,眼神迷离又带着控诉。   柳枫一愣:“什么?”   “你骗我……”鸣翎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柳枫都感到疼痛,“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和你那个老情人长得像?你一直把我当他的替身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烫得柳枫心头一缩。   “不是!当然不是!”柳枫急忙否认,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擦眼泪,“鸣翎,你听我说,根本没有别人!我……”   “你骗人!”鸣翎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流得更凶,身体却因为药物的作用而不住颤抖,往柳枫怀里靠去,寻求缓解,“你肯定在骗我……不然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   “因为你就是他。”柳枫被他哭得心都乱了,又被那滚烫的身子贴着,自己也快失去理智,“从来就没有别人。”   “鸣翎,你前世就是我的爱人,是你忘了我们的以前。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上一世已经成为过去式,这一世我们能在一起就够了。”   鸣翎迷糊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此刻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柳枫伸出手,轻轻将鸣翎拥入怀中,用自己微凉的身体去缓解对方的燥热。   手掌贴在他后背,缓缓输送着平和的灵力,试图安抚他躁动的血脉和混乱的心绪。   “别哭了……”柳枫笨拙地拍着他的背,“我从来没骗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鸣翎。”   鸣翎心中隐秘的想法因为药效无限放大。   他不满足只贴着柳枫,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一个翻身,趁柳枫没有防备,把他压在身下。   “我好难受,哥哥,你帮帮我。”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2)   但课上时间有限,感觉还有很多细节没展开。论坛里有了解这段历史的学长学姐吗?求科普、求安利资料,在线等~】   1:【沙发!同新生,搬好小板凳。】   2:【+1,今天这节课我也印象超深,等一个课代表总结。】   ……   15:【楼主说的萧国,是不是就是那个“三代雄主,一门明君,结果末代出了个败家君王”的王朝?民间是不是有句老话叫“好竹出歹笋”说的就是他们家最后那位?】   16:【回复15楼:一千八百年前就一个以‘萧’为国号的朝代,是它无疑了。不过“好竹出歹笋”这个说法其实有点片面了……   末代那位其实挺复杂的,前期挺有作为,后期却谜之操作一堆,史学家到现在还在吵到底是他人设崩了,还是时势比人强。】   17:【什么有作为,要不是靠着他爷爷和他爹,他一点能出头的都没有。】   17:【弱弱举手,我知道的不多,但推荐去看《萧书·武帝纪》和《始帝起居注》,对比着读特别有意思。】   19:【歪个楼,只有我好奇萧国皇室那些八卦吗?我记得有史记载,萧始皇一开始的继承人是他的大儿子萧玄霆,但二代萧皇可是隔了一辈的。】   20:【对,而且还不是大儿子的儿子,是三儿子的儿子,所以是为什么?】   21:【楼上一看就没有好好学历史,萧始帝的嫡子可是终生未娶的,他没有后代,怎么可能让他继承皇位。】   22:【你也没多少见识。萧玄霆可是有一位妻子的,只不过这个妻子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好像还有病,去世的还挺早的。   后面他终身没有再娶,可是众所周知的纯爱战士。在历朝可是独一份的。】   楼主:【我就是对这个人物很感兴趣。在书上,他的人生轨迹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到现在简直是龙傲天男主的剧本。   但很多地方都没有细述,只知道他前半辈子是太子,后半辈子是摄政王,一生戎马,却没有坐上皇位,我想知道为什么。】   24:【这个人很复杂的,正史上没有多写,你可以看看野史。虽然是野史,但有专家考古过,可信度还挺高的。】   ……   28:【我是历史系研究生,现在专门跟着老师在研究这个朝代,我倒是可以和你们仔细说一下。   萧国一共有四位君王,最有热议的是始帝萧恒和他的儿子们,还有二代君王萧沅哲。   儿子中,就属萧玄霆最为传奇。他的传奇除了因为他本身的优秀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婚姻很另类。】   29:【这个我知道!据说他的妻子是一个臣子的妻子,虽然与他青梅竹马,可惜人家并不喜欢他,嫁给了别人,他就强取豪夺!】   30:【我靠!这么刺激?】   31(原28):【确实有这个说法。不过真实度暂时还没有查实。   但是有一个更刺激的事情,你们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妻子据说是当时的第一美人,家世显赫,本人还是皇帝亲封的县主,求娶的人可以绕京城一圈。但一直到十八了,都还没有嫁出去。   当然了,十八在现在来说还是刚成年的孩子,但是在古代众所周知,结婚都早,基本上十五六就结婚了,能到十八还不嫁人已经是个老姑娘了。】   32:【对呀,按理说她的家世那么好,长得又那么美,应该不愁嫁呀。而且不是说她和萧玄霆是青梅竹马吗?历史上萧玄霆还挺帅的,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为什么还能熬那么久?】   33(原28):【因为他是个男人。】   34:【???】   35:【???】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