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捡来的少爷是顶级魅魔 作者:三已心 【双男主+古穿今+1v1+微万人迷+上位者卑微求爱】 (高岭之花古代少爷受x狠厉护短忠犬大佬攻) 大奕朝将军府的三少爷晏枕雪在运送粮草的路上受伏,乱箭穿心而死。一转眼,发现自己魂穿成现代同名十八线糊.. ======================================== 第1章 (1 / 4)   《古穿今:捡来的少爷是顶级魅魔》作者:三已心【完结】   简介:   【双男主+古穿今+1v1+微万人迷+上位者卑微求爱】   (高岭之花古代少爷受x狠厉护短忠犬大佬攻)   大奕朝将军府的三少爷晏枕雪在运送粮草的路上受伏,乱箭穿心而死。一转眼,发现自己魂穿成现代同名十八线糊咖小舔狗。   渣攻宋言搂着新欢的肩膀,盛气凌人。   “你要是愿意好好跟遥遥道个歉,我不是不能允许你继续追我。”   晏枕雪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话。   果断潇洒转身,另抱大腿。   —   新大腿凌濯对晏枕雪的评价无外乎就那几个。   “小白眼狼”“兔崽子”“没用的废物”,   然而好友苏医生打开凌家大门,却看见一身居家服的晏枕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还摆满了零食。   凌爷对苏医生活见鬼似的表情嗤之以鼻。   “养个弟弟玩,不行?”   —   直到发现凌濯偷偷收藏了不少晏枕雪私人物品后,众人才发觉到事态严重性。   试问哪个当哥的会私藏弟弟贴身衣物的?!   凌爷对此据理力争:“是他先勾引的我!!”   恰巧此刻晏枕雪迷茫看来,眨了眨眼。   凌爷胸膛一个起伏。   晏枕雪:呼吸   凌爷:手段了得!!   众人:……要不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呢!   月色下,男人珍重握着青年的手,如巨龙捧着心爱的珍宝,虔诚落下一吻。   “阿雪,请你缠着我吧,我求之不得。”   标签:穿越,虐渣打脸,快穿,双面,甜宠   第1章 穿越成纨绔小少爷   “小雪,小雪?醒醒了。”   皮质沙发上,晏枕雪缓慢睁开眼睛。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魂穿的这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只要不作死,一生财源不断吃喝不愁。   晏枕雪如观走马灯似的看完了原身的一生,原身家里的公司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宣告破产,可他的物质生活并没有因此一落千丈,虽然是个十八线糊咖,也是养尊处优的十八线糊咖。   他命中的“财源不断”,这个“源”,就是晏枕雪如今身边坐着的这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启辰集团现任ceo,凌濯。   第2章 你嗑药了?   晏枕雪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惊艳过后胃里就开始有点不舒服,好像半肚子的酒水有了翻江倒海的势头。   他刚抬起手揉了揉,一旁闭着眼睛冰块似的男人似有所感的冷冷扔下一句。   “敢吐车上,老子立马给你踹下去。”   晏枕雪瞬间捂着嘴坐好。   凌濯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   他今晚有个酒会,也是才结束不久,接到了明家那小子电话顺路带拖油瓶回去。   凌濯今晚喝的不少,然而身上的酒气还没有身边这个小白眼狼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凌爷嫌弃地开了点窗缝,秋风顺缝涌入,冲散了车里的憋闷感。   晏枕雪一下子感觉好受了很多。   开车的是凌濯的助理方寻,寸头,个头大,西装都盖不住他一身的腱子肉,比起助理更像个保镖。   “头儿……”   方寻刚开了个头,在后视镜对上自家老板犀利的眼神,瞬间改了称呼:“老板,去哪儿?”   凌濯垂眼筛了下离这最近的一套公寓。   “去云阙,明早带套衣服过来接我,直接去项目上。”   方寻迅速应下,车轮丝滑打了个弯,往云阙方向去了。   凌濯这些年虽然养着晏枕雪,定期给他打钱,实则对这个空有一副皮相的小白眼狼没有丝毫关心,照看他完全是看在已故晏老爷子的面子上。   两人除了银行账户上的现金流水外没有任何交流,凌濯能想起来他长什么样已经算他用心,哪儿还能知道这小白眼狼住哪?   但人都接上了,又不能不管。   凌濯名下房产无数,云阙是个小独栋,平常不怎么住,但有专人定期收拾,临时下榻不成问题。   晏枕雪跟着凌濯进了云阙大门。   一共两层,装修风格黑白色调为基础,家具崭新简约又精致,处处标显着“贵”字。   凌濯指着楼上某间空房:“你睡那间。”   离他本人的卧房可谓是这个头儿到那个头儿。   晏枕雪自然没有异议。   在车上的时候,他也已经理清了原身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关系,原身的祖父于凌濯有恩,这人重情,凌家倒后愿意在物质上捞他一把。   而在晏枕雪的世界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无非是君臣、父子、兄弟、挚友。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4)   镜子里的青年打扮的非常赛博朋克,一身的破洞加铆钉,身上的链子完全可以开个五金店,头发是绿色的,用发胶打理得根根挺立,跟栽了一头东倒西歪的葱似的,眼线晕开眼眶通红,面色苍白,比鬼还难看。   怪不得凌濯看他的眼神如此嫌弃。   凌濯揪着青年领子将人扔到浴缸里,二话不说拧开淋浴头。   晏枕雪狼狈跌倒,双手扒着浴缸边缘想要起身,结果兜头就是一串冷水。   他的视线被水模糊,晕开的眼线蛰得眼睛刺痛,水流顺头而下,灌了整个耳朵和鼻腔,浴缸积攒的水没过他的腿,好不容易跪坐着起来,又被人按了下去。   晏枕雪慌乱间伸手乱扒,不知道扯到了什么,指腹一片温热。   凌濯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这醉鬼不要弄脏自己的房子,并没有虐待人的爱好,等晏枕雪全身淋湿后就放开了人,给他喘息的空间。   没有人被这样对待还能平心静气。   晏枕雪伸手抹了把脸,红着一双眼睛抬头看去,正对上男人狭长又冷漠至极的黑眸。   而对方原本裹得严实的浴袍被他在慌乱中一把扯开,前胸大敞,袍子松松散散挂在腰带上,沟壑清晰的紧实小腹处有明显的一道新鲜抓痕。   是谁抓的不言而喻。   晏枕雪刚冒出来的火气在看到抓痕的那一瞬间,就这么偃旗息鼓的消了下去。   凌濯冷着脸:“还吐吗?”   晏枕雪摇摇头,一幅落汤鸡的样子,脸色虽然算得上平静,但无端透着点可怜。   “我的衣服都湿了。”   凌濯听完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拿着一套干净的居家服进来,他落脚的地方常备一两套衣服,新的,没有穿过。   “洗干净了再出来,敢弄脏我家,你今晚就滚出去睡大街。”   晏枕雪乖顺地回了句“好的。”   凌濯狐疑地看着晏枕雪,总觉得今晚的小白眼狼安分的不像话,那双桃花眼被水浸湿之后透着清澈,从前的那些不耐烦和自负的高高在上全然不见,好像忽然就收起了全身的刺。   应该是喝醉了的原因。   别说,比他清醒时候要讨喜得多。   凌濯回了自己的房间,晏枕雪安静的洗完澡放了水,套上干净的衣服。   这身衣服尺码明显不合适,t恤长的能盖住他的屁股,短裤直接遮住膝盖,虽然过于宽大,但款式简约,在晏枕雪眼里比起那身铆钉服顺眼不少。   他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头发的发根还是黑色的,绿色应该不是他原本的发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洗不掉,但好歹洗完头发耷拉下来,不像一把葱似的立在头顶。   折腾完已经凌晨两点多,晏枕雪身心俱疲,仰面躺在床上却毫无困意,明月高悬,金波潋滟,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得青年一双眼明澈透亮。   原身的命运不好,但其实只要不作死,他本该是一生顺遂。   而对于晏枕雪而言,乖觉和守礼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安分生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在这个世界定然可以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晏枕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眼,窗外鸟鸣啾啾,窗帘缝隙中透出微亮的天光。   一楼的大门方才好像有关合的声音,晏枕雪就是被这点微弱的声音惊醒的。   “兄长已经出门了吗?”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晏枕雪笑笑。   凌濯顺手多泡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晏枕雪有点期待的喝了一小口,轻微的皱了皱眉,然后放下杯子好似失去了兴趣,没有再碰一下。   凌爷冷眼看着,忽然笑了。   多新鲜呐,以前晏枕雪偶尔有事想要见他,约的地方大都是一些隐私性极好的咖啡店,他对外标榜的最爱的饮品就是咖啡,不离手的还是宋言常喝的那款。   为这事儿他在微博上没少被骂舔狗学人精。   怎么今日瞧着,好像忽然就不喜欢了呢?   晏枕雪一言不发的吃了个半饱才抬头,看到凌濯面前餐盘上的包子一口没动,指尖却夹着一根形状细长的东西,顶端有烟雾从中散出。   他记着昨天凌濯来接他的时候,手上也有这个东西。   兄长难道说很喜欢?   晏枕雪不认识卷烟,但其中的烟草味道让他觉着熟悉,不好闻,应该跟他们那个朝代的旱烟是一类东西。   他蹙了蹙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凌濯。   “兄长应该用些新鲜蔬食,烟草于健康无益,长期抽食损伤身体,兄长要少用。”   凌濯吸烟的手一顿,片刻后掸了下烟灰,哼笑一声。   “小兔崽子,倒是管起我来了。”   晏枕雪眨了眨眼,他能不管吗?凌濯是他的财神爷,也是他默认的兄长,财源一断,他在这个世界存活的难度估计要大幅度提升。   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凌濯本人,对方都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奈何凌爷郎心似铁,压根不把晏枕雪的好心劝告放在心上,抽完了一整支烟才拿起筷子,将盘子里早凉透的煎包三两口吃掉。   别说,老字号确实还行。   晏枕雪吃了个八成饱就放下筷子,这是他坚持养成的习惯,凌濯抬眼,明显察觉青年吃得还不够尽兴,桌上剩下的还很多,他随手推到对方面前,意思是你大可以吃饱。   晏枕雪摇摇头。   “过犹不及。”   凌爷深吸一口气,这四个字从晏枕雪嘴里说出来简直惊悚。   二十分钟后,苏明觉踩着点儿到。   年轻俊朗的医生带着金丝眼镜,白衬衣西裤,身上带着没有散尽的消毒水儿味,来了就问病人在哪儿。   凌濯一指沙发上的晏枕雪。   苏明觉顺着凌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青年面容干净皮肤白皙,往日眉间的躁郁高傲全然不见,他眉眼平和,眼神澄澈中透着点无辜茫然。   苏明觉顿觉疑窦丛生。   他熟练的从随行医疗箱里掏出器械,按着晏枕雪就往青年身上招呼,但其实心里压根没把这当个事儿,一边检查还能一边调侃凌濯:“他这眼神不对,太清澈了,怎么个事儿,你终于忍不住给人脑袋打傻了?”   凌濯也没惯着他:“看病的时候聊天,这是你苏医生的专业素养?”   “那你是不知道,一边做手术一边跟病人聊天是我的强项。”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他原本想直接回主宅,但不知是不是脸上盖着的热毛巾发挥了作用,酒精顺着毛孔丝丝蒸腾挥发干净,意识清醒大半,脑海里不知怎的先浮现出一双眼睛。   干净,澄澈,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鬼使神差的,凌爷仰面靠在车座上,懒懒回了一句。   “去云阙。”   “好的,凌总。”   叶总一踩油门,车轮一转扬长而去,把尾气留给需要它的人——目送二人远去的方寻。   宴会场地离云阙三十分钟车程,当车子平稳停在公寓门口时,凌濯的酒差不多已经醒了,他坐在车里向外看,矗立在面前的独栋小楼里一片漆黑。   凌濯眉峰蹙起。   玩儿他?   叶千屿心思细腻,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当即就建议:“凌总,云阙长久空置,住着可能不舒服,您今晚回主宅还是……”   “不用,就这儿了。”   凌濯懒得再两头折腾,反正就是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也早点回去,这儿暂时用不到你。”   “好的,凌总。”   叶千屿收回欲打开安全带的手,目送凌濯进了门才一脚油门离开。   公寓黑灯瞎火,凌濯下意识就觉得晏枕雪早跑了,开门的时候心里默默给那小白眼狼记了一笔。   小兔崽子装得倒挺单纯,险些给他也蒙过去了。   凌濯开门换鞋,准备开灯的那一刹那,多年的警觉让他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人的呼吸。   他条件反射般的猛然抬头,一双黑眸顿时锋锐无比,带着寒芒扫向沙发。   墙上的开关被同时摁亮。   灯光大照的那一瞬间,蜷在沙发上的身影动了一动,过了片刻才钻出一个略显毛茸茸的绿脑袋,适应长时间黑暗的眼睛被灯光刺激的眯起,对着门口的方向,迷茫地用鼻音发出一个音节。   “嗯?”   第6章 长得像个豆芽菜   客厅冷色灯光下,两双眼睛隔空对碰。   凌濯眸中的锋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太明显的愕然。   晏枕雪刚睡醒,当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男人的轮廓后,倏然清醒,一把掀开身上的毛毯端正坐姿。   “兄长回来了。”   “嗯。”   凌爷表情难得有些复杂,他看一眼楼上,问道:“困了怎么不上去睡?”   晏枕雪睡的脸颊红扑扑的,闻言腼腆一笑。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我是个外科医生又不是精神科医生。”苏明觉犀利指出:“他七和三都不分,一看就是脑子有问题。”   凌濯拇指轻轻揉搓着食指指节,又想抽一支烟,他有点烦去医院,小白眼狼脑子爱出问题就出问题,说穿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反而他这个样子还挺省心。   但万事不出个结果又不符合凌爷一惯的风格。   “行吧。”凌濯妥协:“明天早上你安排。”   晏枕雪早上起来推开客房门的时候,凌濯已经整装完毕在楼下坐着,黑衬衫黑西裤,在沙发当中落下一片阴影,像是优雅栖息在暗处的一只大型猛兽,清晨的朝光半点映射不到他身上。   旁边站着保镖一样的方寻。   晏枕雪下意识就往餐桌上瞧,看到上面空空如也时又不免遗憾,连眸子都失去几分光彩。   凌濯看得好笑。   出息。   “行了,跟我出门一趟,回来再带你吃。”   晏枕雪眨了眨眼,自然没有意见,寄人篱下,聪明点的都知道听金主爸爸的话。   苏明觉的私人医院坐标偏,安静,后方连着一片人造湖,挨着疗养院,再往后就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公园,十分适合治病疗养。   这座医院是凌濯投资建立的,建成的那一天,苏医生恨不得当场跟凌濯结拜成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虽然医院成立后凌爷一次没来过,但不妨碍他是这个医院vip中的vvvvip。   苏医生脱了白大褂亲自来接,走的特殊通道。   走廊上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晏枕雪第一次嗅到这种味道,不太适应,下意识抬头去看凌濯。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晏枕雪愣是在凌濯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察觉到了对方压在情绪中的一丝烦躁,这丝不明显的烦躁被他压的极好,除了常年跟在凌濯身边的人,譬如方寻,没人觉得凌濯有什么不同。   只是恰好晏枕雪对人情绪的感知,敏锐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察觉到青年正在看他,凌濯视线下移:“怎么?”   晏枕雪摇头。   “都准备好了。”苏明觉伸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小白…咳,小雪跟我来就行。”   视线前方,是空洞洞的医院走廊。   晏枕雪能猜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只不过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气氛和味道他都不喜欢。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的这个行程目的在于他,苏医生的意思明显一会要带他做点什么,这就像是一场针对他的测试,若能通过,他就是这个世界的晏枕雪,可要是引起了怀疑,前方等着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祸事。   未知的领域让他下意识忽然伸手攥住凌濯的衣袖。   凌濯手腕一紧,低头就看到小白眼狼手指弯曲,白皙的手腕轻轻颤抖。   “害怕?”   晏枕雪不害怕,只是本能的有点紧张。   “没事儿。”凌爷双眼微眯,语气堪称温柔:“做检查又不会疼,就跟刀砍似的,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   晏枕雪:“……”   苏明觉:“……”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他分完零食才退回方寻身边,小声表达歉意:“借花献佛了,今天多谢,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声音很小很清透,透着点软。   一身腱子肉的方助忍着没有掩唇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呜呜呜呜……不用你还!!!   苏医生捏着手里小熊饼干的袋子,有些啼笑皆非,办公室里方才还有点严肃的氛围顿时被击得荡然无存。   凌濯“有幸”分到的零食最多,但他看也没看,手指一扬先将检查报告扔在晏枕雪面前,开口就让苏医生心肝一颤。   “你有精神方面的病,这事儿你怎么想?”   苏医生藏着掖着的东西,就这么大赖赖的被凌爷扔到了当事人面前。   晏枕雪根本没看报告单上的字,他安静片刻,目光平淡,轻轻歪了歪头。   “失忆也算是精神疾病吗?”   苏明觉拆小熊饼干包装的手一顿。   失忆的人,如果没有外人提醒,一般是很难意识到自己失忆的,什么都能解释记忆空缺的情况,“记性不好”“印象模糊”“第一次见”是下意识的思考方式。   苏明觉请的精神科医生在这个领域经验老道,基本不会触碰到患者的警戒线,通常在闲聊中就无声无息地提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在这期间,患者不会有任何不适,只会觉得这就是一场亲切友好的普通聊天。   而晏枕雪不但意识到了,还在这场氛围轻松的聊天中不动声色地分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该是何等的警觉和敏锐?   凌濯的眼神逐渐冰冷。   两人隔着一面桌子无声对峙,晏枕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与原身性格完全不一样,引起了凌濯的怀疑。   其实他完全可以模仿原身的性格和行为习惯,无声无息地融入这个社会。   但晏枕雪不愿意,死而复生,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他何不凭本心生活?让他模仿另一个人从而失去自我,不如一开始就让他彻底死掉。   凌濯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随手按了免提。   “说。”   电话那头,是叶千屿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凌总,晏枕雪失联了。”   在场的除了凌濯,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失联”当事人。   叶千屿被凌濯破格提拔为星跃娱乐公司一把手,并非是为了照看晏枕雪,一个十八线糊咖给公司带来不了多少收益,只要晏枕雪不作死,叶千屿完全是当个吉祥物似的养着他。   分给晏枕雪的经纪人资历也一般,手下管着好几个艺人,一般情况下顾不上晏枕雪,所以才导致晏枕雪推人入水事件在微博发酵了几天后经纪人才开始焦头烂额地找公关处理,再回头一看,他的当事艺人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三天。   晏枕雪的电话无论如何打不通,手下艺人失联,经纪人战战兢兢汇报到叶千屿那里,而叶总心里清楚晏枕雪背靠着谁,当即派人搜寻,但无果。   电话只好打到凌濯这里来。   废话,苏明觉嚼着小熊饼干心想,凌爷亲自带走的人,能被人查到才有鬼了。   凌濯抬起眼皮,询问晏枕雪的想法。   “工作那边你怎么想。”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但此时方寻举着两件套装站在凌濯面前,两个一米九几的大老爷们儿对着如今二十岁青年流行的穿衣风格展开了讨论和研究。   凌爷烦了:“都包起来。”   方寻十分赞同,毕竟他觉得无论拎出来哪一件都很合适,选择只是在为难自己,他拿了凌濯的卡正要去刷,却被一条手臂拦住了去路。   晏枕雪刚从更衣室出来。   青年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衣灰色西裤,趁得人愈发修长挺拔,领口的扣子少扣了一颗,锁骨突出肩线平直,衬衣的下摆掐入西裤中,严丝合缝地勾勒出弧度顺滑饱满的腰臀线,西裤版型偏窄,而晏枕雪虽然削瘦,但并不瘦弱,随便向前迈一步,笔直大腿上薄肌贴在西裤上,勒出衬衫夹的形状。   无视那一头的绿毛,面前的这个青年,不像明星,更不像二十岁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反而像是哪张画报下走出来的娇养着的矜贵优雅的贵公子。   晏枕雪抬手拦的那一下,方助隔着两步远,好像都能闻到风带起的香味似的。   “凌爷,别破费,挑一两件够穿就行。”   晏枕雪面向凌濯站定,比模特还要精致几分。   “这件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太可以了!!   方助在心里呐喊。   守在一旁的店员小姐却直接在嘴上呐喊,她们脸颊通红悄悄剁脚,窃窃私语一小阵后上来就是一通彩虹屁。   “这身真是太适合小少爷了!”   “这身材,这气质,走哪儿都是回头率!小少爷还要试试别的款式吗?”   “我家这款镂空的也很适合!细腻修身,走的宫廷贵族风,绝对适合您!”   晏枕雪尴尬微笑,对镂空款式敬谢不敏。   然而凌濯姿态慵懒仰靠在沙发上,眸光意味不明地将晏枕雪从上到下缓慢打量个遍,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套银色的休闲套装。   “去试试那个。”   晏枕雪只当这套不太行,乖乖的拿去试了。   事实证明,晏枕雪仿佛天生适合这种款式精致面料昂贵的衣服,几件试下来,像是将不同场景不同类型的少爷演了个遍,引得店员小姐抱团小声尖叫,方助夸赞的话就没停下来过。   硬是熏陶的连那头绿毛都被看顺眼了。   但从头到尾不动如山坐在沙发上的凌爷不语,眼神莫测,对这些浮在耳边的夸赞不置一词,只是一昧让晏枕雪换衣服去试。   晏枕雪试的有点累,他从来不知道买衣服是件这么麻烦的事情,因为不太懂这个时代人的穿衣风格,相信凌濯的眼光才要求他作陪,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凌爷太能折腾人了。   “再去试试那一件。”   晏枕雪叹口气,认命的拿了衣服走进更衣室。   方助看着青年疲惫的背影,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头儿今天好像格外挑剔,晏枕雪这几身衣服随便拉一件就能上t台,这都不满意的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晏枕雪身上,无人注意的沙发一角,凌爷唇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小白眼狼收拾收拾,瞧着还真人模狗样的。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终于出现了!你怎么关机那么久啊啊啊啊!!!你再不出现哥们儿就要报警了你知道吗?!”   有点吵。   晏枕雪将手机拿远一点,礼貌开口:“明少。”   话筒那边像被人突然掐住嗓子一样陷入沉默。   晏枕雪以为对方挂断了,正准备看看,明朗弱弱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雪啊,我知道趁你醉卖你命的做法有点缺德,但当时你喝的烂醉如泥,除了凌爷我实在不知道把你交给谁,难道要交给宋言那个狗比吗?”   “我知道,上次多谢你。”   那边声音更崩溃了:“你要实在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实在不行你把我踹到凌爷面前也行,能别阴阳怪气我吗呜呜呜呜……”   晏枕雪失笑:“我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   “你叫我明少了还不够阴阳吗?!”   “……”   这就有点冤枉晏枕雪,他完全是按照备注称呼的,但晏枕雪不知情的是,原身通讯录“明少”的备注是明朗自己偷偷改的,有能恶心自己兄弟的机会,不改不是人!   晏枕雪无奈:“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明朗隔空揩了把鼻涕:“你从前不都是叫我明狗的吗呜呜呜呜……”   晏枕雪:“……”   第11章 谁说失忆不好?失忆太好了!   用“狗”来称呼自己的朋友,晏枕雪有点叫不出口。   晏枕雪索性直接摊牌:“明少,我失忆了。”   揩鼻涕的声音突然停止。   过了半分钟,话筒那边忽然传来明少恶狠狠的质问:“你是谁,拿我家小雪手机干什么?”   “我就是晏枕雪。”   “呵呵。”明少冷笑一声:“你是晏枕雪,我还是你爹呢!”   电话啪的被挂断。   晏枕雪:“……”   为什么都喜欢给他当爹?   第二遍打过去,这次明朗接都没接直接掐掉,就在晏枕雪有点发愁如何自证时,明少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   主打一个让骗子措手不及。   晏枕雪手忙脚乱的接通,手机屏幕上蓦然出现一个放大的脸。   明少一脸凶样,却在看到晏枕雪时表情一松,看着有点傻。   “诶?小雪,真的是你啊!”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3)   “不对,别给巴掌,真怕给他打爽了,直接给他一脚踹出江城!好吗?快说好!!!”   晏枕雪:“……”   他不是很懂明朗的心境。   明少无语凝噎,看向晏枕雪的眼神写满了慈爱,他有这么高级的限定版好兄弟进入江城市场,宋言那王八犊子配吗?   他提鞋都不配!!!   第12章 晏枕雪已经三天没有舔他了   明朗是江城出了名的纨绔,家里生意不用他操心,每天早上醒来两眼一睁就是个吃喝玩乐,江城哪家馆子好吃哪个会所好玩就没他不知道的,手机随便一划就能摇来狐朋狗友。   这么一个天选e人,i人晏枕雪在他手中被迫沦为玩物,明少难得遇上这么个失忆限定版小雪,简直能稀罕死,几句话就将晏枕雪逗弄得忍俊不禁。   晏枕雪偶尔难以招架的同时,心情也是说不出来的开怀。   “小雪你看,这是微信,你就这么往下划,哎~对!看到这个风流倜傥帅哥头像了吗?对是我,你一戳开,就能在上面找我聊天!”   “还有这,这是拍照功能,我给你教怎么拍,来笑一个~哎呦我家小雪就是好看嘿!”   “翻翻应用商店我看看……这个!!时下最流行射击游戏,下一个下一个,兄弟带你大杀四方!!”   晏枕雪在明朗的指引下,逐渐解锁手机上各类软件功能,他对所有的app都充满了新奇,每点一个,明少都能教他怎么用。   直到晏枕雪的手指要触上一个黄色的写着“微博”的图标时,明少却反常的一把拦住,当着他的面删掉了那个app。   “小雪别看哈,这个里面有污言秽语,看了脏眼睛!”   微博上关于晏枕雪求爱不成推人下水的词条热度还没下降,晏枕雪没什么名气,但谁让宋言那狗逼是个影帝,跟他有关的话题没那么快被冲掉。   网上现在清一律对晏枕雪都是谩骂,他家小雪好不容易忘了那些个糟心事,明少怎么会让这些恶评影响到他?   晏枕雪见明朗似乎很排斥这个软件,也不强求,跟着明老师研究了几个别的app后,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   “小雪饿了?”   晏枕雪不好意思的笑着点点头。   明朗忍不住攥紧衣角。   呜……可爱!   明少手臂一挥,十分豪迈:“走!吃!!吃好的吃贵的!!今晚的消费全部由明公子买单!!”   江城排得上名的餐厅就没有明朗不知道的,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几家,但顾及兄弟喜好,明朗还是带着晏枕雪去了他失忆前最喜欢的一家西餐厅。   那家西餐厅开在沁江边上,预约制,人少,菜品也少,价格倒是贵的离谱。   晏枕雪看着盘中还带着血的牛排,第一次面对食物感到手足无措。   本来是饿的,现在却是没什么食欲了。   晏枕雪抬眼看到明朗得意的表情,料想这个应该是符合原身口味的食物。   晏枕雪不愿弗好友的意,学着对方的样子拿起刀叉,挑了点没那么生的地方切着吃了,又喝了点红酒,借口刚刚吃多了零食没那么饿,就放下了刀叉。   明朗心大,一点察觉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三五下将自己的那份吃完,见天色不早,就打算送晏枕雪回家。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怎么站门口?”   “凌爷。”   油画动了。   青年抱着郁金香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眼中是宁静温和的笑意。   晏枕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蹭蹭鼻尖:“……我不知道该怎么进门。”   凌濯脚步一顿。   大意了,忘了给小白眼狼录指纹密码。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教你了吗?”   晏枕雪诚实回答:“您说的,不是生死大事,让我不要打搅您。”   凌濯:“……”   缺心眼儿吗这孩子?   凌濯一个叹气:“走吧。”   凌濯快晏枕雪半步,快走到门前时候偏头又瞧了他一眼:“染头发了?”   “嗯,之前那个颜色不是很习惯,就染了,好看吗?”   “一般。”凌爷口是心非:“但比你之前那头葱丝儿顺眼多了。”   晏枕雪抿唇一笑,趁着凌濯输指纹的间隙,上前两步,将抱了一晚的白色郁金香邀功似的递到凌濯面前。   “凌爷,看,花。”   凌濯早就看到了,甚至因为青年捧花的姿态过于优雅,还忍不住多看了一会,但现在听到晏枕雪的话,还是很配合地再看了一眼。   这一瞬间凌爷由衷觉得,晏枕雪与这捧根茎笔直花朵纯白的郁金香十分相配。   “郁金香?不错,怎么想起来买花了?”   大门“滴”的一声打开,凌濯侧身让晏枕雪先进。   晏枕雪擦着凌濯胸膛而过,带起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不知是来自花的,还是来自青年身上。   “想着摆在家里应该会很好看,家里多一些花花草草,心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凌爷,家里有花瓶吗?”   家……   凌濯咂摸了一下这个字,四下一扫,随手拿了玄关处一个摆件递给晏枕雪:“用这个吧。”   这是他在某个慈善拍卖晚会上随手拍的,价值六位数,当个艺术品摆着,就这么随便扔给了晏枕雪插花。   凌濯靠在玄关,安静的看了会美人插花,忽然开口:“吃饭了吗?”   晏枕雪的手一顿。   “没吃?记得买花不记得吃饭?”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他拉开门低头便瞧见青年手捧杯子站在门口,杯子中的液体泛着浅淡的金黄色。   凌濯弯腰,就着青年的手轻轻一嗅。   “蜂蜜水?”   晏枕雪点头,语气十分恬淡:“凌爷今晚喝了酒,喝点蜂蜜水,能解酒。”   凌濯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闻到的。”   凌濯挺意外。   他确实是在应酬桌上走人的,今晚原本要见一个地产开发商老总,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赴宴,就没有连面都不露就走人的道理。   在把场子交给方寻之前,凌濯跟老总寒暄了几句,期间很给面子的喝了两杯酒才离场,这点酒在凌爷眼里跟喝水没什么区别,都不用风吹就散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被晏枕雪闻出来。   小白眼狼鼻子挺灵。   虽然只是一杯蜂蜜水,凌濯还是难得感慨一句孩子长大了。   凌濯没有弗他的意,接过蜂蜜水,见人还站在门口不走,多问了句:“还有事?”   晏枕雪有点犹豫,好像即将要说出的话对他来说有点逾矩,但想到凌濯对他的照顾,还是开了口。   “凌爷,工作是做不完的,适当的休息很有必要……您看上去有点疲惫。”   疲惫?   有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的真实性,晏枕雪补充道:“您最近……抽烟有点凶,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问过方助理您是不是有烟瘾,他说没有。”   方寻……凌爷啧了一声,这种私事儿小白眼狼问他就答,被收买的还挺快,脑中当即拍板扣他奖金!   凌濯的字典里没有“疲惫”二字。   他生来就是在争在抢,像是独行在旷野的孤狼,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撕咬争抢夺来的,这些年的地位和成就,虽然是踩着别人的枯骨一路攀登,但大面积浇筑的,其实是自己的血肉。   他用火代替血肉填充在身体里,时时刻刻都在扩充地盘不曾停歇,好像一点停下,这把火就会随时熄灭一样。   凌濯是这种人,跟随在他身边的亲信也几乎是跟他一样的人,往前走才是正常的,争夺是生活的基调。   所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你看起来有点疲惫。   面对晏枕雪的这句话,凌爷难得一瞬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好在晏枕雪似乎不需要他回应。   他仔细观察着凌濯的脸色,试探问道:“需要我帮您按一按穴位吗?或许可以轻松一点。”   凌濯来了兴趣:“你还会这个?”   “也是自己学的,只学了个皮毛,但多少有点用处。”   凌濯端着蜂蜜水放晏枕雪进来。   书房空调的温度开的很低,低温有助于清醒,但晏枕雪似乎有点怕冷,几乎是刚踏入书房的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方助去解决。   方寻瞥了一眼楼下惬意小憩的晏枕雪,被他身上那种舒适氛围影响,顶着凌爷的视线头皮发麻,愣是一步没动,态度也很明确。   他想放假。   “真是日子好起来了。”   凌爷冷笑:“当初跟着我从m国地下拳场走出来的时候,你知道‘假期’两个字怎么写么?”   方助垂死挣扎:“主要是因为我在闫市水土不服……”   “行了。”   凌爷将文件撇到桌上:“找那些个理由做什么?不想去就不去,我又不是什么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   方助一喜,正要谢恩,凌爷的第二句话紧接着砸了过来。   “正巧,千屿也很久没休息了,趁这个机会你带他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   十分钟后,方寻抱着签好字的文件,一边订机票一边心如死灰地从客厅飘过。   ……卷啊,都卷,卷点儿好啊!   但要真论起卷,无人能出凌爷左右。   凌濯一旦投入工作,注意力就是高度集中,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可以姿势都不变一下,期间整个房子静悄悄的无人打扰,只有书房墙上的时钟秒表轻微的声响。   中午的时候凌濯下楼接水,看到晏枕雪窝在沙发一角,身上卷一块小毯子,抱着手机敲敲打打,听见动静抬头冲着凌濯笑了一下,喊了声“凌爷”算是打过招呼。   过了一个小时,凌濯难得有些坐不住,再次下楼接水,看到青年换了个姿势抱着手机看,上楼前忍不住多看晏枕雪两眼。   又过了一个小时,凌濯端着空杯子又又又下楼,晏枕雪还在看手机,客厅的光线又点暗,屏幕的光投映在青年清秀漂亮的脸上,映出一片温和的笑意。   再过一个小时,凌濯拿起空杯刚站起身,书房的门就被敲开,晏枕雪探入一个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倒好的水。   “凌爷,您今天好像很渴?”   凌濯:“……”   啧。   “跟谁发信息呢你?”   第16章 凌爷,散步吗?   晏枕雪像是一只饲养在家中的猫咪,凌濯出门的时候会挨着蹭两下,关注主人去哪里又什么时候回来。可当凌濯真的在家,反而像是一个冷漠的室友,静悄悄的窝在一个角落互不打扰,存在感却极强。   凌濯招手示意晏枕雪进来。   蜂蜜水放在书桌上,代替了凌濯面前的空杯子。   晏枕雪如实汇报:“在跟阿朗聊天。”   “阿朗?”   “……明朗。”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那又是另一场风景。   江风拂面,晏枕雪舒服地仰头眯起眼睛。   他穿着宽松单薄,江风贴着身体绕过时,衣服的布料顺着风向贴在身上,掐出纤细却并不瘦弱的漂亮腰身,腰腹上的薄肌随着步伐的摆动轻微起伏。   凌濯移开视线。   青年回头主动发起话题:“凌爷从前在这里散步过吗?”   “没有。”   他向前奔走都犹嫌时间不够,基本上告别这类悠闲活动,江景几乎没有看过,倒是在启辰大楼三十层通宵加班的时候抬头看到过江城的夜景。   散步就更不可能有了,最近一次散步,还是在很多年前陪着身体不太好的晏老爷子,在晏家祖宅的后山上绕了那么不到一千米。   晏枕雪料到这样的回答,远眺着江天一线的风景,唇角是自在舒心的笑意。   “这里的风景很好,离家也很近,沿江走一走舒服很多。”   他偏头笑看着凌濯:“凌爷,以后的每天下午,您能抽出一点儿时间陪我走走吗?”   江景不错是真的,但也不至于到让他每天都想走的程度,晏枕雪完全是在找个理由将凌濯从书房里拉出来。   凌濯单手插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个头一点就是承诺,他事情很多,时间都是靠挤,没必要浪费在这么一件小事上。   轻易做不到的事情凌濯从不许诺。   凌濯没接这话,晏枕雪似乎也不在意,他凝神盯着天边的云彩欣赏了一会,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拍了一张,然后低头划开联系人点击发送。   凌濯看得皱眉,就一片彩霞,他明朗同在江城又不是看不到,这也要发?   这两人联系是不是频繁了点?   下一秒,凌濯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凌爷掏出手机前一秒,福至心灵地忽然抬头看了晏枕雪一眼,正对上青年含笑的一双桃花眼。   手机屏幕亮起,白色郁金香头像弹到列表顶端,点开后映入眼帘的就是此刻头顶延绵万里的彩色云霞。   “好看吗?”   晏枕雪笑意清浅,他记着凌濯说过的,生活上的事情可以找他分享。   所以他分享了。   晏枕雪拍照很有技巧,角度构图都很精妙,乍一看像是什么专业摄影师拍的。   凌爷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合上手机前顺手将这片彩霞设成壁纸。   两人不知不觉走出一千多米,面前有一处石阶可以直达江畔,视野宽阔风景极好,晏枕雪顺势在一旁供人休息的木椅上坐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随行杯打开,里面是冰过的车厘子。   青年眼中闪着细碎的光:“凌爷,樱桃。”   “……”   凌濯倏尔笑了:“你是什么小叮当吗?”   晏枕雪不是很懂的眨了眨眼。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王景川精力有限,放在晏枕雪身上的就更少,要不是上次死活联系不上他,估计根本发现不了晏枕雪的失踪。   听说人是因为身体原因请了长假,越过他这个经纪人直接向人事请的,行事简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王景川打电话的语气算不上好。   “请了这么久的假,身体总该养好了吧?下个月严导综艺,点了名的邀请你,你去还是不去?”   “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名声是个什么样子你最清楚,现在还有哪家导演敢邀请你?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落了人导演面子,你就等着被公司雪藏吧。”   “到时候可别说哥没帮你,试问哪个经纪人能做到像我这样?顶着全网的压力还是想捞你一把。听哥一句劝,黑红也是红,忍过了这波多的是洗白的机会。”   晏枕雪在电话这头,听着对方略显聒噪的声音,沉默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是个演员这样的身份。   演员,在他前世的时代,俗称戏子。   换做任何一个世家子弟,接受自己从勋贵到戏子的身份转变,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晏枕雪只用了片刻就坦然接受了。   他前世就没有瞧不起过伶人戏子,这一世融入这个世界后就更不可能,这世间营生哪有什么三教九流之分,只要凭借正经本事吃饭,都值得尊敬。   晏枕雪唯一忧虑的是,他从来没有面对过镜头,更没有表演的经历。   “我知道的,王哥。”   晏枕雪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声线平静,丝毫没有被王景川语气里的不客气影响到。   “只是我最近身体出了问题,家里人看得紧,我需要跟他商量一下,很快答复,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王景川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晏家破产,晏枕雪的一双父母早跑到国外去了,在江城他哪儿还来的家人?   八成是故意拿乔。   个死糊咖,还给他装上了!   “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不给答复我就换人了,多的是想要严导资源的人。”   “好的。”   晏枕雪挂了电话。   他擦干头发,拉开窗帘看了眼书房窗户,果不其然灯还亮着,凌爷散步活像完成任务,这边一结束,那边就马不停蹄投身工作中去了。   晏枕雪下楼温了杯热牛奶,端着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晏枕雪拧开门把手,先探入一个脑袋:“凌爷,喝牛奶吗?”   凌濯:“……”   晏枕雪几乎很少在洗完澡后敲他书房的门,瞬间凌濯就猜到了对方应该是有事找他。   他放下手中的笔,单刀直入:“有什么事,说吧。”   晏枕雪没答,先是观察了下凌濯面色,放下牛奶像猫一样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凌爷,要按按吗?”   凌濯:“……行吧。”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谁也没有将这通电话放在心上。   苏明觉脱掉医生皮,妥妥就是一泡在酒池肉林里的花花公子,上了鎏宫后跟谁都能打两声招呼。   鎏宫顶层是一片露天泳池,四周餐厅吧台娱乐设施什么都有,苏明觉带着晏枕雪到的时候,已经聚了一波人在喝酒玩牌。   “苏少。”   众人在跟苏明觉打过招呼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晏枕雪身上,彼此间默不作声的眼神交流,流转的信息全是新奇和惊艳。   这种场合,晏枕雪这类型的人实在太少了,冰雪一样纯粹透净的人,往那儿一站像是一缕清风,灵魂的底色仿佛都是与这片灯红酒绿格格不入的白。   这类型的人一般只有两种,要么是被哪个金主刚带进来的雏儿,要么就是被父母家族保护得极好的世家子,前者一旦踏入这个圈子很快会被名利场染色,后者根本不会有踏进来的可能性。   晏枕雪与这两种都不太一样,他没有金丝雀的稚嫩和惶恐,也不带世家子的傲慢,矜贵又平和,好像踏入的不是什么娱乐场所,而是自己家的后花园。   众人眼风乱飞,苏少这是带了谁?   没见过啊!   第20章 骚扰事件   倒是有几个比较关注娱乐圈的认出了晏枕雪。   但也只是猜测,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毕竟面前的这个青年跟荧屏上那个演技辣眼的晏枕雪差距太大,而且苏少怎么着……应该都不会将一个三十八线的小演员带在身边。   大家好奇归好奇,但没人真的会缺心眼的贴到苏明觉脸上去问。   泳池那边玩牌的缺一个人,扬手喊苏明觉江湖救急,苏少先转头问晏枕雪:“玩牌吗小雪?”   晏枕雪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摇头:“你玩吧,苏医生。”   “叫什么苏医生啊。”   苏明觉轻啧一声,在这种场合叫他苏医生,让他莫名有种羞耻感,这跟一本正经的大学教授被学生看到私底下摇花手有什么区别?   “叫我苏哥吧,显得亲近。”   苏明觉给晏枕雪要了杯气泡水,嘱咐他不要乱跑后,就奋不顾身的投入牌局之中。   晏枕雪安静坐在吧台旁边,抿着气泡水,偶尔好奇的四处打量。   除了穿过来的那天,不管前世今生,他几乎都没怎么来过这类场所,瞧着纸醉金迷热闹非凡,实则没多少趣味,他不是很感兴趣。   晏枕雪带点儿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微社恐,人多的地方容易让他不适,但这点不适却不会表现在脸上。   画一样的人随便一坐就是一道风景,像是自带氛围感小空间,与周围格格不入,却莫名勾人。   但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   晏枕雪没坐多久就被人盯上,来人身形削薄脚步虚浮,眼下略有青黑,头发却是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丝绸衬衫领子上印着可疑的口红印,打眼一看就知道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是这一片儿有名的风流浪荡子,淮远汽产林家的独子林远。   林远早在晏枕雪踏入鎏宫顶层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这样干净剔透的美人,不碰一下染点自己的颜色都觉得可惜。   他端着杯酒坐到晏枕雪旁边。   “弟弟,一个人喝酒啊?”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这会儿偷偷溜走找个小岛避上他个几年还来得及么?!   晏枕雪挨着凌濯,试图捞苏医生一把。   “凌爷,跟苏医生没关系的。”   “你先闭嘴,你的账等会再算。”   凌濯一个眼神扫过来,晏枕雪立马站直乖乖闭嘴。   苏明觉并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的判断出自己兄弟怒气值攀升,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一边拨开人群往过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瞳孔骤然一缩。   三个未接来电!   凌濯从来没有给他连着打过三个电话!   苏明觉警报立马拉响,心里哀嚎,他不就是带年轻人去点年轻人爱去的地方吗!凌爷这是在催命吗?!   直到看见躺在茶几碎玻璃里半天爬不起来的林远,苏医生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林远是个什么人,经常混迹在鎏宫的人都心知肚明。   苏明觉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也就是说,要是凌濯晚来一步,小雪说不定已经就被这个渣滓带走。   其实不存在的,什么单纯柔弱小羊羔,那都是看到晏枕雪第一眼的刻板印象,凌爷要是没来,晏枕雪能给林远脑袋开瓢。   苏明觉立刻紧张地对着晏枕雪上下一顿检查。   “小雪你没事儿吧?那只臭虫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的,苏哥。”   苏哥?   凌爷冷笑一声。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森寒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苏明觉身影一僵。   凌爷生气的直接后果就是,启辰断了对康悦医院的资金支持。   苏明觉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消息,他看着手机上医院那边发来的消息,整个人如丧考妣,萎的一批。   林远有一句话没说错,苏家确实已经没落,苏明觉专注医学研究,对经商毫无兴趣,导致苏家的家族企业后继无人。   康悦这个规模庞大的集疗养一体的私人医院,之所以拥有顶端的医疗设备和资源,全靠启辰在背后做资金链支撑。   如今凌爷一怒之下暂时断了资金,虽然不至于说断了康悦命脉,但意味着这几年里苏医生下了手术台后就要亲自为了康悦的资金奔波,几乎没什么时间娱乐潇洒。   对于苏医生而言,凌爷的这个决定没有要了康悦的命,但跟要了自己的命没什么区别。   问责完苏明觉,凌濯才看向茶几中间的那一滩,他那一脚力度不小,林远只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移了位,哪哪儿都疼,挣扎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看着眼生,凌濯下巴一抬:“那是个什么东西?”   立刻有人小心接话:“淮远汽产的少爷。”   凌濯两步走过去,一脚踩在林远右手上,底下全是茶几碎掉的玻璃渣,几乎是瞬间扎进了林远手掌,血色从凌濯鞋底漫开。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4)   “晏枕雪,你有没有脑子?”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清楚?江城这么大你认熟了吗?林家那个狗杂种要真带你去了什么地方,就凭你现在这个记忆,知道该怎么逃脱,又该怎么走回来吗?”   晏枕雪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不行。   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点。   晏枕雪垂死挣扎:“……但是我记住了报警电话。”   凌濯:“……”   哈……   “要我夸你吗?”   “还是你是打算让我去警局捞你?”   凌爷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行,还知道报警电话,算你有长进。我问你,林远那个咸猪手摸上来为什么不躲?你意识到他的意图,现场那么多人,为什么不知道开口求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消息?苏明觉也在那,为什么不张口喊他?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别告诉我,还是你压根没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意识到了,但晏枕雪压根没把林远放在眼里,也并不觉得对方有那个本事将他从现场带走。   他只是没料到凌濯反应这么大。   凌濯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晏枕雪仔细一消化,从中品出了点别的东西。   所以……凌爷不是在责怪他眼里没有规矩,而是因为担心他受欺负所以才生气?   车内忽然陷入沉默。   凌濯眼见着青年低头不答话,以为自己语气有点重,毕竟这孩子失忆以来跟他住在一起,就没有不省心的地方,这次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了个什么场所,只是相信苏明觉,跟着走罢了。   可是这次是他及时赶到,才能第一时间将林远那个狗东西捶进地里。   苏明觉能去的地方太好猜了,几乎不怎么耗费调查时间,若有下次呢,有别的人呢,他赶不到呢?让这么一个干净的人染一身脏污?   青年低着头,毛茸茸的脑袋好像写满了委屈,凌爷有心想说点软和氛围的话,又觉得不行,得给这小白眼狼长个记性才行。   难得,凌爷也有纠结的时候。   纠结的过程就是丝毫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凌濯略感烦闷的偏头看向窗外,路上有点堵,凌濯透过车窗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   他抬手敲开遮挡板示意叶千屿停车。   车停靠在路边,凌濯长呼一口气正准备下车,衣角却忽然被一只手拉住。   晏枕雪抬头,他的情绪很少写在脸上,但此刻眼睛亮亮的,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就看出他心情很好。   “凌爷是在担心我吗?”   凌濯回头:“问的什么废话?”   晏枕雪嘴角翘了起来。   “我很高兴。”   凌濯:“……?”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4)   他跟了凌濯很久,几乎算得上最了解凌总的人之一,从凌总决心以争夺的方式存活开始,一路上杀伐决断寸草不生。现在的商界高层看到的凌濯都是表象,那身笔挺的西装下装着的仍旧是一团不灭的火,谁沾上都要被燃成灰烬。   这样的凌总竟然亲自去买花,买的还是纯白无比的郁金香而非毒草和食人花,这跟阎王爷端坐在女娲身边,肩并肩手把手的一起快乐捏泥人有什么区别?!   叶千屿宁愿凌爷手里提着的一颗人头,他觉得还能接受些。   凌濯刚打开车门坐进去,就听到自家前得力助手打开遮挡板,那飘渺颤抖的声音。   “凌总……”   “嗯?”凌濯坐好,抬眼瞟了眼后视镜,察觉到叶千屿声音不对:“你感冒了?罕见,明天给你放假。”   叶千屿:“……”   凌总声音好温和,好恐怖,好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噩梦。   晏枕雪已经凑过来了,笑意盈盈:“哥,花送我吗?”   “什么叫送你?”   凌濯将郁金香嫌弃的一把塞到青年怀中:“家里那束有点焉儿了,回去换上。”   “嗯!”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叶千屿将人送到门口,车轮打飘地恍惚离去。   晏枕雪今天身上沾了不少气味,他有点不太喜欢,想先去洗个澡。   “去吧。”凌爷开始挽袖子:“洗完下来吃饭。”   晏枕雪默默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不知道这个时候吃的哪门子的饭。   洗完澡吹干头发,晏枕雪将新买来的花仔细插好,端着花瓶正准备下楼,就接到了苏明觉的电话。   苏医生的声音像做贼。   “小雪啊,你那边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晏枕雪将一支略有歪斜的花枝摆正:“苏医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苏明觉一哽,果然,还是出事了,白天还叫苏哥,这会就是苏医生,摆明了在凌濯那里受了委屈,将气儿撒到了自己这里。   “没事儿啊小雪。”苏明觉心有戚戚:“等苏哥缓过这一阵再替你扛,这两天你先自求多福,今天这事儿是苏哥做的不对,改天向你赔罪啊……”   晏枕雪:“……”   不是很懂。   苏明觉耳朵贴着听筒,试图捕捉着对面细微的声音,然而除了青年的声音,丝毫没听到关于凌濯的任何动静。   苏医生心里不安,车钥匙攥在手里,生怕凌濯一怒之下给孩子扔到了哪个荒郊野岭,毕竟这位爷是真干的出来这种事。   他好随时出门捡人。   “……凌爷呢?”   “凌爷?”晏枕雪想了一下:“凌爷应该在厨房做饭。”   听筒那边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3)   “吃过了。”   凌濯满意了,一手撑着玄关的大理石台面准备换鞋,目光落在玄关一角时动作稍微顿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如常的脱去了大衣。   晏枕雪还在研究刚才那一趴的笑点在哪里,面前冷不防压过来一道人影。   下巴被人掐住,往上是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   透着危险。   “学会撒谎了?”   晏枕雪:“……”   “鞋子的位置都没变过,你告诉我,你去哪儿吃的?”   ……大意了。   晏枕雪按了暂停键,指尖覆上凌濯抬起的手腕。   青年指尖微凉,凌爷掐着他下巴的手指不自觉使了点劲儿。   “今天不太饿,因为不是什么大事,不想让哥担心。”   晏枕雪自打知道凌濯对自己有一份关心后,对他的态度就柔软到堪称纵容,哪怕凌爷掐得他有点疼,他都是能哄则哄。   “明天一定听哥的,好好吃饭。”   凌爷被顺着毛儿捋,就算再不满意,也没法对着这样软绵绵的晏枕雪发火。   他松手离开客厅,一边挽着袖子扒拉冰箱还有什么食材,一边给方寻拨过去电话。   方助还在启辰大楼里通宵加班,刚收购淮远,手上有一堆事儿要忙。   “方寻,给我找个住家保姆。”   方助抱着电话从一堆文件里抬头:“保姆?”   “安排到云阙,照顾晏枕雪。”   方助瞬间了然,他看着铺满桌面的杂七杂八的文件,很是心动的问:“头儿,您看我……”   凌濯:“要做饭好吃的。”   方助理心如死灰。   “好好筛查。”凌濯语气沉下来:“上次那种事情,我希望不要再发生第二遍。”   第25章 小雪不怕凌濯了   此话一出,方寻脸上的表情都冷凝了起来。   凌濯与其他龙头企业掌权人最大的不同,是他没有沉淀几十年甚至百年的世家底蕴。   他似一阵罡风刮入江城,十分贪心,所过之处皆要揽到自己名下。论起行事很辣手段雷霆,江城无人能出左右,但要论家族根基,他甚至比早已落魄的晏家还不如。   没有家族根基,就意味着他没有人脉,没有春风化雨兵不仞血的手段,自然也没有一代一代忠实跟着自己的家仆。   这就导致凌濯已在商界身居高位,但万事还是习惯亲自动手,生活和工作技能点满,是大佬里面难得的六边形战士。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3)   晏枕雪哑口无言。   而手机那头的明朗手指磨擦着屏幕,看着那个郁金香头像陷入恍惚,他兄弟有没有失心疯先不说,他唯一感受明显的是:晏枕雪不怕凌濯了。   不但不怕,还开始为凌濯说话。   以前哪有过这种情况?明朗没有提过,从前的晏枕雪虽然看凌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见面就恨不得用浑身的刺去扎穿对方,但其实完全是虚张声势。   以前的晏枕雪很怕凌濯。   怕是正常的,很少有人在面对凌爷压人的气势中还能挺直脊梁跟他对上视线,晏枕雪敢那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惧怕,另一方面也是打定了凌濯顾及恩情,不会跟他计较。   明朗虽然跟晏枕雪是发小,拿他当兄弟,也无可避免的对兄弟这样的做法有些看不上。   而现在的小雪,就很好。   “不说这些了,下周我生日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事儿,我先跟你说一声,地点一会我发你手机上,一定要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啊!!”   第26章 我不是小孩子了   合上手机,晏枕雪垂眸思索该给明朗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明朗的生日宴会,算是晏枕雪两辈子以来参加的第一个友人的生日宴会,他十分重视,送什么礼物过去,他想好好琢磨琢磨。   门口不多时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吗?”   晏枕雪抬头:“嗯,我现在下楼。”   “好的少爷。”   赵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来入户主人家的第一顿餐食她是卯足了劲儿去做,想要主人家满意。   晏枕雪刚落座,赵姨就站在旁边给他布菜。   “少爷,这些菜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如果哪里不合适您点出来,我好做改善。”   “多谢赵姨。”   晏枕雪笑着礼貌挡开佣人布菜的手,虽然他世家出身,但将军府从来没有让人布菜的规矩,他不是很习惯。   “我自己来就好,这里不用您伺候,忙活一上午了,您也快去吃饭吧。”   赵姨愣了愣,“诶”了一声,端着她的那份餐回佣人房吃饭去了。   佣人房门开着,从赵姨的方向能清晰的看到晏枕雪用餐的样子,这样的户型设计也是方便佣人随时能观察到主人,以便于第一时间提供服务。   她的眼神穿过走廊,落在餐桌上青年白色的身影上,心里想的是刚才晏枕雪对她道谢时候的样子。   性格多好的一个少爷啊。   赵姨见过很多世家子弟,人前也会对她们这些佣人彬彬有礼,以展示家族良好的教养,实则因为阶层原因,根本没几个会把她们放在眼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傲慢挑剔,难伺候的要命。   但这家的少爷不太一样,他的教养落在深处,待人温和有礼是本能,不因对方的身份发生改变,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赵姨一颗心落回肚子里,安心的吃下来云阙的第一顿饭。   晏枕雪很快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新来的佣人手艺确实不错,但跟凌濯的手艺相比,他心里的天枰到底是倾斜的没边儿。   一个人一种手艺,晏枕雪没有细究心里那点偏差,向赵姨打过招呼后一个人回了房间。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凌濯指尖捻开那点白,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   “等等。”   凌濯擦了擦手纸,伸手从书桌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方盒子递给晏枕雪:“下周去明家那小子的生日宴时候带上。”   晏枕雪当着他的面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只价格配得上它精致程度的手表。   晏枕雪瞬间明白了凌濯的意思,不是很情愿的盖上盒子:“我可以自己准备礼物的。”   凌濯没所谓:“那这个就当我送的,你帮我带过去。”   话说到这里,晏枕雪将这块手表带了回去。   回到房间,晏枕雪摩擦着手表盒子,虽然撂话给凌濯说自己亲自准备生日礼物,但对于送什么,他心里其实毫无头绪。   想了一会,他放下盒子,在手机联系列表里敲开苏明觉的微信头像,发了条消息。   【苏医生,在吗?】   苏明觉这几天为了医院资金的问题焦头烂额,过了好久才回复信息。   妙手回春苏大夫:【怎么啦小雪?】   雪:【给好朋友送生日礼物,苏医生有什么建议吗?】   从某种方面来说,苏明觉和明朗挺像,长袖善舞广交朋友,在“玩”字一事上,好像就没有他们不清楚的,放在他们那个时代,就是典型的世家纨绔子弟。   晏枕雪觉得这个问题问苏明觉总没错。   然而苏医生的下一句话就让晏枕雪歇了心思。   妙手回春苏大夫:【过生日送什么?简单,好酒豪车美女,包满意的。】   雪:【……】   他就多余问。   明朗再怎么爱玩儿,对方比自己年龄还要小上个一岁,他脑子里浮现出明朗那张娃娃脸,总觉得苏明觉给的这几个选项哪个都不太合适。   苏明觉从这六个点中看出了晏枕雪的不满意,试探询问。   【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雪:【很要好。】   晏枕雪发出去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跟这个身体的原主很要好。   但没关系,明朗性格开朗单纯,很对晏枕雪的脾性,对方很好相处,迟早也会成为自己的好朋友。   苏医生回复很快:【那就不用纠结那么多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嘛……心意到了就行,不会拘于你送什么礼物的。】   晏枕雪看完就陷入了纠结。   过了五分钟,苏明觉收到了来自晏枕雪的邀请。   雪:【苏医生明天有时间吗?可以劳烦陪我去一趟商场吗?】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4)   方寻喜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刚锁上顶楼办公室的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凌濯消息的特别提示音。   他摇头晃脑地随手点开,等看到屏幕上刺眼的加班通知,眼睛里希望的火苗簌簌地抖了两抖,噗呲一下,就那么全部熄灭了。   哈哈……   方寻多少有点癫狂。   摊上这么一个老板,上辈子什么冤孽都该抵消了。   *   晏枕雪起的有点儿晚。   昨晚上为了决定给明朗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他查资料列清单准备到了凌晨,备选物品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一页,大到家具小到首饰,衣服手表电子设备,几乎算是把商场里会卖的东西罗列了个遍。   好在苏明觉跟他约的时间在上午十点,早饭就不吃了,晏枕雪简单洗漱了一下,t恤下面是一件宽松的卡其色休闲裤,再套一件白色夹克外套,整个人清爽又闲适。   苏明觉发消息来说人已经到门口了,晏枕雪拿着叠好的清单下楼,却意外看到在客厅里正在泡茶的凌濯。   凌濯旁边站着一脸状况外的方寻。   晏枕雪下意识的看了眼凌濯泡茶的手法,欲言又止了片刻,转而问道:“哥今天不去公司吗?”   是啊,方寻也想问,不是说今天加班吗?!   他都抱着文件和行程站了半天了,头儿这会子在泡什么茶啊?!   他泡过茶吗他!   晏枕雪没有双休的概念,在他的印象中,凌濯几乎每天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在家里,折腾到很晚才回家。   当然,这也是因为凌爷根本没有给自己放假的习惯。   “等会就去。”凌濯看他一眼,总觉的小白眼狼今天打扮的有点过分精致。   “这个点儿才下来?先去吃早饭。”   “睡过头了。”晏枕雪不好意思的笑笑:“早饭先不用了哥,苏医生已经到了,我中午了在外面吃。”   “去吃,让他等着。”   凌爷态度强硬。   晏枕雪不想在这么个小事儿上跟他对着干,有点无奈的坐到餐桌旁,等赵姨将他的早餐端上来。   再出门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凌濯亲自将人送出门。   苏医生今天穿搭依旧骚包,换了身粉色的花衬衫,不显俗气,反而趁得他十分张扬风流,在看到晏枕雪身后的凌濯时,两人竟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对对方十分嫌弃的眼神。   苏医生:他就知道!呵,男人!   相比于苏明觉只敢在墨镜下偷偷嫌弃的行为,凌爷的嫌弃就十分的直白且具有攻击性,光看表情,就差把“你好骚啊”四个字写在脸上。   “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苏家破产了?家里窗帘剪一剪就穿身上了?实在不行你就穿你白大褂吧,好歹算是个衣服。”   “……”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晏枕雪不是很赞同:“就一杯奶茶?”   “是啊,你苏哥我现在渴得要死,解渴是当务之急,没什么能比一杯甜甜的奶茶更能让我开心的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晏枕雪没有拒绝的理由,让苏明觉在这里等他,自己到另一头坐电梯往下走。   几乎是晏枕雪前一秒刚进电梯,后一秒苏明觉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他顺着晏枕雪离开的方向走了一步,在人多的地方忽然转了个弯,背靠安全通道,将自己隐在暗处。   不一会,一个带着棒球帽和口罩,一身黑衣的男人匆匆而来,像是在寻找着谁。   苏明觉眼角泄出一丝戾气,趁着这个黑衣人没有察觉,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手臂压着对方喉咙,将人死死抵在安全通道墙上。   帽子和口罩都被卸去,暴露在苏明觉眼前的,是一张出乎意料却又不完全意外的脸。   苏明觉冷笑一声。   “我就说跟小雪逛个街,怎么身后总有臭虫跟着,怎么,最近小雪没有主动联系你,心慌了?意乱了?改行当跟踪狂了?”   “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上不了台面吗?嗯?宋影帝?”   不到半米距离,宋言被卡着脖颈,脸涨的通红,眼神阴沉地死死盯着苏明觉。   第30章 挑唆   宋言明显有话要说,但喉咙被苏明觉压着,努力了几下都没发出个什么完整的音节。   苏明觉见状,稍微卸了点力道。   宋言立马哑着嗓音开口:“我认得你,你是苏家那个弃商从医的独子。”   苏明觉笑了:“哦,所以呢,我该说一句荣幸吗?”   “你跟晏枕雪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   “……晏枕雪在追你?”   “关你屁事。”   宋言胸膛起伏:“苏少不必对我这么大敌意,晏枕雪同我一起长大,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是苏少你认为的那样简单。”   苏明觉都听笑了,但还是那句话。   “关你屁事。”   个死装哥,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在这搞跟踪,现在还跟他玩上挑拨离间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言脸色黑如锅底,显然被对方的态度气得不轻,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跟苏明觉动手,娱乐圈跟上流社会隔着一个天堑,他影帝的头衔放在苏明觉这些世家子弟眼里什么都不是,硬碰只会让自己碎一地。   苏明觉看出了他眼里的阴暗晦色,面露不屑。   “还真不是我对宋影帝有敌意,小雪一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他的事儿本来就跟你屁关系没有,我倒是很好奇,你在以什么身份劝我呢,宋影帝?”   宋言语速很快:“我们青梅竹马,他追了我好几年,他是什么人我……”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放心,没让小雪看到。个死臭虫跟了我们一路,看样子最近小雪没找他,有点坐不住了。】   苏明觉敲字很快,补充了一句。   【你最近也注意点,小雪受刺激失忆估计很大一部分源自宋言,俩人见面的话对他的病不知道会起什么反应,小雪现在性格软,小心被那孙子钻了空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对方回复:【知道了。】   汇报完毕,苏明觉总算有心思继续逛街。   而另一头的云阙,凌濯合上手机,指腹摩擦着手机边缘。   方寻站在旁边脚麻人更麻。   不是?到底还加不加班啊??头儿在这坐了一个上午了,茶都凉透了也没见提工作的事,好好一个周末,不加班就给他放了啊?!   要么说人经不起念叨,凌濯回头看着抱着文件站成一尊雕塑的方寻,总算是想起了他。   “你今天本来准备干什么?”   方寻一愣,如实回答:“在家涮火锅。”   “一个人?”   “……和千屿。”   凌濯百无聊赖,摆弄着手机:“算我一个,给他叫过来,多买些食材就在这儿涮。”   方寻欲哭无泪地开始掏手机。   不是,谁家好人大周末的跟老板一起涮火锅啊?这是涮火锅呢还是涮他呢?   等叶千屿大包小包提着食材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方寻站在门口迎接,俩人无声交流,迅速用眼神交换了信息。   叶千屿:“谁惹他了?”   “不知道哇!”方寻从叶千屿手上接过袋子猜测:“……头儿可能一个人有点无聊。”   叶千屿斜眼睨他:“你在说笑?”   “……”   火锅底料和食材都是现成的,锅底刚烫开,晏枕雪和苏明觉就回来了。   苏明觉原本打算将人送到就走,这会闻到麻辣鲜香的火锅味,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十分自来熟的自己添了把椅子挤在当中。   “哇你们……趁我们不在偷偷在家开party?!”   晏枕雪也双眼放光的坐在凌濯旁边,前世也有过这种吃法,但多是奶白色的骨汤涮肉,没这么多味道丰富的调味品,让人一闻就不由吞口水。   赵姨给二人添了调好的芝麻酱蘸料,苏医生仿佛饿狠了似的,手中筷子翻飞,刚煮的牛肉还没熟就捞起来放到碗中。   凌濯不动声色地将晏枕雪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避免沾到苏明觉不顾形象溅起的汤汁。   看苏明觉的眼神不掩嫌弃。   “饿死鬼投胎吗你,这辈子没吃过火锅?”   苏明觉还在捞肉,声音含糊:“哪儿有机会啊!”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晏枕雪,别给星跃抹黑。”   叶千屿说的别给星跃抹黑,但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他更多指的是别给启辰抹黑,别给凌爷抹黑。   从前晏枕雪不在凌濯眼皮子底下,他怎么作叶千屿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人既然被凌濯接到了身边,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凌濯。   这人前科累累,叶千屿各种不放心,自然是要多看着他,盯着他谨言慎行。   桌上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锅子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厨房里赵姨配菜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叶千屿有点口干,喝了口果汁润润唇,这才抬眼看向众人。   “你们怎么不吃?”   除凌濯外的其他人:“……”   不是……   这叫人还怎么吃??   苏明觉双眼无光神游天外,声音都在打飘。   “没有,我只是在反思。”   “反思我身为医生,却连起死回生都做不到,我可能给医学界抹黑了……”   苏明觉被叶总那张阴柔俊秀的脸和咄咄逼人的气势分裂到不行,火锅都不吃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反思过没有”。   方寻已经习惯了,哈哈干笑两声,拍了拍苏明觉的肩试图安慰他。   “救死扶伤已经很厉害了苏医生!!起死回生不是我们凡人能想的,那是阎王爷的事。”   说到“阎王爷”三个字,方寻控制不住的看了凌爷一眼。   凌濯:“?”   怎么个意思?   叶千屿面对工作的态度六亲不认,凌濯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将他破格提拔成启辰名下企业的一把手。   他也知道叶千屿身为星跃老总,各种瞧不上晏枕雪,有这么个机会碰上了必然要输出一番。   凌濯没打算阻止,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方面他与叶千屿一样,公私分明,若晏枕雪只是他暂养的一个弟弟,凭着凌爷护短的毛病,在他容忍的范围内晏枕雪可以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但是作为启辰的一员,那不行。   工作就要有个工作的态度,做得不好就要立正挨打。   凌濯侧着身,手臂支撑着下颚垂眼看向晏枕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叶总强悍的攻击力捶打得道心破碎,晏枕雪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凌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青年单薄的脊背挺直,莫名瞧着脆弱又坚强。   这会不合适安慰他,但,摸摸头应该可以。   凌爷这么想着,空余的一条手臂顺势抬了起来。   结果手还没落到晏枕雪头顶,对方就忽然抬头。   青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很亮,没有一点被打击过的颓丧和委屈。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没几分钟,男人重新出现在晏枕雪眼前。   他依旧穿着自己惯常的黑色衬衣,唯一不同的是,袖口上多了两个漂亮贵重的红宝石袖扣。   正如晏枕雪预料的那样,红色的饰品很适合凌濯。   男人骨相立体,长相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剑眉星目的帅哥,他唇色饱满眉骨狠压,自带一股戾气,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这样的人像是一个天生适合奔跑在旷野中的猛兽,板正的西装革履是禁锢着他的嘴套,似是他为了强行融入人类社会而披上的一层被称作“斯文”的外皮。   如今有这样一对颜色张扬的红色点缀在他衣服上,像是在这层外皮上不动声色地开了一个小孔,凌濯与生俱来的野性有了得以喘息的出口,将他整个人的张扬和攻击力发散出来。   凌濯也觉得很满意,挑眼看向晏枕雪。   “喜欢吗?”   这话其实有点暧昧,送给他的东西,反倒要送礼者喜欢。   但是晏枕雪暂时顾不得这个,他一样有双发现美的眼睛,这会被某种想法催促,也不再考虑合不合适。   “哥,我想给你画幅肖像画,可以吗?”   第34章 第一幅肖像画   晏枕雪会画画,是凌濯没有料到的。   毕竟在他久远的印象里,晏枕雪是个被晏父晏母溺爱过头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除了那张脸能看,几乎什么都不会。   而后来他为了符合宋言的喜好,还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脸画的奇奇怪怪。   但是话又说回来,晏枕雪失忆后出乎凌爷意外的事又不止这一件,现在的晏枕雪懂事,性格又很不错,凌濯愿意在一些事上配合满足他。   凌濯点了头后,晏枕雪将他按在单人沙发上,对方的卧室就这么一个小沙发,晏枕雪取了纸笔过来后,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   凌濯看得皱眉,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去仓库拉了一件大型包裹进来。   这还是之前休假期间,晏枕雪偶尔来他书房说话或者按摩穴位时候凌濯买的,拆开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米色懒人沙发,为的是让晏枕雪来书房的时候能有一个休息的地方。   方助送来放仓库里之后,凌濯事忙,倒是把这个小沙发忘记了。   晏枕雪站在一旁,看着凌濯将沙发拖到原本单人沙发的对面,伸手按了按,觉得柔软度不错,招手让晏枕雪过来坐。   小沙发里面不知道填充了什么,坐在上面如同被一朵云包裹起来似的。   晏枕雪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凌濯看着十分满意,坐到晏枕雪对面扬了扬下巴。   “开始?”   “嗯!”   晏枕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手上握着他今天新买来的素描本和铅笔。   前世他就很喜欢作画,甚至自七岁起他的画就在大奕朝的文人书生圈子中小有名气,只不过穿来之后种种事多,就把这项爱好暂且搁置了。   晏枕雪捏着铅笔,认真端详着凌濯的面容,不太熟练的捏着铅笔,郑重落下第一笔。   而在凌爷的角度,青年注视着他的视线专注又纯粹,落地灯的光线投在他的身上,氲出一片浅淡温柔的光,他在那里随随便便一坐,就十分美好。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见到晏枕雪,明朗“嗷”的一嗓子扑了过来。   “小雪!!我的豪华无敌限量版小雪!!你终于来了!!!”   晏枕雪不动声色地推开试图手脚并用扒在他身上的明朗,笑着将礼物递了出去。   “生辰快乐,阿朗。”   “快乐快乐!!”明朗忙不迭将东西接过来,看到游戏机果不其然眼睛一亮:“我靠!真不愧是我兄弟,送礼简直送到哥们儿心里了!诶?这个是什么?”   晏枕雪有点紧张:“是我自己画的画,想着多少是个心意……”   他不确定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喜欢这么没有创意又老土的礼物。   谁曾想明朗眼睛更亮了,同时还竖起了个大拇指。   “牛逼啊兄弟,你还有这本事呢?放心,哥们儿肯定会好好珍藏!”   晏枕雪默默松了口气。   明朗将东西妥善收好,将晏枕雪往宴会厅迎。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电梯“叮”的一声响。   宋言百无聊赖的整理着袖子,庭阳国际三楼今天有一场拍卖会,家里老太太下个月过寿,他想在今天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一两件好东西博老太太欢心。   电梯里的人挺多,随着在二楼停下电梯门打开,宋言无意识一抬头,正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枕雪?”   宋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然而青年只是回头淡漠的看了这个方向一眼,就转过了头去。   “晏枕雪!”   宋言情急之下一步跨出电梯,向前两步,然而青年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晏枕雪单手插着兜,身型挺拔,笑着与身边的好友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宴会厅走。   宋言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应该是没有听到,不然晏枕雪不会对他这幅态度。   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晏枕雪了,之前打他给的新号码一直没人接,后来索性直接打不通。   他想,一定是晏枕雪将号码给错了。   宋言想追上前去质问晏枕雪,奈何刚追着走了两步便被宴会厅门口的侍者拦住。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宋言不耐烦:“什么邀请函?!”   “明家少爷的生日宴,当然是明少的生日邀请函,今天这整个二层被明家包下来了,要是没邀请函,请恕不能让您入内。”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宋言气极:“信不信我让你们经理将你俩开除了?!”   “抱歉先生。”   侍者一步都不肯让。   宋言一时间进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晏枕雪有说有笑的跟在明家那位少爷身边,逐渐消失在视野内。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嘶……这看着……也不像会舔着谁的样子啊……   另一头,明朗拉着晏枕雪到了自助餐区,他端了个盘子,蹭蹭蹭地夹了几块小蛋糕放在餐盘里递给晏枕雪,瞄了眼周叙然的方向,千叮咛万嘱咐。   “小雪你可别搭理他,那家伙男女通吃轻浮得很,不靠谱。”   晏枕雪不在意别人靠不靠谱,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比较在意的是……   “他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和跳芭蕾吗?”   明朗无语抬头,看到晏枕雪眼睛里全写着“想看”两个字,语气荒唐道:“……你不会还真信了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没有!”明朗恨不得戳他脑门:“一听就是骗人的好吗,骗的就是你这种缺心眼的!”   说完有点庆幸:“还好我给你拉走了,不然你非得被他骗去家里不可。”   晏枕雪只笑着吃蛋糕,倒也不至于,他是好奇,又不是傻子。   “你先在这儿吃点东西,那边儿来了几个不常见的亲戚,我去打个招呼,记得别乱跑啊。“   晏枕雪点头,总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每次都把自己当小孩似的。   其实不止明朗,凌濯和苏医生也是。   这让晏枕雪不由自主的反思,他看起来……有那么弱,那么需要照顾吗?   周叙然在明朗眼神警告下不太敢靠近晏枕雪,主要也是美人气质高冷看起来太难接近,他怕贸然搭话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趁明朗跟众人打完招呼,悄悄地蹭到明朗身边,跟做贼似的。   “兄弟,你那个朋友……给介绍一下呗?”   明朗都懒得理他:“回去照照镜子吧你,家里没镜子还没有尿吗?你什么档次啊还想认识我家小雪?”   周叙然跟明朗互损惯了,闻言也不在意,反而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怎么个意思,兄弟长得不好看吗?这不是人模人样的吗?”   “跟长相有关系吗?”   明朗嫌弃地看着他:“你那些个鱼塘都快满了吧?还钓呢?真不怕你的鱼塘给你家淹了啊?”   周叙然:“你这就冤枉我了吧?凭心而论,你好好想想,兄弟虽然爱玩,但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明朗默然。   确实,周叙然虽然身边围绕的男男女女不断,但确实没听过有什么桃色新闻传出,更是没见他正儿八经喜欢或是主动接近过什么人,算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难得真正洁身自好的少爷。   周叙然见明朗有松口的迹象,抓紧点了把火:“我发誓,我是真的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绝无玩玩而已的想法,也绝对会正经地好好追他对他好的!”   明朗狐疑地上下打量周叙然,然而一向流连花丛没个正经的周少,第一次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的严肃认真。   周叙然又添了把柴。   “而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段旧恋情的情伤要靠新的恋情覆盖才能彻底遗忘,那个宋言对他又不好,这不是个斩断两人关系的好机会吗?”   明朗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小雪和宋言之间的事?”   周叙然:“……”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4)   宋言垂眼看着眼神冷漠表情淡然的晏枕雪,这样的表情和眼神他从来没在晏枕雪身上看到过,一时间难说生气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   还有一些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兴奋和趣味。   好像这样干净高冷的晏枕雪,才该被自己这样强摁在墙边。   宋言就着指间的烟猛吸一口,恶劣又撒气似的将烟雾喷在晏枕雪面门,还没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脖颈一痛。   晏枕雪伸手抵着他的下巴,猛然将对方的脸推离,宋言以一种被迫仰头的姿势承接了他手上的力道。   俩人似乎同时听到宋言后脖颈咯哒一声。   “很臭,离我远点。”   宋言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推的眼冒金星,等他揉着脖子回过神来,晏枕雪已经挣脱了他的束缚,脚步从容的继续往前方走。   “哈……”   宋言气笑了。   这算什么?新的吸引他的招数?   “妈的。”他跟在晏枕雪身后:“晏枕雪你听着,我可以容忍你一两次的任性,但你有错在先,我劝你见好就……”   晏枕雪脚步忽然一停。   面前两步远就是男洗手间的标识,晏枕雪扭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要去卫生间,你还要跟进来吗?”   他拧眉:“你是变态吗?”   “你他妈说谁是变……”   晏枕雪已经走了进去。   宋言在门口转了两圈,忽然被自己给蠢笑了。   他们都是男人,晏枕雪能进的了男洗手间,他怎么就不能进?   差点被那小舔狗晃过去了。   宋言推开门也走了进去。   而就在这短短十几秒,已足够让晏枕雪做很多事。   他进去后毫不犹豫打开工具房的门,里面装着清洁工人用来打扫卫生间的各类工具。   晏枕雪先是挑了个小桶接了水,整个人就站在工具房的旁边,等宋言脑子转过弯推门进来,迎接他的先是一桶沁心凉的冷水。   宋言猝不及防的被浇成了个落汤鸡,手里的烟也“哧”的一下灭了。   死一样的寂静过后,宋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面前是青年有些冰冷的笑容,见宋言回神,还十分客气道:“你喷了我一脸的烟,我浇你一身水,我们扯平。”   宋言额上青筋暴起。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不用装出在公众面前的那副斯文样子,这会已经顾不得细究晏枕雪的异常,磨了磨后槽牙。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半晌,他抬头,浅笑着看向周叙然。   “周少,感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有点累,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周叙然说到一半的话忽然卡了壳,看到晏枕雪脸上确有疲意,想起刚才那档子糟心事,也不忍再烦他,失望又遗憾地“哦”了一声默默走开,给晏枕雪留足私人空间。   等周叙然走远,晏枕雪将香槟杯放在桌上,反手掏出手机,在应用商店里下回了微博。   这几天他安安静静,公司也就没有收回他的微博账号,故而晏枕雪只是试了下原身常用的密码,就轻易的登上了。   刹时间,消息列表的小数字疯了似的弹动飙升,手机震的晏枕雪掌心发麻。   晏枕雪一愣,看着消息列表的99+,心里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私信列表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晏枕雪挑着看了几条,有点看不下去的合上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明朗之前说的没错,全是污言秽语。   第39章 上手扒衣服   晏枕雪长这么大不是没有经历过千夫所指,但看到这些针对原身的恶意留言,还是被这个时代直白又恶毒的咒骂狠狠震惊了一把。   好像原身当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这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隔着一道屏幕,恨不能将他祖宗八代全问候一遍。   说到底,原身到底有没有推人下水还未可知。   晏枕雪对那段走马灯的印象十分模糊,好像是原身不愿回想的记忆。   刚才听完周叙然说的话,晏枕雪原本想借微博上的视频还原当时场景,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星跃公关发了力,现在微博上已经找不到当时流传的沸沸扬扬的视频,指责和谩骂倒是还在。   他翻了一会就觉得头疼,索性放弃在微博上寻找线索,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这一幕恰好被走来的明朗看到。   明少三步并两步过来坐在晏枕雪身边,眼神担忧。   “累了吗小雪?”   晏枕雪抬头,看清来人后扯出一个笑。   “有点。”   明朗好心建议:“要不我让我家司机先送你回去吧?反正这会儿宴会也到尾声了,剩下的家族聚会没什么意思。”   晏枕雪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微博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诅咒他去死的话,虽然心里知道不是针对他本人,却还是难以避免的受到了点影响。   明朗很快将晏枕雪送上了车。   明家司机开车很稳,车上气氛静谧,晏枕雪靠在后座车窗旁边,看路边景色一路飞速后退,像极了他穿越前看到的原身那盏飞速转动的走马灯。   看着看着,晏枕雪缓慢的阖上了眼睛。   他罕见的梦见了自己的前世。   那时候还不在岚山书院,是在皇宫里上宫学。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凌濯侧身让路,微微一偏头,音调带着点儿上扬。   “去吧。”   直到晏枕雪上楼进了房间,凌濯嘴角的那点儿笑意才沉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晏枕雪脱下来的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和衬衫,看也没看就丢进了垃圾桶,懒散地在沙发上坐下后,翻出手机给方寻拨了过去。   方助秒接:“头儿。”   “去查查晏枕雪今天参加明家小子生日宴发生了什么,把整场的所有监控调出来发我。”   小白眼狼今天情绪不对,他不问不代表看不出来。   方寻敏锐察觉到自家老大声音里潜藏的一点风雨,挂了电话麻利儿去办了。   十分钟后,庭阳国际二楼所有的区间监控都传到了凌濯电脑里。   “头儿,明家的生日宴在庭阳国际,晏小少爷赴宴,在那里遇见了宋言。”   “嗯。”   凌濯泡了杯咖啡,在电脑跟前坐下,伸手敲开了监控。   庭阳的监控视频清晰,还带收音功能,从晏枕雪进入宴会厅,明朗带着他见人,周家小子有意无意的接近,到晏枕雪去洗手间的路上被宋言拦住,整个过程一点儿没落的全被凌濯收入眼中。   其中宋言拦着晏枕雪,跟着他进入洗手间,到明朗出现飞起一脚的过程,凌濯退回来看了两遍。   洗手间没有监控,只有那段发生了什么看不到,但从周叙然赶到后站在洗手间震惊的模样推断,肯定他家小白眼狼受了宋言那狗崽子不少的欺负。   至于为什么宋言一身水的出来,凌爷选择性失明。   凌濯将喝了一半咖啡的杯子往桌上一搁,阂眼微微仰起头,半晌,忽然哼笑一声。   真是什么杂碎,都敢把手伸到他凌濯的人身上了。   庭阳国际,他记得是宋家的产业。   怪不得宋言能在没有邀请函的情况下顺利摸进去。   凌濯一手滑动鼠标,宋言那张表情略显狰狞的脸逐渐放大,另一手翻看通讯录,找到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听筒那头出现一道低沉稳重的男声:“凌濯?”   凌爷丝毫不寒暄,直切主题:“你家老头儿的那个私生子你还能不能管?管不了我替你管。”   电话那头的宋珏:“……?”   凌濯电话里没多说什么,但态度很明确,宋言惹到了他身上。   按着凌濯原本的风格,这通电话根本打不到这里,他能让宋言平安度过一晚都算他凌濯心慈手软。   今天这通电话,完全是看在宋珏的面子上。   挂了电话,古香古色的书房里,宋珏沉着脸摩擦着手机屏幕,吩咐侯在一旁的管家。   “去查查宋言这几天在干什么。”   管家毕恭毕敬应下。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4)   王景川还说了什么晏枕雪再没听进去,叭叭了一堆,没一句爱听的,晏枕雪挂了电话,全当他在放屁。   很快到了晏枕雪进组的日子。   录制地点在湾畔村,南边靠海的一个偏僻村子,一面靠山,三面环海,下了飞机后坐节目组的车还得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节目组也是费了心思。   方助亲自开车将晏枕雪送到机场,目送着人进了登机口。   飞机上,晏枕雪闭眼小憩。   “晏老师,您喝……”   见晏枕雪在睡觉,那道声音戛然而止,晏枕雪不多时感到身上被轻手轻脚地盖了个薄毯,他偏头睁眼,正对上小姑娘一双圆圆的眼睛。   他先道了谢。   “晓晓,等飞机落地后,你就回去吧,不用跟着我去录制现场。”   一听这话小姑娘立马不乐意了:“这怎么行,晏老师,凌总吩咐了要我照顾好您的!”   卓晓晓是凌濯给晏枕雪新配的助理。   继上次推人事件后,王景川就做主将配给晏枕雪的助理收回了,这次明知道晏枕雪要去录节目,也没提助理这茬。   王景川自己不管,也不派人跟着,就意味着晏枕雪从上了飞机后,后面的一切行程都由他自己完成。   虽然晏枕雪表示过多回自己没有问题,他一个二十岁的成年男子了,还能把自己丢了不成?   但凌爷就是觉得将记忆有失的晏枕雪一个人放出去太让人不放心。   于是凌爷化身老妈子,这这那那叮嘱一堆,临了还在晏枕雪不知情的情况下亲自拨了个助理给他。   晏枕雪无奈,对上卓晓晓殷切的目光,好心劝她:“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很偏僻,我事先查过,是一个近乎与世隔绝的村子,没有多余的给你住的地方,再者……也不安全。”   穷山恶水出刁民,虽然不一定各个地方都这样,但晏枕雪不会去用人性堵一个小姑娘的安危。   卓晓晓握了握拳头,丝毫不担心:“晏老师放心,我练过散打的!”   晏枕雪在这一点上却很坚持。   “你既然是我的助理,就听我的,不然我只能打电话给凌爷,让他派人接你回去了。”   这样回去,就意味着卓晓晓再也不会成为晏枕雪的助理。   卓晓晓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晏枕雪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样子,改了主意,点点头应下了。   飞机在澜阳机场落地,晏枕雪盯着小姑娘买了返程的机票后,才放心的上了节目组派来的车。   而在他不知道的机场大厅,卓晓晓提着行李箱挥手和晏枕雪道别后,一转身就将定好的机票退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后,抬手就打了辆车,跟在节目组的商务车后。   江城,启辰集团顶层。   凌濯咬着烟瞥了一眼信息,哼笑一声,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小白眼狼,还真是翅膀硬了。”   手机屏幕亮着,方助下意识一瞥,正看到上面卓晓晓发来的一句话。   “凌老大!晏老师不叫我跟着,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偷偷跟着了!保证照顾好晏老师!”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4)   【恐龙可能就是因为前肢体太短没法为陆庭安鼓掌才灭绝的吧……】   凌濯这下是真的眼睛疼。   他看着弹幕越来越荒唐的表白,难以理解。   “这是什么邪教吗?弹幕密成这样,这能看见什么?”   方寻也忍不住揉了下眼睛:“这是真正的影帝,年轻有实力又有颜,理解。”   又劝:“爷,还是把弹幕关了吧。”   “……关了吧。”   凌爷终于也不坚持了,伸手关掉了弹幕。   直播终于一片天亮,镜头那边,晏枕雪刘海被风吹起,画一样的脸缓慢向这边转了过来。   第43章 录制不会太平   晏枕雪虽然看不到弹幕,但能听到这边的嘈杂。   陆庭安一下车,此起彼伏的欢呼和问候声就没断过,晏枕雪的注意力被这些声音分散,寻着动静回过头来,正看到陆庭安被众人簇着往这边走。   他想了想,主动迎上前去,跟陆庭安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礼貌伸手。   “陆影帝。”   陆庭安抬头,稍微有些意外。   面前的青年有一张十分漂亮的脸,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澄澈,既没有见到他的谄媚也没有任何拘谨,神色平静礼节十足。   跟他印象中的那个演技和名声都不在线的三十八线小糊咖好像不太一样。   不管陆庭安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绝对让人挑不出错,他很快伸手与晏枕雪交握了一下,回应了这个招呼。   “你好,晏枕雪,我记得你。”   晏枕雪一笑,两个嘉宾之间的初次见面气氛还算不错。   但是弹幕在两人手握上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那谁你的手给我撒开啊!!!】   【我是来看老公的不是来看晦气玩意儿的好吗!】   【节目组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家影帝配这么个一身黑料的劣迹艺人做同期嘉宾?!晏枕雪他配吗他配吗他配吗?!】   【拿我家影帝搞噱头节目组你疯了吧?!】   【服了,劣质艺人能不能别出来祸害大众眼睛啊?】   弹幕潮水好不容易才刚刚退下去一点,又因为两人的简单握手重新起了波澜。   方寻余光关注着脸色难看的凌濯,心里哀叹。   好好的他又开什么弹幕?!   看弹幕到底是谁能好过啊?啊?!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大家好,我是晏枕雪。”   一模一样的两句话,弹幕的反响却全然不同。   【大~家~好~我~是~晏~枕~雪~】   【学人精,又给你学上了是吧?】   【别硬蹭好吗?我算是看出来了,打扮的这么乖也是给我家影帝看的吧?呵呵!】   那头,方寻死死摁着凌濯。   凌爷的嘲讽几乎要写在脸上。   “打扮给你家影帝看?你家影帝算个什么东西?”   方寻欲哭无泪。   不是,下午不是说还要开会吗?这会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啊?!   能不能赶紧开会做点儿正事儿啊!!!   “两位嘉宾的介绍都很简洁哈。”严导笑着,向嘉宾介绍身后的民宿。   “湾畔村因为近乎与世隔绝,没有被开发,所以也就没有下榻的酒店或者旅馆。”   “这一栋呢是村民的房子,户主是一对老夫妻,去年被女儿接去城里生活了,房子空置下来,人家愿意暂借给我们临时居住。”   “但是因为里面也是长时间没人住了,里面落满了灰尘,钥匙昨天才给到我,节目组没时间清洁收拾,所以就要麻烦咱们嘉宾自己收拾啦!”   严导话说到一半时候,常驻的几个嘉宾就了然地看向他,这通介绍没几句实话,为的就是下发第一个任务。   生活综艺嘛,明星的动手能力和生活技能也是一个看点。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往民宿走,等严导开了门,迎面扑来的就是一股子灰尘和霉味。   “咳咳。”   郑茵茵先是被灰尘呛了一下。   孙凯奇也用手扇开面前的味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严导。   “导儿,挺会挑地方啊?这地方没人住不止一年吧?”   桌椅板凳各类家具全倒了不说,屋顶结满了蜘蛛网,地上灰尘厚到一脚下去能映出一个清晰的脚印,不像是主人家出门一年,更像是荒废已久。   严导笑而不语。   这间民宿卫生环境不行,现代设施倒是齐全,有空调还有热水器,毕竟陆影帝还在这里,考虑到对方的名气和粉丝基数,导演组不敢折腾的太过。   不但设施齐全,打扫的工具也很齐全,晏枕雪四处打量了一下,竟然是最先开始动手的那个。   住的地方杂乱无章,到哪里他都不能忍受。   他动作娴熟的将七扭八歪的的家具和桌椅摆正,遇到特别大特别吃力的家具时,陆庭安会主动上前来帮他一把。   等家具归位,晏枕雪翻出了一个盆,接了水后用手舀了点就要往地上洒。   孙凯奇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他:“你干什么?!这地上都是土,你这么把水洒在上面一会就到处是泥,你到底是在打扫还是在添乱?”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晏枕雪清浅一笑。   孙凯奇手里空空,这会儿更是看晏枕雪不顺眼,轻嗤道:“真是捡别人不要的捡习惯了。”   他在节目里的人设一直都是开朗乐观,但针对晏枕雪这点没什么可遮掩的,这人名声极差,粉丝基础不如他更不如万遥,他怕什么?   况且他的针对事出有因,晏枕雪推万遥下水,而他身为万遥好友,对对方和颜悦色才有问题,只要这事儿一天不过去,舆论只会往自己这边倒。   孙凯奇有恃无恐。   “少说两句吧。”   徐拓起身,他也没有卡片,但作为常驻嘉宾里唯一会做饭的,并不觉得没收集到卡片有什么。   “新人细心是好事,我们下午能好好吃一顿了。”   他将众人卡片收集起来,跟导演组交换了食材。   收拾了一下午的房子,嘉宾们一身脏污,分完卧室后就各自轮流去洗澡。   《幸福旅途》卧室分配一直都是两位常驻女嘉宾共用一间房,两位男嘉宾共一间房,当季嘉宾一人一间。   徐拓是男嘉宾里面第一个去洗澡的,他要做下午饭,就要比别人先快一步。   晏枕雪最后一个,他收拾好自己的卧房,习惯性的翻开手机,看到陌生的手机款式才想起来刚进入节目组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就已经被收走了。   手上这款是节目组统一发的,联系人列表只有嘉宾们。   晏枕雪有点不习惯的收起手机,也不知道这个点儿凌爷在做些什么,以他的了解,多半还泡在书房或者启辰的办公室里。   然而都不是。   凌爷此刻在会议桌上大杀四方。   会议上的某个高层因为ppt上的一个报表小数点敲错了一位数,被凌爷当场揪出来痛批了一个小时。   那位高层顶着诸同僚同情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眼神,恨不得将脑袋缩回脖子里,然后整个人钻到桌子底下。   在凌爷抽空喝水的空档里,终于忍不住弱弱抬头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方寻。   别光顾着看热闹,捞他一把啊!!   方助眼神悠远,表示爱莫能助。   谁叫头儿现在心情不美丽,路过的狗都想踹上一脚,他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活阎王的霉头。   想到弹幕上那些评论,方寻清楚的知道,凌爷这是将手扇不进屏幕里的气撒到了工作上。   唏嘘的同时心想,还好凌爷不混娱乐圈,他的手但凡能直接插进去,今天还不知道要多多少倒霉蛋儿。   转眼又想到掌管着晏枕雪签约公司的叶千屿,推测他免不了也要被波及,受到凌爷的问责。   嘿嘿,也是倒霉蛋儿一个。   “你在发什么呆?”   方寻回神,才发现因为思绪飘得太远,凌爷如隼的目光这会儿已经锁上了自己。   “会议上发呆,怎么,你觉得自己业务能力很牛逼?不需要参会?”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风要是不强烈,很少会被人注意到。   好比许鸢喜欢吃坚果,没注意到自己手底下总有一些剥好的开心果。   又好比郑茵茵嗓子因为下午的灰尘不太舒服,面前不知何时多了杯润嗓的蜂蜜水。   而陆庭安切完芒果,手边就有刚好能用的湿毛巾。   就连孙凯奇有意无意的几句带刺儿的话,都被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开来,面对晏枕雪像是面对着一团棉花,有劲儿也使不上去。   这一切,都是在众人闲聊中自然而然发生的。   晏枕雪唇边挂着浅浅的笑,他虽然社恐话少,但前世毕竟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的少爷,将军府的大老粗没几个会说场面话的,一到宴会只会把他推出去,时间久了,晏枕雪自然知道交际场该如何完美应对。   他手中动作自然的剥着开心果,将自身存在感降低到最小,安静听郑茵茵说拍戏时的一些趣事。   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对面某位影帝的眼中。   第47章 转身就走   嘉宾们闲聊许久,都是些鸡毛蒜皮又很有趣味的事儿,没多久徐拓从厨房出来,宣布可以准备吃下午饭了。   晏枕雪拍了拍手上的坚果碎,竟然是第一个站起来去厨房舀饭端菜的。   狠狠打了屏幕前那些说他没眼色不知道帮忙的人的脸。   徐拓的人设一直是亲切友好的谐星,做饭手艺不错,艺人们都很捧场,但真正好不好吃只有吃的人才知道。   不难吃,很家常的味道,但也绝对匹配不上众人刻意演出来的惊艳感,但在镜头之前,就连陆影帝也很给面子的夸奖了好几句。   对此晏枕雪不做评价。   吃饭的人永远没资格评价做饭的人手艺好坏,但人的心里有偏好,他更喜欢凌濯的手艺。   凌爷做菜跟他这个人一样,大开大合,十分随性,没有固定的菜谱和用料,似乎想到什么就加什么,却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味道,给他很新奇的体验。   而徐拓做的菜就平淡规矩很多了。   但晏枕雪不评价,不意味着有人愿意放过他。   徐拓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张脸笑得和蔼可亲。   “怎么样啊小晏,第一次来,徐哥的手艺你还吃得惯吗?”   这时候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说出“一般”两个字。   晏枕雪抱着碗点点头:“好吃的,徐哥。”   他的反应很平淡,弹幕却不是那么淡定了。   【就这?就五个字?】   【人影帝都夸奖了我们徐哥手艺,小小一个糊咖,还给他装上了!】   【有没有懂的人来说一下,徐拓手艺到底怎么样啊,每次看到他们吃得那么香,馋死我了都!】   【这谁能知道,但是晏枕雪没礼貌是真的。】   【可是……他也夸了好吃,而且他一直在埋头吃饭,碗里的饭和菜都没剩下呀,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话少不会表达?】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4)   晏枕雪找了张纸和笔,简单在上面画了个小拉车的草图,算好尺寸后,就着手开始在旧门板上开始描线。   屏幕前后的人都被他的这一手操作给震住了。   【我勒个豆……他这是想做个小车吗?】   【好像是的,刚刚纸上一晃而过的没看清楚,应该就是个车的形状。】   【各位,我刚刚卡了一下,看清楚了,就是个小板车。】   【晏枕雪还会做木工活儿?真假?】   “什么真假?”   凌爷上午刚忙完,打开直播就看到最后一句话的尾巴。   他没看到前面的部分,联系不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能看到他家小白眼狼这会蹲在镜头面前,视镜头为无物,抿着唇神色认真的在……锯木头。   青年的每一步都很有逻辑和顺序,手法也很娴熟,不像是摸索着照图而做,反而像是已经做了很多遍那样熟能生巧。   弹幕弹出一句【我去……没有就现做啊?这晏枕雪有点东西啊!】   随着这句话落下,不少弹幕都对晏枕雪的这项技能表达了震惊。   毕竟晏枕雪从前在大家的印象中,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花瓶。   【各位,我爷爷就是木匠,我从小看我爷爷做木工活儿,我有发言权。】   【晏枕雪这一手技能有点专业在里面的。】   事到如今,凌濯已经不管什么专不专业的,也懒得追究晏枕雪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一个技能,他看着镜头前手法利落认真又从容的青年,与有荣焉的勾起唇角。   从他将晏枕雪捡回来养在云阙的那一天起,这人都不断给他带来新奇的体验。   看看,也就是他!多会捡!   凌爷倍感新鲜地看了一会,得瑟地掏出手机友好分享。   【《幸福旅途》直播,好好看好好学,够你学一阵子的。】   刚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苏医生:“……?”   什么就够他学了?医学领域的新研究?   晏枕雪在直播镜头面前当众实行了一套“如何快速搭建小板车”的现场教学,不知不觉间他分镜头直播间的人数开始逐步上升。   青年干活儿的时候一声不吭,专注的态度可谓是十分有感染力,好像手里做的不是一个粗糙的运输工具,而是什么工艺品。   节目组收音设备很好,在这么个风景优美海浪阵阵的地方,做手工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海浪声和风声,像是一场自然的asmr。   直到一个造型简易但贵在实用的小推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导演组和屏幕前的人仿佛才回过神来。   【卧槽!这你敢信?我竟然看一个艺人做木工活儿看了半个小时。】   【都过了半个小时了……半个小时?!他做个小推车这么快的吗?】   【手根本没停啊,车轮和木板都是现成的,做起来不算麻烦,但是有这个技艺……在下还是佩服!】   【爱妃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但人晏枕雪不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吗?我有点看不懂了,这年头关心别人都要被怼?】   【问题他这是关心吗?难道不是怕奇奇抢了他的风头吗?】   【讲道理啊孙凯奇态度真不算差了,你们还记得推人事件吗?孙凯奇作为万遥的好朋友,能跟晏枕雪说话都已经算给节目组面子了。】   弹幕吵来吵去的,而在云阙的书房里,凌濯双腿交叠,看着孙凯奇那张卡粉的脸,频频冷笑。   既林远之后,又一个敢在晏枕雪身边作这种死的人出现了。   凌濯很想把那张欠揍的脸从屏幕上拽下来,且他是一个有想法就会立即付诸行动的人,要不是关键时候叶千屿一个电话打来及时劝住了凌爷,孙凯奇这会儿还能有机会继续在海边蹦跶?   只能说叶千屿不愧是作为得力助手在凌濯身边跟随多年的人,他也关注着这个综艺,在看到孙凯奇不知死活的针对晏枕雪时,本能地就想到了自家老大会是什么反应。   这通电话打的太及时了。   叶千屿劝说凌濯,收拾孙凯奇事小,但临时换嘉宾,或者嘉宾出事,很有可能影响节目的继续进行,那小雪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久白费了吗?   一番话精准地拿捏住了自家老板的七寸。   烦得凌爷只能在屏幕这边将所有骂孙凯奇的弹幕挨个儿点赞一遍。   屏幕那头儿,孙凯奇还在梗着脖子犟。   晏枕雪难得生出点黑暗念头,眯了眯眼睛,心想干脆摔死丫得了。   最后还是徐拓率先不耐烦,拎起将近手腕粗的绳子扯了扯道:“行了,听别人一句劝能怎么着,都是为你好,你下个月不是还有巡回演出吗?出了意外还怎么演?”   孙凯奇看出了徐拓的不爽,跟这人搭档了两期,深知徐拓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亲切好说话,到底没再硬刚。   他将绳子这头儿系在专门的腰带上,另一头交给了无人机。   而在沙滩那边,陆庭安刚将一车椰子送到。   许鸢和郑茵茵等了老半天,怎么打包分装都已经学的很熟练了,见陆庭安骑着自行车来,立马起身迎上去。   “怎么这么久?”她看到自行车后面系上的小车,眼睛一亮:“哎呦!借着工具啦?”   “不是,是晏枕雪做的。”   陆庭安小小炫耀了一下。   这下连两位女嘉宾都感到惊讶了。   “真是看不出来,人长得像是贵养起来的少爷似的,还有这么亲民的手艺。”   陆庭安一笑,将一车椰子卸下后,又起身往回赶。   “你们先弄着,我去拉下一车,有这个我们今天任务应该会完成的很快。”   第50章 突发事故   陆庭安骑车回来的时候,孙凯奇正在琢磨着怎么往上爬。   看到几个人都围在一棵树底下,陆庭安好奇过去:“这是在干什么?”   在听说了孙凯奇的打算后,影帝的脸上也露出了不赞同。   “积分可以慢慢赚,少一两个食材也没什么,不必非要冒这个险。”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好,退一步讲,就算他是失手,那椰子脱手的一瞬间他为什么不出声提醒?为什么不喊?他在干什么?蹲在树上cos一只沉默的椰子?】   期间也夹着郑茵茵粉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不管怎么样,我们小绿荫是感谢晏枕雪的,要不是晏枕雪,不敢想象女鹅今天会遭受什么程度的伤害……】   【是啊,真的吓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跟风黑晏枕雪了呜呜呜呜……】   凌濯坐在电脑前,各路弹幕在他眼底飘过,而他沉着脸,目光晦暗地盯着镜头里青年泛红的肩膀。   叶千屿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   凌濯垂眼接起。   “喂,千屿。”   叶千屿想好了各种措辞意图去顺他家老板的毛儿,然而在听到凌濯声音的一刹那,所有的词语似乎都被按了删除键。   叶总那个时常高效运转的大脑难得有一瞬空白。   第51章 自己回来还是我接你?   凌濯的声音异常平静。   但就是这份平静,让叶千屿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现在的首要事情已经不是能不能捋顺凌濯炸起的毛儿了。   听到凌爷声音的那一刻,叶千屿就清晰的认识到,这毛儿根本就不可能捋顺。   叶总迅速抓住要点。   “凌总,需要我现在通知节目那边暂停录制,将晏枕雪接回来吗?”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有些低沉的失真。   “不,你先安排让晏枕雪亲自跟我通电话。”   叶千屿立刻去办了。   晏枕雪并不清楚弹幕上的风雨,喷了点药,觉得自己又行了,正准备将剩下的椰子削茎装袋,就看到导演组那边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严导拿着他的手机走了过来,交到晏枕雪手上。   晏枕雪握着自己的手机,迷茫了不到一分钟,手机一震,来电显示大大的三个字。   凌爸爸。   晏枕雪一秒心虚。   他刚受了点伤,凌爷的电话就及时打来,只能说明刚刚的事情凌爷都在直播上看到了。   晏枕雪刚才有多从容,现在就有多怂。   他蹭了蹭鼻尖,避开众人,缩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声音乖的不能再乖。   “……哥。”   屏幕那头,凌濯看着整个人都缩在直播镜头边缘的青年,一声冷笑。   晏枕雪:“……”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女鹅笑得很开心啊,真好呜呜呜,我其实一直觉得她在节目里有点拘谨来着,还得是有个同龄人能玩到一起。】   【年轻真好啊……看得我身体暖暖的。】   其中也不乏一些逮谁磕谁的妈妈粉。   【不是我乱捆绑啊,就随便一说,俩孩子真配啊!】   【反正我是嗑到了……】   这条弹幕成功的将正在看直播的心情不错的凌爷唇线抹平。   嗯?   他家小雪跟谁又配了?   导演组那边很快算好了最后得分,一共八十分,徐拓跟着导演组的人去选食材,荤素搭配的提了两袋子回来,大家看到总算是松了口气。   忙了一上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中午吃过饭后,导演组考虑到嘉宾一上午都在辛苦干活,难得让大家下午自行活动,分直播镜头开始给多了起来,拍一些温馨向的镜头。   晏枕雪在房间里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到嘉宾们围在一起煮茶聊天,忙了一上午,虽然导演组说了自由行动,但这会儿谁都不想顶着大太阳出门。   晏枕雪挽了袖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一个缺口中,顺手煮水烹茶,听嘉宾们聊天。   他对娱乐圈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话就很少,尽量减低存在感只管泡茶,一一分茶给别人。   但也正因为他话少安静,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时候姿态熟稔又优雅,反而自成一片风景,属于他分镜头的弹幕都比别人的要少一些,观众无不被他漂亮的泡茶手法和闲散柔和的气质吸引。   然而被吸引的又何止观众,郑茵茵凑过来看晏枕雪分茶,小声赞叹:“晏哥,你的手好好看,感觉手指很长啊,你会弹钢琴吗?”   晏枕雪单独给郑茵茵泡了甜甜的果茶,遗憾的表示自己不会。   许鸢和徐拓上了年纪,聊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有一杯清透的茶润嗓,简直舒服得没边儿。   “这才是生活啊。”   许影后手捧热茶,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湛海,懒洋洋的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享受。   而陆庭安,也不知为什么,从青年安静坐到一边摆弄那些茶具开始,他的注意力几乎就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这会儿眼神落在清亮的茶汤上,难得发了会呆。   徐拓看了一会,笑着问:“枕雪这一手看着有些本事啊,跟谁学的吗,还是自个儿琢磨的?”   “以前的时候跟一位老前辈学的。”   徐拓没再说话,或许是想到晏枕雪以前出身不算低,接触到的很多人都不是他这个底层出身的人能接触到的。   其实这本也没什么,大家都能在一个桌子品茶吃饭,也没人会因为这些事多想,但不巧徐拓心底就十分在意这些,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就淡了下来。   孙凯奇也不知道是不是休息的时候被经纪人警告了什么,总之这会儿表现好的有点刻意,又是切水果又是榨果汁的,意图把晏枕雪这一手比下去。   但因为他很少做这些,反而弄得果汁溅了众人一身。   郑茵茵看着自己白裙子上明显的黄色果汁,撇了撇嘴,第n次觉得,孙哥今天有点烦。   众人聊了一会就散了,分镜头跟着大家去录一些单人的场景,这时候各显神通的时候就到了,徐拓已经开始琢磨晚上做什么点心,对着镜头就开始了美食直播。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他想要,那就可以是他的。   可意识到这份占有欲触及晏枕雪,凌爷难得犹豫了一瞬。   这对吗?   养弟弟养到这个份儿上,是正常的吗?   凌濯想不通,又没钻牛角尖儿的习惯,索性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后,那边接起。   宋珏应该是在某个酒会,背景略有嘈杂。   “阿濯?”   凌濯手指敲着扶手,在想怎么开这个头,过了半分钟后:“宋珏,你跟你弟弟……关系怎么样?”   那边静了一下。   “你指我哪个弟弟?”   凌濯:“嗯?”   “是我家老头儿二婚老婆带来的那个,还是他俩生的那个,还是他那个比我才小了三岁的第三任太太才生的,刚过满月的那个?”   “哦,还有老头儿在京市的那个刚回来认祖的私生子,以及上次你让我管的那个在娱乐圈捞了个野鸡影帝的那个私生子,你指哪个?”   凌濯:“……”   冒昧了,忘了你们宋家的杂乱程度。   宋珏找了个清净地方,尽心尽力的帮好友解疑。   “如果你说的是过了明面关系的那几个,没血缘关系试图染指我宋家产业的被我敲断了腿,有血缘关系的去年我给送戒毒所去了。   刚满月的那个,暂且保姆看着,挺可爱的,我下班回去偶尔逗一下。”   “至于那俩私生子,京市回来的那个落了把柄在我手上,这两天还算安分,捞了影帝名头的那个成不了什么气候,不提也罢。”   “对了,你不是才让我管管他吗?我管了,这两天估计他没什么精力蹦跶。”   凌濯:“你这……”   宋珏:“暂时就这几个弟弟,你指哪一个,我们具体分析。”   “……”   “多谢,心领了。”   挂了电话,凌爷轻啧一声。   问错人了。   他很少关心兄弟的家事,但想到宋父到处留种的德行,就觉得多余给宋珏打这个电话。   凌爷撑着脑袋想了想,应该还有个人可以参考。   m国,凌晨三点。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4)   然而青年只是笑笑,四两拨千斤地委婉拒绝了他。   “早上空腹喝茶不好,等大家一会起了,用点早餐吧。”   面对晏枕雪的疏离和拒绝,陆庭安既有点意外,也难免觉得遗憾。   还以为昨天跟青年相处不错,多多少少能卸下对方一点防备,俩人关系能亲近一点。   没想到……   晏枕雪看着随和,好像谁都能很容易亲近他,实则心防很高。   其他嘉宾陆续醒来,一下楼就吃上了晏枕雪准备好的简易早点,心里熨贴,对他的印象也早已不似最初。   节目组早上安排的活动是捕鱼。   湾畔村有大大小小的渔船,这里地偏,捕鱼是家家户户都会的生存技能,节目组特地租了一艘不大的渔船,让嘉宾参与其中。   “各位,今天我们特地请了当地一位擅长捕鱼的师傅带我们去体验当地捕鱼技艺,各位今天捕上来的鱼节目组会称重去卖,卖掉的钱就是我们下周的出行资金。”   “大家今天捕得越多,下周我们的预算就越充盈,希望大家今天好好表现,来一场沉浸式的捕鱼体验!”   渔船早已准备好,晏枕雪倍感新鲜的跟在众人身后上了船。   然而渔船行驶了几十分钟后,晏枕雪就新鲜不起来了。   他有点晕船了。   海面上的风和海边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看着海面波纹缓缓,可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晏枕雪头发狂飞乱舞。   到了捕鱼区,几个嘉宾学着师傅的步骤手忙脚乱一阵,看着好像是会了,真正捕到手的没几条,还都是一些小鱼。   师傅操着当地方言哐哐一顿解释,可惜根本没人听得懂。   到最后众人都放弃了,节目组也放弃了,全凭大家高兴,至于鱼……师傅捕上来的鱼也勉强算是和嘉宾共同协力得到的吧。   晏枕雪强忍着头晕,坚持跟着去学了一会。   这完全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管他有用没用,学到了就是自己的,奈何他不会水,下意识拒绝离海水太近,海鱼的腥味顺风往鼻腔里钻,刺激得他更是头晕。   学了一会,晏枕雪第一次开始想要放弃。   他刚后退一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哇”的一声。   第55章 那他挺棒的   许鸢没忍住吐了。   徐拓就在她身边不远处,第一个跳起来往远处蹭,好像生怕被沾到似的疾声对着许鸢喊:“往海里吐,你往海里吐啊!”   许鸢脸色难看。   郑茵茵也愣住了,直觉想做些什么,但因为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刚茫然起身,面前一个人影就闪了过去。   晏枕雪蹲在许鸢身边,手里握着一瓶水,拧开后递给对方,手掌不断顺着她的背让人好受一些。   许鸢是这里唯一一个初次见面以来对他就一直很照顾的前辈,看到她明显难受,晏枕雪做不到冷漠的避到一旁。   郑茵茵也终于回过神来,拿了湿巾跑过去递给许鸢。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晏枕雪手里捏着易拉罐汽水,笑着看郑茵茵放仙女棒,脸颊上浮起一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太治愈了,看得凌爷一天的郁气都散了不少。   今晚上参加了个酒会,地点离启辰还算近,凌濯原本打算酒会散了就直接住那家酒店里,第二天去启辰也方便。   晏枕雪不在家,他回不回云阙住都是一样。   没想到主办方家的小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野消息,听说凌濯喜欢男人,偷偷搞来凌濯的备用房卡,把自己洗干净羞涩的送到了床上。   小年轻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补得挺花,准备了不少助兴的小玩意儿,连着自己一块包装成礼物似的等凌濯回房。   天知道凌爷顶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打开灯,一眼看到床上布料稀少的美少年时,脸黑成了什么样子。   助兴的小玩意儿当即就派上了用场。   主办方闻声赶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小少爷穿着清凉,已经被疑似用来进行某些玩法的红绳捆成了粽子当众扔在酒店走廊。   而一旁的房间门大敞,身形高大的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暗沉的光线将他骇人的气息无限拉长,活像阎王显灵。   负责人双脚好像被钉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不敢进去,甚至不敢在那双隐在暗处的眼睛的凝视下给自家少爷披件衣裳。   直到凌爷自阴影里缓步走出,将擦过手的湿纸巾当做垃圾丢在小少爷的脸上,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袖口后,才淡淡的看向负责人。   “转告你们钱总,他这个儿子算是废了,趁着年轻,重新起号再练吧。”   酒店是住不下去了,凌爷忍着那股子恶心感,一路直接飙回云阙,打开直播看到晏枕雪的脸时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屏幕那头,晏枕雪接过郑茵茵点的另一根仙女棒,仙女棒顶端炸开小小星光,映在少年眼中,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跃动得勾人。   凌濯捻了捻指尖,觉得不够,他有点想现在就去把小白眼狼接回来。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亮,宋珏的电话打了过来。   凌濯伸手摁了免提,依旧不错眼的盯着屏幕。   宋珏的声音憋着笑。   “钱飞那老家伙的儿子摸到你床上去了?”   凌濯看着晏枕雪,点了根烟,压下喉口的痒意。   “八卦都飞到你那儿去了?”   “那倒没有,他们不敢。”宋珏道:“老钱急的团团转,想捞他儿子一把,找到了我这里。”   凌濯哼笑:“找你?嫌死的不够快?”   宋珏不置可否,只觉得钱家惹了凌濯这尊大佛,这下老钱真的要人如其名,家里的钱彻底飞了。   宋珏根本没想着帮忙,只想看兄弟热闹。   “以前倒是常见男人试图往你床上塞女人,但是男人把自己往你床上塞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好奇,打听了一下,钱家那少爷倾慕你挺久了,不知道前两天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你喜欢男人,蠢蠢欲动的想赌一把,才有了今天这出。”   宋珏第一次听到这个小道消息时,只觉得简直可笑。   什么男人女人的,凌濯他有取向这个概念吗?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4)   “如果还来就继续住婶子这里啊,婶子给你烧鱼吃。”   卓晓晓眯眼笑着,一派天真无邪。   “好的呀!”   江城。   晏枕雪下了飞机,这边的气温要比湾畔村低许多,晏枕雪打了个喷嚏,提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还没走到出口,隔着一道玻璃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男人走到哪里似乎都能成为焦点,江城这两天有点降温,他西装外面套着一件薄款的长风衣,臂弯还搭着一件浅色的,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晏枕雪不自觉的抿唇笑开,冲着玻璃门那边招了招手,加快了脚下步伐。   明明只两天没见,晏枕雪再看到凌爷时,一股莫名涌上的归属和放松感自心头漫开。   这种感觉陌生又难以言表,但他不讨厌。   凌爷真的亲自来接他了。   一路上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晏枕雪在凌濯面前站定,仰视着对方的脸。   “哥。”   “嗯。”   凌濯动作自然的接过青年的行李箱,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他,盯着人穿上,才挑着眉绽开一点笑意。   “累不累?”   “不累的。”   凌濯点头,昨晚看直播时心口的那点空虚在看到晏枕雪的一瞬间得以填补,心里的满足感促使他伸手揉了一把青年的头发,自然又亲昵。   “走,不是要吃笋吗?哥买了一冰箱的笋,走之前还煲了汤,回去正好喝。”   晏枕雪敏锐的察觉到这两天过后,凌濯对他的态度变得不太一样了,具体是哪里有异他暂时说不上来,但他挺喜欢这种轻微的转变。   感觉离凌濯更近了一步,像是真正的家人。   回到云阙,赵姨等在门口接过了行李箱,晏枕雪踏入云阙大门,不自觉深呼吸一口,满室都是熟悉的味道,这一刻好像精神终于得到了栖息。   这种感觉让他心底生讶,明明在云阙住了三个月不到,却对这里好像突然生出了点归属感,明明最初他不是这样打算的。   晏枕雪还记得凌濯当初的的那句“给他一个月时间,养好病就滚”的话。   那时候凌濯说他会在云阙住一个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可直到今日,凌濯与自己一起住了又岂止一个月。   他觉得,凌爷就是嘴硬心软。   “站门口做什么,进来。”   晏枕雪收回思绪,见凌濯已经脱了外套冲他招手,赶紧跟着进门。   厨房果然炖着鸡汤,晏枕雪耸了耸鼻子,还能闻到里面竹笋的清香。   厨房是开放式的,凌濯去了厨房做别的菜,晏枕雪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像一只刚回到家里,不粘人但处处彰显存在感的摆动着尾巴的猫。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时至今日,晏枕雪才知道原来晏父晏母口中的那个神秘外国佬竟然是凌濯。   “你爷爷走后这宅子就荒废了下来,没人保养维护,里面又跟被洗劫似的全部搬空,不好住人,我就翻新了一下,大致都是按着原来的风格复刻的。”   “不过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我可能会忽略,正好,你来了也看一看,有什么和以前不太一样又想改的,随时可以改。”   凌濯将车往车库停,闲聊一般的与晏枕雪说起这栋房子,其间态度无疑是也将晏枕雪当作这个宅子的半个主人,由着他去做改动。   后面那些话晏枕雪基本上没听进去,细节之类的,凌濯都不记得的东西,原身就更不可能记得了。   他偏头望着凌濯轮廓锋锐清晰的侧脸,心里有种难言的涌动。   身为从古代穿过来的人,晏枕雪比谁都清楚传承的意义,一栋居住了几代人的房子,那就不是单纯的建筑那么简单。   那是家族的根,是几代人凝聚起来的魂魄栖息地。   晏父晏母那俩被世家教养出来的二球,还没有凌濯这个野蛮生长的外人更懂这份珍贵。   凌濯像是一只被捡回教养后又放逐的孤狼,在外生杀抢夺后,伤痕累累又一身荣耀的回到原地,守护着前狼王留下的洞穴。   晏枕雪心中意动。   外人说凌濯冷血狠戾,那都是他们的刻板印象,他自己心里清楚凌濯有多好,多值得去追随。   两人将车停好后下了车。   正如凌濯所言,主宅修缮的和以前大差不差,只不过后院多了个泳池,用玻璃房罩着,落叶飘不到泳池里。   凌濯有些天没在主宅住了,但这里定期有人打扫维护,除了长久没人住失了点儿人气,别的什么都是现成的,很方便。   晏枕雪换好泳裤出来的时候,凌濯已经在泳池里了。   他有点不习惯将自己的身体裸露在外,披着一件浴袍遮住了大半身体,没有人教,暂时不敢下水,安静的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泳池里水纹波动,男人修长的身体和宽阔的肩膀起伏,体态漂亮肌肉贲张,像一尾漂亮的游鱼,行动自如的徜徉在池水中。   晏枕雪看着看着,不自觉起身,在泳池边缘坐下来,修长白皙的小腿没入水中。   第59章 光明正大占便宜   晏枕雪不是没见过别人游泳。   前世自己的那两个武将哥哥一到夏天就要去城墙外的河边凫水,大多情况下都爱带上晏枕雪,不为别的,就为了让他揽了小厮的活儿,替他们看衣服。   少年人心性恶劣轻浮,哥哥们瞧不上晏枕雪文绉绉的跟个娘们儿似的捂着衣服不脱的样子,玩起来经常故意把水往晏枕雪身上泼。   晏枕雪也懒得计较,抱着衣服往远处站些,免得殃及自己。   那时候他常常站在岸边,垂眼冷淡的看着两个兄长,觉得他们光着膀子撒欢儿、拼命往外溅水的样子很像两条蠢狗。   但到了凌濯这里,场景反而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男人偶尔出水换气,身型起伏间动作不会太大,连水花都溅起不了多少,水池周围水声浅浅。   凌濯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起身时水流顺肤而下,仰头换气时喉骨凸起,身体线条紧绷,野性又性感。   但晏枕雪将凌濯当哥哥看,美色当前,脑子里也没有任何旖旎色彩,“性感”两个字压根钻不进他的字典里面。   他就是单纯觉得凌濯很会游泳,游得很好看。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苏医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第60章 又有别的男人?   凌濯手指沾着药膏,腾不出手,让晏枕雪替他按了免提。   苏医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凌濯啊,小雪回来了吧?把他借我一晚上呗?”   这话简直在找死。   凌濯冷声:“没回来。”   “啧,我都打听到了,他们节目组今早就放人了,就算人是坐绿皮火车回来的,这会也该到了吧。”   苏医生穷追猛打:“有正事儿,你别那么小气啊!”   凌濯懒得理他,擦干净手指,伸手就要去挂电话。   被晏枕雪笑着拦下。   “苏医生,您说,我在呢。”   “哦哦哦,小雪在啊。”苏明觉瞬间就把凌爷扔一边儿去了:“雪啊,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你陪苏哥我去一趟呗?”   “苏哥”两个字戳中凌爷某根神经,他绕开晏枕雪拿起手机,将话筒一端怼在嘴边,毫不客气开嘲。   “拍卖会你找晏枕雪做什么?你苏家破产了还是康悦倒闭了?缺拍卖那俩子儿喊他给你垫?   快三十的人了,掏小孩儿的兜,你丢人不丢人?”   “谁说我破产了?!”   苏医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凌濯的质问三连里语速都变快了:“我就是想让小雪帮我掌掌眼!”   凌濯看了晏枕雪一眼:“掌眼?”   “宋家老太太不是快过寿了吗?上次我陪小雪给他朋友挑礼物时,他也帮我挑了一块玉珏,原本我是打算用来给人家老太太贺寿的,结果前两天被我家老头儿拿走了。   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儿,就爱这些,喜欢那玉喜欢的要命,都夸我眼光好了?!   自从我从医,那老头儿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年到头都夸不了我几次,竟然为了块玉夸了我半宿!”   “老头儿现在不肯还我,我也不能硬掰人手指头不是?那骨质疏松的跟快饼干似的,万一再给人掰骨折了。”   凌濯被迫听了苏明觉老半天废话,简直想撂电话:“这跟晏枕雪有什么关系?”   苏明觉赶紧道明意图:“明晚庭阳国际不是有个拍卖会吗,来了不少上了年代的老玩意儿,我觉得小雪鉴这些挺有天赋的,想让看帮我看着拍上一两件代替玉珏,给宋老太太做寿礼。”   凌濯不在意能不能帮苏明觉的忙,但他尊重晏枕雪的意见。   “想去玩儿吗?”   晏枕雪点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举手之劳,能帮到凌爷的朋友,他觉得挺好。   “行。”凌濯对着电话那头儿应下:“明天晚上我送他过来。”   “哎呦哪用得着你送,小雪愿意帮忙,我肯定要亲自过来接。”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叶千屿当即一个电话让人喊来了保安。   凌濯懒洋洋瞧着车前被保安强行拉走的宋言,虽然狼狈,人却是完好无损的。   忽然就有点后悔,应该带方寻来接人的。   方助就不会这么提醒。   方寻保镖出身,对凌濯的命令绝对执行,以前做惯了这样的事,在听到凌濯下令的那一瞬间肯定毫不犹豫就撞了。   顶多事后询问凌爷想怎么处理。   凌濯意兴阑珊地从晏枕雪手里挖出那块摆弄了半天的盒子:“这是什么?”   一打开,一块赤红的宝石在灯光照耀下差点闪瞎他的眼。   “石头?”   晏枕雪爱不释手的拿到手里:“嗯,挺不错的原石,想打个饰品。”   凌濯没多想,只当晏枕雪想要给自己添个什么:“想打什么?我有认识不错的工匠。”   “没想好,但我想自己来。”   凌濯也没坚持,一个小玩意儿,由着他去。   他闭目养神,没注意到旁边青年像做贼似的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扫一扫。   做个胸针或者扳指似乎也不错,可胸针没怎么见凌濯带过,扳指又不如翡翠的贵气又养人。   晏枕雪的视线忽然落到凌濯右侧的耳垂上,眼尖的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原来凌爷是有耳洞的。   一个初步的方案在晏枕雪心里生出雏形。   另一头,江城北郊的某个别墅内,宋言怒气冲冲地踹开卧房门。   刚才根本连车上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被保安强制拉走了,哪怕他亮出自己是宋家少爷——他们顶头老板的亲弟弟的身份也没有用。   宋言不会认为是车里人身份够压他几个头,只会认为是宋珏为了打压他给的一个教训。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强行拖走,宋言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宋珏,好一个宋珏!!   宋言咬着后槽牙面容阴沉,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少咬碎在齿间。   “言哥?你回来了?”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将宋言思绪打散,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宋影帝。   “遥遥,今天回来这么早?不是有个广告拍摄吗?”   宋言笑着看向门口,万遥一身家居服,没有那身摇滚装扮,乖得像只绵羊,宋言透过他,仿若又看到了立在灯光下的那个清俊无双的身影。   “结束的早,就先回来了。”   “言哥在外面吃过了吗?没有的话我去做点吃的?”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4)   万遥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他抬手敲响宋言的房门。   没有人应。   房门没锁,万遥等了一会自己拧开门把手,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应该是宋言在洗澡。   房门正对着宋言电脑的方向,万遥无意识瞥见电脑上的画面时,瞳孔骤然一缩!   宋言电脑上,开着晏枕雪的综艺直播回放。   宋言居然在看晏枕雪的直播!   万遥心脏砰砰直跳,呼吸加重,这一瞬间自己的预感仿若变成了真的,宋言好像真的会喜欢对方这个样子,不然没法解释曾经对晏枕雪不屑一顾的他,为什么会专程点开晏枕雪的直播来看。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止,万遥已经没空去深入思考为什么宋言会在看直播的时候去洗澡,他生怕自己被发现,手忙脚乱关门退了出去。   在客厅平复了好一会,万遥才重新敲响宋言房门。   “等一下。”里面窸窸窣窣的,好一会才传来宋言有点哑的声音:“进来吧。”   万遥端着水果推门进去,电脑已经黑屏了。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我切了点水果,言哥你尝尝。”   万遥乖巧的走过去,顺势坐在宋言腿上,叉了一块喂到对方口中。   宋言眼中还有未褪尽的欲色,被温润的笑容遮掩:“这么晚了还做这些,不辛苦吗?我记得你明天的行程也挺满的,要好好休息才行。”   “不辛苦。”   万遥笑着依偎在宋言怀里,说了好些软话后才透露出真正的意图。   “言哥,我听凯奇说……晏枕雪在节目直播里表现不错,很会帮助别人,应该是真的改好了吧?”   他试探着提了晏枕雪,偷偷观察宋言神色。   看到宋言听到那人名字骤然冷下来的脸色,万遥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宋言哼了一声:“也就只有你会相信他会改好了,晏枕雪无非是换了个手段,他本性卑劣,哪儿说改就改。”   “遥遥,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老被他骗。”   万遥一副不太能相信的样子,皱眉道:“怎么会呢?我看网上对他风评都不错,不像是装的,但也不确定是不是节目效果。”   万遥咬咬唇,试探问道:“言哥,要不……我也去参加那个综艺?其实我挺想和晏枕雪好好相处的,毕竟他那么喜欢言哥你,我很懂他的心情,要是他真的洗心革面了,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   “要是他这一切都是装的,我也能警醒点,下次不要再上他的当,害言哥为我担心。”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又纯洁又无害,仿佛为所有人都考虑到了,bgm都要响起“哈利路亚”的呼声。   宋言定定的看着万遥。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晏枕雪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玩起了欲擒故纵那一套,单独面对自己时还拿的挺稳,但要是面对万遥呢?   他还能保持淡定吗?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宋珏翻开,能看得出苏明觉没有夸大,里面的合作企划确实能看出康悦的诚意,别的合作先不说,单是免除宋家人未来在康悦的一切医疗费用这一条,就很让宋珏受用。   祖母年纪大了,身体逐渐不再硬朗,康悦不管是医资还是设备都是顶级,这些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好处。   “我会传达到的。”   宋珏笑着合上文件夹,顺便给苏明觉喂了一颗定心丸。   “苏先生放心,就算宋家不出资,ig也对这个合作企划很感兴趣,医疗设备大多是电子设备,经营也算对口,你觉着如何?”   苏明觉能如何?苏明觉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宋家名下的产业是家族企业,但ig完完全全是宋珏的一言堂。   宋珏那个不靠谱的爹到处留种,子孙众多,虽然宋珏是名正言顺的宋家大少,也是宋老太太认定的唯一继承人,但他要是没点本事立起来,迟早要被这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活吃了。   ig就是宋珏在这个时候创立起来的。   他赶上科技发展的风口,以自己的私产作为启动资金创立了这个电子科技公司,这几年来发展迅猛,逐渐做成龙头企业。   硬算起来,后来宋家的这棵大树,最粗最有生命力,拿捏着整个家族命运的企业,其实该是ig。   从宋珏身上,能清晰的感觉到“时代变了”这四个大字。   苏明觉彻底舒坦了,喊来服务员催着上菜。   凌濯自觉当个背景板,见他俩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说完了?那我走了。”   “你急什么?吃点东西啊。”苏明觉试图拦人:“小雪应该也去录综艺了吧?家里又没人,你着急回去做什么?”   凌濯理所当然:“回去看直播。”   苏明觉抬手看了眼表:“不是……小雪这会应该还没落地,直播时间还早吧,你这会回去能看到什么?”   凌濯闻言回身,上下扫视苏明觉两眼,带着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鄙夷,哼笑一声。   “你懂个屁。”   说完拎起外套大步流星的走了。   宋珏坐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忍不住好奇问向苏明觉:“我一直没问,以前你们在m国,他也是这样……”   宋大少愣是没想出一个形容词来。   “……这么招打的吗?”   苏明觉早就习惯了:“哦,他一直这样,这几年在国内还算收敛了。”   宋珏一挑眉。   “那你手术刀能忍着没往他身上捅,实在算是心胸开朗。”   第64章 投喂   苏医生对此不做评价。   他那是不想吗?他那是不敢!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偶尔指尖沾上残渣,还会靠近唇边舔掉,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要么说无意撩拨最为致命。   许鸢和陆庭安沉默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点心照不宣的趣味,两人逐渐沉迷,手上拆零食的速度无声变快。   第65章 我对他一见钟情   中午的时候房车在山顶位置停下来,到饭点了,这里视野不错,很适合户外露营。   节目组端着准备好的食材过来,就地取水,开始户外烹饪,这一趴照样是徐拓主场,没人能抢过这个风头。   晏枕雪绕开人群,坐在山石上迎面吹着山风,阳光充足却不晒人,他舒服地整个人都仰面眯起眼睛。   郑茵茵拿着一颗洗好的桃子凑过来。   “晏哥,给,吃桃。”   小姑娘在车上有注意到二位影帝影后的投喂行为,虽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但她也想试试。   “谢谢。”   晏枕雪接过桃子,却发现自己好像吃不下一点儿,顿时有些为难的盯着那颗桃。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没胃口,好像有点吃不下,我先拿着一会吃,好吗?”   郑茵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弹幕也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什么胃口,有没有可能是你太有胃口了啊宝子!】   【吃那么多嘴巴就没停过,肯定吃不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无意识进餐行为?】   【两位前辈刚才投喂上瘾的样子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也就晏枕雪一心都在卡拉ok上,根本没发现!】   【我懂!我理解!我看我家猫吃东西也是这个样子!】   【吃不下还要拿着一会吃,我的哥你不要太礼貌了哈哈哈哈哈…】   房车的另一头,许鸢和陆庭安肩并肩一起洗菜。   许鸢悄摸声息的关了麦,顺便也关了陆庭安的,然后斜眼睨他:“我逗他是觉得那孩子可爱,你又是因为什么?”   陆庭安淡定洗菜:“跟你一样,觉得可爱。”   “怎么就跟我一样了?”   她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都是老演员了,什么时候是演戏什么时候是真情流露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以为你用这个词形容他是什么好事吗?”   陆庭安无所谓:“我又不止用这一个词形容他。”   他说完抬眼,瞥向晏枕雪的方向,青年随意叉开腿坐着,还在跟那颗桃作斗争。   “清隽,漂亮,温和,善良……”   “真要形容起来,一个晚上说不完的,但是你懂我的意思,不是吗?”   许鸢手上动作一顿,确认四下无人后,有些惊悚地看向陆庭安。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4)   五块钱拿一张画还能看帅哥,划算!   晏枕雪请对方坐下后,就端正身体开始了工作。   他画画的时候态度十分专注,桃花眼时不时抬起,端详着自己的模特,虽然眼神里除了认真之外就没有别的情绪,但眼型上的先天优势,莫名让人觉得温和又深情。   凌爷都抵挡不了的凝视,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姑娘本来还想趁机欣赏一两眼帅哥,没两分钟就败在晏枕雪的视线攻击下,红着脸视线乱瞟,简直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观察者变成了被观察者,小姑娘难得感觉有点坐不住。   好在晏枕雪速度很快,落笔之后将那页画纸撕下来递过去时,她终于松了口气,原本不对晏枕雪的画功抱什么希望,却在看到画的那一秒愣在了原地。   好像!   岂止是像,根本就是连她的神韵都画了出来!   简直完全一整个狠狠惊艳住!   姑娘瞬间就忘了刚才的脸红心跳和窘迫,豪气的掏出一张五十面额的纸币,啪的拍在晏枕雪面前。   “再画十张!”   晏枕雪嘴唇微张,片刻的惊诧过后倏然笑了。   “最多两张就够了,我可以再画一个半身的,十张就有点浪费。”   哪儿浪费了!!姑娘心里咆哮。   但她尊重晏枕雪的意思,换了个poss后就开始十分敬业的当自己是个不会动的假人。   弹幕也从最开始的一些“明星赚钱真容易”之类的酸言酸语纷纷转变为了惊叹。   【沃趣,晏枕雪还藏着这一招呢?!爱妃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是,你们都觉得好吗?那我就站在专业的角度点评一下吧,他放马扎的地方选的不太好,一条腿半悬着,这样很容易摔。是这样,我四肢稳,换我过去给哥哥坐!】   【好专业的指导啊姐妹!但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666,开挂是吧,本美术生不玩了(微笑)(微笑)】   【麻烦弹幕刷慢点好吗,把我家小雪的脸都挡完了请问我看什么?】   【他眼褶里有痣诶!好会长啊,呜呜呜呜好漂亮……】   有这姑娘做了个开头,越来越多的人排队来晏枕雪这里画肖像画。   也不一定都是冲着晏枕雪的颜值来的,更多的是真的觉得他画的好,便宜,速度还快,现在这个时代,去镇上的照相馆拍个照都不会低于十块,小伙子这哪儿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   镜头里的平静感一去不复返,晏枕雪生意火爆,但不管画到多少人,青年对待每一幅画的认真程度丝毫不打折扣。   云阙,凌濯整个人陷在沙发的阴影处。   他表情看不出来任何情绪,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个玻璃杯,要掉不掉的悬在手上。   青年澄澈的眼神总能让他心绪平静,但这一刻看着镜头里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凌爷心绪难平。   目前为止,画完了八个人。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4)   也不知道哥他喜不喜欢吃鱼。   晏枕雪对鱼虾贝类等海产品不怎么热衷,不是不喜欢吃,而是剥壳和剔刺都很麻烦,但如果凌濯喜欢吃的话,期待一下这个项目也不是不行。   夜晚的海面比白日里看起来还要神秘和危险。   节目组包了船,请当地渔民教大家怎么夜钓,晏枕雪学什么都很认真,也很快,几乎在其他嘉宾还在摸索的时候,他就已经得了点诀窍,避开众人走到船的另一端,挂饵抛竿。   一天都没时间找茬的孙凯奇有点坐不住了。   他见镜头暂时顾不上晏枕雪,做贼似的溜到他身边。   晏枕雪并没有注意到他,孙凯奇在船上随便捡了快什么废弃物料丢到晏枕雪抛饵的地方,水面咚的一声激起点水花。   然后如愿的看到了晏枕雪投向他的视线,恶作剧像是得到了满足。   晏枕雪:“……”真的幼稚。   孙凯奇趁机凑到晏枕雪面前,满怀恶意地盯着他。   “真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还敢站在水边啊?”   晏枕雪平静回看:“我为什么不敢?”   “心虚呗!”孙凯奇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伸出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低声说:“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心怀不轨推人下水过的人,会被水鬼惦记上,只要那人靠近水边,就会被水鬼拖下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海水也是水嘛,好心提醒你一下。”   晏枕雪忽然笑了。   他都替孙凯奇感到乏味。   这个人攻击他的方式就没有别的了吗?除了推人事件,就没有别的黑料能拿出来说的了吗?   这么一想,可见原身除了舔一些没名气一些,没犯过什么大的过错。   晏枕雪越发觉得当时的事情另有隐情。   “挺新鲜的。”他笑:“那你们老家的说法里,有没有说过自己不怀好意跳水的人是个什么下场啊?”   孙凯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   晏枕雪原话回给他,孙凯奇喉口一紧,发现晏枕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揪住了他的领子。   俩人勾肩搭背,在别人看来就是关系好在凑近说话,实则只有孙凯奇知道,那拽着自己衣领的力气有多大。   夜钓的小渔船很浅,人多吃水也深,孙凯奇只觉得自己的脸在晏枕雪下拽的力度里不断靠近海面,鼻尖甚至能嗅到海水的腥气。   青年眉眼弯弯,在月色下像是化成人形的海妖,耳边是他清润的笑声。   “其实我对你们老家的说法还挺好奇,不如你现在下去试试,我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被水鬼缠上。”   “别看我这样,我有时候还挺迷信的。”   “试试,嗯?”   第68章 先报警吧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果然没走几步,就听到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喊。   李婶儿趴在地上哭,拉都拉不起来,周围很快围了一圈儿人。   她揉了把眼睛,心里是又气又恨。   李海生那个夯货!她都说了让他慢慢来把人留住,也不知道他突然起了什么邪心思,半夜竟然摸到了那丫头的房间里。   李婶儿只听到了一晚上外面的狗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客房门大敞,李海生瘫倒在地上,脑袋周围一圈儿的血。   她当场就吓的三魂去了两魄,飘着扑到了李海生身边探气儿。   人倒是还活着,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儿少了。   借宿的那死丫头早不见了踪影。   李婶儿咽不下这口气,一大早就跑来节目组这里要个说法,她认定昨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逮着那丫头是这里某个明星的粉丝咬着不放。   人不见了,她打定主意要从这里捞一笔钱作补偿。   李婶儿哭的动静挺大,其他嘉宾也陆陆续续地出来。   发生这种意外,直播必然是要暂停了。   晏枕雪直直看进李婶哭得红肿的一双眼睛里,在一众工作人员难看的脸色中,语气淡淡。   “先报警吧。”   第69章 那她怎么办?   派出所在镇子上,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来,村上有赤脚医生,加上节目组里的医疗人员,李海生血倒是止住了,就是人还没醒。   为了保护现场,严导拖着李婶儿去交涉了,李家的客房谁也不让进。   一直等到派出所来人,进了房间里看了一圈。   没看出什么,房间里能待人的只有一张床,其余地方是李婶儿原本当仓库使的,堆满了各种渔具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唯一的一张木桌少了一条腿。   警察又去看了眼李海生。   伤口挺新,就在后脑勺,明显被钝物击伤,结合客房门口的血迹,事件的真相众人脑子里都很清晰,但就是缺少证据。   警察去盘问李婶儿了。   节目组的众人都好奇的谈论这件事,一个成年男性大半夜的倒在女生门口,床上被褥凌乱,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真相有警察还原,他们关心的话题是那个消失的女生人身安全,以及,那到底是谁的粉丝。   许鸢忧心忡忡的,担心的是那个倒霉的姑娘现在人在哪里,安全与否,有没有受伤被占便宜。   “先去找人吧要不?”   派出所的警察小哥很客气:“已经出警察去找了。”   但大家明显都不放心。   孙凯奇好像一天不找晏枕雪的茬就睡不着一样,见青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乖顺得十分好欺负的样子,昨天晚上的一切就似他自己的一个幻觉,好了伤疤忘了疼,上下嘴皮一碰觉得自己又行了。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4)   晏枕雪垂眸坐在沙发上,十分安静。   “还好那小姑娘没出什么事安全回到了家,父母报警也及时,不然还真得和那对母子耗着。”   许鸢心有余悸的喝了杯水压惊,旁边徐拓赞同的感慨。   “江城的那通电话来的真是及时。”   是啊。   晏枕雪心里想,怎么会那么及时。   他才刚捡到兔子发卡没多久,人家父母报警的协查函就来了。   副导这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直冲着晏枕雪。   “晏老师,您的电话。”   晏枕雪掀起眼皮看了眼副导手里自己的手机,起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接过电话走到外面。   他在沙滩上缓缓坐下。   电话那头传来凌濯的声音。   “看新闻你们那边出事了?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晏枕雪手指划着细纱,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阴影:“就是新闻上报的那些,已经有警察在处理了。”   “今天直播暂停了吧?”   “嗯,今天播不了了。”   “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吧。”   凌濯“嗯”了一声:“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短暂的停顿后。   “不用了。”晏枕雪指尖划到了一个小小海螺,很漂亮,他拿在手里心不在焉的把玩。   “我自己能回去。”   凌濯声音忽然沉了一下。   “晏枕雪?”   “我不是小孩了,我认得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晏枕雪的声音平静,但态度坚定,根本不容置喙。   “就这样吧,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凌爷。”   电话在晏枕雪这头被掐断。   云阙,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听到电话嘟嘟的忙音,凌濯一颗起伏不定的心瞬间沉得没底儿。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4)   晏枕雪险些被气笑。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一个残废?一个智障?还是一个毫无生存能力的小孩子?   晏枕雪能理解凌濯过强的保护欲,这个人的行为更像是凭本能行事,像是对所有潜在危险都十分警惕的野兽,将自家幼崽牢牢护在肚皮之下。   但他晏枕雪又不是什么幼崽。   他不能忍受凌濯用别人的安危换取他的安危的做法,如果卓晓晓当真在湾畔村出了什么事,晏枕雪想,他这辈子可能都过不了这个坎。   想到这里,晏枕雪沉沉吐了口气。   驾驶位上的凌爷瞬间挺直了背。   他以为晏枕雪有什么话要说,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余光瞥见青年微阂的双眼,绷紧的神经一点点松下来的同时,又因身边青年的存在内心逐渐充盈。   反正人回来了,看得见摸得着,想打想骂都有法子,能让他顺毛捋就行。   他一大早赶去机场,怕的就是家里的猫生气之下离家出走,不愿意再回云阙。   车停下的时候,晏枕雪睁开眼睛。   “到了?”   “嗯。”凌濯将温度又调高了一点:“不急,你再睡一会,睡醒了我们再进去。”   他能猜到为了赶早上的航班,晏枕雪昨晚肯定没睡饱。   晏枕雪摇头,推开车门:“没事,先回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回”字触动了凌濯哪根神经,总之凌爷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起来,风雨无惧地跟着晏枕雪进入了大门。   但门一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晏枕雪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像一只矜贵的猫咪。   连生气都那么优雅。   凌爷十分有眼色的跟过去。   他想挨着晏枕雪坐,奈何对方坐的是个单人沙发,左右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凌爷想了想,搬了个矮凳坐在晏枕雪面前,一米九几的身高憋屈的窝成一团,甚至看向晏枕雪的时候还得仰头。   一副十分适合听训的姿态。   晏枕雪抬眼就看到他这样,心里憋着的火先熄了一半。   但是不行,有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晏枕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凌爷,是您派卓晓晓保护我的,即便我明确表达了拒绝,您还是让她暗中跟着我,对吗?”   凌濯瞬间就知道晏枕雪跟他这把玩的是坦白局,哄他高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于是承认的一点不含糊。   “对。”   晏枕雪:“那您知道,如果我发现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吗?还是说您根本就不认为我能发现?”   青年眼中漫上疑惑和讥讽,像是被人完全小瞧。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两人在客厅说话的时候赵姨不敢在客厅多待,人就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餐,这会看俩人说的好像差不多了,就出来问了一嘴。   凌爷早就忘了家里还有个能做饭的人。   晏枕雪努力忍着笑。   “走吧,去吃饭,赵姨都做好了,不吃会浪费。”   凌爷开始有点烦家里有个佣人了。   “不会浪费。”他揽着青年的肩起身,抵着人的后心将他往门口带:“一会我让人送到康悦给苏明觉吃,我们出去吃别的。”   凌濯订的地方是家私房菜馆,价格贵得离谱,且一天只招待三桌人,凌濯自己也没来过几次,依稀记得这里菜品不错。   脸大的盘子,上面盛着婴儿拳头大小的菜,但好在他点的多,味道也很好,不担心吃不饱。   桌上还额外摆了支娇艳欲滴的玫瑰。   晏枕雪看得出凌濯的用心,奈何他从早上开始好像就有点感冒,味觉有点迟钝,而这里的每道菜都需要细品,他实在品不出来。   晏枕雪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每道菜都吃了一遍,不吝夸奖。   结果下一秒面前的盘子就被撤走。   凌濯看不得他猫儿似的只吃一口的饭量,递了杯温水过去。   “吃的不多,鼻音也有点重,是菜品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饭菜的问题,是我自己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就不吃了。”   凌濯喊人将桌子上的盘子撤掉,观察着晏枕雪的脸色,原本还想带人逛街买东西,现在这个念头也得往后稍稍。   “胃里总空着也不行,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吃完我们回去休息。”   晏枕雪认真想了一下。   “想吃哥做的汤面。”   这一声“哥”喊出来,凌爷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通畅了,别说是一晚汤面,晏枕雪哪怕想吃星星,他都会琢磨着怎么上天抠出来做成可入口的东西。   凌濯身体向后一挪从椅子上起身,笑着将晏枕雪拉起来。   “走!哥回家给你做!”   俩人之间芥蒂消失后,气氛都松快了很多,晏枕雪回家后,心满意足的吃完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疲惫感袭来,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一头栽进被窝里。   当晚,晏枕雪就发起了热。   第73章 他的礼物   晏枕雪感觉自己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毫无预兆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他嗓子发干,眼皮酸胀,能清晰的听到自己不太规律的心跳声,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脑袋一阵阵的闷痛,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没什么要紧的,晏枕雪心想。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那片贝壳被他宝贝的收进了自己的保险箱里。   地球那一头的m国,明扬刚开完会回来,屁股还没挨到办公椅上,手机上就弹出来来自凌濯的一条信息。   “你说的不对。”   明扬满脑子问号,手速很快的回了一句“什么不对?”   然而信息发过去后就石沉大海,对方再没有回复。   第74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晏枕雪在醒来的时候烧已经彻底退了。   脑袋没那么沉,身上也松快了很多,就是出了一晚上的汗身上黏的厉害,他掀开被子起身,脚还没落到地上,房间的门被打开。   凌濯一手托着餐盘进来。   “醒了?”   “哥。”晏枕雪嗓音还有些哑:“昨晚麻烦了你一晚上,怎么没有多睡一会?”   “我睡眠少。”   凌濯走过来,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事实上他根本一晚上没睡,洗完冷水澡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趁着天蒙蒙亮出去晨跑,顺便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回来给晏枕雪熬蔬菜粥。   凌濯把晏枕雪重新捞回床上,挪了个可移动的小桌子过来。   “先别着急起身,把粥喝了,过半个小时吃完药后再睡一会。今天哪里都别去,好好在家休息。”   晏枕雪为难:“我还没洗漱……”   “生病了就别讲究那些了,你身上又不脏,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就喊我,你别下地。”   仿若照顾一个瘫痪了的病患。   晏枕雪更为难了:“也没有到这个程度……而且我烧退了。”   凌濯打断:“先把粥喝了。”   晏枕雪着实没什么胃口。   “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那必然是不能让凌爷喂他的。   直到青年伸手舀着粥喝下第一口,凌濯心里才松了口气。   怎么照顾一个感冒发烧的人,他毫无经验,手上拿到的这些方法还是一大早夺命连环催着从苏医生那里拿到的。   苏医生半睁着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尽职尽责地伏在桌案上写了一个明白纸,详细的告诉他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什么温度物理降温就行,什么温度要吃退烧药,出现什么症状最好就医等等等等。   只要能认识字,就会知道怎么照顾人。   苏明觉打着呵欠弹了条语音过来:“感冒发烧都是小毛病,没什么特殊情况不用来医院,注意多喝水多休息。”   凌濯全记在了心里。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晏枕雪出来也没别的事情,他光着脚,地板上还有点凉,就窝在凌濯旁边的小沙发里,将脚缩了回去,活像一只揣着手静默不动但存在感极强的猫。   凌濯视线扫过他的脚和地板,又重新看回笔记本上。   不知是不是晏枕雪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凌濯对他有点冷漠,这种冷漠并非是不关心他,反之,凌爷十分照顾他,但除了吃药量体温和吃饭,两人今天几乎没什么交流。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互不打扰的时候,但这次明显氛围好像不太一样。   晏枕雪说不上来,但是不太喜欢。   他索性就坐在凌濯身边,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非常奏效,青年就坐在自己不远处,呼吸声清晰可闻,凌濯无论如何注意力都集中不到文件上。   他心里叹气,干脆合上笔记本,自暴自弃般的看向晏枕雪。   “想看电影吗?”   青年低垂的脑袋瞬间抬起。   “看!”   客厅里就有投屏,凌濯拉好窗帘回来的时候,晏枕雪已经打开了投影仪坐好了。   电影是晏枕雪选的,万千题材类型中,晏枕雪选了纪录片。   这点倒是出乎凌濯意料,他以为以小白眼狼的性格,选的大概率是什么文艺片爱情片之类,再不济也该是个喜剧片,而当荧屏里浑厚的男中音旁白声音出来的时候,凌爷明显神色一滞。   对此晏枕雪的解释非常直接,看纪录片可以学到东西。   很好,很务实。   凌爷点头。   不愧是他养的崽。   凌濯对鸟类的迁徙没多大兴趣,看了不到一半注意力就落在了身旁青年的身上。   晏枕雪本来还在沙发上坐着,可能是为了离屏幕近一些,看着看着人就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背靠沙发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膝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这样的晏枕雪,凌濯也觉得很可爱。   俩人本来是并排,现在晏枕雪这么一挪,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从某种角度看,青年很像是被凌濯拥在怀里。   凌濯有些出神地垂眼凝视着青年,电影里是候鸟悠远的啼鸣声,他调整了下姿势,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俯身,鼻尖很快萦绕过来晏枕雪脖颈后传来的沐浴乳的清香。   凌濯闭了闭眼,有些颓唐地向后一仰。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不能离他再近了。   凌濯几个深呼吸,等到某些躁动平息,揉了揉青年的发顶后起身:“你继续看,我上楼休息会。”   晏枕雪知道凌濯也没有休息好,了然的点了点头。   “好的。”   目光倒是一点没从屏幕上挪开。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快奔三的人了,怎么还能跟个毛头小伙子似的。   “你不懂。”陆庭安眼神悠远:“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的后果就是,看不到那人的每一天都心绪不宁十分难熬,现在见到人了,我肯定要看个够弥补一下。”   许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以前怎么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么个人设呢?   两位影帝影后挨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养眼,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但单是美貌的两张脸以及势均力敌的气势,就足够弹幕嗑生嗑死了。   【救命,谁懂啊,我嗑的cp现场发糖,甜死我算了!】   【让我们祝福这对儿旧人!】   【陆影帝应该比许影后年龄要小吧?成名也比她晚,这不是典型的“我追着你曾经的脚步与你并肩”吗??嗷嗷嗷!年下真的太香了!】   【没事儿吧你们,许鸢不是都结过婚了吗?这也能磕得起来?】   【前面的,你也知道是结“过”婚而不是“结婚”啊?姐姐现在单身怎么就不能磕了?】   【兄弟,你要是还惦记着你的那个封建王朝,就自个儿在家整个皇位坐坐,过过瘾,别出来丢人好吗?】   弹幕一堆磕双影cp的,这也就是许鸢没看到,但凡看到一眼,都要蹦起三尺高,离陆庭安远远的。   严导见人都聚集了,聊天也聊的差不多了,终于宣布了一条消息。   “各位,今天我们会来一位特别嘉宾,与我们共同度过两天愉快的旅途,大家来猜猜是谁?”   嘉宾们面面相觑,节目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放出过,显然谁都不知道。   只有孙凯奇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容,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晏枕雪。   晏枕雪不为所动。   严导见将众人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终于宣布了特别嘉宾的名字,同时鼓掌欢迎对方的到来。   “特别嘉宾就是——摇滚新星,万遥!!!大家欢迎!!”   “芜湖!”   孙凯奇带头欢呼一声,然后疯狂鼓掌。   然而零人跟随。   众嘉宾一脸尴尬地看向远处保姆车上走下来的彩色青年,下一秒就不由自主地偷偷观察晏枕雪的反应。   通过几天的相处,除了孙凯奇外,其他人跟晏枕雪相处的都还不错,知道这俩人的过节,谁也不好鼓掌欢迎这所谓的“特别嘉宾”来打晏枕雪的脸。   不是……   节目组这是在干什么?!严导这么不做人?   弹幕也沸腾了。   【我去,节目组搞事情啊!】   【啊啊啊啊我靠!为什么要把我家遥遥跟这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安排到一个节目啊?遥遥的经纪人在干什么?!】   【真的很担心万遥的人身安全……】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但生病了只会让宋影帝心疼然后更讨厌他嘻嘻。】   直播间的雪饼们也没料到自家哥哥竟然这么刚,还在想法设法的找补,许鸢的粉丝先坐不住了。   当年影后的粉丝基数远比一个小摇滚歌星的要大。   【我不理解,万遥也是个成年男性了吧?又是突然空降,客厅是什么简陋的地方吗?有什么睡不得的。】   【以防某些万遥粉不知道,我再重说一遍哈,没有所谓的“晏枕雪为什么不去睡客厅”一说,前两周我们许影后发烧身体不舒服,还是晏枕雪让出房间自己睡的客厅。】   【当时许影后身体不舒服怕传染给郑茵茵,可是自己先要求睡客厅的,怎么,我们发着烧的影后可以睡,你家健康如牛的割割就睡不了?】   雪饼们赶紧趁机补刀。   【就是!说什么跟陆影帝一起住不太方便,跟我们小雪就方便了?】   【茶味儿都溢出屏幕了,这个时候提宋言,懂得都懂哈^-^】   许鸢坐的偏一点,这会儿目光扫过弹幕,无比庆幸她上周在个人的直播上提到了晏枕雪照顾生病自己的事。   万遥没想到晏枕雪问出这么一句,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艰难扯了扯嘴角。   “我这两天有点感冒……”   “那就更不适合和我一起住了。”晏枕雪毫不退让:“我感冒才好,不想复发。”   似乎为了验证真实性,他说着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塑料袋各种感冒药,都是凌濯吩咐赵姨塞进去的。   “我这里还有药,你需要吗?”   万遥盯着他小叮当似的拿出来的东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最合适,就看到晏枕雪忽然又收起了袋子。   “还是算了,毕竟是药品这种敏感的东西,真吃出个好歹来,又成我的事了。”   哥给准备的药,他才不要送给讨厌的人。   晏枕雪心里如是想。   旁边的嘉宾和导演组整个看呆,录了几天了,晏枕雪……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吗?根本就软硬不吃。   只有陆庭安目光一沉,靠近了晏枕雪一些,语气中的关切毫不掩饰:“你感冒了?”   “嗯,不太要紧,好的差不多了。”   面对陆庭安,晏枕雪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毕竟这个前辈还挺照顾他的。   眼瞧着目前局面有点僵持,导演组也不敢发声,毕竟是他们为了话题流量临时请了万遥过来,又有人听了对方的话没有提前准备单人房间。   最后破冰的是陆庭安。   这个坐拥千万粉丝的影帝当着直播观众的面一锤定音。   “行了,你既然感冒了就别和别人凑一间了,我去跟晏枕雪一间,你睡我房间。”   第78章 见色起意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许影后控制不住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就是!!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我就是看个综艺,为什么要把我当狗骗进来杀……】   【哈哈哈哈哈,晏枕雪就在隔壁,这要是让他知道一墙之隔的万遥正在和他的梦中情人煲爱情电话粥,这不得气死?】   晏枕雪没有气死。   晏枕雪正站在自己房间里,和提着行李箱进来的陆影帝面面相觑,两人似乎都对房间里多一个人感到不太习惯,在弹幕一片莫名其妙的“哈哈哈哈”声中,场面一度有些滑稽。   晏枕雪蹭了蹭鼻尖,率先打破僵局。   “陆影帝要不……您先去洗漱?”   第79章 无眠夜   和晏枕雪同住的机会来之不易,又当着直播那么多观众的面,陆庭安自是不可能傻到去做什么。   他含笑点头:“那我就先去了。”   浴室里,陆庭安就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时,能看到镜中自己眼里掩藏不住的兴奋。   刚问节目组要回来的私人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打开,是许鸢的消息,警告他注意分寸。   陆庭安擦干净水珠,视若无睹。   结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晏枕雪已经打好了地铺。   陆庭安眉头一皱:“小雪,你这是做什么?”   “今晚我睡这里。”   晏枕雪拍拍手站起来:“单人床太窄了,挤在一起睡陆影帝会很难受的。”   弹幕也是一片赞同,很多陆庭安的粉丝表示晏枕雪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没委屈他家影帝。   但陆庭安不赞同。   “晚上潮气漫上来会很冷,你不必要非得睡地上,我们完全可以挤一张床上将就一下。”   “这里是二楼,不要紧的,而且我铺得很厚,”   晏枕雪说完,没给陆影帝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进浴室洗漱去了。   陆庭安坐在床上,看着地上那个跟床有些距离的临时床铺,怎么看怎么碍眼,偏生他当着镜头的面还不能做什么。   青年很快洗漱出来,他额前的头发沾了水撩了上去,一张清俊无双的脸在镜头下展露无疑,陆庭安在镜头前不能看得太露骨,却也不舍得从青年身上挪开视线,喉咙发痒,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起。   就连弹幕都被晏枕雪的美貌卡得白屏了一瞬,大家难得统一认为,晏枕雪可能人品上有点争议,但这张脸是真漂亮,放到哪里都很能打。   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今天晚上晏枕雪当真对陆影帝意图不轨,也不知道陆影帝能不能经得住诱惑。   当然这一条很快被骂了下去。   晏枕雪跟陆庭安不熟,私人时间里也不太想营业去主动发起什么话题,他盘腿坐在地铺上,眼神放空地摩擦着手机。   凌爷没有电话打来,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来。   晏枕雪抿唇,正想主动发个信息汇报平安,顺便再问问凌濯在做什么,冷不丁被陆庭安打断。   陆影帝晃晃手里的手机:“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好友?加一个?”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唐灵冷淡的看向主动朝她走来的晏枕雪,先发制人开口。   “我腿脚不好,玩不了游戏,会拖你后腿。”   没想到晏枕雪脸上连一秒的错愕都没有,十分自然的笑着接话:“那正好,我不擅长运动和玩游戏,或许是我会拖你后腿。”   青年毫无避讳的挨着她坐下,像一缕吹过来的没有海腥味的清风,小臂不经意蹭到她的,两厢黑白对比明显,对方没察觉,唐灵却有些不自然的将袖子往下扯了扯。   弹幕自然也在讨论。   【晏枕雪选的那个小孩腿好像有点问题哦。】   【对,估计又是在做人设,有意思吗这样?拿人家的痛苦来衬托自己?】   【不一定是人设啊,很容易穿帮的,但晏枕雪选择她的用意就不清楚了,借机拉路人好感吗?】   【他最好是真的同情这个小女孩,要是让我发现是在立人设,看我不喷死他!】   【喷喷喷,你花洒成精吗这么能喷?见不得别人一点善意是吧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   【对别人多点善意吧好吗?晏枕雪没惹任何人。】   接下来节目组的安排是让嘉宾和自己选择的小朋友互相熟悉,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快速熟悉起来的方式。   郑茵茵在教小女孩跳舞,许鸢借用了节目组提供的故事书,在给她和陆庭安带着的两个小孩讲故事,陆庭安在旁边给他们分零食,弹幕全是刷不完的“磕到了”。   孙凯奇那个缺心眼的在和四岁多的小男孩打水仗,没两下就给人泼一身湿,小男孩一看爸爸妈妈准备的新衣服全部湿了,顿时嗷嗷哭。   万遥则是有准备的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挺贵一牌子的机械飞机,还没拿稳就被小孩一把抢走,两三下就给拆卸了。   直播看不到的地方,万遥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晏枕雪和唐灵并排坐着静看眼前热闹又混乱的一幕幕,过了好半天,唐灵才妥协般叹气,问晏枕雪:“你想玩什么?”   那语气跟个小大人似的,仿佛晏枕雪才是那个被选择的小朋友。   晏枕雪惊讶:“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可他们说了,玩游戏快速熟悉起来是必要环节。”   “也不一定。”晏枕雪笑着偏头:“上次我已经见过你了,我们不算不熟悉,不用特意走这一环。”   唐灵沉默:“……”   晏枕雪:“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没有。”   “那我换个问法。”晏枕雪道:“平常这个时候你都在做些什么?”   唐灵不假思索:“晒小鱼干。”   “那走吧。”   晏枕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就那么站着等唐灵起身,甚至没有扶她一把,等唐灵姿势奇怪但动作熟练的站好,才跟在她身后离开人群。   晏枕雪认得,这个方向是李海生家的方向,两家既然是邻居,也就是在往唐灵家走。   他脚步一顿。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晏枕雪还拿着一块鱼干逗大黑。   这里最不缺的饮料就是椰子,唐灵不太会和别人相处,在晏枕雪的鼓励下,有点别扭的也递给摄影大哥一个椰子。   于是就出现了三个人排排坐喝椰子的场景。   “上周那件事之后,没人找你的麻烦吧?”   唐灵自然知道晏枕雪指的是哪件事。   她摇头:“有大黑保护我,隔壁的前村长爷爷也很照顾我,还有你们节目组的人这几天也在这里看着,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有没有想过以后?”   大黑毕竟只是一条狗,力量有限,节目组迟早会撤,而再有威望的老人,也有寿终正寝的那天。   这里不怀好意的村民法律意识淡薄,随着唐灵长大长开,又是独居,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威胁找上她。   但说起以后,唐灵总算露出了一个笑容,带着向往和期盼。   “我妈妈就快回来了,她在外面赚了钱,说好这次回来会带我一起去镇子里定居。”   所以她当时才敢挺身而出指认李海生。   看唐灵笑了,晏枕雪也笑。   “那就好。”   三个人吹着海风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椰子很快空了,唐灵想了想,指指节目组的方向。   晏枕雪会意:“想去玩了?”   他看的出来唐灵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相处,也不想强迫人小女孩。   唐灵回:“总不能一直消失在大家的视线范围里。”   “行!”   晏枕雪起身,双手插兜,亦步亦趋地散漫跟在唐灵身后。   郑茵茵远远瞧见,冲这边招了招手。   接下来就是节目组安排的一些沙滩趣味比赛。   考虑到唐灵小朋友的腿脚问题,节目组已经减少了很多运动类型的活动。   可后面还有一场小朋友之间的取物跑,需要小朋友们跑到沙滩标点的另一头带着装有小球的篮子跑回来,到终点后谁的篮子中小球最多谁获胜。   节目组意思是这一趴唐灵可以不参加。   晏枕雪却毫无忌讳。   “想拿球儿吗?”   唐灵刚才几个活动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不甘心这会了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但自己的腿确实不允许。   “想的,但是还是……”   “想就行。”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至于晏枕雪的反应。   晏枕雪没什么反应。   万遥却破防到险些想砸了手里的贝斯。   嘉宾们话题早已经转到了跟音乐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   这么个时候,万遥的一句话就显得尤其突兀。   “晏老师有没有什么拿手的?给大家能展示展示?”   空气忽然一静。   晏枕雪还在盘腿坐着剥坚果吃,闻言抬头,完全状况之外的样子,却在众嘉宾意外的表情中,被迫直直对上万遥略显无辜又好奇的眼睛。   他能看到那漆黑瞳仁下翻滚的粘稠恶意。   晏枕雪:“……”   好熟悉的情景。   好像他前世参加宫宴时,世家小姐们在帝后面前争奇斗艳,竞相展示文采才艺的时候。   只是他从前一直是旁观者的角度,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类似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   晏枕雪拍了拍掌心沾着的坚果碎屑,在一片尴尬的氛围中,平静开口。   “你想看我做什么?”   第83章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万遥看起来很有兴致。   “晏老师做什么都好,反正大家都是为了放松放松。”   反正他会丢人,万遥有些恶劣的想。   宋言对晏枕雪的评价犹在耳边,说是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花瓶,进娱乐圈就是在混日子。   孙凯奇接话:“你不是演员出道吗?即兴来上一段?现场这么多前辈能跟你搭戏。”   又补充一句“以后估计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毕竟以晏枕雪的的演技,这辈子再想跟影帝影后那一类的人物搭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庭安心想要坏。   因为喜欢晏枕雪,回去之后他是关注过对方寥寥无几的几个作品的,可就算加了滤镜,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对方演技好。   只能说要长相有长相,要演技有长相,全凭着他对晏枕雪容貌的欣赏强撑着看完。   他开口解围:“对戏就算了吧,大家今天都很累了,没必要把今晚硬要搞成什么才艺汇演。”   万遥有点尴尬。   晏枕雪没打算混过去,他是星跃的艺人,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星跃的脸面,一个艺人要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会让人怀疑自己的专业素养。   他可以在综艺节目上表现平平,但不能在这一点上掉链子。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脸上的笑意消散殆尽。   因为光线的原因,甚至散出一股子森寒。   “谁能告诉我,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第84章 他还怎么欺骗自己?   目前能给出相关回答的估计只有叶千屿。   苏明觉早就蹦出三尺远,蹲在门口疯狂摇人,戳叶总电话的手都戳出了残影。   宋珏放下酒杯,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晏枕雪和另一个嘉宾确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住到了一间卧室,但节目组既然敢这么安排,就表示没什么问题。   而且看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都是男人,这也没什么。   但架不住身边的凌濯表情吓人。   叶总这两天忙,也没顾上晏枕雪那头,紧急了解了原因后将事情经过电话汇报给凌濯。   凌濯也是没想到,自己就一天没看直播,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万遥,那是个什么东西?”   还抢上他家小雪房间了?   说万遥凌爷可能想不起来这号人,但当叶总提起对方是宋言的人,凌爷就多少明白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宋珏一眼。   宋珏:“……”   他都懒得在心里为那个宋言废物点香了。   都不用猜,这事儿肯定是宋言安排的。   叶千屿汇报的整个过程都十分正常,晏枕雪和陆庭安“被迫”挤在一间房里,根据前一天晚上的直播回放来看,两人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也不怎么聊天,客气的不能再客气,资深狗仔看了都挑不出问题。   但看到这里凌爷还是难免生气。   凭什么让那个陆什么的影帝睡床,他家小雪就要打地铺?海边潮湿,晚上又冷,小雪那感冒还没好利索。   “千屿,让方寻给我安排一张最近的去澜阳的机票。”   宋珏立马按住了凌濯。   “不至于。”   “那直播回放你也看了,晏枕雪今天能蹦能跳,身体状况显然没有问题,就打一晚上地铺,对一个青年人来说没什么。   你这一来一回就得折腾两天,到他那儿容易,但是就为解决个住宿问题,实在没必要。”   凌濯视线缓慢转过来,有些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他妈的要眼睁睁看着晏枕雪跟别的男的睡一间房?”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小姑娘早就等在了那里,眼里有点红血丝,显然是没有怎么休息好,但精神不错,见到晏枕雪,很高兴地将一袋腌好的小海鱼递给他。   鱼都是她趁着凌晨涨潮的时候去抓的新鲜小鱼,腌制的方法也是她的“秘方”,用来做小菜会很开胃。   这是她对晏枕雪的小小谢礼。   晏枕雪不会拒绝这样的心意,笑着收下。   回到民宿的时候,其他嘉宾刚刚起床不久。   徐拓在准备早点,郑茵茵一边扎头发一边过来凑在晏枕雪身边看了一眼。   “晏哥早上出去了?手里拿着什么呀?”   晏枕雪将袋子提到面前:“昨天一块玩游戏的小朋友送的小海鱼,早饭可以当小菜吃。”   小鱼腌得很好,闻不到什么腥味,反而看起来很开胃。   郑茵茵高兴了:“看起来很好吃诶!”   说着就要接过去拿到厨房。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万遥忽然笑着开口:“当小菜就算了吧茵茵,那家的小姑娘一直是用死鱼做菜的,万一大家食物中毒了怎么办?”   矛头又对准晏枕雪:“晏老师应该知道的吧?昨天你还陪那个小朋友一起腌鱼来着。”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晏枕雪不怀好意。   其他嘉宾也不动了,纷纷将头扭过来凑热闹。昨天的直播有被收录,只要万遥晚上看了回放,知道这些就没什么奇怪的。   晏枕雪平静回视。   “你好像很关注唐灵,甚至知道她会捡搁浅的小鱼回来吃,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在今早给我这些小鱼吗?”   万遥抿唇不语。   “她腿脚不好,行船不能太远,只有在凌晨涨潮的时候才能在浅水区找些新鲜的海鱼,然后抓紧时间腌制。”   “这些鱼没一条是死鱼做的。”   晏枕雪向前两步,俯视着万遥,这个角度看上去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万遥,你可以不接受,也没人逼着你吃,但是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随便践踏别人的心意,只会显得你缺少素质。”   这话放在直播节目里现场说出来简直犀利,几乎是将两人的不对付摆在了明面上。   万遥脸色难看的要命,他不是没被晏枕雪指着鼻子骂过,但以前都只会跳脚骂他狐狸精,这还是第一次语气平淡的说他没素质。   相比之下还是狐狸精万遥能接受些,起码侧面应证了他的魅力,以及晏枕雪的败北。   但此刻当着直播镜头和众人意味深长的表情,万遥只觉得脸上挂不住。   嘉宾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只有陆庭安神色自若,看向晏枕雪时,眼里的赞同和欣赏毫不遮掩。   郑茵茵小小的拽了下晏枕雪的袖子作为提醒。   节目还录着呢!   晏枕雪无所畏惧,反正在万遥粉丝和一些路人观众眼里,他都差点害死过万遥了。   现在还只是说他两句,不痛不痒。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他也可以演个阴暗爬行的男三四五号哈哈哈哈!】   【唉,不懂,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演戏能崩成那个样子,简直浪费!】   弹幕时不时的把晏枕雪拉出来踩上一脚,而晏枕雪本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你说任你说,我坐吹小风。   晏枕雪不受影响,屏幕前偶尔看一下直播的王景川却能急死。   不是?!这么好的机会,晏枕雪在干嘛?多在陆影帝面前表现一下啊!   就算他自己拿不出手,也可以举荐一下季思宁啊!明明进组前自己还专门提醒过他的!   真是废物,一点指望不上。   海边,众嘉宾逐渐散场,晏枕雪有心想去看看唐灵在干嘛,还没走出半步,就被万遥叫住。   “晏老师,有时间聊聊吗?”   晏枕雪跟他没什么可聊的,与他擦肩而过:“暂时没有。”   刚踏出一步,又听见万遥补充了一句“跟言哥有关的。”   晏枕雪脚步一顿,闻言回头。   万遥脸上的表情写着“果然如此”,好像笃定了只要提到宋言,晏枕雪就不会拒绝。   晏枕雪其实也很好奇,这些人为什么如此自信?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掌控了这个身份的主导权后,对宋言这个人的态度就一直很明确。   讨厌,看不上,避之不及。   晏枕雪自认为自己表现的挺明显的,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看不到?   这个问题是一定要有个答案的。   不划分界限,麻烦只会无穷无尽,而他恰好又不是个喜欢逃避问题的性格。   晏枕雪认真看了万遥一点,点头。   “行。”   俩人关了麦,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行走,摄影大哥尽职尽责地跟在后面。   万遥先开口:“晏老师知道我是怎么做了这个节目的特别嘉宾的吗?”   晏枕雪:“不关心。”   万遥仿佛没听到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言哥送我来的。”   “我本来不想来,担心晏老师看到我觉得尴尬,是言哥说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不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我不想辜负言哥的苦心,所以才来了。”   晏枕雪点头:“这样。”   虽然不太懂,但好像莫名其妙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万遥开始打感情牌:“不管怎么样,我来这里的初衷也是因为真心喜欢这个节目,另一方面,也是想跟晏老师放下恩怨好好相处的。”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万遥掉下去的瞬间,计谋得逞,嘴角忽然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电光火石之间,手腕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扯住。   下坠的身体一顿。   万遥猛然抬头,正对上晏枕雪俯视着他的双眼。   青年身体微侧,眼神淡漠,写满了无语,露出的角度正好够摄影机整个拍到,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条忽然发疯的蠢狗。   晏枕雪这一生都难吐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这一刻却实在有点忍不住。   “你脑子里到底有装东西吗?嗯?”   手腕被青年微凉的手指握着,对方手劲儿挺大,一拽就给他拽回原地,俩人位置不变,身后摄影大哥的嘴已经张成了“o”型。   因为闭了麦,隔着海声,没人能听清两人说了什么,但所有的动作都被镜头捕捉。   晏枕雪盯着万遥一脸惊愕的表情,语气匪夷所思:“故技重施,你怎么想的,觉得我还能再次上当?”   万遥听到开头的那四个字,眼里明显闪过慌乱。   晏枕雪心里了然。   之前那出意外,果然是人为策划。   弹幕也要压不住了。   【我去刚才怎么回事?晏枕雪又要推万遥下水?众目睽睽之下?】   【他疯了吧?!】   【……不对,等等啊,我感觉这个角度不对啊,而且晏枕雪之前手不是插在兜里吗?我都没看到他的动作。】   【别慌!我录了视频,让我回看下怎么个事儿!】   在晏枕雪和万遥两人并排离开的时候,吃瓜群众就隐隐嗅到了瓜的气息,平台虽然开了防录屏,但架不住观众有心想录,吃到第一手瓜。   【我靠姐妹们我回来了!我看到了!经我逐帧分析啊逐帧分析,虽然这个角度很玄妙,看起来是万遥被推下去,可是晏枕雪手真的没有动,反而在万遥掉下去的时候还拉了他一把!】   弹幕一片【???】滚过。   在问号大军刷屏之后,一些阴谋论点终于逐渐浮出。   【朋友们,我有个不太好的猜测哈……】   【我也……】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你们都不问?那我就直问了,万遥这次的差点落水,和上次的直接落水,是否都是他故意为之?!】   第88章 蠢的有点可爱   所以说,在面对一个肚子和脑子同时装了坏水的人,是不需要做任何事的。   他自己就能因为嫉妒、恐惧、自卑等等负面情绪,慌不择路的挖一个曾经挖过的坑。   然后自己跳下去。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万遥怎么会甘心?!   “晏枕雪!你站住!”   他伸手就去抓青年的衣服,尤其看到这身做工考究的中式衬衣,想到很有可能是宋言送的,就恨不得将它彻底撕烂。但没想到这衣服面料十分光滑,万遥伸手一抓,根本抓不住。   晏枕雪回头,淡漠的视线直接对上万遥的眼睛,万遥显露出的浓稠漆黑的嫉恨丝毫来不及掩藏。   晏枕雪看了一眼,忽然轻笑。   “万老师,你简直…蠢的有点可爱了。”   第89章 把猫骗过来吸   第二天返市,晏枕雪照样起的很早。   没想到万遥比他起的更早,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灰溜溜的回了江城。来时他有多么志得意满,多么想给晏枕雪一个下马威,走的时候就有多么狼狈,多么怕晏枕雪看到。   昨天晏枕雪笑着的一句“愚蠢”,像是一根长长的针,扎破了万遥圆鼓鼓的强行撑起来的气球表面,那些个裹在里面的丑陋和算计强行被暴露在外,瞬间让万遥暂时失去了斗志。   至于下一周他还会不会来,没人知道,大概率是不会。   这些晏枕雪都不关心,临近江城,他从随身包里翻出一件外套。   江城最近入冬,降温降的厉害,跟海边温暖的天气没法比,前两次回来的时候都有凌濯带着衣服来接,这次晏枕雪学乖了,自己提前带了衣服。   而且这次……也不知道凌濯还会不会来接他。   这纯粹属他多虑,一下飞机取了行李,晏枕雪远远就看到出口玻璃门后等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又高兴起来。   凌濯笑着对他挥手。   两人隔着些距离,晏枕雪敏锐的察觉到男人周身的气质似乎又有了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好在之前他察觉到的那股疏离感似乎已经消失了。   凌濯接过晏枕雪的行李,很自然地揉了把他的头发。   “累不累?感冒刚好,就看你背着小孩在镜头前又跑又跳的。”   晏枕雪有点不好意思:“哥你看到了?”   “嗯,闲下来时我也会看你直播。”   晏枕雪摇头:“不累,那小姑娘也没几斤。”   “嗯,走吧,回家。”   晏枕雪喜欢听凌濯说“家”这个字,好像他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根”的地方。   可以让他安稳落下,自由生长。   回到云阙打开门,晏枕雪走到玄关就愣住了。   家里的地板到处都铺上了松软的米色地毯。   江城大面积降温,但这会还没开始供暖,地板上凉飕飕的,而凌濯知道晏枕雪在家里习惯光脚走,不想凉着他,就趁着人不在的两天,将所有晏枕雪能走到的地方铺上了长毛地毯。   晏枕雪果然很喜欢。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正常来说,不管会还是不会,随便保证一句“不会”就能应付过去。   但晏枕雪还是认真想了片刻,给出了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不会的。”   谈情爱之类,过于奢侈。   大奕朝一夫多妻,他爹娘青梅竹马,也是一同上过战场的生死之交,他爹常常将“爱重”二字挂在嘴边,却也不妨碍他爱重着母亲的同时宠幸小妾。   晏枕雪两个哥哥,其中就有个是家里妾室所出。   他见过母亲前脚安排妾侍进门,后脚躲在卧房偷偷哭的模样。情爱这个东西,将一个在战场上挥洒过热血的巾帼女将军,折磨得风骨不再。   所以说,到底有什么好的?   “跟对方是男是女无关,我只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易变难测的东西,所以不会。”   凌濯听到前面三个字,整个人都快绝望了,甚至生出了“强人锁男”的违法念头,可当他听完后半句,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无奈。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凌爷下巴抵着青年头顶蹭了蹭,有些惆怅。   小白眼狼根本不开窍,他且有的熬。   大门忽然被推开。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还伴随着叶总难得震惊的一张脸,手上捏着的东西“啪”一声掉在地上。   凌濯心里啧了一声,手上力道没松,一点不愿放人,脑袋却偏了过去,不想看到叶千屿那张脸。   一点眼力见没有。   叶总作为凌爷的左膀右臂,几乎手握凌濯名下所有房产的进门密码或者钥匙,这一刻竟然也产生一种想将一切还给凌爷的冲动。   “叶总。”   晏枕雪先站了起来打招呼,他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毕竟当着外人的面被人抱着,还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叶千屿回神,胡乱点了下头,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动作还算冷静,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将方寻骂了个狗血淋头。   干他丫的方寻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凌总没在公司一个人在家吗?这是一个人吗?!会数数吗?方寻他幼儿园到底上明白没有?!   没有就给他回炉重造!   看到凌爷的秘密,他叶千屿有几条命活的?   短短一分钟,叶总已经计划好了,但凡凌总拿他开枪,他也得先扯着方寻垫背。   怀里骤然一空,凌濯明显心情不太美丽,他撑着手臂起身,脸拉的老长。   “什么事?”   声音冷的要命。   叶总闭了闭眼睛。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4)   晏枕雪好不容易摆脱宋言的阴影,要是因为这部戏重新被套上舔狗人设,对他未来的发展毫无益处。   再者,估计晏枕雪连剧本都没看,剧组给晏枕雪定下的配角,在剧中饰演的是宋言身边的小副官,有点钙子属性在身上,对宋言饰演的主角爱而不得,愤怒之下出卖宋言,最后死无全尸。   安排这么个角色给晏枕雪,只能说用心歹毒。   郭嘉反手就给这个剧组的人拉进了黑名单。   安排完这一切,郭嘉才戳开平板琢磨起晏枕雪的演技,看了没两分钟就一脸痛苦的抬头,描画得十分精致的眼线隐隐有晕开的趋势。   啊……   这可真是她经纪人生涯中,堪称史诗级的挑战啊!   那边,晏枕雪正在被凌濯拖着复查。   昨天说起宋言的时候凌濯才恍然想起晏枕雪失忆这事,虽然不管是他还是晏枕雪,现在都不把这个问题当做问题,但大小也是个精神类的疾病,凌濯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复查一下。   康悦医院,苏明觉白大褂一套金丝眼镜一戴,又是人模狗样救死扶伤的苏医生。   “还是那样。”   苏明觉翻着报告,给凌濯概括:“没恢复什么,但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你不用天天照看着他了,小雪现在一个人也能生活。”   凌濯只听了前半段,后半段全当他放屁。   “怎么了?”苏医生看着好友明显不爽的表情,就很疑惑:“当时不是你说的带着一个拖油瓶很麻……嗷!!!”   话说了一半就被凌濯一脚踹在膝盖上。   苏医生震惊且不解的抬头,看到凌濯视线落在晏枕雪的方向,满脸警惕,似乎生怕被对方听到似的。   嗷,现在又不是小拖油瓶了?   又是你的心肝宝贝脾肺肾了???   苏医生仿佛捏到了凌爷的软肋似的,满肚子坏水,拖着条瘸腿一瘸一拐的往晏枕雪方向挪。   “小雪啊,来苏哥跟你说说病情……”   人还没到跟前儿,脸颊就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嘴巴被迫凹成了0型。   凌爷直接一手手动禁言。   他俯身凑近苏明觉,语气和表情都很危险。   “你要是敢给他说一句独立生活的话,我就给你医院砸了。记住了,不管阿雪怎么问,给我咬死了他不能一个人生活,需要我照顾,听到了吗?”   苏医生嘴巴合不拢,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shi(知)dou(道)le(了)shi(知)dou(道)le(了)!”   苏医生认错很快,但下次还敢!   晏枕雪神游天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压根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第92章 宋老太太寿宴   凌濯放开苏明觉,走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苏老爷子也在,在看到晏枕雪后,好像回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亮,看到晏枕雪手边的画轴时,眼睛就更亮了。   “孩子,你手边那幅画,拿来给我看看。”   第93章 眼神快给少爷扒光了   “这是晚辈给宋老太太准备的寿礼。”   晏枕雪拿起画轴,有点犹豫。   毕竟是手作的礼物,不比那些价值千金的贺礼,虽然也承载了他的心意,但对方会不会喜欢,真的不好说。   “知道!老头儿我还能贪了你的礼物不成?”   苏老爷子招手:“快打开看看!”   晏枕雪没那个意思,有点无奈地将目光投给宋老太太,见寿星点了头,才将画卷打开。   开了没一半就被心急的苏老爷子抢去了。   老头儿是真喜欢晏枕雪的水墨画,画轴才展开一半,眼睛就开始放光。   “你看看,你看看!!”   苏老爷子炫耀似的将画怼到宋老太太眼前,那得意的样子就好像这幅画是他画的似的。   老太太本来只是捧场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没抱什么期望,说白了一个半大毛头小子做的水墨画能有多好?   没想到这一眼看过去,竟也是十分惊艳。   这幅画不论是从构图,笔墨,着色,还是意境来说,都堪称佳品,和她的那些收藏摆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   宋老太太这下才真正重新开始审视晏枕雪。   “好孩子,过来。”   宋老太太抬手将晏枕雪召到身边:“这是你画的?”   晏枕雪点头:“时间紧,画的不好,老太太见谅。”   苏老爷子在旁边啧啧摇头。   谦虚了。   宋老太太将晏枕雪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这孩子生的好,教养好,体态也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心眼端正,还有这么个很拿得出手的本事,真是越看越是个妙人。   “还会什么?给奶奶看看?”   晏枕雪微怔。   凌濯坐在一旁冷眼瞧着,隐隐觉得这个发展趋势好像不太妙。   “老太太这是做什么?”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阿雪跟着我来贺寿,又不是来才艺表演的,怎么,您今年这么大个寿辰,没安排什么助兴的节目?”   这是让他家小雪助兴来了?   “就你小子嘴上不饶人。”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阿珏虽然人瞧着冷冰冰的又无趣,但他细心体贴,对你不会差的。而且你要是真跟了他,宋奶奶永远站你这边,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告状。”   “还有这琴,你喜欢这琴吗?宋家有很多这样的好藏品,你要是喜欢就都是你的!”   宋珏根本劝不住宋老太太,又不能来硬的,在听到身后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时,终于绝望的仰头看向天花板。   凌爷简直听不下去。   “我家是买不起好琴还是怎么着?”   凌濯从宋钰身后绕出,将晏枕雪从宋老太太手里拉过来护在身边,面色不善。   “老太太,您当我是死的?这么做我家阿雪的主?”   宋老太太好像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凌濯。   “看我,确实老糊涂了,凌家小子你既然是小雪的哥哥,俩孩子相处,是得尊重一下你的意见。”   “我不同意。”   凌爷的意见来的很快。   还俩孩子?宋珏比自己小不了两岁,怎么好意思叫孩子的?脸不要了?   宋老太太完全没想到凌濯回答的这么快,一怔,下意识问:“为什么不同意?你和阿珏是好兄弟,小雪在我们宋家受不了委屈。再说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两家资源整合,这江城的经济大头还不是你们俩说了算的?”   凌濯简直要听笑了。   他转头看向宋珏,目光冷得像淬冰:“你也这么想?”   “我绝无此意!”   宋总无辜躺枪。   “最好是。”凌濯又将矛头转回到宋老太太身上,似笑非笑的:“老太太,我敬您是长辈,今天又是个好日子,不想下您老面子。”   “前提是别把主意打我家阿雪身上,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联姻那套,问过我的意见吗?还资源整合,再动心思到阿雪这里,我保证先让您知道什么叫破财消灾。”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同意,这事儿没可能,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凌濯拉着晏枕雪就准备走,什么破寿宴,他不参加了。   他忍到现在没发作,完全是看着以前的情谊,以及宋珏的面子上,这宋老太太平常瞧着挺明事理的,今天跟得了失心疯似的一通乱配。   他给人家送礼物,人家送他一铲子。   晏枕雪忽然拽住他。   “哥,在寿宴上半途离席,不好。”   青年眼里是明显的不赞同,拉着凌濯不走。   凌爷本来就憋着一团火,看到他这个态度,更是气得肺叶子疼。   他很想问问晏枕雪是不是被那老太太说动了,真就看上了宋家,觉得这些条件不错?   但又觉得晏枕雪不是这样的人,根本不舍得开口说他。   “我去跟老太太说两句话。”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晏枕雪一听这话,就开始重新琢磨用那颗宝石原石打造个什么饰品合适。   前世君子都流行赠送玉佩以示亲近,晏枕雪也有这个观念,只不过他前世没什么亲近的人,这一世有了凌濯,原本他想着做个吊坠或者手串,要不然就做个胸针,不管做成什么他都觉得很适合对方。   但经苏医生这么一说,他又担心那人嫌弃累赘不愿意戴,还要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强行收下。   这与他的初衷相悖。   有什么东西可以随身带着,无需刻意摘取,还不显得累赘的呢?   晏枕雪又想起凌濯右耳那个空荡荡的耳孔。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凌濯已经回来了,顺势在晏枕雪身边坐下,手臂在沙发后面一搭,轻而易举的就将青年圈到了自己的地盘范围内。   “在说什么?苏明觉笑的这么欠揍?”   苏医生还在八卦以前的事,闻声呲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去。   晏枕雪偏头看他,横竖都想不出来凌濯戴眼镜是个什么样子,他难得好奇:“哥,你以前戴过眼镜?”   话题突然绕到自己身上,想也知道是谁八卦的,凌濯不动声色地瞥了苏明觉一眼,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嗯,戴过一段时间,嫌麻烦就没戴了。”   晏枕雪看着他,忽然伸手从苏明觉鼻梁上将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摘下来,递到凌濯面前。   苏明觉:“哎?”   “哥戴着给我瞧瞧?”   凌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垂眼看了眼那副金丝眼镜,忽然笑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就是好奇。”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说是这么说,凌濯还是接过了眼镜,虽然不知道晏枕雪怎么突然来了这种兴致,但对于他来说,青年对自己产生兴趣是好事,凌濯就怕他面对自己时心里是一滩死水。   时隔多年,宋珏作为礼物送给凌濯的眼镜又重回他的鼻梁上。   晏枕雪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大少的苦心全是白搭。   凌濯双眼形状偏狭长,但因为面部轮廓过于分明,这点特征不会被人注意到,但一旦有了眼镜的衬托,反而像是在这张脸上框出重点,眼形上的优势瞬间被放大,就差把算计和不好惹写在脸上了。   就好像为了安全强行给野兽带上嘴套,但也恰恰是因为嘴套,别人才能意识到野兽的危险性。   晏枕雪前几天才学了个词,觉得很贴切。   斯文败类。   “笑什么?”凌濯无奈:“不适合对不对?”   “没有……很合适……”   晏枕雪为了能看清,侧过身体曲起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面对凌濯,这会一手撑在沙发背上笑得肩膀轻颤。   他今天这个要求其实有点无厘头,但凌爷还是愿意纵着他,被笑也不气恼。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有点手段啊!!   晏枕雪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已经被标上了雀儿的标签,宴会厅的人寥寥无几,前厅是大把的机会,傻子才把时间浪费在吃喝上。   餐食是自助的,凌濯亲手给晏枕雪夹了一些吃的。   晏枕雪还没来得及动,就看到宋珏的特助南锐匆匆而来。   见面先礼貌打了个招呼。   “凌爷,宅子后面出了点事,宋总要出面去解决一下,前厅不能没有人,宋总让我麻烦您先去临时顶个场。”   凌濯夹起最后一个小蛋糕妥帖放到盘子上,然后将盘子递给晏枕雪。   这都是小事,凌濯没有不帮的道理,他擦了擦手,反问:“苏明觉呢?”   “苏医生在跟老太太在小礼堂聊项目的事。”   凌濯想起来,康悦还有一波资金需要老太太点头。   “行。”   凌濯应下,回身看向晏枕雪:“我暂时离开一下,你在这里吃东西哪儿都别去,一会我回来找你。”   没苏明觉跟着,这么多人,他不太放心。   “去吧哥。”   晏枕雪挥了挥手,目送他往前厅走。   另一头的主宅,宋珏一脸阴沉地推开大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垂泪的年轻女人,皱着眉十分不耐烦。   “你来做什么?”   第97章 做宋太太,或是做情妇   乔文心红着眼眶,含泪看向宋珏的眸子楚楚动人。   “我想来看看我的孩子,也不可以吗?”   乔文心算是宋珏名义上的小妈,也是宋父正儿八经娶的第三任老婆。她口中的孩子,就是宋家最小的、才过了百天的宋珏的弟弟宋瑾。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关系,实际上乔文心和宋家的关系不止如此。   乔文心曾经是宋珏的秘书。   乔文心在宋珏身边兢兢业业工作了两年,宋珏欣赏她的能力,有心提拔她做自己的总秘,没想到在这么个当口,却收到了乔文心给他的邮件情书。   在私人邮箱看到情书的那一刻,宋珏眉头狠狠皱起。   他对乔文心没那个心思,当即就拒绝了对方,本以为以乔文心的情商能很快接受这个结果,此事就可一笔带过。   没想到对方大哭一场后,竟开始了对宋珏的死缠烂打。   宋珏那会还挺看重乔文心的能力,始终觉得一个双商在线的高学历女性,大好前途就在眼前,实在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感情上面,就约了她在餐厅见面,想彻底说开,顺便开解开解对方。   没想到要开解的对象竟然换成了自己。   追求者摇身一变成小妈,这种戏码搁谁身上都觉得荒唐。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于是他顺势松手,见小卷毛十分老练的将孩子往胸口一团,抱得稳稳当当。   “你是……”   卷毛这才抬头,露出一张娃娃脸,十分自来熟的一笑。   “我叫明朗!替我爸妈来给宋奶奶贺寿的,哎?对了,宋奶奶是在那边吧?”   难为他抱着婴儿,还能腾出只手指向小礼堂的方向。   明朗……   宋珏在脑内搜寻了一下。   江城明家……   “你姐姐是明扬?”   一提到明扬,卷毛儿眼神瞬间亮了:“哎对对!你知道我姐啊?!”   岂止知道,凌濯在m国的很多生意,现在都是明扬在代为管理。   是女强人中的女强人。   他一直听说明扬有个宠爱得不得了的弟弟,跟他宋家情况不太一样,明扬这个弟弟是她亲的不能再亲的,唯一的一个弟弟。   有时候凌濯在跟明扬通电话的时候,宋珏在旁边听到一两句,都时不时听到对方托凌濯照顾明朗的要求。   当然,这些话都被凌爷当个屁放了。   都是成年人了,爹养着妈护着,吃喝不愁的,到底有什么可照顾的?   既然是熟人,宋珏脸色柔和了一些,对娃娃脸青年点头:“我是宋珏,你陪我去主宅将孩子放下,我带你去见老太太,如何?”   明朗认识宋珏,说白了,整个江城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不认识宋珏的,当即痛快应下,跟在人屁股后面走了。   前厅,凌濯被人缠得一时间脱不开身。   原本宋珏临时离席,众宾客还有些遗憾,没想到顶上的是凌爷,那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露脸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凌爷身边顿时就被各路大佬围了个水泄不通。   晏枕雪好久都没等到凌濯回来。   他起身想去前厅看看,还没走出餐区,迎面过来一个端着香槟的熟人。   “枕雪?”   晏枕雪一愣:“陆影帝?”   真是奇了,没想到在节目之外的这种场合,竟然还能遇到陆庭安。   “陆影帝怎么会在这里?”   陆庭安笑意温和:“宋家老太太过寿,我代替京市陆家特意来给老太太贺寿的。”   “原来如此。”   晏枕雪对陆庭安的背景不怎么了解,也没什么兴趣了解,陆庭安跟宋言那种含水量百分之九十九的影帝不一样,金狮奖作为华国影视圈最权威的奖项,根本不容造假,陆庭安的每一份荣耀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电影男二号?”凌濯蹙眉,男一号不用说,肯定是陆庭安。   “什么类型的?”   “据说好像是师生恋题材。”   “师生恋?谁跟谁恋?男一和男二吗?”   “哥你在想什么?”晏枕雪失笑:“有女主角的,之前在节目上,陆影帝还邀请郑茵茵做女一号了。”   凌濯闻言心里冷笑,那还说保密,保个屁的秘,自己在直播镜头前都散开了,搁晏枕雪这里还跟他玩上秘密了。   “阿雪,离那个陆庭安远一点。”   凌爷始终对陆庭安和晏枕雪在节目里住一间房的事情耿耿于怀。   陆庭安是个什么心思,晏枕雪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晏枕雪点头:“我知道的,我和陆影帝在娱乐圈地位相差太大,走得近了对我没好处,哥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凌濯:“……”   他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反正结果也没差,说的太明白了反而会让小白眼狼意识到陆庭安的心思,有意识才会有在意,那才叫得不偿失。   前厅的人逐渐减少,一些在江城排得上号的老总的拿足了资源好处,同时宋家的面子给到位后,就着急奔赴下一个行程。   留下的几乎都是无足轻重的合作商,暂时还丢不开难得的扩展人脉的机会,四处碰杯不愿走。   凌濯象征性的坐了一会,打算带着晏枕雪也开溜。   这时候宋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苏明觉和明朗,三人形成了一个比较奇怪的组合。   明朗一看到晏枕雪眼睛就亮了,立马先一步蹦过来。   “小雪!”   晏枕雪微笑:“你也来了?”   “嗯呢!帮我爸妈跑个腿儿送个寿礼,早知道凌爷带你一起来,我就蹭你们的位置了。”   宋珏也走过来,看向凌濯:“城南那个项目我已经给老太太提了,但具体的得你亲自跟她说,我毕竟是个宋家人,很多利益没办法帮你争取。”   凌濯眼神落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两小只身上,忽然犯懒。   “就必须今天谈?”   “老太太明天就出发去南海疗养,等她再回来就开春了。”   “行吧。”凌濯抽回视线:“我去陪老太太聊聊,阿雪你先帮忙照看着。”   宋珏无奈:“丢不了。”   凌濯都走出两步了,想到什么又撤回来:“对了,陆庭安走了没有?”   “陆庭安?”   “就那个什么奖的影帝,京市的那个。”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万遥一怔,抬头正对上男人没有温度的眼睛。   提问还在继续。   “怕不是瞒着他进行的吧?”   “毕竟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   万遥心头终于漫上惊恐。   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他知道宋言是宋家的私生子,但因为自己没接触过世家层面的阶级,根本不清楚私生子对世家大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世家恨不得抹掉又无法抹掉的耻辱,是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是未来不确定的家族动荡的因素。   他还一度为宋言悲惨的身世感到怜惜和同情,而且这种怜惜在他得知宋言在宋家并不受宠后达到了顶峰。   宋老太太的寿辰是个很好的机会。   万遥原本想瞒着宋言,在寿宴上出面赢得老太太的欢喜,承认他的身份,同时更加重视宋言,好此来给宋言一个惊喜。   但没想到宋家规矩森严至此,他人才摸到前厅,连宋老太太的面都没见过,就被保镖拿下,狼狈的带到了宋珏这里。   跟别说这一切,还都发生在晏枕雪的眼皮子底下,让对方生生看了一出戏。   万遥惊恐之下,又忍不住恨恨磨牙。   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想必晏枕雪要得意死了吧!!   只能说万遥内心戏挺足。   晏枕雪十分松弛的靠在沙发上,确实是看了一出戏,但内心毫无波动。   他早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蠢人犯起蠢来,根本不需要谁给他做局,自己都能把自己坑死。   原身败在这么个人的手下,只能说恋爱脑害人不浅。   “我越看你越觉得眼熟……”   宋珏用擦过手的湿巾垫着,抬起万遥的下巴,左右端详片刻想起来了。   “你是不是跟小雪上过一个直播节目,好像还准备欺负他来着?”   兄弟的弟弟就是自己的半个弟弟,哪怕他兄弟对弟弟的心思不纯……那也不妨碍他将晏枕雪拉入自家阵营。   从这方面来说,宋珏其实和凌濯挺像,都护短护得厉害。   万遥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身体不由一颤。   忽然被cue的晏枕雪:“……”   他知道宋珏这是打算替自己出气,他很感动,但不需要。   “宋先生,多谢。”   晏枕雪插话,又十分给宋珏面子:“我跟他之间都是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不必脏您的手。”   万遥耻辱闭眼,似乎能感觉到青年悲悯又嘲弄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像在看一场笑话。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他要是理智一些,这会就该撤了,但凌濯哪怕胸腔里似有一团火在烧,烤得他又干又热,屁股也没挪动半分。   一是怕晏枕雪不熟练溺水,二也实在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晏枕雪断断续续游了一个多小时,凌爷就在旁边受了一个小时的刑,等青年从泳池里攀上来,他跟着起身时都能感觉到后领口的潮湿。   “我去洗澡,哥你等我一会。”   凌濯沉默地挥了挥手,盯着青年进了浴室的背影,感觉有那么点轻微的不爽。   这么好一个亲近的机会,以前不清楚自己心意的时候油水还能揩了个够,如今头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反而为了照顾晏枕雪的感受,玩起了纯爱那套。   简直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凌濯被惹得起了一身的火,偏偏他又是个正视并善于满足自己欲望的人,攻略晏枕雪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但过程中讨点甜头,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凌濯眼神落到一旁叠好的干净毛巾上,若有所思片刻,邪念忽起。   第102章 怪我太惯着你   晏枕雪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迎面就被罩上了一张柔软干燥的毛巾。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他下意识伸手去扯,胳膊还没抬起来,就有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按着毛巾给他擦了起来。   另一只手十分自然且不客气的拆他浴袍腰带。   “哥?!”   晏枕雪一惊,猛然摁住被扯的松散的腰带。   凌濯声音透过毛巾传进来,带着点儿严厉:“又不擦干身体就出来?快入冬了还这么不注意,感冒才好了多久?”   晏枕雪心虚回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勾着腰带的手指一顿。   “怎么,你里面没穿内裤?”   晏枕雪顿时耳根通红:“……那倒不是。”   就是……在泳池里穿着泳裤还好说,他浴袍里真的就只穿了内裤!成年之后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在别人面前露过这么多,说不害羞是假的。   “那不就得了,听话,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说得正气凛然的。   凌濯有一半原因确实是怕晏枕雪受凉,还有一半出于自己的私心,具体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浴巾落地,晏枕雪连脖颈都染上了粉。   修长的躯体上水痕未干,头发潮湿,被他一手拢在脑后,两条裸着的长腿笔直紧实,没了池水的遮挡,那把劲瘦的腰到底有多细,没人能比凌濯更直观的感受到。   好像小美人鱼终于长出了双腿,紧张又害羞的站到了岸边。   晏枕雪逃避似的不去看凌濯,好像他看不到对方,对方也看不到他似的,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给了凌濯绝佳的上下其手的机会。   然而凌爷计划得逞,手掌如愿以偿的隔着一道毛巾蹭到了青年腰腹上的紧致后,擦了没两下,自己先受不住了。   不行,这简直是酷刑。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和宋言分手,他会失去在娱乐圈里的一切。   宋言视线缓慢挪过来,盯着万遥看了许久,忽然又换上那副温和笑容。   万遥第一次见到宋言这么阴晴不定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好了,别一直跪着了。”他伸手将万遥拉起来,一脸的心疼:“膝盖疼不疼?”   万遥哪儿敢说疼。   “虽然你做了很坏的事情,辜负了我对你的喜欢,但我也舍不得这么罚你。”   “遥遥,以后要好好表现,听我的话,别再让我失望了好吗?”   万遥颤巍巍地点了头。   “《幸福旅途》还参加吗?”   “……不参加了。”   想到晏枕雪,万遥就觉得喘不上气。   他一直视对方为手下败将,可今天不但在这个手下败将的面前被羞辱到抬不起头,还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男朋友可能其实并没有忘记过他。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面对晏枕雪,但这个回答让宋言不满意。   “怎么能不参加呢,下周就收官了,你以为我把你塞进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下周继续给我去,好好盯着晏枕雪,他跟谁走得近,身边都有谁帮他,都给我记清楚了,知道了吗?”   万遥犹豫了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指骨被宋言不算轻的捏了一下,顿时顾不上自己那些私人的情绪,着急忙慌的点点头。   “乖。”   宋言脸色又变了,拉着万遥坐在他腿上,怜爱地抚摸他肿起来的脸。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凌濯亲自将晏枕雪送到机场。   “这周的录完是不是就结束了?”   晏枕雪点头:“嗯,这周收官,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凌濯因为短暂分别的那点不爽的心情终于有了点缓解:“节目录完有什么想做的?看看想去哪里玩,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带你出去散散心。”   凌濯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两个人的旅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影响,谁说这不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然而晏枕雪的下一句话就碎了他的梦。   “我想继续去上学。”   “上学?”   凌濯眉头微蹙。   差点忘了,晏枕雪还是一个在读大学生。   原身虽然败在恋爱脑上,但恋爱脑给他带来的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当年为了追随宋言的步伐,为了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原身卯足了劲儿的学习。   江大是江城乃至全国排行数一数二的大学,宋言从这里的金融系毕业,原身就跟着报了金融系,但是后来为了追随宋言的脚步逐梦演艺圈,学校正经也没去过几次。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我五点多起来撒尿,看见了她阿妈出门搭车,一个人走的。”   晏枕雪垂眸沉思,唐灵说过,她妈妈这次回来会带她一起走,那为什么又要自己一个人搭车先走一步?   唐灵一天没回,难道是追着她妈妈离开了?   “导演,我这边的节目录制先申请暂停一下,唐灵是我上周负责的小孩,我想去找找她。”   严导点头:“应该的,遇到这种事,咱也不能袖手旁观,我让其他工作人员也跟着找找,节目这边你先不管,我们录其他嘉宾的部分。”   “好。”晏枕雪点头:“能派个车给我吗?我想去后山和镇子上也找找。”   严导一口应下。   上车前晏枕雪最后问了老人一句:“老村长,如果我要从碧海镇去别的市里,要怎么走?”   湾畔村属碧海镇管辖,这里的人们出行赶集做生意以及运输,都绕不开碧海镇。   “在碧海镇车站坐大巴,就能出去了。”   “多谢。”   晏枕雪立即上车,节目组给他配了个工作人员当司机,翻山越岭的往碧海镇走。   不知是不是山里的路况不好,小轿车一路上被颠得左晃右摇,晏枕雪一个不怎么晕车的人,硬是被颠得忍不住捂住胃,感觉再来几下就要吐出来了。   好容易颠到了碧海镇,晏枕雪下车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忍着不舒服对工作人员说:“车停在路边,我们分头都去找找。”   “知道了知道了。”工作人员明显没什么耐心:“你先去,我找个好停车的地方,一会就去找。”   晏枕雪没多说,先一步打听了碧海镇公共车站的位置,直奔那里而去。   碧海镇居民生活自给自足,节奏悠闲,除了开学季几乎很少有人往外跑,客车站规模很小,等车的人也稀稀拉拉的,晏枕雪先到站台,问向那里的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今天有没有见过这么高一个小女孩,腿有点跛,头发这么短?”   “没有没有。”站台的大婶儿正在刷短剧,头都懒得抬一下,随便打发两句:“车站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我哪儿记得什么小姑娘啊?”   人来人往还有时间看短剧?   晏枕雪懒得戳穿,看出对方不配合,四下张望一番后指着候车室角落的摄像头,直接问:“那我能看一下候车室监控吗?”   “不能!车站的监控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看的吗?快走快走!”   “公民有权查看公共场所的监控。”   “哎呀说了不能就是不能!”   站台大婶儿啪的一下合上手机,瞪着晏枕雪:“你这个小伙子咋回事啊,看看白白净净有文化的样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呐?什么小姑娘的,说了没见,也看不了监控,我这儿还忙着呢你去别地找!”   晏枕雪笑了笑:“那很遗憾了。”   他指着离大婶儿最近的一排座位:“我不久前在这里落了个包,里面装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包是在这里丢的,以及当时旁边坐了个小姑娘。”   “候车室没多少人,你离得这么近却说没见过,又拦着我查监控,我合理怀疑你们是一伙的,偷窃的罪名可不小,要坐牢的。”   站台大婶一惊,声音骤然拔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一看监控不就清楚了?”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晏枕雪无所谓,他一贯守时,就对着录音重复说了一遍。   然后立马离开原地,重新回到车站。   现在只能碰碰运气在这里等了。   站台大婶儿还在,见晏枕雪回来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明显还想骂些什么,但顾忌到自己还有把柄落在这人手里,到底怂怂的什么都没敢骂出声。   晏枕雪闭眼靠在候车室的座椅上,回想监控里的场景。   澜阳的车次得到明天才有,唐灵知道后坐在这里不走,显然原计划是打算在这里直接等到明天,但后来看到窗外又匆匆忙忙离开,表情慌张,逃避什么似的。   有人在追她?   晏枕雪看着表,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他叹口气,起身打算准备离开,却在这个当口听到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   晏枕雪抬头看向入口。   “唐灵?”   “枕雪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晏枕雪,唐灵十分惊讶。   晏枕雪又看了下表,语速变快:“暂时没时间解释,你上来,我背着你走,我们回去再说。”   “我不走!我要……”   “你要去澜阳是吧?最早的车也在明天了,你跟我回去,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帮你。”   唐灵还在犹豫思考的时候,晏枕雪已经没时间再等了,背着她就往集合地方跑。   他速度很快,等气喘吁吁地到达停车点时,时间距离约定好的还余出五分钟。   然而那个地方空空如也,连人带车都不见了踪影。   “哥哥?”   唐灵见晏枕雪背着自己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好奇地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人还挺胆大,晏枕雪想。   不过他拿着自己的录音,里面说清楚了三十分钟汇合,回去后怎么解释都行,什么耍大牌,什么不讲信用不守时,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理由,也怪不得敢扔下自己一个人走。   晏枕雪将唐灵放下来,先掏出节目组准备的内线手机,对着自己的手表并着街道拍了个照,然后才笑着摸摸唐灵的脑袋。   “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可能要在镇子上住一晚了。”   第106章 妈妈不要我了   雨还没落下,但空气已经开始闷闷的,变得十分潮热。   晏枕雪身上只装了一百多块钱,节目组在嘉宾到达湾畔村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所有的私人物品上收了,只发给每个嘉宾一部内线手机,用来互相联系。   这一百块钱还是晏枕雪在上周节目里卖鱼卖画多赚的。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那就只开一间。”   他将钱递给老板,神色坦然。   第107章 给你屁股打开花!   旅馆房间钥匙还是最老款的那种,单个的钥匙片上面拴着一根弹簧绳,晏枕雪从老板手里接过钥匙,放到唐灵手上。   “看好房间号,去上楼休息吧。”   唐灵握着钥匙,上楼梯走了没两步,转头看见晏枕雪没有跟上来,顿时不肯走了。   “枕雪哥哥不一块上楼休息吗?”   晏枕雪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对她挥挥手:“我还得再开一间,你先去。”   唐灵摇头:“太浪费钱了,我们住一间就可以。”   晏枕雪只是笑:“你已经是大孩子了,还怕雷雨吗?”   “我不怕打雷的!”   “那就去睡。”他毫无商量余地:“别怕,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会去。”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但到底听晏枕雪的话,乖乖回了房间。   看到小姑娘一个人上楼,老板打量晏枕雪的眼神才算正常。   但青年转身就要走,吓得老板一把抓住他衣袖:“你去哪里?!哎可不能把小孩子扔我们这里喔,我们这里不收小孩的。”   “我只是去门口打个电话。”晏枕雪无奈的晃晃手机:“她是我妹妹,我不会把她丢在这里的。”   老板这才松手。   晏枕雪站在门口和严导打了个电话,将目前俩人的位置和现状跟节目组说了一声,定好明天过来接的时间,合上手机进旅馆的时候,老板还在灼灼的盯着他,好像生怕人跑了将小孩扔在这。   晏枕雪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门口,盯着门外的落雨和屋檐上成串低落的水流出神,唐灵以后的去向是个问题,湾畔村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听唐灵说,她上午到达车站后之所以匆匆离开,就是因为看到了窗外的两个同村的男人。   那两个人是李海生的好友,也是李海生出事后,骂她骂得最凶的两个人,曾经扬言要是李海生被判刑,就要把唐灵这个小婊子沉海。   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骂得出来这种话,显然都没什么做人的基本底线。   继续留在湾畔村,对唐灵的生命安全是种威胁,而且她也需要离开这个封闭的村子,去念书,去交朋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晏枕雪抱着双臂,思考自己当明星赚取的工资,资助一个小孩上学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更多的,那就不是他该负责的事了。   小孩儿又不是没有监护人,她妈妈作为唯一监护人,弃养是违法的,还是得找个机会和唐灵妈妈谈谈。   雨势渐小,这边的雨来势汹汹,但去得也快,晏枕雪独自坐在门口坐了很久,鞋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考虑了很多,怎么找到唐灵妈妈,怎么跟她谈,逼着对方承担起抚养孩子的义务,怎么帮助唐灵脱离湾畔村,如果唐灵妈妈不配合,又怎么资助小唐灵去上学。   每一个点和可能性他都想过,唯一没有考虑过,如果唐灵妈妈强势拒绝承担抚养义务,他要不要将小唐灵揽在自己的羽翼下,带她回江城。   说到底,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晏枕雪闭眼,微微仰起头养神。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4)   但想到那个人的行事风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打完了?”老板拿回手机,打了个呵欠:“天晚了我要去睡了,你怎么说,就睡在大堂?”   晏枕雪还在出神。   “你就睡大堂吧,别指望我再多开一个房间便宜你,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半夜跑了给小孩留这,我可不负责任啊,我一早可是会给她赶出去的!”   晏枕雪抬眼没什么温度的看了老板一眼,转身又回到他的小杌子上坐着。   “怪人。”   老板嘟囔了一句,自己上楼睡了。   大堂只留了一盏小灯,在夜雨朦胧的晚上摇摇欲坠,外面越来越冷,晏枕雪从门口离开,将大门关上。   大堂有供客人临时等候的木质沙发,上面连个软垫都没有,十分硌人,晏枕雪却习以为常似的躺上去,思考一会要是凌濯真的追来了碧海湾,要打他屁股,他该怎么拒绝。   毕竟连他爹娘都没有打过他屁股。   他爹娘只抽鞭子或者抽棍子。   晏枕雪没思考出个结果,身体比大脑的疲惫感先一步袭来,他一上午都在路上奔波,下午又跑到碧海镇找人,体力耗费了大半,这会夜深人静,他躺着躺着,眼皮子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打架。   他睡着不知多久,隐隐听到门口有车轮驶来的声音。   晏枕雪猛然惊醒,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似有所感的起身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就对上门口正要敲门的一道魁梧身影。   方寻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看到晏枕雪短暂愣了一下,然后微笑:“晏小少爷。”   晏枕雪仰头:“我哥来了?”   方助一指隐在雨幕中的黑色卡宴。   凌爷来的很是个低调,但他人只要在这里,就像是一剂强效安定剂,连这个陌生的镇子都染上了熟悉的色彩。   晏枕雪冒着雨蹬蹬蹬跑过去,一开后车门就跟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男人双腿交叠,像尊煞神似的坐在后座,周身温度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冰冷。   晏枕雪的心却仿佛落到了实处。   凌濯还没说话,晏枕雪先发制人的将双手递出,手掌朝上递到凌濯面前。   凌爷目光从那双手挪到晏枕雪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哥要是生气,想罚我,就打手板吧。我好歹也已经成年了,打屁股是对幼童的体罚方式……对我不合适。”   “……”   哈。   凌爷都气笑了。   其实在见到晏枕雪的一瞬间,他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半,什么绑他回去锁着他之类的想法更是没有,青年身上那股让他熟悉又疯狂迷恋的草木清香经雨水放大,像是顶级魅药似的往他鼻腔里钻,他此时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控力,才忍着没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在外面守着,怎么了?”   晏枕雪透过车窗,果然看见方寻站在车前不远处,背靠着树干在抽烟,心里顿时愧疚。   “方助难道守了一晚上没睡?这怎么行?哥你身上有一百的现金吗,我去给方助开个房间,让他去睡一会。”   凌濯一哽:“我也守了一晚上,怎么没见你关心我?也给我开个房睡觉?”   “哥你不是睡了吗?”晏枕雪疑惑,但看着凌爷明显黑下来的脸色,还是选择少问:“……那你多给一百,我也给你开个房。”   说的不情不愿的。   凌爷顿时气的心绞,很想将人扯过来再给他屁股上一巴掌,但到底只是伸手在他手掌上一拍:“没有!这年头谁身上还带现金,少替方寻操心,他比鹰能熬!”   晏枕雪显然不信,但凌濯身上没现金他也没办法,看了下手表,也快到和节目组约定的时间,没空再和凌濯纠结,屁股在座椅上挪了两下就去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头也不回。   “节目组马上就来接人了,哥你没什么事儿记得早点回去啊。”   音还没落下,人已经走出了三米远。   气得凌爷呼吸不畅,简直想掐自己人中。   小白眼狼真是无愧他的外号,在他腿上舒舒服服地睡了大半晚,用完就扔毫不留情。   他的腿现在还是麻的呢!   车外,方寻抽完了一支烟,见晏枕雪出来,将提前买好的早餐递了过去:“小少爷要走?”   “嗯,一会节目组就来。”   “……抱歉啊方助,让你跟着折腾一晚上。”   方寻轻松一笑:“这算什么。”   他本来就是干保镖的,连轴转几个晚上守着老板不睡都是常有的,这一晚上才哪儿到哪儿,对他而言太轻松了。   更何况他算什么,头儿还答应过他这趟回去后给他加两天假期,但头儿一回江城就要接着工作片刻不停,只今晚就有两个酒会需要参加。   凌濯才是比鹰能熬。   目送晏枕雪进了旅馆,方寻才重新坐回驾驶室,镇上的人都起得早,这辆车虽然是难能准备的比较低调的一辆,停在这里依旧打眼。   晏小少爷事业和名声都在上升期,他的背景不能暴露。   方寻回头看向同样一晚没睡的老板,见他点头,就发动车子离开。   晏枕雪只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等上了二楼透过走廊窗子一看,街道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身上还残留着凌濯的味道,简直要让人怀疑这是一场梦。   晏枕雪勾了勾唇,心情大好,提着早餐敲开了唐灵的房门。   “收拾一下,节目组刚打过来电话,一会就派人过来接了。”   第110章 孤男寡女住一间吗?   下过雨后的山路不好走,节目组特别租了一辆山地越野车,接上晏枕雪和唐灵再返回湾畔村,花了几乎三个小时。   到达湾畔村时节目还没开播,嘉宾起床不久,都坐在客厅里等晏枕雪,等人带着唐灵回来,许鸢先迎上前来,只不过还没走到晏枕雪面前就被陆庭安抢先一步。   陆影帝将晏枕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中不乏担忧:“你没事吧,一晚上没个消息,我……大家都很担心你。”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等等,为什么只有我们遥遥一个人坐?是被孤立了吗?】   【我也发现了,昨天晏枕雪没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来这出?节目组针对我们遥遥不要太明显哈!】   【晏枕雪这是傍上金主了啊,这期节目明显待遇不一样了,都能联合其他嘉宾搞独立那套了,真是杀人凶手都能坐主桌(笑)。】   给其他家粉丝都看烦了。   【零人在意你家哥哥哈,能不能闭嘴好好看直播?】   【还搞针对,也不看看这里面有几位的咖位,你家哥哥配被针对吗?可笑!】   一片争论声中,严导宣布了收官的最后一个项目。   《荒岛寻宝》。   第111章 登顶开始!!   距离湾畔村二十海里有一座天然海岛,叫风栖岛,出海的渔民常将风栖岛当作中转站,停靠休憩。   岛上风光大面积都比较自然化,生活痕迹很少,节目组最终将收官晚宴定在岛上山顶,在此之前,需要嘉宾们分为两组,沿着山的两面分别出发,先登上岛顶的获胜。   陆庭安主动要求和晏枕雪一组,唯二的两个女嘉宾一组一位。   许鸢将郑茵茵推到陆庭安那一组:“茵茵,你去那边。”   陆庭安拍了很多电影,早年综艺也没少参加,包括各种生存类的综艺,而晏枕雪虽然年轻,但行事稳妥。许鸢深知这点,觉得将小姑娘安排到他们那一组更加靠谱。   郑茵茵不明白许影后的用意,但照做。   而分组之前节目组就给了众嘉宾风栖岛的海岛地图,南北两条通顶的路,南面向阳,还有村民们为了方便行走开出来的小路,北面靠阴,因为地势陡峭,断崖较多,距离山顶的直线距离却是最短。   想让这趟旅途稍微变得容易一点的人,都会选择南边这条道,然而陆庭安和晏枕雪却不约而同全部选择了北道。   陆庭安是个户外攀岩爱好者,这种小断崖地势对他来说简直小意思,甚至可以更快登顶,但晏枕雪竟然也选择这条路,这是他想不到的,原本他以为青年会选择轻松一点的路,都打算迁就他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岛上的降雨不会比这边更小,我早上回来的时候山路还是湿的,车轮打滑了好几次,南边虽然向阳,但这一早上也没太阳,小路必然也不好走,轻松不了多少。”   晏枕雪低头指着地图在给同组的队员分析,陆庭安高出他许多,垂眼看去时,注意力都在青年柔软的发顶和挺俏的鼻梁上面,觉得简直可爱的要命。   “还有我向村民打听过了,北面虽然向阴,但有一大片的次生林,落叶宽厚,山谷通风也好,叶片很少有腐烂,走在上面不容易打滑,有时候下过雨,他们反而更愿意从这里攀上去。”   “村民们经验丰富,跟着他们的意见走,容错率会高很多。”   郑茵茵本来想选阳面的道路,听晏枕雪这么一通分析,毫不犹豫的跟着选了,反正跟着陆影帝和晏哥选,准没错!   分组很快定好,只剩下一个万遥。   因为是特别嘉宾,万遥可以随意选择一个队伍跟随。   孙凯奇朝他招手:“遥遥,来这边!!这边路好走!”   万遥抿着嘴笑了笑,最终选择了跟陆庭安他们一队。   弹幕的观众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啊?万遥都可以自由选择了,为什么不跟孙凯奇一组?他俩是好朋友吧?而且光看地图的话,明显孙凯奇他们那条路更好走啊!】   【我早发现了,可能是我阴谋论了啊,我总感觉万遥对晏枕雪的态度不太对劲,按理说面对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正常的反应难道不该是下意识离他远远的吗?万遥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贴脸啊?】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哦!”   郑茵茵应了一声,暂时还舍不得将娃娃放回包里,转身递给晏枕雪:“晏哥,你先帮我保管一下哦,我上去了你再给我。”   晏枕雪点头接过。   这个断崖更低,甚至都不能称作是个崖,顶多就是个陡峭一点的小石坡,郑茵茵扒着藤蔓自己都能上去,脚蹬在一块石头上的时候,掉落下来的土正好落在陶瓷娃娃的脸上。   晏枕雪用袖子擦干净娃娃脸上的土,双手端着娃娃,仰头认真的看郑茵茵往上爬。   弹幕都快被这一幕萌死了。   【kdl兄弟们,我这下是真的kdl,晏枕雪擦郑茵茵同款娃娃的脸的时候,动作好仔细,神色也好认真啊。】   【到底是不能容忍娃娃脸上沾土,还是不能容音我们茵茵脸上沾土呢?哎呀,好难猜呀~】   【年轻男女这朦胧又暧昧的距离感啊,真好磕!】   也有磕陆庭安的。   【那你们没发现陆影帝也很照顾晏枕雪吗?基本上每次上去,第一个想要伸手拉的人就是晏枕雪啊!】   【早都发现了姐妹,我就是没敢说,他俩睡一个房的时候我就觉得暧昧了,不过有一说一,晏枕雪的颜是真的可以,别说给我哥快钓成翘嘴了,我这两天也有点上头。】   弹幕除了万遥,已经开始了晏枕雪xall,感觉什么都很好磕,连喜剧大师徐拓都偶尔有邪教趁乱撒一把糖的。   这也就是凌濯在江城那边忙,暂时看不了直播,不然以他的醋性,赵姨今晚能连包十屉大饺子!   徐拓许鸢小队才走到三分之一,陆庭安他们小队却出奇的快,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再连开了几个箱子后,终于找到了两瓶水。   爬到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很渴了,但水只有两瓶,只能分着喝。   陆庭安和郑茵茵分一瓶,万遥和晏枕雪分一瓶。   万遥没对嘴的喝了半瓶后,起身给晏枕雪递水,不知是低血糖犯了还是怎么着,脚下一晃,一瓶水还没挨到晏枕雪手里,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洒了个精光。   万遥脸色瞬间煞白:“对不起晏老师!我……我刚才就是忽然头晕了一下没有站稳,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地上空了的瓶身,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我再去找一瓶!”   说着就要走,却被陆庭安拦住了。   下一个补给箱离这里有些距离,而且谁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万一他走散了,更加得不偿失。   陆庭安脸色不好的看了万遥一眼,将自己这边剩下的水递给晏枕雪:“你喝吧小雪。”   “没事陆影帝,你喝吧,我不渴的。”   前面小断崖还挺多,他们需要陆庭安保持体力打头阵。   弹幕对这一幕各有说法,但更多的声音说的都是万遥根本就是故意的。   再往上走,又幸运的找到了陆庭安和万遥的陶瓷娃娃。   还算节目组有良心,断崖这条路光一直往上攀就很有难度了,要是还在这一点上为难嘉宾,把娃娃散到别处,导致嘉宾晚上饿着肚子,可能真的要被粉丝骂死。   现在只有晏枕雪的陶瓷娃娃没被找到。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当别人是傻子啊!(尖叫咆哮)】   【万遥粉,你们怎么看?(递话筒)】   万遥粉哪儿敢说话,毕竟自己才刚说了“我们家遥遥只是真诚想跟晏枕雪做朋友”这样的话,而他们家哥哥的意图太明显了,抡胳膊的那一下满满的恶意都要溢出屏幕了,再说做朋友,那脸简直打得啪啪响。   但仍有一些死忠粉还在挣扎。   【那晏枕雪都推我们家万遥下水池了,万遥只是扔他一个娃娃,有错吗?!】   【word妈!这么个比较法是吗?老子跟你扯眼前,你给老子搬以前?那要不要把这个高清4k的直播视频和上次那个糊的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监控视频也拿出来比较比较呢?啊?】   两个人连着摄影大哥都没有回来,晏枕雪也察觉到不对,寻了过去,郑茵茵紧跟在身后。   “怎么了?”   晏枕雪走到陆庭安身旁,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陆庭安,又看了看站在溪边不知所措的万遥,顺着摄影大哥的镜头,一眼就发现了溪水里泡着的陶瓷娃娃。   “那个好像是我的陶瓷娃娃?”晏枕雪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万遥:“万老师,解释一下?”   【是啊,当个不开口的蚌算怎么个事儿,解释啊?】   【可别说是自己在水里才发现的了,说这个还不如不解释,大家又不是傻子,反而会显得你很傻。】   万遥显然也知道不能再用刚才那个回答糊弄了,死脑筋转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勉强说的过去回答:“我也是才发现不久,看到娃娃身上有点脏,想给你洗一下。”   “是吗?”   晏枕雪笑意不减,却看得万遥如芒在背。   “那真是多谢万老师好意了,能帮我捡回来吗?”   陶瓷娃娃被万遥扔的不算近。   山谷温度本来就低,加上下过雨,溪水更是阴冷,万遥咬唇犹豫了半晌,在三人加一个摄像头的虎视眈眈下,强忍着屈辱脱下鞋袜,下水去捞娃娃。   冰冷的溪水刺得他浑身一颤,但没人在这个时候心疼他。   怎么扔的,就要怎么捞回来,也算是一种自讨苦吃了。   陶瓷娃娃总算物归原主。   “我们是一个队伍。”陆影帝眼神凉凉扫过万遥,还算给他留了些面子:“大家目标一致,又是队友,希望不要将私人恩怨带到节目中来,这是对节目和观众的基本尊重。”   【不愧是陆影帝哈,公平公正。】   【说的对,你有恩怨就去私下解决呗,在节目里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意思?我们只想好好看节目,不想被强行喂屎谢谢!】   【人晏枕雪也未必有多瞧得上他,不也是为了节目在努力吗?刚才还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呢,转头就被咬一口,真是晦气!】   郑茵茵打完了水大家就往回走,陆庭安走在最前,其他人跟在身后。   万遥穿好鞋袜,抓紧两步走到晏枕雪身边,见摄影机没有对着这边,一改脸上委屈神色,凑到晏枕雪身边附耳压低声音,语气阴森森的。   “有陆影帝给你撑腰,你得意坏了吧?”   第114章 万老师真软   “得意?”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他猜的大差不差,万遥原本确实有这个心思,但经过今天一路走来的经历,自己人设险些崩塌,又有陆庭安威胁在后,就算再蠢,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作死。   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分别是陆庭安和许鸢。   “哇!!小雪也是两个娃娃,这一趟路途收获颇丰啊!新嘉宾表现不错,让我们恭喜晏枕雪!!”   严导举着喇叭啪啪啪地鼓掌。   【谁懂啊,这双影的含金量!】   【晏枕雪也是好起来了哈,影帝影后的娃娃都拿到手了,只要不作死不恋爱脑,未来大好的前途啊少年!】   【兄弟们,我又磕到了,但具体磕到谁,目前还有待商榷,反正是磕到了!】   高台上,晏枕雪偏头看了眼两只做工精致的娃娃,心情好得出奇,这一趟也算是不负叶总所托,没给星跃抹黑。   他晃了晃两只娃娃,对着嘉宾和镜头,弯了弯桃花眼,露出参加节目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第115章 似情人呢喃   “咔擦。”   手机拍摄的声音一响。   许鸢坐在下面用手肘疯狂捅陆庭安:“你收敛点!!这么多镜头拍着呢!”   “鸢姐。”陆庭安凑过去:“晏枕雪的那个娃娃肯定在你那里,你送我呗?”   许鸢睨他一眼:“你想得美!”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这是我唯一的一个请求。”陆庭安眸子暗淡下来,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看起来惨兮兮的。   “鸢姐,暗恋一个人真的很苦。”   许鸢知道陆庭安的心思,幸灾乐祸之余还有点心酸,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对方不开窍就算了,他还暂时没办法正大光明去追。   “鸢姐,鸢姐~”   “知道了!”许鸢被他喊的心烦:“一会直播结束了给你。”   陆庭安总算满意。   剩下的陶瓷娃娃几乎没什么悬念的揭秘,晏枕雪的果然在许鸢那里,大家都能猜到,毕竟不管从资历还是对他的照顾程度来看,晏枕雪都会选择许鸢。   比较尴尬的是,徐拓名下竟然一个娃娃都没有,徐拓依旧笑着,但那份笑容里面终究少了真心实意,看着有点假。   节目组对于胜利的一组奖励也很大方,好像这期的节目经费都用在这上面似的,四个先登顶的人的奖品全都是金条。   “嚯,严导,发达了啊奖品这么丰厚?”   “哈哈,出来玩嘛。”录完节目严导也很放松:“抠搜了一路,总得在奖品上大方点嘛!”   众嘉宾笑起来。   而晏枕雪拿着奖励,站在队伍旁边已经开始神游天外的想,不知道这个金条够不够融了打造一个金镯子,或者别的什么,能送给凌濯的。   《幸福旅途》圆满收官。   为回馈观众,节目直播到半夜12才算完,搭船回到湾畔村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节目组在外面进行收尾工作,整个录制现场闹哄哄的,大家几乎睡不了个什么。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4)   凌濯一手撑着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已经先晏枕雪一步下了床。   “我去给你倒。”   “我自己来就行。”晏枕雪忙拦着他:“哥你再睡一会。”   “没事,我也睡差不多了。”   凌濯倒了水回来,趁晏枕雪喝水的间隙里懒洋洋地观察,窥到对方通红的耳根,料想应该已经发现了两人间亲密的姿势,他生怕晏枕雪多想,然后推开他,于是选择先发制人。   “刚才听到你在梦中呓语,睡的也不太安分,做噩梦了?”   晏枕雪抓着杯子的手一紧,眼神空洞了一瞬,眨眼又恢复了平常。   “嗯,做了点不太好的梦,不过没什么。”   他罕见的梦到了自己前世之死。   寂静无人的山谷,不安的哒哒马蹄声,破空射来穿膛而过的箭矢,以及从马上摔落时倒转的天地。   他以为上辈子的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但猛然入梦,却鲜明得宛如昨日之事。   晏枕雪清晰的回想起了那天雪落得很厚,他仰面躺在雪地上,身下黏腻,血液逐渐变得冰冷,而生命随着体温一同流逝。   好像这个世间最后给他留下的感觉就是彻骨的寒冷。   晏枕雪魇在其中。   梦中那件温暖厚实的大氅就是在这个时候覆上了他的躯体,隔断了山谷间的风雪和刺骨的寒,虽然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但内心的恐惧已经随着严寒被驱散了不少。   现在一想,自己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和凌濯抱在一起的。   晏枕雪偷偷抬眼瞄了下凌爷胸前皱巴巴的衬衫,耳根热意扩大,这个样子,大概率还是自己抓着对方不撒手。   “对不起啊哥,是我睡懵了,动手动脚的……”   凌爷不爱听他说对不起,看晏枕雪没有倾吐噩梦的打算,就不多问,盯着青年将一杯水喝完后将人重新摁回床上。   “我又没说什么,与其说对不起,不如陪我再多睡一会。”   说完自己也跟着上床倒头就睡。   晏枕雪手脚摆好躺在旁边,像一尊不会动的玩偶娃娃,直到身边传来男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才渐渐放松身体。   过了最开始的那一段尴尬期,其实铺天盖地将他包裹的,只剩下安心感。   好像只要身边这个男人在,山谷里的风雪就再也落不到他身上。   到达江城后,晏枕雪一下飞机,先打了个喷嚏。   风里是冷空气的味道,好像一下子就入了冬,晏枕雪难免有点失神,双脚似乎还陷在山谷厚厚的积雪中。   一件厚外套适时从背后罩上:“江城前两天也下了雨,不比澜阳的小,这一下子降温降的厉害。”   晏枕雪双脚自山雪中拔出。   凌濯在晏枕雪身后搓了下青年露出来的颈肉:“走,先带你买件衣服。”   二十分钟后,晏枕雪终于意识到,凌爷口中的“件”,是以奢侈品店铺为计量单位的。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凌濯挑眉,按了免提。   “晏枕雪录节目回来了?”   凌爷啧了一声:“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怎么都盯着我家阿雪不放?”   他可是还记着宋老太太乱点鸳鸯谱的行为,简直令人记忆犹新,永生难忘。   “呵,晏枕雪要是不回来,你能约的出来?”宋珏毫不犹豫戳穿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好像什么国家大事都攥在你手里,总统都没你那么忙的。”   “有事说事。”   “城东二十里外汤峪口开了个跑马场,要不要带着你家弟弟一起去玩?”   凌濯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丝绒盒子:“谁弄的?”   “丰瑞集团的小公子,留学回来没几天,跟他一群富二代朋友合伙开的,弄的有模有样,托人邀请了我几回了,你有兴趣的话一起去玩玩。”   凌濯挑眉:“邀请你几回?没听说过,怎么没见邀请我?”   “你要是三年前没给人家小公子腿打折,人也不至于跑到国外当留子,你说他为什么不敢邀请你?”   凌濯轻哼一声,显然忘了有这么件事。   晏枕雪取了棉签和生理盐水过来,重新跪坐在凌濯身边,凌濯生怕他滑下去,一手虚虚的护着他的腰。   “去不去?带着弟弟一起,全当散心。”   晏枕雪根本没留意两人在说什么,尽心尽力的折腾那点儿伤口,生怕发炎了或是怎么。   虽然这点口子在凌爷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引起不了多少痛感,但他喜欢看晏枕雪为了自己忙上忙下的样子。   青年的腰一条手臂就能固定住,凌濯余光虚虚比划着,现在想抱一抱晏枕雪还得找个合理正当的理由,要是能趁着对方不会骑马带着他一起,两人坐在马背上贴着,想怎么搂还不是他说了算?   “去,当然要去。”凌濯心情不错:“去看看丰瑞家少爷的腿骨长好了没。应该是长好了,马场都开起来了。”   “行,那这么说定了,就后天吧。”宋珏在电话那头又叮嘱:“你收敛着些,一群小孩知道创业还搞的风生水起的值得鼓励,去了少说两句,别给人吓哭了。”   凌濯不屑一顾:“我有病?”   “看起来不像是没有。”   “滚蛋。”   凌濯挂了电话。   他看向晏枕雪:“后天带你去骑马,怎么样?”   晏枕雪眼神还盯着那点地方不动,没有红肿也不见血了才算是松口气,点头:“好啊。”   凌濯见他注意力全在自己耳朵上,笑着指了指耳垂上的红宝石。   “好看吗?”   晏枕雪虽然被他当场穿孔的行为弄得猝不及防,但该承认的还是得承认。   “好看的。”   凌濯高兴了,轻轻捏了下青年颊肉:“我家阿雪怎么这么会挑礼物啊?”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无所谓。”凌濯浑不在意:“本来也不靠这个项目赚钱,东港的项目我也掺了一脚,够吃,我看上的是蓝湾到m国这条线更方便一些。”   宋珏闻言看他,挺意外:“你打算将m国的资产迁回来?”   “暂时没这个计划,但是迟早的事儿。”   “那就好搞,总归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宋珏递了支烟给凌濯:“蓝湾港口智慧物流系统你得给我留着,ig打算在这上面开发新的技术试点。”   “自己去竞标。”   宋珏:“这么无情?”   凌爷无情到底:“亲兄弟还明着算账呢,我的钱是那么好捞的?”又给宋珏的烟推回去:“别给我,戒了。”   宋珏笑了:“你戒烟?糊弄谁呢?”   凌濯懒得回他。   “真戒了?”宋大少好奇,毕竟自打认识凌濯以来,这活阎王就是烟酒不离手的。   “好好的怎么戒烟了?苏医生说你短命了?”   凌爷哼笑:“他就没盼我命长过。”   凌濯捋了把头发,十分刻意的露出他坠着红宝石耳钉的右耳,语气又飘渺又得意。   “真戒了,不想在接吻的时候有不好的味道。”   宋大少指间的烟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像连金丝眼镜都隐隐裂出碎纹,表情一言难尽。   “……做了?”   凌爷脸瞬间垮下来:“嘴都没亲过。”   “那你……”   “迟早的事儿。”凌濯眼睛一直盯着的地方终于出现了晏枕雪穿着骑士服的身影,立刻比了个“嘘”打断了宋大少欲出的吐槽。   骑士装真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凌爷心想。   不远处的青年手里牵着一匹矮马,提前备好的骑士装十分贴合,将他的腰臀线完美勾勒,两条腿修长笔直,肌肉匀称得恰到好处,随便一个动作都挺拔优雅,让人挪不开眼。   凌爷双眼瞬间就眯了起来。   十分钟后,宋珏忍无可忍地拍上他的肩。   “差不多行了,你再用这个眼神这么看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凌濯那眼神怎么说呢……没有对美色的欣赏,全是本能的欲望,看得宋珏暗暗心惊。   要是眼神能实质化,晏枕雪只怕是这会全身上下都被凌濯扒光了。   宋大少生怕兄弟误入歧途,控制不住自己当场表演一个强制爱,硬是连哄带骗强拉硬拽地给人扯走了。   第119章 我跟你比   那边,晏枕雪跟自己的小矮马大眼瞪小眼,缓慢的打了个呵欠。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他毫不理会快要抓狂的明少,回头指着谢子尧身旁。   “万一你输了,我要你这匹马。”   第120章 凌濯的马   谢子尧觉得晏枕雪简直是在做梦。   但是他还挺喜欢的,笨蛋美人,总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场这么多人见证呢,你要是输了可别抵赖,还有你的那匹马……”他指着晏枕雪身下:“是成年马吗就拉出来骑?你重新去换一匹,别到时说我谢子尧赢得不光彩。”   “好啊。”   晏枕雪也知道身下这小矮马不适合比赛,骑着它悠哉悠哉回了马厩。   明朗着急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几个人看不见的地方,两人下了马,明朗一把抓住晏枕雪的肩膀,又气又急:“好端端的你替我出什么风头啊?你骑过马吗你?!那狗东西他就是馋你身子!你要输了会被他骗身骗心的你知不知道哇!”   晏枕雪失笑:“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你还不好骗吗?!你当年被宋言那三言两语骗得底裤都快没了!”   明朗快急死了:“听话,你现在从后门走,我去跟他比,输了真没什么,我明儿就能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但是你不能输!”   晏枕雪点头,视线却在四处看挑选马匹:“我不会输。”   明朗:“……”   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股自信。   晏枕雪深知这会说什么都没用,明朗不会信他,索性不多解释,顺着马厩往里走,认真挑选。   “劳驾。”他指着尽头的一匹正在休息的黑马问驯马师:“我可以骑一下那匹吗?”   “这……”   驯马师有点为难:“抱歉啊先生,那匹马不是我们马场的,是客人自己带过来的。”   晏枕雪:“方便问下是哪位的吗?”   要是可以,他愿意去跟对方谈一谈。   “您问了也没用。”驯马师看着那匹黑马,眼里也是藏不住的艳羡,作为一个专业驯马师,他也很少见到这么名贵的马。   “那匹是凌爷的爱马。”   晏枕雪:“……谁?”   “就是启辰集团的那位,您应该听过他的名号,今天也来了,这马是专人送来提前给那位备着的,估计一会就要进场玩。”   晏枕雪短暂的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他和明朗的手机都放在更衣室里,这会也联系不上凌爷,于是拜托驯马师:“麻烦您帮我向凌爷传句话,就说我想借他的马。”   驯马师:“……这不敢吧?”   “放心,凌爷会同意的。”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3)   比赛的两人对结果都很有自信,只是相比于晏枕雪一人一马的静立从容,谢子尧的势在必得就直接摆在脸上,马蹄嘚嘚的,恨不得绕着晏枕雪转上几圈示威。   晏枕雪目视前方,随性又放松,人长的好看,风姿更是好看,不管是调整坐姿还是身体跟着马的踏步轻微晃动,都像是故意勾人一样。   谢子尧看得心痒难耐,等回过神来时,手里的马鞭另一端已经十分轻浮地抵上了青年清瘦的下巴。   他索性也不收手了,吊儿郎当地看着晏枕雪,好言相劝。   “障碍赛很危险的,少爷,我也不舍得看你摔了,万一这张脸或者身上有破损,我会心疼死的,干脆直接认输吧,怎么样?”   “考虑一下,输了没什么,跟着我又不是什么坏事儿,我这人挺大方的,你不是在做明星吗?大把的资源我都给你砸,要是你愿意在我身上花点心思,转成正牌男友也不是不可能。”   谢子尧握着马鞭的手使了点劲儿:“怎么样,心动吗?要不要当我的雀儿?”   “我操你&*¥%@%&你大爷!谢子尧你手给我放干净点儿!”   明少在场外咆哮。   预期中晏枕雪的恼羞成怒没有发生,青年甚至连神色都毫无波动,他伸出一根手指将抵在下巴处的马鞭拨开,声音平静如水。   “你能赢了再说吧。”   看台外,凌濯刚转过一道弯,还没看到场内的情形,就先听到了明朗的叫骂。   凌濯皱眉掏了掏耳朵:“明家那小子骂谁呢?骂那么难听。”   宋大少也听到了,但不能置信:“是明朗骂的?不能吧?”   凌濯斜睨他一眼:“你耳朵什么时候聋的?”   宋珏还是不太能相信,他印象中明朗是个对着小婴儿温声细语耐心十足的软性子,长那么一张娃娃脸,他哪儿能骂出这种话?   跟着绕过一道弯,看到了场上两人。   “喏,在那,已经准备开始了。”   黑马不愧为名马,赛前再如何散漫优雅,比赛一开始就如一匹黑色的闪电一样窜了出去,晏枕雪伏在马背上,身体跟着有节奏的晃动,眼神锐利又坚定,核心力量很稳。   “真看不出来,晏枕雪原来是会的。”宋珏惊讶感慨。   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比赛一开始,凌爷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晏枕雪身上,宋珏说了什么他都没注意。   谢子尧的马紧随其后。   两人距离胶着,晏枕雪看似能领先半步是因为马好,但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来,相比于谢子尧的拼尽全力,晏枕雪从容镇定,节奏不乱,看样子显然还压着速度。   前方就是组合障碍,晏枕雪身体微微下压,帽檐下的侧脸线条紧绷,双腿贴在马腹两侧,腰背如同一张柔韧的弓弦。   快到起跳点,晏枕雪轻夹马腹,手腕一抖,像是在传递某些指令,黑马猛然发力腾空,纵身一跃,晏枕雪的身体几乎与它保持平行,下落的时候身体微微腾空,又稳健的重回马背,十分漂亮地跃过了第一道障碍。   “好!!!!”   明朗在看台忍不住起身呐喊。   漂亮啊!!   凌濯漆黑的瞳孔里像是跃动着火焰,晏枕雪这一手技艺别说让看台上的观众惊掉了下巴,更是给凌爷迷到不行。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三年没见,谢小少爷腿恢复的不错,都能骑马了,可喜可贺。就是拿我的马做人情,不合适吧?”   谢子尧咬牙看着面前这个几乎高他一头的男人,三年时间,这个人终于学会收敛气势,只是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危险了。   是凌濯。   谢子尧对凌濯的情绪很复杂,恨是真的恨,怕也是真的怕,想找机会攀上启辰这颗大树,可真见着这位启辰老大,又恨不得绕着走。   谢大少当即就想开溜,但晏枕雪还在看着,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露怯,硬着头皮对上凌濯的视线。   “凌爷,这马是您的?”   “不然呢?”凌濯挑眉:“不单马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说完,在谢子尧惊愕的眼神中,抓住缰绳踩着马蹬翻身跨上,将晏枕雪整个人圈在身前。   再看晏枕雪,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男人身体前倾,靠在青年耳边磨牙:“真要他当你的雀儿?”   晏枕雪反驳:“才没有!”   他就是看不惯谢子尧一口一个雀儿的,好像把他当成什么玩物,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谁能想到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少爷还真就愿意,直接给晏枕雪看无语了。   “那最好,你要是敢养什么雀儿,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抓起来丢笼子里弄死。”   晏枕雪:“……”   他真的就是随便一说。   谢子尧震惊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个人。   俩人距离贴的很近,姿势也堪称暧昧,但那个高岭之花一样的青年却没有丝毫的抵触,任由凌濯的双臂穿过他的腰侧,以一种近乎搂着的姿势抓着马缰。   加上凌濯说了这是他的马……   放眼整个江城,有谁敢上凌爷的马?   谢子尧指尖颤抖的指着晏枕雪,话都要说不利索:“你……你是凌濯的雀儿?”   晏枕雪皱眉,下意识就要澄清,却被凌濯抢先一步。   凌爷瞬间冷脸:“谢小少爷吃了三年洋人饭,怎么,吃得人话都不会说了?宋珏,帮我问问谢总,到底会不会管儿子?要是不会我可以派人替他管,保准三天教会谢小少爷什么是礼貌,什么是尊重。”   宋珏衔着烟,热闹看到一半,认命的开始低头掏手机发消息。   凌濯一扯缰绳,掉转马头,带着晏枕雪就走,临走前四处看了下马场环境,回头对着一脸铁青的谢大少挑起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马场开的不错,奖励你再开一个月。”   第123章 不准喜欢上别人   凌爷带着晏枕雪潇洒离开,哪儿管旁人死活。   晏枕雪听凌濯那意思,谢子尧这个马场算是开不下去了,不仅如此,人可能还得吃点苦头,那人虽然嘴坏自负,但其实也没做实质性伤害他的事,羞辱他的地方他也羞辱回来了。   “那个谢什么的少爷,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还有凌濯,这不是骑马骑的挺好的吗?!前面带一个人都能风驰电掣的,身体一点不晃。   凌爷沉默了一路。   “哥……”   “晏枕雪。”   凌濯打断他的话,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回头,声音很沉,让人觉得上面似乎压着不可言语的各种情绪。   晏枕雪静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身后的男人长叹一口气,语气半是威胁,半是恳求。   “不准喜欢上别人。”   第124章 要是他伤害了晏枕雪呢?   这话简直是来的莫名其妙,晏枕雪一头雾水。   他是不能懂凌濯的心情的。   凌濯不怕晏枕雪不开窍,却怕晏枕雪开窍开到别人身上。   青年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吸引人,像一朵含苞的郁金香总算愿意稍微绽开一点点,但是顺风逸出的一点儿幽香,就足够吸引各种蜜蜂虫子围绕过来。   谁都想一窥其中风景,尝上一点醉人花蜜,前赴后继往上扑,多到让凌濯心烦。   或许一时兴起着迷的人占大多,但总会有几个真心人,晏枕雪不会将那些有歪心思的人放在眼里,但要是有人将一颗真心捧在晏枕雪面前,恰好又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呢?   晏枕雪还能不开窍吗?   凌濯有信心做的比所有人都好,但感情这个东西玄乎其玄,他没有把握,所以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心浮气躁。   真有那天,他只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伤害到晏枕雪的事。   晏枕雪察觉到凌濯情绪不太高,可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他想翻身下马,后颈却忽然一沉,凌濯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后颈,嗓音低沉。   “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好不容易在江城扎了根,身边多了个你,才有点活着的真实感,要是你哪天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爷难得示弱,刻意营造出一种孤独的氛围,实则遇到晏枕雪前他一个人走的风生水起,烧杀掠夺十分潇洒,根本不知孤独为何物。   但他清楚小白眼狼在某些时候会很容易心软,果然,就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拿捏主晏枕雪。   晏枕雪也不下马了,一只手绕后,学着凌濯的样子轻轻揉了揉男人的头发,就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原来哥在担心这个。”   他轻声回应:“我亲缘寡薄,是哥承担起了兄长职责一直在照顾我,给了我能生根的地方,我比谁都要珍惜这段亲缘。”   又保证:“哥放心,只要哥不做伤害我的事,我不会离开的。”   “嗯……”   凌濯额头蹭了蹭晏枕雪后颈,一点放心不下来。   要是他做了伤害晏枕雪的事呢?   他不敢问。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怎么追?”他哼笑一声:“知道阿雪跟我说什么吗?说他亲缘寡薄,所以分外珍惜这段亲缘。”   凌濯咬着滤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谁要做他亲缘了?”   宋珏难得看到他吃瘪,很想笑,盯着被凌濯咬在唇间却没点燃的烟,戏谑道:“又抽上了?不是嫌有味道不方便接吻?”   凌濯凉凉看他一眼:“我还能抽你,信不信?”   宋珏当然是信的。   “需要我给你出出主意?”   “拉倒吧。”凌濯语气不屑:“你一个老处男,能有什么好主意。”   宋珏微笑:“……”   好想扇他。   “别光说我,你年纪应该比我大吧?不也没吃过肉?”   两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此言一出,双双沉默。   过了一会,二楼扶手那边晏枕雪探出个脑袋。   “宋先生,试卷已经做完了,您要看看吗?”   宋珏惊讶:“这么快?!”   晏枕雪拿着试卷下楼,宋珏当场批改。   改到最后一题,宋珏摘下眼镜狠狠抹了把脸,高分数的试卷任谁看都会心情愉悦,宋总此刻想挖人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他重新戴回眼镜,轻轻掸了下试卷,心情不错:“很漂亮,截至你目前的课程进度,我暂时没什么能教的了,要不这样,你来ig实习,江大能教你的我也能教,我还能教你更多,怎么样?”   晏枕雪还没说话,凌濯先冷笑着夺回试卷:“你想得美,来ig还不如来启辰,阿雪想要什么没有?”   宋珏不甘示弱:“来启辰有用吗?就你那半吊子,你能教他什么?”   “我这半吊子照样让启辰风生水起,你ig拍马也追不上。”   两人争得你来我往,晏枕雪不知道这忽然又是在争什么,眼瞧没自己什么事,默默从凌濯手里拿回试卷,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晏枕雪要重回校园这事儿,星跃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对此郭嘉双手赞同,她是个金牌经纪人,看的远比别的经纪人长远,晏枕雪年纪还小,走的又是演员这条路,趁着年轻挣一波流量固然重要,但高学历和足够的经验累积才是推着他长久走下去的正道。   江大毕业证书的含金量不用多说。   “你尽管上你的学,公司这边有我,但是为了让你不在荧屏前被遗忘,该接的通告还是要接,时间上的协调平衡你要自己解决。”   “我知道的嘉姐。”   面对凌爷亲定的金牌经纪人,晏枕雪还是很听话的。   周天下午,赵姨帮着准备剩下的东西。   最后将晏枕雪的学生证收入包中时,眼里难掩羡慕。   “还是上学好啊,学金融的,出来肯定能去大公司!少爷有福气的。”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果然,等方助帮着将行李搬到宿舍,两位舍友都没在。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麻烦方助了。”   晏枕雪将行李拖到床边。   “小少爷太客气了。”自从知道自家头儿的心思,方助现在看晏枕雪跟看自家老板娘没什么区别。   “那我就先走了,您有什么吩咐随时给我发消息。”   晏枕雪点头。   方寻刚走到宿舍门口,忽然又被晏枕雪叫住。   “方助。”   方寻回身。   “我哥他……麻烦你在生活方面盯着他点,那个人工作起来就没有时间概念,饮食不规律,休息也不够,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消磨的。”   晏枕雪能感觉出来,凌濯几乎是在以一种高度自我损耗的方式在扩大启辰的版图。   但人的身体哪有这样耗的?   在云阙时,凌濯工作时间太久,晏枕雪会掐着点的“打扰”一下他,拖着他出去散步,拜托他当自己一会模特,或者哪怕泡一盏茶消磨时间。   凌濯只要不是事情十分紧急,都会配合他,而且似乎也乐得其中。   晏枕雪在以自己的方式试图让凌濯得到休息。   “我不为难你,如果哥他不听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劝。”   方助听完,欣慰之余,又有点看自家老板热闹的幸灾乐祸。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治得住凌爷了。   送走方助,晏枕雪打开行李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摆好,拍了张自己床铺和书桌的照片给凌濯发过去后,就打开书本巩固自己学到的东西。   车上,凌爷收到晏枕雪发来的图片,轻笑一声点了保存。   方助系好安全带,将晏枕雪嘱托的话转述完,请示凌濯:“头儿,那现在回公司还是?”   传达是一回事,但他压根没真的指望凌爷立马听劝。   “回什么公司?”   凌濯合上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听阿雪说的吗,今天你老板不工作,回家休息!”   第127章 舍友   晏枕雪独自一人在宿舍看书,快到下午四点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房门被打开,晏枕雪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的男生抱着篮球走了进来。   男生一米八几的大个儿,留着当下时兴的短款微分碎盖,看到宿舍里多出一个人顿时眼睛一亮。   “呦!晏枕雪?!”   他顺手带上门:“前两天就听导员说宿舍要搬进一个新室友,没想到竟然是你啊!”   晏枕雪:“你认识我?”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晏枕雪再没说什么,安静低头吃饭。   他吃饭十分斯文,和大多数狼吞虎咽的男生不同,惹得喻信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不愧是当明星的,喻信心想,非常注意形象管理。   喻信是体育特招生,运动量大,体能消耗快饿的也快,三两口将自己的饭菜吃完后,见晏枕雪还没吃完,就开始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他。   没一会,好像刷到了什么新鲜的,忽然乐了,将手机推到晏枕雪面前。   “你看,咱俩上学校的帖子里了。”   晏枕雪抬眼一看,学校贴吧里,标题就是【爆!江大新校区惊现晏枕雪,黑料糊咖为何出现在大一校区?】   然后封面就是自己和喻信一起从宿舍走出来的照片。   晏枕雪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爆的。   “江大的日常生活很枯燥的。”喻信开口解释:“大家都需要一些新鲜八卦做养分嘛,你看,本来江大出一个明星就很稀少了,一般来说明星不都是从什么传媒啊音乐学校出来的吗?更何况你都到大三了,又重新回来念大一,肯定要在版面上挂一段时间的。”   喻信拿回手机,往下翻着评论,嘴巴说个不停:“要不是我提前从导员那里知道了,有大三学长因为重读要转到我们宿舍,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也会震惊的。”   他翻了下评论,大都是说什么晏枕雪不是休学了吗?怎么又回学校了?问是不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所以来混江大文凭之类。   恶评多一些,这些就没必要给晏枕雪看了。   其中有一层楼还认出了喻信,直言两人走一块很惹眼,很有cp感,赏心悦目的,喻信将这条反复看了几遍。   晏枕雪没太关注,了然的点头,哪怕他是个糊咖,毕竟也算个公众人物,出现关于自己的新闻不奇怪。   俩人吃完饭,喻信带着晏枕雪参观校园。   “哎,我突然想起来。”   喻信插着兜晃到晏枕雪面前,倒退着往前走:“你之前大三的话,是不是就打大我两岁?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哥?”   晏枕雪微微蹙眉,有点抗拒:“不用了,差不了多少,你叫我名字就行。”   喻信还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凸显自己年龄差距,笑嘻嘻的应了,却不知对于晏枕雪而言,自从这么称呼凌爷以后,“哥”这个字,对他的意义就不太一样。   那是他逐渐产生信赖的港湾。   俩人转了一圈学校就回了宿舍,天色渐晚,晏枕雪看了会书,就接到了凌濯的电话。   学霸还把自己关在床帘里,喻信在打游戏,晏枕雪不想影响别人,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电话一接通,晏枕雪声音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哥。”   “嗯。”凌濯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在学校适应的怎么样?”   晏枕雪笑:“这才不到一天,谈不上适应不适应,哥呢?刚睡醒吗?”   那边过了好久,才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云阙,凌濯还半躺在晏枕雪的床上。   晏枕雪让他休息,可没有晏枕雪在的公寓,凌濯根本坐不住,这才不到半天就开始想念,想靠工作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却又惦记着青年的叮嘱。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4)   “你!!”   “这个位置不只属于你,谁都可以坐,而我来的早,我就有了先挑选的权利。”   对比张郁文的满脸怒气和激动,晏枕雪脸上仍旧挂着浅淡的笑意。   说出口的话却十分不客气:“大家都是来学校当学生的,身份相同,权利和待遇就该相同,我不当你爸,不惯着你。”   “我去……”   旁边不知是谁忍不住献上二字感慨,晏枕雪身后那哥们举着手机录像,其稳定程度更是堪比外科大夫的手。   这两天学校里不管是贴子还是群里都没少议论过晏枕雪,对方又不是活在世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直处于一种万事与自己无关的淡然状态,大家还都以为晏枕雪是为了维持人设硬忍呢。   今天一看,这人也没忍着啊!   张郁文虽然擅长学习,但因为和人的交流少,不擅长battle,很快被晏枕雪堵得说不出话,气哄哄地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就甩着书包去了第一排的另一头坐着。   晏枕雪重新打开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那个,晏枕雪……”   过道上忽然有女孩子轻轻拍了拍晏枕雪的肩,带着同伴指指里面:“我们俩能坐进去吗?”   这边的位置距离投影很近,第一排更是清楚,但因为另一侧靠着墙,座位唯一的出入口就在晏枕雪这个位置。   平常这里都坐着学霸,不管谁跟他说什么,他都一副被打扰到的不耐烦样子,导致想进去坐的同学根本不愿意开口。   俩女生观察半天了,觉得晏枕雪怼人归怼人,看起来比学霸好说话很多,就试探着过来问一下。   “当然。”   晏枕雪点头,主动起身让开通道。   女孩们加速通过,在晏枕雪的另一侧坐下。   然后一个对着另一个窃窃道:“感觉他人其实挺好的诶……”   “是哇!”同伴很快认可:“而且真的好帅…近距离看更帅了,不愧是当明星的。”   “也没什么明星架子,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学霸不对,还真把那个位置当成自己的专属座位了啊?”   “反正这波我站晏枕雪,我不管,我颜控,我先偷偷粉一波。”   “那我也浅粉一波。”   教授一来,大家很快开始上课。   搞学术的老一辈根本不会关心娱乐圈的那些事,对晏枕雪也没有什么关注,该怎么上课就怎么上课。   大家想法和学霸差不多,觉得晏枕雪来学校就是为了给自己镀金,过来混日子的,本来真以为他会睡一节课,没想到整个课堂青年态度都十分端正,听课很认真。   下了课,晏枕雪还在复盘教授课堂上讲的东西,余光看到身边两个女生欲言又止的。   他起身让开通道:“抱歉,是要出去吗?我没有注意到。”   “没事没事!”   礼貌的男生总是加分,再加上美貌那更是加到满分,女生脸颊微红,蹭蹭蹭地从他身边跑过。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4)   这样的人,感觉跟娱乐圈那种名利场毫不沾边。   晏枕雪翻了一页书,没接话。   “还有那个……对不起啊,其实我本来也以为你来读大学就是为了镀金的,没想到你是真的在认真上学。”   “没关系。”   喻信忍不住吐槽:“不过你这个大学生活也太无趣了吧,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好歹加入个什么学生会,参加个社团啊什么的,也算是丰富一下课余生活嘛。”   晏枕雪翻书的手一顿:“社团?”   “是啊,比如我就是篮球社的,你这个条件,应该不少社团都抢着要。”   喻信自顾自说完,看到青年默然沉思的样子,静了静,不可置信道:“……不会没有社团给你发过宣传单吧?”   确实没有。   晏枕雪无论从身份还是外表,看起来都挺难搭话的,大家一致认为他会拒绝和凡人一起玩,默契的谁都没有发起过邀请。   晏枕雪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喻信见他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忙从床上爬起来:“你去哪儿啊?”   “回家。”青年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我哥来接我了。”   喻信一怔,难得从晏枕雪寡淡的表情中捕捉到这种春风化雨似的笑意,细想起来,好像每次提到自己的哥哥,晏枕雪都心情不错,更别说时不时的就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大学生活。   喻信语气不明的感慨了句:“你跟你哥感情真好。”   “是的。”   晏枕雪坦然承认。   喻信周末不回家,一想到两天在宿舍见不到青年,顿时觉得没什么趣味,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下来。   “走吧走吧,一起,我去学校外面吃点东西逛一逛。”   俩人一路并肩走到校门口。   有晏枕雪提醒在前,凌爷今天来的十分低调,等晏枕雪走到江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奔驰s级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晏枕雪向喻信道别。   “你哥来了?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喻信伸长脖子在校门口张望,有这么个漂亮弟弟,他哥不知道得长成什么样子。   晏枕雪一指树下的车:“在车里等我呢,我得走了,周一见。”   说完也不等喻信回应,脚步略显匆忙的往那辆奔驰方向走。   在喻信的角度,只看到青年匆匆打开后车门,然后有一截男人的手臂自车内伸了出来接他,从小臂到指骨,无一不修长有力,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喻信似乎都能看清男人小臂上浮显的淡淡青筋。   那只手精准地抓住晏枕雪的手腕,在青年诧异的眼神中,急切却并不粗鲁地将人拽进车中。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第131章 陪他睡觉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3)   凌濯好不容易睡着,他轻易不敢动弹,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索性躺在床上回忆今天背过的英语单词。   助眠熏香发挥作用的时候,晏枕雪已经不记得背了多少个,只是困意袭来,眼皮沉沉打架。   青年的呼吸声清浅平稳,床的另一头,男人身形忽然动了。   他缓慢转身,漆黑暗沉的目光盯着青年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喉结滑动间,动作缓慢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过去。   等两人靠的足够近,凌濯才从被子里伸出手,珍重又虔诚地按着青年的背,小心翼翼地将人拢到自己怀中。   心脏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填满。   第132章 小动一下万遥   房间温度不高,凌濯很有心机的特意换了个薄点的被子,晏枕雪体质偏寒,本来就畏冷,热源一靠近,身体不由自主地偎了过去。   人睡的迷迷糊糊的,脑袋还知道在凌濯胸前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凌濯满足得不能再满足。   晏枕雪只有两天假期,他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把人留在自己床上,好让自己的地方也全部沾上青年的气息。   凌濯毫无睡意,盯着晏枕雪恬静的睡颜,一会把玩他柔软的发丝,一会轻轻拨动他垂着的眼睫,没玩几下,晏枕雪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凌濯怕吵醒晏枕雪,眼疾手快的摁掉。   结果过了没几秒,那个号码又拨过来,凌濯不满的又摁掉。   这下安静了几分钟,手机短促的震了一下,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小雪,为什么不接电话?】   凌爷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那边没有得到回应,继续发消息过来:【万遥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他在节目里并不是故意针对你,更没有我授意,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什么时候见一面,我们把误会说开。】   【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对我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对方没自曝家门,但凌濯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谁。   再往前的信息记录空空如也,晏枕雪没有删信息记录的习惯,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宋言单方面的输出,凌濯冷笑一声,删除了那几条信息,将这个号码拉黑。   男人指腹轻柔摩擦过青年脸颊,想到刚才信息里的内容,无声冷笑。   差点把那两个人忘了。   《幸福旅途》综艺的热度还没有过去,加上最近还零零散散的有花絮放出,凌濯可以听晏枕雪的,暂时不动那个孙什么,但是万遥一个临时嘉宾,小动一下还是不成问题。   正好给那对小情侣找点事情做做,省的一天到晚盯着他家阿雪。   凌濯翻身取过自己的手机,给叶千屿发了条信息。   【爆两条万遥的黑料出去,让星跃公关做好运作。】   叶总没回。   凌濯没什么耐心:【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弹出叶总发来的一条消息,点开,是一张照片。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4)   这边,万遥回家扑了个空。   他还有点脑子,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先不是解决或者澄清,而是打电话稳住宋言。   他太清楚自己今天得到的人气和成就依靠着谁,只要宋言还喜欢他,还站在他这边,什么打人骂人形象崩塌的都对他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互联网又没有记忆。   看到热搜后万遥第一时间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先一步回了家,没想到宋言不在,但两人卧室中宋言的私人物品还在,万遥松了口气,提前做了些准备。   宋言回来,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坐在床上落泪,楚楚可怜的万遥。   “言哥。”万遥抬头,那些浓厚的妆容被他洗掉,反而透出一点清丽来。   他眼睛红红的像可怜的小兔子:“视频我可以解释,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只是不想你误会。”   宋言冷冷的看着他。   他手指绞着衣角:“因为事关晏枕雪,他毕竟是言哥的青梅竹马,所以我之前一直愿意说。”   “那个化妆师是晏枕雪的粉丝,当时给我化妆的时候不停的在我耳边说我有多么多么不如晏枕雪,还威胁我让我离开你,说我根本配不上你。”   万遥眼睛一眨落下泪来:“他当面侮辱我我都忍了,她故意给我画很难看的妆我也忍了,但是我不能容忍她诋毁你!所以才跟她吵了起来!”   宋言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视频是有人故意拍的,拍的不全,就是为了在我们感情正好的时候拿出来离间我们。言哥,我行端坐直不怕别人诋毁,我只怕你误会我疏远我……”   这些话半真半假,化妆师的确是提了晏枕雪不错,但她并不是晏枕雪的粉丝,只是恰好给晏枕雪当过一段时间的化妆师。   她也没有刻意在万遥面前提起,或者用两人做对比,那时候万遥和宋言并没有公开,知道俩人关系的寥寥无几,化妆师只是在化妆间与朋友闲聊,说起晏枕雪底子很好,也不知道怎么非得把自己往夸张了化。   她并非有意,却阴差阳错地踩到了万遥的雷区,才有了后面视频里的那一幕。   宋言难得有耐心听他说完。   “你想多了。”宋言移开视线:“我并没有把这些当真,也没有误会你。”   “但是遥遥,我最近很累了,糟糕的事情应接不暇,感觉没有精力再维持这段感情,我想我们还是先分开吧。”   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万遥心里浮出莫大的恐慌。   不可以!!!   不能分手!!!!   宋言刚走到门口,身后就撞过来一个身子,万遥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嗓音哭腔明显,溢满了委屈。   “言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你别不要我……”   “我只是…只是太爱你,所以每天都很担心,才时时刻刻拿自己和晏枕雪做比较,我没有安全感,害怕他从我身边抢走你。”   “言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别分手,别不要我好不好?”   万遥小声啜泣,然而宋言此刻已经没心思哄他,甚至有点不耐烦,他强行掰开万遥的手,转身正想说些什么,瞳孔却骤然一缩。   比自己低一头的青年身上只穿着一件堪堪遮住大腿根的中式丝绸衬衫,款式让宋言莫名觉着熟悉。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4)   “那我再陪哥一会。”   凌濯:“……”   这个时候不需要你这么贴心……   “不用陪,一会就好,你先下楼看看赵姨下午做什么饭,哥有点饿了。”   那梦带给他的后劲儿太大,余韵经久不散,现在看晏枕雪的脸都自带春情,再不把人支走,他搞不好真要忍不住玩强制爱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晏枕雪听话下床,他其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把凌濯哄睡后自己就起来的,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还发现自己贴在凌濯怀里,手还搭在人家腰上。   晏枕雪知道自己畏冷,睡迷糊时碰到个热的就有不自觉贴上去的毛病,刚才那个样子,定然是他睡梦中将凌濯当成什么热水瓶了。   还好他醒的比对方要早,不然真挺尴尬的。   目送晏枕雪出卧室门,脚步声逐渐远去后,凌濯才长松一口气,带着痛苦面具翻过身来。   “你就是个傻子。”   他暗骂一声,天知道被叫醒的那一刻,他差点要恨上晏枕雪了。   小凌濯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趋势。   凌濯小臂搭在眉骨处,遮住双眼里翻滚的欲望,失落和空寂感无孔不入地将他的情绪袭卷。   漫长的沉寂后,凌濯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大步走向浴室。   那边,宋言起身穿好衣服,眼中是纵欲后的浑浊,以及激情退去后的凉薄。   腰上缠过来一双手。   “言哥……你还生我的气吗?我以后都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宋言叹气,想到刚才青年的予取予求,还是软了态度,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将人当成个玩具一样玩完就扔。   “……那你以后听话一点,好吗?我最近诸事不顺,真的很累,没有精力再应付那些糟心事。”   “还有,不要再去找枕雪的麻烦,知道了吗?”   万遥脸颊贴着宋言的背,乖巧的点了点头。   然而隐在后背阴影下的眼里,却是盛满了腥黑的恨意。   他忘不了刚刚宋言在他身上唤晏枕雪名字的样子。   不去找晏枕雪的麻烦?他怎么可能不去找?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晏枕雪还不知道自己仇恨值忽然拉满。   他敲响凌濯房门,轻声提醒:“哥,可以去吃饭了。”   片刻后凌濯裹着浴袍开门,比人先到面前的,是男人一身的水汽。   晏枕雪却忽然皱眉,他猝不及防地伸手将手掌贴到凌濯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凌濯身体是冷的,就衬得前胸贴上的这只手分外柔软温暖。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   暖色的灯光下,男人的沉默被影子拉得无限苍凉。   呵。   替他开心?   凌濯扯了扯嘴角,他选择的人的确优秀,但同样知道怎么扎刀子最疼。   他从来没被扎得这么狠过。   凌濯低下头,掩藏住自己的情绪,黑眸中的阴沉暴戾在几个呼吸间就被绝望覆盖,爱意会将痛感等比例放大,他停止翻书的那只手握住又松开,不断压抑着他本能里的欲望。   好像不这么做,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捏住青年纤细的脖颈,逼问一个结果。   是不是真的替他开心?   是不是希望他和别人结婚?   晏枕雪没听到回应,虽然不知道怎么,但莫名觉得低气压。   “哥?”   凌濯长长的吐了口气,闭了闭眼。   不能这样。   小白眼狼不开窍,目前说什么都是正常的,要是连这点刀子都受不住,未来面对无数次的拒绝,自己又该如何治愈?又该如何抵御这种疼痛和闷重?   毕竟他早就决定了,对这个人,他到死也不会放手。   “出去吧。”   男人声音透着诡异的温和平静:“今天就到这里了。”   第136章 展示厨艺   晏枕雪能感觉到气氛变化,但只是以为凌濯念得累了。   “那哥好好休息。”   他说完起身,毫不留恋的抽身离开,像一个对剧情不感兴趣的局外人,将凌濯和一室的昏暗关在身后。   凌濯颓丧地合上书页。   开始只是以为凌濯有点累,想休息了,可直到时间随着指针一点一点流逝,夜幕四合,晏枕雪才回觉点不对劲儿来。   凌爷一天都没出过书房的门了。   平常也不是没有过因为忙碌把自己关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但好歹中间会出来倒水喝,或者插点别的事情,路过书房也能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喷人的声音。   但今天实在是太安静了。   晏枕雪敲响书房的门,没听见里面的动静,试探着推开一点门缝。   男人在书桌前的沙发上仰面坐着,脸上盖着一本摊开的书,听到门口的动静,手指稍微掀开一点,书侧露出半截狭长眼缝。   “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4)   晏枕雪翻了几个菜谱,感觉也没什么难的,但想到自己的“前科”,到底没那么足的底气,保险起见,选了一个最简单顶饱的蛋炒饭。   他总不至于连个蛋炒饭都做不好吧?!   结果半个小时后,晏枕雪盯着手里黑漆漆的一盘不知道什么的玩意儿陷入了沉思。   步骤都是按照菜谱上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在做什么?”   晏枕雪端着盘子猛然回头。   凌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这会抱着手臂正靠在餐柜旁边看着他。   “……哥。”   凌濯“嗯”了一声,下巴点了点晏枕雪手里的不明物体:“那是什么?”   他能下楼,说明已经自我调节的差不多了,本来是想问问晏枕雪要不要去散步,没想到罕见的在厨房看到了小白眼狼的身影。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晏枕雪饿了,但是家里有赵姨,再不济他也在,怎么都轮不到对方亲自下厨。   凌濯盯着晏枕雪,难得看到一向从容的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和尴尬。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什么,站直身体:“给我做的?”   晏枕雪也不好说不是:“哥下午都没吃什么东西……”   凌爷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拿过来我尝尝。”   晏枕雪一动没动:“算了吧哥,我重新做一份,这个颜色……都黑了。”   “那有什么。”   凌濯从善如流走过去:“你初次下厨,色香味俱全是那么好做到的?它只是卖相不好又不是味道不好,我闻着挺香的。”   凌濯盯着晏枕雪手里那盘黑漆漆的东西:“这盘墨鱼汁……”   “是蛋炒饭。”   “哦,这盘蛋炒饭,我觉得就挺不错的。”   晏枕雪张了张口:“……”   凌爷在有些地方胡扯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这盘黑色的玩意儿他还没尝,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但还没来得及接着拒绝,就到了凌濯手里。   眼瞧着男人已经端着回了餐桌,下一秒就要往嘴里送,晏枕雪还是放心不下:“哥!要不还是别吃了!”   然而没用。   凌濯已经被“晏枕雪亲自为他下厨”这件事冲昏了头脑,别说是一份黑漆漆的蛋炒饭,就算是端一盘刀子上来,他也要和血吞下去。   只是他心情愉悦的吃下第一口后,动作和表情有了明显的滞涩。   晏枕雪忐忑的观察着凌濯的表情。 ↑返回顶部↑ 第108章 (1 / 3)   下次不能再由着对方胡来了,晏枕雪心想,就算他哥不喜欢,也得给人送到医院去,不然他真遭不住。   青年垂头趴着,留给喻信一个圆圆的后脑勺,他头发软,压得翘起一小撮,被透过窗子的阳光晒出了浅淡的金色。   喻信撑着脑袋看着,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了一下那撮翘起的头发。   分明是很轻的动作,晏枕雪却很快惊醒。   他伸手压住脑后刚才触感异常的地方,皱眉看向喻信:“你做什么?”   “哦,看到你有撮头发翘起来了,给你压一压。”   晏枕雪:“……谢了。”   这么个小插曲过去,晏枕雪困意全消,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下一节课的课本。   喻信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他背后沁出一层薄汗,总觉得自己刚才不知怎么的仿佛被鬼迷了心窍。   时间在上课又下课的循环中过的似乎异常的快,等晏枕雪再抬头看向教学楼两旁的树时,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他衣柜里的衣服已经被凌濯换了一波,秋季才添的那些还没怎么见过太阳,就已经被他哥打入冷宫,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学校开始供暖。   晏枕雪畏寒,在第一场雪飘下来之前,就将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他人本来就清瘦,就算穿很多也不显臃肿,到了教室脱下外套时,里面常常还加一件毛衣背心。   凌濯在晏枕雪的衣食住行上格外上心,再简单的毛背心也要选最柔软暖和的料子,选色上不知是不是为了配和晏枕雪的名字,大多都是浅色,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整个人都少了高冷感,多了温暖的气质。   好像影视剧里典型的优雅又温柔的校草学长。   收到的情书和礼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很正常,晏枕雪本就生的出色,刚开学那一阵大家还因为他的身份和传闻对他敬而远之,但时间久了,发现抛去明星这个身份,他也只是个走在校园里按时上下学的普通大学生,偶尔参加一下学校绘画社团的活动,除此之外什么绯闻也没有。   甚至于那个活在传闻中的影帝宋言学长,江大的学生也没亲眼见过晏枕雪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这人活得像是一缕风,循规蹈矩的枕着飞雪吹过,几乎留不下什么痕迹,但风的气息清凉又随性自由,无法磨灭。   晏枕雪脸长的好看,加上性格也不错,内敛又谦逊,温和又矜贵,就足以让每天表白的人不断。   就连同为室友的喻信和张郁文都被迫转交了不少礼物。   但无一例外,全被晏枕雪原路退回。   这个人的心里好像只有学习和社团活动,一到周末人就消失,有心人想要蹲他,就只能在自习室或者绘画室碰碰运气。   为的也只是能跟晏枕雪搭上一两句话。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晏枕雪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风评就在一天又一天再正常不过的校园生活中逐渐转好,甚至因为江大学生及《幸福旅途》嘉宾的好评支持,网上关于他的黑料也慢慢减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么个时候,忽然发生了一件事。   第139章 莫须有的罪名   微博上忽然爆一条视频出来。   视频应该是某个狗仔拍的,经由一个小号爆出,看背景是在碧海镇。 ↑返回顶部↑ 第109章 (1 / 3)   更何况她妈妈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晏枕雪不欲多说,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走吧,到吃饭时间了。”   喻信震惊:“啊,吃……吃饭吗?现在?”   这个时候晏枕雪还有心情吃饭?   “是啊。”晏枕雪笑:“总不能被没做过的事情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你说的对。”喻信跟着起身:“吃了饭才好战斗,走!哥们跟你一起!”   免得晏枕雪被学校一些不明事理的“正义之士”撞到。   事实证明喻信的担心不无道理,态度是最容易转变的东西,不过一夕之间,大多数人看晏枕雪的眼神都变了,今天甚至没有人再往晏枕雪面前贴,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也能理解,哪怕他本人是被诬陷的,但这会处在话题中心,为了避免被殃及,大家都避之不及。   喻信看着心里都来气。   晏枕雪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跟往常一样的不关心周围目光,步伐不快不慢的往食堂走。   俩人在窗口排队买饭,晏枕雪低头翻手机,看明朗给他发的安慰信息,身后喻信打着呵欠数还有几个人才轮到他们。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晏枕雪!!”   晏枕雪抬头,余光中有什么东西倏然飞过来,他反应极快的刚撤开一步,面前就被一个身影挡住。   一个鸡蛋飞来,“啪”的一下,砸到喻信挡着的手臂上。   第140章 温室里的花朵是活不长的   喻信沉着一张脸抬头,晏枕雪也跟着看过去。   完全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但盯着晏枕雪的眼神活像晏枕雪杀了他全家。   “你这个畜生,滚回你的娱乐圈去!别给江大抹黑!”   食堂一片寂静。   大家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晏枕雪虽然处在风口浪尖,但大家充其量也就是背后蛐蛐儿一下,能考上江大的双商都不低,这事儿没个定论,晏枕雪就不能被定义为罪人。   所以他身边也只有眼风四扫,大家都是无声交流,没想到真有哥们儿这么莽的。   鸡蛋黏在衣服上很难清理,晏枕雪从口袋里翻出湿巾递给喻信,轻声道谢后又在窗口买了个生鸡蛋,在众目睽睽之下准头极好的砸回“愤青”脑门上,糊了对方一脸。   围观群众:“……我靠!”   晏枕雪看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竟然是有仇当场就报的性格吗?!   “愤青”显然也惊了:“你!”   “我怎么?”晏枕雪帮喻信清理干净手臂上的鸡蛋液,抬头看他:“只准你用鸡蛋丢我,不准我反击?”   “愤青”气得一抹脸上的鸡蛋液,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一副准备开干的样子。   喻信拦在晏枕雪前面,却被青年轻轻拨开。 ↑返回顶部↑ 第110章 (1 / 3)   “这样不好吗?”   晏枕雪那双桃花眼里重新覆上温度。   “温室里的花朵,是活不长的。”   第141章 问得不好,重新问   吃完饭,晏枕雪先给郭嘉打了个电话,对公司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表示了感谢。   “这有什么。”   郭嘉坐在星跃宽敞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我的艺人我还能不了解吗?你放心,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在给你泼脏水,但这事儿做得处处漏风,不难查,况且这次叶总亲自过问,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   郭嘉虽然是凌爷钦定的经纪人,但因为对接的一直都只有叶千屿,所以并不知晓晏枕雪背后的人是总公司的大boss。   从前带艺人时什么大风大浪大舆论没见过,这类公关流程她早就烂熟于心,就算知道自家艺人是无辜的,先不急着洗白,及时站队以及保护素人,就能先博一波儿好感。   到时候澄清证据一放出来,效果翻倍。   郭嘉挺喜欢晏枕雪这个弟弟的,努力,乖巧,难得的是人年轻却不浮躁,不过她也担心晏枕雪心里郁结,还打算宽慰几句,办公室的门被“噔噔”敲了两下。   郭嘉抬眼看向来人,立马扔了苹果起身。   “叶总。”   叶千屿不多废话:“之前让你准备的关于孙凯奇的那些话题实锤,可以放出来了。”   郭嘉瞬间心领神会。   她电话没来得及掐断,晏枕雪在那头自然也听到了。   孙凯奇……   他默默念了下这个名字。   叶千屿既然这么说,意味着凌濯必然也知道,晏枕雪挂了电话后发了条信息出去,向凌濯核实。   【是孙凯奇做的?】   那边很快回复:【明面上是这样。】   明面上?   凌濯从不说模棱两可的话,他既然这么说,意味着目前掌握了实质性证据证明做这个事情的人是只有孙凯奇,但至于策划者是谁,凌爷心里另有嫌疑人。   晏枕雪也觉得以孙凯奇的城府不至于,碧海镇那么个偏远小镇,连摄像头都没几个,竟还会有狗仔蹲在那里,必然是直接冲着他去的。   一个人名在晏枕雪心里呼之欲出。   万遥。   没想到这么多事情之后,对方还是学不乖。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晏枕雪操心了,公司应对这方面的事情要比他专业的多,当天就把证据甩到了公众面前。   旅馆复原的监控,老板承认自己鬼迷心窍的视频,以及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六位数资金。   孙凯奇做事不干净,尾巴拖的老长,顺着账户一查,汇款方是孙凯奇助理的一个远方亲戚的账户。 ↑返回顶部↑ 第111章 (1 / 4)   可晏枕雪一个三十八线的小糊咖,就算最近热度有提升,又怎么可能请到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为他出头?   对方难道是陆影帝那边的?   孙凯奇心思乱飞,忽然听到上首的男人笑了声。   “看样子缺德事没少做,一时半会挑不出来。”   孙凯奇跪在地上,就算真是陆庭安的人又怎么了,想到自己背靠天晟集团老总,腰杆忽然又硬了几分。   “你、你最好给我放了,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孙凯奇暗自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叫板:“我跟天晟集团的范总关系匪浅,江城是他的地盘,你、你绑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关系匪浅?”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啊”了一声:“那确实,床上关系,浅不浅的全看范总了。”   男人打了个响指,昏暗的房间里忽然亮起一盏灯,暗黄色的光线只够照亮一个人,孙凯奇寻着光看去,在看清对方样子后瞳孔震颤。   男人轻笑:“范总,你怎么看?”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江城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光束下面,油头粉面的范康缩着肩膀坐着,甚至没有分给孙凯奇一个眼神,讨好地看向阴影处的男人。   “您这话说的……”他不安地搓了搓手:“这,这真是折煞我了,江城您说了算,您说了算!”   显然没打算帮孙凯奇撑腰。   不仅不打算撑腰,范总都要恨死孙凯奇了,不过是他养的一个玩物,给他惹了天大的祸不说,竟然还敢得罪凌濯。   惹了这么一个活阎王,他天晟在江城还有活路吗?   凌濯哼笑:“他可是你的人。”   “不是!”范康差点跳起来,紧张得脸都涨红了,在男人迫人的气质下掏出纸巾颤颤巍巍地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一点儿看不出来财经杂志上的意气风发。   “这……这就是我心血来潮养的一个玩意儿,他做的那些事我真不知道,人随便您处置!只是这事儿您就行行好,可千万不能算在我头上啊!”   “随我处置?”   “随您处置!”   范康现在一看到孙凯奇就恨得牙痒,天晟股票跌了不说,这事儿曝出,他老婆气的带着孩子要跟他离婚,好好一个家被弄的鸡飞狗跳的。   要不是顾忌活阎王还坐在这儿,他高低要亲自上去给那贱人两脚。   孙凯奇心神俱颤,见惯了范总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卑微?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既然范总这么说了。”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吩咐身边人:“去,把他肩膀给我敲碎,还有牙齿,一颗不留全敲了。”   寸头男点头应下,拎起角落靠着的一个棒球棍就朝瘫坐在地上的孙凯奇走过去。   “不……不要!”   孙凯奇牙关打颤惊恐后退,发了疯的想要逃走,但双腿双脚都被捆着,他努力挣扎了半天,也只挪动了一点点距离。 ↑返回顶部↑ 第112章 (1 / 4)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陆庭安:“……”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还叫我陆影帝?”   晏枕雪眨眨眼,其实目前最合适的是可以称呼陆影帝为陆哥,但是他叫不出口。   他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哥”这个字有特别的占有欲,晏枕雪但凡叫别人一声哥,凌爷那驴脸能拉好几天。   “……”   陆庭安听到了青年的沉默,有些遗憾的暗自叹口气,也没太为难他:“叫我名字就行。”   晏枕雪松了口气:“好的。”   “对了,打电话给你是还有一件事想说。”   陆庭安语气严肃:“小唐灵的事情我一直有关注,她妈妈后来迫于舆论没敢丢下她,但据我了解,她在她妈妈的新婚家庭里过得并不好。”   “唐灵的腿其实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她妈妈坚持要把她送到残疾人学校,因为可以领取国家补贴。”   晏枕雪眉心蹙起。   “而且她那个继父……反正挺不对劲的,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偏偏她妈妈又不怎么管她,很容易吃亏。”   不管是送去残疾人学校,还是对她的不管不问,都不能算作明显的家庭暴力,充其量就是家庭教育有问题,想让唐灵平安健康的长大,那个家明显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但怎么把一个未成年人从监护人手里接出来,是个问题。   晏枕雪想着这周末回去了咨询下卓律。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操心。”陆庭安接着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打算动用陆家这边的人脉把唐灵接到陆家,由陆家养着。”   “这不合适。”晏枕雪不赞同:“您不必做到这个份上,陆家对她没有责任。”   “我知道。”陆庭安笑了笑:“但是你可能不清楚,陆家在京市一直在做相关方面的慈善,名下资助了不少像小唐灵这样的孩子,这件事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陆家也需要这个慈善基金会提升家族名望,对我们和唐灵来说,是双赢的事情。”   晏枕雪半信半疑,将手机开了免提后远离耳边,顺手就在浏览器中搜索京市陆家慈善基金会的相关话题。   果不其然,陆家的这个基金会相当有名,陆家掌权人,也就是陆庭安的大哥,有很多和资助孩子的合影,甚至很多小孩就住在陆家特别准备的公寓里。   “小雪?”   晏枕雪退出浏览器,很难说什么感受,但这一刻,他是实实在在地把陆庭安当成了朋友。   “陆庭安,谢谢你。”   第144章 初雪   电话那头,陆庭安绽出一个笑容。   从简单的道谢中他能听出来很多,也不枉他费心去帮助唐灵。   陆家有慈善基金会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孩子都资助,陆家愿意养的大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样的孩子没有依靠,背景也简单,除了依附陆家没有别的选择,有可能成为陆家的助力。   接唐灵这么个烫手山芋回陆家,他少不得回去要好好磨磨他大哥。   但是不要紧,只要唐灵能成为他和晏枕雪之间的一道桥梁,再如何困难他都会去做。   陆庭安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他的善举全部源自于自己的私心。 ↑返回顶部↑ 第113章 (1 / 3)   “先生和少爷回来了。”   她接过晏枕雪的外套:“少爷下午想吃点什么?”   女人脸色有掩饰不住的憔悴,晏枕雪微微蹙眉。   身后,凌濯看了方寻一眼,方助立马领会。   第145章 这是我们的家   “是一点私事。”   方助打听清楚后向两人汇报:“赵玉珍有个女儿,跟少爷年纪差不多大,基本上一直住校,她们学校放假早,寒假期间校舍修缮不让学生住,她就住在俩人之前的出租屋里。”   “前段时间她女儿不知道怎么被个跟踪狂盯上了,出租屋的那个巷子本来就比较黑,小姑娘回去时候差点被强/j,多亏同系的一个男同学路过给人救了。”   “虽然事后报了警,但这事儿应该给母女俩留下不小阴影,所以赵玉珍才看着有点心神不宁。”   赵姨很有职业操守,忌讳因私事影响雇主,因此即便自己家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开口向主人家透露过半点。   凌濯过问:“人抓到了?”   “没有,她那个男同学也瘦瘦小小的,只能做到拉着人跑,那姑娘这两天也不敢回出租屋,趁着校舍还没开始翻修暂时留在学校,赵玉珍这两天应该是在给孩子找新的住处。”   这些在凌爷眼里都不算个事儿。   “派两个人跟着,再遇见什么跟踪的直接解决了。”   “症结不在那里。”   晏枕雪轻声接话:“解决了一个跟踪狂,也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就算没有,赵姨也担心会有。”   “女儿差点被强,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人在极度后怕中很容易变得敏感多疑,会胡思乱想,现在的房子那么好租,她薪酬也不低,为何会迟迟定不下来?说到底,是租哪里都不放心。”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将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等她度过了这段敏感的时期再做打算。”   凌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把人接过来?”   晏枕雪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解决一个跟踪狂简单,难的是让赵姨彻底放心,她心静不下来,工作上就容易出差错。   况且在他的那个时代,大户人家养家仆都拖家带口,算是主人家的一点恩惠,也是收买人心的常见手段。   “一楼不止有一个保姆间,哥和我的房间都在二楼,平常互不影响,家里也不多一个吃饭的人,如果只是暂住的话……”   晏枕雪说着说着,发现凌濯和方寻都在看他,尤其方助的表情还挺诧异,不知不觉声音就小了下来,斟酌问道:“……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有不对。”   凌濯唇角噙着笑意,心情不错。   他不关心赵玉珍和她女儿是个什么处境,也无所谓家里多一张嘴吃饭,但他很喜欢看晏枕雪对这里的人和事做出安排,像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一样。   这意味着,小白眼狼终于对这个地方有了完完全全的归属感。   “这是我们的家,随便你做主。”   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感慨,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对“家”这个字也有了概念和感触。   晏枕雪这才露出笑容来:“回头我去跟赵姨说一声,将她旁边空着的那个保姆房收拾一下,她女儿想搬的话随时可以搬进来。” ↑返回顶部↑ 第114章 (1 / 3)   林梦晚叹气,拨了一缕自己的长发到胸前,手指不闲着地绕着自己的头发编辫子玩。   而就在观众席看台的另一侧不远处,穿着白衬衣的白景之心思也不在看台上,他捧着一个素描本,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抿唇安静的将女生编辫子的小动作画在纸上。   他神情专注,时不时抬头看向林梦晚的眼神,都含着温度和柔软。   镜头外面,陆庭安有点忐忑的看着晏枕雪的状态,拖了张椅子往导演身边一坐。   “乔导,您觉着怎么样?”   陆庭安这次请的导演叫乔兆兴,心宽体胖,蓄着一脸络腮胡,人却是圈内知名的青春纯爱片导演,被人们戏称为最具铁汉柔情的名导。   “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   乔导不知道陆影帝为什么这么照顾一个没名气的小明星,但就外形条件来说,他对晏枕雪是满意的。   “形象倒是挺贴合白景之人设的,就是这个角色不好演啊,白景之是个感情细腻情绪内敛的人,他的戏大多都体现在眼神上,弄不好就容易演成面瘫脸,你找的这个小演员能行吗?”   能不能行的陆庭安也说不准,就他从前看的晏枕雪的戏来说,不能行,可刚才青年眼神澄澈神色认真,又好像胸有成竹。   “放心。”陆庭安拍拍乔导肩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这不还有我呢吗?”   乔导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镜头拉近,给了白景之本子上的画一个特写。   画纸中的观众席上,少女百无聊赖地垂眼发呆,一根手指绕着自己散在肩头的长发,睫毛浓密,嘴唇因为不满轻微撅起,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点古灵精怪来。   乔导感慨:“先不提演技,这小子画画水平是没的说,以后要是不当演员了倒是可以考虑往这方面发展。”   陆庭安笑着附和:“这倒是。”   镜头缓慢转到白景之脸上,青年遥遥望着林梦晚的方向,眼神温柔又专注,直到少女似有所感的抬头看来,才慌乱低头,视线凝在画纸上的人像上时,被他藏在眼底的缱绻眷恋才敢流泻出那么一两分。   “卡!”   乔导满意喊停。   晏枕雪抬头,桃花眼里的情意迅速收回。   “这眼神挺到位的。”乔导评价:“就目前来看,演技没什么问题,真是奇怪了,演技不差长得又漂亮,怎么之前不火呢?”   他看向陆庭安,眼神是圈里人才明白的意味深长:“得罪人了?”   陆影帝哑然。   乔兆兴喜欢用有经验的老人,对娱乐圈不太出名的新演员不关注,加上有陆庭安作保,就没怎么特别注意过晏枕雪的演技,但凡他关注一点,都不会把原因往这方面想。   加上有晏枕雪背后那个男人……陆影帝有点不愿意想起凌濯那张脸,有那人在身后撑腰,晏枕雪哪儿还有得罪别人的机会?   陆庭安的沉默在乔导看来就是默认,对方唏嘘片刻,说了声“可惜哟”,又有点欣慰地拍拍陆庭安的肩:“不过现在有你这个‘伯乐’,那小子红起来只怕也是迟早的事。”   陆庭安不置可否,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晏枕雪能和自己站在同一片舞台。   今天剩下的戏份主要是陆庭安和郑茵茵的,晏枕雪提前收工,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片场。   他走的匆忙,故而陆庭安并没有注意到青年那点轻微不对劲的异样情绪。   第147章 晏枕雪的秘密 ↑返回顶部↑ 第115章 (1 / 3)   晏枕雪看着是个软性子,实则精神世界稳定强大,剧组就算有霸凌之类的不上道手段针对他,也不会影响晏枕雪分毫。   从上次飞机上他做噩梦时候,凌濯就意识到,晏枕雪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且这些秘密对他影响很大,这才是症结所在。   凌濯很好奇那些秘密是什么,如果可以,他渴望与晏枕雪一起承担。   但他又不能问,直觉告诉他,自己一旦窥探到这些秘密的一角,很有可能会被青年推远。   在彻底得到青年的心之前,凌濯不会去冒险做这些事情。   第148章 我不要你假惺惺   晏枕雪第一天进入演员身份,残留在记忆中的过去像一根小小的刺,在他心口扎了一下。   他很快就拔去了这根刺,凌爷的及时出现,更像是一片效果极好的创可贴,将那点残留的细小伤口遮盖得严严实实。   晏枕雪第二天按时到剧组,摄影机一架起,立刻精神百倍的投入状态。   今天的对手戏是和郑茵茵的。   林梦晚车祸手术,出院后重归学校,在寂静无人的学校礼堂中,眼神炽热却悲伤地望着舞台,最终在一片无声的诱惑和幻想中,步履不稳地走上她的梦想地。   车祸之前,她拿过很多国标舞奖项,不管是优美的华尔兹,还是热情如火的拉丁和探戈,对她而言都不在话下。   然而此刻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她却连一个幅度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不敢做。   林梦晚试着开始做一些基础的舞蹈动作,却在一个简单的起跳转身中,腿骨一阵钻心疼痛,她瞬间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一片寂静中,少女支撑着的双肩微微耸动。   她发了狠的捶打自己本就疼痛的腿骨。   林梦晚低垂着头,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笔直的小腿。   白景之看到心爱的少女如今这个样子,心痛到无以复加,他动作缓慢的蹲在林梦晚面前,修长干净的手递过去一张纸。   “想哭就哭,但是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林梦晚动作一顿,偏过头去,没有接那张纸。   她艰难地试图起身。   白景之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时动作一僵,因为了解林梦晚,知道面前这个少女有多么的骄傲,生怕自己搀扶的这个动作伤害到她。   可不做点什么,他又实在难受。   眼看着林梦晚起身后还打算再练,白景之也顾不得纠结了,慌忙揽住她,语气焦急:“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适合做太危险的动作,医生也说了让你静养,我们先听医生的话好不好?等你的伤完全恢复了,我天天陪着你练习。”   不知道是白景之哪句话戳疼了林梦晚,少女忽然大发脾气,一把甩开白景之的手。   这个动作让她控制不住的晃了晃,即便这样,也拒绝青年的触碰。   “我不要你假惺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高考结束填报志愿的时候,是你在背后劝我妈说让我填报这所学校!当年我想考的明明是舞蹈学院!”   “我家里一直不喜欢我跳舞,你也一样!好了,现在我的腿废了,跳不了舞了,你心里其实开心死了吧?!”   “毕竟这样我就能彻底死心,跟你一起好好念书,一起出国,将我的人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返回顶部↑ 第116章 (1 / 4)   果不其然,四下无人的时候,卓晓晓悄悄跟晏枕雪咬耳朵:“是老大叫我来的!”   “我知道。”   本来郭嘉已经给晏枕雪安排了助理,不知道怎么这两天没来,现在看来,已经被凌爷换成了自己人。   有些日子不见卓晓晓,今天一见活泼依旧,看得出来上次湾畔村的事情没给她造成一点影响,晏枕雪放下心来。   剧组的盒饭很实在,三荤两素,饭上还盖着个大鸡腿。   晏枕雪和郑茵茵坐得近,清楚的看到这姑娘在看到鸡腿时眼睛都放光了,他想了想,用一双干净的筷子将自己还没动的那只鸡腿也分给了她。   郑茵茵手忙脚乱去拦:“够了够了晏哥,再吃今天的摄入就超标了!”   “吃吧。”晏枕雪又给她多分了点红烧肉,平心而论,他觉得郑茵茵瘦的要命,今早对戏时候脸色发白,明显的血气不足。   减肥是可以,但也没这么减的。   “下午还有你的戏份,我记得还要在舞台上跳舞,挺耗体力的,该多吃点。”   郑茵茵一听也不拦了,埋头猛猛扒饭。   卓晓晓向晏枕雪盒饭里瞟去,一份荤素搭配得当的盒饭,硬是被他分得只剩几个卖相不好的素菜留在底下。   这怎么行?!   卓晓晓只是个助理,现场没说什么,但晏枕雪饭还没吃完的时候,人就溜出了剧组。   吃完饭,晏枕雪和郑茵茵并排站着观摩陆影帝的演技,顺便消消食。   “陆影帝的业务能力简直没话说。”郑茵茵打着饱嗝感慨两声,语气中的崇拜和羡慕根本不带掩饰的:“要是我有朝一日能达到这个水平,简直死而无憾的!”   晏枕雪深以为然。   乔导夸他演技不错,但是真和陆庭安比起来,那才是小巫见大巫。   晏枕雪靠着演技曾在内廷里挤出一丝生机,但他的这种演技,和现在对演员要求的所谓演技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的演技主要靠藏,将自己真实的性格,真实的想法完完全全藏住,而演员需要的则是表现出来。   个中怎么转化都是经验,晏枕雪觉得,有必要还是要向陆庭安请教一下。   消失了有段时间的卓晓晓忽然回来了。   晏枕雪不太拘着她,所以人不见的时候也只是以为她有什么别的事情,压根没有过问,现在再见小姑娘,对方手里大袋小袋的提着不少东西。   打开一看,什么海鲜,什么烤鸭,什么牛排应有尽有,海陆空被她买了个遍。   在给boss买饭一事上卓晓晓师从方助,挑的饭店都很讲究,包装袋一打开,喷香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   晏枕雪还没怎么,那边跟着过来看的郑茵茵一把捂住袋子,她做贼似的左右乱看:“在剧组投放美食炸弹,你不要命啦!”   卓晓晓扎开一杯果汁递给晏枕雪,抬头笑眯眯地看向郑茵茵:“郑老师也吃,我买了好多。”   郑茵茵含泪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早知道刚才不吃盒饭了。   晏枕雪看得好笑,他确实没想到卓晓晓刚才出去是买饭去了,但他这会也很饱,吃不下什么,就单独挑了一份蒸海鲜出来留给陆庭安,剩下的装好,指了指剧组另一头。 ↑返回顶部↑ 第117章 (1 / 4)   赵玥老实回答:“在外面找了个兼职。”   晏枕雪:“什么时候找的,赵姨知道吗?”   “知道的,才找到不久,就在安和路的一个便利店,旁边是大学城,人很多,大多都是学生,很安全。”   补这么多信息,是因为完全知道晏枕雪在担心什么。   晏枕雪听完果然放心不少。   “那就行,一般几点下班?”   “看换班时间,大多数情况下六点换班。”   六点,其实也不晚,主要是离云阙也不算近,云阙身为有名的富人区,有一个毛病就是公交站少的可怜,寥寥几站直达的公交车班次也很少,好像默认有钱人出行是不坐公共交通工具的。   “那这样,你每天下了班后在店门口等我一会,正好车接着一起回。”   赵玥立马拒绝:“这怎么行……”   “不算特意接,只是顺路,而且我收工时间也不定,如果到六点二十我还没到,你就自己回家。”   赵玥还在犹豫,卓晓晓也从前面探出个头来,将橘子分了一半给赵玥,催促她道:“就听晏老师的吧,你那儿离云阙那么远,走路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赵玥最终很忐忑的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平稳的驶到云阙门口,进小区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有一个清秀斯文但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生在和礼宾员争执着什么,好像是想进来结果被拦住了。   晏枕雪没当回事,刚要进去,就看到赵玥打开车窗喊了一声:“邓聪!”   晏枕雪见状喊停了车。   “你朋友?”   赵玥点了下头,解释原委:“上次我差点被……就是他救的我。”   “这样。”晏枕雪着重看了一眼那男生。   确实瘦,看着没什么力气,那种情况下敢拉着赵玥跑已经很有勇气了。   “少爷,您先回家,他找我应该是有点事,我跟他去说几句话。”   “去吧,早点回来。”   邓聪听到赵玥的声音,欣喜地跑过来,车门打开,赵玥下车的时候晏枕雪的脸在她身后一闪而过,对着邓聪微微一点头。   邓聪一愣,脚步停了一下。   车门关上,顺利的进了小区。   “你怎么来了?”   邓聪目送着保姆车驶入小区,拽了拽赵玥的袖子:“玥玥,那是谁?”   “我妈做工的家里的少爷。”赵玥显然不想多提雇主的事情,接着问:“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哦,没什么。”邓聪回神:“就是几天没看见你了,听你们舍友说你搬走了,有点担心而已。”   第151章 凌爷觉得不太可以 ↑返回顶部↑ 第118章 (1 / 4)   “麻烦你了。”   那个名字在他唇齿间转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和小心翼翼地吐出。   “晏枕雪。”   第152章 艹(一种植物)   晏枕雪回到家里,赵姨照例迎上来,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凌濯人,下意识问:“我哥呢?”   “先生还没回来,打电话吩咐过,要是少爷先回来了就让您先吃。”   “好吧。”   晏枕雪低头换鞋,顺手将笔记本递了出去:“这个,赵玥的那位叫邓聪的男同学送来的,说是赵玥的笔记。”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玥从房间里走出来:“少爷回来了。”   “嗯。”晏枕雪换好拖鞋往里走:“给,你的笔记,邓聪给你的。”   “笔记?”   赵玥疑惑接过,她是给邓聪提过自己的笔记本还落在他那儿,但也没说急着要啊,怎么这么晚了还送过来。   晏枕雪看她一眼:“你那个同学还挺热心的。”   赵玥一时没拿捏住这话的意思,顺着点了点头:“他是挺好的。”   简单说了两句话,晏枕雪先上楼洗澡去了。   赵玥摸着自己笔记本的封皮,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时间一眨眼到了周六。   陆庭安和晏枕雪约的时间是十点多,一早上起来陆影帝就开始捯饬自己,各种风格的衣服试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加长款大衣,精致又随意。   他还很有心机的选了稍微紧身点的薄款毛衣,将他最近练得小有成果的胸肌微微勾勒,却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头发用发胶打理好,带上他最显贵的一款手表,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力求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瑕。   手机滴滴两声,是晏枕雪发来地址定位,陆庭安最后照了下镜子,感觉挑不出错后,在酒柜里挑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意气风发地准备出发。   临出门前,才想起晏枕雪邀请自己去家里的初衷,折返回来将剧本揣包里带上。   车是昨天才洗过的,陆庭安上了车,打开晏枕雪的消息,看到了他发来的定位。   云阙。   陆庭安微微蹙眉,这个地方号称江城老钱集结地,什么顶流明星包括各界大佬都在这里有房子,陆庭安刚来江城的时候,也考虑过在这里置办一套。   毕竟追晏枕雪,打的怕是个长久战。   既然得知晏枕雪也住在这里,那说什么他都要在这买一套了,近水楼台才好得月。   陆影帝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云阙,礼宾有收到业主消息,顺利放行让他进去。   结果车刚听到门口,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时,陆影帝就笑不出来了。   不仅笑不出来,还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返回顶部↑ 第119章 (1 / 3)   陆庭安:“……”   他真的好想撕了凌濯那张嘴。   堂堂江城首富,做这样的小动作不觉得丢人吗?   晏枕雪也抬眼看来,语气全是关切和歉意:“抱歉,是我疏忽了,陆影帝喜欢吃什么?我让赵姨重新做。”   陆庭安哪里会去麻烦晏枕雪,到底还是艰难扯出笑意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得他心里将凌濯八辈祖宗骂了个透。   下午对戏,不出意外凌濯又在旁边观摩了整个过程,陆庭安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晏枕雪去卫生间,他身心俱疲地往沙发上一瘫,面露嘲讽:“凌总的待客之道,陆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晏枕雪不在,俩人直接不演了。   凌濯似笑非笑的,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是客吗你就瞎见识?都是男人,你以为我猜不到你的目的?”   他指尖敲了敲红酒杯:“若我今天不在,这瓶罗曼尼康帝只怕是陆影帝用来调情的道具吧,到时候小曲儿一听,小酒一喝,加上言传身教肌肤接触,呵,气氛这一块,陆影帝是懂的拿捏的。”   被戳破心思,陆庭安也不恼,冷哼一声回击:“凌总又能比我清白到哪里去?名下房产无数,却偏要和枕雪住在一起,两人挤一间双层公寓,凌总也不嫌憋的慌。”   “这你就不懂了。”凌濯得意地轻晃脚尖:“住的地方小一点,阿雪身上的香味就更清楚。”   陆庭安咬牙:“凌总真是个变态啊。”   凌濯笑着:“陆影帝也不遑多让。”   两人之间气氛紧张,隔着几米不到的空气,好像有电火花在噼里啪啦互击。   陆庭安心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平静,两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以凌濯这种性格,保不齐该占的便宜全部占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陆影帝拳头都捏紧了。   他阴恻恻挤出一个笑,也不知是为了刺激凌濯,还是在安慰自己:“有用吗?凌总努力了这么久,枕雪不是还在叫你哥吗?他心里把凌总当亲哥敬重,但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做不了恋人的。”   “那又如何?”凌濯轻嗤:“我多的是机会,陆影帝呢?在阿雪心里可有半个身份?他好歹愿意跟我住一起,陆影帝大可以试试让他住在你那里,看他愿不愿意。”   陆庭安温润的外表都快维持不住了,额上青筋跳了一跳,在这场上不了台面的雄竞中败下阵来。   他心里清楚,别说让晏枕雪跟他住了,哪怕他请晏枕雪去京市陆家做客,估计对方都要推辞一下。   说起来都是心酸。   晏枕雪从卫生间出来,虽然两个人的表情调整的像没事儿人似的,但任谁过来都能看出两人气氛间的剑拔弩张。   晏枕雪只当没看到,他今天很多地方都通透了,只能说陆影帝不愧是影帝,跟着他上一节课,比自己揣摩几个月都要顶用。   天色不早,晏枕雪留陆庭安吃下晚饭,被陆庭安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开玩笑,中午那顿辣吃得他胃里现在还是滚烫的,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屁股了,才会选择留下来吃下午饭。   俩人在门口送别陆庭安。   “今天多谢陆影帝了。”晏枕雪微笑道别:“有机会了请您吃个饭,还有,欢迎下次再来。”   “常来哦~”凌濯跟在他身后挥手。   陆庭安点头笑着,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返回顶部↑ 第120章 (1 / 3)   凌濯张了张口,却不知要如何解释,嗓子仿佛忽然被人掐住一般吐不出一个字儿来。   这要他怎么解释?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见不得别人也喜欢你?   想到晏枕雪刚刚得知陆庭安的心思时的态度,类比自己,就觉得心里发寒。   这算什么,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凌濯神色沉静,脸绷得很紧,心里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他赌徒心理蠢蠢欲动,一方面觉得现在还不是吐露真情的好时机,一方面又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小白眼狼已经起了疑心,这时候告白,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他先开窍。   可万一失败了呢?万一对方觉得恶心,因此彻底远离他了呢?   凌濯的目光落在床上。   上次他抱着晏枕雪在这张床上睡觉,梦到对方引诱着他说出内心的渴望,他们拥抱,纠缠,不分彼此,多么美好的场景,几乎让他欣喜若狂,可真睁开眼时,青年依旧漂亮的眼睛里却只有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弟弟对哥哥的担忧。   南柯一梦。   比情欲更难消褪的,是他一颗满腔爱意的心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的绝望。   凌濯从来是一个赌徒,如今的地位全靠他狠辣的手段和孤注一掷的赌徒心理浇铸而成,可那种绝望却让他在面对晏枕雪时变成一个懦夫,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他不敢轻易下注。   他无法想象那种落差要是变成了真实,他该如何去承受。   凌濯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推倒重来。   唯独对晏枕雪,不可以。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凌濯,像是一种无声催促。   凌濯闭了闭眼,喉结缓慢滑动。   最终落成一句胆小鬼的试探。   “不是针对陆庭安。”他无声叹息:“应该说,所以觊觎你的人,我都不喜欢……不,应该说是厌恶。”   晏枕雪:“为什么?”   凌濯的话几乎算得上是一种暗示,但凡晏枕雪开点窍,或者对凌濯也有那么一丝那方面的心思,都不会是现在这幅表情。   疑惑,不解,单纯求知一样的寻求一个答案。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期待。   凌濯睁眼看向晏枕雪,长久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毫无意外。   算了,这就是晏枕雪,连这样少了某根弦一样的模样他也很喜欢。   “过段时间吧。”凌濯长长吐出一口气:“过段时间,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段感情总要有个结果,不明不白都不符合两人的性格,等他准备准备吧,准备一个正式的告白。   到时候小白眼狼要是敢逃,就别怪他真的强制爱了。   第155章 快看我发现了谁? ↑返回顶部↑ 第121章 (1 / 3)   他手肘戳了戳晏枕雪。   “诶,你看那边,快看我发现了谁?”   第156章 “道歉。”   图书馆的另一角,张郁文戴着耳机坐在没人的地方看书。   一般片场都会清场,但乔导为了还原最真实的图书馆,以及不影响留校学生的学习时间,并不会把学生拦在外面。   喻信看到学霸就打算溜过去打招呼,被晏枕雪一把拉住:“算了,他这会在看书,带着耳机明显是不想被打扰,别过去了。”   “那怎么行?”   喻信虽然和学霸一直不对付,但怎么说都是舍友,在老校区见到,招呼还是要打的。   “很快,和学霸打完招呼就回来。”   晏枕雪想了想,跟着一起去了。   张郁文埋头学习,前两天期末成绩出来了,晏枕雪绩点竟然已经超过了他,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在张郁文眼里,晏枕雪就是个来学校镀金的花瓶,被一个花瓶超过,对他来说,是很耻辱的一件事。   一整个假期学霸都在暗自较劲。   但要么说江城地方邪,他今天想来老校区查点资料,就正遇见晏枕雪他们剧组在图书馆拍戏。   喻信两步走到张郁文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学霸!”   张郁文被吓到,猛地转头,就看到了让他讨厌的舍友的脸。   他没理,继续戴上耳机转过去看书。   晏枕雪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打算走了,却看到喻信哧溜一下的划过去,勾搭着张郁文的肩膀:“哎,跟你打招呼呢,都是舍友,不要这么绝情嘛。”   又看了下张郁文的位置,没话找话的感慨两句:“你这个位置好,看我女神的脸简直太清晰了,啧,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堪称360度无死角。”   他说完,晃了晃张郁文的肩膀:“实话跟哥们说,你坐这儿是不是也偷看我女神呢?”   喻信性格大大咧咧的,平常在学校里虽然和张郁文各种掐,但真在校区外遇见了,还是哥俩好似的和人相处。   奈何学霸不买账。   张郁文一把甩开喻信搭在他肩上的手,没好气:“谁跟你一样盯着女明星不放,我来是学习的,不要把你和我混为一谈。”   “好好,学习学习。”他知道张郁文不经逗,就也没多说,只是自顾自的欣赏郑茵茵的恬静侧脸,暗自感慨:“唉,我们校区是没戏了,也不知道老校区有没有和女神一样漂亮的小姐姐。”   “别把什么人都拿来跟我们江大的学生做对比。”   张郁文翻了一页书:“脑子里没东西的人不配坐在江大。”   学霸对江大有着谜之崇拜,这个高等学府在他眼里像是什么圣殿一样,不允许被别人“玷污”一点,之前这么攻击过晏枕雪,喻信还以为是他针对晏枕雪,今天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他分明是无区别针对所有他觉得不配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吧?”喻信皱眉:“大学本来就是一个开放的地方,而且人家是来拍戏的,也是在工作,和坐在这里学习的学生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啊?”   “我说的有错吗?”张郁文也来脾气了,摘下耳机:“真像你说的那样,大学是个开放的地方,什么人都能走进来转一圈,那干脆都别那么努力考学了,随便当个什么所谓群演,就能踏入大学的图书馆,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喂!” ↑返回顶部↑ 第122章 (1 / 3)   平常瞧着挺稳重一孩子,今天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张郁文眼眶通红,一半是气的。   他家境不好,穷山沟里出来的大学生,因为从小学习成绩好,家里农活累活轮不到他,除了物质上不富裕,其实没吃过什么苦,是父母捧着吹嘘着长大的小孩。   张郁文倒也争气,一路从小学开始都是第一名,然后考上状元,在村里敲锣打鼓的声音中被送到江大,典型的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正因如此,张郁文比其他江大的学生更理想化一些,坚信知识改变命运,一路拔尖的成绩将他托举得无比清高,看不上满身铜臭味的有钱人,可其实骨子里的自卑,是在踏入江城这个大城市的瞬间就埋下了。   他藏的很好,好到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自卑。   极度的自卑很容易演化为内心的自负。   而晏枕雪的出现,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破开他清高骄傲的外皮,无视他的自负,露出层层腐朽的嫉妒和骨子里的自卑。   突然出现的青年像是一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精致,漂亮,耀眼,全身上下都是靠金钱贵养的气派,走到学校哪里都是焦点。   这些张郁文还可以嗤之以鼻,觉得他是个没有内涵的俗不可耐的花瓶,可当晏枕雪丢了半学期的课,绩点还能轻轻松松超过自己时,张郁文这么多年小心浇筑的骄傲就被粉碎了个彻底。   他简直要怨恨上晏枕雪。   眼看着他瞧不上的那些戏子都围了上来,张郁文的侮辱感简直成倍增加。   “你们剧组本来用学校的场地拍摄就很影响学生学习了!”张郁文粗着嗓子,也不知道具体咆哮给谁听:“现在演员殴打在校学生,我需要你们剧组给出个解释,严惩涉事演员,离开我们学校,不然的话我就告到校长那里!”   乔导听懵了,不是,场地费他们已经付过了,因为是寒假期间也不影响学生正常上课,两方有合同在手,就算告到校长那里,校长也不能给他们赶出去啊?   江大的高材生,都……这么可爱的吗?   “殴打?”   晏枕雪笑了。   “给你两巴掌就叫殴打了?”他从容挽起袖子:“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殴打。”   “哎哎哎哎哎哎!”   乔导拽着晏枕雪就往后扯,这小子!怎么还上头了呢!到底什么私事儿啊发这么大火!   晏枕雪没想真的动手,他看得出来张郁文最后这一下完全是虚张声势,自己也就是吓他一下,让他嘴上有个把门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但乔导显然以为他要来真的,拽晏枕雪的那一下相当用劲儿,晏枕雪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没等稳住身形,后背就撞上了一个人。   “发生什么了,围这么多人?”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晏枕雪猛然回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乔导也十分震惊。   “凌……凌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路过,顺便探班,看看拍摄进度。”   凌濯的目光扫过晏枕雪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中间的张郁文身上:“所以怎么都围在这里,是在拍摄?”   凌爷的眼神在晏枕雪身上一触即分,好像完全不认识的样子,实则胸膛抵着青年的后肩,等人站稳了才稍稍撤开了些。   “也不是拍摄……” ↑返回顶部↑ 第123章 (1 / 3)   下一场正好就是晏枕雪和郑茵茵的戏份。   白景之自从林梦晚说了“离她远点”之后,就很少当面在少女面前晃荡,他的爱恋是内敛的,就连付出都足够沉默。   他会提前帮林梦晚打好热水,将林梦晚的快递取来放在女宿的一楼,买饭也都是先买林梦晚的,送到宿舍楼下托人带上去。   包括林梦晚的每一次复查,白景之都是悄悄跟在后面,从来没有缺席过一次。   他的情意和他这个人一样,如风随形无处不在,温柔的像是一缕轻拂面颊的春风,但因为过于平常,又很难让人意识到。   白景之在图书馆偷偷看了林梦晚好久,鼓起勇气坐到了少女的身边。   林梦晚并没有拒绝他。   对方为她做的事情她都看得见,怎么说也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她也不想闹的太僵。   白景之眼底浮出欣喜,看了眼林梦晚在看的书籍,没话找话:“看的建筑方面的书?”   林梦晚翻过去一页,“嗯”了一声。   白景之显然很高兴林梦晚能走出来,就建筑学的话题和林梦晚悄声聊了起来,他是建筑学院的学生,绩点高得离谱,林梦晚为了提升自己,问了他好多问题,两人的距离也逐渐拉近。   短暂的相处时间让白景之十分高兴,但没高兴多久,他就看到了林梦晚笔记本上偷偷写着的简颂的名字。   笑容忽然僵在嘴角。   他的心一直放在林梦晚身上,怎么会没注意到少女对简老师的特别对待?只是之前一直自欺欺人似的不愿相信,直到今天证据摆在面前,才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所期望的一切都是泡影。   青年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喜欢简教授?”   林梦晚“呀”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笔记本:“你怎么能乱看人笔记本呢?”   笔记本上的字可以掩藏住,但这一瞬间林梦晚脸上的羞意却毫无掩藏。   白景之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冷水里。   第159章 我难道不是在做慈善?   图书馆忽然爆发了小范围的争吵。   不知道白景之说了什么,林梦晚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猛然站起,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景之压低声音目光恳切:“……可他是我们的教授。”   “那又怎么?!”   林梦晚丝毫不觉得喜欢上教授有什么问题,是,她承认,学生和老师的身份必然会引来一些争议,可是她又不在乎。   简颂的出现对她而言是救赎,是他将自己从泥沼中拽出,重新有了努力的方向,能质疑她拒绝她这段感情的只有简颂,别人根本没有资格评价。   “白景之,我希望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幼时玩伴,知道我和简教授什么?”   “我一直以为,至少你是开明的,是不会被这些世俗看法影响的,我没想到你也……”   林梦晚脸上流露出失望:“以后没什么必要的话,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留下失魂落魄的白景之。   从那之后,白景之果然没有在林梦晚面前出现过。 ↑返回顶部↑ 第124章 (1 / 3)   晏枕雪轻轻打了个冷颤,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惹谁,都不能惹到他哥。   凌濯揽着他的手紧了紧:“冷?”   “是啊,冷,像挨了个冰坨子似的。”   晏枕雪开玩笑似的推了推他,反手却被凌濯揽的更紧。   “不能吧?我在车里坐好久了,暖气一直开着,你再摸摸看是不是冰的?”   “别闹了!”   两人一路拌嘴回家,从保姆车上下来,走到门口就看到邓聪拿着手机准备给赵玥打电话。   晏枕雪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不直接上去敲门?”   “少爷。”邓聪似乎很意外这么晚了还能遇到晏枕雪,握着手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人家不在,我贸然去敲门不好,也会给玥玥造成困扰的。”   “这样。”晏枕雪点点头:“那现在我们回来了,你跟我们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已经十二月了,外面气温接近零下,晏枕雪看到邓聪的时候总觉得他人都在瑟瑟发抖。   邓聪听话的跟在两人身后进门,和赵姨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找赵玥了,凌濯跟着晏枕雪上楼,他第一次见邓聪,疑惑问道:“那是谁?”   “之前救了赵玥的那个男生,两人关系应该挺要好的,我常常在小区门口看到他在等赵玥。”   凌濯垂眼从二楼往下看,那个叫邓聪的男生和老实巴交的赵玥站在角落说话,脸上表情温温柔柔的,看着确实很喜爱对方的样子。   除了像陆庭安的那种心思不纯的情敌,凌濯不限制晏枕雪带任何人进出家里的权利,但以防万一还是拍了拍晏枕雪的肩:“防人之心不可无。”   晏枕雪笑笑:“我知道的,哥。”   翌日,晏枕雪一大早起来又没看到凌濯的身影,以为他哥又重新回归了工作狂的生活状态,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几天见不到。   结果没等到中午,就狠狠打脸。   凌爷又来探班了。   乔导痛并快乐地亲自将这位金主迎上座,把自己的同款导演监视器给他也准备了一份,狗腿的问着:“凌总,您看这个清晰度还可以吗?”   凌爷坐得四平八稳,老神在在的点头:“还不错,劳您费心了。”   “哎呦凌总您这是哪里的话!”   刚从化妆室出来的陆庭安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不是……他就接了个通告出去了两天,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剧场会有这个脏东西?   郑茵茵从旁边路过,被陆庭安眼疾手快的一手拉住。   “茵茵,那个人……他怎么会在这?”   郑茵茵顺着陆庭安视线方向看过去:“哦陆影帝您说他呀,昨天就来探过班啦,看乔导的态度,应该是个挺大的投资商。”   “我们昨天还悄悄讨论来着,难得看到既不油腻也不发福的投资商了,外在条件这么硬,投资自己多好啊~”   郑茵茵嘿嘿一笑,忽然想起来什么:“诶?陆影帝您认识他啊?”   很难不认识。 ↑返回顶部↑ 第125章 (1 / 3)   凌:【很努力?你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叶总试探着回了三个问号。   凌:【你一天跑三个通告?】   【我没跑过。】叶总回复速度很快,在凌爷准备开嘲的下一秒信息就发来:【但我经常一天参加三个活动开四个会见五个合作商。】   y:【在不同的市区。】   y:【同一天时间。】   y:【这不是很正常?】   凌爷:“。”简直聊不下去。   他正想说晏枕雪跟他们能比吗,就收到了叶总的解释短信。   【头儿,我知道您想问什么,郭嘉不是贪进的性格,之所以将行程安排这么满,是因为这些全是晏枕雪要求的。】   凌濯合上手机,曲指轻轻弹了下晏枕雪额头。   “你给自己行程安排那么紧做什么?”   晏枕雪被弹的一怔,抿唇笑了笑。   他哥给了他很多,相比之下他其实没什么能给的,既然目前还在启辰名下的娱乐公司工作,就想着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赚多点名声,咖位起来了,才能给他哥挣更多的钱。   不过这些没必要给凌濯说,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随你吧。”凌濯叹了口气:“但是这周六的时间你得给我留着,我有重要的事情。”   周六?晏枕雪想了想,他记得好像是什么节日来着。   翻过日历一看,果然,圣诞节。   “周六可能不太行。”晏枕雪有些抱歉的说:“明朗早早把那天定下了,喊我去他那儿玩。”   以前的圣诞,在这个浪漫节日情侣遍地,原身总会受氛围影响,为了宋言做出一些失智行为。   明朗为了防止好友被恋爱脑控制,一般都会提前将他的圣诞节时间霸占。   这次也不例外,哪怕晏枕雪早已不搭理宋言,但抢占好友圣诞节时间,对于明少而言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晏枕雪不是原身,但他很有原则,讲究个先来后到,哪怕插队的是凌爷也不行。   凌濯一噎,生气似的一捏晏枕雪手指:“那周六晚上的时间总可以吧?”   明少没说夜晚不让回去,晏枕雪想了想,点点头。   凌濯将晏枕雪送到家,自己连家门都没顾上进,直接坐着车又离开去忙了。   “少爷回来了。”   赵姨端着牛奶过来,晏枕雪接过,顺口嘱咐一句:“我哥晚上不在家里吃饭,您不用多做。”   “哎!”   赵姨职业操守很高,从来不会问及主人家的行程,饭菜是要常备着的,哪怕主人家不一样什么时候回来。 ↑返回顶部↑ 第126章 (1 / 3)   明少脸色一变:“又是宋言?”   “想哪去了。”晏枕雪笑了笑:“我哥。”   “哦哦。”明少松口气:“那你快去吧,别让凌爷等。”   其实时间还很早,但晏枕雪还是跟明朗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席。   凌濯给他发的定位是在庭阳国际,说是一起吃下午饭,庭阳毕竟是正式场所,他想着先回家换个衣服。   家里,赵姨赵玥和邓聪都在。   “少爷回来了。”赵姨见晏枕雪一身寒气的进门,忙将温好的牛奶倒入杯子里。   刚准备端过去,就被邓聪接了过去:“姨,我去吧,今天最后一次来拜访了,我得和少爷道个别。”   赵姨叹口气,知道这是女儿的意思:“玥玥那丫头没别的意思,等我们年后找了新的住处,姨再邀请你来家里玩啊。”   邓聪抿出一个笑:“谢谢姨。”   晏枕雪正要上楼,邓聪端着牛奶过来:“少爷,我以后就不来了,这些天谢谢少爷的照顾,我想跟您正式道个别。”   晏枕雪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对方好像很紧张,端牛奶的手都在抖,他不是很在意赵玥和对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点头说了个“好”,就接过牛奶上了楼。   晏枕雪先是在更衣室挑了件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时间还早,他回到卧室想先歇息一会,看到牛奶还是温热的,端起来喝了半杯。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   昏暗但温暖的卧室内,青年却好像已经沉沉睡着。   灯火初上,市中心那颗巨大的圣诞树已经亮了起来。   庭阳国际顶层星光餐厅灯火辉煌,但整个装饰却一改往日的奢靡精致,以温馨和浪漫为主题,置身其中仿佛坐在柔软的云端,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郁金香。   窗边夜景最好的位置,凌爷独自坐着,叱咤整片江城的男人此刻却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紧张和期待藏也藏不住,不住地看着时间。   第163章 少爷看看我好不好?   晏枕雪是被渴醒的。   睁眼的刹那,只觉得全身绵软乏力,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暧昧,窗外雪还在下,但已有夜色透了进来。   晏枕雪一惊,他这是睡了多久?   凌濯还在庭阳国际等他。   晏枕雪下意识想爬起来先给凌濯通个电话,可正当他要起身,手脚却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爬起来了,想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都做不到。   床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体的异样和不受控感让晏枕雪神经骤然绷紧,他费力想坐起,结果能做到的也只有让脑袋微微离开了一点枕头。   “谁在那里!?”   床脚的位置悄悄冒出一个人影。   借着雪色,晏枕雪看清了对方的脸,惊讶道:“邓聪?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床头柜还摆着没喝完的半杯牛奶,晏枕雪想起来什么,不可思议睁大眼睛:“你给我下药?” ↑返回顶部↑ 第127章 (1 / 3)   像是一种无声的哀嚎。   邓聪的手已经贴到晏枕雪腰腹的位置,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摸,试图挑起他对自己的兴趣。   可当他抬头去观察晏枕雪的表情时,却发现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睁眼,只是那双眼毫无情绪,涣散地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邓聪仍旧保持着跨坐的姿势,身体却已经有了反应,可身上的青年却仿佛时间暂停一样,连心跳声都变得缓慢。   邓聪咬了咬下唇,伸手探向晏枕雪的下半身。   “喀哒”一声,空气里传来皮带金属卡扣解开的声音。   第164章 他甘愿做一个囚徒   这一点声音给了邓聪极大的鼓舞,却终于扯断了青年勉强绷紧的最后的一根神经。   晏枕雪忽然极轻极轻的笑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身体并非所有的地方都动不了,他还有别的办法,上辈子也尝试过,所以不会那么生疏。   只不过上辈子因为太过害怕和紧张没有用尽全力,舌头只咬掉了不到一半,弄得满襟的血。好在那个丫鬟被他吓到,没能成功行事,尖叫着夺门而出,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一次他有经验了,不会把自己弄得那样狼狈。   晏枕雪嘴唇微张,缓慢活动了下舌头。   记忆串联起来,他想起了十五岁那年,自己一身是血的挣扎起身,披散着头发磕磕绊绊地走到门口,扶着门框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面对惊慌失措的母亲,是如何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来的。   画面几转,面前闪过一张英挺的脸。   哥他……他会感到惊慌吗?   晏枕雪重新闭上眼。   就在他即将拼尽全力咬下去的那一瞬间,门口传来匆忙沉重的脚步声,下一秒,卧室的门被猛力踹开。   邓聪的手指停留在他裤子的拉链上,听到动静惊惶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只手大力从晏枕雪身上拽了下来,整个人摔到地上,紧接着胸口就重重挨了一脚。   冷风夹杂着熟悉的松木沉香的味道一起灌入卧室,瞬间吹散了一室的闷热,将旖旎绝望的氛围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晏枕雪意识清醒了几分,本能的靠气味辨出来人,风吹散了他的决绝,牙尖落在舌根,最终磨了一磨。   整个人忽然被扶着肩背揽起,落入一个仍有雪的寒意,却滚烫又熟悉的怀抱。   “阿雪……阿雪!”   晏枕雪眼珠转了转,仍然没有聚焦。   他迷茫地发出一点气音:“……哥?”   “是我,阿雪不怕,哥在,没人能伤害你,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啊……”   男人的嗓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晏枕雪身体使不上力,像个脱线的傀儡娃娃一样全靠男人抱着,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灵魂却已经落到了实处。   “好恶心啊。”   他喃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返回顶部↑ 第128章 (1 / 3)   甚至挑好了衣服,要去赶晚上的通告。   凌濯:“?”   不是……这对吗?   眼瞧着上一秒还抱着自己的腰姿态依赖的青年转眼就毫不留情下床离开,缺乏安全感的仿佛忽然就成了凌爷。   虽然他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心猿意马,但晏枕雪这么粘他的样子实在少见,怀里一空,心里都跟着空落落的。   “……今晚就非得去?”   “得去。”晏枕雪整理着衣领,回头笑了一下:“约好了时间,摄影什么的都在等了,不能失约。”   晏枕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困在梦中的风雪已经散去,内心重归平静,十五岁的时候他尚且需要自救,二十岁的自己灵魂却已经得到了救赎。   凌濯破开房门冲进来的那一瞬间,那些不愿回想的,却时时刻刻纠缠着他的梦魇,就已经被烈火灼烧殆尽。   身体和灵魂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样的晏枕雪,恢复力自然惊人。   “行吧。”凌濯认命下床:“我跟你一块去。”   晏枕雪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哥不担心身份暴露了?”   “我一直都无所谓。”   凌濯抱臂看着他,不如说,他巴不得自己和晏枕雪的关系被别人知道,用启辰给晏枕雪铺一条康庄大道,让他一生都顺遂如意,无人再敢冒犯。   晏枕雪透过镜子和凌濯对视一眼,明白了他哥的用心,他也觉得无所谓,原本自己在这条路上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赚钱给他哥,如果说要因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委屈凌濯,那他宁可不走这条路。   事实证明俩人都挺多虑的,娱乐圈里真正见过凌濯本人并且知道他身份的没多少,摄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只觉得跟在晏老师身边的这个男人容貌极盛气质斐然,还以为是哪个新人模特。   但若说是模特,气场也未免太强大了些。   有个摄影小姑娘跟晏枕雪平常关系还不错,红着脸偷偷拉着晏枕雪问:“晏老师,那是谁呀?”   晏枕雪顺着她羞涩的眼神看过去,凌爷百无聊赖,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工作椅上玩手机。   他一笑:“我哥。”   “你哥那么帅啊?!有女朋友吗!”   晏枕雪犹豫了下:“没有,但我哥是不婚主义。”   “不婚也行啊!”女摄影师小小的锤了下晏枕雪肩膀:“长那么帅,就算浅谈一个恋爱,实在不行光亲个嘴拉拉手也赚了啊!”   晏枕雪笑容淡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是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想法并不算尊重凌濯?   摄影师也不知道晏老师为什么上半场还笑嘻嘻,下半场就不嘻嘻了,但好在状态不错,很顺利的将照片拍完。   凌濯正在逛晏枕雪的超话,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他抬头挑眉:“这么快就拍完了?”   “嗯。”晏枕雪垂眼,面无表情看他:“哥下次别来了。”   凌濯:“???” ↑返回顶部↑ 第129章 (1 / 3)   方寻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和打架技巧,在拳场生存全靠自己的一双拳头,但叶千屿不同,他瘦小,清秀,在一群肌肉发达的壮汉里难免被欺负,一上场很容易被人当成破抹布一样甩来甩去。   为了活下去就要另辟蹊径,叶千屿很小的时候就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又十分记仇,玩阴的很有一手。   拳场无规则可言,几乎给了叶千屿最大的发挥空间,场上一旦被他抓到弱点,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加上有方寻护着,后来也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欺负到他头上。   叶千屿跟在凌濯身边的这些年,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处理的,他处理这些得心应手,从来没有让凌濯不满意过。   叶总察觉到自家老板好像在盯着自己看,好奇问:“凌总在看什么?”   “没什么。”凌濯轻笑:“就是久违的想到了第一次见面,你缩在方寻身后,瞧着战战兢兢的,实际上眼神一直往我脚腕上瞟。”   “我知道你袖子里藏着匕首,没猜错的话,那时候你是想找机会挑掉我的手筋脚筋吧?”   忽然被提到陈年旧事,凌总有点尴尬地咳了几声:“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不懂事……”   “紧张什么,又没说你不对,换我可能已经直接动手了。”   他从车窗伸手拍拍叶千屿手臂,轻笑着扬长而去。   五个小时后,叶总丢掉烟,再次踏入地下室。   女人们已经离开,留下一个邓聪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没几处能看的好皮肉。   对方看到叶千屿,那双木然绝望的眼里泛出惊恐,带着一身的伤瑟缩着后退。   “怕什么,我对你又没兴趣。”   叶千屿蹲下身,伸手拽住邓聪头发,在他脸上轻拍了拍。   “只问你一句话,答得好了说不定会考虑留你一命。”   “我问你,给少爷下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   凌濯到家的时候,晏枕雪已经回来了。   青年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着杂志和洗好的车厘子,茶几上的郁金香新换了一束,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场电影。   见凌濯开门进来,笑容清浅地打了个招呼:“哥回来了。”   至于对方去哪儿,一句没问。   凌濯脱了外套坐过去:“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今天拍摄挺顺利,提前收工了,回来的时候还买了花。”   凌濯拨弄了下郁金香的花瓣:“看到了。”   两人最近因为黏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距离感不是那么清晰,晏枕雪身体养成了习惯,本能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凌濯刚坐下,他下意识就挨了过去。   凌濯却猛然起身避开。   晏枕雪被吓了一跳,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愣愣问:“怎么了?”   “没什么。” ↑返回顶部↑ 第130章 (1 / 3)   “哥在哪儿过我就在哪儿,地方都没差的,要是回老宅的话我就多写几幅。”   “那就回老宅吧。”凌濯走到晏枕雪身后,靠近他的后背:“顺便去看看老爷子,陪他也过个年。”   晏枕雪嘴角勾起来:“好。”   凌濯饶有兴趣地看晏枕雪写对联,他握笔书写的姿势十分好看,字和他的人一样端方。   真新鲜,凌爷心想,往年这些都是方寻准备的,什么对联红福都是买的现成的,随便一帖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而今天看到晏枕雪亲笔书写春联,青年身上的温和暖意似乎透过笔墨渗入到了字里,好像这个年,才终于有了温度。   第168章 他差点成为了他的小叔   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两人提着各种年货回了老宅。   老宅地方大又空旷,雇来的临时管家是y国人,没有华国新年的概念,自然什么新年布置也没有。   尤其这里位置远离城市,在这么个举国欢庆的节日里,难得一点年味都没沾。   晏枕雪刚将行李放下就开始忙活,往年过年,将军府都有管事和仆人在操持忙碌,根本轮不到他,晏枕雪虽然没做过,但见得多,加上他又爱学,除了最初的忙乱,后面竟也很快紧紧有条起来。   凌濯在地面上铺上厚毯。   老宅平常不住人,为了维持地板的干燥和干净,几乎不怎么铺毯子,这里供热没有市区方便,凌濯出门时特地嘱咐人在这里备上厚厚的毯子,不管怎么样,不能冷着晏枕雪。   两人忙活到深夜,整个宅子才算有了点年的味道。   晏枕雪满意地看着自己亲手贴好的窗花,凌濯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早点洗洗睡,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晏枕雪点头:“好。”   第二天,晏枕雪睡眼朦胧地从卧房出来的时候,凌濯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包饺子了。   “好香。”   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寻着味道过去,脑袋差点要埋进装着馅料的盆里,被凌濯托着脸眼疾手快的拦住。   “肉还是生的,急什么?”他失笑:“去,先去洗漱,一会好了我喊你,吃完饺子我们去看看老爷子。”   晏枕雪清醒过来,看着已经包好的十几个皮薄肉厚的饺子陷入沉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哥,过年的饺子是这时候开始包吗?”这才几点?   凌濯手一顿:“……不是吗?”   晏枕雪记得不是,但也没所谓:“不重要,总归是要包的,就我们两个人,不讲究那些。”   但凌爷看起来似乎有点懊悔,看表情似乎恨不得拆了恢复原状,等到合适的传统时间里再包。   晏枕雪莫名有点想笑,总觉得他哥有些地方,其实意外的挺可爱。   早餐不出意外的是凌濯包的饺子。   晏枕雪对他哥手艺最大的肯定,就是每次吃必然要吃个胀腹鼓圆,什么吃饭只吃八分饱的习惯在这里统统不作数。   吃完饭,凌濯带着晏枕雪去了后山。 ↑返回顶部↑ 第131章 (1 / 3)   凌濯打开玻璃柜随便挑了一瓶,晏枕雪好奇瞄了一眼,他在拍卖会上见过这个牌子,随便一瓶价格都贵的离谱。   凌濯掂了掂,语气里竟有点得意:“陆庭安上次带来的那瓶算什么,在这里顶多算漱口水,这些都是我的藏品,你随便挑。”   晏枕雪没想到他哥现在还对陆影帝带的酒耿耿于怀。   “我不太懂,哥帮我挑吧。”   “行。”   凌濯挑了几瓶,用小网兜提着,跟提几瓶啤酒似的拎回客厅。   外面的雪还在下,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人走出去,雪的厚度已经可以没过脚面。   “今晚想不想守岁?”   晏枕雪点头:“想的。”   往年他也守岁,但因为父兄常年在边疆,一家人聚不到一起,晏枕雪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一个人守岁,今年有了凌濯,到底是跟往年不一样。   “好,我陪你一起。”   夜幕很快降下来,但因为落雪的缘故,窗外的花园和山林一片银装素裹,比平日的夜晚还要亮堂一些。   年夜饭是凌濯一手准备的,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凌濯对这些没兴趣,听个声就算完,晏枕雪倒是看的很认真,一度忘了吃饭。   等一个小品演完,他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时候,才发现凌濯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捣鼓宅子里那个好久不用的壁炉。   凌濯弄这些一贯很熟练,等晏枕雪对最后几道菜开始收尾的时候,壁炉里面已经成功燃起了火焰,室内温暖,落地窗上凝结出小小的雾气。   凌濯满意的抱臂看了一会,又拖来一条柔软的长沙发放在壁炉旁边,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堆烟花爆竹,看向晏枕雪:“吃完饭要放烟花吗?”   晏枕雪的眼睛小小亮了一下。   “……可是市里不是发通知,今年不许燃放烟花吗?”   “那是市区。”凌濯已经开始将烟花往门口搬:“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别人管不着,你要是喜欢今晚可以放个够。”   晏枕雪立马低头扒剩下的饭。   今晚夜色不错,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凌濯熄了院子里所有的灯,晏枕雪看着他哥搬了一个巨大的烟花筒子到院子中央点上,没几秒就迅速返回来帮他捂着耳朵。   随着一声沉闷声响,一束火光直冲云霄,下一刹那,巨大的冰蓝色烟花在晏枕雪瞳孔倒影中炸开,瞬间占据了整片天幕,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在晏枕雪的惊叹下化成紫色的流星,星星点点向下坠落。   晏枕雪喃喃:“……好漂亮。”   烟花的响声盖过了他的声音,凌濯俯身凑近青年耳边,呼出的热气拂得他耳廓通红。   “好看吗?”   晏枕雪重重点头,前世今生,他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   凌濯倏然笑了。   晏枕雪偏过头,甚至可以看到他尖尖的犬齿。   真好,他抿唇笑开,来到这个世界和凌濯一起过的第一个年,美好到足以消弭他二十年来独守空院的孤寂和寒冷。   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掉。 ↑返回顶部↑ 第132章 (1 / 4)   青年的笑意宛若新生。   “早上好,哥,新年快乐!”   凌爷对这句话的反馈也很实在,是一个撑得满满的大红包。   *   “不是,他以为发点红包就能打发我了?”   苏明觉忍不住吐槽,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将凌濯发来的红包从头点到尾。   宋珏也在抢,头也不抬的接话:“人家在老宅过年呢,你总打搅他做什么?”   “这都初七了!”苏明觉一扔手机:“初七!跟兄弟们一次都没见过,谁叫都不出来,这是过年吗?这是度蜜月吧?!”   “说不准俩人现在还在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宋珏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明觉。   “这话你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苏医生很硬气:“说就说,我能死啊咋地?”   宋珏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医生受不得激,当场就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隐约有风声,不像在室内。   苏明觉直奔主题:“兄弟,干嘛呢?出来玩啊!”   “不出来。”凌濯远望着堆雪人堆的不亦乐乎的晏枕雪:“在陪阿雪堆雪人。”   苏明觉一噎:“看不出来你也有童心的一面,堆雪人,你会堆吗?你确定从你手里出来的是雪人娃娃,不是什么人体骷髅?”   凌濯:“。”   “全是废话,挂了。”   “别啊!”苏明觉立马拦住他,顺势看向宋珏的方向,在宋总一个鼓励的眼神下,语重心长的劝道:“追人不是这么追的,小雪那个性格,你就算堆十个骷髅头,他也领会不到你的心意。”   “不如先出来和兄弟们聚聚,我们帮你出出主意,照你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青蛙都遇到公主了,你还是个老处男。”   宋总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给苏明觉竖起了个大拇指。   在如何作死这方面,苏医生可谓得天独厚。   “开免提。”   宋总比着口型:“我想听听他怎么夸你。”   苏明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颤颤巍巍地点开免提键。   果然,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冷笑。   “苏明觉,我看最近康悦的资金是不是太充足了,让你闲成这样?”   “好啊,你都这么说了,明天我一定来,好好请、教、请、教、你。” ↑返回顶部↑ 第133章 (1 / 3)   “我第一次喜欢上某个人,虽然被拒绝的可能性会让我很难过,但如果试都不试一下的话,我会遗憾后悔一辈子的!”   晏枕雪微蹙的眉头舒展开。   “那就去吧。”晏枕雪莞尔:“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如果成功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明朗笑起来:“那肯定要庆祝个大的!”   第172章 热搜   回家的时候,凌濯察觉到了晏枕雪的心不在焉。   因为过年的原因,凌濯给手底下的人都放了假,去哪儿都是他亲自开车,虽然很方便,但只有一点不好,行驶过程中并不能时时刻刻关注到晏枕雪。   比如现在,晏枕雪盯着车窗外发呆的时候,他就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红绿灯,凌濯踩下刹车,伸出一只手轻轻掰过晏枕雪的脸。   “在想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晏枕雪还在想明朗的事。   正如明朗看晏枕雪时候带着滤镜,晏枕雪同样觉得自己的好友哪哪儿都好,被这么一个好孩子告白,拒绝的人简直不正常。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宋珏根本不喜欢男人。   明朗虽然有试探过,但晏枕雪从来觉得,一个人的看法和做法完全是两码事,有时候看着对某件事接受程度很高,但真落到自己身上,却恨不得避得远远的。   凌濯没等到回应,指腹轻轻蹭了蹭青年下巴。   “嗯?”   晏枕雪被迫转头,那双透澈的桃花眼认真看向凌濯,忽然开口问他。   “哥,你会喜欢上男人吗?”   凌濯握着方向盘的手蓦然一紧。   某根紧绷的神经似乎忽然就被拨动了一下。   他心中有鬼,自然慌乱,下意识就将自己蹭在晏枕雪下巴上的手收了回来,似乎生怕青年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察觉到他近乎凌乱的心跳。   “……怎么忽然这么问?”   晏枕雪回神,别开眼神敷衍了句:“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最近凌濯给他营造的环境和氛围都过于温和轻松,像是一片滋养万物的温暖湿地,以至于让晏枕雪思绪放空的同时失去警惕性,说出口的话几乎没怎么过脑。   等回过神来才察觉到不合适,先不说凌濯一向敏锐,很容易从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问句中发觉异常。   突然问性取向和情感偏好这类私人问题,是件很没有分寸感的事情。   但别说分寸感了,凌爷被他这句话一棍子敲得都快没方向感了。   直到身后的车不耐烦的“滴滴”两声,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绿灯已经亮起,而他们在这个路口该向左转。   凌濯一打方向盘,转弯的功夫已经足够他快速冷静下来。   最近他隐藏的很好,没道理小白眼狼忽然开窍。 ↑返回顶部↑ 第134章 (1 / 3)   凌濯手一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轻飘飘一句:“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除非他有本事将墙铸建的足够高。”   这话相当于变相承认,晏枕雪好奇:“他最近怎么惹到哥了?”   虽然他知道因为自己,凌爷早就看万遥不顺眼,迟早会腾出手收拾对方,但针对万遥的这场劫难来的猝不及防气势汹汹,完全是奔着将人拍死的目的去的。   凌濯攻势迅猛,晏枕雪觉得,这事儿应该是有个契机。   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凌濯显然没打算讨论这件事,他只管起风,却没兴趣理会娱乐圈掀起如何的滔天巨浪,比起那些,他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江大新校区修的那栋房子,在凌爷催命似的一日三问、以及方助亲自监工下,建造进程堪称光速,方寻早上打来电话,说房子已经封顶了,请示凌爷要不要现在就请装修队进场。   那必须要!   凌濯亲自挑选装修材料,务必要做到无毒无公害,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拎包入住。   一想到很快他就能将晏枕雪从那三人间的宿舍接出来,又过上两人同居的日子,凌爷就心情美好,连晏枕雪马上要开学的现实也平静接受。   “假期没多少了,最近的通告都推一推,好好放松一下,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晏枕雪双脚暖和起来,整个身体就跟着暖洋洋的,他很快将万遥的事情抛在脑后,认真思考了片刻。   “过两天元宵节,我想去看花灯,听说每年中心广场都有花灯展览,我还没有去过。”   这简直太好满足了,凌濯伸手过去,轻轻捏了下青年鼻尖。   “行!”   *   此时此刻,江城的某个公寓内门窗紧闭,万遥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房间里一盏灯也没开,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好像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这个漆黑偏僻的地方。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妆容凌乱的脸上,照出一片惨白。   网上的每一条证据每一组热点每一句谩骂都化成了无形的针,细细密密无孔不入地往他胸腔里戳,不定哪一根会忽然要了他的命。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公司的,经纪人的,亲戚朋友的,甚至还有宋言的,万遥一个都没接。   事情在网上刚开始发酵,他就慌不择路的躲到了这里。   这个小小的公寓是他还没出名时给自己偷偷买的,谁也不知道这个公寓的存在,连家里人和宋言都不知道,对万遥而言,这里像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万遥缩在角落,神经质地啃食着自己拇指的指甲,表情在屏幕光的照射下阴沉扭曲,以及根本掩饰不住的恐惧。   是谁……到底是谁将这些爆了出来?!   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的!   明明最近他的事业运明显上升,受邀参加了不少春节晚会,甚至还在春节档的一两个电影里小小露面了一下,词条都爆了两条,反响都很不错。   转型好的话,他或许也可以和言哥一起演戏,将晏枕雪的最后一条演艺路踩死。   明明最近一切顺利,为什么当年的事情会忽然被爆出来?!艾惜怎么会知道是他下的药?!   她分明一直以为是自己酒后乱性,才爬上了投资商的床!   更可怕的是这些事爆出之前毫无预兆,似乎就等着他春风得意的这几天,猛的捅刀他一刀,将他扎得鲜血淋漓。 ↑返回顶部↑ 第135章 (1 / 4)   “我也想知道。”宋珏语气森寒:“所以想找到人亲自给他剖开,看看身体里藏了几个胆。”   宋珏这些年顺风顺水,难得在阴沟里脏了脚,凌濯浅浅地表达了下幸灾乐祸,顺嘴就报了一个地址。   “他名下的一处私产,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所以常被忽略,去吧,估摸着警方差不多也要摸到那个地方了,就看你们谁动作更快。”   宋珏说了声谢,麻利挂了电话。   凌濯对付万遥的方式很简单,像猫抓耗子,不急着一口咬死,反复拨弄着玩,玩到他心防崩溃,主动将脖子送上。   可既然对方不长眼的惹到了宋珏头上,他也乐意卖兄弟一个好。   凌濯摆弄着花灯,这是他自己做的,外壳是各类颜色的水晶,一打开里面的光源,就会透出五彩斑斓的光斑,十分好看。   凌濯妥帖地将花灯收好。   今天是元宵节,原本他想着和晏枕雪直接去看灯展,没想到即便是在元宵节,晏枕雪也没给自己放假,接了一个冬日主题的广告宣传,地点就在江城南边的一个森林公园。   两人只能约好在中心广场见面。   凌濯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晏枕雪那边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他在广场附近订了个不错的餐厅,想好先带晏枕雪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灯展。   时间还算宽裕,他琢磨着亲自去接一下晏枕雪。   而就在此时,手机屏幕一亮,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宋珏的。   “公寓没人,应该是跑了。”   第175章 车祸   “什么叫人跑了?”   他派了人在附近盯着,万遥断没有从公寓正门大摇大摆出来的可能。   可人还真不是从正门跑的。   “他公寓的房间旁边是另一栋楼的楼顶,两栋楼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我的人去的时候,卧室的窗上开着的,窗台有脚印痕迹。”   宋珏说到这里冷笑:“跃窗逃跑,还真是小看他了。”   凌濯眉眼低垂,指节轻叩,他不怎么喜欢这种事态稍微脱离掌控的情况,万遥的窗离旁边的房顶高度不算低,贸然跳过去摔断腿的几率极大,凌濯也是没想到,一向胆小的万遥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这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意味着对方也许会做出很多超出他意料的事情。   宋珏提供了些信息:“查过监控了,他跑了没多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带着帽子和口罩,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知道了。”   凌濯挂断电话。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安,习惯性的先给晏枕雪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晏枕雪那边刚结束不久,接到凌濯电话,以为人已经到了,可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男人严肃的语气。   “阿雪,你现在在哪儿?”   “嗯?刚结束拍摄,已经上高速了,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哥已经到了吗?” ↑返回顶部↑ 第136章 (1 / 4)   车子在应急车道停下,还没停稳,凌濯已经打开车门奔了下来。   天空暗沉,山崖处扬起的风吹开他大衣的衣摆,护栏旁的山崖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吃人的巨兽大张着他幽深的口。   凌濯双手死死握着护栏,目眦欲裂。   他沉沉的盯着山崖下看了几秒,二话不说就要翻身往下跳。   被跟着奔来的方寻一把抱住。   “头儿!”   “先别冲动!千屿已经派了救援车过来了,康悦的救护车也快到了,别硬跳啊头儿!再等等好吗?再等等!”   “少爷会没事的!头儿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身后还有一大帮人要……”   凌濯颈上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给了方寻一个肘击。   “谁想不开了?!”   “路上的车印凌乱,显然是做了紧急避险,这个山崖不算太陡,翻车可能性不大,但阿雪就在下面。”   他咬牙:“老子要下去捞他,看看他的情况,你拦我做什么?要是因为你耽搁了他的救治时间,老子上来第一个先毙了你!”   方寻适时地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虽然他头儿分析的有理有据,但单看他赤红的双眼和阴沉的脸色,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的、冷静的样子。   “我下去看!我去看行吗头儿!”   “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凌濯懒得跟他废话,单手一撑轻松越过护栏,方寻还想再拦,忽然看到他们头儿身形一顿。   “头儿?”   凌濯静了片刻,偏头问方寻:“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方寻跟着静下来,可四周只有风声呼啸,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别的声音了。   但凌濯态度笃定:“我听到阿雪的声音了。”   药丸。   方寻心凉了半截。   这都出现幻听了,还说自己正常呢。   可这点想法在方寻脑子里存在没多久就被打破,从另一边的崖下,果然若有似无的传来一阵说话声音,紧接着隐约显现出两个移动的人影。   晏枕雪扶着自己的右手手臂,有点不忍心地看着卓晓晓背着昏迷的万遥,小姑娘小小一只,背着一个六七十公斤的成年男人,总感觉像在欺负小孩儿。   “你能行吗?不行就拽着他脚腕拖着走吧,反正就剩这点儿路了,死不了。”   卓晓晓赌气似的将人往上掂了掂,义正严辞回应:“晏老师,切记女孩子最忌讳被人说不行,别说背这么个细狗了,我背方哥都绰绰有余!”   隐约听到卓晓晓声音的方寻:“……”   怎么听着好像还有他事儿呢?   “倒是你晏老师,你的胳膊能不能不要滴血了啊?稍微控制一下好吗?我真的很怕你半路休克啊!” ↑返回顶部↑ 第137章 (1 / 3)   注意力不在凌濯身上,就更加方便了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逐渐变得肆无忌惮。   凌濯又舀了一颗元宵递到青年唇边。   也不知道青年以前是怎么生活的,被教养的矜贵守礼,平日里幅度大一点的动作和表情都很少有,也只有在此刻吃饭的时候,凌濯才能隐约窥见一点他藏在双唇后的雪白整齐的贝齿。   晏枕雪忙着回消息,看也没看的一口吞入递到嘴边的食物。   他脸颊没二两肉,元宵入口的瞬间先是在颊边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随着他咀嚼动作,偶尔会有一点黑色的芝麻馅料顺着唇缝溢出,然后被他伸出一点舌尖迅速舔掉。   凌濯眯眼瞧着,眼神逐渐变得晦暗。   唇缝出现的那点粉色若隐若现,吃个元宵都吃的这么色情,也不知道在勾引谁。   晏枕雪专注回消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凌濯眼神的变化。   他母胎solo一个,明少抛出的好多问题都无法回答,正暗自苦恼着,冷不丁听到凌濯来了一句“看起来好像很甜”。   晏枕雪一怔,以为凌濯说的是元宵,就回了一句“还好啊”。   他是真的觉得还好,凌濯做的元宵甜度很符合他的口味,让他不知不觉的吃了很多。   然而听到他这句反馈,凌濯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笑。   被这么一打岔,晏枕雪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离开,这会才开始觉得腹饱,有点吃不下的将递到唇边的勺子往外推了推。   “有点吃不下了哥,剩下的你吃了吧。”   凌濯眸色沉了几分:“真要我吃?”   晏枕雪抬头:“这有什么真假,哥下午到现在也没吃吧?元宵很好吃,趁还热着,你也快吃点吧。”   于是凌濯一挑眉,从善如流的将喂过晏枕雪的勺子放入自己口中。   然而晏枕雪看见,也只是笑笑,重新低头去回消息。   凌濯吞下一口元宵,心里怀着那点隐秘的下流想法,半是遗憾半是幽怨。   这小白眼狼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此刻俩人共用一个餐具吃饭,相当于间接接吻。   青年吃剩的元宵,的确很甜。   晏枕雪暂时没注意到凌爷这个中年男人的少年心思,明少很快向他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他问晏枕雪觉得宋珏是会喜欢一个轰轰烈烈的告白,还是喜欢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羞怯告白?   晏枕雪真想不出来,以他对宋珏的了解,觉得宋总可能会更喜欢一个将高价合同拍在面前的告白。   面前的男人吃掉最后一点元宵,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怎么,明家那小子还没想好怎么告白?”   晏枕雪条件反射地将手机屏幕摁灭,震惊抬头。   第178章 妄想地   “有那么惊讶吗?”   凌濯失笑。   他最近戒烟,在晏枕雪面前对香烟更是碰都不碰,这会吃完饭后手里空空,略为不习惯的捻了捻指尖。 ↑返回顶部↑ 第138章 (1 / 3)   又可爱又性感。   凌濯喉结深深滚动。   方才的一切趣味和坏心眼似乎瞬间全部报复到了自己身上,欲念无法得到满足,甚至不能暴露在面前,可欲念轻易被挑起,铺天盖地席卷全身,疯狂叫嚣着勾起他身体的变化。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凌濯心想。   他深呼吸几下,最后丢下一句“剩下的你自己来就行”,几乎算是狼狈的离开浴室。   离开那个连呼吸都让他灼热难当的妄想地。   第179章 撞见   凌濯逃似的回到自己卧室。   他身体里仿若燃着一把火,灼得他身体和灵魂发疼,于是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冷水澡冲了几分钟,身体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他的欲望一向直白又热烈,不管是哪方面的欲望,一旦燃起,非得烧个寸草不生才能满足,仿佛他这个人的骨血就是由欲望和野心筑造。   情欲一样,一旦被勾起,不是这点冷水可以轻易浇灭的。   凌濯背靠冰冷的墙面,捋了把潮湿的头发,喉结狠狠一滚。   垂在身体一侧的指尖搓了搓,青年腰腹大腿温热又有弹力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西裤包裹下的腿笔直饱满,腿根在他的触碰下轻轻发颤,衬衫夹轮廓在他指腹下逐渐清晰。   凌濯都能想到,西裤下的两条修长的腿,该是多么的性感又漂亮。   要是有朝一日…   凌濯垂眼看了眼自己下身,无奈闭上眼睛。   不能再想了。   可身处相似场景,由不得他不受控制的想到晏枕雪的模样。   真的好乖,被他以换衣服为借口,怀着邪念私心那样对待,身体不适应到微微发颤,也没有强行推开他,只是欲盖弥彰地捂着脸,耳尖都是红的。   凌濯开始觉得,自己捡回来的不是一只性格温和的猫咪,而是化身成人形的妖精,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对方无意识的一举一动,甚至于身体上本能的反应,都能勾引得自己热血沸腾?   压抑太久,他急需一个发泄口,身体的火无法消却,想到青年清隽的面容和桃花眼里的笑意,凌濯垂在身侧的右手蜷了蜷,最终叹息一声,伸手将淋浴调到热水。   另一边的浴室,晏枕雪身上的浅红逐渐退去。   凌濯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动过他的裤子,但晏枕雪莫名就是有一种被他哥手指摸了个遍的感觉。   尤其是腿根的位置,到现在还残留着触感,酥酥麻麻的。   他也不知道别人家的兄弟是不是也会做到这个地步,可能因为身体不便的原因帮忙换衣服是正常的,但刚才男人的手指蹭过他的皮肤,触到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密的痒,让他下意识察觉到了暧昧。   可能是他想多了。   晏枕雪并不反感凌濯碰到自己,他将这个归结于两人身份的足够亲密。   却丝毫没有想过,但凡刚才做这些的是他前世的亲哥,就算以他的力气不能将对方踹出二里地,那也要狠狠将人一脚踹趴。   晏枕雪用左手将剩下的一点衣服扒掉,拧开淋浴等了好久,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不出热水。 ↑返回顶部↑ 第139章 (1 / 4)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晏枕雪鼻音严重:“就在哥洗澡的时候。”   这句话一出,男人的身影明显一僵。   而晏枕雪也忽然反应上来,头脑都瞬间清明。   空气霎时寂静,凌濯背对着晏枕雪,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是说,你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过我房间?”   然而晏枕雪却察觉到了。   “没有。”他用被子蒙着头,闷闷道:“走到门口听到浴室有水声,就猜哥在洗澡。”   凌濯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怪我,没有提前注意到你这边的情况。”他挑好需要的工具往浴室走:“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换一个浴室,家里又不止这么几间房子。”   晏枕雪闷闷的嗯了一声。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晏枕雪昨天才在康悦和苏明觉说了拜拜,今天转眼又在云阙再次相逢。   苏医生提着医疗箱,面对脑门上贴着退烧贴,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的的晏枕雪小可怜,简直要无语凝噎。   凌濯虽然是康悦vip中的vvvvip,但因为这人恐怖的体魄,一年到头也造访不了一次,他这个家庭医生也形同虚设。   可自打晏枕雪来后,凌爷在康悦一年的kpi,全靠他一个人完成了。   凌濯在如何照顾晏枕雪一事上很有心得,原本感冒发烧根本不用苏明觉过来,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但因为顾忌晏枕雪身上的伤,生怕用药有什么忌讳,硬是把休假中的苏明觉摇来。   “你先重新开药吧,我下去给阿雪倒点热水。”   凌濯面色不善的离开,苏明觉看了眼他的背景,悄咪咪的压低声音问晏枕雪:“他心情不好?为什么?”   晏枕雪:“……或许是因为我洗了冷水澡。”   苏明觉了然。   “不是……这我也得说你了小雪,你身体现在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本来受伤人的免疫能力就会下降,寻常的药物也有需要忌讳的,这种情况下人就要好好养着,你好端端的碰什么冷水啊?”   苏医生最烦不尊医嘱的病人,哪怕这人是一向乖巧讨喜的晏枕雪也不例外。   而苏医生的烦表现在行动上,二话不说就给晏枕雪开了一剂肌肉针。   疼不死他!   晏枕雪心思显然不在这方面,见凌濯下楼,好奇看向苏明觉。   “苏医生跟我哥认识很久了吗?”   “岂止是久。”苏明觉坐在他旁边配药:“在m国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一直走到现在,算是过命的交情。”   晏枕雪睫毛低垂,想到m国,又问:“是在地下拳场认识的吗?”   苏明觉动作一顿:“他连这个都给你说了?”   “嗯,不过说的不多,只说跟爷爷是在拳场认识的,再多的就没说了。” ↑返回顶部↑ 第140章 (1 / 3)   “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身为经纪人竟然是靠着警方通报才知道的?!”   “无法接受,根本无法接受,明天我就去向叶总提离职!”   “不至于,嘉姐,真不至于!”晏枕雪手忙脚乱的安慰郭嘉:“都是小事,就是不想你担心,所以我就压着没提。”   “小事?!”郭嘉声音拔高了三个度:“我手里的艺人差点车祸挂掉,你告诉我这是小事?”   “你家地址给我发来,我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晏枕雪偷偷瞄了一眼凌濯,婉拒她:“真不用……嘉姐,我、我跟我哥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郭嘉冷哼一声:“少用这种借口再搪塞我,不方便?整个江城就没有你嘉姐不方便去的地方!”   “你自己看看哪个经纪人连自己艺人住哪里都不知道的?晏枕雪,为了防止类似事情再次发生,我必须!立刻!马上!掌握你所有的生活轨迹!”   “别说跟你哥住一起了,就算你和咱们顶头那个活阎王boss住一起,老娘也得去!”   晏枕雪:“……”   那这不巧了吗?   “叫她来。”凌濯翻了一页杂志:“她既然负责你,总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活阎王boss都发话了,晏枕雪哪儿还有拒绝的道理,当即给郭嘉发了个地址过去。   拿到地址,郭嘉总算满意,斗志昂扬的在那头儿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等着,姐忙完今天就来看你,姐可是捏着艺创一大把黑料,今晚星跃的公关不运作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谁是控评界扛把子!”   “还有万遥那个小贱人,虽然名声已经臭了,但既然敢把手伸到你这里,那落井下石这事儿简直不做都不行!”   郭嘉一顿输出后挂了电话,看她精神亢奋的样子,今晚不出意外要战斗一整夜。   陆庭安也看到了新闻,但他人已经回了京市,一时半会根本过不来,只能先着急的打电话过来。   只是电话没响几秒,就被凌爷无情掐断。   晏枕雪一下午都在接受各种各样的认识的人的关怀,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刚接过凌濯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晏枕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那边沉默了片刻后,响起宋言沙哑的声音。   “小雪,我们见一面吧。”   第182章 过去了   单独去见宋言这件事,凌爷是完全不同意的。   但晏枕雪却觉得,有些事必须要说开才行,正如有些人必须要直面去解决,只一昧置之不理,是甩不掉的。   宋言不单单是一个过去的人那么简单,他是原身灵魂和感情寄托之处,晏枕雪从前不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牵绊有什么要紧,但自从遇见凌濯,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心一旦有了栖息地,情感和关系就有了丝丝缕缕解不开的牵绊,晏枕雪想要彻底摆脱原身的影响,以完全且全新的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那么和宋言,就必须有一个清晰明确的了断。   见面的地点是宋言选的,这人比谁都要注重的自己的形象和名声,选的地方是一个隐私性极好的咖啡店。   凌濯拗不过晏枕雪,又实在放心不下,只能陪着他一起来,晏枕雪上去见宋言时,他就坐在车里等着。 ↑返回顶部↑ 第141章 (1 / 3)   情急之下他叫住晏枕雪,语气不受控地变得尖锐,劣性掩藏不住:“晏枕雪!你急着跟我撇清关系,难道就是因为他?!”   他表情变得刻薄:“我说呢,原来是因为攀上了更高的高枝,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怎么,就这么怕你的新金主知道你舔我舔的有多卖劲儿?!”   宋言完全是情绪上头才敢这样说,他一个宋家被压的抬不起头的私生子,根本没有资格和凌濯相提并论。   别说互相比较了,光打个照面就碎得渣都不剩。   晏枕雪倍感荒唐的回头。   凌濯跟着回头,蔑视般的上下打量宋言一番,像是在看一小丑,嗤笑回应:“你就说该不该抛弃你吧?”   “跟我比,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宋言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晏枕雪忽然就觉得这一趟其实根本就是白来,多一句都懒得再解释。   “走吧哥,不必理会他。”   青年动作自然的挽上凌濯臂弯,对男人态度亲昵,对自己却吝于给一个眼神,这一幕深深刺痛宋言,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口不择言的试图诋毁凌濯。   “晏枕雪,我好意提醒你,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可以一步登天,你根本不了解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跟着他,迟早有一天你的下场会比万遥还要惨!”   晏枕雪果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换做平日,宋言在凌濯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晏枕雪刺激到了,完全不顾后果,只一门心思想离间两人。   他眼神阴郁:“你还记得孙凯奇吗?你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晏枕雪皱眉,没注意到凌濯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还有万遥,警方发现他的时候,几乎连个人样都没有了,之前我还以为是宋珏动的手,现在看来……”   他飞快看了男人一眼,一触到对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抓紧时机继续说:“以前江城的那些龙头企业,那些曾经跟过他的人,那些跟他作对过的人,那些挡了他路的人,现在是死是活,过的什么日子,下场多么凄惨,需要我一个个跟你列举吗?”   “真要说的话,只怕是三天三夜说不完。”   “晏枕雪,你真是舔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我等着看你满嘴是血的那一天!”   凌濯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此时此刻他又不愿在晏枕雪面前动手,好像一旦没控制住动了手,就坐实了自己的残暴罪行。   他不希望在晏枕雪面前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算了,先回去,他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宋言。   凌濯这么想着,眼前忽然一闪,晏枕雪向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宋言,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   晏枕雪声音冷极,跟刚才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完全不同,显然是动了怒:“我只警告你一次,以前的事儿随你怎么说,但评判我哥,你还没那个资格。”   “再让我从你那张不值钱的嘴里听到一句关于我哥不好的话,我什么下场你先别管,你的下场的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看。”   凌濯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   唉,炸毛的晏枕雪他也好喜欢,怎么会有人撂狠话都可爱成这样。   晏枕雪说完,也不再看宋言不可置信的傻b模样,有这人在的空间多呆一秒都是煎熬,他转身握住凌濯垂下来的两根手指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返回顶部↑ 第142章 (1 / 4)   明朗脸上浮起一丝羞意:“我在庭阳定了个套房……”   晏枕雪警觉起来。   “稍微布置了一下生日场景,还定了个大蛋糕,想给珏哥单独过个生日,顺便……顺便就告白了。”   “邀请珏哥的时机他也答应了。”   明朗虽然是个完全的e人,狐朋狗友一堆,但遇到真正涉及个人情感的事,他反而不愿意让太多人掺合见证。   成与不成,都是他和宋珏之间的事。   晏枕雪点头:“那我去拜托我哥看着他点,今晚上别喝多了。”   明朗感激地看了晏枕雪一眼。   晏枕雪走到凌濯面前的时候,凌爷已经分担了大部分缠着宋珏的人,游刃有余的在各方势力里周旋。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摸不到凌濯的衣角。   晏枕雪像一块肥肉似的落入那群人眼中。   凌濯踏入庭阳大门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注意到这两人了,早些年凌濯参加各类酒会,从来不带什么女伴男伴,充其量身后就跟着一个助理。   两人并肩走入的时候,大家都在暗暗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在晏枕雪清冷但熟稔的一声“哥”中得到了解答。   一个头发只剩一半的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脑门顶光瞬间逮着机会挤了进来。   “哎呦,这就是凌总的弟弟啊?果然是一表人材啊!看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在读书?是在哪个大学啊?”   面对陌生人忽如其来的热情,晏枕雪礼貌回应:“在江大。”   “哎呦,高材生啊!”一旁又立马借机插进来一人:“我有个侄子也在江大,计算机系的,有机会了介绍给小少爷认识认识?”   “我家那丫头跟小少爷也同岁,只不过学的就没少爷那么好了。”又有一人插到前面,几乎算是挡在了凌濯和晏枕雪的中间:“丫头性子拗,想去娱乐圈玩玩,我和太太也惯着她……诶,小少爷这么一看,总觉得和某个明星有点像啊!”   旁边立马有捧脚的:“林总家里那位千金漂亮的简直没话说,少爷有兴趣的话可以认识认识啊,都是同龄人嘛,肯定话题也……”   话没说完,就被凌濯提着领子扔到了一旁。   男人脸色明显不善,表面的那丝客气也懒得再维持,冷笑一声:“这么喜欢拉皮条,把你们林总家的千金跟那个什么总家的侄子拉一起不挺好?”   被提及的两个总顿时像被掐住了嗓子,讪讪笑着不敢吱声。   在一片惴惴不安的眼神中,凌濯径直带着晏枕雪离开人群,来到一个安静的露台。   “怎么了?”   离开那些刻意讨好的人,晏枕雪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想拜托一下哥,今晚明朗打算告白,这个时候宋总不能喝多,哥能帮他挡着就尽量帮挡。”   凌濯闻言一挑眉捎:“那你就不怕我喝多了?”   晏枕雪也不想,但关键时候,兄弟的终身大事不能耽搁。   “……回去了我给哥煮醒酒汤。” ↑返回顶部↑ 第143章 (1 / 4)   为了防止撞到上次那样尴尬的场面,他走到门口还特意驻足听了听,没见什么动静,才走了进去。   房内昏暗,只有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灯。   隐约可见床上的人影。   凌濯只脱了外套,身上衬衫和西裤还是出门的那套,他双脚耷在床沿处,平躺在床上,晏枕雪走到近前了也没有动作,显然是睡着了。   晏枕雪轻手轻脚的将蜂蜜水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男人头向一侧偏着,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被突出的眉骨挡着,落在眼睛的地方只有深深的阴影。   他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难受,还是梦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这么睡着不行,不舒服不说,很容易感冒。   晏枕雪走到床脚俯身将凌濯的鞋子脱掉,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脚放到床上,然后走到床边又去解凌濯的衬衫扣子。   他的想法很理想化,想着帮凌濯脱掉衬衫和外裤,给他换上睡衣,可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自己连衬衣都脱不了。   扣子解到第三颗,晏枕雪就有点解不下去了。   虽然他心里潜移默化的一直拿凌濯当哥哥,都是男人,又是兄弟,换个衣服没什么,可当衬衣随着晏枕雪指尖的动作逐渐敞开,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逐渐袒露在眼前,胸膛带动着腹部紧实的肌肉微微起伏,扑面而来的热气甚至盖过了他身上松木沉香的味道。   将晏枕雪扑了个满怀的,是原始又充满野性的顶级雄性气息。   凌濯一向血热,喝了酒后的身体更是滚烫,晏枕雪解扣子的过程免不了要碰到他的皮肤,总是会被他的体温烫到。   不行,这衣服是脱不了了,再脱容易让他想起一些好不容易忘掉的场面。   虽然此刻凌濯的衣服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很不雅观,但晏枕雪此刻管不了那么多,随手扯了旁边的被子盖在他袒露的胸膛上,起身就准备不负责的走人。   没想到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扯住,他还没回过神,整个人被大力向后拽,天旋地转间就摔到了身后的床上。   身上重重压过来一个人。   “别走。”   男人嗓音沙哑。   第186章 另一个人   晏枕雪一下子被压懵了,等回过神后手脚并用的就要翻身下床,可双脚还没落到地面,就被男人掐着腰重新拖了回去。   “为什么要跑?”   男人呼吸沉重。   晏枕雪下意识逃离的动作刺激到了凌濯,他半睁着眼,意识不知是清醒还是浑浊着,只是那双眼里尽是赤红的血丝,精准的盯着晏枕雪的脸,里面有痛苦,还有执着的疯狂。   “你都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跑?”   跑?晏枕雪撑着男人的肩膀,有些困难的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他根本一直都跟他哥在一起,不存在什么回来不回来,更别说跑不跑的了。   他看回去,试图在凌濯眼里找寻一丝丝的清明。   “哥,你醒着吗?” ↑返回顶部↑ 第144章 (1 / 4)   晏枕雪自认为已经十分了解凌濯了,可这一刻盯着男人忙碌的背影,也开始觉得有点陌生。   凌濯这个人,在外不管什么样,对内却是护短加纵容,单看自己被他养的有多好就知道。   对待一个半路捡来的弟弟,他都可以做到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宠溺纵容小心呵护,将自己因过去封闭冷冻的心渐渐捂热,活得像个人样。   对他尚且如此,那对那个人呢?   对那个只会在深夜醉酒时,在梦中才忍不住将痛苦思念宣之于口的人呢?   饶是晏枕雪不相信爱情,昨晚也被他眼里滚烫的爱意惊到。   晏枕雪沉默的盯着凌濯,思绪不受控地飘到了别处。   他是不是也曾这么对待过那个人?亲手为她下厨,生病的时候贴身照顾,惹了麻烦不厌其烦的收拾烂摊子?   是不是也会陪她过每一个节日,度过每一个夜晚,奔赴每一座城市,将那些外人不曾见过的、温柔的、妥帖的、柔软的那面全部酣畅淋漓的展现给那个人?   还有那夜的……是不是也想着那人?   晏枕雪觉得自己简直越想越离谱,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哥有心上人是好事,自己说过会为他高兴的。   他该高兴。   凌濯很快做好了早饭端上来,清粥小菜,加上一碗蒸蛋,一盘清炒芥兰,还有前些天抽空包的一屉鲜肉包子,被他蒸好端上了桌。   看起来十分家常,却处处透着温暖。   “趁热吃。”凌濯将勺子递给晏枕雪,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的手能正常活动吗?还是我喂你?”   晏枕雪垂着眼:“没那么矫情,我自己可以的。”   凌濯点了点头。   饭吃到一半,就算凌濯受昨晚梦境的影响反应有些迟钝,这会也察觉出了晏枕雪的异常。   对方实在太沉默了,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来到这个家里时的规矩和安静。   他蹙着眉刚想问上一两句,就听到晏枕雪忽然开口:“再过一周就要开学了。”   凌濯:“……啊。”   那个房子看起来得抓紧装修了。   “我明天就搬回学校。”   “啊?!”   凌濯险些被米粥呛到,大早上的,好端端给他丢什么重磅炸弹?   “不是下周才开学吗?这么着急去学校做什么?”   晏枕雪没看他:“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你提前一周返校?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凌濯不能同意,但抬头目光触到晏枕雪脸上时,拒绝的话却忽然卡了壳。 ↑返回顶部↑ 第145章 (1 / 4)   听他这个声音,晏枕雪莞尔:“看样子告白成功了?”   “……也不算吧,嘿嘿。”   明朗的声音夹杂着雪场的风声:“其实我没能顺利表白下去。”   “珏哥抢先我一步告白了,嘿嘿嘿嘿。”   看来结果比预料的还要好。   宋珏主动出击,明朗几乎没有拒绝的可能。   晏枕雪由衷替好朋友开心,语气也染上笑意:“恭喜你得偿所愿,阿朗。”   “谢啦!等我们稳定下来,组局请大家吃饭啊!”   “嗯,好。”   明朗又问了几句,得知晏枕雪已经返校不能前来时,还很是遗憾。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明朗准备挂电话了,忽然听到晏枕雪带着犹豫地忽然问了他个问题。   “阿朗你……跟宋先生交往的话,会怎么面对宋先生的弟弟们?”   “弟弟?”   明朗疑惑,觉得这个话题转的真是猝不及防,但他向来有什么答什么。   “那得看是哪个弟弟了,你也知道嘛,珏哥家里情况有点复杂……他好多弟弟我都还没见过,说不好怎么面对。”   “但是小瑾是非常可爱的!我还照顾过一段时间,前两天刚学会翻身,我还录了视频,一会发给你也看看,简直人间萌物!”   “其他的只能见了面再说了。”   晏枕雪沉默着,代入自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算在小瑾的行列里,多半是在“不知如何相处”的弟弟行列。   “啊,当然。”明朗在那边补充一句:“我对宋言那狗逼的看法没变啊,就算他外祖家烧了高香攀上宋家,保佑他成为了珏哥的弟弟,但不妨碍我还是觉得他恶心。”   晏枕雪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不去。”明朗哼哼两声:“一想到他以前干的那些不做人的事,我这辈子都跟他过不去,你放心阿雪,等兄弟以后做了那狗逼的嫂子,肯定会替你好好出气的。”   后面明朗说的什么晏枕雪其实已经没太听清,他的思绪放空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从不怀疑凌濯的魅力,被那个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紧抓着这份心意回来找他。   到时候自己呢?   会是一个让人觉得可爱的弟弟,还是不知道如何相处的弟弟?   又或者像明朗看到宋言那样,一看就恨不得踹两脚的弟弟?   到了那个时候,凌濯的天平会偏向谁,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晏枕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明朗挂掉电话的,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点开了和凌濯的聊天,上面仍旧是对方报平安的那句话。   晏枕雪指腹摩擦着手机屏幕,眼里是化不开的纠结。   犹豫了很久,到底是选择退出聊天,无视了凌濯的那条消息。 ↑返回顶部↑ 第146章 (1 / 3)   这种类似于天凉王破的霸总发言要是放到别人身上,喻信高低会大笑一场劝对方看看脑子,但经眼前的男人说出,仿佛是一件十分轻易的事情。   猛兽尖锐的獠牙就抵在自己的大动脉上,稍微动一动,他都要血溅当场。   喻信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抱着晏枕雪离开,却再没有一点张口的勇气。   晏枕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环境十分陌生。   “醒了?”凌濯端着温水坐到床边:“脑震荡还没好就敢用脑门去接球,是生怕自己恢复太快?”   “哥……”   晏枕雪眨眨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当他伸手触到凌濯结实温暖的小臂时,就清楚这不是梦。   晏枕雪脑袋还有点晕,挣扎着起身中途因为头晕还小小的晃了一下,若换做平常,凌濯早就扶上来了,此时也只是冷眼看着。   晏枕雪一个月的不闻不问,到底是让他动了气的。   上学期再忙晏枕雪也会给他发消息,晚上时不时还会主动电话过来问他工作如何休息如何,这一个月别说主动发消息了,他发过去的消息也没见一个回复。   要不是手下的人一直盯着,他显然要以为对方失联了。   最近凌濯都是亲自盯着小洋楼的进程,觉得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再不把人捆到身边,晏枕雪只怕是会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越飞越远。   可当小洋楼真的可以入住,凌濯兴致勃勃地亲自到学校去接人,看到的就是无意识的晏枕雪被舍友按着,差点就要亲上。   那一瞬间,凌濯的戾气简直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喻信还能站在地上而非嵌在墙里,完全是福大命大,因晏枕雪把他划分到了朋友的序列。   最核心的,也是因为他没能得手。   第190章 你真的很好很好   晏枕雪起身后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我在江大附近新修的房子。”凌濯语气冷硬:“你在宿舍的东西我已经让方寻收拾了,学校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从今天起你不住校了,就跟我住在这里。”   晏枕雪愣了愣,完全没料到凌濯会给他这么大个“惊喜”,等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眉头轻蹙,一副困扰的样子。   凌濯一看他这个表情,心里那把火就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他就不明白了,晏枕雪想要私人空间,可以,他给足他私人空间,哪怕自己想他想到要疯,也不曾来打扰他一次。   可这次他来看到了什么?   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这小白眼狼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什么私人空间,到头来还不是和一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住在一起,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和他凌濯住。   凌濯闭眼试图将火气压下去,却发现怎么也压不住,被晏枕雪吸引的人怎么会那么多?让他防不胜防。   既然晏枕雪注定要做一颗馋人的果子,那摘取这颗果子品尝其中甜美汁液的,也必须只能是他!   晏枕雪总觉得事态不该这么发展,他是打算和凌濯保持距离,亲兄弟还要分院儿呢,他不能一直粘着凌濯,万一哪天他哥的心上人回来,自己总是要避嫌的。   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追过来。 ↑返回顶部↑ 第147章 (1 / 3)   凌濯简直要避无可避。   算了,他痛并快乐着,等到晏枕雪投怀送抱实在是个漫长的过程,青年的拥抱像是带着致幻剂,让他飘飘然。   两人之间这些天的别扭在这个拥抱中彻底冰消,晏枕雪只觉得无比心安。   宿舍再没回过,毕竟从家里到学校只要走一段路就到了,而且因为离江城比较远,凌濯懒得两头跑,除了一些非参加不可的活动之外,几乎都是在家办公。   晏枕雪一到家就能见到凌濯,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开心的。   可他是开心了,最终苦了方寻。   凌爷懒得往返两地,往返两地的就成了方助,可怜方助最近应酬都变多了,以前需要凌爷出面的场合现在能换都换成了他,工作强度整个提升了几倍。   这还不算,他还动不动就得驱车来江大给凌爷送文件,休息的时间都花在了路上,甚至有一次眼神飘忽地问叶千屿,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能够瞬移的超能力,他想要来一个。   叶总当天就在康悦给他挂了精神科。   打工牛马的特性在方助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晏枕雪照常上学,在学校也经常会遇见喻信,但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喻信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好像忽然就害怕与他有什么牵扯。   晏枕雪主动靠近了两次,发现了对方的躲避之后,也冷了下来,说到底除凌濯之外的人和他距离远近关系好坏,他都不是真正的在乎。   天气逐渐转暖,等到江大的玉兰冒出第一个花苞的时候,晏枕雪接到了明朗的邀约,他和宋珏趋于稳定,想着趁机在大家面前过个明路,吃一顿饭。   晏枕雪欣然前往。   知道明朗和宋珏事情的人不多,骤然接到邀请的人几乎都很吃惊,其中反应最大的人当属苏明觉。   这俩人他都认识,但是凑一块反而不认识了。   地点定在一个温泉山庄,人少清净,算是宋珏名下的一个私产。   苏明觉自打来,嘴里的“卧槽”几乎就没断过。   凌濯被他嚷得心烦,忍不住丢了个茶匙过去,拉着一张脸:“再多bb一句,信不信我给你按温泉池子里让你浮都浮不起来?”   晏枕雪正在泡茶,捏着茶匙的手一空,有些无奈的看了凌濯一眼。   “别污染了我的温泉。”   宋珏说着顺手递上一个新的茶匙,不管什么时候,看晏枕雪动手泡茶都是一种享受。   明朗绕在晏枕雪身边咋咋唬唬的:“哇小雪你真的……这手法真漂亮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晏枕雪实在受不了明少的彩虹屁,分茶给众人后,也给了明朗一杯,含笑瞥了他一眼。   “你的气色瞧着比以往倒是都要好。”   明少捧着茶杯速度很快的看了宋珏方向一眼,嘿嘿一笑:“珏哥管我管的严嘛……都不怎么让我出去喝酒了。”   不泡酒吧不熬夜,明少最近作息健康,过得很是个滋润。   明朗虽然嘴里说着宋珏管的严,但眼角流露出来的全是满足,看的出来俩人感情不错,晏枕雪由衷感慨:“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还是要再说一声恭喜。”   明朗没多说什么,但脸上那两块苹果肌就没放松下来过。   沙发另一边的凌濯手里握着茶杯偏头戏谑地看着宋珏:“不是说时机还没成熟,还得再等等?” ↑返回顶部↑ 第148章 (1 / 3)   “没什么特别的。”明扬回忆:“简单的问候,以及说拳场一切正常。”   当年凌濯羽翼渐丰杀回地下拳场,将幕后老板重创后一把火烧了场地,所有人都以为老板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但凌濯没见到尸体,就不会轻易断言他的生死。   这些年他放了个liam留在废墟附近,盯着那片势力的动静。   “他有自保的本事,不用担心他。”凌濯抬手推掉了明扬递来的烟,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开口:“当年我留了liam和dylan在那边,dylan负责打理我在m国的那些生意,liam只负责追查老鬼的动静,dylan没传消息回来,说明liam一切安全。”   说到这里,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下。   明扬说不出来那是个怎样的笑容,看着好像没带任何情绪,可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映出漆黑瞳孔里的一点光亮,明亮,兴奋,还有一些明扬不敢细想的疯狂。   “老鬼命硬,能暴露出来一点线索让liam查到,看来身上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   “让他蹦,蹦得越高,我能揪到的尾巴就越多。”   明扬没有经历过凌濯从前的事,只是曾经慕名去过那片废墟,当年凌濯的一把火将那里烧的什么都不剩,即便如此,决斗场之外的一些房间,仍有曾经残忍事实的痕迹。   据说拳场被烧毁后,后面露出的一片空地里挖出几十副人体骸骨,明扬站在那片废墟上时,都觉得寒意森森。   那片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有死灰复燃的趋势,明扬的担忧挂在脸上,主动问他:“我在m国有一些人脉,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好好做你的事业就行。”   明扬是正经生意人,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她。   “没拿我多少好处,担子倒是背了不少。”凌濯哼笑:“怎么,想入职我们启辰?”   明扬忍不住翻白眼:“拉倒吧,今天跟方助通电话,光听他那个声音,活像被吸干了精血,跟着你们启辰混还有活头儿吗?”   指间的女士香烟没吸几口就燃尽了,明扬正要点第二支,就忽然被凌濯横插过来的手抢过去掐掉:“少抽点,别沾我一身烟味。”   免得晏枕雪闻到不喜欢。   “奢侈品市场我不太懂,但路已经给你打通了,要是想回国发展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你们家那群亲戚有点难缠。”   明扬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自己烟是不是被抢,伸出双臂就准备给凌濯一个大大的拥抱。   凌濯笑意森然:“你那胳膊敢在我肩上搭一下,就别想要了。”   明扬动作一僵,撇了撇嘴:“小气。”   “好歹也是m国长大的,怎么保守得像个老头子一样,当心没小姑娘喜欢。”   凌濯不屑一顾:“我要小姑娘喜欢做什么?”   两人事情说的差不多,准备离开包厢,明扬走在前面,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今天聚这儿做什么呢?你和宋珏的局,怎么我弟弟也在?”   凌濯抬眼:“?”   嘿!   第193章 出柜   晏枕雪从凌濯跟着明扬进了包间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   他是知道明扬的,明朗的亲姐姐,从小风光到大,碾压了他们明家的一众男人,是可望不可及的耀眼新星。   但他从来没在凌濯口中听说过明扬。 ↑返回顶部↑ 第149章 (1 / 3)   “但她是有野心的,明家只有她唯一的弟弟支持认同她的野心,并且悄无声息地为她做了很多事。”   “比如,放任自己当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将大部分落在自己身上的资源不动声色让给明扬。”   晏枕雪瞬间理解了:“所以,明扬姐是担心这次又是阿朗的一次让步?公开出柜,彻底绝了自己继承人的路?”   凌濯笑着腾出一只手揉揉晏枕雪脑袋。   “聪明。”   晏枕雪从善如流的笑了一下。   心里却在想,自己这哪里是聪明,如果真如明扬猜测的那样,那明朗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会让人第一时间就猜到他的用意。   他一开始没有往这方便想过,是因为从来不曾相信,世家的血里会流着这样干净真挚的情谊。   第194章 凌凌凌凌…凌总?!   虽然凌濯大多数是在讲明家的事情,对明扬评价不多,但晏枕雪能从凌濯的语气中察觉出他对明扬的看重。   他偏头,试探性问了句:“哥很欣赏明扬姐?”   “谈不上很,但是欣赏不假。”   凌濯回想了下明扬处理的几件事情,干的都挺漂亮,加上这人生意上的手段他一向很看得上,原先说挖她过来只是玩笑话,现在倒还真动了几分这个心思。   “江城能做到像她这么有主意有能力的人不多,很多男的虽然瞧不上她一个女人到处奔事业,但说到底都是自卑和那点可笑的男人自尊作祟,真要他们和明扬比,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晏枕雪缓慢眨了下眼,他听得出来,明扬的确优秀,如果凌濯心仪的是这样的人,他无话可说。   “这样吗?那看来我也要时常和明扬姐多来往。”   毕竟,以后都算是一家人。   凌濯瞬间警觉:“你跟她来往什么?”   “因为明扬姐人很好。”   晏枕雪从来不无缘无故和人交好,这人的社交欲低的可怜,凌濯直觉不对劲,试图从这句话中剖析出意思来。   可想了半天,也只能心惊胆战冒出来一句:“你喜欢她?”   “很难不喜欢。”晏枕雪笑意很浅:“说不定以后都是要一起生活的,提前熟悉也好。”   凌濯:“!!!”   什么意思?!情敌竟然有男也有女吗?!   凌濯挖明扬过来的心思顿时都歇了。   不行,他想,明儿就要在m国找件事给明扬诓回去,光见一面都让晏枕雪有好感了,这还得了?!   凌濯说的和实际情况差不多,明扬一开始听到弟弟出柜,确实以为这又是明朗为了给她争取一个机会找的借口。   编的还好,要是搞成了真的,她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去补偿明朗。   愁得她靠在山庄的露台边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宋珏过来,端了杯咖啡给她。 ↑返回顶部↑ 第150章 (1 / 3)   平心而论,凌濯虽然对竞争对手毫不手软,有着“活阎王”的称号,但对自己手下的员工真的是没话说。   星跃也是他收购来的,在这之前只是一家面临破产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娱乐公司,收购消息传来,大家战战兢兢都以为要失业了,没想到不但没有失业,薪资待遇员工福利比以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启辰集团虽然工作繁重压力大,但在高额报酬下你就干吧,一干一个不吱声,一干一个笑嘻嘻。   因此郭嘉面对自己这个传说中的大老板,也不全是畏惧,也有出自真心的敬意。   只是她不明白,晏枕雪背靠这么一个大山,何至于曾经混的那么惨……   “阿雪不太喜欢我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我只能由着他来。”   凌濯淡淡道:“所以工作上,还麻烦郭经纪人多照顾阿雪一些,谢礼我已经备好,过会就让助理送到郭经纪人家里。”   郭嘉后背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凌总您这……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受之有愧啊……”她小心翼翼看了眼对方:“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凌濯:“。”   晏枕雪忍着笑,实在看不过去,找借口将凌濯支走:“哥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凌濯会意,眉梢微挑,从善如流的起身上楼去了。   郭嘉这才长长的呼了口气。   有凌濯在的地方她甚至不敢多待,又坐了会就准备走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晏枕雪一个新人演员忽然被分派到她这个金牌经纪人手下,又有叶总着重照顾,凌总这哪儿是没照顾到晏枕雪的事业,这简直照顾到了重点上。   晏枕雪送郭嘉出门。   临走时,郭嘉瞥了眼二楼方向,拍了拍晏枕雪的肩,感慨道:“玩吧,少爷,放心,就你这条件背景,娱乐圈你大可以躺着玩。”   晏枕雪忽然正色:“嘉姐,对待工作我从来没有抱着玩玩而已的态度,我是认真的。”   “知道你认真。”郭嘉轻笑:“我意思是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资源有背景,该利用就要利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放着不用是傻子。”   晏枕雪点头:“我知道了,嘉姐。”   和晏枕雪告别后,郭嘉驱车离开,脚踩到油门上时还觉得身体和脑袋是飘的,心想自己刚才那话还是说保守了。   晏枕雪哪儿是背靠资源,晏枕雪就是资源本身。   凌濯这边也确实有工作要忙,先前明扬带来的消息他也没有全然不当回事,当即就给dylan发去了消息,询问m国近况,得到的消息和明扬差不多,但显然dylan要更加乐观一点。   只说liam联系不上,但没收到他的“死亡讯号”,大概率人已经摸到了老鬼的地盘,这是件好消息,值得开香槟庆祝。   凌濯笑了笑,回他。   【开香槟还没到时候,这几天盯紧一些,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dylan回得很快,要说风吹草动,确实有让他不对劲的地方。   【boss,我怀疑华国那边已经有老鬼的势力渗透过去了,如果有,百分之百冲着您来的,请一切当心。】   凌濯收到消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冲他来就好,就怕对方不来。   江城被凌濯守得固若金汤,m国那边想派人渗透,必不可能是曾经跟凌濯打过照面的人,对方扯了什么身份过来暂时还未可知。   方寻和叶千屿自打得知消息,像是一夕间重新披回名叫“狠戾”的那层野兽皮,拳场生活的后劲儿太大,他们看谁都含着三分狠意,若非凌濯说了一切暗中来,以不打草惊蛇为主,方寻恨不得将江城地皮重翻一遍。 ↑返回顶部↑ 第151章 (1 / 3)   晏枕雪主动举杯在对方杯沿上轻轻碰了下:“陆影帝。”   “你也来了。”陆庭安看到晏枕雪,好像几天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他下意识看向晏枕雪四周:“你一个人来的?”   晏枕雪听懂了他的意思,解释:“我哥跟我不在一个场,估计晚点到,一会我们汇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陆庭安人憔悴了一圈。   “陆影帝呢,我记得这会儿您还是在台城拍戏,怎么有空来参加江城商会?”   陆庭安自嘲地笑笑:“难得你还能关注到我的动态,我也是听说这次商会有华电局审查委员会的副会长来,想着找个机会见见人家,《未寄书简》那部戏,我还是想争取一下。”   “实在不行,只能动用陆家的人脉了。”   晏枕雪哑然。   陆庭安知道这人一向不习惯说什么暖场的话,也没打算为难他,伸手拍了拍晏枕雪的肩:“我先去那边给熟人打个招呼,你自便,晚点有时间了我们聊。”   晏枕雪点头目送:“好的。”   他没带什么目的来,相对比较自由,游走在会场各处,因为过人的外貌和气质,即便在明星汇聚的会场也是十分吸引人的那一个,很快身边就聚集了一些富家太太们。   晏枕雪气质儒雅谈吐不俗,很快博得太太们的青睐,这些贵妇看人眼光一向很毒,晏枕雪的举止言语,不像只是个普通明星,让人生不出狎睨的念头,所以太太们只是好奇他的表和衣服,有兴趣的就多问了几句,打算给自家老公或者儿子也置办几套。   几圈下来,代言效果倒是不错。   晏枕雪说得有些口干舌燥,刚走到茶歇区,转身看到了一个熟人。   自打《幸福旅途》综艺结束,晏枕雪几乎没有见过对方,在这个场景下相遇,他确实还有点意外。   他在对方眼神注视下走过去,开口打招呼。   “徐哥。”   第197章 再见徐拓   徐拓难得一身西装革履,将他身上那种谐星的气质都盖去了很多,只是站在璀璨灯光下,整个人反倒多了一层不明不白的东西。   说难听点,像是马戏团里驯化的熊忽然穿上了人的外衣,看起来人模狗样,但因为有文明人的外皮做衬,反而更衬出他藏在内里的贪婪和灰尘气息,显得不伦不类。   晏枕雪脚步顿了一下。   徐拓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但在晏枕雪脚步停顿的那一瞬间笑开,十分热络的上前。   “这不是晏老师吗?哎呀,说来《幸福旅途》之后咱哥俩儿就没怎么见过了,来来,过来喝一杯?”   他走过来,厚实的手掌抵着晏枕雪后心往前推,但就掌心挨着后背的那一块皮肉,热意透过西装布料层层递来,让晏枕雪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不适。   他轻微避开,展开一个十分客气的笑:“徐哥先请。”   徐拓笑了两声,也没跟他客气,走在晏枕雪前面。   到了徐拓的包间,晏枕雪才发现他位置旁边还有一人,因为坐着,看不清身量高低,只是整个人像是一个墩在椅子上的窝瓜,脑袋连着上半身是一个标准的三角形,下巴上的肉坠下来,遮得一点脖子都没有。   那人自打晏枕雪走过来,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上下打量着,像是在估量一个十分美丽的商品。   晏枕雪只点了个头就移开目光。   徐拓却没打算绕过,直接带着晏枕雪走到窝瓜面前,互相介绍:“枕雪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咱华电局的徐副会长。” ↑返回顶部↑ 第152章 (1 / 3)   晏枕雪抬眼,开口道:“换一杯吧,这杯好像被人碰过了,我有洁癖。”   “年纪不大,讲究倒是多。”   徐副会长眯着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晏枕雪的眼神像是看一只脑袋已经套进绳索里的羊羔。   “行~桌上的酒你随便挑一杯,这总可以了吧?”   晏枕雪手指抬起,指尖隔空在桌上酒杯间一一点过,好像在认真挑选没被人碰过的酒杯。   徐副会长由着他挑,像是在欣赏猎物最终无用的挣扎:“拖时间没用,这儿没人会来的,年轻人警戒心太强了不好,你敬我一杯,我又不做什么,双方坐下来好好把事情聊聊,不好吗?”   这老窝瓜惦记晏枕雪有段时间了,《未寄书简》成片递到他手上时,他就一眼瞧上剧里那个水灵灵的男二号。   年轻,漂亮,穿着白衬衣光透过去的时候,能看出身段也好。   那么干净纯洁,很容易滋生人心底阴暗的破坏欲。   他手上压着这个片子等着人自投罗网,陆庭安前阵子过来说的时候,他也隐晦的表达过自己的意思,没想到陆庭安话都没听完就差点掀桌,当即黑着脸走人,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没得商量没关系,他有自己的手段。   “好吧。”   晏枕雪肩膀塌下来,好像认命似的扯着嘴角笑了下,随意端起手边的一杯。   “徐副会长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酒我不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抬手,酒杯挨着唇瓣,在徐副会贪婪急迫的注视下,金色的液体逐渐靠近他的唇缝。   这么个当口,包厢大门忽然被推开。   晏枕雪没有回头。   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青年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早在他被保镖拦住之前,看着将要关闭的包厢的门,揣在兜里的手就已经拨出了第一个号码。   只是拨出,等了一两秒之后就被他掐断了,但是足够。   这是他和凌濯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   徐副会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拖延时间。   杯子里的酒不等入口,酒杯就已经被一只大手拿走,背后贴着的躯体热意明显,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   徐副会长刚还在不满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一看来人,惊得立马从椅子上站起,变成了一个长着两条小短腿的窝瓜,样子有点滑稽。   “凌……凌总!?”   “哎呦这……”窝瓜急忙从桌子那头绕过来,中途踢里哐啷创歪了好几个椅子。   “没想到今儿能在这里见到您,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   凌濯没说话,就着晏枕雪的杯子轻轻嗅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晏枕雪看着他的动作,小声叫了声:“哥?”   凌濯抬眼,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返回顶部↑ 第153章 (1 / 3)   八楼酒店监控视频里,凌濯被方助扶着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套房,没多一会方助从房里出来,带上酒店房门,独自一人坐电梯下楼。   房间内,凌濯三两步跨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将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起身,漱口之后洗了把脸保持清醒,抬头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他状态不是很好,脸色苍白,额发湿答答的滴着水,衣领和袖口都沾上水渍,但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凌濯手脚稍微还有点力气,背靠门板坐下,一动不动保存体力。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方寻消息发过来。   【头儿,有人去你那边了。】   黑暗里,男人宛如警醒的猛兽,清醒又锐利。   【认识吗?】   那边很快回复:【一个女人,是个新面孔。】   【八楼监控呢?】   【跟您料想的一样,已经被破坏了。】后面紧跟着一条【她现在上电梯了,电梯的监控也已经破坏了。】   凌濯长呼一口气,撑着地面起身,感觉药物的效果似乎在逐渐减弱,手脚的力量开始恢复。   可就在他起身之际,小腹处却忽起一股热意,顺着他身体的某处如野火燎原一般瞬间蔓延至全身,刺激得他浑身发麻。   凌濯身形一僵。   苏明觉的话骤然响在耳边:“这药用的多了会失去意识,十分危险,沾一点的话效果就像小雪那样,身体动不了,但意识清醒。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它和其他药不同的点在于,这药配上某种特定的酒,催情效果十分明显,而且目前没有特效药去化解。”   凌濯扶着墙的手青筋暴起,想起那杯浅金色的香槟,短促的笑了一声。   还真是什么倒霉事儿都被他碰见了。   原本他还打算留在房里来个瓮中捉鳖,但情药效果猛烈,很快他连嗓子都开始干涸,身体上泛起的热度烧得他意识都开始朦胧。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凌濯心想。   脑中有了计划后,他果断开门扶着走廊墙壁朝着安全通道走,手机震了两下,打开是方寻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一身红色包臀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电梯口,大波浪披散在肩后,看不清脸,但光看身段就风姿绰约。   凌濯眯着眼,定定看了一会,很快在脑中翻出来一个人影。   他站在安全通道楼梯口,深喘了口气,颤着手指编辑消息下令。   【跟着她,把人锁房间里,然后来地下车库接我。】   又点开叶千屿的聊天:【冯肃今天在会场?】   那边有几秒钟没动静,估计叶总还在思考,冯肃是谁。   不怪叶总,这人在江城商界里十分低调,主做房地产行业,但名下的几个项目都是不温不火,逸境时光度假村那个项目要不是有启辰兜底,更是赔得本都不剩。   冯肃这人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基本上没有上江城商界谈判桌的资格,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叶总还是凭借他强大的专业素养很快找到了这么个人,并且迅速调出他今天的行动轨迹。 ↑返回顶部↑ 第154章 (1 / 4)   咚的一声响。   “在下面!往五楼走廊去了!”   晏枕雪转身就走,顺利引开两人。   他步伐很快,靠着刚才对酒店布局的记忆迅速走向最头,那里是一个工具间,他边走边将胸口的胸针摘下掰开,对着工具间的锁孔捅进去拨了几下,房门被轻巧打开。   晏枕雪轻挑了下眉,之前闲来无事从叶总那里学来的这招,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顺着打开的门缝闪身藏了进去,动作很轻的关上门。   走廊上脚步声杂乱,他安静贴墙而站。   直到声音渐消,晏枕雪才从工具间出来,在楼梯和电梯之间纠结了片刻,虽然此时乘电梯下楼风险比较大,指不定会在某个楼层停下,遇见别的什么人,但的确是能接应到凌濯最快的方法。   想到这里,晏枕雪不再犹豫,直接进入电梯间按下下降按钮。   电梯里红色的数字闪烁,晏枕雪紧盯着数字变化,心里头一次升起一种难言的躁意。   他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   很快他的不安变成实质,电梯在下降到二楼的时候速度变缓,脚下微微一沉,“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晏枕雪掀起眼皮,看向迎面进来的窝瓜。   好死不死,在这里碰见了徐副会长。   第201章 哥,别闹   徐副会完全是在逃命。   姓冯的那娘们在电话里说了会派人接应他,可当他到了一楼大厅,才发现前后两个门都被封锁了,别说是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察觉到出了事,他再打女人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徐副会本就心慌,这下更是慌不择路的跑到二楼。   二楼也是一个宴会厅,只是这个宴会厅有一个巨大的露台,下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他想着就算从露台跳下去,充其量也就是折条腿,总比落在活阎王手里没命的好。   没想到二楼这么个鬼影都瞧不见的地方,竟然也有人守着。   他转身去按电梯,试图从地下车库逃走,结果就出现这么一幕。   看到晏枕雪,徐副会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注意到电梯里只有晏枕雪一个人,又犹豫着摁住电梯按钮,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晏枕雪最先不耐烦,他这会满心都是凌濯的安危,没心情去剖析老窝瓜的心理活动,看人一时半会没进来的意思,索性一步跨出电梯。   可人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徐副会拽着胳膊拖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   里面按键只有-2还在亮着。   徐副会一眼看到,声音都在打哆嗦,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激动的:“你也去地下停车场?带上我,带我出去!”   晏枕雪瞳孔微微一缩。 ↑返回顶部↑ 第155章 (1 / 3)   晏枕雪扶着人,磕磕绊绊地进了门。   好不容易将人连拉带拽到卧室,往床上一扔,晏枕雪直起腰长呼了口气,先是一个电话摇给苏医生,挂了电话后,才喘着气双手脱力的将身上皱皱巴巴的西装勉强拽下。   他出了不少汗,衬衫有部分粘在后背,外套更是没个样子,沾满灰尘不说,还染上了血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老窝瓜的。   到了这个时候,晏枕雪才敢稍微松口气。   可他并不能完全放心。   凌濯的样子太过于不对劲,除了浑身滚烫喘息粗重,整个人更像是醉酒一般,连面颊和脖子耳后都染上了绯色。   整个人大剌剌地躺在床上,手长脚长,可莫名又透着点可怜。   好在苏明觉马上就到,晏枕雪倒了两杯水,自己先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垂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男人身下某处撑起的一点,眼皮一跳,被水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那杯酒里到底加了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晏枕雪拳头都捏紧了,想到那个等边三角形似的老窝瓜,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早知道那个碎瓷片就该直接扎在他裤裆里!   凌濯整个人呈“大”字型躺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隐私和生理欲望已经完全暴露,晏枕雪有点想走,又担心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不敢轻易离开,眼睛左右乱飘,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这么个时候,楼下响起的门铃声简直是一种拯救。   晏枕雪有点迫不及待的准备下楼去开门。   腰间忽然被箍上一条手臂。   熟悉的天旋地转过后,时隔一年,晏枕雪再次被意识不清醒的凌濯扔到床上。   可与上次不同,这次的凌爷显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晏枕雪刚想开口说话,胸前猝然一凉,中了药的凌濯竟是直接扯开了他的衬衫。   直到前胸贴上男人滚烫的呼吸,晏枕雪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短路,眼前这幕轻易地翻出他最不愿回想的不堪记忆。   他完全是无意识的,身体被本能支配,木着脸下手不算轻地揪起男人的头发,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一响,不光是男人的动作有所凝滞,连晏枕雪也忽然回过神来。   “哥!!”   晏枕雪瞳孔睁大,着急地捧起凌濯面颊,男人抬眼看来,漆黑的瞳孔里酝酿的是无边无际的混沌和欲望,看得晏枕雪心里一惊。   楼下门铃还在响,晏枕雪手脚并用,逃也似的从床上爬下来,奔下楼去开门。   门外,苏医生也木着一张脸。   “再不开门,我就打算让人捎个心脏除颤仪过来了。”   晏枕雪魂儿明显还没跟着下来,随口应付了句:“凌爷他还没到那个地步。”   “谁说是给他用了?”   苏明觉啧了一声,直接往里挤:“是给我用!!他那个身体一年到头都用不上我一次,上次用到我还是被人下毒,来的时候他吐得跟个血人似的,人倒是站的笔挺,给我吓得差点撅过去!“   晏枕雪人机似的跟在后面捧哏:“苏医生妙手回春。”   苏明觉:“??”要不还是给你看看吧先? ↑返回顶部↑ 第156章 (1 / 4)   昏暗的卧室内,晏枕雪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   苏明觉打开的盒子带给他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拳场,器官买卖,试验体,活体解剖,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是轻易能摧毁一个人身体和精神的灾难。   晏枕雪甚至不敢细想那样的场面。   他心里的凌濯,是一座巍峨的山,不仅能阻挡一切的风雨灾害,甚至拥有肥沃温润的土壤,供他向阳肆意生长。   可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凌濯为何会长成这样一座不可撼动的山,那些丰厚的滋养他的养分,那些曾经盎然的生机,又是经过了怎样的风化和腐败,才能源源不断的向他供给,仿佛永远取之不竭。   晏枕雪的呼吸逐渐与黑夜同频,寂静沉默。   苏明觉给的药效果不错,凌濯很快清醒,力气也逐渐恢复,只是身体里还仿佛烧着一团火,烧得他哪哪儿都滚烫。   “水……”   晏枕雪回神,三两步跨到床头边,端起水去喂他。   手腕蓦地被男人抓住。   晏枕雪一惊,以为对方又要做些什么,却见凌濯半撑着身体,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掌心位置,因干涸而嘶哑的嗓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紧张。   “你手怎么了?怎么会有血?”   晏枕雪怔住。   凌濯挣扎着起身:“我去拿药箱。”   鼻尖蓦然泛上一股酸意,晏枕雪忙摁住男人肩膀:“不要紧的哥,只是一点小伤口。”   凌濯并不赞同他口中的不要紧,只是晏枕雪这么一动,青年身上独有的草木清香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低垂的领口溢出,凌濯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而青年身上的味道,就是对他而言最猛烈的情药。   某处的变化感知明显,凌濯面色一变,推了晏枕雪一把。   “出去。”   晏枕雪肩膀被推得轻轻一晃,没有动作。   凌濯不再看他,额头用力抵着床单,脊背微微弓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理智在土崩瓦解。   他咬牙重复了一遍。   “出去!”   凌濯并非是个耻于将欲望外现的人,然而此刻在晏枕雪面前却觉着实在难堪,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药物只是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催化剂是他压抑在心中不断累积的对青年的爱意和阴暗龌龊的心思。   只要他心里还有晏枕雪,情动就无法抑制。   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境。   凌濯埋首在枕头里,深深喘息了一口,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血管明显,他可以忍受这一切,但至少,别让晏枕雪看到他这个样子。   让他感觉,自己对他一切的罪恶念头都无处遁形。   察觉到青年没有动作,凌濯闭上眼,有些崩溃的喃喃。   “……出去吧。”   声音很轻,像是一声无助的求饶。 ↑返回顶部↑ 第157章 (1 / 4)   眼睑的红痣愈发艳红,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凌濯脑中轰然,理智彻底崩塌。   他猛一咬牙,伸手将晏枕雪整个翻了个面,从背后紧贴着他,喘息骤然粗重不堪。   晏枕雪被他忽然粗鲁的动作刺激到,刚挣扎着想要爬离,就感觉到掐着他腰的手重了几分。   凌濯低沉的笑就在耳边,带着化不开的欲色。   “宝贝,腿并紧一点。”   第205章 逃跑   凌濯到底惦记着两人没有彻底心意相通,差一个名正言顺,没有真的占有晏枕雪。   只是除了临门一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跟占有也差不多了。   晏枕雪被凌濯拉着沉沦,只觉得自己一整晚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浪潮不断将他轻推摇晃,抬眼看不到起点和终点。   只是意识朦胧间还保存一丝理性,在凌濯情动时不受控的掐着他的脸想要和他接吻时,能分出神智伸手挡在两人之间。   他愿意纵着凌濯,却也有自己的坚持,好像不管今夜如何放肆,只要少了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改变。   床头昏暗的灯光亮了一个晚上,直到窗隙间的朝光彻底盖过那点昏黄时,晏枕雪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正对上凌濯含笑的狭长双眼。   大腿根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感,又并着凉意,应该是蹭破了皮,然后被凌濯妥帖的上了药。   那处本来就嫩,被那么折腾,疼是正常的。   晏枕雪在心里叹了口气。   凌濯先他半个小时醒来,第一眼看到身边沉睡的晏枕雪时,整个人简直欣喜若狂。   昨晚荒唐的一夜,到底不是他的一场梦。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想了很多,怎么补一个正式的告白,怎么官宣,怎么做正常情侣所有会做的事,包括连去哪儿领证以及婚礼场地都统统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人生真是各种有活头儿。   可真等到晏枕雪醒来,凌濯的心情忽然又忐忑起来。   原因无他,晏枕雪的反应实在是太冷静了。   他眼尾还沁着未完全褪去的浅红,可眼神却已经恢复清明,平静又坦然,找不到一丝亲密之事后的羞怯和喜悦。   明明两人昨夜是那么亲密,那么契合。   晏枕雪适应了一下,开口时嗓音还有点哑。   “哥的药性已经解了?”   这个称呼一出来,凌濯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从前他有多喜欢晏枕雪对他的这个称呼,这一刻他就多怕这个称呼。   他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先做出回答。 ↑返回顶部↑ 第158章 (1 / 3)   晏枕雪站在一旁静静看了一会,看到熟悉的建筑内饰,一时竟然还有点怀念。   工作人员见到晏枕雪还很惊讶。   “晏老师这么早就来啦?离开机还有一周呢。”   晏枕雪笑笑:“怕水土不服,提前来适应一下。”   “这样啊!”   现场有好几个曾经和晏枕雪有过合作的工作人员,看到晏枕雪来,再忙也要跟他过来打个招呼,原因也很简单,这人在演员里算是最好相处的一类,没什么明星架子,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而且人家懂得多,说话又舒服,和晏枕雪合作过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晏枕雪和几个熟人聊了一会,心情放松了很多,顺势指出了几个布景摆设的常识性问题,道明摆放不对的原因,在工作人员“哦哦哦”的恍然大悟中笑着和他们挥手道别。   可人还没走出影视基地,却迎面碰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庭安觉得,这世界有时候巧合的实在让人觉得可爱。   青年的表情明显很惊讶,先一步上前问候。   “陆影帝?你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在这里还拍别的戏?”   晏枕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陆庭安正是这部历史正剧的男主角,这次倒不是陆庭安刻意安排,他也是在所有的角色定下来后,才知道男二号是晏枕雪。   两人时隔一年再次合作,让陆庭安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   “没有,只是我习惯开机前提前过来熟悉环境,别光说我,你呢?怎么也来这么早?”   晏枕雪熟稔一笑:“我也一样。”   既然碰上了,就没有打个招呼就走的道理,陆庭安原本也是想去拍摄现场看看布景,这会直接改了计划,和晏枕雪沿着影视基地边走边聊。   聊的也大多是剧本的事。   晏枕雪走了不少的路,这会腿根之间已经磨得不行了,他默不作声的放慢步伐,一抬头就看到陆庭安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你……不热吗?”   陆庭安指了指晏枕雪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安阳气候还是挺不错的,今天温度接近二十度,你带这么厚的围巾不热吗?”   晏枕雪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身上被凌濯弄得全是痕迹,临出门前特意选了一个高领的薄款毛衣,就这也不能完全遮挡脖子上的红痕,为了不被看出异样,晏枕雪只能硬着头皮扯了条围巾遮着。   “还好。”他有点尴尬的开口:“……我有点怕冷。”   陆庭安不疑有他,毕竟去年冬天拍戏的时候,晏枕雪在片场就拉着件最保暖的那种军大衣穿着,形象什么的完全不要,怎么暖和怎么来。   “饿不饿?我常来安江拍戏,这一带我很熟,有几家江湖菜做的很不错,我带你认认路?”   晏枕雪没有推辞。   陆庭安极力推荐的一家就在影视基地旁边,建筑风格延续了安江和影视基地一贯的古建筑风格,一共上下两层,环境清幽,桌椅板凳一应家具都是梨木的。   两人在二楼一个包厢落座。 ↑返回顶部↑ 第159章 (1 / 3)   晏枕雪想逃离,但又舍不下凌濯,才在门上留了那样的纸条,主动交代自己的去向,想必这会对方已经看到了。   在飞机上时虽然也怕收到凌濯的质问,但不得不承认私心里还是希望一下飞机就能收到来自他的消息。   可手机一直都静悄悄的。   空气中多了点别的味,哪怕陆庭安开了窗,烟味还是会顺风飘来,晏枕雪掀起眼皮看着夹在陆庭安两指间的烟,思绪不受控地想起了刚开始见到凌濯时的样子。   那时候没那么多想法,就觉得男人抽烟的样子十分随性好看,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那会他哥的烟瘾真的很大,这东西……有什么让人上瘾的特点吗?   “能给我一支吗?”晏枕雪忽然开口。   陆庭安猛的被烟呛住,猛咳几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抬头看到青年神色分明十分认真。   陆庭安虽然搞不懂晏枕雪一个不抽烟的人怎么忽然心血来潮,也觉得这样不好,但经不住他一向不知道怎么拒绝对方,等反应过来,烟已经替他点上送到手里了。   晏枕雪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学着记忆里凌濯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间的位置夹住滤嘴下方,刚尝试了第一口,就被呛到。   他抖着肩咳嗽了几声,被呛出生理性的眼泪,眼角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浅红又趁机漫上来,烟雾氤氲里,整个人的五官似乎涂上颜色,却又模糊起来。   陆庭安有点看呆了。   第208章 给你俩放个假?   陆庭安潜意识里一直把晏枕雪捧得很高。   在他眼里,晏枕雪就是那山巅的一捧雪,轻盈,圣洁,清冷,不沾人间烟火。此时那一捧雪仿佛忽然从山巅被拽到了眼前,依旧干净剔透,却又脆弱易化,好像随便碰一碰就要散开。   他喉间忍不住动了下:“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知道。”   晏枕雪眼周水润润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有点好奇,尝试一下。”   他又试了两口,感觉实在无法适应,就将烟掐了。   对上陆庭安略显担忧的眼神:“味道不太好,以后不会抽了,放心。”   掐掉的烟就被他随手放在手机旁边,他抬眼,看到探入窗隙的那枝桃花在风中颤了颤,好像也在抖落一身的气味。   也不知道江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凌濯确实没和从前一样,第一时间就去找晏枕雪,倒不是和晏枕雪猜想的那样彻底生他的气,和厌恶什么的更是不沾边。   他纯粹是看出了晏枕雪的逃避,不想在这个时候逼他太紧。   后来则是因为手上有一堆的事要处理,忙的他天天脚不沾地。   商会那晚,叶千屿在收到凌濯的指示时就调动人马搜寻冯肃的下落,人赶到港口的时候,冯肃的私人艇已经驶离了港口。   叶总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带了十来个打手骑了快艇去追,终于在离公海还有2海里的地方将人给拦下,秘密带了回去,和他那个好女儿关在一起。   徐副会则是压根没能逃出酒店,他甚至没有顺利离开一楼,就被凌濯的人发现。   发现他的时候,没剩几根毛儿的脑袋一片血色,整个人都被血糊了一脸。 ↑返回顶部↑ 第160章 (1 / 4)   旁边忽然有人打马而过。   霍珩抬眼看去,就看到马儿鼻息喷出白色的雾,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狐裘,肆意又张扬,街边行人连连慌张避开。   霍珩看不下去,喝住对方。   “街上莫要跑马!”   少年闻声一勒缰绳,好奇回头看来。   少年面容精致身娇体贵,一看就是世家宠着养大的公子,大街上纵马,不知道又是哪家的纨绔,霍珩本以为对方会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跳下马背,大步走了过来。   “抱歉抱歉。”人还没到声音先朗朗而至:“我也是第一次在街上跑马,实在是因为有要紧事!”   少年走近,看到霍珩碗里的馄饨已经被马蹄扬起的灰尘弄脏,“呀”了一声。   霍珩也看到了,他反正也没什么胃口,索性直接将勺子丢进碗里。   少年却十分认真:“我的马儿毁了你的馄饨,我赔你一顿饭吧?”   他好像对这一片很熟悉,指着一处酒楼:“他家的汤煨得一绝,天气这么冷,我请你热乎乎地吃上一顿?”   霍珩本想拒绝,但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好像全天下的愁苦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   经过少年自我介绍,霍珩这才知道,他就是骠骑将军江厉行的幼子,京城人人艳羡的小少爷江知。   酒楼里面还有戏班子,江知挑了个视野最好的雅座,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后,看着戏台跟着轻哼戏腔,他手指轻轻打着拍子,显然是已经熟悉了。   老生唱腔刚起,江知就靠近霍珩撇了撇嘴:“你听听这调儿,平得跟没掀起的饼似的。”   霍珩不懂戏,一年到头听戏的次数少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闻言只是笑笑:“唱得不是听亮堂的吗?”   “亮堂算什么?他唱得哪有武将的气势?”   江知没劲儿的哼哼两声:“战场上的武将要是都这么没力气,敌人做梦都要笑醒咯。”   说到这里,他面色猛的一变,这才想起自己打马要去做的要紧事。   “坏了!忘了我爹今天班师回朝!我还说要在城楼底下迎他呢!你先吃,我先走一步啊!”   说完人跟个旋风似的卷出酒楼,跳上马背风一样的跑了。   从始至终,江知都没问过霍珩的姓名和身份。   或许霍珩对于江知而言只是一面之缘的一个路人,可霍珩却是深深记住了这个明朗张扬的少年。   “咔。”   导演表情微微有点凝重,他靠着外形条件挑选上了晏枕雪,但总觉得在肆意张扬这一点上,晏枕雪好像还有点欠缺。   晏枕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说白了,这衣服一加身,前世的场景就无法全然割离。   他本就是一个行为举止规规矩矩的人,前世更是如此,几乎将礼仪教条刻在了骨子里,让他学着当一个纨绔,确实有点难以适应。   晏枕雪闭了闭眼,回想着前世遇到的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些什么样子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庭安过来拍拍他的肩:“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细节处还需要打磨,慢慢来,张导没那么严苛。” ↑返回顶部↑ 第161章 (1 / 3)   这也就是陆影帝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自己带晏枕雪去的餐馆会被晏枕雪拿来招待凌濯,陆影帝宁愿让这餐馆烂自己心里。   包厢里,那支从窗外探入的桃花枝还在,小半个月的时间,它开得愈加繁茂,已经难见几个花骨朵儿了。   凌濯指尖拨了一下花枝,笑了一声:“这支花开的,有点意思。”   晏枕雪莞尔,低头继续看菜单。   或许是晏枕雪经常吃凌濯做的饭,两人在口味上惊人的一致,他压根不需要过多考虑凌濯的口味,自己爱吃的,凌濯也一定不觉得讨厌。   特色菜就那么几道,红彤彤的十分喜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一样的原因,晏枕雪觉得这次大厨烧的菜挺有水平,比他上次来好吃多了。   收工后他也没吃饭,本来是打算买点速食对付对付,这会胃口大开,也顾不得招呼凌濯,自己先埋头吃了个心满意足。   “喜欢这个?”   凌濯看他吃得这么高兴,细细品了一下,琢磨其中做法。   “不难,你要想吃,哥回去也能给你做。”   晏枕雪抬头,又要了两道菜:“别惦记着给我做,哥你也快吃。”   凌濯确实是瘦了,晏枕雪看得出来。   这人在饮食上一向没什么规律,也没什么一日三餐的概念,基本上就是有时间了吃,忙起来几顿不吃也是常有,在云阙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吃饭规律,凌濯照顾着他得跟着一起,这人迟早一身的毛病。   晏枕雪吃了个八分饱,停下筷子,静静地看着凌濯埋头扒米饭。   “哥最近很忙?”   如果不是生他的气,隔了半个月才过来安江,证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将他绊住了。   “还行,只是有几件事需要当即处理,就耽搁了些日子。”   晏枕雪轻声:“是和那天商会上的事情有关?”   “差不多吧。”凌濯好似完全没将这些放在眼里:“不过也没什么,也就是一点……”   “别瞒我了。”   晏枕雪忽然开口,在凌濯微抬的眉眼中平静和他对视:“从前你在拳场的事,苏医生已经告诉过我了,上次商会上下药的人,和方助带走的女人,都和拳场有关系吧?”   凌濯动作一顿,放下筷子。   他多少猜到了,小白眼狼虽然很亲近他,但其实心防也很高,同理心很弱,要是那天他只是简单的知道自己中了药,大概率会陪着在旁边照顾一个晚上,至于愿意任他发泄,想都别想。   但他也知道,晏枕雪虽然心防高,但对他在某些方面也意外的心软和纵容,能促使他主动爬上床,除了忽然而起的“同情”或者“心疼”他的情绪,凌濯想不到别的可能。   他自然不会异想天开地觉得晏枕雪真惦记上了他的身体。   “这么聪明?”他笑:“怎么猜到的,也是苏明觉告诉你的?”   晏枕雪摇了摇头。   “因为哥喝了那杯有问题的酒。”   他回忆着那天的场景:“明知道酒有问题,还要当着人的面喝下去,江城没有那样有本事的人,所以我猜,哥应该是想引什么人出现。” ↑返回顶部↑ 第162章 (1 / 4)   包子的香味先飘了进来。   凌濯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进门看到晏枕雪光着脚,习惯性的就放下早餐过来抱人。   “怎么没穿鞋?这里不比家里有地毯,着凉了怎么办?”   晏枕雪本来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但凌濯体温骤然倾来,暖洋洋的十分舒服,到底什么也没说。   “趁热吃。”凌濯拿来早餐:“吃完有好消息告诉你。”   晏枕雪点头,也不急着问,洗漱了一下就去吃早饭。   酒店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凌濯刚端起一碗豆浆,听到声音作势就要去开门。   “哥你先吃。”晏枕雪起身:“应该是剧组的人,我去看看。”   房门打开,面前是陆庭安藏不住笑意的脸。   “枕雪,好消息,我们……”   他刚开了个口,就看到晏枕雪一身睡衣茫然看着自己。   “……抱歉,不知道你在休息,我来的有点突然,实在打扰……”   晏枕雪已经调整好表情:“没事,我差不多收拾好了,只是没换衣服,您说。”   陆庭安忽然想起他来的目的,脸上重新挂回喜意:“哦!我来是想告诉你,《未寄书简》已经过审了,不出意外下周首映。”   晏枕雪愣了一下,恍然意识到什么,向后看去。   陆庭安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站在了晏枕雪身后,一手撑着门框,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半圈着晏枕雪。   对上陆庭安的视线,还十分挑衅的挑了下眉。   第212章 眼睛都看直了   晏枕雪盯着凌濯这个近乎得意的表情,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他刚才想要说的好消息。   他没在陆庭安面前挑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回头看向陆庭安。   “确实是一件喜事,那估计下周开始就要路演了,要是有需要,您随时开口。”   陆庭安好像已经习惯了晏枕雪对他这个客气的态度:“是啊,下周开始就忙起来了,等会拍戏我也会和张导儿沟通一下,尽量把咱俩的戏份往前提一下,免得档期调整不开。”   “好的,麻烦陆影帝了。”   直到房门关上,陆庭安才骤然惊醒。   晏枕雪为什么会和凌濯在一间房?两人难道一整晚都在一起?   晏枕雪难道是自愿的吗?   可转念想到在安江初见晏枕雪时,青年脖子上难以遮掩的痕迹,不由得又苦笑一声。   也是,俩人或许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住一间房又有什么要紧。   陆庭安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家世很好名气又响,长相在内娱也没几个能打的,妥妥的天之骄子。   并非他自负,而是过于优越的环境和条件,让他想要什么东西就能轻易得到,几乎没有失手过。 ↑返回顶部↑ 第163章 (1 / 3)   凌濯赞同点头,是得给晏枕雪做上十件八件的。   卓晓晓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敢吭声,以前她就觉得自家老大和晏老师的关系好过了头,但是也能理解,他们这些被凌老大捡回来的孩子,加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晏老师好看。   可这次再看两人的相处方式,明显又觉得哪里不同。   不过这是她敢问的吗?   从影视基地到牧场也就二十分钟车程,晏枕雪下车的时候整个衣服都乱糟糟的,造型师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觉得奇怪。   晏老师在整个剧组里仪态都是最好的,一旦换上戏服,举手投足皆有规矩,拍一天的戏衣服都不会乱,根本不需要他们造型师操心,今天这是怎么了?   晏枕雪早就两眼放空。   张导让人牵了马来,两匹枣红色的马,甩着鬃毛嘚嘚儿的就过来了,晏枕雪瞧着,难免想到自己的那匹黑马。   这一年他都很忙,有空骑马的时间屈指可数。   “对了,凛风最近怎么样?”   凌濯轻笑一声:“找人好好伺候着呢,能吃能睡,膘比以前肥了一圈。”   晏枕雪感慨了一句:“算算时间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跟着我这么个主人,实在是委屈了它。”   “它有什么好委屈的,一大片牧场供它撒欢儿呢。”   凌濯心想跟着晏枕雪才是那匹黑马的幸运,他这人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要是自己的马,未必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就是因为跟了晏枕雪,想到那是晏枕雪的爱马,凌濯才肯费心思养着。   “等忙完这一段,哥陪我去看看它?”   凌濯有什么不答应的。   那边场景搭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喊晏枕雪过去,晏枕雪简单和凌濯说了两句,就大步走到那边做准备工作。   和陆庭安对过几遍戏,就正式开拍。   陆庭安专业能力挺强,骑马更是不在话下,他紧紧跟在晏枕雪身后,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晏枕雪骑马,也还是被青年纵马疾驰的样子惊艳到。   陆庭安的视线紧紧黏在晏枕雪的背影上,两匹马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飞奔而过。   凌濯看着看着,就”啧“了一声。   差点忘了,看他家阿雪骑马,纯视觉盛宴来着。   姓陆的那孙子能不起坏心思吗?   早知道不去借场地了,就该在室内好好拍戏。   镜头里,霍珩和江知痛痛快快赛了一场,江知一点没让着,并没有因为他是皇子就违心捧着他。   两人骑到一处河边,江知翻身下马,随手在草地上捞了一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眼角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从马上气喘吁吁滑下来的霍珩。   “殿下,行不行啊?”   霍珩喘着气指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心里分明是痛快的。   两人选了一处草地并排躺了下来。   霍珩沉默片刻,忽然道:“今天我二哥在围猎的时候设了埋伏,差点杀了我。” ↑返回顶部↑ 第164章 (1 / 3)   “等很久了吧?”晏枕雪终于将身上的草弄干净,神清气爽地走到凌濯身边:“很无聊吗?”   “不无聊。”   凌濯伸手顺势将他翘起的衣领翻好,狭长双眼低垂,欲言又止看了晏枕雪一会。   “阿雪,拍这部戏开心吗?”   晏枕雪还在跟张导讨论刚才的戏,闻言“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   “开心的。”   其实前面这小半个月他状态都挺不对的,离开江城时候他心里就堵了块石头,满脑子都是凌濯要是厌恶他了,他要怎么准备离开那个家,演员的工作还要不要继续做,接下来自己能去哪里定居等等等等。   后来加上片场的布景和他前世的将军府简直太像了,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校场,还有前院一字排开的长枪。   诺大的府邸,好像都没有一个能让他安然落脚的地方。   情绪好像带着自己回到了过去。   不过这些,都在凌濯飞来安江,抱着花出现的那一瞬间全部散成了灰烬,凌濯向着他大步踏来,衣角带起的风将那些灰烬吹的一点不剩。   所以晏枕雪由衷觉得,自己挺开心的。   凌濯手掌蹭了蹭他后颈露出的一块皮肤。   “开心就好。”   凌濯陪晏枕雪拍戏拍到晚上,还有一场戏在影视基地室内,卓晓晓搬了个椅子让凌濯坐着,倒不是担心她们老大站着累挺,而是那么大个人杵在那儿,就真挺碍眼的。   江城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凌濯电话不断。   他出去接电话,没注意到他前脚出去,后脚晏枕雪那边就摸过去一个人。   “晏老师拍戏的习惯还挺特别的,没人探班就疯狂ng,有人探班了倒是一遍就过了,这是从哪里学的表演技巧,感觉挺实用啊?”   晏枕雪正在看剧本,闻言抬眼看了眼对方,没理。   找茬的男演员叫宇文星,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艺人,原本面试的是江知这个角色,本来都以为板上钉钉了,没想到忽然横插进来个晏枕雪。   害得他现在只能演男三。   前几天宇文星就明着暗着嘲讽晏枕雪演技不过关,ng那么多次也敢接男二号的角色,但这些嘲讽都被晏枕雪忽略了过去。   主要那几天他确实状态不是很好,承认自己有问题的同时,也没心情和宇文星计较。   宇文星拳拳打在棉花上,觉得没趣儿也就算了,没想到今天又看到晏枕雪身边跟着个那样的男人来了片场。   帅气,出众,多金,一眼极品。   心里某颗愤愤不平的种子像是立马吸足了发臭发馊的死水,扭曲的藤蔓顺着妒意窜天疯涨。   什么形象符合演技好,分明就是靠着卖p股勾引老板注资换来的!   第215章 很棒很棒!   晏枕雪靠在躺椅上,手指翻了一页剧本,完全把宇文星当空气。   宇文星却觉得晏枕雪一定是心虚,于是抬脚踹了下他的脚尖,似笑非笑的。 ↑返回顶部↑ 第165章 (1 / 4)   “这有什么?”凌濯轻笑了下:“不如说,我很高兴。”   “这意味着我们家阿雪完全有自保的能力,起码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他揉着晏枕雪的头发,爱意恨不得从指尖流淌出来。   “很棒很棒!”   第216章 听雪cp   凌濯一走,晏枕雪顿时觉得安江似乎又寂静下来。   但好在他的状态算是完全回来了,《未寄书简》上映后紧跟着就要路演,张导最近把他和陆庭安的戏份都排在了前面,晏枕雪一忙起来,也就顾不上什么寂静不寂静的。   一周后,《未寄书简》首映。   先是官微开始大力运营,宣传发了一个又一个,这电影被审核卡了有多久,官微发博的频率就有多强。   完全是被憋的。   晏枕雪转了一条官微的宣发,郭嘉缀在后面跟着转,然后再跟着叶总。   本来凌濯也想开大号转发一波宣传一下,却被叶总刀架自己脖子上威胁,但凡凌濯那手指敢在转发键上摁一下,他叶千屿就立马从星跃顶楼开窗跳下去。   凌濯没劲儿的切去小号,点开关注列表,在唯一的关注人转发的微博下点了个赞。   就挺憋屈的。   凌濯虽然没有出面,但有叶总亲自转发,宣传效果就已经大涨一波,不少路人跟在叶千屿官微下面留言。   【我去……兄弟萌我手机出问题了,我看到星跃老总转发《未寄书简》宣传视频了!】   【兄弟不是你手机出问题了,是叶总手机出事儿了,叶总你要是被盗号了你就把头像换成这个好吗?「叶千屿头像」】   【星跃这么捧名下艺人的吗?老大亲自出来搞宣传?】   【……也没吧,之前那个票房创三高的也没见星跃负责人有啥动静啊?】   【好好好,这么宣传是吧?那是糖是屎我必要亲自尝尝!】   启辰大楼,叶总将手机评论打开,几乎要怼在凌总脑门上,语气十分冷漠。   “看到了吗?凌总,我只是替您试试水,要是这微博是您亲自转发的,您猜星跃的楼顶会不会被掀了?”   “我发现你这人特没劲儿。”   凌濯坐在他宽大的总裁办公椅上,百无聊赖的晃着座椅,第一次觉得他的这个手下有点烦人。   “我不是都答应了吗?不发不发!”   叶总冷笑一声:“您大号先退出超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凌濯:“……”   啧。   也不知道是这部戏被卡了很久,观众的期待值被逐渐拉高,还是陆庭安名声保障,又或者是最后这波的宣发实在给力,总之电影上映第一天,全国电影院几乎座无虚席。   晏枕雪和陆庭安也暂停拍摄,开始跟着剧组进行全国路演。 ↑返回顶部↑ 第166章 (1 / 3)   晏枕雪直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他不知道陆庭安具象是指什么,这会儿总不能当着直播和观众的面将手机翻出来就地看微博。   但好在主持人并没有也问晏枕雪看法的意思。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两个人炒cp,晏枕雪是最大的受益人,有这样和陆影帝捆绑的机会,他牢牢握着才是正常操作。   他的反应不重要,陆庭安的看法才是爆点。   主持人见陆庭安完全没有反感的样子,胆子也大了起来,毕竟趁着这波东风,能挖出陆庭安一些私人的事情,才算真正没有白来。   “陆影帝看起来好像还挺有兴趣的,那既然这样的话,关于二位的取向问题,我可就大着胆子问一嘴了?”   那这胆子确实挺大的,凌濯冷笑一声。   凌爷对着电视直播全程黑着个脸,抱臂坐在最中央的沙发上,好像一枚小型原子弹投射下去一般,周围一点活气儿都不给。   苏医生率先受不了了。   “不是,喊你来是为看这个的吗?谁家好人在ktv里看路演直播啊?!”   相比于凌濯一张脸拉得跟驴脸似的,直播里陆庭安可谓是笑得如沐春风。   “这没什么不能问的,我这个人没有固定的取向,只要是我真心喜欢的,是男是女都没差。”   现场的晏枕雪觉得这话真是耳熟,好像他哥也说过类似的,没想到在取向上,陆影帝跟他哥还挺像的。   不过为什么主持人会忽然问到取向问题?   台下一些观众包括主持人都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众所周知,在这个异性恋才是主流的时代,明星都不会太过明显的出柜,陆庭安说自己的取向是男是女都可以,等同于变相的说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而且听这意思,好像还已经有了中意的对象。   直播里主持人还在缠着陆庭安追问更多细节,这边苏明觉已经完全忍不了了。   “诶诶!那边的谁帮我切个歌啊?咱能不看这电视直播了吗?切歌啊!躁起来动起来啊!!”   凌濯另一侧沙发上,被苏明觉拉来暖场子的一群狐朋狗友悄悄缩在一起,人挨着人挤得恨不得离核源八百米远,听到苏医生的诉求,一个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躁一天还是动天天,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主持人终于问到了晏枕雪:“那晏老师呢?方便在荧屏前初次透露一下自己的取向吗?”   要是也是可男可女,那可不就磕到了吗?!   大家以为晏枕雪会直接说自己的取向是男,以此回应陆影帝,再不济就是学陆影帝说一句男女都行,留给大家无限遐想再赚一波热度。   没想到晏枕雪当真现场认真思考了一会,那副模样完全是将这个八卦的问题当成了个事儿办,再回应时表情十分正经,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入d。   “抱歉,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暂时回答不上来。”   观众:“……”   就……连演都不演吗?   陆庭安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   凌濯彻底看不下去了,晏枕雪的感情问题是个连他都不敢轻易去碰的禁忌,却非得在台上被人这么心血来潮的当个娱乐节目来看。   他手指有点烦躁的敲击着桌面,看向方寻。 ↑返回顶部↑ 第167章 (1 / 4)   宋珏也很快给出回答。   “宋家的生意拓展到这边来了,正好澜阳有一片海岸线风景很好,小朗很喜欢,就顺便在旁边看一套房子,等闲了可以过来度假。”   澜阳的经济发展不算好,晏枕雪很惊讶宋家的生意竟然能发展到这里。   宋珏看出了他的疑惑,先是给明朗夹了一筷子剃过刺的鱼肉,才笑着解释。   “凌濯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将启辰的项目发展到这里了,没道理宋家还局限于几个发达城市。”   晏枕雪一怔。   凌濯是个眼光长远的商人,不排除他看中了澜阳这一带的发展前景,但晏枕雪还是不受控的回想起那个被困在小镇上的雨夜,凌濯连夜驱车千里迢迢赶来,给了他一个干燥安心的夜晚。   心口的某些位置好像忽然被填的很满。   晏枕雪忽然放下筷子。   明朗抬头:“不多吃点吗?这家的鱼做得可好了。”   晏枕雪不太吃鱼,倒不是不爱,只是嫌弃挑刺麻烦,不过出门在外他也没那么多讲究,有什么吃什么,遇到好吃又麻烦的自己也会熟练处理。   只是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没挑过刺的鱼肉一点不好吃,不比凌濯在家里做的,干干净净,鲜滑软弹。   他调整了下呼吸:“二位计划什么时候回江城?”   “不急啊。”明朗吃得头都快埋到盘子里了:“多玩两天呗,这里气候多好啊,你正好跟着我们一起,我带你去看那边的海岸线……”   “不了。”   晏枕雪忽然开口打断:“我打算今晚就回江城了。”   第219章 到底行不行啊他?   晏枕雪回江城回得悄无声息的,落地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谁都没说,原本是想给凌濯一个惊喜,可到了云阙才发现家里一片漆黑,凌濯还没有回来。   他将行李放好回房洗了个澡,一切收拾好之后下楼等在客厅。   晏枕雪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精神倒是亢奋,暂时没什么睡意,索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窝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仪挑了一部记录电影看。   将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凌濯才回来。   他才从一场酒会上下来,原本回家只是为了取一些文件和换洗的衣服,可走到门口,透过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里面浅淡的暖色灯光时,凌濯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   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鞋都没顾得上换,绕过玄关,就看到沙发上的一团柔软鼓包。   晏枕雪身上裹着羊绒小毯子,半靠在沙发一角,脑袋向一侧歪着,投影屏上的纪录片已经播到尾声,青年眼睛闭着明显已经睡着。   凌濯脱了外套,在客厅站了一会散去身上的寒意,才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俯身将人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晏枕雪从毯子里钻出半张脸,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喊了声“哥”。   “你睡。”   凌濯脚步放得更轻。   晏枕雪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倒是凭着本能上的亲昵养成了习惯,两条胳膊无意识从毯子里伸出,攀着凌濯的脖子一揽一勾,人贴的更近了些。 ↑返回顶部↑ 第168章 (1 / 4)   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梦到被一只大型犬压着舔,他怎么推都无济于事,对方像是要吃了他,但又不真的用牙咬,将他浑身舔得湿漉漉的。   害得晏枕雪睡醒后反而更加疲惫。   卧房的门开着,楼下飘出饭菜的香味。   晏枕雪起床洗漱,顺着楼梯往下走,中途顺便伸手探入上衣里挠了挠腰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那点可疑的痕迹。   “早上好,哥。”   他刚在餐桌旁落座,凌濯就在他面前摆了份刚摊好的蔬菜煎饼,并着一碗小米粥,最后又搁了一份溏心煎蛋和培根上去才算完事。   然后才在晏枕雪对面坐下来,自己面前只摆了一杯黑咖啡。   “这次能在江城呆多久?”   “四五天吧。”晏枕雪吃得头也不抬:“但是我想早点过去,张导虽然说不急,但也不能让别的演员干等着。”   凌濯点点头,虽然私心希望晏枕雪能多留几天,但关于工作上的事,一贯尊重他的决定。   “今天带你去跑马?”凌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是说想看看凛风?”   晏枕雪眼睛一亮,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了。   凛风被养在凌濯在江城郊区的一个庄园里。   凌濯一点没夸张,凛风被喂得很好,整匹马都胖了一圈,看的晏枕雪十分忧愁,不知道马胖了后跑起来会不会也像人一样的容易喘。   “都是肌肉,你摸摸。”   凌濯拍了拍马屁股,担心晏枕雪会认为他将凛风照顾的不好:“驯马师心里有数,知道怎么养会让它保持最好的状态。”   这一点晏枕雪倒是不会怀疑,就是……   “哥,你这么摸它的屁股,真的不怕会被踹吗?”   凌濯笑起来,最后一巴掌拍在凛风臀上,惊得马儿一个小跳,然后不满的打了个响鼻。   驯马师又牵过来一匹比凛风稍微高一点的马,看品相不输它多少。   凌濯接过缰绳,动作流畅的翻身上马,发出邀请。   “跑一跑?”   晏枕雪笑着:“好!”   凌濯的私人庄园不算小,凛风完全可以撒开了跑,晏枕雪也不拘着它,任由它跑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晏枕雪知道,凌濯就跟在他的身后。   不同于在马场比赛时的胜券在握,也不同于在片场要注意镜头的方向和距离,晏枕雪在这一刻是完全自由的,他身体没有那么紧绷,跟着马儿的肌肉跃动轻微摆动,像一缕松弛自在的风。   晏枕雪很享受这种感觉。   可凌爷就没那么享受了。   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晏枕雪骑马,怎么看怎么是段绝佳的风景,难免就会想到在片场时陆庭安的视线角度,心里就开始不是滋味。   狗东西,趁着两人合作拍戏,应该也没少给自己谋福利。 ↑返回顶部↑ 第169章 (1 / 3)   一般有这种特点的家族,凝聚力都会比较强,但晏枕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从每个人的气场和氛围里,察觉出了那么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所有人对凌濯晏枕雪这么一对外人的到来感到奇怪,却也很快少见多怪的失去了兴趣。   倒是老明总拄着拐杖,有那么点不太利索的迎上前来,和凌濯客气说话。   凌濯在江城商界资历虽然不深,但因为几乎占据了江城经济的半壁江山,就冲这点,没人敢小看他。   明家除了老明总这一支,其他旁支没几个看得透彻的,但因为手里又多多少少捏着点明家企业的股权,像是叮在明家身上的水蛭,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光趴着吸血,很是烦人。   简单打过招呼,凌濯就拉着晏枕雪找了个角落地方坐下,这里不是他的主场,纯看戏就行。   很快明朗也来了,他脸色不是很好,但因为身边还跟着宋珏,那简直比安神药还要好使。   台上灯光亮起,老明总拄着拐杖上台,拿话筒的手有点微微颤抖,倒不是因为情绪原因,而是早年为了明家他不顾身体的工作,导致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埋在身体里的病根就早早就发作起来,损耗着他的健康。   老明总简单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力有不逮,难以继续掌舵,想早点在家享享清福什么的,过不了几天就会主动辞去明家企业董事长的职务,至于新的董事长,到时候自有董事会决策。   说是决策,定下谁也完全就是老明总说了算。   明家旁支多,聚在一起不容易,老明总的意思是能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最好,要是不能也不强求,该干嘛干嘛去。   明家人只笑着举杯说着什么家宅幸福相亲相爱的场面话,可这种场面话还没说过五分钟,就有人坐不住了。   先开口的是一个不知是七大姑还是八大姨的中年女人,涂着红唇的口一张开就是冲着明朗而去。   “哎呀,上次见到小朗还是多少年前的事儿,那会还穿着校服小小一个,今年也得有二十四五了吧?这么快就是个大小伙了。”   她笑得眼纹浮起,每条褶子里都是藏不住的恶意。   “也是时候找个对象了吧?怎么没瞧见带个女朋友回来给家里人瞅瞅呢?”   晏枕雪正准备去端杯子,这话题一抛出,他的手都停了一下,然后听到他哥在旁边“哦豁”了一声。   晏枕雪忍不住瞥了眼明朗那边,心想坏了,完全是冲着宋珏来的。   也不知道是明家的哪路神仙,怕是从来没怎么踏入过江城地界,一开口就快准稳的踢到了钢板。   第222章 当然是入赘啊   旁支的这位亲戚开这个口,完全是幸灾乐祸来的。   她只是道听途说老大家的小儿子性取向变了,不喜欢女生反而喜欢什么男人,前几天还听人说看到他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沙滩上手拉手散步,简直不害臊。   至于喜欢的人是谁,完全没打听过。   今天家族聚会,来的要么是明家的,要么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朗身边反而带着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旁支的这位平常够不到宋珏这个阶级的,因此对他毫无印象,只是一看长得好,又戴个眼镜,心想这不是全对上了吗?   竟然连男相好都带家宴上来了,可真给他老爹长脸,嘿嘿。   几位亲戚眼风下意识扫向老明总,却见他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假寐,好像完全没听到的样子,而明扬就坐在靠近他的地方,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嗑得飞起。   宋总有点意外的挑起一侧眉,本来今天来是为护着点明朗,没想到这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   宋总意外之余还有点新鲜,毕竟跟聪明人打交道惯了,已经很久没见过蠢到这个份上的了。   他刚要开口,身边明朗骤然截住了他的话头。 ↑返回顶部↑ 第170章 (1 / 3)   第223章 我见过你   “胡闹!”   秃脑壳一拍筷子,俨然一副当家长辈的样子:“人家小孙正经人家的独子,怎么能入赘?!孙家那么大个企业,你总不能让人家没了继承人吧?”   “那三瓜俩枣的就别提了五叔。”   明扬随意挥了挥手,美甲在灯光下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还是正经人家唯一的女儿呢,我要是嫁了,明家的企业又要如何,难不成分给你们?吞得下吗?五叔?”   秃脑壳被戳穿意图,顿时恼羞成怒:“岂有此理!我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不嫁人,难道还想继承明家不成?!”   明扬笑容明媚:“有何不可呢?”   “简直异想天开!”秃脑壳气急败坏,觉得属于自己的某种权利和尊严受到了挑衅:“我看你真是出国读了几年书把脑子读毁了,女人家家的还妄想继承明家,当我们这些股东是死的?!”   “女人到了年纪就该嫁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还想找男人伺候?还想当董事长?简直恬不知耻!”   明扬依旧笑着,可那份笑容里已经多了些冰冷。   宴会大厅一片寂静,火烧不到自己头上,没人愿意淌这趟浑水,但从他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来,对秃脑壳的话,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   灯火通明的大厅下像是流淌着腐烂的泥水,明扬被指着鼻子这么说,老明总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一点说话的意思。   明家的重男轻女观念在这一辈里活像共用一个脑子,认同度空前的高。   凌濯心想这份凝聚力要是用在家族发展上,那江城还有他和宋家什么事儿。   鬼一样沉默中,角落忽然传出一道清润的声音。   “我见过你。”   晏枕雪就坐在角落的少发上,在众人循声看来的视线中从容开口:“上周在京市铂月台,你和一个鼻尖有痣的女人在一起,举止亲密,那位女士呢?是你的太太吗?今天没有带来?”   秃脑壳旁边坐着他老婆,闻言脸色立马变了,狐疑地盯着丈夫。   秃脑壳肉眼可见的一慌:“哪儿来的兔崽子胡言乱语……”   “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一查便知。”   晏枕雪很肯定,他记性一向不错,当时在铂月台剧组聚餐,那女人自称是陆庭安的粉丝,还过来要了张签名,给他留了印象。   凌濯的重点却在另一处:“你怎么还去了铂月台?什么时候去的?和谁去的?”   铂月台是京市有名的高级娱乐场所,性质和鎏宫差不多。   晏枕雪斜睨凌爷一眼,眼神不算友好,意思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他在秃脑壳暗含威胁的眼神中阐述事实:“她是我们同事的粉丝,那会还过来要了签名,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碰见了你们,当时你还搂着她问你和明星谁更帅,还说明星装b,不比你贴心,可以永远做她的狗……”   “够了!”   秃脑壳腾的一下起身,啤酒肚上的肉都duang的颤了颤,晏枕雪无语,心想这副样子,到底怎么好意思问人家自己和陆影帝哪个帅的。   “哪里来的小杂种,跑我明家的宴会上撒野来了?保安呢!!给我把他轰出去!”   “明先生火气挺大啊。”凌濯懒洋洋的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我带来的人,有意见?” ↑返回顶部↑ 第171章 (1 / 4)   “没事儿,问题不大。”明朗一挥手,完全没放心上:“我爹也不是第一次被我姐这么气了,他现在的脸色还算好的,年纪大了,总得有人跟他吵一吵,自己还能有点存在感,不全是坏事。”   也不知道是多年畸形的家庭关系已经让明朗看开了,还是早习惯了这种模式,又或者失望积攒太多,反而什么都无所谓了,总之明朗此时倒是比场上任何一个明家人都要淡定。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   凌爷轻嗤一声:“就不怕你家老头儿一气之下强行把董事长的位置塞给你?到时候给你架到谈判桌上,爬都爬不下来。”   宋珏不太高兴:“你吓唬他做什么?”   “我可不要!”明朗慌忙摆手:“我打定主意了这辈子靠珏哥养着,上班的苦谁爱吃谁吃!”   一句话,顿时哄的宋珏脸色转晴,宠溺地揉揉他的卷发:“嗯,不管明家养不养你,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凌濯深吸一口气,被酸的牙疼。   来前凌濯的预测没错,这场宴会进行到最后整个就是一鸡飞狗跳,酒水并着唾沫星子乱飞,涉及到自家的利益,谁都不会各退一步。   凌濯脱了外套披在晏枕雪身上,坚决不让他的漂亮小西装溅到一点。   场地好像忽然一分为二,那边明扬鲨疯了,来一个鲨一个,势必要在今晚将自己的身份地位坐稳坐死。   而另一头凌濯他们聊着天吃着饭,要不是今天是凌濯自己开车,高低还得开瓶小酒。   一场晚宴下来,明家其他人满不满意不知道,这几个人挺满意的。   散场后,晏枕雪坐在副驾驶,才如梦初醒的感慨了一下:“明扬姐真的好厉害啊。”   凌濯正俯身替晏枕雪系安全带,随口应了句:“那肯定。”   这些天他只要有商务宴请合作,基本上都会带着明扬,能得他这么亲自铺路,哪怕是头猪都该会开公司了,更何况明扬本身就有野心,实力又强。   晏枕雪心想,今天这么一场鸿门宴,压住明家旁支,明扬继承人的身份板上钉钉,他哥这么捧场,两人又配合默契,应该很快就有好事发生了。   想到这里,他扯了下嘴角,拽出一点笑意。   “那我先提前恭喜哥了。”   凌濯:“恭喜我做什么?”   说完又想起明扬应承他的那块地皮,觉得这确实是件好事。   “哦,你说那个啊,那的确值得恭喜。”   凌濯因为拉扯晏枕雪那边的安全带,两人之间距离贴的很近,男人低头间,晏枕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香水味。   平日里让他觉得安心的味道此刻带来的却是一瞬间的窒闷感,于是晏枕雪稍微偏过头,开了点窗。   凌濯毫无所觉,系好安全带后满意起身,一踩油门直接上路。   然而走了没多久,凌濯就察觉到了晏枕雪有点反常的沉默和不开心。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这个时候响起。   凌濯有意给晏枕雪找点事儿做,手机就放在中控台上,他看也没看,直接开口:“帮我看下手机消息,没密码,直接划开就行。”   晏枕雪还有点犹豫:“我直接看?……这样好吗?”   万一是明扬的消息呢? ↑返回顶部↑ 第172章 (1 / 3)   晏枕雪小心翼翼扭头,想偷偷观察下凌濯现在的表情,没想到视线刚回过来,就对上凌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刚才的消息也是苏明觉的?”   晏枕雪心跳都快了一下,谨慎的点了点头。   凌濯“哦”了一声:“他说了什么?能让你这样快速的删掉消息?”   都这样了,瞒是瞒不住的,晏枕雪有点自暴自弃地将手机放回中控台。   “也没什么,意思和刚才电话里的差不多。”   电话里?电话里,苏明觉询问凌濯他和明扬般不般配。   这下凌濯是真想不通了,这是什么敏感问题吗?能让一向从容的晏枕雪慌乱到胡言乱语?   “你是说苏明觉喜欢明扬这事儿?这事为什么要掩藏?我不能知道吗?”   “没有不能知道,这事哥迟早会知道的。”晏枕雪叹了口气:“只是担心哥知道后会不开心。”   此时车已经开出了市区,晏枕雪话音刚落,车身就轻轻晃了一下,接着凌濯猛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一处无人的路灯下,熄了火。   那双漆黑如墨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晏枕雪,里面全是真心实意的疑惑。   “为什么你觉得苏明觉喜欢明扬这事,会让我不开心?”   “你认为,我喜欢明扬?还是苏明觉?”   第226章 强吻   这两个选项并排放在一起,实在是令人惊悚。   晏枕雪还没想通为什么苏医生会被拉入这个可能性里,嘴巴先诚实的回答了。   “当然是明扬姐。”   凌濯不可置信:“你觉得我喜欢明扬?!”   “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   算了。   凌濯不想纠结这个问题了,总归他身边的女性就那么几个,晏枕雪能从中选出他觉得最有可能的一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主要令凌濯感到挫败的是,他和晏枕雪都这样那样了,离最后的禁区就差一步,换做其他人早该确定关系了,这小子都能猜到明扬身上,竟然一点都怀疑不到自己吗?!   可见他表现的还是不够。   凌濯十分惆怅,心想边界感真的是个玄乎其玄的东西,要不是担心晏枕雪在这片区域实在迟钝,他骤然发力会让他承受不来,他这个时候就该掐着人下巴亲上去了。   他一直对那个晚上没能完成的吻耿耿于怀来着。   “我没有喜欢明扬。”凌濯心很累的叹口气:“我是有喜欢的人没错,但是那个人……”   凌濯闭了闭眼睛,话题一转:“所以你以为我喜欢明扬,那为什么要删苏明觉的消息,是觉得我看到会生气?”   不对,晏枕雪不会因为这点儿原因就手忙脚乱到那个地步,更不至于是为了护着苏明觉,凌濯脑子一向转的很快,这一瞬间转的尤其快。   联想到苏明觉电话里问他的问题,凌濯已经猜到了最接近的那个答案。 ↑返回顶部↑ 第173章 (1 / 3)   这个时候敲门要说什么呢?道歉?解释?说自己刚刚行为是情绪上头的表现?可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晏枕雪只是迟钝,又不是傻子。   还是给晏枕雪一个保证?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这种事情,让他安心?   那等同于将自己的路完全堵死,他做不到。   凌濯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最终也只能叹口气,心绪不宁的离开晏枕雪房门前。   可凌濯即便回了自己的卧室也无法安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生怕听到晏枕雪离开的声音。   上一次他还能追到安江,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把握能给人追回来了。   好在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凌濯在黑暗里静坐了两个多小时,没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想去看看晏枕雪卧室的灯熄了没,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的一点动静,紧接着自己卧房的敲门声响起。   他的一颗心瞬间提起来,下意识回了句“请进”。   说完才发觉,自己房间的灯还是黑着的,又手忙脚乱的去开灯。   卧房灯光亮起的瞬间,晏枕雪正好推门进来,被炽白的灯光照的一个晃眼,脚步都卡了一卡。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凌濯问完,就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强行镇定的后果就是这样,说出的话根本没经大脑,他前脚才强吻完人家,后脚在人家找来的时候问对方有什么事,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好在晏枕雪也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就平静的过渡过去:“……我的浴巾忘了洗,想问下哥这里有没有新浴巾。”   凌濯松了口气。   “在更衣室右边柜子最下面的一层,都是新的,你随便拿。”   晏枕雪点点头,顺势往更衣室走。   凌濯的杀伐果决此刻全然消失,半句话不敢多说,怂怂地坐在原位,晏枕雪这会没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他都得谢天谢地。   结果这口气还没松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直接向更衣室冲去。   更衣室打开的衣柜旁边,青年单薄颀长的身形静默矗立,手里握着的,是一件白色的轻薄布料。   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条内裤。   然而凌濯在看到的一瞬间就觉得眼前一黑,心脏随着一同沉入谷底。   完了。   晏枕雪心情更是复杂。   他从下车之后心里就一直很乱,进了自己房间后更是坐在床上发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呆。   凌濯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让他来不及反应,而事后他尽量将那些让他忍不住心跳加快的场面摒除,在从前相处的一点一滴里寻找蛛丝马迹。   然后他开始觉得,凌濯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应该……大概率就是自己。   只凭自己猜测是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的,晏枕雪想要亲口去问问他,于是敲开了凌濯的门。 ↑返回顶部↑ 第174章 (1 / 3)   ……   晏枕雪后来怎么拿到干净的浴巾,怎么离开的房间,凌濯已经没有印象了,他后半夜完全是笑着度过的,属于做梦了都要笑醒的程度。   本以为今晚自己这变态行径被发现,就算没被凌迟,怎么都得落个腰斩的结局。   没想到峰回路转,晏枕雪没避他如洪水猛兽不说,竟然会真的考虑他的心意。   这跟半只脚踏上天堂有什么区别?!   凌爷躺在床上,笑得活像个变态。   不,他就是变态本态。   但晏枕雪的状态就没他那么好了。   如今清楚知道了凌濯对他的心思,之前堵在胸口的滞涩感神奇消失,可取而代之的是半脚踏入虚空中的慌张不安。   一年以来,其实他已经很少会想到前世的事情,却在这一瞬间难免想到从前。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亲。   那二位从小青梅竹马,后来更是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关系,不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母亲是父亲用军功求来的赐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不知让多少少女艳羡。   可结果呢?他同父异母的二哥,就是现实甩给母亲的狠狠的一巴掌。   更别说自己的两位哥哥更是妻妾成群,好像每个都喜欢,又好像每个都没那么喜欢。   晏枕雪从不怀疑真心,但人心易变真心易转。   相比之下,亲缘的关系要更加牢靠,好比他虽然不受父母兄弟待见,但只要他还姓晏,只要他和将军府还有关系,父母亲对他就无法做到全然置之不理。   凌濯的这场告白对晏枕雪而言,就像是强行要将这段亲缘关系扭转为易变易毁的情人关系。   晏枕雪本就不相信这些,更不相信这些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凌濯的情意他并非不心动,他心里清楚,在知道凌濯的心上人不是明扬而是自己时,缠在胸口那么久的酸涩感骤然退去的瞬间,自己的心就给出了答案。   可踏出这一步对他而言,无异于破开厚厚的一层茧。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孤注一掷的勇气,又是否能接受未来坠落深渊的后果。   说白了,他将凌濯看的太重。   换做别人,试试倒也无妨,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但这个人换成凌濯,他就不敢轻易去赌。   要是输了,无异于剜去他的半颗心脏。   第229章 江知   凌濯第二天起床,又没瞧见晏枕雪。   他下意识觉得人应该是又跑了,果然,在看到对方卧室门上贴着的便利贴时,凌濯意料之内的挑了下眉。   某人就是这样,平常瞧着从容冷静无所畏惧,可一旦涉及感情上的事,蹿的比兔子都快。   反正知道他在哪里,不慌。 ↑返回顶部↑ 第175章 (1 / 3)   霍珩登基的那一天,江知班师回朝,带着他接连收复五个城池的捷报。   两人再次相见时,彼此容貌和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时间似乎拉得很远很长,但分别又好像才是昨天的事。   江知结实了很多,身上那股纨绔子弟的风流韵味全然消失,反而多了战场铁血的杀伐气息。   他眉骨处多了一道疤,皮肤粗粝不少,身披银甲站在那里时看着很不好惹,可两人再次相见,一个君一个臣,江知展颜笑开的时候,霍珩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当街纵马的轻狂少年。   这一段最后一个镜头从两人的笑容中拉远,将两人的站位展现在镜头下,一高一低,一坐一站,表现出两人身份的变化后,也预示了后来的矛盾。   张导拍完这一段,满意的喊卡。   工作人员立马去卸晏枕雪身上银白色的甲胄。   为了无限还原历史情景,剧组准备的将士铠甲都是实打实的铁片制成,一副三十来斤,卓晓晓接人下场的时候才发现晏枕雪内里的衣服完全湿透。   陆庭安就轻松很多,他从高台上几步走下,来到晏枕雪身边,神情关切。   “没事吧?是不是很累?”   他瞧得出晏枕雪脸色不是很好。   晏枕雪摇摇头:“还好,没那么重。”   他身体上确实觉得还行,披甲虽重,但又不是真的带兵打仗,上一世他一身的病,带甲行千里赴战场也那么过来了,拍这么场戏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晏枕雪只是难免在江知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与江知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江知有父母偏爱,不管是留京还是奔赴战场,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身心皆强壮,所以不管去哪里都能活得很好,最终屡立战功,不负家族期望。   而他晏枕雪,出生起就少了一魂半魄似的,羸弱得好像随时都能死去,爹娘视他为耻,那种情境下,学文走上文官这条路,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   他爹娘俱在,但对他而言,又似不在。   晏枕雪只是觉得心累。   陆庭安不放心:“要不然……”   话没说到一半,晏枕雪忽然被人揽走。   凌濯身高体长,站在陆庭安面前好像能挡住一半的太阳,晏枕雪情绪不太好,凌濯暂时没空理会陆庭安,他沉着眉眼牢牢拥着青年。   “走,去车上休息一会。”   陆庭安目送对方强盗似的将人劫走。   张导靠了过来,跟着一起目送晏枕雪,但他的着眼点倒不在离开的那俩人的关系上。   “你别说,晏枕雪还真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张导点了根烟吸上,感慨道:“原本我是瞅着那张脸好看,觉得演京中小公子适合,但是真到了后面将军的戏份,我还挺担心的,寻思不行用替身算了。”   “毕竟你看他那个脸那个身子骨,哪里像是能提得动枪的?”   “但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真演起将军来,晏枕雪完全让张导眼前一亮,虽然身形上还有欠缺,需要在衣服里面再多加几层,但不管是战场上的打戏,还是下了战场后未褪的血腥和杀伐气,晏枕雪都完美的演绎了出来。   “这年轻人好啊。”张导越来越满意:“能吃苦,有天赋,还爱学,是个能长久合作的。” ↑返回顶部↑ 第176章 (1 / 3)   他宁愿晏枕雪还和以前一样,当个完全不管他死活的,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   没想到这个转机很快就到。   晏枕雪杀青的那场戏是需要在雪山拍摄的,场面挺大,是江知之死。   霍珩登基后所向披靡的将军,合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其实人造布景也行,但张导精益求精,觉得人工布的雪景总差了那么几分意思,于是斥巨资包了个机,飞去北边一个天然雪山上拍。   晏枕雪被凌濯带上了他自己的飞机。   飞机上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晏枕雪坐在小沙发上,身上披着一块小羊毛毯子,手里还被凌濯塞了一杯热可可,他望着窗外发呆,飞机的机翼下已经能隐约看到雪山苍茫的山巅。   “他那会也是死在这样的一个雪山上。”   晏枕雪忽然轻声开口。   “将军夫妻二人神勇,带兵在北疆将羌蛮子连驱几百里地,占了他们三个城池,再多占两个,北疆的版图就要比京城周围还要大了。”   “皇帝怎么能不起疑心呢?又怎么能不慌呢?一个掌兵权的将军,有那么壮的马,那么强的兵,那么广的民心,现在甚至连土地都占下了,他是想做什么呢?”   凌濯冲咖啡的手一顿,愕然看向晏枕雪,心中没来由的一慌:“阿雪!”   晏枕雪回神,只是笑了一下:“最近新想到的一个剧情,随便说说,说不定我以后不拍戏了,还能自己写剧本呢。”   他似乎为自己突然的行为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凌濯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此减少。   晏枕雪发了会呆,继续编他的剧情。   “皇帝连发三道诏令,勒令将军夫妻二人班师回朝,但将军不愿,他们追羌蛮子追得太狠,将对方逼出了血性,像鬣狗一样驻扎在城外,凶狠地盯着城中的一举一动。但凡大军有所异动,阵前无将,都会被羌蛮子找到机会反扑一口。”   “两厢就这么耗着,一个不愿回,一个就不给粮,无皇令私囤军粮视为谋反,将士填不饱肚子,士气就会大减,被羌人逮着机会疯狗一样的扑回一城,将军没办法只能答应退兵回朝,前提是粮草需到,否则剩下的两城也难保。”   “将军接了圣旨,皇帝也愿意后退一步,于是派了被当作人质养在宫里的,将军的小儿子亲自押送军粮。”   凌濯眼皮猛的一跳,心脏都颤了颤,下意识的坐到晏枕雪身边搂住他。   “好了阿雪,不说了,前几天宋珏拍了一本画册给我了,我看着挺有意思,要不要一起看看?”   晏枕雪察觉到凌濯的抗拒,迷茫抬眼看他,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哥觉得我这个故事编的不好吗?”   好像凌濯但凡说句不好,就是否定了他这个人。   “跟好不好没关系。”凌濯揽着他的手紧了紧,使劲儿找补:“主要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不想让演戏的事儿继续占据你的脑细胞,让你那么累。”   晏枕雪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一下:“这有什么累的,就是一个故事罢了。”   那是故事吗?!   凌濯简直要悚然了,他算是听出来了,那完全就是晏枕雪深藏于心的,不为人知的前半生!   小白眼狼真是了不得,不显山不露水,把自己的秘密藏的死紧,以前还一副要将这些带进棺材里的架势,结果冷不丁突然就这么自曝出来,像是开玩笑似的在他胸口扔了一把炮仗,猝不及防的将他的心炸成了八瓣!   凌濯心疼得想死。   第232章 铜人 ↑返回顶部↑ 第177章 (1 / 3)   那小铜人滚到江知脚边时候,江知瞳孔就忍不住缩了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   当年霍珩登基,朝局不稳,几个在夺嫡之争中败北的王爷仍旧蠢蠢欲动,在发生了几回兵变后,霍珩终于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势力。   杀掉他最后一个兄弟的那天,霍珩站在如血的宫墙下,沉默地望着天上的弯月,语气寂寥。   “江知,朕没有兄弟了,这下,朕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江知从宫墙上跃下,站在霍珩身后挑了下眉,吊儿郎当的:“我原以为陛下与臣早就兄弟相称了,原来都是臣的一厢情愿啊?”   霍珩愣怔过后释怀般的轻笑一声:“你说的对,朕还有你,就不算真的孤家寡人。”   “但是江知,这个位置太难坐了,那么多的人想要朕的命,让朕觉得每日都走在梁上,无一日可安睡。”   “朕是怕的。”   江知歪头想了一会,翻翻找找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铜人,当着霍珩的面摆弄几下触动机关,将空空的内里展示给他。   “这个送您吧,是臣闲来无事研究的小玩意儿,此机关只有臣会解,您怀疑谁,想要杀谁,就写个名字放在里面交给臣,自有臣替您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   霍珩愕然,接过铜人研究了片刻:“……真的可以想杀谁就杀谁?”   “自然。”江知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只要陛下想,臣就会做。”   第233章 我是被放弃的   “胡闹!”   霍珩脸一拉:“真的想杀谁就杀谁,朕不成了暴君了?”   江知看着年轻帝王佯怒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然不是真的逮着人就杀,但臣的意思大差不差,陛下要是有铁了心想做掉的人,便在名字上打个红叉,臣不问缘由,自会去做。”   “若是陛下拿不准主意,就只写名字吧,臣会替陛下暗中探查,若此人无辜,便取了字条烧毁,若不无辜,也会奏请陛下。”   江知此举有悖于将军的光明磊落,更像是一名暗卫会做的事,但一切都是为了霍珩,他愿意去做霍珩的一把刀,以任何方式。   霍珩感怀,将那铜人留了下来。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霍珩真正用到铜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就这寥寥几人,此刻全被当作罪证,陈列在那张摊开的奏章中。   江知单膝跪地,抖着手去捡那个小铜人。   烂熟于心的机关开启步骤,却被他拨错了好几遍,才打开铜人腹部。   纸条随之掉出。   江知捡起摊开,半张手掌大的纸片中,依旧是他熟悉的字体,写着“江知”二字。   可光写名字似犹不及,上面还有朱笔画的大大的叉,其墨力透纸背,可见是下了狠心。   他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愿留给江知。   江知力竭般的跪坐在地,手中的纸条早已被掌心里的血渍沾染,他的名字更显狰狞。   他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挺拔了大半辈子的脊梁此刻佝偻着,好似所有的信仰和忠勇被人践踏碾碎,最终化为一声绝望的笑。 ↑返回顶部↑ 第178章 (1 / 3)   晏枕雪在宫中做人质,皇帝为了明面上好看点,给他在宫中安排了太子伴读的闲差。   那时候太子已经十六七岁,正是在皇帝面前竭力表现的时候,在深宫生活久了,很会揣度他父皇的心意,知道皇帝有意为难晏枕雪,太子便也时常刁难他。   说是伴读,实则经常做的仆从的活,嫌书房光线太亮,就让晏枕雪站在外面窗前替他挡着日光,常常一站就是四五个时辰。   那段时间,晏枕雪常立在房檐下,靴面早已被雪水浸透,他脚底生疮,却仿佛感觉不到痛,隔着宫墙静静望着天外,在想北疆的风雪是不是要更难捱。   他爹娘和皇帝僵持的那些天,晏枕雪心中焦虑,被太子看出来,以他侍奉不当的理由惩戒了好几次。   后来一城失守,皇帝好不容易松口,命晏枕雪亲自率军押送粮草。   晏枕雪心里是高兴的,却怕被皇帝怀疑,硬生生装出一副胆小至极不敢前往的怯懦模样。   担心迟则生变,晏枕雪率兵出发的日子比原定的要早了两天,去的时候风平浪静,也成功将粮草押运到北疆,可到了北疆,父母兄长见到他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只嫌他病躯一副碍手碍脚,让他尽早返回。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回程路上。   从北疆到京城要经过奇崖山,那是一处峡谷,地势两边高中间低,兵马要从中过。   晏枕雪率兵走到山谷口,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奇崖山两旁树木林立,山谷深幽,就算是冬日,可连鸟雀振翅的声音都听不到,就连身边的近卫也靠过来,小声提醒他。   ”少爷,此处地势险峻,夹道两旁隐见碎石裸露,恐有伏兵。”   晏枕雪拉紧缰绳立在谷口,心想埋伏的会是谁。   他在宫中的时候就听到边疆传信回来,说羌人夺城时有一队流兵趁人不察混入大奕,而这也是晏枕雪提前运粮的原因,就是为了防着流兵得到消息拦路劫粮。   但……   还有一种可能,对方是朝廷的人。   晏枕雪此行,用的全是将军府的亲兵,皇帝对父亲的做法不满已久,押送粮草的人若半路遇袭,可以是意外,也可以是震慑和警告。   晏枕雪思虑片刻,当机立断道:“你们驻扎在此,我先行一步,半个时辰后我若是回来,我们再继续前行,若我没回来,你们即刻掉头回北疆。”   “少爷!”   近卫不赞同道:“少爷千金之躯,我等怎可让少爷先行探路?要么另派一人,要么一起走,都是将军亲手教出来的儿郎,还会怕一群流寇不成?”   晏枕雪叹气,怕的倒不是流寇啊……   只是这话没法对旁人说。   半个时辰后,晏枕雪率领兵马从奇崖山夹道而过,刚走到中间,马蹄下碎石震颤,两边跟着滚落一堆巨石,晏枕雪当即一夹马腹,在石块落下之前带着兵马冲了过去。   但很快,就有伏兵跟着从山头杀了下来。   晏枕雪只回头看了一眼,继续伏身纵马往前拼命跑,身后开始传来箭矢的声音,当第一支箭穿过马上骑兵的身体时,骑兵摔下马,头盔滚落,里面却只有一把稻草。   随着越来越多的“骑兵”被箭射中,盔甲散落一地,无一例外,全是稻草伪装的假人。   整个队伍,就只有晏枕雪一个真正的人。   伏兵头领气得咬牙,亲手立在山头,弯弓搭箭,箭头直对晏枕雪。   皇帝身边的禁卫军头领,出手必是百发百中。 ↑返回顶部↑ 第179章 (1 / 3)   晏枕雪依旧清楚的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父亲扔给他一杆长枪要求和自己对练,那时候他身体不好药还没断,人更是不说,长得还没枪的一半高,光是端起那杆长枪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在父亲手下更是没走过一招。   那天父亲很生气,拽着他的领子将他一把扔进祠堂,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两个兄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在为父手下走过三招了,你却连个枪都举不起来,真是枉为我晏家的儿郎!”   那日是父亲第一次在他身上请了家法,后来,请家法对晏枕雪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了。   一日晏枕雪病发,院中无人帮他请医,他拖着病体想去求求母亲,站在廊下时却意外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父亲埋怨他一年到头的生病,说他就是缺少历练才会这样,说晏家出了个病秧子,简直丢列祖列宗的脸,说要提前将他扔去战场,好好历练一番,寻回他们军人该有的血性。   至于母亲,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昧沉默,但晏枕雪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晏枕雪站在廊下,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他自小体弱,要是真在这种情况下被丢去战场,不出一天只怕就要丧命。   于是晏枕雪病愈差不多能起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了当朝太傅,跪在对方书房前,请求进入宫学。   走上文官之路,实属被逼无奈。   “文官不好吗?文官一样可以权倾朝野,可以光宗耀祖。”   晏枕雪死死抓着凌濯胸前的衬衫,像是抓着最后的一丝救命稻草,一声声质问着,像是在质问自己,也像是在质问前世那些永远无法得见的故人。   “我还要怎么做,还要做到哪一步,才会不被当成累赘,当成耻辱,当成一个连看门犬都不如的弃子?!”   凌濯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浸得湿透,他抱着晏枕雪不厌其烦的一遍遍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手指,一遍遍低声肯定他:“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人做的比你更好。”   “那为什么呢?”晏枕雪执着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拿我的血去铺路?为什么要我来祭旗?”   凌濯眼里全是痛色:“那些人是没有心的,他们眼里只有权利,阿雪,不要为了没有心的人去献上你的心。”   凌濯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补上晏枕雪胸口的那个缺口,他只恨自己没有生在晏枕雪那个时代,否则敢这么糟践他的宝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要全部杀了,要用最残忍的手段,让他们也尝一遍晏枕雪的痛苦。   “都过去了,阿雪,都过去了,现在是我们在一起,你很好,我很喜欢你,看重你,爱你,我保证会用大把大把的爱补偿你,不会让你再想起从前,好吗?”   晏枕雪眼睛缓慢一眨,顿时又有泪水落下,他双手死死攥着凌濯的衣服,埋首在男人胸前。   “哥,哥……”   他听着凌濯的心跳,嘶哑着痛哭出声。   前世直到被射下马,晏枕雪的求生意识都还在,可当他看到那一幕,他开始为自己的死亡而庆幸,否则他不敢想象,自己要如何活着承受这一切。   “我是真的死了……我是真的死了啊……”   第236章 退圈吧   ……   “他怎么样?”   凌濯从康悦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站起,看着迎面走来的苏明觉。   苏医生边走边翻着报告单,眉头拧得死紧:“不太好,他的大脑被迫接受了很多刺激性的记忆,导致的躯体化,情绪不受控制。”   凌濯沉默片刻,抬脚就往里走。   苏明觉:“你干嘛去?”   “去陪着他。” ↑返回顶部↑ 第180章 (1 / 3)   凌濯提着保温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醒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晏枕雪。   晏枕雪偏头看来,眼中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那股绝望,和执着于要一个答案的执拗。   他张了张口,嗓子沙哑:“哥。”   凌濯两步走过去,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给晏枕雪喂了点水。   青年的眼睛依旧澄澈,看向凌濯的眼神里有让人难以忽略的依赖。   “我醒来没有见你,你去哪儿了?”   凌濯心里一软,伸手将保温桶拿来,当着晏枕雪的面打开,里面有他借用康悦餐厅厨房蒸的包子,和熬了一个多小时的鱼片粥。   “去买了点早餐,昨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吧?”   说是买的,但晏枕雪只尝了一口就能尝出来,这是谁的手艺。   灵魂好像都在被一口一口填满。   凌濯安静地看着他将粥一口口喝掉,躁郁了一整晚的心情得到舒缓,他伸手轻抚了下青年头发,认真的同他商量。   “阿雪,退圈吧,好不好?”   第237章 他的世界很小   “退圈?”   晏枕雪舀粥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来:“指的是……娱乐圈吗?”   他不知道凌濯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有了这个提议,但很快想到他这两天的状态,估计拍戏时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凌濯。   “啊,哥是说拍戏晕倒的事情吗?那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事情了,别担心。”   总归他已经找到了前世的自己,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好歹已经全部接纳。   凌濯一听这话就懂了,只怕晏枕雪已经忘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刻意提起,而是状似随意的问道:“那你能不能跟哥说说,为什么要当演员?”   “当演员片酬挺高的。”   晏枕雪不假思索给出答案:“不过我现在的咖位还不够,这两年再多接一些戏,把人设经营好,多营业营业,明年年底如果能再升几个咖位,可能给星跃带来的效益更高一些。”   果然……   凌濯胸口仿佛塞了一团棉花,闷重潮湿,他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当演员的话,想做什么呢?”   “不当演员?”   晏枕雪眉头轻蹙,觉得凌濯这话问的奇怪,但也认真考虑了一下:“其实不当演员也可以,再过两年就毕业了,宋先生说我专业课学的很好,几次想让我去宋氏实习来着,我想既然宋先生都这么说,那我应该是不差的。”   “等我毕了业就进启辰,多跟着哥和叶总他们学一学,总归有一天也能帮上哥。”   凌濯深吸一口气,闭眼向后一仰,觉得是一点也听不下去了。 ↑返回顶部↑ 第181章 (1 / 3)   手机扔在桌子上开着免提,凌濯手速很快的在键盘上敲邮件,听到叶千屿的话冷嗤一声。   “我缺他一个挣钱的人么?怎么,离了他星跃就不赚了?停摆了?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艺人了?我这些年高薪聘着你们,不是为了让我未来老婆给你当牛马的。”   叶总:“……”   是他狂妄了。   方助站在一旁听着,其实心里也不太得劲儿,从前他是不看影视剧的,但自从晏枕雪走上这条路,他闲暇时间还会特意去追晏枕雪的新剧,也算是他难得的一项娱乐休闲活动。   方助虽没提过,但他其实也是晏枕雪超话里的一员大粉,打卡是一天没落,现在他粉的艺人要退圈了,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非要退圈。”方助没叶总那么敢刚,只能斟酌着用词:“少爷那么看重您,能为您做事,说不定挺开心,付出都是双向的嘛……”   “他那是付出吗?”   凌濯冷着脸,谁说都不好使:“他那是自我牺牲,付出的首要前提是将自我需求先放在第一位,他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久,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在前面了?”   方寻感慨的叹了口气,他家头儿是只看得见少爷的牺牲,完全看不到他们的牺牲啊。   “您要不也看看我呢?”   方助弱弱道:“最近我牺牲的有点厉害,天天坐办公室跑项目谈合作商,都没什么时间健身打拳了,我的一身肌肉都快变成脂包肌,下一步就是纯脂肪了。”   凌爷点下发送后,才算有闲情逸致回头看了方助一眼,点了下头。   “嗯,还有心思关注到自己的身材变化,看来牺牲的还是不够,今晚加班。”   方助:“!!!”   凌濯关了电脑直接拿起外套起身,方寻看了眼天色还早,也没到下班时间,下意识就问:“头儿今天还有别的行程?”   “没行程,回去陪阿雪。”   凌濯人都走远了,声音还能顺风飘过来,清晰透亮:“你不准走,做好今天的收尾工作,晚上十点打卡给我。”   方寻:“……”   造孽啊!!   晏枕雪在家歇着。   自从决定退圈后,他最近就闲了下来,但一点也不觉得无趣,凌濯陪着他时总能找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这人好像什么都会,就算不会,学了也能很快掌握要领。   前两日还拉着晏枕雪去做什么陶艺,他做出来的碟子都挺漂亮,但晏枕雪掌握不好力度,只做出来了一个丑瓶子,凌濯又非得留着,回来用来插那些郁金香和洋桔梗。   就摆在客厅桌上,晏枕雪多一眼都不想看。   今天凌濯难得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公司,跟晏枕雪打过招呼后就西装革履的去上班了,晏枕雪也有事可做,将人送走,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画画,等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快三点了。   冰箱里有凌濯临走时做好的午餐,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能吃。   凌濯不在,整个公寓好像都有点空寂。   晏枕雪找了部电影来看。   是部经典的爱情电影,从前他很少看这个类型的片子,纪录片看得要多一些,主要可以学不少东西,而看其他类型的电影,多是为了学习表演技巧,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今天倒是难得不带任何目的的,去观赏一部电影。 ↑返回顶部↑ 第182章 (1 / 3)   天呐……   晏枕雪默默捂住脸,难以接受。   凌濯刚打完电话回来,最近晏枕雪没有在公众视野中出现,郭嘉又在带新人,已经有粉丝跑到超话甚至官博下留言询问了。   叶总看到,免不了又开始长吁短叹,忍不住给凌濯打电话语气幽怨的暗搓搓抱怨一通,最终以凌爷千百倍的冷嘲热讽回敬过去作为收尾。   凌濯坐在晏枕雪对面,重新沏上一壶热茶。   托晏枕雪的福,凌爷泡茶现在也是有模有样,和晏枕雪的优雅从容不同,凌爷沏茶手法粗旷随性的多,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总之晏老师很满意。   “怎么了?”凌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晏枕雪。   晏枕雪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觉得吐字艰难:“上次我杀青的那场戏……我其实没有晕倒对不对?”   凌濯有点意外的一挑眉。   晏枕雪看他这个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天自己关于那部分的记忆果然不存在偏差。   “那哥……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   凌濯语气随意轻松:“嗯,知道了。”   晏枕雪:“……哥不想说点什么吗?或者,问点什么?”   “说点什么?”凌濯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一笑:“哦,确实有,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我家的少爷是个真少爷。”   晏枕雪表情复杂。   “你就……不觉得荒唐吗?不会觉得,我是个借尸还魂的怪物吗?”   “世上荒唐的事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件。”   “至于怪物……”凌濯哼笑一声:“那不巧了,我还就喜欢这样的小怪物。”   喜欢二字一出,晏枕雪免不了同时想到凌濯那天的一通剖白,耳尖染上粉意的同时,心里的石头也随之落下。   ……太好了,凌濯并没有因此远离他,他脚下的土地依旧坚实。   凌濯视线扫过晏枕雪红着的耳梢,好像也明白了什么,雾气氤氲中,他分给晏枕雪一杯茶。   “既然那些都想起来了,应该也想起来我当时怎么说喜欢你的了吧?”   果不其然,青年耳梢更红了,眼神躲躲闪闪的。   凌濯看着这样可爱的晏枕雪,心里升起了几分逗弄的意思:“没想起来?那很遗憾了,这么重要的一段……那我只能再说一遍了。”   “我说你是我的……”   晏枕雪猛然身体前倾捂住凌濯的嘴,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可完全不能挡住。   凌濯透过晏枕雪指缝,看到青年完全红透的一张脸。   他胸腔震动,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晏枕雪像是受他感染,心里的那股惴惴不安和羞赧也随之化开,温热的茶水还未入口,清香已经顺着他的口鼻一路直达肺腑,连身体都温暖通透了起来。   晏枕雪好似灵魂都得到了舒展,他跟着弯起双眼,清透的双瞳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返回顶部↑ 第183章 (1 / 4)   宋总想的就比较多了。   “那边和我们这边有很大文化差异,别的不说,你语言上没问题吗?别去了连机场都出不来,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开始恶补y国语言。”   “你差不多行了。”凌濯砸了颗樱桃过去:“有绝佳的语言环境,你以为阿雪要跟你似的从abandon开始背起吗?”   宋总扶了下眼镜。   彳亍。   苏明觉也在,今天难得安静如鸡,时不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看得晏枕雪毛骨悚然。   但他很快知道了原因。   明扬也来了,怪不得苏医生今天人模人样的。   聚会到了最后,除了晏枕雪和凌濯之外,所有人都喝得有点找不着北,晏枕雪坐的有点闷,起身离开众人,来到露台上透气。   没多久,身后贴上一片热源,他就知道,凌濯也跟着出来了。   晏枕雪没有回头,露台之下是江城的灯火辉煌,沁江温和的穿行流淌,倒映出一片璀璨来。   晏枕雪静静地看着远处,轻叹一声。   “哥,y国真的好远啊。”   身后男人声音低沉。   “嗯。”   “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   晏枕雪唇角翘起,满意了。   夜间山腰处的风还是有些凉,晏枕雪吹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正想拉着凌濯一起回房里,就听到身后男人磁性又有些沙哑的声音。   “阿雪,我想亲你,可以吗?”   第241章 一路顺风   晏枕雪脚步顿了一下。   凌濯双臂撑在露台的栏杆上,将晏枕雪整个人困在自己身前,就那么垂眼看着他。   男人的双眼漆黑如墨,沉静,却又似酝酿着种种情绪,晏枕雪看不太明白,但里面隐藏的不舍,还是被他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凌濯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突然,本来他没这个打算,说了给晏枕雪时间,他就一定会耐心等待,只是亲手送他护在心尖上的人离开,他自己也总觉得不安,想要抓住点什么。   不行就算……   “好。”   凌濯都准备说算了,冷不丁听到青年这么一句。   这下顿住的人换成了凌濯。   他好似没听清一般:“……你说什么?” ↑返回顶部↑ 第184章 (1 / 3)   像是山间一缕抓不住的风,也像随意一捧就绕指而过的水。   两年了,小卷毛凯文还没能从雪身上这种独特的气质里拔出来,他愣愣地看了晏枕雪几秒,直到对上青年询问的眼神时才回过神来。   “哦,哦,原来你在听音乐啊?”他看向晏枕雪摘下来的半副耳机,手下意识的伸过去:“听的什么音乐?让我也听听。”   “没什么。”晏枕雪不动声色避开。   前几天他因为准备展览作品罕见的有点失眠,凌濯得知后就亲自哼了一小段曲子给他,说是催眠曲,但男人声音低沉好听,晏枕雪越听越是睡不着。   这首小调却被他循环播放,成为他近期的音乐最爱。   这种东西,当然没法和别人分享。   “找我有什么事吗?”晏枕雪问。   “哦对了。”凯文扶了下画板:“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大家准备明晚举办一个圣诞派对,你也来吗?”   “谢谢邀请,不过我就不去了。”晏枕雪礼貌拒绝:“明天我还有事情。”   凯文不死心的问:“真的不可以来吗?有很多漂亮的女生,你要是不来的话,有人会失落的。”   晏枕雪只是笑笑,说了声“抱歉”,抬腿踏上刚停在身边的巴士。   凯文遗憾地目送他离开。   华国人的面孔并不一定符合y国的审美,但这个青年却有种独特的魅力,愣是凭借和他们截然不同的气质,以及过硬的艺术天赋,暗中收获了一大波仰慕者。   就如别人说的,他的人和他的水墨画一样,神秘又优雅。   凯文也是带着大家下达的“必须将人带来”的任务来的,只是雪每次都很少参加这类活动,最终也只能铩羽而归。   晏枕雪坐了一个小时的巴士,下车步行半个小时左右,临近圣诞节,y国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当地人说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一场大雪,像是特意在迎接他们的圣诞。   晏枕雪现在早就不在排斥雪了,只是这么厚的雪没过他的鞋面,让他走的分外艰难。   直至走到一个破旧的庄园门口时,他才抖落肩上的雪,按响门铃。   没多久,一个瞧着古板又非常绅士的中年男人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您来了。”他在前面带路:“先生在等您。”   晏枕雪跟在他身后:“里卡多最近如何?”   “托您的福,先生最近过得还不错。”   晏枕雪跟着男人进了房间。   这种老式的庄园用的还是壁炉,房间里面壁炉正烧得温暖,靠近壁炉的躺椅上坐着一位身型削瘦的老人,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但精神矍铄,面容瞧着十分慈祥和善,可偶尔扫过来的一眼,却能见鹰隼般的锐利。   见到晏枕雪来,老人有点不满的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坐,你今天来的有点晚了。”   “抱歉,下课有点晚了。”   晏枕雪将画板放在一旁:“今天想听点什么?”   进入正题,老人明显有兴致多了,他从身边拿了本破旧的曲谱,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晏枕雪:“这一首,我曾经听莉娜弹过。”   晏枕雪接过,翻看了一遍,是一首传统的华国古风曲子,能弹。 ↑返回顶部↑ 第185章 (1 / 4)   还有一个令晏枕雪意外的消息,就是苏医生似乎和明扬快成了。   晏枕雪走后没多久,苏明觉就对明扬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完全就是乖乖一迷弟,对方喜欢什么样子,他就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并且乐此不疲。   从凌濯略带嫌弃的描述中,晏枕雪觉得苏医生是有希望的,毕竟明扬姐除了宠着明朗,以及对凌濯和宋珏这两个活在大气层的男人还比较尊重以外,对其他男人都十分嗤之以鼻,有心思跟苏明觉耗着,那证明对方绝对有戏。   虽然在凌爷看来,明扬完全就是无聊,将苏明觉当狗似的遛着玩。   但挡不住苏医生当狗也当得很开心。   晏枕雪望着凌濯的背影,饶有趣味。   这次呢?不知道他哥这次又给他带来什么新闻?   是不是首先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快三个月了,都没有来看他一次?在江城当真就忙成这样?   凌濯认真在厨房忙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晏枕雪视线移过去,还在思考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就看到凌濯十分自然的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身笔挺西装的文森。   男人带着单边眼镜,头发照常一丝不苟,脸上表情依旧冷硬,看到凌濯也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只是很有礼貌的问道:“抱歉打扰,我记得这里是雪先生的住宅,您是……”   门外忽然来了个陌生男人,凌濯瞬间十分锐利又迅速的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年龄应该四十多岁,管家制服也很明显,这才收起眼里暗藏的敌意。   “我是他哥哥。”凌濯的y国语言十分流畅:“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听到对方是晏枕雪的家人,文森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几分。   “这样,请问雪在家吗?他的感冒好一些了吗?”   凌濯蹙眉,刚放下的警戒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想问对方怎么知道晏枕雪生病,余光就看到一个人影靠过来。   晏枕雪披着薄毯,站在凌濯旁边。   “文森。”   “雪先生。”见着晏枕雪本人,文森细细观察了下他的脸色,见对方虽然状态不佳,但气色还算可以,就轻点了下头。   “先生今早收到您生病的消息,有些不放心,让我过来探望一下您,您现在有好一些吗?”   “我没事,替我向里卡多表达感谢,多谢他的关心。”   “应该的。”文森说着,从旁边提过来一个巨大的盒子:“圣诞节蛋糕,祝您圣诞节快乐,早日康复。”   “谢谢。”晏枕雪当着凌濯的面接过:“也祝您和里卡多圣诞节快乐。”   文森任务完成,很快就离开了,客厅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凌濯捏着门的把手,手臂上的青筋十分明显。   他垂眼看着青年抱着巨大的蛋糕盒子站在面前,笑意森然。   “里卡多是谁?”   第244章 亲吻 ↑返回顶部↑ 第186章 (1 / 4)   “什么意思?嗯?”凌濯咬着他的唇气音不稳:“是真的想要我的命,然后去跟别人逍遥快活吗?”   晏枕雪已经分不出心思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了。   “好啊。”凌濯鼻尖蹭着他的,两人气息交缠不分彼此:“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只是想跟别人走,这辈子都别想!”   他忽然被勾,又弄不清晏枕雪的态度,只能又心动又烦躁地在青年腰侧狠狠揉了一把。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第245章 你的宾语呢   亲到最后,晏枕雪体力不支,凌濯那种恨不得掠夺他所有呼吸,将频率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架势,让晏枕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得窒息,于是伸手去推凌濯的肩膀。   但在妒意上头的凌爷看来,这完全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拒绝,于是伸手紧抓住晏枕雪的手腕,又向前逼近了一些。   晏枕雪本来病就没好,整个人头重脚轻,被他死死追着来这么一通,结束的时候感觉眼前都在发白。   他有些羞恼的彻底推开凌濯,倒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不愿理会。   凌濯整个人被他吊得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既想要一个答案,又怕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想听的那个,盯着晏枕雪背对着他的身影纠结了半天。   但亲吻的甜美却是实打实的。   凌濯意犹未尽,扶着晏枕雪的肩膀还想要继续,这才发现青年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在自己纠结难受的时候,竟然已经偷偷睡着了。   凌濯哑然片刻,忽然被气笑。   小白眼狼还是这样,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晏枕雪纯粹是因为生病加上看到凌濯后心里踏实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上。   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中午。   睡醒时能感觉自己身在柔软的大床上,晏枕雪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旁边有一股视线紧紧粘在自己身上,存在感极强。   他被迫睁眼,正和床边那道粘人的视线对上。   晏枕雪:“……”   他无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昨天晚上才到,照顾我一晚上应该也挺累了,不睡会吗?”   凌濯哪儿睡得着。   他又不是晏枕雪,没心没肺的,接完吻还能倒头就睡,这一个上午,他的心情都仿佛悬在钢丝上,整个人亢奋却又提心吊胆着。   人倒是也没闲着,将整个小洋楼的卫生打扫了一遍,买了新鲜的食材很贤惠的做好午餐,甚至于扛了一颗圣诞树回来,在晏枕雪睡着的这时间里,将圣诞树装饰得漂漂亮亮。   做完这一切才又回来,坐在晏枕雪床边的地毯上,等着青年醒来。   晏枕雪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的精力。   凌濯的视线太过灼热,而晏枕雪脑子还有点发懵,睡了一觉后温度反而好像又起来了点,于是偏过头闭上眼睛。   垂在床沿的手指忽然被轻轻捏住。   “里卡多是谁?”   晏枕雪:“……”竟然还在执着这个。 ↑返回顶部↑ 第187章 (1 / 3)   没想到一向恨不得天天睡他床上的凌濯却忽然退却,他俯身半跪在晏枕雪床前,好像面前这个不是床,而是什么不能玷污的圣品。   “……我真的能上来吗?”   晏枕雪:“……”就离谱。   青年一拉被子盖过肩膀,转身懒得再理他:“不上拉倒。”   话音没落下两秒,身后的床垫猛然下陷,被子被人刚掀起,一副温热的身躯就贴了过来。   当凌濯手臂搂上晏枕雪的腰身,两人身体贴合的刹那,好像连灵魂都依靠在了一起。   晏枕雪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凌濯从背后抱着他,声音离得更近了,说话的时候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   “真的喜欢我?再说一遍好不好?你都没有主谓宾一块连起来说过,就再说一下?或者不愿意说的话,就再亲亲我?”   好烦,晏枕雪心想,像蚊子在耳边哼哼。   他的脚向后轻踹了一下,正踹到凌濯小腿:“到底睡不睡?不睡就滚下去。”   凌濯语气里的兴奋根本掩不住:“你陪我我就睡。”   “陪你的,快睡。”   凌濯轻轻“嗯”了一声,搂着晏枕雪的手臂紧了紧,然后没有了动静。   晏枕雪才睡醒没多久,外面大雪纷纷扬扬,但他身体还在低烧,加上被窝里现在多了个凌濯,整个人都热乎乎的,身后的人呼吸绵长,晏枕雪虽然因为生病,嗅觉这会不太好,但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喜爱的松木沉香的味道还是温柔将他包裹,心动的同时,又是极度的安心。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喜欢凌濯的呢?   大概是这两个多月他没有见到人,思念疯涨无法抑制,又或者是在江城分别前的那次亲吻,他的心跳得失了频率,再或者是更早,当他误以为凌濯喜欢明扬,而他胸口因此闷重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再往前晏枕雪就不敢想了,记忆可以回溯,但心情却无法共感,在他认清自己的心的那一瞬间,曾经所有的回忆,都足够让他心动。   晏枕雪这会精神还不错,也睡不着,身后很久没有动静了,他便想趁着凌濯睡着,好好的看看他,也算是缓解缓解这两个月零十八天以来的思念。   结果刚偷偷转过身,就和一双狭长漆黑的眼对上视线。   晏枕雪:“……”   ……不是,这人怎么这么大精神头儿?   躺了那么久都没睡意吗??   两厢对视下,凌濯挑了下眉,忽然笑了。   “偷看我?”   声音小得跟气音似的,但因为离得近,暧昧丛生。   晏枕雪被抓了个现行,立马开始找借口:“谁偷看你了,我就是翻个身……你怎么不睡?!”   凌濯讶然:“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这会还能睡得着?”   到现在他的心跳都还没恢复正常频率。   俩人离得这么近,晏枕雪也有点不好意思:“……你不睡那我睡了。” ↑返回顶部↑ 第188章 (1 / 4)   他从床上坐起,最后揉了揉青年柔软的肚子:“我去把午饭热一下,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吃吧。”   晏枕雪翻了个身点了点头,留给凌濯一个背影。   真是可爱,凌濯心里这么想着,顺手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尖,先一步下了楼。   等晏枕雪下楼的时候,满屋都是食物的香味了。   晏枕雪在厨艺上没有天赋,出国两年,吃的全是简单方便的白人饭,凌濯每次来看他都堪比过年,哪怕他此时因为生病的原因没什么胃口,但凌濯做的饭菜在他这里完全就是例外。   再没有胃口,晏枕雪都能吃下很多。   说是午餐,但其实睡到现在,加上在床上腻歪了这么久,已经到了下午了,晏枕雪吃得头也不抬,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铺洒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看得凌濯心里都暖洋洋的。   凌濯习惯性的想摸一支烟出来,晏枕雪离开江城后,他这个习惯就又捡了回来,用以慰藉那些孤独寂静的时间,手都伸到一半了,想起来这是在哪儿,又收了回去。   指尖无处可落,凌濯想了想,掏出手机,先是在群里纷纷扬扬下了一场红包雨。   这会正是江城的早上,瞬间炸出来一堆人。   明扬万里:【?】   明扬万里:【铁公鸡拔毛了?】   妙手回春苏大夫:【提前过年了?日子不过了?】   “妙手回春苏大夫领取了您的红包”   “妙手回春苏大夫领取了您的红包”   “妙手回春苏大夫领取了您的红包”   ………   妙手回春苏大夫:【兄弟你是被盗号了还是被电诈了?等兄弟领完红包帮你报警啊!】   牛马小方:【谢谢头儿的馈赠,祝头儿一胎八个!】   星跃娱乐叶千屿:【凌总这是见到少爷了?】   凌:【哼。】   明朗:【小雪在干嘛?我要跟他通电话!】   ig宋珏:【心情这么好?怎么,你家小雪答应你的表白了?】   凌:【哼哼。】   ig宋珏:【…再哼哼拉屠宰场。】   凌:【哼哼哼。】   晏枕雪吃个饭就感觉手机不停在震,划开一看群消息,不由笑了出来。   他觉得凌濯有时候,是真的很可爱。   第248章 晚安   吃完饭,凌濯去收拾碗筷,晏枕雪就坐在客厅研究凌濯新装扮的那个圣诞树。 ↑返回顶部↑ 第189章 (1 / 4)   不过他这方面一直纵着对方,也就随他去了。   凌濯这次来y国,少说可以待一个礼拜,这都是他前两个月压榨时间挤出来的,加上官宣那天在群里发出的红包狠狠收买了自己助理一波人心,他还能在这里多待几天。   几天的时间,凌濯跟着晏枕雪,几乎将他的生活轨迹摸了个遍。   他像是一只标记领地的大型野兽,将所有有晏枕雪气息的地方打上自己的标记。   连上课也是陪着晏枕雪去的。   卢塞恩对外开放参观,当凌濯跟着晏枕雪来到画室的时候,顿时吸引了一片目光。   大家都对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名叫“雪”的青年很感兴趣,长相和气质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因为对方过硬的绘画功底和灵气天赋,但晏枕雪这个人几乎独来独往,大家根本不怎么了解他。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将别人带到学校来。   凯文还算和晏枕雪比较熟一点,好奇地摸到晏枕雪身边。   “雪,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你的人体模特吗?身材看起来很好啊!”   晏枕雪一怔,倒是没有将凌濯和人体模特联系在一起,但……倒是给他开了个新思路。   “……他不是我的模特。”   凯文这才注意到男人虽然没怎么动过,但一直坐在晏枕雪身后,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于是了然的哦了一声:“他是你的哥哥或者家人吗?”   “不全是。”晏枕雪笑着介绍:“他是我的爱人。”   “哇哦!”凯文夸张的感慨一声。   不仅是他,教室里的其他人也很惊讶,毕竟雪这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和自己的画过一辈子的,没想到竟然也会有爱人。   但因这句话受震动最大的还是凌爷。   当天晚上晏枕雪就被凌濯按在床上亲得起不了身。   直到周围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晏枕雪胸膛起伏越来越大的时候,凌濯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爱人?”   晏枕雪气喘吁吁地看着凌濯,总觉得他哥现在的这个眼神有点危险,像是那天中了药的样子,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想让凌濯开心,于是主动将手臂挽上他的肩。   “嗯,哥喜欢这个称呼吗?”   凌濯忍不住俯身咬住他的耳垂:“喜欢死了。”   “所以,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你。”   晏枕雪:“?”   “奖励你可以尽情的玩弄我。”   晏枕雪:“……”这到底是在奖励谁?   晏枕雪对于男性正常生理方面的需求很少,俗称x冷淡,但因为这两天凌濯表现得太过积极,仿佛自哪天告白以后,对方身体里就注射了情药似的,逮着机会就要亲要抱。   他心里升起一丝好奇,想看看凌濯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于是抱着手臂靠在床头:“哥想我怎么玩?”   凌濯意外挑眉:“感兴趣了?” ↑返回顶部↑ 第190章 (1 / 4)   回江城这件事,他本意是给凌濯一个惊喜,因此谁也没有告诉。   临到年关,各种酒会晚宴就多了起来,大家都想在年末好好收个尾,启辰也是一样,名下子公司又多,光各种年会就够凌濯喝的,基本上回家就是睡个觉,一睁眼又继续转。   晏枕雪拉着行李回到云阙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凌濯意料之内的不在。   他也不急着寻人打电话,先将东西放好,才好好打量这个离别两年多的家。   整洁倒是依旧整洁,只是冰箱什么的却是空的,能看出来他走后凌濯并没有怎么好好吃饭,晏枕雪不在,对凌濯而言家里就是个落脚点,没什么人气儿,空得很。   桌上一瓶洋桔梗,一瓶郁金香倒是新鲜,看得出来经常换。   晏枕雪走回他的卧室。   布局和内饰跟他离开时候一模一样,包括他临走时拼了一半的拼图,还原原本本在原地放着。   凌濯依旧不习惯请驻家佣人,请的都是临时佣人来打扫房间,但卧室却从来不让外人进。   晏枕雪的房间这么干净,是谁打扫的简直不言而喻。   晏枕雪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在床上躺了一会,静静地等凌濯回来。   可直到十点,门口都没有什么动静,晏枕雪有点坐不住了。   庭阳国际顶层,凌濯大剌剌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群连脸都看不清的来来往往的人。   “不是,好好一个年会,按着传统的来就行了,你还非得搞这些噱头?”   ig今年的年会别出心裁,走的是假面舞会的主题。   在场的除了凌濯,人人脸上都扣着面具,他不带,觉得憋得慌。   宋珏带着个黑色的乌鸦面具,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小朗的主意,觉得年会还是要玩点不一样的,一成不变没什么意思。”   “还挺折腾。”凌濯哼哼两声:“人的脸皮本来就是一张面具,你再让他们套一张,这下是人是鬼可就分不清了。”   宋珏:“你也带一张,你就是恶鬼头子。”   凌濯眉梢一挑:“损我?”   “怎么会。”宋珏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像是在发信息,见凌濯看过来才抬眼:“夸你表里如一,戴面具跟不戴一个样。”   凌濯又冷哼两声,看在ig年会的份上不跟宋珏计较,喝了两杯酒后直接撑着膝盖起身:“走了,回去了。”   宋珏倏然抬头:“急什么?”   “急着给我家阿雪打电话。”一天没联系了,想死他了。   宋珏无语了片刻,想到自己手上刚刚临时接下的任务,紧急开口试图留下凌濯:“等会再走,马上还有个重头戏。”   “能有什么重头戏,你们ig不年年就是那些吗?又是抽奖?老生常谈的活动了你也好意思叫重头戏。”   宋珏:“……”   “今年奖品不一样,你先等等看。”   “怎么,头奖换了?保时捷换成老板亲笔签名一份了?你能不能放过你们的员工,一年到头了大家也挺不容易的。”   宋珏:“……” ↑返回顶部↑ 第191章 (1 / 3)   解决完这些糟心事,凌濯才敢切回和晏枕雪的聊天界面,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下,顺便哄哄人表表忠心,洋洋洒洒下来写了有一千来字的小作文,整个屏幕十分护眼。   但是那边没任何回应。   凌濯仰头瘫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小别胜新婚突变“现场捉奸”,这都叫什么事儿?   再晚凌濯就不敢再打扰晏枕雪了,y国离江城那么远,晏枕雪时差还没倒过来,凌濯想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误会明天说开。   没成想真到了第二天,等他早早起床再去敲门时,晏枕雪已经不在卧室,早出门去了。   明显是在避着他。   凌濯:“……”   嘤。   第252章 取经   “所以,你真的打算将凌爷一个人扔家里啊?”   明朗端着杯咖啡出来,放到晏枕雪面前:“你不知道,昨晚凌爷给珏哥打电话到半夜,好一顿输出,光我听着,含妈量挺高的,说珏哥驭下不严巴拉巴拉的。”   晏枕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打扰宋先生了。”   “这有什么,珏哥纯活该来的,谁让他一开始就是为看热闹呢。”明朗无所谓的摆摆手,想到昨天那场乌龙,也有点忧心,毕竟凌爷追到人不容易。   “不过你别真的误会凌爷啊,他很洁身自好的!昨天那就是个误会。”   “怎么可能。”晏枕雪轻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会不清楚吗?”   明朗一怔:“那你这是……”   “想给他个惊喜来着。”   明明是惊吓吧,明朗心想。   明朗早从明家独立出来了,按他的话来说,他一天不脱离明家,老头就一天不死心,想利用他把明扬按下去,虽然纯属痴心妄想,但明朗也不想被当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现在这个房子,是他和宋珏共同的家,俩人同居有一阵子了,晏枕雪来的时候,宋珏才刚出门上班不久。   晏枕雪思索半天,想着怎么开这个口,最终决定还是坦率点直接问:“你和宋先生,在一起住很久了吗?”   明朗:“啊……”   “那,是不是爱人之间会做的事,也都做了?”   明朗:“??你指哪方面?”   “情事方面。”口开到这个地步,晏枕雪直接多了:“我是想来请教你,男人和男人之间床上的事情。”   明朗显些没给咖啡呛死。   “大……大白天的,就聊这个吗?!”   不是???他家小雪不是一向委婉单纯又腼腆的吗?怎么出个国跨越这么大了?!   晏枕雪却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不能聊的,他既然决定和凌濯一直走下去,这些都是必然要经历的,再者凌濯的欲望他看得清楚,与其在这方面扭捏,不如让他哥高兴点的好。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从来没将自己摆在上面那个位置,就凌濯那个体格,不是他能压得了的。 ↑返回顶部↑ 第192章 (1 / 4)   一双手臂从善如流地绕上他的后颈。   凌濯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先顺势将人捞起,声音都在打飘。   “……怎么穿这么点,感冒怎么办?”   耳边是青年的轻笑:“就想说这个?”   凌濯视线下垂,顺着青年肩背滑向他裸露在外的腿。   “怎么穿着我的衬衫?”   “哥不喜欢吗?”晏枕雪反问:“以前你也拿过我的衣服,这次换我拿你的。”   不但拿,还穿,还明晃晃地诱惑他。   凌濯嗓音发哑:“……衬衫夹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晏枕雪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个?不过你的衬衫对我而言有些大,衬衫夹其实不是很能用的上。”   凌濯不是瞎子,种种迹象都能表明,晏枕雪这是在取悦他。   他低头吻了吻青年耳畔,黑沉沉的眸子看过去,带着某种期待:“……什么意思?”   晏枕雪稍微向后仰了仰,桃花眼中水光潋滟,里面是惑人的笑意。   “新年礼物。”   凌濯抱着他站在原地没动,空气里却满是风雨欲来的味道。   似乎是看不过男人这磨磨蹭蹭的模样,晏枕雪指尖挑开凌濯的唇,眯眼看过去,难得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张嘴。”   说完就揽着他的脖颈仰头主动亲了上去。   换来的,是更凶更猛的回应。   凌濯拿回主动权的时间不过一秒,有力的手臂托着晏枕雪的大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边亲边走,气息不稳地将人压在床上。   接下来是拆礼物的时间。   晏枕雪已经完全接纳了凌濯,就不会在这方面的事上委屈他,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被亲还是被凌濯的大手揉捏,那双桃花眼里始终噙着笑,有的只是喘息频率的变化。   凌濯撑着上半身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确认青年没有任何的抗拒,终于俯下身,脊背弓成紧绷的弧度,享受独属于他的盛宴。   一夜风声呼啸,室内潮意翻涌。   晏枕雪开始还能忍着疼,任凭凌濯去尝试开辟,后来对方得了趣,就不太听他的了,晏枕雪几次有点受不住想让他停一停,都被人哄着哄着然后忽略过去,偶尔被身后的滚烫逼得想要逃离,最后总会被男人抓着脚踝拽回身下,继续新一波的浪潮。   不知哭了几次,眼前炸开几次白光,窗外的新年倒计时一声声响起,沁江对岸一片冲天而起的烟花,透过薄薄的窗扉,照亮青年漂亮又狼狈的身躯。   晏枕雪偏头过去,视线涣散地瞧着窗外绚烂的光彩,口中喃喃。   “哥,新年快乐。”   汗湿的腰身被人一把捞起,凌濯俯身落下一吻,喉间是不知餍足的情潮。   “新年快乐,宝贝。” ↑返回顶部↑ 第193章 (1 / 4)   【刚吃过午饭,对了哥,我柜子最下面那层的衣服洗过了吗?我上次走的匆忙好像忘拿出来了。】   这句话发过去,过了好久才得到回应。   【都洗过了,放心吧。】   只一句话,晏枕雪脸色瞬变,当即拨了视频过去。   什么柜子最下面那层的衣服,他柜子下面只有贴身衣物,早在他回y国的第二天就被凌濯强盗似的掠回了自己的卧室,还得意洋洋地给晏枕雪炫耀了好一通,被他笑骂说是变态行径。   这种事,当然只有当事人知道。   对方不是凌濯,那么这些天给他发早晚安的也该不是本人。   到底是谁?!   江城启辰大楼助理办,方寻看到突然过来的视频请求,吓得差点给手机飞出去。   “怎么办?少爷打的视频电话!”   叶千屿从一堆资料里面抬头,幽幽地看了震动的手机一眼:“接吧,先糊弄过去,这件事压不住,能瞒多久是多久。”   方寻吞了下口水,颤巍巍地点击通话。   “少爷。”   看到屏幕那边出现方寻的脸,晏枕雪明显松了口气。   “方助,我哥呢?”   “啊……头儿啊,头儿这会开会呢。”   方寻对面位置,叶千屿狠狠闭了下眼睛。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晏枕雪声音传来,听不出语气。   “是吗?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我哥开会时候的样子,方助,你能把镜头对过去,让我看看吗?”   方寻脑子疯狂运转:“高层会议,可能不太方便啊少爷。”   “行了。”叶千屿听不下去了:“一张口就完蛋,手机给我,我来跟少爷说。”   “啊?”   方寻还不明所以,不过倒是乖乖将手机递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漏洞在哪儿。   凌濯开会,又是高层会议,先不说没带手机可不可能,怎么会连特助都没跟着?!   镜头对上叶千屿那张脸时,晏枕雪的坏预感成真,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将叶千屿拉回启辰本部,只有一种情况,凌濯已经有段时间不在启辰,需要靠叶千屿来维持基本的运转。   手机电子传过来的人声有些失真,但青年的紧绷感却清楚的传了过来。   “叶总,我哥呢?”   叶千屿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事注定是不可能瞒住的。   “少爷,凌总失联了。” ↑返回顶部↑ 第194章 (1 / 3)   “和您很像,对吧?”文森从衣柜里翻出男孩曾经的衣服:“性格方面也很像,只是少爷很早就过世了,否则你们或许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晏枕雪明白过来,里卡多待自己亲切,也是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想要近距离接触那个人,您需要一个站得住的身份。”文森将衣服递给晏枕雪,又拿出一些染发剂之类的东西:“少爷过世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您套用这个身份正合适不过。“   晏枕雪看着桌上里卡多和凯尔的合影:“里卡多不会介意吗?“   “这本就是先生的意思。”   文森按着晏枕雪一通倒腾,最后换上凯尔生前的衣服,看着他最终的模样,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像是透过晏枕雪在看曾经的小主人。   “先生很重视您这个朋友,也希望您能平安归来。”   巨大的落地镜前,晏枕雪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五官没有多大变化,但经过文森这么一番折腾,整个人微妙的有了点不一样,更像是相册中那个年轻男孩的长大版。   里卡多派了私人飞机送他去m国,除了跟在身边的文森以外,还另行安排了一队人。   这也是晏枕雪第一次了解到里卡多的身份背景。   任他如何想象都猜不到,里卡多掌管着y国势力最大的地下黑手党组织,曾经在y国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再厉害的人,有了家庭之后也就有了软肋,里卡多唯一的儿子凯尔,被他父亲保护的很好,对黑道上的事情毫无兴趣,和晏枕雪一样,喜欢玩点艺术。   可后来遭到敌对绑架,对方在里卡多的围追堵截下起了玉石俱焚的架势,将人折磨的不成人形后直接撕了票。   这件事对里卡多的打击很大,封锁消息用同样残忍的手法报复了那帮人后,就逐渐退居幕后。   可影响力到底是在的。   “先生给老鬼的联络信件里提到了您去m国的理由,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合适的保镖,对方手段特殊,您难免会接触到一些不擅应对的事情,当然,这方面我会帮您的。”   文森试图缓解晏枕雪的情绪,自从上飞机后,青年就一直很沉默,文森只当他是过度紧张。   这很正常,一个生活环境只围绕学校和宿舍的学生,忽然又是接触黑手党又是m国地下组织,害怕是常见的反应。   也不知道他的那位爱人怎么会惹到那边的人。   “您不必太忧心,我会首先保证您的安全。”   上次他没能救下自己的小主人,这件事是他漫长的前半生亘在身体里的一根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悲剧重现。   晏枕雪终于给了点反应,他回过头,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谢谢你,文森,不过我希望你能听从里卡多的话,优先照顾好自己。”   有里卡多的这条直通车,对他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飞机顺利抵达m国,晏枕雪从特殊通道下了飞机后,文森的人很快和老鬼那边对接上,晏枕雪在酒店只住了一晚,就被人领着带上一艘游艇。   这是晏枕雪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老鬼。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对方苍老到甚至有些佝偻,半张脸都是丑陋的烧伤,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风箱一样难听,好像那副皱皱巴巴的表皮下已经是完全腐烂的内里。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里面仍是令人胆寒的阴损狠厉。   晏枕雪朝文森看去,见对方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就知道眼前这人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老鬼本人。   他没想到过程这么顺利。   晏枕雪心里迅速盘算,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低估了里卡多的本事和影响力,老鬼一定是想通过自己从里卡多那里得到些什么,才会首先将诚意摆到面上。   第二种,则是他的势力已经恢复到敢将自己的真面目公之于众的程度。 ↑返回顶部↑ 第195章 (1 / 3)   透过落地玻璃,正对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八角笼,场内光线昏暗,只有几束聚光灯对着正中央,周围没有看台座位,或者说,这里根本不需要看台,人们拥挤着,推搡着,像是脱掉文明外衣的野兽,赌上自己的人性和金钱,沉浸在这场暴力角逐中。   “我的地盘,不错吧?”   老鬼得意洋洋地靠在窗边,似乎在这片废墟上重建拳场后,自己的生命血肉也跟着一并重建起来。   晏枕雪盯着场上看,八角笼里,两个身量相当的男人对峙着。   看起来像是实力旗鼓相当,可互相一试探一出手就高下立见,其中一个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对方拦腰抱起,看似一个简单的过肩摔动作,因为刻意调整了角度和力道,使对方着地的部位由后背变成了后脑勺。   观赏室的收音效果很好,晏枕雪甚至能听到场上那人颈椎折断的声音,下一秒,整个人就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四周爆发出一阵狂欢般地呼声。   在这里,人命似乎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文森早些年就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但晏枕雪一个普通学生……   他有些担忧的看过去,余光注意到老鬼也在暗中观察晏枕雪的反应——这狡猾的狐狸依旧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怀疑。   然而晏枕雪只是眉头轻蹙了下,就反应如常。   “怎么样?”老鬼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鲁克是近期我最得意的战士,在这之前,他已经连胜二十场了。”   “不怎么样。”晏枕雪冷着脸犀利点评:“格斗少有技巧,全靠一身蛮力,灵活度和反应能力都很一般,替我挡子弹都费劲儿。”   里卡多浑浊阴鸷的眼神牢牢锁定着晏枕雪,眼前这个青年脸上毫无恐惧和胆颤,有的只是对结果的不满意,似乎对这类场景已经司空见惯。   晏枕雪吝于再多扔给场上一个眼神,皱眉看过来:“就没别的了吗?贵方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个?”   里卡多笑着收回视线:“那你得再等等,这几天是鲁克的专场,我得给那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知道的,养大一个值得骄傲的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就请麻烦快一点。”晏枕雪表现出明显的焦躁和不满:“我时间有限,也不喜欢在异国待太久。”   “当然。”   晏枕雪被重新遮住眼,带回了下榻的酒店。   等人彻底走远,老鬼才收起浮在脸上的笑容,从抽屉里拉出一张照片,照片里人影模糊,只有两个人身型清晰,看角度是偷拍。   地点是在江城的某个会场,凌濯和晏枕雪并肩而立,照片只能看见大半张脸。   “很像,对吧?”   老鬼身后的一个瘦高个儿灰眼睛男人看了一眼照片:“东亚男人都长一个样子,恩佐的这个儿子一点没能继承他父亲的样貌和本事,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鸡仔。”   瘦高个儿手指移到照片晏枕雪身边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上:“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不能急,他是我最骄傲的孩子,值得为他留足所有的手段,只是凯尔这个年轻人,得派人盯着。”   “您是怀疑……”   “不重要,他是谁都不重要,翻不起什么风浪,但只要有那张高度相似的脸,留在这里会对我很有用。”   老鬼将照片交给瘦高个儿。   “给我盯紧他。” ↑返回顶部↑ 第196章 (1 / 3)   晏枕雪闭了闭眼,额上青筋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起凌濯。   印象中,凌濯对疼痛的忍耐指数非常高,他清晰记得刚送对方耳钉时候,他也是笑着,随手对着自己的耳朵就扎了下去,像穿一片纸似的轻易,且毫不在乎。   晏枕雪强忍胸口心脏处的抽疼。   “等孩子们再大一点,那些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就是玩具了,这时候总需要有更顶用的东西。”   老鬼示意前面的人打开前面的一扇没有窗户的门。   随着房间门打开,晏枕雪看到白炽灯下的景象,瞳孔不由骤然一缩。   第259章 监牢   眼前的这个房间比起那些堆放“刑具”的房间要空旷很多,中间一个手术床一样的不锈钢台面,周围有一些仪器,然后就是摆满药品的柜子。   卫生环境要比走廊差很多,周围能看到未清理干净的暗沉的血迹,手术台上还有颜色比较鲜亮的红色,看上去好像才有人从上面下来一样。   晏枕雪强压心头的震颤和不适,脸色难看。   “先生,这就是你口中的’方法‘吗?提前说明,我和你不同,不喜欢将自己的周围弄得到处都是血。”   “小子,这就是污蔑了。”   老鬼的拐杖往前一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的鲁克忽然上前,顺从又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   “可不是我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随着老鬼的示意,一个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去,在柜子旁边用各种药品一瓶又一瓶的调配着,最后浓缩成细细一个针管。   他走到手术台前,在鲁克麻木的眼神当中,将那管药水顺着他的血管顺利推了进去。   从人变野兽,似乎就是一眨眼的事。   “出去呆着吧小鬼,我也不想恩佐唯一的儿子在我这里受到什么意外伤害。”   老鬼嗤笑一声先行去了走廊,马上有人在他身后放下一把舒适的椅子。   晏枕雪跟着出去,透过门外的监控,看到刚才还安静躺在手术台上的鲁克瞬间暴起,整个人的面容表情狰狞可怕,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屈膝弓着身体跪在手术台上,疯狂用额头砸向坚硬的手术台。   不一会,那片凝固住的血渍上就出现了一小滩新的血液。   老鬼对着晏枕雪无奈一摊手,好像在说,看吧,真不是我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虽然一些忍耐力不足的狗崽会将这里弄得一团脏,但效果显著。”老鬼看着监控,像是在看自己的得意作品:“这世上有的是比死要难以承受的痛苦,你说呢?”   鲁克痛苦的嘶吼声通过监控传来,配上连续不断的撞击金属的声音,光听着就让人汗毛倒立,晏枕雪盯着手术台上那个痛苦扭曲的人,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   他脸色发白,袖子下的指尖有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像是有人隔空扼住了他的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文森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住他颤抖的手。   “那里面配得是什么药?”   “这是我们的机密,小鬼。”老鬼阴恻恻笑着:“我可以派专人定期去y国注射药物,但不该你知道的,最好不要太过好奇。”   有看不见的手拽着晏枕雪的脚踝将他拖至深渊,这里看到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痛苦窒息,却又自虐般的想要了解更多。   晏枕雪摇头:“药物注射太多,总会产生抗药性,你这个方法并不是很保险。” ↑返回顶部↑ 第197章 (1 / 3)   晏枕雪皱眉:“我没那么多时间,也不想在m国停留太久。”   “耐心点。”老鬼转过身,将上了膛的手枪递给晏枕雪:“想要得到好的宝贝,就得耐心等待,不是吗?”   “抱歉,我家少爷并不……”   文森下意识站出来阻拦,没想到晏枕雪竟然顺势从老鬼手里接过那把手枪:“你还要我等多久?”   老鬼的目光随着手枪移到晏枕雪手上,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总得先给刚开始狩猎的小狗们带上项圈,唔……一个礼拜吧。”   “好,希望贵方这次不会让我太失望。”   晏枕雪说着抬起手臂,对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一枪,正中十环。   直到回去的路上,文森都没想通晏枕雪是怎么能精准的打出十环的成绩的。   他一个普通学生,或许是在射击俱乐部玩过,但也很难说通,没有辅助设备和合适的环境,那看似随意的一枪,速度准头都无可挑剔,像是一个专业的杀手,十分配得上他“黑手党”的身份。   他哪里知道,晏枕雪在前世的时候也曾挽过大弓,君子六艺他样样精通,只是当时因为身体孱弱力道不足才不习惯射箭。   这一世也偶尔会跟着凌濯一起去射击馆玩,那时候为了不露馅只是随便玩玩,但枪支正好弥补了他力道不足的弱点,几乎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文森越看晏枕雪,越觉得这个年轻学生身上充满了秘密。   晏枕雪一路沉默,直到回到酒店房间,文森跟在他身后关上房门,一转身才看到青年明亮的双眼。   和昨天的灰暗不同,今天他的神色里,是明显绝处逢生的喜悦。   “文森,我的爱人很有可能不在那所监牢里面!”   文森稍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您今天是去试探……”   “没错!”   晏枕雪长呼一口气,绷着他神经的那根线好像终于松快了几分。   “我昨天一直在想,为什么老鬼要带我看那些东西,他在试探我,可是他在试探我什么?我是不是真的凯尔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答案是不重要,我是谁都无所谓,他想通过我来打击的那个人才是他的最终目标,可如果老鬼当真已经抓到了他,那昨天在我面前的所有表演都是多此一举。”   文森了然:“所以您今天才向他辞行。”   “是,如果他任由我离开,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是不是凯尔,来这里目的如何都无关紧要。”   “如果他阻拦我,以各种理由拖着我,那证明他还没有利用我这张脸,钓到他想钓的鱼。”   “我哥他,肯定在老鬼势力范围之外的某处!”   晏枕雪也是在赌,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凌濯已经被关在了那个封闭式的监牢里面,要是老鬼顺利让他离开,他就找机会联系dylan,拳场内部的大致构造和人手火力他通过文森已经摸得差不多,从外部分解老鬼的势力,也是另外一种营救途径。   “但是很危险。”文森劝道:“那扇门只有老鬼可以打开,如果我们在外面打起来,他走投无路下自毁,我们或许永远都打不开那扇门。”   “并非只有他能打开。”   晏枕雪推翻他的这个说法:“那扇门前依旧有守卫巡查,如果真的只有他本人可以打开,那么门口的防卫完全是多此一举。”   “这几天你应该也发现了,老鬼的人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他控制拳场选手的手段大多是靠药物,这也是他人手不足的表现。”   “这种情况下,还要分派人手去守着那扇他口中只有他才能打开的门,这不符合他谨慎多疑的性格。” ↑返回顶部↑ 第198章 (1 / 3)   瘦高个儿点了下头,又匆匆离开。   老鬼脸色难看地重新坐回位置上。   “发生什么事了?”晏枕雪问。   “没什么,有几条不听话的狗跑了。”   “原来如此。”   才怪。   晏枕雪几乎可以肯定,是老鬼的地下实验室遭到了袭击,他关人的那些房子机关巧妙,守得固若金汤,非外力根本打不开。   瘦高个声音虽然压得小,几个关键的字眼还是被他捕捉到。   晏枕雪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能给老鬼造成混乱,就算帮了他的大忙。   “可你的手下看起来似乎快要火烧眉毛了。”   老鬼倏然看过来。   “恕我直言,先生,蹲了这么久都没有蹲到你想要的那个人,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换个方向了?”晏枕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毕竟如果是我的话,我是不会蠢到自己跳入陷阱里的。”   老鬼脸上没了往日那种不怀好意的笑,他脸色阴沉,紧紧盯着晏枕雪:“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傻子,你将我留在拳场这么多天,却没有替我物色新人选的意思,我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件展品。”   晏枕雪笑笑:“我猜,你是想借我的手,引出点别的什么吧?”   老鬼缓慢摩擦着自己的手杖,文森给晏枕雪分析过,他的那柄手杖造型奇异,金属材质也很特殊,多半是一管经过改造的枪。   “去吧。”晏枕雪摇晃着椅子,带着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你的地下室看起来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看在鲁克的份上,拳场我可以帮你盯着,真碰见你想钓的那条鱼,我会请他上来喝茶。”   “毕竟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想通过我来引出什么人,是我认识的吗?”   第262章 局势逆转   老鬼必然不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危险的眯眼威胁道:“小鬼,与你无关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好奇,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晏枕雪轻哧一声:“怎么,我就没脾气了?被你当饵用来钓了这么久,要个知情权不过分吧?老登,不是我自负,如今虽然在你的地盘,但你也动不了我,除非你不想要y国的通行证,以及成为我们家族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老鬼闭了闭眼,知道晏枕雪说的是对的,在没有完全确定他的身份之前,自己确实不好动他。   “去看看吧,我又跑不了。”   晏枕雪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你那个什么封闭监牢里不是还关着人吗?保不齐对方就是冲着那个来的。”   “不用你操心。”老鬼沉着脸,这个表情使得他脸上松弛的皮肤坠下来,十分阴森可怖:“那个房间只有我能打开。”   “我看未必。”晏枕雪一语道破:“先生,那间监牢是你亲手独立打造的吗?如果不是的话,可钻的空子可就多了,不是吗?”   不得不说晏枕雪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老鬼顾虑最深的地方,当年他的地下室被凌濯捣毁,暗自重建的时候因为元气大伤,又被凌濯的人咬得很紧,有没有参与这项工程的人从他的掌控中逃走,他并不能十分确定。   地面开始传来震颤感,昭示着他地盘此刻的武力动荡,老鬼一直没能等到自己手下传消息过来,心中的不安逐渐增强。 ↑返回顶部↑ 第199章 (1 / 4)   “嘿你小子!”   领队的某个大花臂正要上前,却被为首的一个棕发男人伸手拦住。   男人看向晏枕雪面容的眼中全是震惊。   “你等会……他好像是……”   晏枕雪已经拽着老鬼怼到了门前。   老鬼被青年控制着,眼瞧着就要认证开门,顿时瞳孔骤缩,只有他清楚里面关着的是什么,那里面是他最大的饵,是他用来抓住那个人的最重要的凭证。   里面的人要是被发现被夺走,他这辈子都会成为那个人的手下败将,当年的火会将他苟延残喘的这几年烧得渣都不剩。   老鬼咬紧牙关,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然挣脱晏枕雪的控制。   虽然晏枕雪拿着枪,但他知道如果对方的最终目的在里面那人身上,就无论如何不会杀他。   不得不说,这一点他完全赌对了。   只是老鬼忘了一点,有些场景下,不需要他死,也能让他无法逃脱。   晏枕雪冷着脸,面对老鬼忽然向他抓来的手,垂着的手指一动,“砰砰”两声,顿时击穿了老鬼的两个膝盖骨。   老鬼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彻整片地下室。   晏枕雪扯了下嘴角,一把拽住老鬼稀松花白的头发。   “逃?”   下一刻,他被青年大力提起,直接对上视网膜认证屏。   认证成功,那扇如一面墙似的门“滴”的一声,开始缓缓向两侧打开。   晏枕雪浑身紧绷,死死地盯着里面。   老鬼的描述不算夸张,这扇门的后面一片漆黑,里面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和涂料,像是一个独立的黑洞,就连走廊的灯光似乎透不进去。   沉闷压抑的氛围如浪潮般从里面倾泻而出。   晏枕雪心如擂鼓,拽着老鬼步伐僵硬的一步步往里走,好像这个房间是一个巨大的盲盒,而自己的生死就被塞在里面。   老鬼被他拖行着,刚探入半幅身体,黑暗中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扯着老鬼的领口将人一把拽了进去。   对方速度很快,晏枕雪甚至没看到他的全部面貌,却看到了熟悉的一截带着胡茬的侧脸,和他伸手出来时,袖子上那只他亲手送出去的红色袖扣。   大门当着晏枕雪的面“哐”的一声又被关上,将那人和老鬼同时隔绝在内。   “哥!!!!”   晏枕雪瞳孔震颤,上前一步声嘶力竭地捶打着紧闭的大门。   他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甚至没有明白为什么大门明明已经打开了,又会重新关上,只是在确定里面的人的确是凌濯后,这扇门隔绝的就不只是两个人,而是他的生机。   文森的注意力一直在晏枕雪那边,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老鬼摸向衣服里的一个动作,紧接着就是一点不太妙的声音。   声音很微弱,但足以让他头皮炸开,全身神经都绷紧。   “先生!” ↑返回顶部↑ 第200章 (1 / 3)   凌濯看着胡言乱语的晏枕雪,心疼到整个人都恨不得蜷起,将他完全包拢。   他握着晏枕雪的手,放在自己面颊上:“阿雪,我们都活着,都好好的,你摸摸看,热的。”   晏枕雪的感官这才一点点归位。   的确是热的,靠近下巴那处还有一些胡茬,有点扎手。   生机回笼,迟到的情绪骤然将他胸膛填满。   眼泪几乎是瞬间溢出。   凌濯看到简直难受得要命,晏枕雪虽然温和,但一向是个要强性子,除了上次想起来前世的事,凌濯几乎没有见他哭过。   眼下这一滴一滴的泪犹如千斤重,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他一把将晏枕雪抱了个满怀,在对方嚎啕哭声里,一下又一下轻抚对方轻颤的脊背,喉口酸涩:“没事了,阿雪,哥在的,在的啊……”   “你怎么,怎么出来的啊?我明明看到你……”   “先不说这些了。”凌濯生怕再刺激到他,抱着晏枕雪就着这个姿势躺下,将人揽在怀里:“我们都出来了,这里是我的地方,很安全,我就在这里,我们睡一会好不好?”   晏枕雪乖巧的点点头,却丝毫不敢睡,直到过了很久才稍微平复下来,他额头抵在凌濯的胸膛上,对方沉稳健康的心跳顺着经脉传递而来,与他同频。   真好啊,他想,他们都平安活着。   凌濯却要吓死了。   天知道当他从另一个出口爬出来准备带着手下撤离,余光却瞥见晏枕雪起身就要往火里钻时,整个人是多么震惊恐慌。   那会已经顾不上思考晏枕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再晚一秒拦住对方,他今天的命就得一并交代在这里。   凌濯抱着晏枕雪侧躺着,手指一下下抚过青年柔软的发丝,心里一阵后怕。   一个多月前,他收到了liam的“死亡通知书”,知道m国这边情况不妙,将江城那边的事情安排好后,就动身飞往了m国。   凌濯手下众多,但彼此竖井严重,这是他故意为之,一是为了让所有人各司其职,专注做好自己的事,二也是为了防止什么意外突然发生,自己身亡,他们彼此不牵扯,都可以有新的生活。   所以潜入老鬼地盘这件事,只有特定的一些人知道,dylan不知道,双助更不知道。   在liam留下的“死亡信息”中,他看到了对方潜入老鬼势力这么些年调查出来的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秘密建造的地下室。   liam为了防止自己暴露,在老鬼的势力范围内一直充当着边缘人物的角色,只不过为了了解关于实验室更多的事,他有意接近了当时设计建造这个地下室的总工程师。   设计图很精妙,工程也很顺利,一切看起来都向着老鬼想要的方向发展,可是有趣的是,不知道总工程师是否对那间完全封闭的监牢产生了惧意,生怕自己先成为里面的牺牲品,在设置视网膜认证系统的同时,还悄悄的设置了别的认证开关。   第265章 起末   不得不说,总工程师的顾虑很有道理,因为几乎工程刚结束,老鬼就做了卸磨杀驴的事。   liam就是在帮助这些人逃离的过程中暴露身份的。   liam留给凌濯的信息中,警告对方不要为了他涉险,老鬼完全就是冲着凌濯来的。   老鬼手下可用的人不多,拳场也好地下室也好,到处都是重重机关。   但是对凌濯而言,不来是不可能的,有陷阱?通通给他铲喽!   他来m国在老鬼的地盘藏匿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在钻研破解各种机关和密码,成果是有的,只不过老鬼对地下室防守得厉害,自己却从不现身。 ↑返回顶部↑ 第201章 (1 / 4)   他再开口,嗓子就有点哑:“阿雪……”   没人能理解晏枕雪此刻失而复得的滋味,凌濯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他身上的每一处温度,鼻尖萦绕的每一点味道,都是他的阳光空气,是他源源不断的生机,他恨不得贴近再贴近一点。   凌濯的声音很近,晏枕雪黏黏糊糊地哼了一声:“嗯?”   “你……要不先睡一会?先别这么抱着……”   晏枕雪不满皱眉:“为什么?”   凌濯喘息不由得有点加重:“我……”   剩下的话其实都不用说了,两人贴的这么近,身体稍微的一点变化都无比清晰。   晏枕雪垂眼,对着某个地方看了一下,睫毛轻颤着抬头,直直看向凌濯瞳孔中。   “为什么不直接来呢?”   第266章 夫妻   凌濯大脑直接宕机。   青年漂亮精致的脸在霓虹灯的照耀下魅惑又纯净,他有点飘忽的想,大晚上吃这么好真的可以吗?   哦,好像这事本来就常当做夜宵来吃的。   许是凌濯发呆的时间有点长,晏枕雪歪头疑惑地看了他一会,真心发问:“忍着不难受吗?”   “难受。”凌濯诚实点头:“只是你的身体……”   “我的问题从来不在身体上。”   晏枕雪抬起自己的手握了握,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上辈子我对武术的修行就没有比别人少过,只是那时候身体不好力有不逮,拿不了太重的东西,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这辈子已经好多了,这个身体很强健,如果那天你没在地下室,我一个人也是能把老鬼弄死的,解决他的那些菜鸡手下也没什么问题。”   “我只是没有安全……”   下一秒,那个“感”字就被凌濯吞入了口中。   男人扣着晏枕雪的后脑,仰头很急很凶地吻了上去,这么长时间不见,说不想是不可能的,只是顾及晏枕雪的状态,才暂时没有那个心情。   他本身又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晏枕雪随便一撩拨,别说圣人了,他人都快不当了,哪儿哪儿都烧得能冒火。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只有两人一个比一个粗重急促的喘息和暧昧的水渍声,以及青年抑制不住的轻哼。   晏枕雪被凌濯强行控制着纠缠了十几分钟,分开的时候嘴唇都是肿的,一双桃花眼含着湿漉漉的水汽,额头抵在凌濯肩上平复心跳和呼吸。   男人的低笑震得胸腔都在颤。   “不是说身体很强健?”   晏枕雪抬头,清透的双眼罕见的透着一股狂劲儿:“强健不强健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凌濯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危险。   晏枕雪甚至不用换姿势,凌濯手指很快寻到了想去的地方,房间里的温度陡然攀升,他轻咬着青年的锁骨。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的唇瓣在雪一样的肩上轻蹭:“待会你要是说不要,我可不会听。” ↑返回顶部↑ 第202章 (1 / 1)   “高兴。”   凌濯点头,忽然扑到晏枕雪身上,将他抱了个满怀。   “老婆。”他蹭着晏枕雪鬓发:“我真的好高兴。”   “我从前一直觉得,孤独感是弱者的借口,一个人又没什么,可遇到你我才发现,不行的,根本不行的。”   凌濯搂着晏枕雪的手臂收得很紧,勒得他甚至有点疼,但他没有阻拦。   “我现在根本无法回想曾经一个人的生活,老婆,宝宝,谢谢你,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   晏枕雪似乎听到了他声音中的哭腔。   他回应的抱住凌濯的腰。   是我要谢谢你,晏枕雪心想。   “老婆,我们要做一辈子……”凌濯忽然卡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晏枕雪的上一世,瞬间改口:“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做夫妻啊……”   晏枕雪紧贴着凌濯宽阔的胸膛,彼此心跳都很快,却又默契地同频,越过男人的肩,好像看到了自己再无遗憾的下半生。   他温柔的“嗯”了一声。   “我们要生生世世做夫妻。”   ——全文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