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月亮 作者:李怀沙 我的心上人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我。 作为一只资深舔狗,我花一万块钱把心上人买回家里养起来,我必须好好哄着他,按时给零花钱,不然他会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 有一天我实在没钱了,给不了他零.. ======================================== 第1章 (1 / 4)   《落水月亮/情话指南》作者:李怀沙【完结+番外】   简介:   钓系绿茶没嘴美人vs有点笨的作精狗狗   正经文案:   我的心上人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我。   作为一只资深舔狗,我花一万块钱把心上人买回家里养起来,我必须好好哄着他,按时给零花钱,不然他会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   有一天我实在没钱了,给不了他零花钱了。   那么他还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事实证明,他比我更有钱。   后来我看着报纸上某国首富出席宴会时,记者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他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避雷:作者早期作品,经不起推敲,各方面都很稚嫩,没有谦虚的稚嫩,真的有点雷,谨慎入坑。   标签:双男主,现代,破镜重圆,he,作精,纯爱   第1章 给我打钱了吗   姜溯,性别男,爱好男。   十八线小明星。   他老公兼白月光谢佑是这样形容他的:长得丑就算了,演技还烂得一塌糊涂,商场里找个塑料模特都比他会演戏。   虽然谢佑觉得姜溯丑,但姜溯却觉得谢佑是他短短的二十五年里见过最好看的人,成绩好脾气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愣是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家里穷的要死,而且不太喜欢姜溯。   姜溯蹲在地上画圈圈,不敢进家门。   谢佑这个人哪里都好,如果能喜欢自己就更好了。   去他妈的日久生情,去他妈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们两个都结婚五年了,好歹生点情啊!   谢佑从来没有主动亲过他抱过他,更别提碰他,出去玩不带他,连晚上睡觉背对着他,知道的说他们是相敬如宾,不知道还以为是仇敌。   姜溯有点沮丧的想,谢佑果然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   当年他跟谢佑表白,人家不喜欢他。   后来他提出花钱买谢佑,每个月给一万块钱,谢佑二话没说就伸出那双细白均匀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说:“我是你的了。”   两个人的爱情故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现在他颓废地坐在自家门口,正是冬天,手脚被冻的僵硬几乎失去知觉,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条丧家犬。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失业了。   以后没钱了,谢佑肯定要跟别人跑了。   他昨天晚上接到那位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经纪人的电话,对方告诉他,给他接了一个男三号的剧本,叫他今天去试镜。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谢佑颈项到胸膛的浴袍有些松散,露出来的肌肤光滑细腻,线条流畅清晰。   姜溯看着自家媳妇刚出浴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活脱脱一个流氓本氓。   谢佑显然注意到了,眉头皱的更紧。   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难以言喻,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姜溯心里一咯噔,连连解释,“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谢佑:“……”   可能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谢佑看他的目光还带上了丝嫌弃和无语。   姜溯心好像被细针一点一点的戳,又麻又痛,他知道,谢佑一直都对他没什么想法,因为谢佑觉得他丑。   之前他问过谢佑,为什么不跟他谈恋爱。   明明是被包养的谢佑纡尊降贵的瞥他一眼,冷笑道:“还不是因为你丑。”   就算他们在一起五年了,日常生活也平淡得像一杯白水,连亲吻一下都是奢侈。谢佑活脱脱一性冷淡,把高冷禁欲的男神人设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是你自己扒了衣服他都懒得看一眼那种,仿佛多看一眼他就长针眼。   次数多了,姜溯也不再自作多情的去试探他,懂得了看他脸色,不再自讨没趣。谢佑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和表情很明显地告诉姜溯:“我对你不感兴趣。”   姜溯怕惹他不高兴,连忙钻进屋子,红着眼睛想躲起来。却被谢佑一把抓住手腕,温热的手指贴上冰凉的手腕,温度差距让谢佑猛的回过神,很快就放开了。   谢佑看见他微红的眼角,愣愣的问:“你怎么哭了?”   姜溯心里慌张,说话不由自主地大声了些,凶巴巴的反驳道,“老子吹冷风吹得眼睛疼!”   谢佑眉头依然皱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坐在皮质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交叠,加上只穿了件浴袍,半露不露的样子瞬间把姜溯迷的神魂颠倒。   姜溯很没出息。   只要碰上谢佑,他就摸不清南北,所有的视线都放在谢佑身上了。   谢佑还是那副矜贵冷艳的态度,好整以暇道:“今天试镜怎么样?”   姜溯根本不敢看他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要是我失败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啊?”   他问完以后,又觉得后悔。   他真傻,人家谢佑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谢佑没说话,好像在默认这个事实。   “我成功了!”   姜溯越是心虚,声音越大:“我可适合那个角色了!我经纪人说我今天表现很好,再等一个周剧组就开拍了!”   “嗯。”   谢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也不对他的鬼话产生怀疑,很敷衍的夸了一句:“真棒。”   姜溯丧气的哦了声,也不对美人怀有邪恶心思了,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走向房间。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谢佑忍俊不禁:【你跟你老婆说了吗?】   姜溯溯溯:【不敢说。】   逆流而上:【?】   姜溯溯溯:【他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的,要是他知道我失业了,会跟我闹离婚的。我不想离婚。】   谢佑幽幽的叹了口气,想着当年就不应该脸皮薄,欲擒故纵玩得太过火。想跟姜溯好好过日子,却因为那每个月的一万块钱把关系弄的很僵。   以他现在的身价,别说一万块钱了,哪怕姜溯捧一个亿也买不到他一天的时间,更何况是这样每天给他做早饭,白天陪聊,晚上陪睡的特殊待遇。   他谢家大少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十九岁那年嫁给姜溯以后,做饭扫地洗衣什么都学会了,兢兢业业,全国都找不到比他更称职的老婆。   逆流而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姜溯溯溯:【他从来没喜欢过我,我不敢试,我输不起。】   谢佑真的想把那一万块钱捆成砖头砸到姜溯脸上,砸的他头破血流,把他砸清醒。   姜溯溯溯:【我演技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逆流而上:【差。真的差。】   姜溯溯溯:【……哦。那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逆流而上:【丑。特别的丑。】   姜溯溯溯伤心好半天,才委屈巴巴的说:【我高中好歹是校草啊。】   逆流而上:【那你们学校标准真够低的。】   姜溯溯溯:【???】   姜溯溯溯:【你他妈是个黑粉吧!】   谢佑眼帘微垂,【真粉,我跟了你五年了。】   姜溯自从入行以来,仅仅出演了几部低成本粗糙滥制的玛丽苏神作,剧中造型奇特,演技尬得抠脚,剧情无脑且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谢佑最烦的就是姜溯接这种破片,因为他一定会看,自己老婆演的片子他必须看,但是每看一秒都是煎熬折磨,比公司破产都难搞。   因为这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姜溯凉的一塌糊涂,仅有的几十个粉丝里面,还特别悲催的混进了谢佑的小号。   更悲催的是,他还把这个逆流而上当作树洞,每次从谢佑那里受气了就跑逆流而上这里诉苦,根本不知道屏幕对面的人就是他的抱怨对象。   骂完谢佑以后,转头又去跟谢佑求欢,跟川剧变脸似的。   姜溯溯溯:【你既然觉得我演技差又长得不好看,你喜欢我什么啊?】   面对这个问题,谢佑也许会落荒而逃,但逆流而上不会。   逆流而上沉默片刻:【傻气。】   姜溯溯溯:【?】   谢佑收好书桌,打开书房的门,钻进卧室里。黑暗中,姜溯还在捧着手机玩,微弱的光亮勉强勾勒出他的脸部轮廓,意外地柔和。   “还玩手机?”谢佑低声问。   姜溯一度以为自己幻听,可面前模糊的人影竟然坐到了他的身边,随之而来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的味道。之前为了调戏谢佑,他特意去买的女士沐浴露,原本以为能看见谢佑骂人的模样,没想到他居然淡定的用了起来。从那以后,谢佑就成了一个玫瑰花味的美人了。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他提出包养谢佑,可他却让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每天去挤地铁,面对一大堆色眯眯的眼神和咸猪手,他简直是枉为人夫。   姜溯傻呆呆地盯着谢佑的侧脸,好半天才傻呆呆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所以可以吗?”谢佑也回视他。   “当然可以啊!”   可我没钱啊!   姜溯色欲熏心,脑子跟嘴巴不在同一战线上,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然而美人只是眉头一挑,也不知怎么回事,既没笑也没说话,站起身就离开了,留下姜溯一个人对着电视机抓狂。   买彩票吧,不现实。卖肾吧,那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晚上,他看着谢佑白净的小脸,怎么也说不出那句“不买了”,思前想后,决定要立刻找一份新工作,不管是洗车还是搬砖,演死尸还是替身,只要能搞钱,他都可以胜任。   次日,姜溯跟着一群人在片场抢炮灰角色时,看见有个长得矮矮的小姑娘抢角色时被人推倒,他恰好路过,就十分自然的拉住小姑娘的手臂,把人给扶稳。   “小心些。”姜溯轻声道。   他长得高,加上外貌偏冷俊硬朗,眉目间带着野性,轮廓线条分明清晰,鼻高梁细,不笑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危险人物的错觉。看起来就好像虎视眈眈的雄狮,无需过多的动作,只需要沉默的凝视,便足以让人臣服。   但是姜溯一直没能把自己的外貌优势利用起来,他出演的角色都是玛丽苏大少爷,然而他本人跟清瘦俊秀根本不沾边,人设和外表不搭,也导致了他风评不好。   小姑娘红着眼睛,有些惧怕的样子,嗫嚅着说了声谢谢。   毕竟姜溯天生带有攻击性的长相配上碾压群众的身高,轻轻松松就给了一米六的小姑娘莫大的压迫感。   姜溯低头看她。   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睫羽如鸦翅,眼瞳带着浅灰的光。细看,瞳孔竟然是灰蓝色的,像是雪花一样迷人的纹路。   这波抢不到角色,姜溯干脆蹲在马路边等着下一波。那个小姑娘似乎找不到依靠,居然也跟着他蹲在马路边,不停用余光偷看他。   姜溯就咧开嘴笑:“不是吧,别因为哥帅你就跟着我啊!”   “才、才不是呢!”小姑娘又急了,“我就是抢不到角色而已……又没人认识,就只和你说过话了……”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情绪有些低沉。   小姑娘垂头丧气,小巧精致的脸上灰扑扑的,像是自哀自怨般小声说:“抢不到角色,今天又没饭钱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姜溯也一脸惆怅,“我再找不到工作,我老婆就要闹离婚了。”他原本不想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软弱,只是实在没人可以倾诉,听这姑娘跟自己诉苦,居然也跟着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姜溯自己倒先笑起来,觉得最近情绪波动是过大了些。   小姑娘吸吸鼻子,问:“你很缺钱吗?”   “废话,穷得快喝西北风了。”姜溯烦躁地说,“还他妈要养老婆,还要养一辆破车。”   “看你穿的衣服,我以为你很有钱呢……”   姜溯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身上不知名的衣服,咂舌不已:“有钱?我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有钱了?”   小姑娘咬着手指,诧异道:“难道你这是高仿的?”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对方自称王先生,说是影视公司的代理人,天花乱坠的吹了一堆,最后说,“少年,我看你根骨奇佳,骨骼惊奇,极其符合我们新电影《乱世枭雄》的男主角,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可能是因为太需要一份工作,姜溯瞬间就信了,把平日里学的反诈骗知识忘的一干二净。   王先生一推眼镜,“是这样的,参演我们电影,要到国外取景。伙食费和住宿费是由演员自己出,需要您提前支付三千元。”   谢慈半信半疑:“国外旅店才三千?”   王先生微笑:“团购价,更便宜。”   姜溯听到要打钱,顿时有点犹豫,觉得谨慎为好。然而王先生又说:“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因为嫖娼进监狱了,电影明天就拍摄,如果您不想错过,请现在就给我答复吧!”   去他妈的谨慎。   姜溯作势就要打钱,谢慈连忙拉住他的手,紧张道:“别啊,先调查一下啊!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小心骗子吗?”   王先生再推眼镜,寒光一闪,笑道:“这位小姐,剧中女三号非常适合您,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推荐你担任。”   谢慈立刻松开姜溯,义正言辞道:“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打钱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冲!”   王先生笑容越来越和蔼。   但姜溯冷冷一笑,指着王先生的鼻子冷声道:“我妈从我小时候就教导我,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   王先生慌了那么一瞬间,难道这个人看透了他的真面目?!   “但是我从来都不听我妈的话。”姜溯霸气侧漏的把支付x亮出来,仗着傲人的身高居高临下道:“告诉你!老子只支持支付x转账!”   王先生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傻逼。   所以姜溯就被骗了三千块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先生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他一个人凌乱在风中,不敢相信自己的智商。   的确是太渴望发财了,居然连这么白痴的套他都跳进去了!   现在流的泪,就是当年脑子里进的水。   凄凄惨惨戚戚的姜溯浑浑噩噩上了公交车,连哭都哭不出来,想着怎么样向谢佑解释下个月给不了钱。他靠着窗户,惆怅地望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城市建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以后,放在口袋包里的手机被偷了。   姜溯:“……”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在崩溃边缘徘徊的姜溯脚步虚浮,一摇一晃的回家,只想抱着小美人好好的哭一场,别的都不想做。   他刚一开门,谢佑就穿着粉红色的围裙端着碗走出来了,看见他,就笑着说:“回来了。”   姜溯委屈的不得了,又不敢说出真相,扑过去抱着谢佑纤细的腰身,闷闷不乐的把头埋在对方挺拔的后背处。   谢佑想挣脱他,奈何他就像狗皮膏药一般甩不开,只能无奈道:“让我先把碗放下。”   姜溯动也没动,死抱着他不松手。   “再不松手,今晚就别想挨着我睡觉。”谢佑拿他没有办法,冷声威胁道。   于是姜溯松手了,眼泪汪汪地盯着谢佑。宛若在外打架输了的傻狗,被扯掉了几缕毛,来找主人求安慰。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可就算他再用心去爱护,戒指暴露在空气里,无可避免地受到了磨损。本就廉价,有了刮痕就越发窘迫。   就像他们两个的关系,无论姜溯再怎么小心翼翼地去维护,还是落得曲终人散。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谢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姜溯敛了情绪,走到书房前轻轻敲了下面门,有好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谢佑的声隔着门传过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时候冷漠。   “我……你今天要回卧室吗?”姜溯问。   “要工作。”谢佑声线本来就冷,他说话的时候不带感情,就更像是没有生命的机器。   “……好。”姜溯顿了一下,也不再试图去打开书房的门,苦涩道:“早点休息。我睡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幻想过谢佑喜欢他,也曾厚着脸皮去探索谢佑的世界,结果都是被排斥在外,收获的永远是高傲的拒绝。   他躺在床上。   最近发生了什么呢。   哦,他失业了,被骗了,丢了手机,感情很不顺利,爸妈还是不肯理他。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都是他自己作来的。   姜溯自嘲般勾起嘴角,生平第一次觉得手上那枚戒指有点刺眼——刺的他眼泪都快掉了。   第7章 前男友   姜溯到片场的时候,恰好有一个末世片正在招群演。他跟着上去抢了个丧尸戏份,虽然只是茫茫丧尸海中的一员,不会露脸。   因为妆容过重,加上他的戏份是被主角一脚踹下水池后领盒饭,姜溯便把戒指取下来放在口袋里。   他换好了丧尸破烂不堪的衣服,等化妆师给他画好妆容后,便去片场候着了。这年冬天分外的冷,天气预报发表了近十年最低温预警,再隔几日,就该下雪了。   这身丧尸的衣服单薄了些,姜溯搓了搓手,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等着主角一脚把他踹下水池后,姜溯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冷入骨髓。   冬日的池水温度接近零度,疯狂地漫过每一寸肌肤,浑身都在颤栗,骨骼都在挣扎。   姜溯在水里挣扎了一下,身体已经做出了应激反应,他想爬起来,可一想到还没拍完,他又压下这种要命的寒冷,在水里泡了五分钟。   那五分钟很难熬。   姜溯想起谢佑。   想他那双眼睛。   想他的笑。   想起谢佑把他抱在怀里时,偶尔出现的柔情。   迷迷糊糊的想了很多,等他从水池里爬起来的时候,肌肉都被冻僵了。他以为自己会站不稳,但他还是能缓慢的走几步,只是觉得血肉都快成了一块冰。   男主角身边围了很多人,大家忙着给他披上大衣。姜溯略微窘迫的站在寒风里,他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放在更衣室,便又急着去找自己衣服。   可等他到了更衣室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在这种片场里,他们这些演炮灰角色的衣服都是放在一起,谁不小心拿错了也不一定。但是人那么多,来来往往,又怎么可能还找的回来?   姜溯浑身上下都滴着水,站在冬日刺骨的寒风中,寒意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开始入侵,深入骨髓,似银针般狠狠刺着他每一寸肌肤。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姜溯被他突如其来的暧昧举动吓了一跳,手指被冻到几乎不能弯曲,迟钝的把毯子抱在怀里,小声道:“那什么,我洗干净还给你吧。”   “不碍事。”陈崇明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你家在哪?”   “三环内的深林之家。可以导航过去。”   “我找的到。”陈崇明转过头,“我在那边刚买了套房,不过不是深林之家,是离深林之家两公里的东庭三千湖。”   东庭三千湖其实就是别墅区,一套房随随便便都是上千万。   姜溯五味陈杂的瞅他两眼,不太明白他这是想炫耀还是无意。如果是想炫耀,那他的确成功了。姜溯买这套房子还是东拼西凑才交了首付,现在每个月都要还房贷。   另一边的谢佑面无表情看着他上车再到陈崇明给他披毯子,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很好,姜溯你很棒。   到了深林之家,姜溯抱着毯子飞快的下车,给陈崇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麻烦你了,明哥。”   陈崇明挑眉:“好。手机号码给我。”   姜溯沉默了下,选择说实话:“手机掉了。”   谁知陈崇明冷笑了声,“懂了。不打扰了。”   姜溯见状,知道他误会了,刚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如果让谢佑看见他跟前男友有联系,说不定会生气。   想到这里,姜溯又把话憋回去了,只说:“你给我留个地址就行,我把毯子洗干净给你送过去。”   陈崇明看着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姜溯从墙上翻下来的样子。纯白色的衬衫衣袂翩跹,袖边卷起,露出雪白结实的小臂,目光冷淡地瞥了自己一眼。然后撑着墙一翻而过。   大概就是那一眼,让他对这个男孩,多了好感。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连这人也变了。   陈崇明没再看他,轻描淡写道:“房子烧了。”   随后就绝尘而去,甩了姜溯一脸的汽车尾气。   姜溯抱着毯子,觉得自己应该是把人给得罪透了,有点小小的愧疚。不过跟被谢佑发现他失业比起来,这点愧疚屁都算不上。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并且把浴室打扫干净,销毁演炮灰的证据,等着谢佑回家给他做晚饭。   以往谢佑六点准时回家做晚饭,不过今天姜溯明显感觉自己快饿死了,谢佑也没回家。他有气无力的挣扎着爬起来,趴在玻璃窗上,像是等待投食的宠物狗一样眼巴巴的望着窗外。   从华灯初上到人声鼎沸,再到窗外只剩车流声。   姜溯没手机,只能把电脑打开登录微信,给谢佑发消息。   谢佑没回复他。   半夜两三点的时候,姜溯还没睡着,一是因为饿,二是因为谢佑没回家。   然后门锁响了一下,姜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跑到门口守着。   谢佑一打开门就看见姜溯在等着他。   那闪闪发光的眼神仿佛恨不得谢佑拿根狗链子往他脖子上一套,无论去哪里都把他带上。   装乖。   谢佑避开他的目光,沉默着绕过他,完全把他当空气。   姜溯早已经习惯了谢佑毫不讲理的冷漠,腆着脸皮凑过去,想要亲一亲他,却被对方侧头躲过了。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3)   姜溯有点迟疑,斟酌道:“那种工作……夜店正规吗?”   谢慈耸肩,拿着笔在菜单上勾画:“应该正规吧。最近查的严,这些夜店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我在那工作了一个周了,还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是想来,也可以试试,反正你长的好看,气质也行,卖个酒问题不大。”   “哦……”   工地搬砖一天一百,酒店卖酒一天五百,怎么算都是后者比较赚。   姜溯又问了点细节,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如今也是法治社会,酒店也是正规酒店,应该不会出现被人占便宜的事情。   俗语道: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姜溯很轻松就拿下了新工作,跟人家老板拍胸脯保证好好干活,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到了晚上,姜溯换上了工作制服。他肩宽腰细,身形挺拔,黑白相间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般贴合曲线,意外的冷艳。   穿上这身衣服,姜溯还有点不习惯。他松了松领带,把衬衫口拉开了一点,想了一下,又老老实实地把领口扣好,把脖子遮的严严实实。   谢慈也换了衣服,是猫耳女仆装。   她长得本来就乖巧,配上灰蓝色的眼眸,还真有几分波斯猫的韵味。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溯,笑了起来:“你这打扮一下,还是挺帅的啊。”   姜溯略微窘迫,目光躲闪:“我有点受不了。”   谢慈啧了一声,装出一脸轻佻的模样,用手指去勾姜溯的下颚,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里笑道:“小妞,给爷笑一个——诶,就这样,适应了就好了!”   “真的……好看吗?”姜溯躲开她的手,他这前半生一直过着硬汉生活,突然穿得这么骚气,在这里卖酒。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卖身。   谢慈嗤笑,突然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我跟你讲,你穿成这样,就算你老婆是个性冷淡,在他看见你的那一瞬间,都恨不得扒光你。”   她本是开玩笑,但姜溯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下。之前跟谢佑的交往中,他一直呈现的形象都是糙汉子,也不知道谢佑究竟不满意他哪点,反正两个人很难有缠绵。如果谢佑喜欢他穿这种衣服,那他也可以考虑主动穿着制服去诱惑谢佑。   但如果谢佑不喜欢,他穿这衣服被谢佑看见了,恐怕会被骂不知羞耻吧。   算了,不该想这些。   姜溯敛了情绪,按照老板的安排给各桌客人送酒。他尽量保持着笑容,只是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他没有办法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在他给一位穿着红色吊带裙女士送酒时,对方忽然冲他勾了勾手指,红唇轻笑:“小帅哥,你们这的酒怎么卖的?”   姜溯愣了一下,呆呆的说:“周末双人九折,会员日一三五,打七折。”   “呵。”吊带女人妩媚的撩了一下酒红色的发丝,她抬起眼,“你知道我的意思。”   姜溯脸红起来:“我……我不是……”   “嗯?你过来,给姐姐亲一下,姐姐买你十瓶最好的酒怎么样?”那女人似乎对姜溯老实的样子很感兴趣,笑意越发浓郁,柔弱的手落到姜溯腰侧,诱惑道:“考虑一下吗?一瓶酒十万,哪怕你只是拿分成也不少吧?我买十瓶,只买你一个吻。”   “不行……我……我不是卖的……”他脸越来越红,慌张的退了几步:“对不起我不行!您找别人吧!”   没想到那女人笑得更妖娆了,风情万种地往他身上靠,咯咯地笑问:“怎么了?一百万买你一个吻还亏了?那多少钱你给我睡一晚啊?”   “对不起!”姜溯浑身都僵硬了,吓得往后面连连倒退,“我真的不是卖的!您、您的好意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行!”   “噗!”   女人倒也不往他身上贴了,又坐回位置上,摇晃着红酒杯,红唇吐出两个字:“没劲。”   姜溯舒了口气,刚想离开,就听见那女人说:“那,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呀呀呀!”女人夸张的叫起来:“这么宝贝呀?那你把他扔酒吧干什么呀?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卖身呢。我刚刚差点就用十万块钱买到他一个吻了呢。”   谢佑深吸一口气,烦躁道:“你想做什么?”   “断了。他配不上你。”女人开门见山,声音也冷了下来:“见钱眼开的玩意儿。我给他十万块钱,要他亲我,如果不是小慈拦着,估计都陪睡了。”   “你闹够没有。”谢佑忍着怒气,“他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我闹?”   女人又笑了,语气却猛然转变,阴冷道:“这种男人你留着干什么?对你事业有帮助?对我们有利益?一穷二白,软弱无能,随便给点钱就动摇了!谢佑,你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除掉他。”   “你动他试试!”谢佑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破裂,拼尽全力压抑怒火。   “谢佑,打个赌?我赌他会给我打电话,求我睡他!”   谢佑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女人也不急,又给他发消息:“如果他给我打了电话,那么这种人我会帮你除掉。到时候也别怪我无情。”   “敢赌吗?谢佑。”   谢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他什么人,我清楚。”   比谁都清楚。姜溯这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钱放弃他?   “谢总,俄罗斯总部的人已经等您三个小时了。”秘书出现在他面前,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   谢佑闷闷的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姜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日他九点不归家,姜溯会一直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家。   罢了。   烦心事太多了。   这个会议比较重要,为了防止被打扰,谢佑把手机关机,然后开始长达四个小时的会面。   等他跟对方辩论完以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秘书给他端了杯咖啡,又问:“谢总,机票是两点,您该动身了。”   “好。”谢佑闭上眼,神情掩不住的疲惫。   他打开手机,发现姜溯还没有给他发消息,忍不住蹙起眉头,反反复复刷新了好几次页面。   倒是谢慈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哥,你在哪呀?”   谢佑看了一眼,不打算回。   “哥哥,我闯祸了。”   “自己兜着。”谢佑只回了一句。谢慈在外磨练这两年,遇到一点鸡皮蒜毛的事情都会向他求助。如果他总是放纵她,谢慈终究成不了大器。   隔了十多分钟,谢佑准备登上飞机时,他电话响了起来。   谢慈打来的。   一般他拒绝谢慈后,她都会很自觉的自己想办法处理。今天还腆着脸皮给他打电话了,看来闯的祸挺大的。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丢掉名片,他发现谢慈不见了。   他换好了衣服,出来还是没看见谢慈。这时候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明明约好了一起下班,怎么就不见了?   姜溯走到老板面前问了几句,老板底气不足地说:“应该……应该走了吧。”   “好的。”姜溯点头,准备离开。站到门口时,又折回来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老板望着他,还是抵不过良心的折磨,嗫嚅道:“兄弟,你是她哥哥吧?实不相瞒,她被端木家的人瞧上了,现在被拖进最里面那间房间了。你要是不怕死,你……你就救救她吧。”   姜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你要是不愿意就快走……别牵扯进来……走走走!”老板还是害怕牵扯到自己,像赶苍蝇一样想把姜溯赶出去。   姜溯猛的甩开他,疯了般往酒吧房间冲!   妈的!   这怎么向谢佑交代!   被恐惧包围的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   谢慈性子烈,四个人也没能按住她。那四个人恼羞成怒,对她下起了狠手,居然真的对她实施暴力!   谢慈脸上挂了彩,漂亮的脸蛋现在青一块紫一片,泪水糊满脸。   姜溯无法形容自己打开门那一瞬间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愤怒,他恨不得用刀子割开这些人的脖子,想把他们全部剁碎了喂狗!   那四个人见只有他一个,还满脸不耐烦,准备连姜溯一起打。可他们忽略了一个点,姜溯从小就学武术,他爸是拳击手,他妈是武馆教练。   姜溯不记得自己挥拳打人时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只记得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那四个人自然打不过姜溯,很快就从房间里逃了出去。   姜溯颤巍巍地蹲在谢慈面前。   女孩子浑身是伤,姜溯颤抖着脱下羽绒外衣盖在她身上,他也想控制住自己的失态,可他实在忍不住。   谢慈靠在他怀里,歇斯底里地哭起来。   姜溯大脑仍然是一片空白,他茫然地望着怀里的女孩,他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可他笨嘴笨舌,什么话也不会说。他只能看着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失去光彩,变得绝望而凄厉。   “塔嚓。”   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姜溯后脑勺。   几乎是后背发凉。   “老大,就是他……太能打了……”黄毛被揍得不轻,差点肋骨骨折。   被称为老大的人眯起眼睛,枪口死死抵住姜溯脑袋,冷笑道:“是吗?再能打的人,能扛住我几枪?”   持枪?   这群人不仅是混混那么简单。   姜溯把谢慈抱得更紧,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他不能把谢慈丢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他缓缓走过去,温度略高的指腹贴到姜溯侧脸上,对方瞬间僵硬了身体,额角的青筋隐隐暴起。   当他更加恶趣味的把手指往姜溯修长的脖子下滑时,那人更紧张了,弧度优美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却不敢反抗。   只是那双浓墨般的眼里激起波澜,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这个人像一条狗,只可惜还没长大,连尖利的犬牙都没曾长出,只能嗷嗷求饶。   端木冶勾起嘴角,“别紧张,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他端起红酒杯,暗红的酒汁在橙色的灯光下更显腥暗,光滑的杯口抵住姜溯的唇。   “喝一杯?”   姜溯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肯喝。   “你若是不喝,我可就亲自喂你了。”端木冶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却笑得姜溯后背发凉。   姜溯伸手接过酒杯,心里忐忑不安,觉得此刻时机不对,只能硬着头皮一口闷。   端木冶看他喝了酒,才舒展开眉头,对守在一旁的保镖轻声呵斥:“还在这愣着?”   保镖们才恭敬的退出房间。   看着保镖们离开,姜溯依然很警惕,这人身份不明,贸然动手肯定不行,得找个机会。   端木冶笑而不语,手指颇具挑逗性的解开姜溯领口,注意到他屈辱的表情,忍俊不禁:“好好表现,跟我,要比在酒吧卖酒赚得多。”   谈话间,他手指猝不及防的往姜溯衣领里探,肌肤直接相触,让姜溯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直接踹对方命根子。   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像是看毒蝎子一般死盯着端木冶,偏偏那双的手越发得寸进尺,还想往他衣服更深处探。   除了谢佑,还真没人这样碰过他!   如果是谢佑碰他,他会觉得很舒服很贪念,甚至想要更多。但是这男的碰他,他只会觉得像是一块血淋淋的生猪肉扒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恶心、反感、厌恶。   巨大的羞辱让姜溯忍无可忍,确认保镖已经离开,瞬间暴起,反手就是一个上勾拳!   端木冶虽然有点身手,却也没料到会突然被打,闷哼一声,被迫往后倒!   姜溯抓紧机会,捂住他嘴防止他把保镖叫进来,他全方面压制住端木冶,然后发狠般把他往死里打,每一拳都凶狠至极,招招致命!   他很清楚怎么样才能把人打到骨折,很快就制服了端木冶,而且这端木冶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就是一纨绔子弟,真打起来,他跟姜溯完全没法比!   “你他妈的绑老子还敢让保镖离开?没枪你他妈跟你爷爷横什么横!操!老子说了瞧不上你!你他妈什么姿色配让老子碰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跟个蛤蟆似的真他娘恶心!”   确保不会把人打死,姜溯用拳头狠狠地宣泄了一番,然后往端木冶嘴里塞了毛巾。   “奶奶的,你下次要是饥渴了,自己找根棍子玩去!妈的,连你爷爷都敢肖想!”姜溯不解气,又往他脸上踹了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停下来。   一开始绑架他用的绳子被他捡起来,顺手就把端木冶给五花大绑起来,塞进浴室里藏起来。   姜溯揉揉打得青紫的指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了眼周围环境。这是一栋小别墅,他位于二楼,楼下是一片草坪。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但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就不存在什么有钱就为所欲为的说法了。   尽管这样,姜溯心情还是很糟糕,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没有犹豫地抓住排水管,动作干净利落地跳到草坪上,然后回头竖起中指表示敬意。   第13章 杀人诛心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他惊恐地望着谢佑,试图从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出对方的意图!   “端木先生。”   谢佑隔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说:“听说您旗下的产业最近被警方查的很严,封了不少。我们谢氏,不介意推波助澜,让您在破产坐牢的路上走得更快。”   他的话像凌迟一般令人窒息。端木磊眼前一黑,强撑着站稳,颤巍巍道:“谢少爷,您是什么意思?”   秘书又递给他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端木冶的手下在酒吧里对谢慈施暴的画面。   秘书像个机器人一般冷冰冰的说:“今天晚上十点二十分,我家小姐在酒吧被贵公子的手下骚扰,并且受到了惊吓和侮辱,如今在医院接受治疗。”   “这群畜生!!!”端木磊气得发颤,“我就该把他们宰了喂狗!!”   “那就这么办。”谢佑忽然出声,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端木磊愣了一下,就听见谢佑说:“还劳烦您处理那几位时录个像发给在下。”他嘴角微微上扬,“毕竟在下也需要给妹妹一个交代。”   端木磊原本是随口一说,哪里想得到谢佑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可是谢家的权势远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端木磊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定然会处理好,还请谢少爷见谅。稍会儿我会带着犬子到医院向谢小姐赔礼道歉,还请您……赏几分脸。”   谢佑轻轻一笑,“舍妹只是受了惊吓,既然您愿意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们自然也不能得寸进尺。”   端木磊还没松一口气,就听见谢佑话调一转,“不过,还有第二件事,您还需要处理。”   “您……您请说。”   “对于贵公子在公众场合持枪并且非法绑架我夫人这件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谢佑语调慢条斯理,声音却透着致命的阴冷。   “喂狗还是喂鱼?”谢佑又补了一句,虽然在笑,那抹笑意却透露着凶狠,显然是动了怒。   谢家人小心眼是出了名的。   而谢家新上任的太子爷心眼比针尖还小,这也是出了名的。   端木磊瞬间跌倒在地。   第14章 你会害羞吗   “谢总,姜先生踪迹找到了,我们派过去的人会确保将他安全送回家。”秘书忽然凑过来,在谢佑耳边轻声道。   谢佑很冷淡的嗯了一声,仿佛那个作天作地要他们立刻掘地三尺也要把姜溯找出来的人不是他。   既然人没事,那就该把这些杂碎清理一下。   谢佑又把目光放回端木磊身上,对方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苍老的脸上尽是绝望。   谢佑有些厌恶的撇过眼。   这群人在酒吧里,对谢慈做出那种事,还持枪威胁姜溯。那个端木冶,居然敢用脚去踩姜溯的脸!这笔账,他肯定要好好的跟这父子俩算清楚!   谢佑敛了情绪,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端木冶,然后才笑道,“不过他是您的儿子,晚辈自然不敢逼着您把他剁了喂狗——”   “给您一个面子,我只要他一条腿。”   说是给他一个面子,其实无非是些客套话。端木磊脸色惨白,盯着谢佑的脸,似乎想找一点回旋的余地。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谢佑如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一垂,低声说:“受苦了。”   ……   ……   他又哄了几句,但这人明显不清醒,一心只想睡觉,死活也不去医院,闹到后面药效更强,连身子骨都软了,只能喘着气求谢佑救他。   这副样子肯然不能给外人看的。   谢佑的眼神一变再变,等到姜溯趴在他身上再次难耐的呜咽,他白细的手指才轻轻落在姜溯潮红的脸庞边,略高的体温和冰凉的手指一相触,冰山就迅速被融化。   ……   ……   谢佑也没躲,任由姜溯贴上来,搂着他的腰,唇瓣紧紧贴着他敏感的耳廓吹气,哑声问:“这样弄你,你会害羞吗?会的话我把灯关掉。”   第15章 傻狗   冬日微凉的阳光从窗户洒进卧室时,姜溯刚刚迷糊地张开眼,忽然发现怀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还有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项。   姜溯揉揉眼,低头去看,魂都要吓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见谢佑精致漂亮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眉峰微蹙,脸色有些苍白,细细的胳膊缠在他结实的腰身上。   姜溯本身的肤色就偏白,但是长期的锻炼也让他的肤色偏向男人味的一面。但是谢佑作为一个混血儿,比他还要白上几个度,走到阳光下白得晃人。   因此,昨晚上没让姜溯狼狈,反倒是谢佑惨不忍睹。   姜溯揉着后腰,隐隐作痛,脸颊忍不住发烫,又瞬间惨白!   完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居然敢强迫谢佑!   姜溯混沌的大脑依然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而且,他还作死的咬了谢佑一口。   姜溯此刻特别想来一支事后烟。   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到谢佑休息,还特体贴的给谢佑拈被子。然后扶着墙慢吞吞的走出去,钻进厨房里准备赔罪早餐。   总是这样的,每次做完以后,姜溯就会生出一种他猥亵美人的罪恶感,便会特别殷勤地为谢佑端茶倒水捶腿捏肩。   有一次谢佑奇奇怪怪的看他两眼,然后问,“你不疼?”   姜溯疼得要死,腿软的要命,随时都要跪下。但是他不说,而是拍着胸脯满脸自豪,“不疼!”   他本来是不想让谢佑觉得他娇气,没想到谢佑脸色反而变差了,好长时间都不理他。   不过今天这情况,爱心早餐变成了赔罪早餐。   当姜溯把早饭做好后,谢佑也顶着深深的黑眼圈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看见姜溯,下意识就皱起眉,满脸的不高兴。   他脖子上是一圈牙印。   犯罪现场与证据俱在。姜溯说什么也不能为自己辩解了。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姜溯忍不住皱眉,一把把照片推回去,“你们什么意思?”   “姜先生,您能不能放过我们?”端木磊一生都是风光无限,谁见了也恭敬三分。可是他再狠,也狠不过黑白通吃,手握经济命脉的谢氏。   如今谢佑狠了心要弄得他家破人亡,端木磊很清楚,谢佑那种软硬不吃的性子,是他怎么求饶也没有用的。如果真的无法挽回,那么就不是端木冶断一条腿就能挽回的了!恐怕他们全家都会被丢到太平洋喂鱼!   可是谢佑这般恼怒,只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句原谅,比什么方法都要管用。   端木磊丢下尊严,就要跪下,“我给您跪下,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儿我们会尽力补偿您!如果您嫌弃对那个孽畜惩罚太轻,您提要求,我们一定去做!”   姜溯修长的手指抵住眉心,有些不耐的问,“你们到底几个意思?”   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哪里敢对他们这种百年大家族作对?   还让他放过他们,他又没有做什么,谈何放过?   “您只需要跟他说句话,松个口,他肯定会满足您的!”端木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咬着牙说。   “……”   姜溯在脑海里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最终无奈道,“抱歉,我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他抬起眼,把端木磊扶起来。   端木磊以为这事有转机,眼里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惊喜道,“只要您能原谅,不管您要什么,我们都……”   “等等。”姜溯出声打断他,“如果您真的是想为昨天那事道歉,应该对谢慈道歉,我是男人,这种事对我影响并没有那么大。她是女孩,你们放纵手下的人去骚扰女性,你们真正应该道歉的,是她,不是我。如果你们真的良心发现想被原谅,你们应该去找她道歉。”   端木磊神情瞬间古怪起来,强颜欢笑道,“您这话说的……毕竟昨晚那事对您也造成了伤害,向您道歉,也是应该的……”   姜溯一想,昨晚上托那个男人的福,让他还跟谢佑过了一晚,不然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谢佑才愿意碰他。于是他很无所谓的耸肩,“那行,我原凉你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端木磊连连赔笑 ,“是是是,那您可要帮我们说几句话。”   “跟谁说。”姜溯一脸疑惑。   “瞧您这话说的。”端木磊以为他在开玩笑,只是堆着笑,“除了谢总还能有谁呢?”   “谢总?”   姜溯沉默了一下,最终说,“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谢总。”   然后他忍无可忍,“够了,我实在没空陪你们开玩笑了。这些ps的图也别拿出来闹着玩了,不管你们是谁,如果真的觉得后悔就去找真正的被害人赔礼道歉,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惺惺作态!”   话说完,他强硬地推开眼前一堆人,看似镇静地大步向前,实际上心里没底气。好在没人敢碰他,毕竟是谢佑的人,谁碰他一根手指,谢佑知道后定然会剁谁一根手指。   姜溯一溜烟就跑了。   到家以后,谢佑在厨房里,穿着白色羊毛衫,系了漂亮的粉色围裙,指骨分明的手和绿花花的蔬菜混在一起,青白相应,水珠从指尖滑落,像是落进了姜溯的心坎子上。   他走进去,一把抱住谢佑的后腰,把头埋进谢佑的后背,像瘾君子般吸了一口,哼哼唧唧道,“老婆,你好香啊。”   谢佑拿手肘撞了一下他肚子,语气很淡,“滚出去。”   姜溯被他怼了一下却不生气,他关注的点在于谢佑居然没有反驳他的称呼!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老婆?”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第17章 高中好友变情敌   周青柠踩着高跟鞋走在大街上,小巧精致的脸被墨镜遮去一半。   陈崇明说在东庭三千湖给她买了栋别墅,她特地趁着拍摄空闲来这边看看。   她是个明星,虽然演技并没有很出彩,但凭借家庭背景还是轻松拿下了几个大片女主,最近星途也是越来越坦荡,代言广告不断。   虽说她自己都可以买别墅,不过这别墅是陈崇明送的,那意义就不同了。   看完别墅,周青柠给陈崇明打了个电话,问对方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晚饭,陈崇明说没空。   她不满的抿着唇,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大冬天踩着十八厘米的高跟鞋,穿红色吊带连衣裙,戴着墨镜,摇曳生姿地路过游乐园。   一只胖胖的棕色玩偶熊挡住她的去路,努力笨拙的想把游乐园的传单发给她。   周青柠撇了一眼花花绿绿的传单,加上刚刚受了气,满脸嫌弃:“拿开!别挡路!”   玩偶熊有点伤心的把传单收回去,然后看着这个大冬天戴墨镜的女人,愣了一下。   碰巧这时候周青柠手机响了,看到是陈崇明打来时,她脸色好了许多,声音也软了些:“喂——”   “……什么叫不回来了?你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陈崇明你不要太过分!明天你必须回来!什么叫买了套房?没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周青柠气急败坏的挂掉电话,却发现旁边的玩偶熊呆呆的望着她,一时间面子挂不住,不爽的叫嚷:“看什么看!”   玩偶熊小心翼翼的问:“周青柠?”   周青柠红唇微抿,抱着胸,“你是?”   玩偶熊兴高采烈的取下头套,露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笑眯眯道:“是我啊,姜溯。”   周青柠上上下下看他几眼,忽然笑出声,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咱们高中时的校草吗?怎么来这街边发传单了?”   姜溯把头套抱在怀里,自动忽视她话里的嘲讽,看着明显比高中时期漂亮了一大截的周青柠笑着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你现在这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   周青柠脸色苍白,因为她高中时皮肤暗沉,有点矮胖矮胖的,五官只能勉强算得上端正,跟姜溯站在一起总是会很自卑。   如今的她不仅肤白貌美,还成了人人追捧的大明星,也难怪姜溯第一眼没能认出她。   他们在高中时是比较好的哥们,周青柠脾气大大咧咧的,和姜溯坐的比较近,加上家里有钱,没事就给他送零食,所以姜溯和她玩的不错。   只是高中毕业后,感情明显淡了。   周青柠高傲的瞥他一眼,然后掩唇道:“出个门还遇见你,真晦气。”   周青柠最讨厌的人就是姜溯,没有之一。   高中时她有点笨笨的,丑丑的。碰巧姜溯也笨笨的,丑丑的,憨头憨脑像头傻狗,有点土气的可爱。   和姜溯在一起,她不会感到有压力。   高一的时候,她和姜溯说好了一起丑下去,没想到到了高二,姜溯跟吃了生长激素一样身形突然变得挺拔削瘦,五官越来越俊朗清晰,甚至一跃成为了校草。   变帅了的姜溯依然把周青柠当朋友,但是笨笨丑丑的周青柠却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她一度怀疑姜溯背着她整容,可姜溯那张脸左看右看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但整体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后来她也想通了,大概就是男孩子到了某个时期长开了,轮廓明朗了,气质也就变了。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4)   如果只是骂他,那他可以忍。   可如果骂到了谢佑,那就没什么好讲的了。   姜溯甩开她的手,取下玩偶熊头套,目光如冰刺般狠狠刺向她,“我玩剩下的东西,你用着还舒服吗?”   “你!”   “别把彼此关系搞得太难看。”   没给周青柠反击的机会,姜溯一边说,一边退了一步,重新戴上头套,圆滚滚的熊屁股一扭,转身就走。   留她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第18章 天各一方   姜溯发完传单,拿着刚到手的工资,忍痛去买了一个二手手机,又去补办了电话卡。恰好谢佑出差,他们两个已经失去联系三天了。   回家后一下子瘫在床上,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拆过重新组装。他抱着谢佑平日盖的被子,想念如狂潮般翻涌上来。   给谢佑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委屈。   姜溯跟在谢佑身边许多年,没能为谢佑上刀山下火海,拿着把西瓜刀到处砍人,也为谢佑挨过打、挡过酒、进过医院。   那又怎么样,谢佑看不见也不想知道,他心里从来都放不下姜溯。   姜溯自己拿红花油抹在后腰上,忍着痛把药水揉开,然后又给谢佑打了次电话,这次谢佑反而很快就接起了。   姜溯连忙把红花油放好,颤声问:“是我。”   谢佑慵懒的嗯了一声,手里依旧拿着文件,很慢的翻动。他身边是一大堆外国佬,正严肃地看着他在正式会议上公开接电话。   会议不接电话是基本礼仪,可惜人家谢氏是巨头,这次合作是这群老外求了半天才得到的,哪怕谢佑在这里煮火锅,他们也不敢说话。   听了这话,姜溯就莫名其妙的控制不住眼泪了,他就是很想谢佑,想得要死,连他离开自己一分钟都是煎熬。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佑想了下,说,“两三天吧。我尽量。”   有点小惊喜,姜溯吸吸鼻子,厚着脸皮对着电话小声说,“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有些失真,谢佑却眼皮一垂,长期压抑的会议氛围让他也觉得疲惫,而姜溯一句话,就把他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他们只是略诧异地,带着畏惧地偷看了几眼那个坐在主位的男子,骨相优越到令人妒忌,浅灰色的眼瞳是蛇的诱惑,明明知道会致命,仍然会被吸引,甘愿成为猎物。   这样一个人,脸上竟然出现了柔和的笑,像是毒蛇被拔了淬毒的利齿,只剩下摄人心魄的危险美丽。   谢佑说,“我知道。”   姜溯没想到他居然会回应,顿时兴奋地快要跳起来,又小声抱怨,“你就不能哄哄我,说你也想我吗?”   谢佑笑,“我不哄人。”   姜溯倒也习惯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自个儿不高兴地嘟哝,“五年了就没听你说过一句好听的……一句情话有这么难吗……”   如果谢佑有一天能跟他说一句情话,那么抬太阳指定从西边出来了。   谢佑还是笑,“我的确不哄人……”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而姜溯浑然不知有一个巨大的危险在家里等他,毫无负担地跟着陈崇明出去喝酒。   喝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挺收敛的,只谈情怀,不谈当年那些狗屁事。   然而喝着喝着,都喝多了,两个人就在大街上撒酒疯,说话也越来越放肆。   “姜溯!你、你他妈就是眼瞎!瞧上个什、什么东西!”陈崇明结巴着说,脸蛋红红的,方才那副成熟稳重的样子荡然无存。   姜溯也好不到哪里去,意识混乱,听见陈崇明骂谢佑,他也选择了人身攻击:“你、你那个老婆,妈的,动不动就甩脸色!要是我,早他娘的就闹离婚了!”   “你懂个屁!女人就是拿来、拿来宠的!”   “你他妈才在放屁!”   姜溯稀里糊涂的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上次我、我遇见周青柠,我听见了!你放她鸽子!”   这句话不知怎么刺激到陈崇明了,他捂住脸就开始落泪,哽咽着说:“兄弟,你不知道,我太难了。那婆娘太挑了,凶不得骂不得,跟个菩萨似的只能供起来。”   姜溯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搂住他肩膀,一副大哥罩着小弟的嚣张模样,结结巴巴的说:“咋搞得?连、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男孩细白的手指搭在肩头,陈崇明突然感觉心跳加快,借着酒劲,不由自主地往姜溯身上靠了下。   姜溯醉的厉害,根本没发现他这个小举动,打着酒嗝说:“哎!其实我家那位,也是个菩萨。哎哟,根本不敢管,脾气大的很!”   陈崇明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微红的眼角,潋滟春光的眼眸,笑起来时会有酒窝,能轻松地温柔别人。   哪怕过去五年了,他看见姜溯,还是会无可奈何地心动。   可惜姜溯对感情这方面过于迟钝,他看不透眉目官司,想得又单纯。   觉得陈崇明都娶老婆了,应该对自己早就没想法了,就大方地拍着陈崇明的后背,“鼓起精神啊兄弟!忍忍就过去了,我都忍谢佑五年了!”   “好……”   陈崇明靠在他身上,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却渐渐清醒。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身边陪着自己的人又是谁。   他本不该这样。   都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再这样鬼混。   可是他又如此贪念这个人身上的温度,在他身边,每一寸空气都甜的发腻,让他心情愉快的要命。   姜溯不胜酒力,任由他靠着,眼神已经放空,傻呆呆地望着前方。   嘴里依然在胡乱的喊着再来一杯,其实大脑都已经麻木了。   他只是想醉。   他害怕在别人面前哭出来,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痛苦地爱着谢佑?   所以他们去的是一条小吃街边的小馆子,不求山珍海味,只求一醉。   不过事实证明,醉的人只有姜溯。   哪怕醉了,他的心脏并没有争气,依然在叫嚣着谢佑的名字。捂着心口,和装醉的陈崇明紧紧靠在一起,姜溯眉头拧在一起,喃喃自语道:“不应该这么痛。”   陈崇明悄悄地伸手搂住他腰,意外的纤细柔软,和他那张痞痞的帅脸完全不符合。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即使被陈崇明拉住了手臂,周青柠依然发疯般要攻击姜溯,目眦欲裂,眼珠瞪得凸起,嘴里厉声骂着脏话:“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就知道你想勾引大明!贱人!我要你死!”   她骂的话太难听,饶是陈崇明这般好脾气的人也听不下去了,强硬地把她拉入怀中,死死抱住,“好了好了。阿柠你先冷静,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   周青柠惨笑出声:“没什么你们会来开房?没什么你们会衣衫不整?没什么你们会睡在一张床上?”   陈崇明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昨晚只是喝多了……真的没什么。”   昨天晚上他们两个的确喝多了,姜溯喝醉以后就睡死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陈崇明就顺手把他送到最近的酒店里,准备暂时休息一晚。   结果他自己也喝醉了,把姜溯丢到床上以后,他自个儿也醉醺醺地睡着了。   “陈崇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把我当傻子。”   周青柠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断线珍珠般掉落,哽咽道:“他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权给你势吗?他能给你生孩子吗?他能给你带来现在的地位吗?你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陈崇明虽然天赋高,有才华,但终究只是普通家庭。如果不是周青柠一路推波助澜,利用家族势力帮助他,他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畅。   “你……”   陈崇明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等你等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当我查到你跟这个贱人来开房时我在想什么?”   周青柠越说越激动,陈崇明不得不加重力道,牢牢按住她脑袋,把人按在自己怀抱中低声安慰。   姜溯被那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周青柠是误会他们之间有奸情了。   他垂下眼,小声道:“抱歉,可能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昨晚是我邀请他喝酒,但是后来两个人都喝多了,应该是我喝死过去后,他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到酒店休息。如果让你误会了什么,我跟你道歉。”   说着,姜溯很歉然地弯下腰,声音很低:“对不起。”   然而周青柠只是呵呵冷笑,“姜溯,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演的那些破片子都是靠卖屁股上去的!怎么,你金主呢?没继续给你提供片源了?”   姜溯被她这样侮辱,也没说话。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今天是谢佑跟别的女人来这里开房,恐怕他还没听解释就把谢佑脖子拧断了。   所以姜溯又压下火气,讪讪地又一次道歉。   眼下场面太尴尬,姜溯觉得自己还是赶快跑为好,便说:“你们沟通一下吧,我先离开。”   他准备往门外走,哪知周青柠却一把推开陈崇明,挣脱束缚,一下子向他扑过去!   姜溯瞳孔蓦然缩小!   女人尖锐的指甲猛地在他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姜溯下意识擒住她手腕,再甩开!   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落,姜溯眼神冰冷,抬手摸上伤口,暗红的血液染红指尖。   周青柠剧烈地喘着气,目光凶狠,好像还想扑上来再抓一次!   脸上挂了彩,姜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艰难地说:“周青柠,我说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今天这事,怪我喝的太多,让你们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不可能有任何发展。我不喜欢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至于其他的,你们还是再好好沟通一下吧。”   甩下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望了眼同样满脸无奈的陈崇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可事实是当他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弥补。   终究有暴露的那一天。   谢佑没看他,细白的手指继续滑动屏幕,语调波澜不惊,似乎没有感情变化:“据悉,姜先生是在蓝天游乐园的一名临时员工,为人善良热情。孙老先生清醒后,亲自到游乐园与姜先生合影留念,并送上多副锦旗。”   谢佑念到这里,总算舍得抬起眼,声音里带着嘲讽,“姜先生,您不是在拍戏吗?怎么就出现在游乐园里成为热心市民了?”   姜溯眼眶已然红了,鼻尖发酸。他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安静的听着谢佑宣判他的罪。   他一直不敢坦白,因为失业这种事情让谢佑知道了,谢佑肯定会嫌弃他,觉得他没用,然后就闹着离婚。   可是铁证如山,他又怎么可能还继续装下去?   难怪谢佑这么生气,原来是发现了他失业这件事!姜溯发现自己眼泪快要滚出来了,他早就知道,如果谢佑发现了真相,肯定会闹着离婚。   他没想到的是,谢佑居然能被气成这个样子!   “说话。”谢佑冷冷的命令道。   姜溯不安地看着他,越看越舍不得。但是他知道,今天这话只要一说开了,他们两个就彻底断了。   七年的等候,五年的婚姻,都会随着他一句承认,全部化为灰烬,被岁月淹没。   “我……对不起。”姜溯忍住眼泪,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是啊,到这种时候,他又能说出什么呢?他向来就是笨嘴笨舌的人,面对谢佑也说不出几句花言巧语,更不可能颠倒黑白,把失业的事情强行掩盖过去!   他想方设法地隐藏,没想到居然输在了无意中的善举。   “拍戏?”谢佑一把把姜溯推倒在沙发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双目通红,怒吼道,“你拍哪门子戏!”   “你以为我他妈想骗你吗?!”   姜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被谢佑这样对待,眼泪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委屈全部爆发!   “我他妈就是喜欢你我有错吗!如果不是知道你要走,我会瞒着你吗!我他妈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无可救药!”他双手颤巍巍地捂住脸,想挡住自己的眼泪,可惜眼泪又从指缝溜出来,落在谢佑手心,烫得惊人。   当他还是少年,他就认定了谢佑。他如同一只流浪的狗,终于认了主,往后余生就不愿意再去认别的主子。   他只要谢佑。   哪怕谢佑压根就不喜欢他。   “我就是喜欢你!你有种杀了我!你嫌我恶心你就杀了我!”姜溯哭到崩溃,扯着气说,“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看看我?谢佑……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喜欢你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喜欢你了……”   第21章 狂暴一开,谁也不爱   谢佑一下子堵住他的嘴,胸口上上下下起伏,“姜溯,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   姜溯眼眶红肿,被眼泪打湿的头发黏黏糊糊地粘在脸皮上,他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口谢佑的手!   他这下咬得毫无留情之意,把他整整七年以来的委屈和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他的确爱谢佑,因为太爱,所以甘愿去享受委屈。可他也是人,被逼到绝境了也会崩溃。   谢佑如果真的要走,那他就在这里跟谢佑同归于尽。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人,那就一起折磨对方,闹得两败俱伤好了!   姜溯脑子混沌,瞳孔涣散,只是凭着本能死死咬住谢佑的手,活像是要把血肉生生咬下来!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姜溯心都快融化了,搂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叭叭亲了两口。   第22章 谢佑要回娘家   谢佑醒的时候,姜溯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他轻轻的支起身子,不弄出声响。   姜溯脸色很差,却还是守着他。   但是他却对姜溯施暴!   谢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在发高烧,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反常事情。   可是他怎么可以打姜溯?   谢佑越想越难过,眼眶也跟着红起来,又忍住眼泪,小心翼翼地把姜溯抱回床上,重新上药。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手指都在颤抖。   被他一碰,姜溯就醒了,只是没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看他,一个字也不说。   谢佑低头吻上他的额角,“睡吧。”   姜溯还是没说话,睁着眼睛,表情有些落寞。   谢佑说:“不离婚。”   于是姜溯就闭眼睛睡觉了。   把人哄睡以后,谢佑一个人进了书房。   对着黑漆漆的电脑发了好半天的呆。   脑子昏昏沉沉的,他拿出纸笔,开始写检讨书。   写了近两个小时,他放下笔,泪水把纸张打湿,墨迹渲染开,看不太真切。   他和姜溯,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谢佑捏着检讨书,站在卧室门前,鼓足勇气,准备去找姜溯认错道歉。   却听见房间传来几声笑。   “我已经到家了!”   “嗯嗯!不用担心我!”   “哈哈哈!你喝醉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是你爹我把你带进去的!”   “是睡得一张床吧?我怎么可能把你扔地上,肯定是你自己滚下去的!”   ……   “下次见,明哥!”   随着姜溯的声音消失,谢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手里的检讨书被他自己揉成一团,无名火又一次涌上来。   但这次他不敢再闹了,站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只能自己回书房里躲着难过。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谢佑坐起身子,然后动作优雅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完美地掩饰。   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找姜溯算账,也不肯开口说话,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姜溯。   姜溯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不知道谢佑这是怎么了,突然把他推倒又把他推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佑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嘴唇虽然上勾,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额间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是动怒到极致了。   姜溯紧张的摇头,连说话都不会了。   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谢佑冷笑道:“不知道?”   姜溯憋住眼泪,又小声的说:“不要和我离婚……”   谢佑懒得再多废话,也不听姜溯解释,眼皮一垂,冷声道:“滚去那边跪着。”   每次姜溯犯错,谢佑就让他去跪着。   真跪,一跪就是几个小时,屁股还不能碰着脚后跟,不然加一个小时。   只要还愿意惩罚,就证明还有挽回的余地。姜溯眼前一亮,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乖乖的跑去墙角,端端正正的跪下。   说跪就跪,一点都不含糊。   谢佑大概是累了,靠着沙发仰起头,露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姜溯脸发烫,偷偷用余光瞟谢佑。   谢佑睁开眼,径直走向浴室。姜溯没得到他的许可,还是跪在原地,脊梁骨打得笔直。   “姜溯。”   谢佑沙哑的嗓音从浴室里隐隐传过来,带着隐晦的暧昧:“过来给我洗头。”   “来了!”   姜溯双眼几乎要发光,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跑得太快,以至于跑到浴室了,腿麻的感觉才涌上来。   谢佑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肌肤如白瓷般细腻光滑,露出来宽阔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腕骨分明的手臂轻轻搭在白色浴缸边缘,动作流畅又性感。   纯白色的泡沫浮在水面,虚虚的掩住清晰的肌肉线条。   整个人看起来,性感的一塌糊涂,又欲又纯,勾的原本自制力就差的姜溯,眼睛都看直了。   姜溯跪的腿麻,此刻更是借机往谢佑身上倒。   他的手贴在谢佑的胸膛上时,谢佑脸色都没变一下,特淡定的把他推开,就说了两字:“洗头。”   姜溯弯下腰,磨磨蹭蹭的又偷看他两眼,直到谢佑一个眼刀甩过来,仿佛他要是不好好洗头,就立刻滚出去。   不行不行,他要忍住,万一得寸进尺把谢佑惹毛了闹离婚怎么办!   于是姜溯愣生生憋住了, 老老实实地给谢佑洗头。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3)   谢佑本来都不想跟他计较了,听他这没骨气的几句话,反而给逗起了恶意,“是吗?我老家在俄罗斯,你确定找得到吗?”   仔细一想,姜溯还真给唬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觉得这个时候哭出来太丢人了,强忍着继续吼:“你欺人太甚!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结婚是你提的,同居也是你提的,你还说你是守法公民!你守个屁的法!”   当初姜溯只是单纯想骗谢佑跟他在一起就行了,根本没敢奢望过结婚同居这种事情。在他眼里,谢佑肯对他笑一笑都是恩赐,能摸到美人的手,就是祖坟冒烟,又哪里来的胆子去向谢佑提出进一步发展?   然后某个夜晚,他们刚刚完事。谢佑靠在床头,身上只有一床薄被,雪白的腕骨搭在黑色的薄被上,衬得他越发精致俊秀。   姜溯那时候还算个小雏鸟,人都累趴下来,就等着谢佑带他去洗澡然后安安稳稳睡一觉。谁知道谢佑好半天都没动静,一直在玩手机。   姜溯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人的洁癖居然好了吗?干完这事他居然能容忍不洗澡了吗?   他都快睡着了,谢佑猝不及防的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声音还带着一丝低哑:“姜溯,你知道卖身是违法的吗?”   姜溯艰难地睁眼,虽然只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道:“我知道啊……”   谢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上面全部是某某组织组织卖淫被警方抓捕的案件,还附带着卖淫罪的处罚。   姜溯清醒了大半,有点难堪:“那你什么意思?不想……不想跟我继续下去了?我们……”   谢佑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是守法公民。我们要干守法事,所以包养这种事,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那你到底想干啥啊!你说啊,你别这样卖关子啊!”姜溯忍住腰酸,直起身子面对他,“当初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守法,他妈的都睡了好几次了你才跟我这种屁话!”   就在他在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趁现在把谢佑腿打断关起来的时候,谢佑突然说:“跟我结婚吧。”   刚刚还在骂人的姜溯瞬间懵了。   结婚?   跟谁?   谢佑?   谢佑让自己跟他结婚!?   谢佑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脸正直的说:“结婚了这种事就合法了吧,为了不被人抓到把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娶我进门。”   姜溯真没想过结婚,他不敢想,也不敢相信。只是瞪大了眼,望着谢佑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一向冷静自持的谢佑却不怎么乐意了,皱起眉头,单刀直入:“你身份证户口本带了吗?”   “户口本在家里……”姜溯愣愣地回答。   “你娶不娶我?”谢佑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那么犀利,仿佛姜溯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就立刻摔门走人。   “我……”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   “我娶我娶我娶!!!”   姜溯一把抱住美人,还特别不要脸的蹭了两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去他妈的冷静!美色当前,岂有不上之理!   听了他的回复,谢佑悄悄地舒了口气。   至于后果,就是姜溯第二天回家偷了户口本,和谢佑莫名其妙处了五年却没能见家长。直到现在,当初提出结婚的谢佑不想跟他维持这层包养关系了。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谢佑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身边有个女孩,是对那个女孩笑吗?谢佑也会喜欢女孩子吗?他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为什么看见我就不能笑一笑?   姜溯心脏都被捏紧了,强撑着跟同学们聊天,只是心不在焉,说什么都不对劲儿。   提起了高中的趣事,大家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有人一直给姜溯倒酒,他也不推脱,说不清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全部灌下肚。   迷迷糊糊有人说:“还记得当初姜溯追谢佑那件事吗?哈哈哈哈,那才算惊天动地,举世瞩目!高中生都敢这样表白,那是真的不怕被开除啊!”   “更离谱的是后面,那个叫什么……就是那个高我们一届的那个学长,苦逼兮兮地追了姜溯半天,结果他送给姜溯的玫瑰花,被送给了谢佑!”   姜溯醉熏熏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我哪有把他给的花送给谢佑,那花是我自己买的好不好……”   “哈哈哈哈,对了,老姜,你还喜欢他吗?”   看不清是谁在说话,分辨不了有什么危机。姜溯被麻痹了神经,只是觉得脑子里某根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断了,他握紧酒杯,脱口而出:“早就不喜欢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喜欢他这么久!”   “我高中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不然谁会喜欢他!”   “我怎么会喜欢他啊……”   “喜欢他真他妈累……”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姜溯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浑话,而另外一位当事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谢佑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吗。”   大家都静下来。   气氛突然就结了冰。   有人恰到好处地站出来打圆场,几句话就把这事翻篇了。姜溯慢半拍,这才发现谢佑站在自己身后,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他盯出一个洞。   不知怎么的,姜溯傻呆呆地说了句:“其实我就是傻子……”   傻子才喜欢你啊。   第26章 蝴蝶翅膀   谢佑伸手把他扶起来,用再平常不过的嗓音对其他人说:“他喝醉了,别给他灌酒了。我扶他去醒酒,你们玩。”   他没有解释,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强硬地搂住了姜溯的腰,几乎是把人拖走了。   可惜姜溯醉的太凶,半点没察觉对方的戾气,嘟哝着要去卫生间。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谢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两条腿都快盘在人家腰间了!   刚刚走到卫生间门口,谢佑就被他缠得走不动路,莫名恼怒地把他扯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也是这样吗?”   “呵呵……”姜溯哪里分得清他的话,只是觉得这个人眼睫毛扇动的样子真是像极了美丽的蝴蝶,他怎么也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蝴蝶翅膀。   谢佑倒是愣了。   脸瞬间红了大半。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3)   “……”   他只是沉默着,姜溯就被骗得苦茶子都没有,一股脑把自己最近的全部经历都吐了出来。   最后谢佑叹息着说,“我说的不是女人。”   “那还能是男人啊?”姜溯嘟哝着,“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谢佑:“……”   原来在姜溯心里,他不是男人。   第27章 银行卡   两人正要碰出点火花的时候,谢佑的电话跟夺命一般响了起来。谢佑皱着眉头,伸手够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明显沉了许多。   他翻身下床,走到阳台上去接听,刻意压低了嗓音,一副生怕被姜溯听到点什么的样子。   姜溯忽然有点失落,他拿手指抠着床单,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委屈。   接个电话都躲着他。   根本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姜溯就好像一只急切需要主人爱抚的宠物狗突然被一脚踹开,茫然地缩在角落里,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主人,尾巴尴尬地在身后甩来甩去,只等着主人招招手,就忘了那一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谢佑这一通电话打得很久,姜溯努力忽视他细微的声响,耳朵却不顺从他的心意,还是有零星的字眼飘了过来。   “回去。”   “我在。”   “别哭。”   姜溯没听谢佑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没有半点厌烦,带着少有的人情味,用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哄着电话对面的人。   一时间鼻头泛酸。   姜溯狼狈地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眼睛肿的像个烂桃子一样的自己,自嘲地扯起嘴角,仰头,忍住眼泪。   他到底……在奢求什么啊……   整理好情绪,他看着镜子里微笑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演员。   什么时候,他竟然学会了把那么深的爱恨不甘,都藏在这样一张平淡的笑脸后面。   出了卫生间,谢佑已经打完了电话,脸色阴沉,靠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似乎要把手机盯出一个洞。   恍惚间,姜溯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回到了刚刚认识那时候,糟的不能再糟了。   他嗫嚅地问,“怎么了……你……我能帮点什么吗?”   谢佑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没说话。最终,他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是他帮不上忙还是不想告诉他?   姜溯可悲地想着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仍装作不经意地模样,强笑着问:“你明天有空吗?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出去买点新年要用的东西吧。去年那个窗花,你不是嫌弃不好看吗?这次我们一起去挑……”   谢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不了。我明天回国。”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小李:“???”   姜溯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脸埋在枕头里,闷闷不乐的看着消息,期待谢佑能大发慈悲理他一下。   然而电话又响起来了。   姜溯再一次接听,还是那个熟悉的男声,“打扰一下,请问您是姜溯姜先生吗?”   这群推销的怎么阴魂不散?   姜溯有气无力的说:“求求了,别再打来了。你们再打来我就拉黑了啊。”   小李急忙说:“您就是姜先生吧?我是通知你参加试镜的。”   姜溯愣了一下,脑子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个事实,好半天才说:“试镜?什么试镜?我没有报名过任何试镜啊。”   小李说:“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这部剧是《涅槃》,试镜剧本已经发到您留下的邮箱里面了,详细注意事项会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您,祝您好运。”   姜溯闭上眼:“你们推销手段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吗……”   短信一下子弹出来,姜溯以为是谢佑回消息了,高兴坏了,立刻点开查看。   结果是一条注意事项。   “试镜地点在a市三环滨和大道三段一期,时间为本周星期五下午三点。”   姜溯:“……”   他觉得纳闷了,这骗子没有让他汇款,难道是想把他骗过去卖了吗?   他又想起来,那骗子说发了邮件,便去查看了一下邮件,发现还真的有个剧本!   《涅槃》讲的是一个弱小的女主自幼父母双亡,她父亲梦想成为一名国际拳击手,可惜死在车祸里了。   本片围绕女主为了父亲的遗愿,踏上了拳击的道路,从一开始的软弱无能到最后的坚毅不屈,既是人性的体现也是努力的结果。   对方要求他去饰演的角色是一个职业拳击手,跟女主有两场pk,第一场他赢了,第二场女主凭借惊人的天赋获胜了。   姜溯想着他爸教给他的那些格斗技巧,觉得这剧本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失望的退出界面,忽然发现这部剧的导演他认识。   那时候他刚出道,因为气质符合,在一个文艺片饰演了一个服务生。后来那导演表示他相貌还行,就是演技欠缺,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次合作。   姜溯没忍住,给那位导演打了个电话。   导演笑呵呵的说:“我看了你简介,学过拳击,会武术,外表也够硬朗,这个角色正好适合你。虽说只是个配角,但也能露个脸,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来试试。”   姜溯人都傻了。   幸福来得都这么突然吗?   姜溯去试镜的时候,导演让他耍了套拳击。姜溯演技的确差,但是打架那是比谁都熟练,拳拳凌厉带风,每一下都平稳精准。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是最皮的那个,被他爸打过无数次,姜溯早已经练就了精妙的格斗技巧,有时候运气好,连他爸都只能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所以拿下这个有台词可以露脸的小配角时,姜溯还傻呆呆的不敢相信。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3)   发件人是谁呢。   是那个女人吗?   她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呢?也对,谢佑就在她身边,谢佑想跟他断干净,她这一张照片,就说得清楚了。   姜溯穿上羽绒服,脑子里依旧是混乱。这个结局他很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一直有意回避。而谢佑走得也很干净,没有让彼此难堪,甚至没给他道别的机会。   他连去找谢佑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姜溯提着垃圾袋走出家门,抬头望了眼蓝天。原来冬天也能有这么晴朗的蓝天,光线明亮得刺眼,刺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最终他也只是沉默着,把垃圾袋扔进垃圾箱。   手机又响了。   又是一封邮件。   和上一次一样,发件人不明,只有一张照片。   只是谢佑的睡颜而已。   近距离,怼脸拍,每一根睫毛都拍得那么清晰。   的确是再亲密不过了。   姜溯垂下眼,给发件人回复:“不用发了,我明白了。”   他的确是厚脸皮的人,死缠烂打才霸占了谢佑五年。但不代表他没有尊严,谢佑都这么直白地要他离开了,他又怎么可能还傻傻地缠上去,惹谢佑心烦?   姜溯转身去注销了手机号,办理了一张新的卡。   他看着聊天软件里,他置顶加特别关心的人,想了好久,还是删去了“谢佑”这个联系人。   拖入黑名单。   再也不见。   姜溯本想把房子卖了,但一时间也卖不出去,而且房贷也没还完,手续会比较麻烦。他待在那间屋子里,又总是觉得孤寂,总感觉谢佑下一秒就要打开门进来说他回来了,期待越多,失望越多。   姜溯等了一个月,也没等到谢佑。   一直有人往他邮箱里发图片,他总能看到谢佑温顺的一面。而这一面,都是留给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的。留给姜溯自己的,只有不耐烦和冷漠。   姜溯没想跟这女人争。他知道自己争不过也不配去争。谢佑要钱,他没有钱,他只是凭借不要脸强迫谢佑留下来而已。   姜溯最后也换了邮箱,换了所有的社交平台账号。   他不再阴魂不散地去打扰谢佑,也希望谢佑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离了谢佑,他还活着。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他以为自己会崩溃好多天,可除了第一天他掉了泪,后面就哭不出来了。   只是会整夜整夜的失眠,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忍不住去想谢佑是不是回家了,爬起来去看,黑漆漆的客厅里永远不会有人走进来。   直到这个新年稀里糊涂地过去,姜溯也没能再见到谢佑。   临近拍摄日期,姜溯又害怕睡眠太差影响自己的发挥,便准备搬出去住。但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房子,陈崇明知道这事后,不由分说地给姜溯寄了一把钥匙过来。   是邻市的一个小公寓的钥匙。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3)   “卡!”   导演喊了一声:“休息一下,拍一下场!”   姜溯弯腰,把替身扶起来,低声道:“抱歉。”   替身狠狠地瞪他一眼,挣脱他的手,从擂台上一瘸一拐地离开。   姜溯取下手套,擦了擦汗。目光余角,瞟见一个人。   是陈崇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周青柠看见他,就喜出望外地迎上去,搂着他胳膊,像是在撒娇。陈崇明一脸无奈又是宠溺地笑起来,倒也不顾忌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   还真是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   姜溯啧啧两声,也没凑过去当电灯泡,自己坐到角落里去等下一场戏开拍。   周青柠刻意紧紧抱住陈崇明,她知道姜溯看得见,她就是要让那个贱人看清楚,她跟大明才是天生一对,那个贱人最好知难而退。   她脑子里盘算着,又觉得让姜溯出个丑才好。   她踮起脚在陈崇明脸颊边浅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说:“大明,我去跟导演交流下一场戏了,你等我一下哦。”   陈崇明点头,柔声道:“定了餐厅,拍完戏,带你去吃晚饭。”   周青柠双颊含羞,放开他的手,却没有去找导演,而是找到替身,发现替身脸上的伤,有点不满道:“你怎么还真被他打伤了?”   替身面子一下子挂不住,恼羞成怒道:“他妈的第一场戏必须输给他啊,不然……不然就他那点伎俩,拿什么跟我打?”   周青柠也不听他解释,居高临下道:“反正第二场戏,你必须打得我满意。你懂我的意思了?”   替身压着怒火,“我懂,不就是把他往死里打吗?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打他吗?”   周青柠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嗤笑道:“我看你也没这个实力。”   “你!”   “别在这里跟我撒泼,你有种,就去把他打倒。”周青柠嘴角依旧保持着弧度,“我花钱请你来,也就这一个目的。”   第二场戏开拍的一瞬间,替身怒气就全部喷涌而出,每一拳都是冲着姜溯脸去,姜溯连连躲避,找准时机进行反打!   连打了几个回合下来,即使姜溯有意让着,那替身竟然也伤不了他,攻势更猛,拳头如疾风般刺过来!   姜溯不紧不慢地挡住,反手击中了替身!   “卡!”   导演忽然大声喊道:“姜溯,这场你得输!”   姜溯停下动作,点点头:“明白了。”   再一次开拍,当替身又是一记拳风袭过来时,姜溯下意识就要去挡,又猛然想起导演的要求,愣生生止住了动作,接下这充满怒气的一拳!   他几乎是在被打中的那一刻,就清晰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替身见打中了,立刻乘胜追击,往他左边太阳穴处发起十余次进攻。姜溯不敢不防,只得狼狈地拿手抵住攻击,他找到无数破绽,他知道自己只需要举手,发力,就可以轻松把眼前的人打倒。   可他是个演员。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3)   他望着陈崇明的脸,从对方眼里看见的,只有温柔和怜惜,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值得陈崇明用一生去守护。   姜溯张开嘴,咽下一口粥。   陈崇明眉开眼笑:“这才乖嘛,来,再来一口。”   姜溯再也笑不出来了,眼泪顺着他脸颊往下落。他这泪,像是滚烫的油溅到陈崇明身上,搞得陈崇明手足无措地放下碗,连声问道:“怎么了?太烫了?我给你吹吹?嗯?”   姜溯一下子抱紧他,无声地哭起来。   陈崇明受宠若惊,又明白他这只是太孤独了,慢慢地抱紧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没事,都过去了……以后哥保护你,姜溯,我以后护着你。”   姜溯闷闷地说:“你给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只是太累了,需要有人给他靠一下就好。   陈崇明没再说话。   他只是满目柔情地抱紧怀中人,感觉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寂静已久的血液在沸腾。   姜溯需要有人保护。   陈崇明脑子只剩下这个念头。   只要姜溯愿意,他也愿意放弃之前的一切,把这个人抱近怀里,成为厮守一生的人。   他也颤抖起来,是,他跟周青柠还没有结婚,他们只是订婚,他还回得去。   他还有资格将姜溯揽入怀中。   姜溯哭够了,粥也凉了。他忍着痛端起粥一口闷,然后又倒下去睡着了。   陈崇明万般无奈地给他牵好被子,好半天才说:“真是欠你的。”   隔了会儿,姜溯呼吸道平稳下来,陈崇明俯下身,近距离看着他长翘的眼睫毛,小心地伸手戳了一下,又忍不住笑起来,强迫自己压下笑意。   原来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   “姜溯,给我点时间,我把那边关系处理好,我就回来堂堂正正地跟你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也不会再受委屈了。嗯?好吗?”   姜溯当然听不见,陈崇明明明知道,仍然继续说:“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第32章 修罗场   一个星期以后,姜溯出院。   他没有接新剧,选择回家里去。从谢佑离开,到现在,差不多也快两个月了。   最近陈崇明也很忙,常常忙到半夜三点还不着家,发消息也不怎么回复,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在开会。姜溯本来想搬出去住,但一直没能见到他,这事就搁下了。   他找不到事情做,便窝在家里看电视。   “俄罗斯谢氏集团易主,接班人的面纱即将揭开……”新闻里的女主持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台词:“一日前,谢氏总部发出公告,谢氏大权正式交给接班人……”   姜溯不太爱看新闻,只匆匆瞟了两眼,换了个台看狗血综艺去打磨时光。   什么谢氏集团,听都没听过。   综艺也无聊,姜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陈崇明坐在他身边处理文件,还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姜溯搬着食材去了厨房,跟着菜谱慢慢地试了一下。他以前不会做饭,跟谢佑在一起后,谢佑见他笨手笨脚的,干脆就一手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活,根本没给他做饭的机会,最多也就是他需要自己用微波炉加热一下饭菜,跟做饭沾不上边。   但谢佑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倒也学着做饭了。   姜溯恍惚间又想起谢佑,回过神,忍不住责怪自己太没出息,都分手两个月了,居然还这么傻傻地想着他!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姜溯手忙脚乱地炒好肉丝,虽说卖相不算好看,但看样子也不算灾难现场,才装了盘端出去。   他摆好碗筷,喊道:“明哥,吃饭。”   “诶!来了!”陈崇明心情很好,嘴角始终洋溢着一抹笑。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跟姜溯有了一个家,姜溯做好饭,等着他回家。他们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这一眼,便是一生。   “砰砰砰!”   陈崇明刚刚拿起筷子,大门就被人夺命般敲起来。   姜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不妙。陈崇明说过,这套房子买的偏僻,没几个知道。这时突然来人,万一就是周青柠那个疯婆娘追过来该怎么办?到时候才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立刻放下碗筷,严肃道:“周青柠?”   陈崇明也很茫然地摇头:“不应该是她……她不知道我在这里有房……我去看看?”   “嗯……那我先躲起来?”   “又不是偷情,你躲什么?”陈崇明无奈的叹息,“你坐着,我去看看。”   说罢,他转身去开门,通过猫眼,看见门外有个白衣服的男人,脸色些许憔悴,却也挡不住那俊美矜雅的气质。   来者,正是失踪两个月的谢佑。   这是陈崇明第一次看见谢佑真人。   比照片里还要清秀俊逸几分,光论脸,的确无人能及,哪怕是那些当红明星,跟他比起来,也逊色太多。   陈崇明眉头一下子拧在一起,没有开门。他太了解姜溯了,哪怕谢佑伤他伤得这么深,可如果今天谢佑在他面前买个惨,哭两声,配上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姜溯保管心软,直接就被骗回去了。   姜溯就一个傻子,别人是在演戏还是真心,他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才会被谢佑傻呆呆骗了这么多年。这次谢佑抛弃他后又后悔,无非就是姜溯还有可以利用的点,以后他利用够了,说不定又闹一次不告而别。到时候姜溯该有多难过?   而且就凭谢佑一个人势单力薄,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不对劲儿。陈崇明眉心越拧越紧。   这门开了,他苦心经营才取得的进展,恐怕也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谢佑神情冷冽,他已经确认姜溯被陈崇明带走了,藏身于a市边境的一栋小别墅了。两个人同吃同住,小日子说不上的滋润。   是吗。   趁他回国,玩鸠占鹊巢这一招?   可他不信,他不信姜溯看见他受伤了还能狠下心离他而去。姜溯一定会扑进他怀里,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吹着气,不会过问他失踪的原因。   他和陈崇明隔着一扇门,火药味却已经十足,仿佛只差一点火星,瞬间引爆全场!   陈崇明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迟疑着不肯开门,谢佑忍无可忍,又连敲了几下。   “是谁啊?”姜溯好奇地问出声。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谢佑心跳猛然加速,他嘴上说着不怕,实际上很害怕被姜溯看见他不好的一面,几乎是立刻收了枪!   陈崇明逃过一劫,跌倒在地,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如果不是姜溯这一声,他真的已经被子弹打穿脑袋了!   姜溯一下子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他朝思暮想也见不到的谢佑!   一时间,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佑一见他,就泛起莫名的委屈。   他低下头,小声说:“你怎么把我……”   怎么把我删了……   可姜溯没再看他,而是弯下腰,半跪在陈崇明面前,一脸关切:“明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崇明回过神,恍惚的摇了下头。   姜溯目光一寸寸变冷,站起身,直直面对谢佑,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你来干什么!”   谢佑被他决绝的语气弄得难受,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悲伤,颤声说:“我想……回家。”   “你想回家?谢佑,老子等你那么久你他妈在哪里?现在跟我说你想回家?你他妈真当老子是狗吗!滚!!!”   姜溯没想到他还有脸说出这些话,加上陈崇明瘫倒在地,他立刻觉得是谢佑对陈崇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面子挂不住,伸手狠狠地推了谢佑一把,吼道:“滚!!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别出现在我面前!谢佑,要断就断干净,我不缠你,你自由了——你他妈自由了!”   谢佑被他连连推搡了好几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悲伤,低着头不说话,强忍住落泪的冲动。   陈崇明看着谢佑狼狈挨打的模样,这才相信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别看他顶着谢小公子的身份,在商场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只能站在原地给人家暴打还不敢还手。   如果换做是别人,早就让他拿枪抵着头一枪倒地了。   陈崇明脑子转动起来。今天这事还没完,按照谢佑在商场上的作风,就算今天没能收了他的命,也肯定会用别的方法折磨他,直到他死于非命。   想到这些,不禁后背发凉。   根据消息称,谢家小公子油米不进,不吃软也不吃硬,行事完全凭心情。他这一下就踩了雷区,不管他怎么赔礼道歉,都难逃一死。   除非……   除非姜溯愿意挡在他面前。谢佑顾忌姜溯,定然不敢再对他做什么。   但这个风险太大,万一把谢佑逼急了,不顾姜溯的感受,当着他面把自己一枪爆头也不是没可能。   陈崇明想了很多,最终咬牙,下定了决心。他扶着墙站起身,虚弱的咳嗽两声,吸引了姜溯的注意。   姜溯果真没再理会谢佑,转过身扶住他,急切道:“怎么了?他伤你哪了?”   陈崇明故意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喘息道:“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姜溯,你真要跟他走吗?我这些日子,对你不够好吗?”   这话落在姜溯耳朵里,就好像在责怪他,明明陈崇明花尽心思帮助他,结果谢佑还把人家打了一顿。姜溯心里愧疚,低着头嗫嚅道:“你对我很好。”   可谢佑听起来,却是在逼姜溯做二选一。要么跟他走,要么跟陈崇明走。   他嗤笑两声,他错了,他就应该在见面的那一刻,就掏出枪来把陈崇明击倒。这样陈崇明就没机会让他听见这些如同酷刑一般的话,姜溯也根本就没得选择,只能跟他走。   谢佑低着头,嘴角维持着诡异的弧度。他太急了,居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但没关系,只要那个人死了,姜溯就会乖乖回来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4)   “谢……”   姜溯傻愣愣的张张嘴,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看见谢佑第一眼就很想把他弄哭,但是,那是在床上。   谢佑哭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吗?   姜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变态,但他的确在看见谢佑眼泪的那一刻,变得特别兴奋,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谢佑哭起来,太……太可爱了……   姜溯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手也不自觉的松开陈崇明。   陈崇明大吃一惊,刚刚才建立的局势瞬间就逆转了?这谢佑的眼泪是有什么神通广大?   不管说什么,他不能放姜溯走!   陈崇明想去抓住姜溯的手,那人却先他一步避开,头也不回地去追人去了!   陈崇明看着抓空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又是这样。只要碰上谢佑,他就败得像条落水狗。   这次他煞费苦心,绞尽脑汁才把姜溯骗到身边,好容易培养了一个多月的感情,刚刚拼死才制造出来的误会,居然都抵不过谢佑一滴可笑的眼泪!   可姜溯脑子向来一根筋,他快步追上去,拉住谢佑的衣服,莫名激动地问:“你哭什么?”   谢佑甩开他,一只手半掩面,看架势还要自己躲角落里去哭个天昏地暗。   姜溯不管不顾,一把拦住他,仗着自己力气大,把谢佑堵在墙角,强制性地逼迫他正视自己。   “你哭什么?”姜溯又问。   谢佑是真没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可眼下躲也躲不掉,打又打不过,一急,哭得更厉害了。   若是他刚刚是哭得压抑,这下才叫彻底爆发,连细微的哭声都出来了!   姜溯看他这样子,哪里像是装的?顿时也手足无措了,双手捧着谢佑的脸,胡乱地要给他擦眼泪,结结巴巴道:“你别哭啊……哎你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你别哭……”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那谢佑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般落得更欢快了。   姜溯急了,大声吼:“你哭什么!不准哭!”   谢佑被他一吼,带着哭腔也沙哑的吼了一句:“不要我了就别管我!”   话音还没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多么离谱的话!   谢佑又羞又怒,但他能怎么办,姜溯那武力值不是一般人压得住的。自己没受伤以前,或许还能过两招,这受伤了,姜溯一脚都能踹翻他!   最终只能选择继续哭,别说话,越说越离谱。   此刻姜溯也没空去体会他话里的深意,只一个劲儿地捧着他脸让他别哭,只是他明显不会安慰人,跟黑社会恐吓人一般让人家别哭,只会让人哭得更凶。   “谢佑你他妈到底在哭什么?你别哭了行不行!哎!你几个意思?你躲什么!”姜溯怒火平息下来,面对谢佑铺天盖地的眼泪,整个人都迷失了方向,只好搂着他不停地道歉:“宝贝儿是我错了,啊?别跟我计较了,你不哭,有什么你跟我说,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宝贝儿!你别哭了,哭起来就不好看了,哎……”   听见不好看三个字,谢佑眼泪还真停了一点。   他要是不好看,姜溯就不喜欢他了。   谢佑像是被雷击中了般,猛的收住眼泪,红通通的眼睛里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不过跟刚才惊天动地的架势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姜先生啊。”对方却瞬间辨别他的声音,笑眯眯地问:“怎么了?”   姜溯也不去问她怎么知道自己,简单道:“谢佑伤口裂开了,我们在a市滨江路三段128号。”   “好的,我马上赶到。”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姜溯捏着手机,忽然发现谢佑手机壁纸是一张模糊的人影。他仔细地辨别了一下,有点熟悉,再想想,好像是他高中时因为天天迟到被罚站在演讲台上公开做检讨的图片。   他妈的。   不拿别的照片,偏偏拿这张!   姜溯把手机放回谢佑包里,不小心碰到那把枪,心里也是一咯噔。   谢佑强迫自己不睡过去,虚弱的问:“不问点什么?”   姜溯抿唇:“等你没死在这里再说。”   谢佑笑了一下,说:“回家算账吧。”   “……又来这一手。”   跟谢佑在一起久了,姜溯明白谢佑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秋后算账,很多事情他都以为过去了,结果隔了大半年,突然被谢佑翻出来收拾他。渐渐的,他才知道,谢佑这个人不仅脾气不好,而且还特别小肚鸡肠。   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两个人面前,离那通电话,不过三分钟。   李秘书恭敬地向姜溯微笑点头,然后才看向谢佑,低声道:“谢总,先在车上处理一下。剩下的,等医生到了再做处理。”   谢佑嗯了一声。   谢佑上了车,那秘书就动手脱他上衣。刚解开一个纽扣,突然想起什么,对姜溯说:“您要亲自动手吗?”   “啊……啊?我?我不会啊……”   “你会,你过来。”谢佑冷声说。   姜溯摆手:“我真的不会啊。”   “你想把我给别人看?”   姜溯一溜烟上了车,秘书很自觉的退下去了。虽然她平日里给谢佑包扎的伤口并不少,但姜溯在场,谢佑那个性子是定然不想让她来做的。   比起姜溯,她更了解谢佑的脾气。   简直就是一个傲娇到极致的公主病。   姜溯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谢佑的衣服,直到那薄薄的衬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上缠着厚厚一层染血的绷带。谢佑也不啰嗦,只挑眉道:“发什么呆,给我解开。”   姜溯稳住心神,解开那层绷带,看到的,只是一片血肉模糊,根本不只是枪伤那么简单。   这些伤,该有多疼的。   他还没问,谢佑就扑在他怀里,颤声道:“疼。”   “……你还知道叫疼。”姜溯不敢碰他,想起自己在楼道上那些举动,倒也明白这伤口是怎么裂开的了,很自责地说:“你别动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其实谢佑说的没错,姜溯的确会包扎,他本身就是学拳击的,受伤是经常的事情。大学他没事就去当志愿者,急救知识也很丰富。   只是,他下意识就不想看见谢佑的伤。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穷?”谢佑抬眼,冷静的反问:“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穷。”   他心里到底有气,说出来的话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压迫的意思:“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很穷?”   平心而论,谢佑是他们家那一辈孩子中最出色的,不管什么都是出类拔萃,走到大街上也会被无数人偷拍。为此,他不得不出门带保镖。   只要是见到谢佑的人,无一会给出四个字评价:矜贵优雅。说白了,是一只惹不起的波斯猫。   结果到了姜溯那里,混血波斯猫直接成了杂交品种,丢大街上都没人要。   姜溯愣了一阵,谢佑这种看似温柔但透着严厉的作风,让他感觉似乎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而不是我爱你你不爱我的狗血故事。   “你既然有钱……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天天请假去打工?学校奖学金,你一个都没放过,而且还总是不见人影,平时连点零食都舍不得买……”   谢佑额角青筋暴起,强忍着怒火说:“我请假是因为我有别的训练,你们高中课程我十岁就学完了,奖学金能拿为什么不拿,我又不是拿的助学金,没占用到任何一个贫困名额。至于零食,我不爱吃。”   “等等,奖学金不就是助学金吗?”   谢佑终于忍不住问:“你整个高中都没拿过一次奖学金?奖学金考进年级前三就有。”   “……我比三多两个零。”   “蠢。”谢佑还是骂了一句。   只不过奖学金和助学金金额都是一千五,姜溯没拿过奖学金,加上也不太关注这些,才误以为谢佑一直在拿贫困补助。   姜溯泪流满面:“原来是因为我太菜了吗?”   谢佑又道:“其次,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我不缺钱,但你并不相信我的话。是你自己不相信,为什么怪我?”   的确,谢佑跟姜溯说过好几次他有钱,但谢佑是穷狗这个观念根深蒂固,不管他说什么,姜溯一个字都不信。   “至于你给我的钱——”谢佑顿了一下,理直气壮道:“我凭劳动换来的钱,为什么要退?”   “可是……你、你……”姜溯脑子一时卡壳,找不到反驳的话。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签下合同的那一刻,那笔钱就是我应得的。我伺候不够用心?还是床上你不满意?如果你是觉得我的业务能力不行,我可以再练练。”谢佑气都不带喘,显然是真给气到了:“退钱也得有道理,我们尊重消费者,但也希望你尊重我。我辛辛苦苦赚的钱,不可能退!”   姜溯老泪纵横:“被睡的……是我啊……”   谢佑愣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立刻调整心态,缓声道:“如果你在消费过程中有任何不满,你可以告诉我。”   姜溯捂着脸,小声道:“真的很他妈……疼啊。”   “嗯?”   姜溯沉思了一下,道:“其实你业务能力真的不怎么样。”   “……”   谢佑轻笑了一声,“练得次数不多,我再练练。”   “……不行我还是想退钱。”   谢佑高傲地摇了摇头,坚决道:“不可能!”   “你堂堂谢总跟我计较这一万块钱!”   谢佑见他知道自己身份了,也懒得再装,冷笑道:“姜溯,普通人见我一面都要排一年的队,捧着一个亿才有资格。你算算你见了我多少次,睡了我多少次,你什么时候把那笔钱给我,我什么时候把这些年的钱退给你。”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敢说,就要敢当。   第37章 他好烦   谢佑在家里养了几天伤,伤势好转,就开始忙着处理工作。   而姜溯在拍完《涅槃》以后,因为剧透照,在网上居然意外的火了一把,微博粉丝一夜涨了二十万。   他之前出演的戏路并不对版,他长相具有攻击性,身材挺拔,并不适合出演娇娇弱弱的白莲玛丽苏男主,而这次的涅槃,本就是一部大投资,加上周青柠和另外一位影帝合作出演,营销号早就把这部剧吹上天了。   姜溯也算是沾了光,预告片发布后,他便接到了零零散散的邀约。但是当时他忙着照顾谢佑,全部推掉了。   谢佑身份曝光以后,姜溯整天都在思考人生,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心目中的落魄冰山王子摇身一变成了商业巨头,连着对谢佑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他还不死心地问谢佑是不是在演戏,被谢佑一顿臭骂。   谢佑为了让姜溯相信自己的身份,便把他离开之前送给姜溯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当着姜溯的面查看了余额,高达九位数的存款,成功把姜溯下巴都惊掉了。   姜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怀疑他在ps。   谢佑冷冷地把卡甩在他脸上,让他亲自去银行查。   姜溯查完以后,对谢佑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怪他不知好歹,居然想包养首富!   于是他就天天缠着谢佑,“老板包吗?我一个月很便宜的,给钱我就是你的了。”   谢佑挑起眉,有些疑惑地问,“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说着,他又低头给助理发消息,让助理拟定股份转让,准备给姜溯安排一些固定资产。   姜溯不太懂,就问,“那些股票多少钱啊?”   谢佑面无表情,“几十个亿。”   “……”   他错了,他根本不懂得有钱人的世界。   现在姜溯想起六年前的自己,居然厚着脸皮跟谢佑说花一万块钱去买他!   谢佑当时没把他打死,已经是脾气好的没办法了!   而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谢佑既然根本不缺钱,还愿意被他包养,甚至为他学洗衣做饭,难道谢佑真的喜欢他?   想到这里,姜溯就好像吃了一颗棉花糖,心里甜甜的,世界都成了漂亮的粉红色。   姜溯一向不是很聪明的人,他那个脑子只会最简单的算法,稍微复杂一点就短路。可就算是这样,在长达六年的互相折磨里,愚钝的姜溯终于弄清楚两个人的关系——爱人。   谢佑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而已经看透了一切的姜溯再也不害怕他故作冷漠的神态,反而觉得他那种姿态真是可爱极了,不愧是是他瞧上的男人!   于是姜溯多了一个娱乐项目:调戏谢佑。   他开始对谢佑动手动脚,勇闯浴室,半夜爬床,怎么无耻怎么来,没几天就把谢佑搞崩溃了。   当谢佑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的时候,姜溯又一次闯进去,在谢佑无语的眼光中得意洋洋地挑起谢佑的下颚,一甩头,特别自信,“你已经一个小时没见我了,你肯定很想我吧?没关系,我也想你,所以我来找你了,宝贝,来,亲一个!”   谢佑冷漠地避开他,目光又放回电脑屏幕,根本不看他。   姜溯被他这样对待,心里完全不在意,还在想,他果然是个害羞的男人!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3)   abina皮笑肉不笑,“你知道谢总如今在哪里吗?”   姜溯愣了一愣,没有回答。   abina继续说,“谢总如今在俄罗斯,无数人都想要他的命。而你在国内被保护得好好的,却连一场戏也演不好,你这样,让谢总如何安心?非要他因为你演戏太差而分心,在俄罗斯被刺杀,直接躺进棺材板,你才满意吗?”   她说得半真半假,可姜溯那个脑子不好使,竟然就信了,“他在俄罗斯?什么时候去的?”   abina说,“你进剧组那天他就离开了。如果你演的不好,他一个分心,被人弄死了就不好了。”   姜溯心里忐忑,也笑不出来,硬着头皮又一次展开了拍摄。这一次到最后他虽然没有笑,可情绪始终不到位,不像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失败者,最多是一个忧心忡忡的热恋期少女。   abina跟导演嘀嘀咕咕了一阵儿,又重新布景重拍。   姜溯跪在地上,身上的伤火辣辣地疼,可他还是执着地望着前方,那里,他的爱人泪流满面,满脸绝望地望着他!   可他动不了,他浑身的筋骨都被打断,丹田虚空,他感受不到半点内力的流动。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手指勉强握住剑柄,他还在试图站起来!   “阿川!不要!你要活着!”女孩歇斯底里地哭出声,见他疯狂地要拿命来救自己,忍不住嘶吼道,“求你活下去!我会等你!阿川!不要过来!”   阿川七窍都溢出了血,可他像是感知不到一般,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执着而坚定地想要站起来!   他失败了!   一瞬间,气血倒流,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姜溯就开始出戏了。   abina一看他眼神不对劲儿,立刻冲上去,慌张的大喊,“不好了!谢总出事了!”   姜溯瞳孔瞬间缩小,脸上先是闪过震惊,然后是惊慌,最后才是不可置信。   他崩溃地想要站起身,奈何身上的戏服太笨重,又被暴雨打湿,他太慌张,反而又一次跌倒!   眼里的绝望快要溢出,他喉咙里冒出痛苦的嘶吼,像是小兽独自舔舐伤口般崩溃!   姜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丢掉了剑,踩在黄沙上,留下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那种悲痛情绪的感染,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他一把抓住了abina的肩膀,嘴唇颤抖,颤声问,“他怎么了!?”   abina:“刚刚吃饭被噎了一下,已经没事了。”   姜溯:“……”   他的怒火一下子涌上来,“你他妈拿这种事来骗我?!”   abina笑,“这是谢总的意思。”   姜溯狠狠拧眉,“他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abina哭笑道,“不刺激你,你怎么演得好这出戏?你对角色的代入感太低,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让你演自己,而不是去演角色!”   而导演也满意地走过来,拍着姜溯的肩膀说,“这下子演好了,情绪爆发非常完美,等下重新配音,这戏就算过了。”   姜溯深吸了几口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强扯出一个笑,“让你们费心了。谢谢。”   说完,他转身换掉戏服,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拍摄现场,回了酒店。   而他一开门,就看见谢佑躺在他床上,睡的可香了。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4)   他刚刚收敛的笑意又涌上眉梢,下意识地去搂住怀中人过分纤细的腰身,牢牢的把人接住。   姜溯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干嘛跑过来等我,不嫌累啊?”   谢佑答非所问:“不欢迎?”   “欢迎啊。”姜溯把他抱得更紧,“没想到你会来。对了,你今天怎么刘海弄上去了?”   谢佑在家里一直都有些许刘海,蓬松地半遮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从侧面看,往往会被认成留短发的女孩,过于柔美秀气。   没想到他用发胶把头发全部梳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凌厉又冷漠。   谢佑平日里在公司都是梳上去的,在家里想放松,也就一直懒懒散散的让头发散下来。为此姜溯常常觉得他是个女人。   谢佑搂着姜溯的腰,轻笑道:“不好看?”   姜溯凑过去,小声道:“好帅啊!”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也不敢太放肆,姜溯很快就松手了,若无其事的跟在谢佑身后,又说:“你怎么还穿西装了?”   不得不承认,谢佑一穿上西装,完美的身材比例瞬间就凸显出来了,让姜溯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场就把他衣服给扒了然后这样子那样子。   谢佑没说他是作为投资方过来的,笑道:“因为希望自己帅一点?”   “本来就很帅了,你还穿得这么骚包,很容易勾引别人的。”姜溯扯着他西装稍硬的边角:“下次,在床上穿给我看看就好了。”   谢佑回头看了他一眼,掩不住的笑意:“别闹。”   身后一大群人目瞪口呆。   导演默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他吐出烟圈,叹息道,“难怪就这演技还敢塞进来……背后有太子爷,谁敢不收。”   制片人也跟着苦笑,“姜溯的演技的确需要磨炼,但态度也算端正,不耍大牌,比之前带过的某位女星好多了。”   导演又叹了口气,和制片人一起惆怅地点烟。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矩,比得是权势财力,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个人离开片场后,天空飘起了小雨,姜溯看着谢佑单薄的衣裳,跑过去用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你不冷?”   “还好。”谢佑说。   “下雨了。”姜溯抬眼望着城市斑斓的夜空,另一只空闲的手接住一粒雨,很快便打湿了掌心。   商场前已经有人在为即将到来的情人节做准备,餐厅挂满彩灯,音响播放着欢快的歌谣。到处写满了我爱你,花店的玫瑰花也开得正娇艳。   姜溯看着情侣餐厅里正在吃饭的小情侣们,莫名不高兴,“谢佑,你还没带我出去吃过饭呢。”   谢佑说,“你喜欢吃什么?”   “我们吃日料吧!”   谢佑点头,“等我去日本预约一个厨师过来。”   姜溯:“……”   他又指着花店前的玫瑰花,“你也没给我送过花!”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4)   谢佑扫他一眼,“不然呢。”   坐上回家的飞机时,姜溯还处于懵圈状态,谢佑没办法,只能一手牵他,一手拉行李,连拖带拽地把人哄上飞机。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直到坐到窗边,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飞机冲上云霄,最后飞过云层,姜溯才从懵圈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谢佑低着头在处理文件,眉头锁得厉害。姜溯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他当成项目负责人痛骂,便抬手抚上他眉头,低声问,“你怎么愿意跟我回家?”   谢佑舒展开眉,放下手中的文件,闷闷道:“快六年了。”   手被谢佑轻轻握住,很温暖干燥。姜溯往他身上靠了点,把脸埋进他衣领处,小声说:“我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爸妈。”   谢佑挑起眉,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突然冷嗖嗖的问了句:“你爸会不会揍我?”   姜溯虎躯一震,一想到谢佑那张漂亮的脸被他爸一拳给揍成猪头,他就心疼得要死。   说什么也不能让谢佑破相!   他更加用力的握住谢佑的手,底气不足道,“我、我会保护你的。”   “那就是要揍了?”   “不一定!”   姜溯连忙道:“他也不是那种随便迁怒别人的人,如果他真的要打你,我一定保护你!”   谢佑:“哦?”   然后姜溯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打不过老头子,要是真打起来了,你赶快跑,千万不要回头拍照……”   听了这话,谢佑破天荒的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也慵懒散漫,尾调很愉悦的上扬,“好啊。老公保护我。”   因为他这一句话,姜溯在飞机上都战战兢兢的,满脑子都是等下回家,他爸二话不说拿起扫把就追着他打,丢脸就算了,还可能误伤谢佑。   他爸对他跟男人谈恋爱这件事情真的是零包容,他总共离家出走六年,都没敢回家。只是三年前的中秋,他独自坐飞机回家,在他家门门口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爸妈真的会接受吗?   他转头去看谢佑时,却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这才想起来,谢佑也才刚回国内,时差没倒过来。姜溯轻轻地握住谢佑的手,心里一阵阵的抽疼。   出了飞机场,平日里为非作歹的姜溯已经彻底蔫了,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磨磨蹭蹭不肯走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谢佑,要不然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谢佑,那边好像有大明星,我们去看看吧……”   “谢……”   “闭嘴,上车。”   谢佑根本不管他小情绪,他早就在这边安排好了一切,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着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姜母一听,更来火气了,“什么叫现在没有那么做了!你后来还干了那些事!?姜溯,你真是个混账东西!”   姜溯连连点头,“说的对,怪我,怪我。”   因为他态度挺端正,他妈也不好继续骂,只是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憋着一口恶气,整个人活像是吞了十吨炸药。   姜溯腆着脸皮凑过去,特别殷勤地给他妈按摩肩膀,小心翼翼地问,“妈,你们接受谢佑吗?”   姜母恶狠狠道,“我们还能怎么样!你都做出那档子事了,人家小谢没报警把你抓了就是给你脸了,是你对不起人家,我们哪敢挑三拣四!没去牢子里捞你都是好的!”   姜溯手上动作一顿,有些疑惑。   难道包养这种事,被举报还要坐牢?   可是谢佑是被包养的啊,真要说起来,他也逃不掉关系。   姜溯犹豫了一下,“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没有那么严重?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姜母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倒了出来,“你睡了人家还不负责,毁了人家的清白,多好的小男生因为你毁了一辈子,你还敢说没那么严重!”   “我……睡他?”   姜溯傻了,“啥意思啊。”   姜母喝了一口茶,“你六年前强迫人家这事,你就忘了?!”   姜溯:“……”   谢谢,有被震惊到。   然后在姜母滔滔不绝的控诉中,姜溯才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年他跟谢佑提出包养合约后不久,谢佑提出了结婚。   姜溯就傻乎乎地跑回家跟爸妈说,当然是被一顿毒打。于是他偷了户口本,直接离家出走了。   而他离家不久,他爸妈就后悔了,到处找他。只是他一心只想跟谢佑在一起,无意中把爸妈的心都伤透了。   而谢佑就在这时候,出现在姜溯父母面前。   姜溯父母一开始说什么也不允许他们两个在一起,尤其是在得知谢佑是谢氏集团继承人,家里有钱到离谱,就更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谢佑就哭,说姜溯强行睡了他。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平日里表情冷,倒没显得女气。而他刻意打扮了一下,嗓子一夹,配上完美的演技和我见犹怜的眼泪,把姜溯爸妈给逼到了道德问题。   问题就从我儿子爱上了个男人变成关于我儿子强行侵占了首富,首富跑来我家要求负责这件事。   他在姜溯父母家里陪了几天,每天都在扮演娇弱人妻,一口一个他从小被家里欺负,母亲早死,在家里没地位,如今被一个男人强占了身子,以后更没有地位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步了,姜溯他爸妈还能怎么办,只能在极端的愧疚中,接受了这个男媳妇儿。   然后因为姜溯心虚,一直躲着爸妈不敢见面,他爸妈也就更坚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儿子强睡了个男人,如今无颜面对父老乡亲。   他爸妈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惆怅中等着姜溯回心转意。   姜溯听完这些,特无语道,“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下面那个。”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唇齿相依间,谢佑的体温像是潮水般一圈一圈溢过来。对方的唇很软,很热,似一把狂热的火瞬间把姜溯吞噬。   躲在黑色大衣下,他们相拥接吻。   姜溯脸红心跳,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眼睫毛颤了颤,谢佑注意到他不安分的小动作,搂着他腰的手上便加重了点力道,低声道:“闭眼。”   姜溯鼻尖抵在他稍硬的胸口上,嗅到一抹子玫瑰花的香味。   姜溯脸红的要命,颤巍巍的摸到谢佑凸起的蝴蝶骨,顺着脊梁往下,是后腰窝。   巷子外那群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黑色皮鞋和白底运动鞋紧紧挨在一起,往上看,黑色风衣盖住了两个人的上身,只露出分外修长笔直的长腿。   背对着她们的男人穿着白色毛衣,腰间缠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姜溯被亲到快要断气,谢佑终于松开他了。   他被人抱在怀里,风衣依旧挡住了他的头。谢佑比他高半个脑袋,刚好可以把他的身形遮挡住,从那群姑娘的视角来看,只能看见谢佑一个人的后背。   谢佑用风衣把姜溯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回头,看着那群已经傻掉的姑娘们说,“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他的唇很漂亮,被弄得红润,眼神虽然冷,眼尾却带着几分潋滟春光的媚。   这个人,居然比姜溯还要好看!   那群姑娘立刻红着脸摇头,埋着头跑掉了。   姜溯把头埋在谢佑胸口,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像是无数的烟花刹那间全部绽放,脑瓜子嗡嗡作响。   谢佑把风衣从他脑袋上扯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给自己穿上,慢声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姜溯耳根子红红的,“想你了。”   谢佑手上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只是走到街边给他买了一个口罩,“你现在是明星,出门还是注意一点。”   姜溯接过口罩,不太高兴地说,“不想戴,闷。”   谢佑看了他一会儿,才说:“矫情。别给我惹事。”   “我不想戴。”姜溯把口罩揣进包里,脚尖踢着地上的碎石子,耍起了小脾气,“闷死了。”   “你还想被人追着跑?”谢佑挑眉反问。   姜溯仰起头,“想被追……也想再亲你一次。”   谢佑冷漠脸,“做梦。我没空。”   姜溯笑,“我爸呢。”   “被人叫去喝茶了。”谢佑朝远处模糊的小茶馆扬了扬下巴,“就在那。”   “谢佑……”姜溯眼眸含笑,慢吞吞地说,“我很早就想带你来我家乡了,与我去泛舟吧。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你若是嫁给我了,你就该与我一同泛舟,才算是有情人。”   谢佑盯着他,突然笑了,“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东西?直接说,别跟我扯没用的。”   姜溯笑而不语。   他只是缓慢而坚定地牵起了谢佑的手,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过了挂着彩旗的小酒馆,炊烟已经散去,杏花欲落未落,小镇丹青浅过,恰是江南雨画。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4)   谢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姜溯,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嫁给你了就是嫁给你了,这辈子也只能嫁给你。”   他说得缓慢极了,好像要把每个字嚼碎,一字一句,慎重而真诚。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是你的妻,从始至终。”   他伸手,指腹摩挲着姜溯的侧脸。   “在家从母,成婚从夫,三从四德,我来从你。”   姜溯闭上眼,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咬紧牙关,没有哭出声。   谢佑沉默着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   嫁给一个人,成为他的妻子,是谢佑十八岁以前都没有想过的。他从出生起,就是谢氏的继承人,每天行走在各种眉眼官司里,经历的磨难也比常人更多。他知道自己以后的结婚对象应该是一个漂亮的贵族小姐,直到他遇到姜溯。   如果把谢佑比作月光,那么姜溯一定是太阳。   他们不该在同一时间出现,可又同时在追逐彼此的脚步。   可因为遇见了,谢佑开始想,如果往后余生能跟这个人过,他会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的简单,被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样的小琐事困扰,而不是去担忧身后有几把枪在盯着自己,身前有多少陷阱在等着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已经违背了父亲的意思,于是他逃了,逃到国外两年。   直到他听说姜溯跟陈崇明有一腿。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跟父亲硬刚,在被打断了一根肋骨以后,他回国了。   酒吧相遇也是在计划内,他看着姜溯没怎么变化的眉眼,终于露出了一个笑。   就算姜溯不来找他,他也会用别的方法让姜溯上钩。   只是没想到,那个笨蛋一开口就是包养,把谢佑整个人都给气笑了。   他们两个在酒吧这样混杂的地方,说着不堪入流的话,可最终谢佑还是把手放在姜溯手心里,不管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只要能在一起就行了。   所以谢佑说:“我是你的了。”   谢佑想,就他了。   往后余生,就他了。   嫁给他,或者娶他,成为他的人。   不论好坏,不问将来。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个人的了。   姜溯手上一凉,低头一看,谢佑把一枚素戒戴到他的无名指上,缓慢而坚定,把戒指推到了指根。   他们两个望着对方。   谢佑笑,“别再弄丢了。”   姜溯低头亲吻了一下戒指,抬头道:“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再掉了。我发誓。”   第44章 诈骗惯犯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4)   “……”   “我的儿子?”   谢佑像是在跟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脑残跟沟通一样,冷笑着问:“你什么时候生的?”   “不是我生的!我怎么生的出来!”姜溯小声嘀咕,“你该想想你六年前在做什么。”   谢佑挥手让秘书下去,然后才骂道:“姜溯,没事就用你那个脑子好好想想,不要总是拿这些无聊的问题来问我,好吗?”   “真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姜溯被骂了就委屈,“你六年前在国外,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谢佑:“我没有女朋友。”   “那……酒后乱性?”   谢佑:“我也不喝酒。”   “可是他说他是你儿子……”   “……你就真的不能用脑子想想吗?”   姜溯委屈巴巴道:“我真的分辨不出来了……你不要这么凶行不行,你一凶我就怕。”   “……”   谢佑无语了,但姜溯振振有词,煞有其事的样子。他只好转头又去工作行程里勾勾画画,好不容易才强行挤出一点时间,黑着脸赶回家。   一进门,一个白乎乎的糯米团子就冲上来,抱住他的小腿,“爸爸!”   谢佑低头,冷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姜溯踌躇道:“我就说跟你长得一样吧……”   哪知道谢佑一脚把那小孩踹开,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豆豆,声音已经冷得快要结冰,“谢乘风,你还真是好的不学,坏的什么都学到了。”   豆豆还想挣扎,“爸爸……”   “找揍?”谢佑一挑眉头。   豆豆被他恐怖的压迫感迫害,最终怯生生地改口道:“哥哥……”   第45章 三人行,必有傻子   谢佑懒懒地坐到沙发上,白衬衫被解开两颗纽扣,松松贴着脖颈,隐约能看到他平直的锁骨,轮廓深浅清晰。   他垂眼,看着抱紧姜溯小腿求保护的豆豆,笑了,“现在知道怕了?刚刚骗人的勇气去哪里了?”   豆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底气不足道:“是姐姐教我的!”   他拿胖乎乎的小手给自己擦眼泪,声泪俱下,“姐姐说,只要我配合她叫你爸爸,在这个大哥哥面前哭一哭,她就给我买小猪佩奇。”   “没关系,你的好姐姐马上来陪你,然后带上你的小猪佩奇滚。”谢佑微微眯起眼,又把视线转向姜溯,冷笑着问:“还有你,随随便便被骗三百万,脑子呢。”   姜溯心一颤,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她过得不好吗?我是故意的,我哪里有那么傻啊!宝贝儿,就三百万而已,你别跟我计较呗。”   谢佑不为所动:“我要计较。”   “宝贝儿,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还计较这些?”姜溯试图去亲他的脸,却被人冷冷推开。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4)   谢佑为了赶走她,只做了两人份的饭,连豆豆那份都没准备。毕竟孩子在俄罗斯呆的好好的,她非要把人家带出来,那么伙食费自然由她自己出。   谢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伟大的哥哥穿着围裙进了厨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拉着姜溯的衣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我哥,会做饭?”   姜溯疑惑道:“他一直都会啊。”   谢慈说:“我也想蹭饭。”   “他说不给你做。”   “姜哥,看在我们一起被罚站的份上,也算有过命交情,你帮我劝劝呗。”   姜溯无奈脸:“那他就不是罚我站墙角了,他会让我跪搓衣板。”   “你的家庭地位太低了!”   “难道你的家庭地位就高了吗?”姜溯反问。   谢慈沉默了一下,老泪纵横,“对啊,怎么可能有人在谢佑面前还有地位和尊严啊!”   谢佑端着菜走出来,直接无视谢慈,只给姜溯拿了碗筷,说:“吃饭。”   姜溯拿着筷子,对面站着两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佑早就习惯了,他假装看不见   而姜溯就不同了,吃个饭被人家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换谁都会别扭吧!   他吃一口,对面两人就咽一次口水。   没几下,豆豆又跑过去,扯他衣服 ,流着口水说:“哥哥,饿饿,饭饭。”   姜溯忍不住了,站起身,“谢佑,你给他们弄点饭。”   谢佑:“不去。”   姜溯:“那我去。”   说着,他放下碗筷就要走,去冰箱里翻食材,发现只剩下几个鸡蛋了。谢佑这人买菜都是按照份量买的,只吃最新鲜的,所以家里都不会有多余的菜。   姜溯有点尴尬,捏着两个鸡蛋,问:“蛋炒饭行吗?”   谢慈他们两个哪里敢挑剔,连连点头。反倒是谢佑,冷笑一声,脸色更差了。   谢慈想不通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带着豆豆,跟逃离瘟神一样躲到角落里去,能离谢佑多远就多远。   然而不过三分钟,厨房里的姜溯就惊天动地地叫起来,“谢佑!谢佑!锅里燃起来了!谢佑!你快过来啊!”   谢佑这才走进厨房,三两下就把局势控制住了,然后他把姜溯赶了出来。   姜溯灰头土脸的回到饭桌旁,失魂落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蛋一下锅它就燃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谢佑才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他手艺好,一碗蛋炒饭也能闪着金光,色香味俱全,谢慈跟豆豆一顿狼吞虎咽,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碗一甩,躺平。   谢佑却摸出手机,亮出收款码,面无表情:“付钱。”   谢慈:“……你认真的吗?”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把事情安排好,谢佑才停在姜溯面前,眼皮微垂,“这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带你见家长。”   姜溯很紧张,他知道谢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应该继续打搅谢佑了。于是他压下心里的慌乱,假装镇静道:“好的,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吗?”   谢佑摇头,低声道:“明天事情太多,今天晚上要熬夜,你早些睡。”   说完,又有一群人围过来,谢佑只能跟着他们走了。   管家用极其别扭的中文说:“姜先生您好,我是谢家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姜溯震撼:“你会说中文!”   管家微笑:“您是华人,又是少爷的爱人,我们自然是要学习中文的。”   毕竟这年头越来越卷了,他要是再不努力,迟早被人踹下去。而根据谢佑这些年在中国待着就不回来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谢佑是把姜溯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谢家的家业。   既然这样,他们肯定要提前学习中文,为的就是讨姜溯欢心。   姜溯却又一次被打击到了。   原来全天下的人都在努力,只有他躺平了吗!   管家带着他进入了谢家,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谢家的家产和发展方向,又给他说明了家里的基本构造,最后带他回了房间。   只能说,他房间的厕所都比他在国内的房子大。   姜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贫富差距,想起自己当初给谢佑砸钱的嘴脸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甩给谢佑的钱,还不够人家修个厕所。   管家又说,“少爷的房间就在您旁边,您可以随时过去找他。”   姜溯连连摆手。   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面对谢佑。   姜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意思麻烦管家,就一直窝在房间里。   他拿出手机,去看他之前跟谢佑接吻的热搜,虽然已经被撤下来了,但还是找得到原图,也有人在讨论。   姜溯把那张模糊的照片保存下来,看见微博里有人在探讨谢佑的身份,他就拿小号去回复了一条。   我是你爸爸:不用猜了,这个人是姜溯的结婚对象,人家都结婚六年了,你们不要舔屏了!   结果很快就有人怒怼,说照片里的人不是姜溯,又说谢佑明明在她床上躺着,怎么就成了姜溯老公了?   一群人骂来骂去,姜溯骂不过,气冲冲地下了线。   晚饭也是管家送到他房间里的。姜溯嚼着牛排,不怎么喜欢,就给谢佑发消息说要吃他亲手做的面,谢佑让他滚一边去。   姜溯自个儿乐了会,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去看俄罗斯的蓝天。   就像谢佑说的,不管明天他要面对什么,谢佑总会陪着他去迎接的。   姜溯一大早就被谢佑弄醒了。   他揉着眼睛,头发乱成一团,看见谢佑也没多开心,打着哈欠问:“干嘛啊。”   “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去见长辈。”谢佑揪着他衣领把他扯起来,神情淡漠,“我妈会说汉语,其他的长辈多多少少能听懂一点,但是不多,你做个自我介绍就行,其他的话别说。”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4)   姜溯还是觉得他的家庭很怪异,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迫着,潜伏着,只是他说不清。   谢佑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懂了吗?”   姜溯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过问了。”   “只要你不要牵扯进来,只是做我的丈夫,没有动到那些老狐狸的利益,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刁难你的。”谢佑低头吻住他的唇,好久以后,他才说,“我宁愿你当个糊涂人,也不想你卷进来。”   姜溯嗯了一声,却感觉那抹已经快要散去的失落和惶恐一下子又泛滥起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逼得他心神不宁,连带着窗外的蓝天似乎也多了一层阴霾。   好像快下雨了。   第49章 生病   姜溯病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焦虑,可谢佑能给他的安全感,已经到极致了。他没有理由去责怪谢佑,他只是觉得自己心慌,大抵是因为身份差距,他努力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在意,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始终摆在那,早晚要面对。   今天晚上谢佑又有事,姜溯一个人裹着床单,明明是七月份的天,他待在谢家里,却只感到一阵阵冰凉,冻得他四肢僵硬,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难过,莫名其妙的产生怀疑,莫名其妙的……害怕。   他在一种难以言表的极端自我矛盾中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谢佑想起他了,去他房间里一看,才发现他整个人都烧傻过去了。   谢佑没见过他生病,只见他嘴唇苍白干裂,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姜溯这是病了。   他伸手探了下姜溯的额头,烫的惊人。   没有犹豫,谢佑立刻把他抱进怀里,同时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姜溯还有点意识,在他怀里胡乱的说着话。谢佑也忙得两天两夜没睡觉,眼底布满血丝,此刻被姜溯吓到了,脸色也变得如纸一般惨白,好像他也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   但他到底没有,而是撑着疲倦,等医生来了开药,给姜溯灌了药,又打了热水给他擦身,陪着他,每半个小时就测一次温度,直到姜溯体温降到38度以下。   谢佑终于松了口气,冰凉的手心落到姜溯额头,似乎试图把他浑身散发的热气分担一点。   他垂眼看姜溯,始终想不明白姜溯为什么会发高烧。   是前天晚上他做的太狠吗?   他那天的确有点失控,可是并没有伤到姜溯。他很确定,他有仔细检查并且及时给姜溯清理,事后也有给姜溯涂药,不应该会让姜溯生病。   谢佑握着姜溯的手,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可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那天晚上可能让姜溯生病了。   谢佑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姜溯额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柔的吻,开始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及时停止。他在这方面一向是冷静自持的,唯独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发了狠,也是第一次把姜溯弄哭了。   他不该。   谢佑越发后悔,甚至开始思考以后他要不要在下面。   他把额头放在姜溯的手心,明明知道姜溯听不见,他还是低声问:“我该怎么做?”   ……   下雨了。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姜哥!”   谢慈的声音传过来,姜溯放下手里的糕点,惊讶的抬头,只见谢慈穿着华丽黑色的晚礼服,提着裙摆,正在朝自己跑过来。   好端端的礼服,愣是给她穿成了放荡不羁爱自由。   姜溯忍俊不禁,“晚礼服给你穿成这样?”   谢慈调皮地吐舌,说:“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氛围啦!”   她凑到姜溯耳边,小声道:“一群男人假惺惺的,就知道说些无聊话,我才不喜欢这种宴会呢。”   姜溯认可的点头,“是有一点。”   “那姜哥,我们溜出去玩吧!你前几天生病,我哥都不让我来看你,我一个人闲的都快发霉了!”谢慈不高兴,就拉着他的手撒娇,“你还没参观过我们家呢!听我哥说,这次宴会结束了你就要回国了,然后他又要把我送出国去读书,我们再也见不到啦!”   “那我问问你哥?”姜溯也不想待了,这个宴会快把他逼死了。   于是他走到谢佑身边,低声说:“我跟谢慈一起出去透气。”   谢佑挑眉看他,“不陪我?”   “无聊,受不了了。”姜溯挠头,“快逼疯我了。”   谢佑看了一眼躲在姜溯身后的人,最后点头道:“别走太远。”   姜溯得了许可,才跟着谢慈往宴会外面走。   谢慈自然而然地挽住他手臂,笑眯眯道:“今天晚上好多人都带舞伴,等下还要跳舞呢。不过我们就不参加了,我带你去参观更有意思的。”   姜溯蹙眉,“那谢佑也要跳舞吗?”   谢慈笑:“我哥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这个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不会跟其他人跳舞的。除非你学会了,不然他不会进入舞池的。”   姜溯也笑,“那我还得学一学。”   谢慈立刻请缨,“我会呀,我可以教你。”   “你真的会?”   “你不要质疑我好不好!”谢慈狠狠踩了他一脚,“我好歹也是谢家二小姐,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错了错了!”姜溯吃痛,连忙认错。   谢慈不满极了,“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得见我哥,我小时候就觉得哥哥好厉害,后来发现他这个人简直就是神经病,他的思维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姜溯迟疑片刻,道:“他只是不太会表达。”   “行行行,你就知道维护他,你们两个的酸臭味都把我淹没了!”谢慈说:“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哥哥,虽然他很严厉,但每次我被欺负了,他都给我出头了的。如果最后他别揍我, 我就更感动了。”   姜溯哑然失笑。   到底是豪门贵族养出来的孩子,哪怕被谢佑赶出家门,在外流浪了一段日子,心底始终是单纯善良的,说话语气不由自主就会带上撒娇的意味。   谢慈又说:“今天晚上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谢佑不让多喝。”   “我带你去地下酒窖看看?”谢慈勾起嘴角,“这次宴会里拿出来的酒还不是最好的,酒窖里藏了几瓶红酒,我哥都舍不得喝,我们去给他偷了!”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4)   姜溯看着她的脸,发现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跟谢佑很像,同样的镇静自若,条理清晰,让人很容易就臣服。   谢慈脸色白了一点,迟疑的说:“我怀疑是……熟人。”   谢家的人员太多,难免有那么几个心存野心的,上一次谢佑回国就被争权的亲戚暗算,差点死在大爆炸里。他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又被武装部队追杀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谢佑重新联系上他养的部队,才死里逃生。   姜溯硬着头皮,强颜欢笑道:“别紧张……我们等一下,看看情况。”   谢佑前几天跟他说过,他手机里有定位芯片,就算没有信号,谢佑也能通过芯片确定他在哪里。只要谢佑想起他了,给他打电话打不通,肯定会找回来的。   姜溯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就这样死掉。   他才刚刚跟谢佑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没做,他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   酒窖里的气氛越发冷冽,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他们,未知的恐惧一点一点爬过来。   偏偏就在这一刻,酒窖里的灯一闪,全部熄灭!   姜溯吓了一大跳,却被谢慈一把扑倒!   谢慈在灯灭掉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杀人方式:夜视镜加搭配消音器的狙击枪。   没有半点犹豫,她立刻把姜溯扑倒!   两个人撞翻了酒架,上好的红酒砸到地上,红色的液体四溅,玻璃碎片炸起!   目标对象,应该是姜溯!   为什么要杀他?   谢佑还没有正式公布他的身份,知道他身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就算要谋杀姜溯,也不应该选择在谢家的地盘动手!   除非对方是疯子,根本不在意事情曝光!   姜溯还不明所以,他后脑勺一下子撞到地板上,砸得他眼冒金星,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好像对世界都失去了感知能力!   一颗子弹擦着两人的脑袋飞过!   直接击爆了一瓶红酒!   谢慈被炸飞的玻璃碎片割伤了脚踝,好像割到了筋骨,她捂住脚踝,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涌,不多时,就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染红。   她额头落下大滴大滴的冷汗,嘴唇发抖。   姜溯搂住她,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噗——   是血肉被击穿的声响!   滚烫的鲜血一下子洒在姜溯脸上。   他傻呆呆,瞳孔已然缩小到极致。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在那一刻都停止了跳动,世界变得寂静,只剩下鲜血流动的声音。   黑暗里,他看不清,可他知道,谢慈中枪了!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4)   他好像……好像撑不下去了……   他发的是低烧,一直昏昏沉沉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病了,整天抱着那本《百年孤独》,滚烫的额头抵住冰冷的书封,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他的难受消除一点。   他不懂得为什么叫百年孤独,但他现在很孤独。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里迸发出来的寂寞,他快要被这种感觉逼疯。   他很乖,一直都很乖。   生病了就不会闹,受伤了不会哭。   所以如果没有刻意关注他,是不会看出他生病了。   abina是隔了好几天以后才发现他状态不对,整晚整晚地说梦话,发冷汗,手脚止不住地抽搐。最后她去买了一点药,让姜溯喝下去。   姜溯吃不进去东西,好不容易吃了一点药,又全部吐了出来,没几天,他的精神状态就明显不对劲儿了。   abina跟他说话,他像是听不见,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做出反应。就算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晃悠,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光,只傻呆呆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看一个未知的世界。   她被姜溯这种接近自闭的状态给震住了,虽然谢佑抽不出身,可姜溯要是在她手上出问题了,谢佑肯定会发疯。   她试图给姜溯喂药,但是姜溯根本不听从她的指令,不管她怎么诱哄,姜溯都不做出反应。   他整个人都变得很迟钝,一日复一日地盯着那本《百年孤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初步判断,姜溯是感知能力出了问题。她找不到病因,又不敢告诉谢佑这件事,毕竟现在谢佑忙得焦头烂额,怎么可能有空来管姜溯!   更何况,姜溯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是正常的,这才两个星期,姜溯的精神状态就成了这幅鬼样子,追究起来,所有的责任都在她身上!   最终,她瞒着谢佑,去找了一个心理医生给姜溯进行诊断。   医生给出的初步判断就是自身压力太大加上受了刺激,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又让abina多关心姜溯,防止病情进一步恶化。   abina哭笑不得,她又不是姜溯的家人,她的关心,又有什么用呢?   她按照医生的话,每天坚持跟姜溯进行对话,试图引起他的注意。然而姜溯一直没反应,随便她怎么努力,都不愿意给一点回应。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   在abina愁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姜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好像沉浸在一个理想的世界,谢佑只是普通人,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离,简单地度过高中,大学,再到领证。没有任何狗血情节,一直很幸福。   还有谢慈,她没有出现在酒窖里,没有中弹,她安全地出了国读书,哭丧着脸骂谢佑搞独裁。   真好啊……   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模糊中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说的什么呢?姜溯不想知道,他只愿意待在这个干净的世界,没有血污,他也不用害怕。   谢佑还是走在他前面,他只需要伸出手,就可以牵住谢佑的手。   他不用再等待了……   在这样的自我放纵里,姜溯终于倒下了。   大抵是离开谢佑的第十五天,姜溯陷入了昏迷。长期的绝食和低烧,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所有的美好梦境全部破碎。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鲜血把他彻底淹没,谢佑的背影在如海潮一般的血液里若隐若现,他好像溺水的落难者,拼命地伸手,什么也没抓住!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4)   “姜溯,求你……理我。”谢佑没忍住一声哭腔,哽咽着说出这句话,“求你……别不要我……”   如果姜溯再离他而去,谢佑已经无法想象他以后的生活。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还是会成为一个冰凉的机器?   他不敢想,又怕,只能徒劳地抱着他的小狗,一声又一声的哀求。   “求你……”   谢佑没低过头,现在却对着一个醒不过来的人,卑微得快要低到尘土里去了。   “你理理我……”   很久,他感受到姜溯动了一下。   他惊喜地抬起头,姜溯那双眼睛还是迷茫的,却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姜溯说:“你……不要……哭……”   姜溯并没有清醒过来,他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谢佑在哭。就算谢佑把他丢下了,他还是不想谢佑哭,他希望谢佑开心。   他像是接受了指令的机器人,僵硬地轻轻拍着谢佑的后背,太久没说话,嗓音很干涩:“你……不哭……”   “不……哭……”   原来哪怕他失去了自我意识,他还是会无可避免地为谢佑心疼。这是一种被他刻进了骨子里的条件反射,是他对谢佑最崇高的爱意。   哪怕他放弃了全世界,只要谢佑一哭,他就会下意识去把谢佑抱入怀,告诉他不要哭。   谢佑反握住他的手,那双原本又冷又欲的灰蓝色眼眸染上悲哀,“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姜溯还是茫然地说:“你……不要……哭……”   “我不哭。”谢佑紧张地答道:“姜溯,你能听见是不是?”   他伸手捧住姜溯的脸颊,“你能听见吗?”   姜溯动作停了下来。   他还是无神地望着谢佑,不管谢佑说什么,他也没有再回应,变回了一尊雕塑。   谢佑呼出一口气,唇瓣在他额角印下一个湿热的吻。   没有再逼迫他回应,谢佑脸上的表情跟着冷下来。他松开姜溯,转身去端了一碗粥。   他舀了一勺粥,试探性地递到姜溯唇边,“姜溯,张嘴。”   姜溯就张开嘴,顺从的喝下了粥。   谢佑心底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一下子就柔软起来,姜溯乖乖吃一口,他就凑过去亲他一口,这样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姜溯居然喝了半碗粥。   等他再喂,姜溯说什么也不开口,谢佑只好放下粥,又去亲他。   姜溯没躲,脸上染上不自然的潮红。   谢佑调好了药,给姜溯喂,他不吃。谢佑就干脆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嘴对嘴给他渡过去。   姜溯这下倒是老老实实喝下去了。   他眼神呆滞地看着谢佑娇艳的唇,上面还有一点暧昧的红痕。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谢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   可怎么样姜溯才愿意走出来?   谢佑不知道,他连姜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没有头绪。   而谢佑工作时,也因为带上了他,不得已分心。   很多次有人进来送文件,姜溯就会出现应激反应,疯了一般往谢佑怀里钻。谢佑只能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低声哄着说没事。   姜溯不出来,谢佑就只能让他黏着自己,一手抱他,一手还要拿文件,面无表情地当着下属的面签字,还得时不时低头去亲一下姜溯。   下属们想看又不敢看,谁能想到那个冷面总裁会在办公室里直接藏个人呢?   等人走后,谢佑把姜溯从怀里拉出来,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倒也舍不得骂,苦笑着说:“傻了以后,更黏人了。”   姜溯抓着他的衣领,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粉色的唇看起来很好亲,就要抬头去咬。   谢佑以前还会躲,现在连躲的心思都没有了,垂下眼,任由他乱咬,手依旧放在他腰身上,防止他掉下去。   姜溯咬了一会儿,估计是觉得没意思,又松开他,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的唇。   被咬得泛红,水光湿润。   谢佑的唇线其实很温柔,但他不爱笑,总是冷着脸,所以连唇也显得冷淡。可他看起来再冷漠,亲上去也是软的。   谢佑把头埋进姜溯脖子,感受到他略高的体温,低声说:“快点好起来吧,我就只剩你了。”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   把姜溯带回家里,谢佑给他洗了澡,喂了饭,又把他哄睡以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   但他还得再去公司,白天被姜溯打扰,他也不是神,分心以后也漏了一些事物没有处理。   他安排abina继续守着姜溯,又在小区里加派了人手,然后才离开。   abina守在姜溯卧室门外,点燃一根烟。   她跟着谢佑混了很多年,干过黑的,吃过白的,算得上谢佑的左膀右臂。可谢佑把她指派给姜溯,要她护好姜溯,她就明白了。   abina吐出一口烟圈,猩红的红光在黑夜里越发寂寞。   她咬着烟,忽然就想笑。   还以为没人能把谢佑这朵花给折了呢,原来栽到这个人手里了。   谁见了谢佑那张脸能忍着不动心?   就算不被他的颜值所折服,谢佑本身那种空灵出尘的气质,显赫的家世,以及近乎恐怖的超高智商,都会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上帝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加给了谢佑,正因如此,谢佑站的太高,所以他注定不能去爱人。   他爱谁,谁就该死。   她再小一点的时候,有没有悄悄地喜欢过谢佑呢?   就算有,她也不敢像姜溯那样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因为所有热烈的爱意都需要有人回应才能存活,姜溯整个高中都没有被回应,他还是执着地不放弃,那一腔孤勇的爱意,又有几个人敢这样交付出去?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这种情况,除了谢佑本人出面,谁也制不住!   虽然abina十分谨慎,但叶羡鱼还是知道了他们的踪迹。她倒是知道姜溯傻了,但是那种傻又不是一辈子的傻,为了以绝后患,她决定铤而走险,一定要把姜溯处理了。   调查好姜溯所在的病房号码,叶羡鱼安排了狙击手,在离住院部不远处的高楼上进行狙击。   狙击手瞄准好姜溯,等待着一声令下。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那一瞬间——   砰!   脑袋开花!   血溅当场!   倒下的人,是他!   狙击手估计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狙击,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却又无力回天,松开枪,直挺挺往后倒去!   叶羡鱼在不远处观察,她同样震惊,为什么倒下的人会是狙击手!   她抬眼一看,在她正对面的楼道里,同样有一个全副武装的狙击手,已经把枪口瞄向了她!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响声。   在寂静的空间里,越发恐怖窒息。   她猛然转过身,冷汗从额角掉落,正好对上谢佑那双冷漠的灰蓝色眼眸。   他像是刚刚从会议上出来,穿的还是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高挑,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额头。   他眼里没有半点波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叶羡鱼。   沉默,长久的沉默。   谢佑看她的眼神越发复杂,紧紧抿着唇,很久以后,他轻声说:“最后一次。”   声音太轻,轻到叶羡鱼几乎听不清。   她哭着、笑着靠近谢佑,双手无力地抓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最后一次?怎么?你要杀我吗?他把小慈害死了!他是杀人凶手!为什么他不用死!你为什么要保他!”   谢佑垂下眼,看着她近乎癫狂的举动,冷声道:“我说过,他不会用枪,谢慈不是他杀的。”   “不是他?那天就他和小慈两个人!小慈中了两枪!他为什么没有事!”叶羡鱼的眼泪把她精致的妆容弄花,“谢慈是你妹妹!是,我的确不是你亲妈,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狠心……你怎么狠心!她死不瞑目,你还护着那个贱人!谢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谢佑闭上眼,缓缓道:“谢慈的死跟他没关系,我会查清楚,在此之前,你如果敢动他……”   他睁开眼,狠心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叶羡鱼浑身颤抖,像是泼妇一样骂起来:“那小慈呢!她就应该死吗!我就要杀了他!他要把命还给小慈!他该死!他该死!”   谢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许久,他说:“你可以试试。”   他脸色也很苍白,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依旧是俊美无双的,像是古诗里的如玉公子,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寒不已。   “下一枪,我会瞄准你。”   叶羡鱼反倒笑出声,“谢佑,你亲妹妹死在别人手里,你还护着杀人凶手,谢家分支,死在你手里的人不计其数,黑白两道,你弄死的敌人不计少数,你自己害死多少人!你手上有多少条命!你这样的人——”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4)   ……   天蒙蒙亮,谢佑把昏睡过去的姜溯抱去洗澡,怎么也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晚上都不消停。   虽然姜溯做事情无厘头,偶尔也会心血来潮,但像这样疯还是第一次。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姜溯才强撑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伸着手去摸谢佑的脸,摸到以后,又去抓他头发,嘴里还在嘟哝着有种再来。   一声叹息,谢佑低声问:“你想在医院里多呆几天?”   姜溯不回答他,在浴缸里泡着都快睡过去了。   “再泡又着凉了。”谢佑说着,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拿浴巾包住他身子,又把人抱回床上。   哪知他刚一松手,姜溯又抓住他手臂,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狗,闷声闷气的说:“揉揉。”   谢佑真想踹他一脚,好在忍住了,思索片刻,道:“以后你来吧,我不想努力了。”   姜溯眼睛猛然睁大,“你要让我来?”   谢佑一边给他揉,一边淡淡的回复:“我懒得照顾你,你来照顾我好了。”   “……”   姜溯很窘迫,“我没试过啊。”   谢佑:“我以前也没试过。”   “我不敢,我怕弄疼你。”   “我也怕弄疼你。”   “那我不疼了。”   “哦。”谢佑说着就收回手,搂着过他就闭眼睡觉,“那我不揉了。”   姜溯一听,果断抬腿往他身上一踹,睡意都没了大半,骂道:“你什么人呢!”   谢佑不紧不慢地按住他的腿,眼尾一掀,“我说过,这方面要节制,你多过分你自己没点数吗?”   姜溯挣扎着又要踹他,给气得不轻,骂骂咧咧道:“你那37度的嘴怎么说得出这么冷的话啊?”   “那你这小身板怎么敢挑战一晚上的?”谢佑也不给他面子,冷笑一声,语调有些轻蔑,“又菜又爱玩。”   “滚!”   “我滚了就不回来了。”谢佑认真的答。   “你他妈少说几句!”姜溯没想到谢佑真接起话来这么欠揍,忍不住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别理我,让我一个人生闷气好了!越说越来气,你那张嘴就不会说一句我喜欢的。”   不知怎么的,谢佑反而给他逗笑了,还是继续给他揉,“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   “你烦死了!”姜溯说着就扯过被子蒙住头,咬牙道,“哪有比你更烦的人!”   谢佑还想说什么,偏偏手机闹钟响了。已经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可他们两个还没睡。   他颇为可惜的起身,姜溯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诧异道:“你要走了?”   “还有几个领导人要接见,怎么了?”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abina真没想到他们将近三十号人,居然能把姜溯这么大一个活人给跟丢,刹那间就破口大骂,把那些经过职业训练的保镖都骂的狗血淋头。   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在谢佑知道这件事情以前,立刻马上把姜溯找出来!   abina甚至不知道姜溯已经离开多久了,如果他刚出了病房,他就已经金蝉脱壳跑了,那么他现在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而且他到底是自己走的,还是出了事?   abina脑子乱成一团,找到医院监控室,强行调了监控。   果不其然,姜溯从一开始就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他卡了视野盲区,和那个跟他极其相似的人在那里完成了身份互换。随后,他绕到了医院后方,像是早有预谋般上了一辆车。   他早就离开了。   他居然连谢佑也骗了!   abina不可置信地把他离开的那段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是主动上的车,没有人逼迫他!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昨天晚上,他跟谢佑玩得有多开放,她在门外都听了一个晚上。结果他今天就背着谢佑跑了?   abina注意到车牌号,派人立刻去查。   不到片刻,就有人反馈说,车牌号是假的,查不到车主。   并且他们身处美国,说实话人生地不熟,谢家虽然在美国有业务,但主要发展中心还是在亚洲一带。如果姜溯在美国藏起来,他们要想找到他,就比海底捞针还要难上几分!   这是一场通过精心策划后才实施地完美逃离。   只能怪她太信任姜溯,那个人一直都不聪明,做事情又粗暴又无脑,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演了一出好戏,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再说谢佑,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姜溯会骗他,嘴上喊着老婆,背地里却安排了一切,趁他不在逃走吧!   那辆车行驶的轨迹也很有设计,绕过了市区的大量监控,靠着走一些弯路,成功脱离了追踪范围。   abina在得知那辆车的踪迹已经无法再查的时候,她还是给谢佑打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惧意说:“谢总,我很抱歉,这件事情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们会去领罚。”   “说。”   “姜溯他……不见了。”   谢佑眉心一跳,皱眉道:“他怎么会不见?”   “您先冷静,我们怀疑他是有计划的离开,今天早上八点左零一分他出了门,在八点五分的时候进入了视野盲区,八点六分的重新出现。我们一直跟着他,最后看到他在亭子里跟人聊天,我们便继续跟踪,并没有让他发现。”   她顿了一下,忐忑道:“可是……那个人不是姜溯。姜溯在八点零五分左右,跟他进行了身份互换,随后绕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监察,从医院后门搭车里。并且对方对四周环境很熟悉,我们无法追踪。”   谢佑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abina心跳如鼓,颤声道:“谢总,我们会继续追踪!一定会把他找回来!您放心!”   可谢佑只问了一句:“他是自己走的吗?”   看监控画面和姜溯反常的举动,其实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abina的回答了。可谢佑还是问,仿佛abina说不是,那么姜溯就是被人绑架,而不是自己离开了。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姜溯连连点头,看见他,就跟看见救世主一样,“对对对!”   男警官笑了一声,挥手道:“行,帮你找回来。来人,先把他带进去。”   姜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礼貌地邀请进了隔离室。   他一脸懵,大声喊:“搞错了!不是我偷了人家钱,是人家偷了我的钱!你们关我干啥啊!”   警察面不改色:“你等着你家那位来捞你就行了,我们又不会对你用刑,你怕什么。”   “什么我家那位?”姜溯一听,脸色就白了,徒劳地吼叫起来,“你们非法监禁我!我不报案了,我要走!你们快点放了我!”   “走哪去?”   低沉的声音传过来,犹如恶魔的低语。   姜溯瞬间僵硬了身体,抬眼一看,谢佑已经走到他面前了。神情冷冽,周身气压似乎结冰。   短短半个月不见,谢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眼里那点柔情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漠然。   他低头看向姜溯,又问了一遍:“你还想去哪?”   姜溯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他好不容易才从谢佑身边脱离,怎么可以半个月就落网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却猛的推开了谢佑,拔腿就往警局外冲!   他刚跑了两步,就被谢佑用力拉住,一下子跌进谢佑怀里。他闻到熟悉的玫瑰花香,清冷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谢佑捏着他手腕骨,似乎要把他骨头活生生捏碎。   姜溯吃痛,还想挣扎,但谢佑不给他机会,抓着他手腕的手如同钢筋铁骨,他怎么也挣扎不开。   “你一定要跟我闹吗?”谢佑语气很平静,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半分留情。他眼眸稍稍眯起,“就你这个智商,你是怎么逃掉的?是谁在帮你?”   姜溯咬牙道:“松开……”   “做梦呢?”   谢佑笑了,“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我找到后的下场?你前段时间跟我玩自闭,我没日没夜守着你,结果你醒过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逃跑?”   “姜溯,你到底在跟我作什么?”   不是作,也不是为了引起你关注。姜溯忍着眼泪,低声说:“你再不松手,我就动手了。你知道我打人不留情的。”   谢佑长翘的眼睫毛颤了颤,微微弯腰,挺直的鼻抵上姜溯的,眼睫毛几乎扫到姜溯的脸。   “你试试。”   姜溯怎么可能动手,他咬紧牙关,颤抖着低下头,好半天,带着哭腔说:“谢佑……我们就这样吧……算了吧。真的,我累了。”   “……”   谢佑没有回答他,反倒是神情变了一变,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温柔的说:“是有人逼你吗?姜溯,这次我不怪你了,你别说这些话了好不好?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不计较了,回家好吗?”   “没有人逼我!”姜溯还是没忍住眼泪,他慌张地退了一步,红着眼睛说,“我就是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不想过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你是个高高在上的人,你有权有势,你身份高贵,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承受不了那些压力,我会疯,我不想再去负担了……谢佑,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谢佑还是固执地认为他是在说胡话,抱住他,安抚性地摸着他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别说这些了,我不怪你乱跑,你也别再说了,我们回家……”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姜溯苦笑,把脸埋进谢佑的右手,眼泪落在他的掌心。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谢佑的伤,嘴唇颤抖,声音断断续续:“真的……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喜欢你了……你离开我,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你可以找一个漂亮的妻子,你们还会有小孩,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谢佑的声音也是颤的,“你在叫我另娶。”   姜溯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没有我,你才能过得好。你跟我在一起,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我也是人,我也怕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瓜葛。”   “谢佑,祝你以后平安顺遂。”   说到这里,眼泪早已打湿了脸庞,所有的话都已哽咽。   谢佑眼眶也是红的,他死命忍住哭腔,问:“我要是不离,你就跟我打官司是吗?”   “是。”   “好、好!”谢佑笑起来,“那就法庭见吧。”   姜溯愣了,“你……”   “姜溯,你要是真有种,你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来管我一件事。”   谢佑无力地松开他,双眸紧闭,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姜溯心都被撕碎了,他颤声道:“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会退出娱乐圈,离开你,走的远远的,不会再让你心烦……”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佑就冷冷打断他,只吐一个字。   “滚。”   姜溯落荒而逃。   他没有胆子再回头看,只一味地逃跑,直到气儿完全喘不过来,肺负荷到了极致,他才盲目地停下来。   结束了。   都结束了。   而谢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逃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abina早已在附近等待,谢佑不离开,她也陪着谢佑在原地呆着不动。   姜溯都跑没影了,谢佑还是那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abina靠近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需要我们拦下他?”   谢佑回神,摇头,“不需要,你们跟紧他,别让他出意外就行了。”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指上那枚戒指,无端端觉得好笑。幸亏是隔了整整十五天才让他找到姜溯,不然姜溯已经被他打断腿了。   他甚至已经在家里备好了软禁房,就等着姜溯回家,然后把他关起来,就跟他养的藏獒一样,锁在笼子里,只能全心全意地看着他,乞求他。   还好,他没有这样做。   谢佑呼出一口气。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姜溯那个脑子本来就不好使,硬的不行,来软的就好了,他总会乖乖咬钩的。   就像他说的,姜溯有种就一辈子别管他。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前台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微笑道:“您如果再无理取闹,我们只好叫人请您出去了。”   姜溯听不懂,但他看得出来人家没信他,狠狠心,把谢佑睡着时没穿上衣的照片给她看了。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刻意露了脸,就是想拥有和谢佑的合照。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处了。   前台小姐的表情明显变了,看向姜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考量。   姜溯以为她还不信,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珍藏多年的谢佑写真集都给拿出来了,一张比一张漂亮,一张比一张诱惑。   小姐想了一下,还是给abina打了电话。   abina又询问了谢佑的意见,谢佑很高冷地甩了句不见。   跟他闹离婚的时候那么绝情,现在他在“被判死刑”的路上绝情一点怎么了?   姜溯没有办法,又不想走,就在大楼底下一直等。等到天黑,谢佑才带领着一帮人从电梯里出来。   姜溯一眼就认出来,急匆匆地迎上去,刚想说什么,没想到谢佑冷漠地瞥他一眼,声调平缓:“挡路了,前夫。”   他身后跟的人都是外国佬,倒没听明白他的中文。   可姜溯的脸刹那间就白了。   谢佑绕过他,好像准备离开。   “谢佑!”姜溯回过神,追上去喊,“我有话跟你说!”   谢佑停下脚步,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除了你不想离婚了这件事情,其他的我都不想听。”   姜溯一愣,“我……”   “看样子不是这件事。”谢佑垂眼,冷酷得过分,“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前夫。”   他一口一个前夫,阴阳怪气的,就算是姜溯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听懂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姜溯吼。   “不敢,我哪有前夫您的口气大。”谢佑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成功把姜溯气得倒吸一口气,才忍住了踹他的冲动。   “你为什么不辩解!你知不知道你会被判死刑!”姜溯看他那个漠不关心的样子就来气,冲上去抓住他衣领怒吼,“你想死吗?!”   “我说过,你别来管我的事情。前夫。”谢佑推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管。我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你给我收尸。”   姜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怒不可遏道:“你在开玩笑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他妈把它当儿戏吗!!”   “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开玩笑?”谢佑冷冷反问。   “这他妈能相提并论吗!”姜溯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只吼,“你他妈好歹给自己说几句!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死了,你就直接丧偶,也不用担心我不签协议。”谢佑继续阴阳怪气,“你不是要跟我打官司吗?不用你来,我已经被告了。”   姜溯听了一阵,算是明白了,他死死咬住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佑这才收敛了脸上那么玩味的笑,直直看向姜溯,一字一句,一字一顿道:“放弃离婚,回到我身边。”   他没给姜溯拒绝的机会,话音一转,笑道:“当然,我不逼你。反正都要离婚了,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姜溯明白了他的意思,怒火攻心,“谢佑!!你他妈多大了!你拿你命跟我闹!”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你……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你怎么……咳咳!你怎么不说你是赌气?”   谢佑露出一个冷笑,眼神冷冽如冰,“出去,别来烦我。”   “谢佑……”姜溯怎么可能离开,他弯下腰,像是哄小孩一样拍着谢佑的后背,柔声说:“你又不是三岁孩童,不能拿身体跟我赌气,你明白吗?我们先去医院,剩下的以后再谈好吗?”   “你出去!”谢佑喘着气,身体明显已经到了负荷点。   姜溯想去拿块毛巾给他热敷一阵,就先放开他,哪想他刚站起身,谢佑就一把抓住他手腕。   他错愕回头,正好对上谢佑通红的眼睛。   谢佑不甘心地看着他,好半天,谢佑嗓子里才冒出几个音节,听起来,都快哭了。   “你就……真的走了啊?”   哭了?   姜溯愣了一愣,刚想解释,谢佑就低下头,眼泪顺着他的脸部线条往下掉。   “我以后……乖乖的,你能不能……”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母亲弃他而去的时候,他知道母亲不要他了,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直到母亲离开的最后一秒,他才抓住母亲的手。   最后他说:“以后我乖乖的……”   所以能不能早点来接我。   母亲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时隔多年,谢佑又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难题,这不是他装可怜就可以挽回的局面,他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徒劳地抓住对方的手,说自己会乖乖的,可结局依然是被抛弃。   姜溯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给戳中了,他又哭又笑着把谢佑再次拥入怀,低声说:“如果你舍不得我走,你应该跟我说,留下来,而不是你会乖乖的。”   “我不是要走,我只是给你拿毛巾。”   “好了,不要哭了,不好看了。”姜溯亲吻他的眉心,“你乖乖的把药吃了行吗?”   “……”   谢佑虽然是有意为之,可他的确烧的太厉害,他只觉得母亲的身影跟姜溯不断重叠,他快分辨不清了。   他惶恐着,又一次重复道:“我乖乖的……”   姜溯死死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安慰,可谢佑还是听不进去,他靠在姜溯肩膀,眼泪止不住地落在姜溯肩头。   隔了很久,就在姜溯以为他晕过去的时候,他听见谢佑很慢,又很艰难的说:“可不可以……不要离婚?”   姜溯心一跳,垂下眼,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对不起,除了这个……”   “咳咳!”谢佑情绪刹那间激动起来,他猛烈喘气,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说,“离婚?!你想都别想!你敢离……我明天开庭就说人是我杀的!”   “谢佑……你别逼我了……”姜溯眼睛也红了,“你好好的说话,跟我去医院治病,别这样闹下去了……”   “你做梦!”   谢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气息不稳,说话也是颤的,“那你就别管我!”   “我谢佑以后婚丧嫁娶,是生是死,都与你再无瓜葛!”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4)   还好,谢佑没有这么做。   一时间思绪万千,心潮起伏,姜溯想起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竟然找不到一个充足的理由原谅自己!   好像……好像他一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abina说:“你自己想想吧,到底是去是留,抉择权在你。你应该看得出来,谢总不会逼你,你要是真的想走,他拦不住。”   她顿了一顿,用今天天气真好的口吻说道:“只是他可能会死。”   说完这些,abina暂时离开了公寓,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姜溯失魂落魄地回到谢佑身边,这人还没醒,就连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拧在一起。他弯腰,伸手抚平谢佑眉心,低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不知道。   姜溯趴在床边,想着最近的事情,一时间恍然如梦,分不清东南西北,现实虚假了。   想着,困惑着,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片黑暗里,他被铁链锁在床头。粗大而冰冷的枷锁铐住他的脚踝,磨得他皮肉生疼。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谢佑!   他表情阴冷,踏着黑暗而来,如撕破地狱的撒旦,每一声脚步,都透着致命的冷酷。   姜溯愣住了,被一种未知的恐慌包围。他下意识往床角缩,偏偏谢佑步步紧逼,最终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冷的指骨,热的皮肉,冷意从对方手指间传递过来,姜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咔嚓——   一声惨叫!   姜溯眼睁睁看着谢佑用手徒生生捏碎了他的脚踝骨!   豆大的冷汗落下,姜溯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他求谢佑放过他,可谢佑像是听不见,以不可思议的力道把他的膝盖骨也给捏碎!   按理说应该很疼,但姜溯只感受到了恐惧,他尖叫着想躲,却听见谢佑低沉的笑声。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密密麻麻的蛛丝网般把姜溯包围。   “你躲不掉的。”   姜溯猛的睁开眼!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粗喘着气,刚动了一下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佑已经醒过来了,并且把他抱到了床上,两个人同床共枕。   谢佑好像还没睡醒,嗓音沙哑,带着发烧后特有的虚弱,小声说:“怎么了?”   姜溯背对着他,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后颈,有点痒。他想起梦境,无奈的摇头。   谢佑见他不说,也就不问。   姜溯正想下床,哪想谢佑以为他要跑,抓住他的脚踝往回拖!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4)   “……”   结果姜溯这家伙还真就跑下床,跪在墙角里开始面壁思过,任凭谢佑怎么解释也不动摇,非要跪满一晚上。   谢佑也只能由着他去。   到了半夜,姜溯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几次都差点睡过去,却依然坚守岗位,跪的笔直。   谢佑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拿脚尖踢了踢他后腰,叹息道:“起来。”   “我不!”姜溯把腰挺得更直了。   “你有受虐倾向吗?”   谢佑不明白他的脑回路,看见他跪了那么久,莫名鬼火冒,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扔到床上去。   姜溯哎哟一声,不满地瞅他,“你干嘛啊!我都说了我要反思自己,你别这样搞我啊!”   “我没有施虐倾向,如果你真的喜欢这样,那我去学。”谢佑一板一眼地答。   姜溯不可思议道:“我没有受虐倾向!”   谢佑哦了一声,“我一直以为你有呢。”   姜溯答:“不是你让我跪的吗?每次我做错了事,都罚跪。我以为你喜欢玩这套。”   “我不喜欢。”   “那你总是罚我跪……”   “我哪次是让你跪满一晚上的?”谢佑无奈道,“知道错了就行了,惩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别折腾自己。”   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盒药膏,给姜溯红肿的膝盖擦药,越看,眉头拧的越紧。   姜溯嘿嘿傻笑,“不疼的,我皮糙肉厚,真的不疼。”   “好了,睡吧。”谢佑看了眼时间,没准备继续跟他闹下去。他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晚上再不休息,明天就起不来了。   这次姜溯逃跑,的确带来了很多麻烦。好在他乖乖回来了。   谢佑本来很气,最后又觉得只要姜溯回来了就行,至于别的,都没有那么重要。剩下的事情,他也该收尾了。   姜溯又惊喜道:“你允许我跟你一起睡啊?”   谢佑面无表情:“你要是不乐意也可以滚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姜溯已经特别自觉的霸占了半张床,把被子一拉,笑眯眯的躺平。   谢佑先去洗了澡,然后才带着一身玫瑰花香味回来。他刚上了床,姜溯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扯他浴袍,他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没好气道:“明天要开庭,你是想让我直接缺席吗?”   姜溯一想,就果断收回手,安安分分地睡觉。   可惜他激动地睡不着,快天亮了睡过去。   第二天他醒过来时,谢佑早就走了。   他去网络上守着最新消息,生怕谢佑又在法庭上装哑巴。   结果谢佑这次一反常态,上去就一顿颠倒黑白,专业知识一套又一套,把对方所谓的证据更是骂的一文不值,直接把对方辩师都给说傻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谢佑眼神躲闪,闷声道:“嗯。”   姜溯就他拿药,然而谢佑不吃,说到了公司再吃。   姜溯不疑他,就让他走了。   直到晚上十二点过,他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嘿,谢佑还没回家呢!   他打电话一问,原来今天要加班。   姜溯放心地自己睡了。   隔了一天,晚上,谢佑又没回来。   打电话问,还是说加班。   这样连续过了一个周,谢佑每天晚上都说加班,就是不回家。姜溯越想越不对劲,他早就听说有钱人喜欢家里养着一个,在外面又养着一个。难道谢佑不碰他,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狗?   姜溯又觉得好笑,谢佑不是那种人。   他就去谢佑公司找他,令他意外的是,谢佑居然不见他!   他一个人站在公司楼下,孤零零的,风好大,他好冷,谢佑好无情。   他也不想胡思乱想,可他和谢佑经历了太多事情,他一下子被冷落,心里还是难以接受,以前看过的狗血剧情全部浮现在脑海里,他甚至开始猜谢佑是不是查出了绝症晚期,不想拖累他就选择离开。   在他放飞自己的脑洞一天一夜后,他又给谢佑打电话。   他一开口就问:“谢佑,你别跟我说你在加班,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躲我。”   谢佑沉默了一阵,“没有。”   “那你就来见我。”姜溯手指抠着绿植的叶子,“你不来,我就默认你在外面有狗了。”   “……”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都喜欢养很多狗,在家里玩够了又去外面找更野的,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是吧,拿着钱在外面养狗是吧?”姜溯只是想让他回来,就口无遮拦地乱说了一通。   话还没说完,他手机里就响了一声。   一条短信弹出来。   他的某张银行卡被转入了整整一百万。   谢佑问:“收到了?”   姜溯:“……你打钱干什么?”   “我以为你是想要零花钱。”   因为姜溯把所有工资都上交了,他自己身上穷得叮当响,零花钱都是谢佑心情好随手赏他的。   “我不要钱!”姜溯吼,“我要你!”   “我没有在外面养狗。”谢佑又解释道,“你可以查我卡的流水。”   “……不是,你的关注点到底是什么!我是要你回家!我想你了!我要你回家!我不要钱!也不是要查你银行卡!”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4)   话音刚落,姜溯脸上的笑意就凝住了。   可过了一会儿,姜溯深呼吸几次,稳住心神道:“那现在怎么样?”   “……找到了狙击手,不过他自杀了。”谢佑低声道,“是我们家养的人。”   他伸手拨开姜溯额前的碎发,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眸,“我需要你帮忙。”   姜溯出了口气,“问吧。”   “那天在地窖里的事情经过,我需要你告诉我。”谢佑解释着,“那个地窖是谢家百年前的建造的,很少有人进去。那天又被人切断了电源,里面发生了什么,除了你,没人知道。”   姜溯脸色惨白,他不愿意回忆那天。   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不想再去看见谢慈的尸体,那双灵动的眼眸失去光彩,倒在血泊之中。   手指被人轻轻捏住,他回过神,正好对上谢佑的眼睛。   谢佑看着他,“别怕,这次我陪你。”   隔了好一阵子,姜溯才开口道:“那天,谢慈说要去拿酒,她想找你藏在那里的名贵红酒,就让我帮她找。”   “你们家地窖太大了,我跟她找着找着就走散了。等我发现她不见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酒窖的中央。”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尖叫声,听声音粗细,应该是个男人。”姜溯犹豫着,“我不太确定,因为那个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我跟着那个声音,一直走到了酒窖尽头,我还去碰了一下那个墙壁。”   谢佑眉头微微蹙起,一个不好的猜测已然在他心里形成。他却不动声色的掩饰下来,还是温柔的牵着姜溯的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家酒窖后面是什么啊?”姜溯说,“那墙壁是空心的,后面好像还有个房间。”   他随口一问,谢佑却思考起来。   谢家那个酒窖后面,还隐藏着一个房间吗?   因为谢佑不爱喝酒,他并不关心酒窖,所谓的红酒也是别的人送,他让管家放进去而已。   可如果在那里藏人……   谢佑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事情比他想得还要复杂一点。他摸了一下姜溯的脑袋,打断他道:“姜溯,谢慈的死跟你真的没关系。”   姜溯愣了。   虽然谢佑一直这样说,可他心里一直都明白,谢慈的死跟他就是脱不了干系。   他也苦笑着,“你不用这样哄我……”   谢佑摇头,“就算没有你,她也会被杀。”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枪杀。”   “你只是恰好出现了而已。”   “对方想要除掉谢慈,又想除掉你,企图一箭双雕罢了。”   姜溯不敢相信,他一直认为是因为他才拖累了谢慈,可现在居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   谢佑抱住他,声音低落下来,“我一直在避免这个结局……”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不料姜溯居然误打误撞发现了隐藏在墙壁后的秘密,为了杀人灭口,对方选择放弃击杀谢慈,把枪口对准了姜溯,却没想到误杀了谢慈。   而能做到这一切,又有动机做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叶羡鱼!   谢佑盯着电脑屏幕,关于叶羡鱼年轻时的资料已经全部传送到他电脑里。审查下来,除了知道她叫叶羡鱼,中国南方人,竟然没有半条有用的消息!   她的童年经历,为零!   能在谢佑倾尽全力去调查的情况下,还能把个人信息全部隐藏,这个人,背后还有人!   可那个人会是谁?   为什么能把一个人的生活痕迹抹去?   疑惑归疑惑,谢佑沉思着,忽然察觉身后有人,下意识就从抽屉里摸出枪,条件反射般迅速抵住对方脑袋!   然后姜溯默默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他眼睛里全是迷茫。   谢佑:“……”   他倒是忘了,姜溯这个人走路没声儿,他刚刚看文件太过入神,没注意到他溜进来了。还好他没开枪,不然姜溯就血溅当场了。   他把枪丢回抽屉里,抬眼道:“以后进来之前先敲门。”   姜溯摸了摸脑门,冰冷的枪口抵住肌肤的触感非常清晰,他心有余悸,弱弱地问:“真枪啊?”   “不然呢。”谢佑冷冷地扫他一眼。   “我还没摸过真枪,谢佑,你给我摸一下呗!”是个男人对枪支都会有迷之向往,姜溯也不例外。他也没等谢佑同意,就伸手去拉开抽屉,把那把黑漆漆的枪摸出来了。   谢佑拿枪从他手里拿过来,又把子弹拆了,才递给他。   不怪他不信任姜溯,而是姜溯这个人脑子不好使,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因为好奇对着自己开一枪。   真枪是比较沉的,姜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啧啧赞叹,可惜没装子弹,怎么弄都觉得不过瘾。   他又趴在谢佑身边撒娇,咬着他耳朵说:“给我买一把呗,让我学一点。”   “你还没睡醒?”谢佑推开他的脸,冷漠道,“不可能给你配枪。”   “为什么啊?”姜溯不高兴,“你给我配枪,我还可以保护自己。”   谢佑答:“你会先杀了自己,我不放心。”   “我没有那么蠢。”姜溯还试图辩解。   “是吗。”谢佑的声音很淡,根本就没有信任他的意思,目光始终放在电脑屏幕,漫不经心地敷衍他,“给你买把仿真的行吗?”   “……我要真的,不要假的。”姜溯气了,“别把我当小孩子骗!”   “那就去玩你的电子游戏,别在现实生活里打打杀杀。”谢佑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摆明了不可能给买。   “我就想学!”   “做梦。”   “我就这么一个小要求,你什么都不满足我……”姜溯委屈起来,“不给睡也就算了,我就想要把枪你也不给,怎么这么小气!”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姜溯醍醐灌顶,脑子也跟着动起来,面如死灰道:“所以……有人打着你的幌子,骗谢慈那里面藏酒,其实是为了把她骗进去,然后杀了她!”   “说对了。”   谢佑沉吟片刻,补充道:“能在里面藏酒,又把这个消息告诉谢慈,并且让她相信的人,只有叶羡鱼。”   姜溯脑子又乱了,“可是,她不是谢慈的亲生母亲吗?她为什么会想杀自己的孩子!”   在他眼里,母亲就是一个爱自己孩子如命的角色。他妈妈虽然对他严厉,还喜欢拿鸡毛掸子抽他,但总是爱他的。   可为什么叶羡鱼会想杀谢慈?   明明谢慈死了以后,她又那么悲痛,眼底的悲伤不是装的。   谢佑很慢的、很沉重的叹息,“这也是我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也复杂,要想查出真相很轻松,可若是一直查下去,很可能就不止一条人命了。事情并没有过分扑朔迷离,可谢佑只怕他一个不注意,把姜溯也牵扯进去。如果姜溯出了事,他根本不敢想象他会疯成什么模样。   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着姜溯。   因为要护着姜溯,所以他不能倒。   如果姜溯不在了,那么他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谢佑想到这里,把姜溯抱得更紧,像抱住了全世界一样,低声道:“我把事情告诉你,是希望你安心,不要把所有罪过都怪在自己身上,但我不想你再参与这件事。”   “你相信我,我会把事情查清楚,一定还你个真相大白。”   “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你不用把自己当成罪人,过度伤害自己。”   “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什么也别想,好吗?”   姜溯本想说什么,可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什么时候哭的?   不知道!   原来那些伤痛一直藏在心底未曾离去,他本以为自己掩饰地够好了,可谢佑还是看得透他,知道他那些故作坚强。   所以谢佑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告诉他,不是他做的,不要再把自己当罪人。他知道姜溯表面上的乐观都是虚假的,从一开始就带着他亲自去探索,让他勇敢地面对,自己从困境中走出来。   谢佑指腹擦去他的眼泪,神情温柔,“不哭了。”   之前因为他的忽视,导致姜溯自闭,那种状态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不想再一次看见姜溯变成那个样子,他希望姜溯继续当他的快乐小狗,只需要傻头傻脑的,什么顾虑也不用有。   被宣判无罪的这一刻,姜溯又哭又笑的,尾调带着哭腔,那么多的话,都只化作一句叹息:   “谢佑呀。”   他看见谢佑眼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化不去的情意,是他一直看不透、摸不到、求不得的水中月亮。   现在水里的月亮终于落在他的手心,他抓住了他这辈子的梦寐以求。   “上辈子到底要烧多少高香,拜多少神明,积多少善德,这辈子才能求到一个你啊?”   他哭着,笑着,说着。   哪怕死在这一刻,也没什么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谢家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囚笼,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活着走出去。   不过没关系了,她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叶羡鱼换上了一身红裙,对着镜子细细画唇描眉。她一直都喜欢红色,明艳如炙热的红玫瑰,是跌落凡尘的火烈鸟。   豆豆还在床上睡觉,手里抱着谢慈给他买的小猪佩奇。叶羡鱼走到他身边,伸手把被子向上捻了捻,低头在他额上留下一个吻。   她摸着孩子的脑袋,声音很轻,“豆豆,妈妈走了。”   转身下楼,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人。   气质似水仙花般纯洁高贵,眼里闪着珍珠般的荧光,灵魂像是游离在一个全然寂静的世界,美好得让人不忍打破。   如果不是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眸,她会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   她敛了心神,走到谢佑身边,谁知谢佑却立刻拉着姜溯的手,把姜溯藏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叶羡鱼笑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佑原本是想自己一个人回来处理,但姜溯非要跟过来,他不准,姜溯就拿自己脑袋哐哐撞墙,大有撞死在墙上的意思。   他智商本来就不高,多撞几次,智商就更低了。   因为姜溯做事情没有分寸,谢佑真怕他把自己弄出个好歹,只得把他带回来了。   叶羡鱼眼神没有光彩,慢声说:“你想问我什么。”   谢佑还是挡在姜溯跟前,“我父亲,是你杀的?”   之前谢佑收到豆豆的求救信号,说家里人发生叛变,父亲失踪,谢慈逃亡在外,一群人虎视眈眈,他被迫从回到俄罗斯,谁知道刚一下飞机就被埋伏,差点被直接炸死!   他还没抵达家,就被特工追着杀了一个月,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备,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他也因为受重伤,昏迷了半个月,等他醒来以后又被逼着去处理反叛人员,整天行走在枪林弹雨之中,别说联系姜溯了,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等他终于解决完所有人,才发现姜溯把他删了。   而外界则传言,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为的就是坐上家主之位。   可是他从来不想当家主,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只是普通人,跟姜溯平淡的过完这辈子就好了。   父亲在那场战役中失踪,他派人去找,也找不到。谁又能想到,曾经威风不可一世的谢家家主,会被人关在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里,被折磨致死?   叶羡鱼靠在沙发上,媚眼如丝,“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他太蠢了,该死。”   谢佑说:“你不该这么莽撞。”   “莽撞?”叶羡鱼无所谓地笑起来,“只要他能死,莽撞一点又如何!”   谢佑无言,他定定地看着叶羡鱼那张姣好的容颜。从她步入谢家的大门,谢佑就认为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看向父亲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爱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意。   爱意是没办法伪装的,她嘴上可以说着爱,可眼神始终出卖了她。   她不爱他。   一丁点也没有。   谢佑一直都懂,却也一直没拆穿她。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他看向谢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磕磕巴巴地说,“我们……我们该怎么做啊?”   “起来。”谢佑拉过他手臂,声音很平静,“你先回家好吗?我处理完以后再来找你。”   “可是……”姜溯犹豫不决。   “先回家,好吗。”谢佑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姜溯见他情绪不对劲儿,咬咬牙,说:“我可以先回去,你答应我,最迟明天晚上,你要回来陪我。”   他其实是不想走的,他觉得谢佑好像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可是谢佑这个人情绪不外露,不被逼到极致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他很怕谢佑一个人躲起来,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   母亲死于父亲之手,父亲又被继母毒杀,亲妹妹死于非命,继母暴毙在眼前……这么多条人命堆积在一起,换做是姜溯,恐怕早就疯了!   谢佑眼神无光,也不知道听没听他的话,只淡淡的应了一句好。   ……   姜溯一整晚睡不着。   他想给谢佑发条消息,又怕打扰到他,一个人纠结到半夜,在输入页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还是一个字没说。正决心睡觉时,微信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谢佑说:“别一直打字,睡觉去。”   姜溯脸刷的就红了,回复道:“马上就睡了。”   谢佑:“好。”   对方没了下文,姜溯却抱着手机,又开始失眠。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无端端地就看到谢佑一个人站在窗前,和他一样,在凝视这一轮孤寂的月亮。   谢佑的背影很冷清,立在银辉里,让人越看越心酸。   姜溯从幻想中回过神,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瞬间拉扯了他的神经,踩着拖鞋,抓起钥匙就往公寓外面冲。   异国的月光是冷的,可心是热的。   夜晚的风有点刺骨,姜溯拦了车,报上位置。他手机里有谢佑手机的定位,查到谢佑住在一家靠近医院的酒店了,并没有在家里。   谢佑为什么会在医院附近?   姜溯忐忑地下了车,抬头看向繁华的酒店。他走进去,试图查出来谢佑在哪间房。不过前台拒绝透露,他也只好退出来,站在酒店楼下,心急如焚。   姜溯还是给谢佑发了消息,“你在几号房?”   谢佑说:“你来了?”   “我担心你,你告诉我你在哪。”   谢佑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姜溯出门太急,连件大衣都没穿,被风吹的冷,手指僵硬地敲打着键盘,就换了个方式说:“我好冷啊,你快点来接我。”   谢佑回复他:“乖,自己先回家好吗?”   他就打电话过去,整整响了四十多秒,谢佑才接起。他不说话,夜里太寂静,姜溯能听见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声。   姜溯看着月亮,轻声问:“你在看月亮吗?”   谢佑那边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他保持着沉默,好像在收拾东西。   姜溯攥紧拳头,“你跟我说句话。”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他说着,又给姜溯擦脸刷牙,姜溯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道:“胖了,你就更嫌弃我丑了……”   “嗯?”谢佑笑,“你不是不让我嫌弃吗?我不嫌弃就是了。”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闹吧你。”谢佑说着,又把他抱回床上,喂他吃了饭,见他神情有些倦,便说,“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在这里呆一会儿行吗?”   姜溯抬起眼,抓住谢佑的头发,一把把他扯到自己身边,咬字清晰道:“别躲我,也别自己一个人再喝闷酒,我们说好以后你所有事情都让我陪你一起承担,你要是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一个人藏起来,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哪怕谢佑不说,他也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只是谢佑不想让他继续参加,什么也不告诉他,让他当一个清醒的糊涂人。   只是他也不想谢佑再这样下去了。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谢佑,可那样自甘堕落,沉溺于黑暗的谢佑,却是第一次见。   谢佑垂眼,艰难开口道:“好。”   “对了,你怎么在医院附近?”   “豆豆住院了。”谢佑轻描淡写道,“叶羡鱼给他也下了毒。”   姜溯瞳孔缩小,“她……她连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愿意放过?”   谢佑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事情并不能轻易定义好坏,她不是善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想把伤害过她的人全部拉下地狱。”   只是叶羡鱼心理扭曲,用的方法太过极端。   “那你呢?”姜溯反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贴上他的手心,眼眸明亮,“你在害怕什么呢?”   “……”   谢佑最终还是没说,他眼里带着清冷的光,落在姜溯身上,就成了柔情的月光。   叶羡鱼说得对,哪怕他算尽机关,他也不是神,没有通晓天命的力量。他这次没有护住谢慈,那下一次,他又是否能护住姜溯?   好像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处于被动,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去,却无能为力。   “我不能再失去了你了。”   他的声音很空洞,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姜溯听的。   ……   接下来的几天,谢佑都没回家。   他忙得焦头烂额,公司里的事情跟叶羡鱼的丧事全部撞在一起,他抽不开身,只能每天跟姜溯发个消息表示自己还活着。   姜溯怕给他添麻烦,就一直窝在家里看前辈们演的电影,不断的揣摩别人的演技。   他学习着某个巨星的经典片段,对着空气开始无实物表演,表情浮夸地叫起来:“燕子!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他叫完以后,又觉得自己演的不够好,重新观察了一下人家怎么演的,自己又重新演了一遍。   就在他惊天动地地叫着燕子的时候,谢佑把门打开了。   他看着趴在地上打滚的姜溯,像是在看智障一样皱眉道:“你在干什么?什么燕子?”   “呃……”姜溯一骨碌爬起来,尴尬道:“我在模仿别人……”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姜溯狗尾巴都垂下来了,特别沮丧:“好不容易约一次,结果两个人都睡着了,好没劲儿。”   “那就换个地方。”谢佑站起身,“难得有空,今天陪你。”   姜溯果断拿出手机,“妈的,让我重新选一部,我就不信我还能睡着。”   “别了。”谢佑拦住他,“我会睡着。”   “这样啊。”姜溯嘟哝着,“我看到周青柠最近有一部片子卖的还挺好的,本来想看看的。”   “周青柠?”谢佑眯起眼回忆,“打你那个?”   “人家没打我!”姜溯生怕谢佑做出什么,大声否认,“她一个小女生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她没打我!你别误会了!”   谢佑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   姜溯震惊,“你派人跟踪我!”   “你说呢。”谢佑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他,“你之前不知道吗?”   “……”   姜溯给他跪了。   最后姜溯选择了电影城附近的电玩城,他觉得谢佑肯定没玩过这些东西,那么他就可以在游戏里疯狂虐谢佑,还可以装一波逼。   他去买了一百个游戏币,拉着谢佑的手走进去,正想带他去玩狙击步枪,谢佑却停住脚步不肯走了。   姜溯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谢佑面无表情地指着墙壁上的一个玩偶,“我要那个。”   “?”   姜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一米多高的棕色玩具狗挂在墙壁上,狗的眼睛都没对齐,那表情,要多痴呆就有多痴呆。   姜溯不理解谢佑的审美,就说:“你喜欢那玩意儿?多丑啊,那旁边的小兔子多好看,给你买那个乖的。”   谢佑摇头,“我只要那个。”   “行行行,奇葩审美。”姜溯只得找到工作人员,提出想买那个狗玩具,结果人家工作人员说那个是抓娃娃机的一等奖,不售卖。   姜溯硬着头皮走回来,看着谢佑的眼睛说:“人家不卖,我给你抓一个。”   他小时候倒是玩过几次抓娃娃机,但是他技术一直不怎么样,从来没抓到过。   姜溯看了眼娃娃机的构造,里面放了很多缩小版的玩偶,抓出来以后可以拿去兑换。而谢佑瞧上的那个狗狗,被埋在很里面,根本不好抓。   可惜人家谢佑就是稀罕那个,睁着漂亮的眼睛望着他,他就算不会玩,也故作高深地表示要给谢佑露一手。   投了币,姜溯在谢佑期待的眼神中开始了第一轮进攻。毫无疑问的,他根本抓不到。   他立刻厚着脸皮说:“太久没玩了,手感不好,多来几次我肯定行。”   谢佑只是挑眉看他。   姜溯哪里会玩啊,这些东西都是有技巧性的,他又不爱玩具,怎么可能会抓呢?   他故作镇静地连续十次空钩,然后继续解释:“我以前很厉害的,今天手感差,你相信我。”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第70章 任君处置   谢佑回家以后,把那只大狗摆在了床头。姜溯一进门,就对上那狗狗痴呆的眼神,越看越嫌弃,把他得到的那只猫猫给放在旁边,又装作不小心,一脚把狗给踹下床。   谢佑皱眉,“你踢它干什么?”   “不小心的。”姜溯也不去捡,脑袋搁在谢佑大腿上,故意去打断他看书。   谢佑说:“再乱来我就去书房。”   “啧,小气鬼。”   姜溯不动他了,趴在他腿上看他,哪怕是这种死亡角度,也觉得他下颚线清晰硬朗,完全没有受到视角影响,还是很漂亮。   这时,谢佑手机响了一下。   姜溯去勾过来,“我帮你看?”   “看吧。”谢佑视线依然停留在书上,漫不经心的答复。   点开手机屏幕,姜溯又看到手机壁纸,依然是他高中被罚站那张照片,就说:“你是不是看我被骂你就很爽啊?”   他支起身子,猝不及防地把手臂搭在谢佑肩上,脑袋抵上他的,眼睛一弯,拿谢佑手机拍了一张合照。   把照片设为壁纸,姜溯满意地去点开消息,原来是一封电子邮件。   他看了几眼,遗憾地说:“我看不懂。”   那邮件是全法文,如果是英语他还能勉强看一点,法文那就是真的一窍不通了。   谢佑接过手机,匆匆看了几眼,眉头稍稍蹙起,“是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是某国政治领导人发来的,他表示自己即将举办八十寿宴,邀请谢佑作为贵宾出席。在举世闻名的洛特斯亚号上,将举办为期一个周的世界巨头会宴,航线将横跨整个太平洋,最终在y国靠岸。   说好听点叫邀请大佬出席宴会,说难听点就是打着幌子从谢佑手里讨好处。   而且还得带个舞伴。   这个人身份太高,哪怕是谢佑也得敬他三分。更何况人家都发了电子邀请函,想来实体邀请函马上就要从海外寄到了。这个宴会非去不可。   谢佑有些厌烦地丢下手机,姜溯又不会跳舞,他哪里来的舞伴?   姜溯和他的关注点不一样,好奇地问:“你到底会几门语言啊?”   谢佑回过神,怕打击到他,就随口说了个四门。   “中、英、俄、法?”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凡是世界上使用人口较多,或者综合国力较强的地区使用语言,都必须熟练掌握。   因此谢佑掌握的语言不下十门,但他只是用一种老父亲看儿子的眼神看着姜溯,敷衍着说:“差不多。”   姜溯思索了一下,“那我努力跟上你的脚步,把英语考过八级。”   “好。”   谢佑还是在翻看书籍,一边看着用全日文写的名著,一边想着得亏没说自己会十门语言。   不然姜溯铁定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3)   呜呜,我这不争气的手啊!   姜溯一边摸,一边又想哭。   好滑啊!为什么能这么滑!这人到底什么肤质!   呜呜呜救命不能摸了!   谢佑那根脊梁骨微微一弯,身躯几乎覆盖在他身上,暧昧不清道:“摸了就别想着走捷径了,嗯?”   姜溯一听,强迫自己把手收回来,闭眼不再看,“那我不摸了!”   “我只给你摸一次。”谢佑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吐息温柔,“自己考虑。”   “那、那可以怎么摸?”姜溯动心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佑把他从地上打横抱起来,“任君处置。”   第71章 标题取什么好呢   折腾了一个晚上,谢佑赖着不起床,任凭姜溯怎么叫他,他都拿被子捂头,死活不搭理人。   姜溯想,不就是给他摸红了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他叫了好半天,谢佑估计是给他摸炸毛了,只从被子里露出半个头,眼神不善地瞪了他一眼,嘴角还被他咬破了,眼尾泛着红,莫名有几分春意。   马上就到中午了,姜溯叫不动他,就自己出门去买午饭。   他一下楼,就看见昨天谢佑开的那辆超跑还停在车库了,顿时心痒难耐,绕着车子走了几转,还是没忍住那股躁动,跑回家去偷车钥匙。   他妈的!   限定超跑啊!   男人一生的梦想啊!   他记得谢佑把钥匙丢在鞋柜上,去找了一下,成功找到。他抓起车钥匙,蹑手蹑脚地把门再次关上,跟做贼一样飞快的跑到车上。   他兴奋地抚摸着方向盘,那流畅的手感,独特的设计,不愧是顶级超跑!   姜溯把车慢慢的开出小区,他其实会开一点车,他大学的时候去考过驾照,只是没考完,最终没得到。   他把车开到人烟稀少的大道上,感受飞一般的速度,越开越来劲儿,不知不觉就开到了郊外。   开的正爽,电话石破天惊的响起来。姜溯一下子回过神,脸色都给吓白了!   他昨天答应过谢佑拿到驾照了再开车!   不会是谢佑醒了发现他偷开车了吧?   他面如死灰地点开手机一看,愣了一下,打电话的人是陈崇明。   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疑惑归疑惑,姜溯还是接听了,笑道:“哟,明哥,您老人家有空跟我打电话了啊?”   对方很久没说话,姜溯正怀疑他打错了,他开口道:“你愿意离开他吗?”   姜溯还在开车,风声太大,他听不清陈崇明在说什么,大声说:“你说什么!听不见!”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一听他哭了,谢佑头疼地加快车速,声音软下来,“别哭了,我马上就到了。”   “你、你最好快点!”姜溯抹着眼泪,听见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一抬头,一架直升飞机已经飞到他头顶上空,正准备降落。   紧接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就提着药箱走出来,看见姜溯,二话不说涌上来,消毒敷药包扎,一气呵成。   伤口包扎好了,谢佑还没到。   姜溯就骂他,怪他慢,“你怎么还没来!我要痛死了!”   他不让医生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看他哭得那么凶,那几个工作人员都以为他伤的厉害,只得悄悄给谢佑汇报。   “你乖一点,让医生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我不!你不来我就不配合!”   “听话!”   “我不管!你五分钟之内必须到!”   谢佑心急如焚,车速一度飚到一百八,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才在五分钟内赶到。   他车还没停稳,就急着去开门,刚刚下车,气都没来得及喘一下,姜溯就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第72章 娇气包版姜某   谢佑被他撞得往后半退了小步,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腰,正想呵斥他几句,就听见他哇哇大哭起来,“谢佑!你怎么才来啊!我好痛!你给我看看!”   他说着,眼泪鼻涕全部蹭在谢佑衣领,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   谢佑被他哭得心都要融化了,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哄人的意味,低头亲着他发顶,“好,别哭,给我看看。”   他想把哭哭啼啼的姜溯从自己怀里扯出来,谁知姜溯就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了,扯不开,拉不掉。   “乖一点,给我看看?”谢佑软声哄着他,“伤到了?”   姜溯继续蹭,其实是因为他害怕谢佑想起来他飙车这件事,等下收拾他,便想糊弄过去。他哭得厉害,没一会儿眼泪就把谢佑衣领打湿一大片。   谢佑不断拍着他后背,又怕他是真的受伤了,干脆单手揽住他腰,用力将他拦腰抱起,另一只手打开车门,将他强行塞进车里!   车门被关上,谢佑挤身进来。他开的这辆车后座位置比较宽敞,容纳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冰凉的手指把姜溯额前的碎发全部抚上去,露出包扎好的额角。谢佑捏着他的脸颊,眸色深沉,仔细看了看,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姜溯根本不忍眼泪,泪水狂飙,挣扎着不给他看,还想踢人,被谢佑强硬地卡住位置,动弹不得。   “别动。”谢佑按住他双手,不让他打人。姜溯本想凭借蛮力挣脱他,可是谢佑的力气居然比他还大,他没办法挣开!   谢佑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姜溯不可察觉的蹙了一下眉,他的手腕被按的有点疼,瞬间就作精上身,哭着喊:“你把我弄疼了!放开我!”   没有得到回应,谢佑开始解他衣服,姜溯肩膀一凉,衣服已经滑落腰间。他大吃一惊,谢佑不会要在车上搞吧!   然而谢佑只是搂着他的腰把他翻了个面,看了一下他后背有没有擦伤,就又把衣服给他穿上了。   随后又开始解他裤腰带,姜溯连忙拉住裤头,“不准看!”   “嗯?”谢佑按住他的手,低声说,“我看看受伤没有。”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再说谢佑又不敢骂凶了,一骂,姜溯别的不会,装可怜那是一套一套的,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是被主人无端踹了一脚的狗狗,缩在角落里,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最后谢佑也就不教了。   他想着到时候就跟姜溯一起死皮赖脸地待在一旁,看别人跳舞好了。   脸是一起丢的,这样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   ……   十二月份,天渐寒。   姜溯刚过完二十六岁生日,准备重返娱乐圈,但他们马上要动身去太平洋参加宴会,姜溯只好把计划推迟。   两个人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姜溯对生活要求不高,随便带几件厚衣服保暖就行。但是谢佑这个人就要求多了,姜溯看着他大包小包塞了很多,还有要收拾的意思,连忙制止他。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们又不是搬家!”姜溯弯腰去把他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发现他衣服没带几件,倒是带了许多瓶瓶罐罐,拿起来一看,保湿乳。   他拿着那精致的小瓶子,顿时有些无语,又换一瓶拿起来,抗皱精华。   “……”   再看,面膜,眼霜,防晒霜……真是比女人的护肤品还要多!   姜溯把那些东西全部放回去,问:“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你脑子给驴踢了是不是!”   谢佑好看的眉头稍稍一蹙,“为什么不能带?”   “你一个大老爷们你活得这么精致干啥呀!”姜溯骂骂咧咧道,“我一个演员都没用过这些东西!”   谢佑别扭地把行李箱拉好,小声说:“不好看,你就不喜欢了。”   “……”   姜溯捧着他的脸,很严肃的说:“宝贝儿,你别告诉我你还有容貌焦虑!”   谢佑长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我都二十五了……”   之前那颗痘,已经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而他想起来,自己在慢慢变老,他又很忙,肯定比别人衰老得快,就算现在好看,要不了多久就变成糟老头了。   而且他本身就是偏立体的骨相,自然要比姜溯这种纯纯的中国人更显老。   “你二十五,我他妈还二十六了呢!你可拉倒吧!”姜溯在他脸上乱亲两下,“你不管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别担心那么多。”   “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姜溯摸着他比鸡蛋还滑的脸蛋,恍然大悟,“所以你这皮肤是护肤品堆出来的?”   “也不是。”谢佑答,“我这个月才开始用的,之前也只用洗面奶。”   那也是实话,谢佑的皮肤一直都很好,光滑细腻,冷白均匀,摸起来更是嫩滑。   “宝贝儿,你要是有容貌焦虑,你让我们怎么活?”姜溯哭笑不得,明明眼前人的姿色是一等一的绝,他若是长得丑,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不好看。”   “你真的好看。”   “骗子。”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姜溯还在哭,眼圈都肿了。   “别哭了。”谢佑微微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随后说,“走吧。”   他们明天就要动身去洛特斯亚号参加宴会,走之前,姜溯想来看一下谢慈,所以谢佑才把他带来了。   他知道姜溯会难过,可没想到他这么能哭,眼泪直打转。哪怕过去了这么久,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姜溯擦擦眼泪,艰难点头。   转身离开时,起了一阵风。   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比这阵微风还要轻柔。   “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他错愕抬头,谢佑神色如常,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的青松。一手牵他,一手执伞。   好像只是一场梦。   第74章 老外直呼666   洛特斯亚号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游轮,长达五百米,高九十三米,分为十八层,内部设施完善,搭配先进技术。   这个巨大的海上城堡,光是餐厅都有二十个,对应不同的国家风味。更别提娱乐设施,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缤纷多彩。   姜溯哪见过这种架势啊,一看到那堪比好多个足球场的游轮,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麻木地往前走,只顾着观看那豪华的装修,完全没注意脚下,一个不留神,绊到绳索,差点扑出去。   幸亏谢佑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不然他就要在众多老外眼里摔一跤了。   谢佑反握住他的手,挑眉道:“还没上船你就这么激动?”   “我、我没见过嘛!”姜溯尴尬地站稳,见周围没人注意他,才悄悄地舒了口气。   可千万别给谢佑丢脸啊!   “我们家也有。”谢佑漫不经心地开始炫富,“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拿去玩。”   “我拿游轮玩什么?”姜溯泪流满面,“练习臂力吗?单手举游轮?”   “随便你。”谢佑拉着他上船,“反正家里不缺那一艘。”   “……”   又一次仇富了。   他们一上船,就有人殷勤地围过来,谢佑是真的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话也不想说,架子很大。   托他的福,姜溯也被团团包围,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角,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游轮太大,兜兜转转好一阵,他们才找到房间。   那房间很宽敞明亮,配置全套家电,有着半圆形的阳台,能看到湛蓝色的大海。   姜溯还在啧啧赞叹,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谢佑却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浴室里拖,然后把他扔进浴缸里开始洗澡。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把位置给那些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空出来。他待在这里,不仅要面对那些人暧昧的眼神,还要忍受住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   他突然松开谢佑的手,谢佑下意识就反握住,跟旁边的人正在讲的话,也戛然而止。   他抬眼,有点不解地看着姜溯。   姜溯笑,“你们聊吧,我饿了,去吃东西。”   “不能喝酒。”谢佑揉了揉他头,“也不能乱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明白吗?”   “嗯。”   姜溯走到一旁,乖乖地吃东西,等着晚宴结束。   这艘游轮的饮食相当不错,姜溯并不饿,也被眼前的美食迷的眼花缭乱,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食物,摆盘精美,像许许多多的艺术品。   海洋上信号不好,玩个游戏也不行。姜溯慢吞吞地把点心尝个遍,等他明显感觉自己快吃吐了,谢佑那边还在谈。   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聊的。   他干脆就坐在不远处,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谢佑的脸。   既然美食吃不下了,那就看看美色好了。   老婆的脸,老婆的腰,老婆的腿……流口水。   看了一阵儿,他嗅到一股略刺鼻的香水味,忍不住皱眉回头看,身边坐了一个女人。   是周青柠。   姜溯傻了片刻,他好久没看见她了。   周青柠化了浓艳的妆,长发披散在肩头,夸张的耳环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优雅地端过一块草莓小蛋糕,好似漫不经心地问:“有些小蚂蚁怎么跑进来了?”   原本她是想嘲讽几句,可惜姜溯无聊爆了,看见她,就跟看见救星一样,眼睛发光,“你也来了啊?太好了,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周青柠看见他那张俊脸,就想起高中的时候,不管她怎么不高兴,他撒个娇打个滚她就笑了。姜溯总是让着她,又偶尔要欺负她,还以扯她的马尾辫为乐趣。她一度认为她秃头是姜溯扯她头发导致的,但隔了这么多年,没人扯她头发了,她还是掉发。   明明上次见面,她让那个替打把姜溯打进了医院,这次见面,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周青柠思索片刻,慢条斯理道:“毕竟我们周家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不像某些人,完全靠男人才能混进来。”   “……”   姜溯假装听不懂,笑眯眯的说:“你最近还在拍戏吗?”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样让步了,周青柠也不好发作,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蛋糕。   “你……”姜溯欲言又止,周青柠瘦了很多,她的脸颊都有些凹陷了。她过得并不好,不然不会瘦的那么厉害,几乎只剩下骨头了。   他很想问,你跟陈崇明怎么样了。   自从陈崇明跟他表白以后,他就浑身难受,像是有蚂蚁爬过。他总是在想周青柠该怎么办,很多话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样的立场去面对她,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把陈崇明的所作所为告诉她。   他表情过于古怪,周青柠咬着小勺子,轻笑道:“我怀孕了。”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4)   “高中那会儿,我还偷过她的零食,她发现了也没怪我,反而每次买零食都买两份,故意留一份给我。”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就散了,我喜欢上你那天,我就告诉她我喜欢你,可是她好像很生气,还说我花心。”   “可是……可是她对我真的很好……我们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姜溯说话声带着点哭腔,谢佑无声地把他抱紧了些,微凉的唇瓣落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想哭就哭一会儿。”谢佑这样说。   “我才不哭……”姜溯憋住眼泪,“最近哭的太多了,不能再哭了,你会觉得我是水做的,我没有那么娇气。”   “你再娇气我也愿意惯着,别憋着。”谢佑拍着他后背,补充道,“她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了。”   “我才不管她呢,她刚刚还泼我红酒,我也会生气的。”姜溯把脸埋进谢佑胸口,闷闷不乐的说,“之前陈崇明还给我打电话表白呢,被我骂了一顿,结果他还骂你,我一生气,才把车撞到树上去的。”   “……这样吗。”谢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阴冷。   这个陈崇明,太能跑了。   他不仅卷了周家的资产,又不停地在金三角地区走私军火,这才短短半年,他的势力就疯狂地蔓延。他的手段太狠太绝,都是拿性命去赌,只能说他运气好,好几次绝境逢生。   周家已经是空壳,周父都被气进了医院,现在勉强吊着一条命,这个周青柠,居然还抓着那个男人不放吗?   谢佑不太理解这种人的思想,还是觉得让姜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第76章 嘘,评论小声点   宴会要持续整整一个周。   每天的活动安排都是一模一样的,姜溯跟着谢佑去了两天宴会,他就不想去了。看一群大老爷们互相吹捧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更何况,他听都听不懂。   谢佑也不勉强他,让他自己找地方玩。   第四天的时候,有一场拍卖会。   这次谢佑把他带上了。   这次拍卖会主要拍卖珠宝,都是世界级别的名贵珠宝,谢佑虽然不爱这些东西,但如果他想买到顶级宝石,也只能在这场拍卖会中得到。   两个人入了会场,姜溯还有点兴奋,一直到处看,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谢佑看着他眼里那点小惊喜,心也软,凑到他耳边,低语道:“等下看见喜欢的宝石就拍,别管价钱。”   姜溯挠头,“我不想要宝石呀,我又不懂,分辨不清。”   “你只管看你喜欢的,我们买一颗回去。”谢佑这样说。   “买来干嘛呀!”姜溯不解,“我不佩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拿来做婚戒。”谢佑握住他的左手,手指轻轻划过他指上那枚素戒,“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们要补办婚礼。这次回去,就办了。”   如果只是平时佩戴,这枚素戒倒也足够了。不过婚礼现场,宾客都是豪门贵族,再拿这枚戒指就有些失礼了。   “你、你要跟我结婚啊?”姜溯顿时红了脸,忐忑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你人过来就行了。”   姜溯特别乖巧的点头,“哦……”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又到了晚宴时间,谢佑必须要出席。   姜溯去都不想去,赖在床上装睡,听见谢佑出门了,又爬起来发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是作为男伴被带进来的,在这种上流社会,他的地位就是可有可无。   打开窗户,海风吹进来,姜溯微微眯起眼,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他心情倒也舒畅了几分。   拿出手机看了会儿小说,姜溯感受到几分困意。一看时间,已经到晚上十点多了。   宴会都是通宵,不过之前几天谢佑都是提前离场,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回来。他把房卡放在了房间里,姜溯担心他进不了房间,就去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等着他回来。   等到快十一点,谢佑还没回来。   姜溯困得要命,昏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恍惚间,他听见开门声,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他闻到很浓的酒精味,睡意散了些,勉强睁开眼,想去看一下。   谢佑今天回来的这么迟,不会是因为喝醉了吧?   姜溯抵不过担心,赤着脚跑过去。屋子里没开灯,门前站着一个人,借着黑暗的掩饰,他看不太清。   不过依据身体轮廓,姜溯判断出来者不是谢佑。   因为太胖了一点。   姜溯诧异地想去打开灯,那人却粗鲁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推到了墙上。   姜溯脑袋撞到墙壁,闷哼一声,睁眼道:“先生,你走错房间了。”   那人却说着一口日语,姜溯听不懂,只能试图挣脱他,可那人一身肥肉,体重达两百斤,姜溯推不动,只好说:“你不会是个日本人吧?”   那人还在说什么,姜溯啧了一声,不耐烦地粗着嗓子念道:“八嘎呀路,小日本哟西哟西,花姑娘大大滴。”   “……”   那日本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就大声笑起来。   姜溯淡定的说了一句骚瑞,然后伸手去开灯,用他蹩脚的英语说:“you went to the wrong room.”   他本以为这样那日本人就会放过他了,谁知那人的手竟然放到了他的腰上,很具有色情意味的揉了一下!   姜溯瞳孔一震,看着眼前的酒鬼,忍着恶心又说了一遍他走错房间了,可那人却只是笑,还想凑过来亲他!   他赶紧用手挡住那人的脸,不忍直视,无语极了,“不是,兄弟,你喝醉了就赶紧回房间去,在我这撒什么泼呀。”   那人油腻的肥肉都快堆到姜溯身上了,用肥头大耳来形容他,简直是完美贴合。   那人用日语说:“这是你们新开发的情趣吗?”   当然姜溯听不懂,他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扯着笑又推了他两下,指着大门念:“please go back to your room.”   眼前的人不为所动,姜溯真想踹他,还是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小日本,别在我这撒泼啊,你虽然是重量级选手,但我打你还是很轻松的。”   那人眼神色眯眯的,盯着姜溯的脸看了一阵儿,突然用手去摸他后臀。姜溯吓得当场一个断子绝孙脚给他踹过去,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蛋连连退了几步。   “哎哟我去,您到底哪来的?我不想闹大,您赶紧滚回您房间行不行?”姜溯拖着他想把他扔出去,那人一把抓住他脚踝,姜溯没留神,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4)   光影交错,世界所有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舞池中央的两个人。   姜溯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他就这样死死盯着那两个人,什么也听不见。   那个人……是谢佑吧。   一模一样的脸,连垂眼的动作都那么相似。举手投足,都写满了谢佑的专属气质。   那他怀里的人,怎么会是那个金发女人呢?   他们怎么会……接吻呢?   不应该是自己吗?   姜溯如遭雷击,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舞池中,女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勾着谢佑纤细的颈项,不是视觉错位,他们的唇的的确确贴在一起。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等姜溯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冲到舞池里,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往谢佑脸上揍过去!   全场一阵喧哗!   谢佑被他打得退了一步,勉强站稳,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   那个女人捂着嘴尖叫一声,几乎是刹那间,就冲上来保镖,直直地向姜溯扑过去!   姜溯二话没说反手打倒保镖, 还想对谢佑动手!   他一拳挥过去,谢佑蹙起眉头,果断抓住他的手腕,牢牢地接下他的攻击!   现场的安保立刻拿枪对准了姜溯,只等着一声令下。   姜溯看着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眉眼,低低的笑起来,“你果然会点功夫……一天天跟我装什么呢。”   谢佑缓缓举起手,示意众人把枪放下,抿着唇看他。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不少人用暧昧的目光在他和姜溯之间来回扫荡,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都说谢小公子举世无双,年纪轻轻就爬上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手段狠辣无比,加之心眼小,睚眦必报,从来没有人敢公开向他挑衅。   可如今,在各界巨头面前,他被人打了。   这真是今年最劲爆的笑话。   那女人心疼地迎上去,那双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法语不停地说着什么。   可谢佑也没理她,只是咬牙看着姜溯,那眼神,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他捏着姜溯的手,胸口气得上上下下起伏。他不明白,姜溯做事为什么总是不分场合。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里,他居然敢动手打人!   那他该怎么做!   这女人是黑手党教父的女儿,她前来邀请谢佑跳舞,他不能不去。毕竟她在知道他已婚的条件下还来主动邀请,摆明了是她父亲授意!   他又能怎么办!   处在他这个地位,靠的就是人脉和金钱,没有人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曲结束,这女人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谢佑死忍下恶心才没推开她。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必须这么做。他背负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他哪怕把位置爬的再高,他也有顾忌。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可谢佑脑袋空白了,他没办法去消化姜溯说的话。   “谢佑,事不过三,你已经抛弃过我很多次了,这一次,换我不要你。”姜溯笑着退了几步,“我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你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倔强的擦去脸上的泪痕,憋住眼泪,“等靠岸以后,赶快离婚,我们到此为止。”   “姜溯!”谢佑总算回过神,一种未知的恐慌占据了他所有思维,他真的怕失去姜溯!他伸手想去抓住姜溯,可姜溯就这么退了一步,就仅仅一小步,他就抓了个空!   “别碰我。”   姜溯冷眼看着他,“你太脏了,我恶心你。”   第79章 求神   被一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惧包围,谢佑快步走上前,抓住姜溯的手腕不让他走,颤声道:“不是的……”   “松开!”姜溯猛的把手抽出来,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别他妈再碰我,别跟个狗一样跟上来,你要恶心死我了!”   “我……”   可姜溯不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场。   因为谢佑对他的态度太奇怪,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人是谢佑的人,也就没有再刁难他,放任他离去。   谢佑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一向冰凉,跟姜溯那温热的肌肤相触的感觉,就像冰山上落了阳光。   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看他。   他强迫自己忍住了追出去的冲动,镇静地代替姜溯对那群日本人道歉,承诺了几个大合同。他亲自道歉,那群人哪里还敢追究,打了个哈哈就当这事翻篇。   不管刚才的闹剧如何,那些看热闹的人又围上来了,煽情地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谢佑生出一种深深的厌恶感,不管再恶心,再虚伪,他都已经生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他躲不掉。   那个金发女人贴上来,“谢先生,您还好吗?”   谢佑疲倦地看她一眼,缓缓地退了一步,苦笑道:“小姐,别再靠近我了,好吗?”   那女人愣了一愣,她原本是觉得谢佑的脸过于好看,加上她父亲对谢佑也是称赞不已,她得了父亲的授意,试图跟谢佑拉近关系。   虽然她知道谢佑已婚,但架不住他的出众。众所周知,他的爱人是个男人,男人无法生子,他又作为谢家的继承人,选择一个男人当妻子自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以后一定会重新挑选妻子这个角色,她只是想趁此机会和谢佑在一起罢了。   没想到谢佑这个人做事情滴水不漏,一舞结束,别说摩擦出点火花了,谢佑甚至都没正眼看过她。   而她看见谢佑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他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连跳舞的时候,那双手也没有碰到她的腰。   她却仅仅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就沉沦在他的眼眸里。   她没忍住,踮起脚吻住他。   哪怕她做不了他的妻子,能从这般绝色男人身上讨到一个吻,也不算亏。   谢佑明显是没反应过来,她趁机勾上他的脖子,低笑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话音刚落,谢佑就被人打了。   看谢佑的反应,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就算被打了,谢佑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把事情掩盖下去,生怕那个人出事。   不用说也知道,那应该就是传说中谢佑的爱人。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或许他就不该把姜溯带来。   可再多的后悔也没用。   他找不到姜溯了。   哪怕他是谢氏的总裁,哪怕他坐拥强大的军事王国,他也找不到他爱的那个人了。   他颤抖着手,绝望地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结婚六年,他没取下过那枚戒指,就像姜溯从来不会离开他,不会让他等待。   他从来不信神佛的,现在却很想跪着求神明。   神啊,一定要让我找到他。   第80章 绝地   姜溯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手腕火辣辣地疼,他试图动一下,发现他被绑在了柱子上,双手都被打了死结,根本挣脱不开。   “你醒了?”   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姜溯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眯起眼,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呵呵……”那人从黑暗中走来,半蹲在他跟前,低笑着说,“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陈——崇——明!”姜溯咬牙切齿地想踹他,可惜他被捆得太死,稍微一动,裸露的肌肤就被绳子摩擦得生疼。   陈崇明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声音里带着一点疯狂,抓住姜溯的肩膀,急切地说:“姜溯,你跟我在一起吧!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你!你也不想死吧,我安装了炸药,你要是不答应我,你就会被炸死!”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姜溯忍着恶心,“滚开!”   “ 姜溯,我真的爱你啊!你感受不到吗?我比谢佑爱你,天底下最爱你的人就是我!”陈崇明眼睛猩红,抓着姜溯的手微微颤抖,“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处心积虑那么久,我终于把你抢过来了!你知道我筹备这一天多久了吗?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准备了!”   “我他妈不喜欢你!我恶心你们所有人!”姜溯只想笑,他笑着,眼泪却落下,“老子爱不动了,别他妈提这些,恶心死了。”   什么情啊,爱啊,痴啊,听到就想吐。   再爱又怎么样,抵不过现实。   陈崇明捏住他的脸,强硬地去亲他!   姜溯瞳孔缩小,想躲开,可手脚都被束缚,他无处可躲!   相触的一瞬间,姜溯就觉得反胃,他猛的张开嘴,狠命咬下去!   “呃!”陈崇明闷哼一声,唇被他咬出血,捂着嘴退了几步!   可姜溯还是觉得恶心,他第一次觉得爱情是这么卑劣而下贱的玩意儿。以爱为名做恶事的人太多了,什么爱不爱,听来听去,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恶心到极致。   他只觉得胃酸在翻涌,一张嘴,猛的吐出来!   太恶心了……   谢佑恶心,陈崇明也恶心……   怎么会这么恶心?!   姜溯生无可恋地看着黑漆漆的船顶,他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了,他就想让一切都毁灭。   毁灭吧,我累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4)   然后飞踢起一脚,直接踹飞他!   陈崇明被踢飞几米,铁棒也脱了手,撞到墙壁了才堪堪停下来。   姜溯浑身上下都是血,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他却没有哭,也没叫一声疼,像是猎豹一般冲过去,把还没回过神的陈崇明掐住,拖着他的身躯,把他带到了窗户旁边!   陈崇明的脑袋被姜溯按住,然后被狠狠地撞到窗户上!   一时间,玻璃四溅!   血肉被割开,他惨叫起来,姜溯却不松手,外面的光落在他脸上,像是照亮了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脖子依旧被卡的死死的,陈崇明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了窗户,姜溯在把他往海里推!   他几欲昏厥,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他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哗——   他从窗户口落了出去!   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摔进大海里,瞬间被吞没!   姜溯这才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把木板染红一大片。   都结束了。   第81章 谎言   “姜溯……”   “你不要死……你快醒醒……”   模糊的女声在耳边忽远忽近,像摇曳在水里的花蕊,听不太真切。   姜溯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血红,他看不清是谁。   周青柠捂住他的伤口,那些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她指缝里涌出来,她忍不住眼泪,正在痛哭,“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你……你怎么在这……”   姜溯听出她的声音,嗓子沙哑,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句话。   “你醒了!”   周青柠喜极而泣,“姜溯,你不要睡过去!我们一定可以等到救援的!你不要睡!”   “咳……没用……”姜溯强撑着,“你快走……”   “陈崇明把门全部锁死了,我们出不去。”周青柠眼泪啪塔啪塔掉,“我以为我可以让他回心转意……他把我们家的股份大量抛售,拿着那笔钱,买了大量的炸药,买通了内部人员,在这艘船上安装。他把我骗上船,他想把我也杀了!”   “咳!”   姜溯说不出话了,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姜溯!不要闭眼睛!”周青柠慌张地叫,“不要闭眼睛!你睁开眼!”   对不起……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4)   却没人肯点破这件事。   就让谢佑,一直找下去。   他找不到陈崇明,自然不会放手,也不会做出自杀的事情。   谢家这一辈只出了谢佑一个天才,少了他,会引起巨大恐慌。   所以所有人都这般心照不宣,瞒着他,让他疯。   三个月后,在金三角一带,谢佑抓到了陈崇明。   当时陈崇明正在走私贩毒,他试图东山再起。谢佑掌权以后就没有再接触过这些黑暗的行业,可他现在又一次踏进来,跟陈崇明硬碰硬,成功抓获他。   谢佑问他姜溯在哪。   陈崇明就哈哈大笑,他得不到,谢佑不也得不到?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到死还想挣扎:“死了!他早就死在大爆炸里了!你找不到他的!他都被炸成灰了!”   谢佑冷着脸把他踹翻,蹲下身子,拿枪抵着他脑袋。   “你知道人彘吗?”谢佑嗓音很低,带着一丝狠厉,“知道骨醉吗?”   陈崇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反而更疯癫地笑起来,“你就算杀了我你也找不到他!谢佑,你没想到吧,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把他睡了!然后又给了他两枪,把他关在储物室里,直到大爆炸,你也没去救他!你在这装什么深情!”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佑踩住了脑袋,脸皮在阴冷的地板上摩擦得生疼。   他听见谢佑的声音明显带了愤怒,一字一句,活像是要把他生吞入腹。   “你敢碰他?!”   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他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给这么个玩意儿给碰了?   那方面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愉悦,有时候过火了,姜溯还会发高烧。谢佑真的是碰他一次都要犹豫好久,就怕把他弄出点事情。   可是……   他喜欢到极致,都只敢亲一下的宝贝,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侮辱,最后死在那场大爆炸里。   谢佑那颗心都在抽疼,疼得他快要站不住了。   “哈哈哈哈!谢佑,你杀了我啊!你就算杀了我!我也睡过他!对了,他还说你很恶心,他也不喜欢你,我们在他眼里都是一样——”   砰!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abina收了枪,故作冷静道:“谢总,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这个陈崇明才说了几句话,就把谢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给挑起来了,再让他说几句,谢佑会直接发疯。   “把他……剁了,喂狗。”谢佑喉咙泛甜,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在医院里醒过来,谢佑沉默着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天一夜。等他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众人都以为他走出来了,不敢再提。   可那天晚上,谢佑失踪了。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4)   谢佑甚至不敢去细想,光是知道这件事,他都心痛到无以复加。只要闭上眼,他看见姜溯一个人倒在阴暗的储物室里,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他想过去救姜溯,可姜溯却说他很脏,让他别碰他。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   因为一直被等待,所以谢佑不知道等待居然是这样痛苦而绝望的事情。他只知道每次他到家的时候,姜溯都在笑,像是小狗一样围着他打转。   从来没想过,姜溯在这间房子里,安静地等了他五年,那么漫长而寂静的时间里,姜溯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才等了三个月,他就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思念是如此的折磨人,不致命,只在每一个夜晚悄然袭来,让谢佑从噩梦中惊醒。   他后来又自杀了三次。   第一次,他看见姜溯站在阳台那里,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盎然。   姜溯说:“你只要过来,就可以抱我了。”   谢佑走过去,想抱住他,可他却退了一步。   姜溯说:“你过来,你不是很想我吗?你过来,我就在这里。”   谢佑知道他身后是万丈深渊,可他还是走上前,神情温柔的看着姜溯,说:“好。”   他踏上了阳台边缘,风把他额前碎发吹起。   就在他马上可以抱到姜溯的一瞬间,身后有人歇斯底里地叫他的名字。   于是姜溯就消失了。   谢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差一步,就从高楼上面坠落下去了。   只差一步。   第二次,谢佑是在一个夜晚看见姜溯的。   姜溯给他带了很多的药,把药放在他手心,说:“你乖乖吃药,就可以抱住我了。”   谢佑乖乖吃了。   他没问那是什么药,只要是姜溯给的,他都会吃下去,哪怕是毒药。   可是他吃下药以后,姜溯又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他又在医院里。原来他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如果不是手下的人忠心耿耿未曾离开,他已经死了。   谢佑疲倦地看着手下,其实他想说,别救我了。   我真的……真的很想再抱一次他。   第三次,谢佑又看见姜溯了。   他贪恋地看着姜溯的脸,眼里是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哀伤。   他问:“我可以抱你吗?”   姜溯摇头,“不行,我已经死了。”   “……只抱一下也不行吗?”谢佑有些委屈的问。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4)   收拾好一切,走到窗前。   他又看到那个男人。   那人依然是单薄的白衬衫,低垂着眼,怀里抱着一只白毛蓝眼的猫。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伸手去挑逗小猫的下巴,惹得那只猫舒服的呜呜咽咽。   好想变成那只猫……   姜溯又猛的一拍脑袋,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方是个男人啊!男人!   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娘炮!   为了捍卫直男的尊严,姜溯开始躲着那个男人。本以为住在一个屋檐下,少不了要碰面。事实上他很少看见那人,只有早上六点钟,能看见他在庭院里看书。   可是姜溯一般起床都是七点多,等他醒了,那人早就没影了。   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   一天晚上,姜溯还在打游戏,老板走进他的房间,看他大晚上还不睡,就骂他,让他赶紧睡觉。   他之前的伤,伤到了脑子。所以一直不能太劳累,很容易引起头疼。   老板一骂,姜溯就怂了,把手机放在床头,表示自己不玩了。   老板又看了眼他放在床头的牛奶,皱眉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睡眠有问题,要记得喝牛奶助睡眠,怎么又不喝?”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姜溯他爸一个年纪。姜溯看见他,就觉得像是看见他爸,根本不敢吭声,乖乖把那杯牛奶喝了。   目送老板离开,姜溯就觉得困意涌上来 眼皮子直打架。   这牛奶……后劲儿这么大?!   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天亮的时候,他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他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昨晚上睡着的时候……有盖被子吗?   如果老板进来过,他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姜溯把那点困惑压下去,又跟着老板打理民宿。民宿最重要的就是环境,而他们家还有个特色,那就是猫咪多。   每年都要给猫咪打疫苗,三十三只猫,想要全部打完疫苗,其实还是比较困难的。   姜溯拿着笼子,试图把那些机灵得快成精的猫骗进去。那些猫吃的太好,看见他拿猫条也懒得动一下,懒洋洋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姜溯刚想去抱它们,又被它们无情的甩了一爪子。   努力了一阵儿,姜溯也没把猫弄进笼子,垂头丧气地去找老板诉苦。   正好撞到一个人。   那人低头看他,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不开心?”   姜溯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了,连忙调整状态,笑着说:“没有不开心,就是那些猫不听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反倒是谢佑顿时冷下脸,一把抓住那只作恶多端的猫的后颈,毫不留情地把它关进笼子里。   姜溯拿纸巾擦去手背上的血,弯腰继续抱猫。谁知手里的猫又被谢佑抢走了,便无奈的笑起来,“你不用这么担心……”   “你可以去医院吗?”谢佑怀里还抱着猫,“抓出血了,不能只擦一下。”   “回去拿酒精消毒就行了。”   “不行。”   谢佑咬着下唇,隔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地说,“得去医院。”   “真的没那么严重。”姜溯当真没放在心上,只想快点把猫带回去,随口敷衍着他,“你别管那么多。”   他的眼神很纯粹干净,再也没有像从前那只装得下谢佑一个人。   谢佑感觉自己在颤抖。   以前姜溯哪怕只是磕破了皮,都会扑进他怀里撒娇的。现在的姜溯,连正眼看他一下都嫌费劲儿。   接下来谢佑一直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把猫全部抓回笼子里,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开车回旅馆。   到了旅馆,姜溯把猫放出来,正好听见老板叫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失去姜溯的第三年。   谢佑在不知名的小国找到了他。   然后发现,这个人不爱自己了   谢佑看着他的背影,才明白,也许他们真的错过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面对,姜溯还活着,已经是他做梦都不敢期盼的事情了。可是他贪心了,他居然想回到以前那样,让姜溯眼里心里依然满满都是他一个人。   如果真的不能回到从前。   那他就一直待在离姜溯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看着姜溯就好了。直到他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把姜溯交给那人,他再独自离开。   只要姜溯接下来过得开心。   他其实可以再也不出现的。   ……   晚上姜溯自己给自己擦了酒精,就当消了毒,倒在床上睡觉。   恍惚间,他听见了开门声。   他想睁开眼去看,可是为什么眼皮这么沉重,他怎么也睁不开。   意识依然残存,身体却不受控制。   姜溯越发着急,眉头也就跟着紧皱,额角冒出虚汗,不安分极了。   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眉心,把他紧皱的眉头抚平。随后,他感受到有人极为小心地握住他的手,像是端详了一阵,一阵冰冷的触感从手部神经一直沿着经脉传递到大脑。   那人在给他抹药。   很久,那个人才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然后又把被子给他往上拈了拈,一直坐在他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他又看向姜溯,笑着说,“祝你幸福。”   “啊……我……”姜溯不知道该怎么说,又被夏晨天掐了一把,只能咬着牙说,“会的,会的。”   “嗯。”   谢佑平静地点头,转身离开。   藏在身后的手,被他自己掐的血肉模糊。   原来很早就有人代替他陪在姜溯身边了。   他从头到尾都是可有可无。   不过没关系了,他也没有奢望过可以再次拥有姜溯,只要姜溯活着,过得开心,他也可以悄然退场,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离开以后,姜溯才推开夏晨天,没好气地说:“你干什么啊!莫名其妙。”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夏晨天一脸单纯无辜,“人家也没什么反应啊,反正只是个陌生人,你这么凶干嘛!”   “烦死了你!”姜溯不爽地又踹他一脚,“你就该在大学里蹲着,跑回家就知道给我添堵。”   “哥,你越来越凶了。”夏晨天笑着搂过他肩膀,“还是两年前好,你那时候傻傻的,都不会骂我,只会惯着我。”   三年前姜溯来到他们家,失去了所有记忆。他跟他爸商量后,把姜溯送去医院治疗,本来以为救不回来了,谁知姜溯就是吊着一口气不死。   后来医生说,姜溯的求生意志很强,加上他自己身体素质比寻常人都要好,他的血小板有着出人意料的强度,愈合能力堪称奇迹。   只是他脑部明显遭到了重击,血块挤压了脑补神经,很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因为技术有限,医生们也不敢动手术,建议他们把病人带去大国家治疗。   可是夏家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哪里来那么多钱给一个陌生人治病呢?   最后他们就把姜溯捡回家里,养了几天,发现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能帮忙做事情,也就把他留下来了。   时间越长,姜溯脑子越清醒,最后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们本来想把姜溯送走,但是夏晨天特别喜欢他,正好他们家又缺帮手,夏父便让姜溯住下来。   姜溯脾气好,也就惯着夏晨天,哪怕他在外面打架惹事,姜溯都只会默默地帮他摆平。   时间一长,夏晨天发现,姜溯很喜欢看他的眼睛。   每次姜溯看到他眼睛,就会走神。   如果他提出了无理要求,姜溯一般都会拒绝。可如果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眸流泪,姜溯就会无底线的包容他。   看似无限宠溺,可夏晨天知道,姜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夏晨天说:“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姜溯:“试你妈,滚。”   “呜呜,哥你变了。”   姜溯挣脱他的手,“别再说这些了,听着就烦。”   他抬头再去看谢佑房间的窗户。   只有窗帘随风而动。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4)   快一个多时,门口总算传来脚步声。姜溯眼眸发亮,立刻打着伞冲过去。   谢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色里。   他身形有些佝偻,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底。   姜溯迎接上去,赶紧把伞打在他上方。   “怎么出来了?回去。”谢佑抬眼,雨太大,他脸上还有雨水划过的痕迹。眼睫毛都被凝成一根一根的,落进眼里,导致他眼神涣散迷离。   黑发还在滴水,额前的碎发紧紧贴着肌肤,明明是那么落魄狼狈的模样,放在谢佑身上,却令人怦然心动,又冷又欲。   “我……你没事吧?”姜溯低头,莫名其妙的,耳红心跳。   “没事。”谢佑直起身子,露出怀里抱着的猫,哑声说,“它藏在假山里出不来。有点隐蔽,所以找了那么久。”   “你……”   “嗯?”谢佑靠近他,低头说,“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怎么还道歉啊?   姜溯都给搞傻了,突然看见谢佑那身白衣服已经湿透了,贴着皮肤,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流畅的肉色和线条!   竟然有八块啊……   这人看起来瘦,实际上身材很有料。   姜溯差点给看得鼻血横飞,连忙抬起眼避开,结果又看到他胸口,同样的是一片春色。   粉色的……呜呜,他怎么是粉色的!   姜溯一摸鼻子,完了,流鼻血了!   谢佑也呆了一下,一手搂着猫,一手抚上他的脸,“怎么回事?”   “你你你你别碰我!”姜溯一下子跳起来,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再让谢佑碰一下,他能当场化身禽兽!   可谢佑听见他的话,眼神瞬间黯淡几分。   他这么脏,怎么敢去触碰姜溯的?   大概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他情不自禁地想再靠近一点点。   姜溯捂着鼻子,逃命一般逃掉了。   妈的,这个谢佑就是个妖精!   谢佑立在原地,姜溯把伞留给他了。他眼神又眷念又哀伤,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溯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而姜溯跑回房间里,拿冷水疯狂扑脸,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他居然把谢佑一个人丢在雨里!   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越想越愧疚,姜溯下楼去厨房熬了一点姜汤,趁热就给谢佑端过去。站在谢佑房门前,他还是害羞,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流鼻血这件事。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5)   这些天,晚上潜入他房间里的人,都是谢佑?   所以,那杯牛奶有问题?   老板在帮助这个人?   手被人轻轻握住,对方手指那么凉,姜溯回忆起在雨天里,谢佑抓住他手腕,要他回去的触感。   好长时间,姜溯听见谢佑的嗓音响起来。   “你最近在躲我。”   “让你困扰了。”   “抱歉。”   ……   “你和他好好的,我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我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   “我给你留了点钱,等一段时间,会有人把财产分割给你。”   “他以后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把他甩了吧,你有很多钱,不要受委屈了。”   ……   “姜溯。”   谢佑的声音一直都是低沉的,如今更是多了嘶哑的意味。   “我很想再亲你一次。”   “特别想。”   “但是这次我要保证你是干干净净的。”   “就不亲你了。”   姜溯不知道谢佑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多久,直到他明显感觉自己睡得骨头都快僵直了,谢佑俯身靠近他。   靠!不是说不亲吗!   姜溯更紧张了,忍不住皱了眉。   谢佑没注意到他的破绽,仅仅只是牵起他的左手,在他无名指指根处,落下一个吻。   在月光下,他虔诚如信徒。   只敢亲吻神明的手指。   他的唇微凉,落在指根,姜溯手指就蜷缩了一下。   刹那间,谢佑的身体就僵硬了。   “……醒了?”   姜溯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伸手按住谢佑的后颈,逼迫他靠近自己。   鼻尖抵上他的,姜溯低声问:“怎么解释?”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4)   “去哪里了?”   “……回国了。”   姜溯那边也有很大的风声,然后他说:“你已经在机场了吗?”   谢佑神情苦涩,很轻很轻地说:“嗯。”   “这样啊。”姜溯喘着气,声音有点颤抖,“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谢佑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对劲儿,立刻压低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姜溯就笑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我在打架啊。”   “你在哪?”   “我啊……”姜溯明显是在快速奔跑,说话声断断续续的,“躲进巷子口里了。”   “等我。”   谢佑看了眼大海,果断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这个地方不好打车,他只能选择跑回去。   “你不用着急……”   姜溯声音很低哑,“我就是突然想到,如果我给你打电话求救,你会不会来?”   “我会!”谢佑被逼的快崩溃了,“你先躲起来好吗?我会找到你的,手机定位发给我!”   “你之前说,遇到危险了,要叫上男朋友一起,所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姜溯退到了巷子最深处,面对眼前黑压压一片人,眼里也没有惧意。   他看着那群人,咬字清晰地说:“谢佑,来救我。”   电话被挂断,但谢佑还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原地呆了几秒钟,然后给助理发了消息,自己就开始往旅馆那边跑。   他是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国家的,就是为了防止那群忠心耿耿的下属救他。可是如今姜溯遇到了危险,反而没有人可以立刻支援过去!   另一边,姜溯已经跟那群人打起来了!   他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拿着铁棍向他跟夏晨天扑过来!   为了避免团灭,他跟夏晨天分开逃跑,夏晨天去警局求救了。   对方人很多,姜溯引开了一些人,剩下的人都跟着夏晨天跑了,估计等到救援,他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鬼使神差的,他就给谢佑打了个电话。   他只是觉得,也许,谢佑会来救他。   一个过肩摔干翻一个人,姜溯抢过一个混混手里的铁棍,直接顺手牵羊,占为己有。他简单的清点了一下在场人数,十五个人。   靠,打个屁!   天皇老子来了也打不过!   他又被逼到了死角,只能跟这些人硬拼。好在这么多年的打架经历让他不至于瞬间被放倒,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应付!   姜溯打不过,果断开始爬墙。   他爬墙的功夫是高中那会儿为了打游戏练出来的,还因此挨过处分。他现在没有记忆,身体却记得应该怎么做。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3)   在姜溯正觉得无聊的时候,他总算听到了谢佑的声音。   来了!   姜溯本想挣脱这群人向谢佑跑过去,可是身后有一个人恼羞成怒,顺手抓过一个啤酒瓶就往他头上砸!   他本来能躲过,可那一秒里,他想到了谢佑要离开了。   如果不是他这次出了意外,谢佑已经登上回国的飞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那如果他受伤了呢?   谢佑还能走吗?   姜溯这样想着,居然就没有躲闪!被那啤酒瓶砸个正着!   啤酒瓶四分五裂!   姜溯被砸的眼前一黑,耳鸣乍起,跌跌撞撞地就往前扑下去!   他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   额角缓缓流出鲜血,姜溯咧开嘴,笑嘻嘻地就倒在谢佑怀里,浑身脱力,虚弱地笑:“你终于赶上了。”   “姜溯!”谢佑声音颤抖,死死搂着他,眼眶发红,“你……”   他停了下来,忽然松开他,低声说:“等我。”   姜溯软绵绵地靠着墙,努力张开眼,却发现谢佑俨然神志不清,双眼猩红,随手抡起四周散落的铁架就跟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与其说是扭打,不如说是谢佑单方面施暴!   跟姜溯的手下留情截然不同,谢佑打人是冲着对方的命去的,几下就把砸姜溯的那人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把人打倒了,还不够!他想直接把这个人脑袋砸烂!   混混们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可谢佑仿佛察觉不到,魔怔一般麻木地揍人!   打破姜溯脑袋的混混已经没了声息,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动也不动。   要出人命了!   姜溯意识混乱,却也知道杀人的下场。他拼尽全力爬起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了谢佑的腰,不让他继续动作。   谢佑猛烈喘着气,胸口气得上上下下起伏。他好不容易才把姜溯找回来,看着姜溯把身体养好,这才多久,又被这群混账东西给弄伤了!   他不能再一次让姜溯出事了!   他不听姜溯阻拦,脑里只剩下嗜血的杀人念头,眼前的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未知的愤怒占据了他的所有理智!   “谢佑!”   姜溯把脑袋埋在他的后颈处,声音低得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狗,近乎哀求的说:“我很疼,可以先带我去医院吗?”   第89章 这是一个有深意的标题   随着姜溯的声音弱下去,谢佑理智回笼,慌张地转身抱住姜溯的腰,把他打横抱起,也不再去看身后横七竖八的混混,一门心思送姜溯去医院。   姜溯恍惚地看着谢佑焦急的脸,露出一个笑。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4)   然而谢佑就在他面前,犹豫好久,就是不过来。   姜溯忍不下去,自己跑过去搂着他脖子就开始乱亲。亲了几口,屁颠屁颠的跑去做检查了。   留下被亲懵了的谢佑一个人立在原地。   做完检查,医生说姜溯这次受伤很轻,但之前脑部遭受的重击很严重,脑内淤血未散,总体情况不容乐观,最好立刻手术。   谢佑给医生道了谢,回到病房。   姜溯因为做了一个下午的检查,已经累到睡过去了。谢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给他牵好被子,然后就安静的坐在他身边。   他看着姜溯的睡颜,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在姜溯睡着以后,他才敢这样光明正大的看他。   看了一阵儿,谢佑也觉得乏了,又舍不得离开,便靠着椅子阖眼打盹。   唇上传来湿意,谢佑又睁开眼,姜溯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身上来了,长睫毛抵着他的脸,有点痒。   谢佑扶住他的腰,哑声道:“怎么不睡觉?”   “你怎么不睡觉?”姜溯反问。   “你不能亲我。”   “我偏要。”姜溯说着,又凑上去亲他,被谢佑偏头躲过了。   他咬着下唇,眼波流转,低声细语地说:“姜溯,你不能亲我。如果你把一切都想起来以后,你会觉得恶心的。”   “可我已经亲了啊!要恶心也已经恶心过了!你快点从了我吧!”   “你……”   剩下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全部被温热的唇堵回去了。   衣衫半解,月光依旧。   第90章 来呀来呀来造作呀   夜深。   姜溯沉沉睡过去。   谢佑去洗了个澡,然后才躺到他身边,小心地把他抱入怀。姜溯动了一下,把脑袋埋进他胸口,含糊的说着什么。   害怕他不舒服,谢佑侧耳去听,发现他只是在说梦话,便放下心来,搂着他睡觉。   第二天,谢佑家的私人飞机就已经抵达这个岛国。   姜溯回旅馆去跟老板告了别,就上了飞机,去国外动手术。   动手术之前,姜溯去剃了个光头。他拿着镜子,看着里面脑袋光秃秃的自己,越看越想笑。   他倒不觉自己丑,帅哥都是经得起光头考验的。   就是像个鸡蛋。   他不仅自己笑,他还要拉上谢佑一起笑,让谢佑摸他的光头。   本来姜溯觉得剃个头发而已,问题不大。直到他在医院里偶遇了一个小男孩,被天真无邪的童言狠狠伤害了一次。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4)   “醒了……”   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跟梦境里冷漠的训斥重叠在一起。姜溯把手从那人手里抽出来,麻药已经过了,刀口火辣辣地疼。   对上谢佑疲倦的眉眼,他开口道:“好久不见。”   谢佑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去。   太久没说话,嗓子干涩,姜溯咳嗽一声,漠然道:“抱歉,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失去了记忆,他还是会眷念谢佑的眉眼,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自己。可当记忆回笼,他再回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想哭,又想笑。   谢佑始终是他的一个劫难,躲不开,忘不掉。   “……好。”   谢佑站起身,低哑道:“好好休息,安排了护工照料你。我走了。”   “嗯。”姜溯闭上眼,“我们的关系,暂时就这样吧。我再想想。”   “好。”   谢佑出了病房,靠着门,安静地点燃一根烟。烟燃尽,他淡然地走到走廊尽头,靠着窗口,夜色已浓。   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姜溯只要清醒过来了,就会不要他了。还好那天晚上没有碰他,不然姜溯会觉得更恶心。   姜溯醒了。   那他就该走了。   第91章 霸王龙来咯   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姜溯状态不错,但是又被限制出行,只能天天窝在床上打游戏。   这天他打游戏,遇到个小学生,走位之离谱,撒把米鸡的走位都比他好!   姜溯打游戏的时候心态一直挺好的,看见那小学生玩的差也没说什么,但那小学生先开麦骂人了,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都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一阵,姜溯才反应过来,他一个带飞全场的人还被个小学生骂得爹妈全死?!   于是果断开麦跟小学生互喷起来。   喷完以后,小学生说:“你等着!我马上来堵你!”   姜溯那个暴脾气一上来,毫不示弱:“来来来!现实碰一碰!”   他把医院地址发过去,小学生一看,在同城。   小学生:“十分钟以后提刀来砍你。”   你爸爸:“你爹就在这里等着你好吧!”   十分钟后,小学生发了个定位。   还真他妈杀到医院楼下了。   姜溯也顾不得脑袋有伤了,凶神恶煞地跳下床,不听护工的劝阻,非要去给这小孩一点来自社会的关爱。   到了楼下,姜溯傻眼了。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4)   “来呗。”   姜溯顿了一下,“给我带早餐。”   “好。”谢佑已经找不到北了,飞快地下床穿衣,去厨房熬粥去了。   他不知道姜溯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姜溯的语气,好像已经不生气了。   开车赶到医院,谢佑站到病房前,竟生出几分惶恐,不敢进去。他来得匆忙,路上只顾着即将相见的喜悦,却忘了如今两人的关系,不上不下,如此不堪。   “你进来啊!”姜溯却注意到他了,跑过去把门打开,特别自觉地把粥接过来,坐到桌子旁边开始喝粥。   谢佑安静地立在一旁,垂眼看着他。   “你吃饭没有?”姜溯又想起来现在还很早,就把粥倒出来一半,拉着谢佑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来陪我一起。”   谢佑抿唇道:“我吃过了。”   话音未落,就被姜溯堵住了唇。   面对他的强势,谢佑无力招架,只好扶住他的后背,被迫去配合他。   哪知姜溯很快又放开他,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骗子,根本没吃。”   谢佑就无奈的笑,“这都让你发现了。”   “亲起来一股薄荷味,别告诉我你早晨吃薄荷糖!”   勺子在软糯的粥里搅动,姜溯其实并不饿,他慢吞吞地开口道:“以前那些事……我就原谅你,不准再犯了。不然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你了。”   “……”   谢佑眸色清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叹息着说:“你听到什么了?”   以他对姜溯的了解,大概率就是姜溯又听到别人吹耳边风,他一时间脑子发热,跑过来选择原谅。   等他冷静下来,又要生闷气。   姜溯心虚地把眼神瞥开,“没听见什么,我就是自己想通了。”   “姜溯。”谢佑声音够轻,却也带着冷意,掐住他的脸,“你确定吗?”   “我确定。”   姜溯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眸,“我不生气了。”   “你是在可怜我吗?”谢佑何尝看不透他,轻笑出声,语气悲凉,“可怜我自杀?可怜我有病?”   姜溯闭上眼,咬牙道:“我没有在可怜你……”   温热的手指抚上谢佑的侧脸,姜溯靠近他,眼眸微微弯起,“我只是觉得,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这样折磨你了,我们好好的过日子行吗?”   “……”   没有人回答他。   谢佑神情始终冰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但他还是耐着脾气说,“那再给你一点时间,一定要跟我表白。我等着啊!”   “嗯。”谢佑闷闷的点头。   姜溯又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佑回过神,揽着他腰说:“周青柠说的。”   “啊?可是我醒来以后,没看到过她啊!”   谢佑摇头道:“她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不过她说,她把你丢下船了,还给你套了个救生圈,本来想带你一起走的,结果来了个海浪,你就不见了。”   “哦!”姜溯恍然大悟,“然后我就一直漂啊漂,漂到夏晨天他们家渔船上去了!你就一直找,最后就找到我了!”   “应该是这样吧。”谢佑说。   其实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找到姜溯的。   在姜溯失踪后的第二年,周青柠出现了。她以谢佑把周家重整旗鼓为条件,告诉了谢佑姜溯并没有被炸死。   知道了姜溯没有死在那艘船上,谢佑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周围的岛屿上搜查。可惜那时候姜溯脑子是傻的,就一直待在旅馆里没出来过,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直到他去了姜溯的超话。   里面有一条很冷门的微博,配上了一张图片。   那个小姐妹在一个岛国看见了酷似姜溯的人,就悄悄地偷拍了一张发到超话里,但是因为拍的太模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上天开眼,谢佑就刷到了那条微博。   他不确定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姜溯,就派人过去确认。拿到高清图片后,谢佑就肯定了他的身份。   随后他买通了老板,装作旅客,接近姜溯。   他并没有想过要回到以前,他不敢奢求。只是单纯的想再看看姜溯,帮姜溯把未来的障碍扫清。   不过关于自己是他超话里贡献值第一的真爱粉逆流而上这件事,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漫长的三年里,谢佑把姜溯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连他演的那几部玛丽苏神作都看了好几十遍。   手机壁纸依然是姜溯搂着他,强行拍下的照片。   原本以为不会再见面了。   命运弄人,兜兜转转,姜溯还是顺着风,在桂花盛开的夜晚,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94章 身体本能   午睡过后,姜溯吵着闹着要出院,谢佑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回家。   姜溯他进门一看,顿时有点惊讶。整整三年过去了,房间布局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连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围巾都还搭在上面。   窗台的多肉茂盛了一些,他一时兴起养的大蒜苗竟然也还活着,迎着微风,轻轻摇曳。   就这样保持原状三年吗?   一时间心头触动,姜溯回过神,发现谢佑居然在弯腰给他穿拖鞋!   “诶!”姜溯吓得叫了一声,对上谢佑疑惑的眼神,又强行压下去,小声道,“你不用这样的。”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4)   到了后半夜,谢佑确定姜溯睡得很熟以后,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重新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他看着时间,姜溯起床是七点,那么他六点就得回去,不然被会发现。   到了六点,谢佑手指骨都被冻得有些僵硬。他去用热水温了一下手指,回到床上,自然而然地往姜溯怀里钻。   姜溯有身体记忆,哪怕他睡着了,只要谢佑靠近他,他就会把谢佑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是身体日积月累培养出来的本能,就算他什么也不记得,失去了记忆,他的身体还在恪尽职守地替他记着。   谢佑又想起什么,额头抵上他的。   没发烧。   等到七点过,姜溯醒了。见谢佑还乖乖的待在自己怀里,乖顺的像一只猫。摸着美人光滑的后背,姜溯就心满意足地亲他两下,颇有从此君王不早朝之意。   第95章 小猫开窍啦   谢佑被他一碰就醒了,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就起身去做饭了。   姜溯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后,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谢佑早就应该去上班了,他怎么还待在家里呀?   “你怎么不去上班?”   “休假。”   “真的啊?”   “嗯。之前就跟你说过。”谢佑很镇静地答。   “可是那么大的公司,你不去上班,能行吗?”姜溯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却也知道谢氏没了谢佑就不行。   “有人管理,遇到大事了会找我。”   “哦!所以你真的有空啊!”姜溯开心地围着他转,“那你今天要做什么?”   “陪你。”谢佑说。   “那明天呢?”   “陪你。”   “后天呢?”   “也陪你。”   “大后天呢?”   “还是陪你。”   “这么好?”   谢佑淡声说:“以后都陪你。”   姜溯愣了一愣,“可是你……”   “嗯?”谢佑从烤面包机里取出面包片,又去倒牛奶。   姜溯记得昨天冰箱还是空的,也不知道谢佑是什么时候把它填满的。可谢佑的状态又挺正常的,他甚至还有心思去摆弄那些花花草草,记得给那颗大蒜苗浇水。还会陪着姜溯打游戏,晚上还会读诗集。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4)   于是谢佑眨眨眼,把眼睛里那点泪水挤出来,瞬间又恢复到平日里那股清高样了。   姜溯都看呆了。   他不该当演员的,应该让谢佑去。全世界都欠谢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知道自己被套路了,姜溯生无可恋,就说:“你再这样逗我,我以后就不哄你了。”   话音刚落,谢佑眼里又溢满了泪水。   姜溯:“……”   求助,老婆装哭,到底哄不哄?在线求,挺急的。   眼泪一颗又一颗地落下,谢佑眼尾泛红,灰蓝色的眸子浸泡在水光之中,越发氤氲。   去他妈的装哭!   哄!   必须哄!   姜溯看不得他哭,又一次道歉道:“我刚刚逗你玩呢,我怎么可能不哄你呢?老婆,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录音了。”谢佑眼泪又一次收好,举起手机,神情淡然,“以后也要哄我。”   “……你这样真的好吗?”   谢佑哑然失笑,搂过他腰,低声说:“睡吧,明天再谈。我会给你安排好的,相信我。”   他这样说了,姜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乖乖的闭眼睡觉。   等他睡得很熟了,谢佑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那些不敢显露的爱意才疯狂的涌出来。   他起身去泡了咖啡,又转身进了书房。   一天的工作,现在才刚刚开始。   又卡着时间,六点钟回到姜溯身边,装作一整晚都陪在他身边的样子。   姜溯醒来后看见他在怀里,果真就没有怀疑过他,正想着去亲他一下,忽然就闻到一抹很淡的烟草味,跟玫瑰花的冷香掺杂在一起,莫名地多了几分冷感。   这小子还学会抽烟了!   他一下子把谢佑从被子里揪出来。   谢佑这人有起床气,本来很不高兴,皱着眉头就要发作。可当他看清楚是姜溯,又没脾气了,嘟哝了几句,就伸手抱住他的腰,嗓音有些许低沉,“怎么了。”   姜溯把脑袋埋进他颈项处,不高兴地说:“你现在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沾,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昨天晚上谢佑太困了,为了防止自己睡着,他就抽了一根烟。又怕洗澡声音太大把姜溯吵醒了,所以只是简单的洗漱,没想到还是被姜溯闻出来了。   “学坏了。”   谢佑小声说:“我没有瘾,我可以改。”   “怎么学抽烟了?谁教的?”姜溯捏着他的后颈,心里只剩下难过。   如果当初在那艘船上,他愿意冷静一点,也许他们就不会这样白白的分开三年,他也不会错过谢佑的所有软弱。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4)   姜溯看着滚动的弹幕,有些小震撼,“我还真有粉丝呀!”   弹幕上又出现一堆哈哈哈。   说实话,还有一点感动。姜溯简单的分享了一下他在国外的日子,把遇难说成了旅游,重点讲了他跟三十三只猫的爱恨情仇, 把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笑完以后,又有人开始提问。   姜溯一一回答,原本以为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可他还是低估了网友的八卦程度。在他准备下播的时候,弹幕疯狂地刷起求看谢总。   “他啊,他在忙。”姜溯紧张地答,“什么叫再亲一个?你们不要看热闹啊!”   【姜姜!求谢总正脸高清照片!】   “不行。”姜溯微微笑起来,露出虎牙,笑眯眯地说,“我一个人的,不准你们看。”   他一笑,原本凌厉的眉眼就柔和下来,气质像刚刚出校园的学生似的,干净又阳光。   “怎么还骂我小气鬼呢?我就算当小气鬼也不给你们看。”   “什么叫他比我好看?请把姜溯最帅扣在弹幕上。”   “不是谢佑最帅,是我!是我!你们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吗?”   姜溯气得脸色发红,凶巴巴地说:“你们再不扣我最帅,我就把他藏起来,你们再也见不到他了!以后我不准他出席宴会,也不准记者给他拍照,我一个人在家慢慢看!”   “我怎么做不到了?我跟他结婚了!懂不懂?有红本本那种!”姜溯一个人扯嘴皮子怎么可能扯赢网友,越急,就一股脑地把两个人的关系全部说出来了。   “我们是演的?我每天晚上抱着他啃!天天晚上我们都大战到凌晨三点!”   【假的,骗人的!】   “怎么假了!我睡他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我不信,除非给我看现场。】   “现场就现场!”   就在他被网友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一条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礼物消息霸屏了。   【逆流而上送出“嘉年华”x99】   【逆流而上送出“奇迹城堡”x99】   【逆流而上送出“狂欢木马”x99】   ……   一时间,直播间里只剩下五彩斑斓的礼物特效和炸裂的音乐声。逆流而上送的礼物都是分享类的,直播间的观众都可以抢红包,他发的金额又大,观众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疯狂地去抢红包了。   姜溯被铺天盖地的礼物给吓傻了,赶紧去看了一下礼物价格,脸色瞬间不好了。   这个逆流而上,在一分钟以内刷掉了一百万!   而且他还在继续刷礼物,恐怖的数额吸引了大量观众,直播间人数暴涨到三百万!   “等等!”姜溯看着满屏的礼物,生怕逆流而上破产,赶紧阻止,“别刷了!够了!留点饭钱吧!”   但是礼物依旧刷个不停,直播间的观众莫名其妙发了一笔横财!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4)   “……”   结果谢佑就哭了。   真哭,眼泪啪塔啪塔掉那种哭。   他人生中第一次说情话,结果姜溯是这个反应,他果然就不应该学这些东西,学了也没用。   越想越委屈,谢佑眼泪不要钱地掉,他一哭,雪白的肌肤也要染上红晕,白的,粉的,红的,像出水的芙蓉带着露水。   姜溯也给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己咋就把他搞哭了,慌乱的给他擦眼泪,谁知越擦越多,直接自暴自弃道:“你哭什么呀!又没凶你!不准哭!你再哭的话我也哭!”   哭够了,谢佑自己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眼睛都哭得有些浮肿,抱着被子就去睡书房了。   时隔多年,谢佑又开始闹分居了。   看着美人离去的背影,姜溯伸出尔康手,“不是啊!宝贝儿!你快回来!听我狡辩几句啊!”   第99章 被抓到了   谢佑进了书房,自个儿坐在电脑桌前生闷气。   好一阵,姜溯才磨磨蹭蹭地钻进来,怪别扭地说:“回去吧,天气那么冷,等下你又感冒了。”   “不去。”谢佑一边拿纸巾擦着眼泪水,一边特别倔强地回答。   “不是,谢佑,给你脸了是吧?”姜溯现在完全不怕他,看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冲过去扯着他衣领说,“要么你乖乖跟我过去睡觉,要么我把你扛过去睡觉!”   “你?”   谢佑擦去眼泪,站起身,比姜溯高了半个脑袋,红着眼眶说:“你抱不起来。”   “谁说的!”姜溯踮起脚尖就跟他平视了,努力找回场子,“我单手就可以抱起你!”   然而谢佑居然就站稳了,朝他张开手,说:“你来。单手抱我回去。”   “……”   姜溯一脚给他踹过去,恼羞成怒,“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谢佑就单手搂住他腰身,轻轻松松地就让他腾空了!   他抱得不是很稳,姜溯害怕掉下去,赶紧环抱住他修长的脖子,又羞又燥,骂道:“你干嘛呀!抱之前给个信号啊!”   谢佑把他放到床上,靠近他,哑声问:“可以吗?”   “啊?”   姜溯愣了一愣,猛的反应过来,瞳孔地震,大惊失色道:“你认真的?”   “不行就算了。”   “来呗!”姜溯直接躺平了,又开始提要求,“不能太过分,叫你停就要停啊。”   “你当我是机器呢?”谢佑低头笑起来,“说停就停?”   ……   把姜溯哄睡以后,谢佑先去洗了澡。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4)   谢佑转头看着姜溯困惑的眼眸,额头抵上他的,眼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   距离很近,他嗓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耳蜗里瘙痒,打着转,带着不舍与留恋,很轻很轻地说:   “你进光里去,不要回头看。”   一时间心跳加速。   谢佑又坐直了,问:“会了吗?”   “不会。”姜溯否认道,“要你再说一次才能学会。”   本以为谢佑会骂他,可谢佑居然就老老实实地又给他念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教他技巧性的玩意儿。   磕磕巴巴地演了几次,效果都不太好。谢佑也拿他那天生就爱笑的脸没办法,恨不得拿胶带把他的嘴角给拉下来。   正好又叫到姜溯去试镜了,他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谢佑越看越着急,捧着他的脸连续亲了好几下,急切道:“别笑了,你听话一点,好好演。”   这个导演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他要是瞧不上,那么就算把全世界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选。   姜溯自己把两个人的关系曝光了,如果他再去演流量剧,很容易被全网骂带资进组,甚至上升到品行问题。   而这个导演刚好可以打消这种质疑声,又可以让姜溯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   可是姜溯完全意识不到这部片子的重要性,他笑得傻里傻气,跟原作完全不沾边,没被导演赶出来都算好的。   姜溯怂着脑袋走进试镜间,看到眼前一群严肃的爷们就更怂了,台词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一紧张,就什么都不会。   下意识转头一看,发现谢佑身边居然围了很多女孩,不知道在做什么。   隔得有点远,他看不清,顿时恼火了!   其中有个女孩使劲儿往谢佑身上贴,谢佑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但是躲开了一个,后面还有好多个。   这个狗男人!   他刚刚走就马上跟那么多妹妹混在一起了!   谢佑估计是被逼急了,招手把保镖喊进来护驾,外面一群人推推搡搡好半天,谢佑也没逃脱,被那群女生追着要加微信。   姜溯心里有气,脸色就沉下来。   气质刹那间变得冷酷,眼里带着青白色的冷光,配上自带野性的五官,眉宇间有散不去的乖戾。   导演原本看他傻里傻气的,有点不高兴,谁知他这一个大变脸,直接气质逆转,还真有点流氓的意味了。   姜溯不耐烦地锤了一下门,戏也不想试了,转身就想出去揍人。   “等一下!”导演开口道,“你试一下打架那一段的戏!”   老子忙着抢老婆呢,你还让我演戏。姜溯啧了一声,心烦意乱地回过头,满脸都是轻佻,挑眉道:“有事?”   “很好!”导演拍案而起,“就是这个感觉!”   姜溯:“???”   然后导演果断甩给他一本新的剧本,让他再试一次镜。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4)   “……”   谢佑:“我就知道……”   他抬起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溯,并不答话。   姜溯就笑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告诉我,你除了我,不会有别人。学着点吧你。”   “……”   最后姜溯还是成功拿下这个角色。   只是苦了谢佑,毕竟后来姜溯演这部戏的时候,谢佑每天都被扣了一顶高帽子,从神秘女友到包养女明星,天底下所有的坏事都被他做了个尽。而姜溯也每天都在暴跳如雷中,度过了漫长的拍摄周期。   等这部戏拍完,谢佑脑袋上的高帽子已经突破天际了,连给自己辩解的心思都没有了。   杀青那天,姜溯喝了点酒,等谢佑去接他的时候,他走路都是虚浮的。   明明酒量那么差,还偏偏要装成能喝八大碗。   谢佑扶住他腰,小心翼翼地想把他带走。   结果姜溯一下子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醉眼朦胧地说:“小伙子,怎么长得跟谢佑那么像啊?”   “……”   “害羞了?”姜溯拿手指去勾他的下巴,“主动一点,爱情就现在。”   “你闹够了就下来。”谢佑冷静地推开他的脸,不让他亲。   “怎么?你还金贵起来了!你算算你最近干了什么?你到底在外面养了多少条狗!我要是抓住了,我就连你带狗一起打!”   “……你又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姜溯大着舌头,吐字不清道,“我认得你!谢佑嘛!都这么多年了,你咋还是个小姑娘样呢!”   “……”   “我要在这里睡你!束手就擒!”   “……”   谢佑皱眉,掐住他的脸颊,冷声道:“够了,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要喝酒!我今天要喝九十九瓶二锅头!”   “闭嘴。”谢佑懒得再听他狗叫,拽着他的手腕,强制性地把他带出会场。   可惜姜溯不配合,拳打脚踢,一副要在这里上演拳击的酒鬼样,引来许多人注目。谢佑没办法,只能一下子把他打横抱起来,低头骂:“你醒来以后别哭着跟我说你要钻进地洞里去!”   把姜溯塞进车里,谢佑按住他手脚,把安全带给他系好。   “我要下车!”姜溯嘟哝着想走,但是他连解安全带都不知道,被困在座椅上动不了,就开始闹。   谢佑理都不理他,开车往大道上跑。   夜色已浓。   城市灯红酒绿,霓虹灯璀璨的光划破夜空。嘈杂的人声,川流不息的车辆,构成了繁华的夜景。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4)   一上线,就引起了波涛巨浪。   出彩的运镜,顶级的阵容,充满遗憾的结局,让这部片子瞬间霸占了各大排行榜榜首。   姜溯这才算真正地步入演艺圈。   可随之而来的,也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他身后的人是谢佑,那么他靠着金主才获得这种资源,姜溯不就是个鸭子的吗?   就在他被黑的时候,有人默默的上传了一段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   那视频很模糊,是从十年前就开始拍了。记录下姜溯在片场演炮灰被人欺负的场景,在冬天泡在湖水里,被吊挂在树上,在游乐园里发传单,在街边打散工。再到他去演《涅槃》时,被替身打断肋骨,演《白首约》时,吊威亚吊到吐。   中间停隔了三年,最后展出了他试镜《厌光》的镜头。   他在娱乐圈打滚十年,他才熬出头。   从头到尾,谢佑没有在他身上花了一分钱,没有给他投资任何一部戏,他能出演的所有角色,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用汗水和眼泪堆出来的。直到现在,姜溯也没有个人工作室,经纪人abina也是今年才正式接手他的。   视频很详细,没有人再敢反驳,连那些黑粉,也一下子没了声音。   毕竟姜溯进了娱乐圈十年,他年近三十,早已经错过了最佳年龄,如果真的有金主想捧他,不会让他白白错过少年期。   姜溯在网上看到那个视频,不免勾唇笑了笑。   其实谢佑从一开始就在后面跟拍吧。   他演了十年,谢佑就悄悄地拍了十年。   为的就是这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全天下,他靠的自己。   一段十年心血,打消所有的恶意念头。   也许谢佑没办法想小说里那样,给他十足十的安全感,不能替他出所有头,又呆板还笨嘴笨舌,可谢佑能用一种理智的方式去爱他。   这样就足够了。   再后来,姜溯凭借《厌光》入围2022年最佳男主角提名。   提名现场,姜溯自觉自己是没资格领奖的。   可主持人还是用标准的普通话缓缓念道:“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是——姜溯!”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姜溯在《厌光》里的混混形象,靠在墙边,白衬衫皱巴巴的,嘴里还吊着一根烟。   他眼神温柔而隐忍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什么也不说,却把所有的话都说了。   姜溯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拿这个奖。   一年前,他还在被全网嘲讽演技不如塑料人。   五彩彩带飘飘洒洒地落下,音乐声震耳欲聋。口哨声,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姜溯脚步虚浮,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居然成了最佳男主角?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4)   教导主任把姜溯叫进办公室。   他跟谢佑擦肩而过。   却没有看谢佑一眼。   教导主任指着姜溯鼻子骂起来,姜溯低着头连连认错,态度特别端正,不管被骂什么,他都点头说对。   最后教导主任一锤定音,把姜溯他妈叫来了。   他妈提着鸡毛掸子来的。   姜溯被打的嗷嗷叫,一溜烟跑了!   他妈在后面坚持不懈地追,打着打着两个人就跑出了校门。刚刚一出去,他妈立刻把鸡毛掸子放下来,搂着姜溯的肩膀说:“儿啊,你妈我这波演技怎么样?”   姜溯竖起大拇指:“六!”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家吃大餐了。   目睹了一切的谢佑陷入了沉思。   他又给学校捐了一笔钱,让他们把后墙高度增加。   然而姜溯那个弹跳力太强,随便找个借力点就能翻过去。   谢佑想不通,他都做了这么多了,姜溯怎么还不来找他?   他只好又捐款,在后墙墙头加了锋利的玻璃碎片,姜溯这下子就没办法爬墙了。   本以为做完这些,姜溯肯定会气冲冲的来找他算账,可姜溯就是不来找他,眼里完全没有他这个人。   姜溯不能打游戏,他就天天睡觉,上课迟到,晚自习早退。谢佑越看越恼火,又把他给告了。   姜溯被罚写三千字检讨,他把我错了抄了整整一千遍,字迹潦草,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他认错态度极其恶劣,所以又被教导主任收拾了一顿,在全校面前念检讨。   姜溯那个脸皮之厚,厚如城墙,面对众人之眼光而面不改色,镇定地把我错了念了一千遍。   然后鞠躬,下台,潇洒离去。   谢佑拿手机出来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设成了手机壁纸。   后来谢佑又去联系了游戏公司,把姜溯的游戏账号给封停了。   谁知道姜溯那家伙居然以为是自己实力太强,没开外挂都被判定成外挂,更加得意了,在教室里各种吹牛逼,把自己吹得举世无双,职业选手看了甘拜下风。   碰巧那时候他的父亲安排他去国外留学,谢佑忙得脚不沾地,渐渐的就把姜溯抛之脑后,忙着自己的学业了。   可就在他快把姜溯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姜溯出现了。   他站在谢佑面前,小心翼翼地递出那封信。   他还没有完全长开,五官搭配在一起算不上出彩,身量不算很高,因为天天在外面打篮球,还被晒黑了一些。   谢佑不明白一个一直忽视他的人,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他?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4)   人家正要拍戏呢,姜溯搞得人家“毁容”了,能不气吗?   姜溯也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会闯祸,赶紧鞠躬道歉。   那演员在圈内是出了名的耍大牌,顶着高低不一的眉毛破口大骂,把姜溯骂得晕头转向还不敢吭声,唯唯诺诺地表示会赔偿。   那演员怒吼:“你赔得起吗?!你知不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   姜溯只想息事宁人,便把态度放低,继续道歉。   就在这事情快要翻篇的时候,那演员的经纪人走过来了。   姜溯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他曾经的经纪人!   就是那个骗他去演三级片,浪费他大好青春,把他骗得团团转还赚了他一大笔违约金的狗比!   那经纪人也认出来姜溯了,他知道近年姜溯这家伙风头很盛,如今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他不敢对姜溯做什么,但知道姜溯闯了祸,也就跟着阴阳怪气起来,最后说:“当初一脸贞洁烈妇的样子不演呢,现在还不是找了个金主卖屁股?还什么结婚九年真爱夫夫,都是圈里人,你装什么装!”   姜溯那股子怒火就压不住了。   于是他就给了经纪人一拳。   经纪人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姜溯一看他动手了,想都没想就跟他互殴起来。那经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没两下就落了下风,抱头鼠窜。   化妆间闹得鸡飞狗跳,一群人拉拉扯扯,最后不知道谁报了警,相关人员都被警察带走了。   在警局里,经纪人声泪俱下,把姜溯殴打他的过程说得生动形象,不愿意和解,准备去医院做个检查,凭借伤势把姜溯送进牢房。   姜溯呵呵冷笑,“老子出去了照样打你。”   他们两个人乱来,但警察不会乱来,做了笔录,把他们两个都给训了一通。   骂完了,姜溯跟经纪人都被暂时扣下,要人保释才能出去。   姜溯一听,就傻眼了。   难道让谢佑来局子里捞他?   他已经不敢去想象谢佑那张冷脸了。   正想着,谢佑已经到了局子。   姜溯扭扭捏捏地不敢靠近他,听着他跟警察进行对话,没一会儿,姜溯就被放出来了。   他那个怕啊,手都在抖,缩在角落,生怕谢佑发火。   之前谢佑警告过他,不准他跟人打架。说再有下次,就罚他跪墙角。   谢佑抓着他的手腕,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怒火反倒散了一大半,低声问:“伤到了?”   “……没有。”姜溯心虚的低头。   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就是刚刚打经纪人的时候太用力,指骨有些破皮罢了。   然后姜溯又认错道:“是我太过分了……”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5)   眼看要抓狂,豆豆忽然吱声道:“哥哥,你试着攻击那个怪物的眼睛,连续攻击十次。”   姜溯已经泄气了,就有气无力地随手刷了十下,把怪物成功击败。   结果金光闪闪!   神级装备,出了!   姜溯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样!这个的爆率不到万分之一!”   豆豆眨着大眼睛说:“哥哥,这些东西都是有算法的,可以通过数学模型推理。”   “我不信,你再推一个?”   “刚刚那个不是推的,是我猜的。”豆豆见他满脸好奇,乘胜追击道,“你要想爆出更多的装备,就要摸清楚算法!我可以给你建立数学模型,让你知道如何百分百出神装!”   姜溯瞳孔地震,“你没骗我吧?”   豆豆信誓旦旦,“我如果骗你,我哥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洗头被淹死!”   他说着,把谢佑的笔记本电脑搬过来,点开软件,查阅了部分资料以后,开始建立数学模型。   随着一大串奇怪的符号跳跃在屏幕上,姜溯眼花缭乱,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懂这些东西?   人与人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豆豆看了看模型,又遗憾的摇头,“这个游戏太庞大了,我一个人算不清,要一些详细数据才行。”   他带着电脑,跑到谢佑身边,“哥哥,我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谢佑一挑眉头,“做什么?”   “这个模型,我只能构建雏形。”豆豆把资料调出来,“你帮我把剩下的弄完。”   他们两个人对着电脑捣鼓了好半天,最终推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模型。姜溯因为好奇,也跟着他们研究了一个下午的资料,不过他看不懂,只傻乎乎的听他们两个沟通交流。   拿着新模型,姜溯果然成功爆出了多件神器!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姜溯依靠模型,不过短短三天,就把传说中不可能收集齐的神装全部收集了,有些装备甚至还有好几件。   他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一转头,发现人家谢佑跟豆豆都在看书学习,只有他一个人在打游戏,而且还靠的是人家辛辛苦苦推出来的数学模型才收集满神装。   姜溯一下子就想通了。   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知识就是力量!   知识就是宝藏!   姜溯拍案而起,冲出去大吼:“我要考研!”   谢佑:“?”   “我不当闲鱼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学习,成为国之栋梁!”他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2)   原因是他发现自己不入戏,必须要谢佑盯着他,他才可以演好。可是在他拍摄一部电影的时候,谢佑在拍摄现场晕过去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把谢佑送到医院一查,身体各方面的指标都太低了,再这样熬下去,迟早猝死。   等谢佑醒了,姜溯就骂了他一顿,把谢佑骂的灰头土脸还不敢吭声。   以前谢佑是最注重养生的,谁能想到他居然会得胃病!好在只是浅表性胃炎,吃了一疗程的药就好了。   不过姜溯还是生气,连带着看谢佑的眼神都带着不爽,说话也夹枪带棒的,觉得谢佑这样糟蹋身体就是太过分了。   他气还没消,谢佑又着急地要出院处理工作,让他再休息一天都不乐意。   最后跟医生沟通,让谢佑隔几天来做一个全身检查,毕竟他身体素质下滑得太严重了。   结果谢佑不干,扭头就去了公司,拦都拦不住。   姜溯就拜托abina查了一下谢佑的行程,让她给谢佑放个假,让谢佑去医院休息一下。   abina整个人都无语了,谢佑放不放假,完全是谢佑自己说了算,她也只负责安排时间罢了。   谢佑最近加班很厉害,每天睡眠不超过五小时,其实就是因为姜溯接了新剧,谢佑想去现场守着他,这才紧赶慢赶地把工作全部提上日程,希望能抽出一点时间陪陪他。   然而他不仅没陪到姜溯,还把自己搞进医院了。   姜溯看着谢佑紧凑的工作安排表,试图从当中挤出几个小时,好歹也得把检查做完啊。谢佑那张脸白得跟个鬼似的,走路都是飘的,姜溯有时候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忍不住想喊他一声虚哥。   被姜溯喊了几次虚哥以后,谢佑就被气哭了。   姜溯见他哭了,这才知道自己过火了,连忙道歉。   谢佑眼眶红红的,“你觉得我虚,你就换一个老婆好了!”   姜溯哪敢啊?搂着美人腰肢不断地哄,“没有真的骂你虚的意思,你不虚,我哪次不是被你搞得下不了床?我那不是口嗨吗?老婆,你别气了,我虚,我最虚行了吧!”   换来的就是谢佑一个月没跟他睡觉,碰都不碰他那种。连他自己哭着上去求,谢佑都能假装看不见听不着,把书房门一关,直接当聋哑人士。   最后还是姜溯霸王硬上弓才把两个人烂的一塌糊涂的关系给挽救回来。   不过后来姜溯就不接戏了。   他上了几次综艺,有一个前辈无意中说了一句他的台风很稳,很有趣,也许可以当个主持人,一下子就把他点醒了。   他跟谢佑说他不演戏了,谢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说,他要去走喜剧路线。   谢佑问他为什么。   他说,大概是因为,网友夸他是个搞笑男。   谢佑:“……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姜溯最后还是去当了主持人。   因为他声音好听,在台上又放得开,从一开始的飞行嘉宾到固定主持人,他在舞台上站得越来越稳。   再到后来,他几乎完全脱离了谢佑的掌控,成了独立的主持人。他没有再演戏,但他出演地那部《厌光》依旧被奉为经典。   而姜溯三十三岁那年,他跟谢佑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得就是《厌光》。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