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 作者:青红辣椒 尹微月穿成一本狗血流放逃荒文里,给原男主下药,却意外和男主堂弟(现男主)滚到一起的恶毒女配。 上辈子,原身成亲后每天作死不说,还一门心思非要和离给夫兄做妾。殊不知她夫家即将全府流放,而她娘家也要满门.. ======================================== 第1章 内容简介(1 / 2)   《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   作者:青红辣椒   【简介】   宝子们点点预收,专栏内疯狂求收藏爱你们!   尹微月穿成一本狗血流放逃荒文里,给原男主下药,却意外和男主堂弟(现男主)滚到一起的恶毒女配。   上辈子,原身成亲后每天作死不说,还一门心思非要和离给夫兄做妾。殊不知她夫家即将全府流放,而她娘家也要满门抄斩。   留下,随夫家流放;   和离,随娘家砍头。   ——   尹微月刚穿过来就被告知,她单向共享了脆皮夫君的痛感,面对上方的选择题、和眼前的便宜夫君,她微微一笑。   和离?不可能。   这辈子,模范恩爱夫妻装起来。   大伙一起流放吧!   当然,放前准备少不了。   整顿极品亲戚,消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洗衣、做饭、挖野菜只是前奏,打赤脚,绑沙袋,负重越野五公里,主打一个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后来,流放路上千难万险,尹微月带着脆皮夫君一家,智斗押解官、打野食、找水源、躲避暴民,成功混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同时,男主和男配看她的目光也不太对劲了。   ——   霍钧最遗憾的事:   生于武勋世家,却因体弱而只能弃武从文。   霍钧最厌恶的人:   那个尖酸恶毒,还总骂他不是男人的正妻。   可霍府流放,恶毒妻子居然不离不弃,甚至那日生死关头,她一反常态没有去管重伤的堂兄,而是颤抖抱起中箭的自己,还眸中带泪要殉情:“为什么总受伤,你知不知道你死我也会跟着死!”   霍钧薄唇紧抿。   恶毒妻子竟然...喜欢上他了?   也、也不是不行。   ——   霍开一向厌恶尹微月,哪怕阴差阳错嫁给堂弟后竟还一味痴缠,简直是不知廉耻,可恶至极!   他避而远之,从不肯给她好脸色。 ↑返回顶部↑ 第2章 单向痛觉感应 便宜夫君是脆皮(1 / 3)   第1章 单向痛觉感应 便宜夫君是脆皮   “尹微月,既然你我结缘不合,二心不同,如今兴武侯府又被抄家软禁,皇上破例开恩准你和离出府,不如咱们就此一别两宽,从此再无相干。”   平静而又淡漠的男音,在尹微月耳畔徐徐响起。   奇怪,怎么会有男人声音?要知道,她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男人了。   尹微月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全身,没有扎入肉里的变异松针,周身湍急的河水也消失不见,她能呼吸了,接着猛吸一口气,睁开眼。   她躺在床上,周遭极其陌生,雕窗外的天阴绵绵的,连带着屋子里也昏暗低沉,房间很大,能看出是复古风格。   可家徒四壁,抬眼只看到墙角处堆了些箱笥,除了身下这张紫檀木雕鸳鸯戏水围栏的大床,便唯余一个黄花梨木的案台,上头连笔墨纸砚都没有。   再抬眼,案台前站着一高瘦男子,他不是现代妆造,而是身着一袭古装青竹色长袍,那袍子已经洗得发白。   尹微月甩了甩头慢慢从床上起身,又回忆了一遍男人刚才的话,意识逐渐清明。   兴武侯府、抄家软禁、和离书,还有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这不是她当年看的那本女频爽文《穿去古代当皇后》小说里的内容吗?   这是……穿书了?   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尹微月试探开口:“……夫君?”   对面男子听到这两个字后冷嗤一声,寒潭般的眸子里浮了抹厌色,“难得,你还记得自己夫君是谁。”   尹微月一噎。   这才想起来,书里原身爱的并不是自己的丈夫霍钧,而是他的堂兄——霍开。   说起原身跟霍钧的这场亲事,那真是一言难尽。   原身是内阁大臣尹建章的嫡女,是尹家最疼爱宠溺的女儿。她心仪的男人根本不是霍家长房之子霍钧,而是三房独子霍开,也就是本书的男主角,可惜他早已与胎穿女主张语琳指腹为婚。   原身向来娇纵,从小到大就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不甘之下,又被庶姐蒙蔽挑唆,竟用了勾栏瓦舍下三滥的手段,寻来能迷晕一头牛的迷药。   只可惜霍开在书里是气运之子,清白自是要留给女主,毫无意外,深夜摸黑被设计之人因书中天道的干预,阴差阳错成小配角霍钧。   第二天清晨,霍钧和原身被发现衣衫不整躺在一张床上。   正当原身以为计谋得逞时,却发现身侧之人不是霍开,她如遭雷劈,失心疯般扯着霍钧前襟大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事发之后,不仅原身要死要活,她父亲尹建章也极其暴怒。   尹家和霍家素来立场不同,霍家历代只忠君,而尹家却想做从龙之臣,所以尹建章早已秘密投靠四皇子。   四皇子想要扳倒太子摘得大宝,那么拥有兵权又一心忠君的霍家,就会成为第一个被铲除的对象。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让宝贝闺女,嫁进霍家这个危险之地的。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霍、尹两家竭力约束奴仆,还是传得沸沸扬扬,至此,整个皇城都知道二人有了肌肤之亲。   也只有原身、霍钧,还有作者读者清楚,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霍钧喝完带迷药的茶,不过三息就晕倒不省人事了。   事已至此,即使尹建章和原身再不愿意也只能嫁给霍钧,且两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必得尽早成婚才能止住流言蜚语。   可难就难在霍钧排行老七,他上头还有二房庶子老四霍邱,三房嫡子老五霍开,四房嫡子老六霍羌尚未成家,他不好越过三位哥哥。   但尹建章不依,他闺女已经成了皇城内的笑柄,非要一年内完婚,否则就闹到御前。   霍家也着急。 ↑返回顶部↑ 第3章 呦呵,挺硬气! 我不和离(1 / 3)   第2章 呦呵,挺硬气! 我不和离   早春的风从窗罅透进来,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此刻霍钧看向尹微月,神色复杂。   而后者同样也在看他,只不过比起霍钧复杂的眼神,尹微月就简单多了,她直接抬眸扫过去,那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我想杀人。   呵~单向痛觉感应。   这也就是说,她痛死痛活霍钧不会有任何感觉,但霍钧哪怕破块油皮,自己也得陪他一起痛。若这期间霍钧不小心被噶了,那她下一秒就会陪他一起噶。   这不就相当于终身给人当免费保镖,但要随时做好给雇主殉葬的准备,期间还得时不时体会一下雇主全身心的疼痛。   谁能告诉她,霍钧哪来那么大的脸,这穿书的“毒副反应”也未免太毒了。   想到这里,尹微月看男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又阴森了一些。   霍钧直接忽视尹微月不善的眸光,低头接着写他的和离书。但发现手指破口处血已经凝固,用力挤也挤不出来,无奈只好又放进嘴里重重咬了一口。   同一时间,尹微月的食指再次锐痛,愤怒的火苗从心脏一直烧到头顶,她额角处的血管不受控制突突跳了两下。   于是乎,男人才刚来得及写完一个血字,布条就被尹微月冲上来抢走。开什么玩笑,痛觉已经和脆皮绑定,一想到接下来他即将面对的血雨腥风就头大。   若此时和离,不就等同于让她送死?   尹微月抢布条的动作略微有些粗鲁,不小心扯了霍钧的衣袖,因为在深山中跟大姐练了十五年的综合格斗术,她力道本能有些大。   而霍钧随即失去重心,下意识朝她一趔趄,这就直接导致她送出去的力没有着力点,于是两人一齐朝着尹微月的方向快速倒退。   就这样一直倒退了十多步,幸亏后方是面墙,要不俩人直接躺地上了。   这就好比甲、乙双方进行牵钩比赛,两方都蓄满全力准备一决胜负,但甲方脚下一滑突然松手,而紧紧拽住绳子的乙方毫无防备,结果很不幸地集体向后倒了一大片。   道理是一样的,所以结果自然差不多,只不过牵钩是一群人的失败,而现在是两个人的尴尬。   房间里,落针可闻。   尹微月后背抵住墙面,霍钧手臂撑在她两侧,与她咫尺之距,两人呼吸不自觉多了些紊乱,气息杂.乱.相交。   一切都太过突然,但霍钧也只愣了须臾,便随即清醒,眉间骤然积起的慌乱很快又铺平消散。   霍钧很高,尹微月只得微微昂首,他的发半束半披,虽然瘦骨嶙峋,颊骨没有一点肉,但容颜依旧如刀削斧斫般精致。再看那眉眼,深邃似星河浩渺,里头仿佛盛着幽潭古泉,平静又深不见底。   尹微月此时近看他比先前的远观,要更震撼得多。   前十章里,她只知道男主霍开俊美无俦、颜如冠玉,是大晟国举世无双的好儿郎,却不知开篇外貌寥寥笔墨的霍钧,竟也仙成这个模样。   前世活到三十一岁的尹微月,从未亲密接触过男人,但毕竟她是心理和生理都健康的成年女性,两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瞬间唤醒了她潜藏已久的荷尔蒙。   尹微月眸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眉眼处,后又慢慢下移,从鼻梁到嘴唇,再沿着坚毅的下颚线,最终定格在那极具诱惑力的喉结上。   空气有点热,她咽了咽唾沫。   当然,尹微月此时是不可能强行拉着霍钧做点什么,毕竟这男人是她痛的根源。   还有他太瘦太弱了,白长这么大个儿,明明刚才抢和离书时,她真的真的真的,只是略微用了一点力气。谁承想,这脆皮竟如那风中弱柳般无用,直直朝她倒过来。   她虽然饥,但仍旧择食。   于是主动推开他,往旁边挪动了一大步。 ↑返回顶部↑ 第4章 孩子来求救 霍钧气笑了(1 / 1)   第3章 孩子来求救 霍钧气笑了   霍钧自是听出了尹微月话里的警告,但他不惧,刚想再撕一块袍子作纸,便被一串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   “七哥,七哥,三婶在祖母房里闹起来了!”门外是一稚嫩男童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听着还未到变声期。   尹微月心里结合剧情略微一合计,便知道门外是兴武侯霍安疆的老来子霍东,在霍府这一代男丁中排行老九。   书里原身也是听到霍东来喊人的,霍钧知道此事后没有立刻去老太太那儿,而是直奔三房叫了男女主一道去。   因为能治陈氏几分泼妇相的,唯有她那儿子霍开,但不知怎么搞得,三人大约一炷香才到老太太院里。   而原身当时已经签了和离书,霍家谁死谁活与她无干,于是拿了和离书推开门就去找看守的侍卫,当即便回尹府了。   可尹微月此时却不能不管,既然决定了要暂时做霍家媳妇保命,那未来定要和这帮人相处,所以原身的脏水她不接。   况且这霍府的太夫人,是她看完前十章后印象第二深的,后期霍府被流放,她为了省出口粮给孙子孙女,竟然把自个儿活活饿死了。   身为孤儿没被疼爱过的尹微月很想知道,能为了儿孙舍弃生命的究竟是位怎样的老人。   不等霍钧开门,尹微月抢先一步打开房门,抬眼就看到瘦竹竿一样的小霍东,简直能用皮包骨来形容。书中他才九虚岁,虽然被圈禁的这两年营养不良,瘦骨梭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高,得有一米六了吧。   霍家人身高基因真是好的没话说。   此刻霍东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眼睫上还挂着未抖落的泪珠,看到尹微月时一怔。   小孩子的脸上藏不住事,那厌恶的痕迹明显,连七嫂都没叫,只抻着头往房里看,然后拘谨小声说道:“七哥,你快去祖母房里看看罢……”   尹微月倒也想得开,她才刚来了一小会儿,这些厌恶都是冲着原身,她自是不往心里去,更何况书里这小p孩死的比较早,她还心疼掉过眼泪呢。   想到这儿尹微月心里蓦地柔软了一下,抬起袖子给他擦了擦泪,说道:“哭鼻子有甚鸟用,三婶以下犯上气祖母,你不会有样学样骂回去么?”   从小性子内向胆小的霍东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向来只会骂人的七嫂竟然给他擦眼泪?不,不能再叫七嫂,她对不起七哥,她不是他七嫂!   男孩还在纠结认不认七嫂的问题,尹微月却不由分说,牵了他手就去了老太太房里。   她没有去管霍钧。   按照原书内容,霍钧会先去三房找男主,然后再去老太太院里,虽然来得迟了些,但并没有遇到危险。   而且书中没有着重描写霍钧去找霍开期间发生了什么,那就应该没大事,既然触发不到【单向痛觉感应】,尹微月就任由他走剧情。   但一想到今后都要受制于人便不高兴,于是回头剜了他一眼,警告说道:“走路长点眼,小心别摔个狗吃屎。”   这话给霍钧气笑了,诅咒他?   作者有话说:   无 ↑返回顶部↑ 第5章 尴尬了! 该死的单向痛觉感应(1 / 2)   第4章 尴尬了! 该死的单向痛觉感应   霍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今日尹氏比以往更加刁钻泼辣难对付,不仅眼神变了,就连嘴皮子都溜了。   可现在他也顾不上许多,连忙跟出门去。   这边尹微月才踏进老太太院门,就听见屋子里的吵闹声。   “三婶,您先回去罢,能说的刚才祖母和母亲都说了,您来回扯车轱辘也没有用,咱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到沉冤昭雪那日。”   “是呀三婶,眼下皇上未下斩刑,就说明皇上也知道咱们霍家是冤枉的,再折腾祖母也是无法,若气病了她老人家,我们做晚辈的就大不孝了。”   上前出声拦挡的是大房长子霍远、次子霍坚的妻子——贺氏和苏氏。   “别挡着我,市贾里浸出的腌臜东西,俩个低贱商贾之女也胆敢轰我,你们婆母还不敢这么对我呢,大房妯娌三个,真是一个赛一个地不入流!”   张嘴就骂的正是三夫人陈氏,她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胡搅蛮缠从来有一套,如今更因受大房牵连被抄家、软禁心生怨怼。她今日把原身提溜回院子后,心里越想越气,拐个弯就来到老太太这里。   老太太一头白发,满脸皱纹,但面相一看就是位慈祥的老人。她坐在明堂内唯一一把圈椅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有不正常的红,大约被气得。   大夫人冯氏站在一旁不停给她拍背顺气,听到陈氏辱骂自己两个儿媳妇,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了了。   “三弟妹,紫霄和骏蓉虽然出身商户之家,但两位亲家深明大义,在边疆战乱之际捐了十万军队的粮草,我们这才能击退敌军,他们于江山社稷那是有大功的。   两个儿媳妇从小也是熟读女德女训,养的知书达理,毫不逊色官家女子。她们是我儿三媒六聘娶回来的正房夫人,两人进门更是恪守妇道,没一点错处,你身为长辈,虽说要摆谱,却也不能随意侮辱!”   被冯氏暗讽为长不尊,陈氏冷嗤一声道:“大嫂,你惯是个会扣帽子的,谁家正经媳妇能去勾搭夫兄,上赶着非要给我儿做妾?我嫁入霍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现在家给抄的一干二净不说,谁曾想到头来却连个说话的权利都没了。”陈氏说完两手捂着脸,拉着唱腔开始哭嚎。   一提起原身的作风问题,大房便没话能说了,这真是把小辫子送去让人揪。更何况这次侯府大祸临头确实是大房连累了全家,冯氏纵然有一肚子话,却也辩无可辩。   尹微月在门口听得咋舌。   书中说三夫人撒泼耍赖那可是样样精通,尹微月看书时还纳闷,这陈氏虽然是个庶女,但好歹也是出自官宦之家,总归是大家闺秀,而且还是男主的母亲,撒泼也绝对不是她理解的那种撒泼。   可今日她见识到真人版才终于有了答案,原来陈氏的撒泼就是她理解的那种撒泼,且比书上形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在深山闲来无事,尹微月还跟大姐讨论过这篇小说,她抱怨:为何女主偏偏摊上这么个婆婆?   大姐思索了片刻说:大概作者想在男女主的感情路上制造点坎坷,觉得聪明媳妇斗恶婆婆比较有看点,所以才塑造了陈氏这样一个奇葩。   但在书上看人撒泼,跟有人在自己面前撒泼,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尹微月虽然高一就进了深山,看似没什么生活阅历,但和她朝夕相处的人可是大姐。   大姐为人行事果断,性格豪爽,口齿伶俐能言善辞,不说像诸葛亮那样舌战群儒,但跟泼妇对骂那是手到擒来。   十五年来,大姐的功力没学会十成,也总有六成。她最看不得陈氏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正准备上前大战一番,却被后面闯进来的一道倩影吸引。   来人身量高挑纤瘦,目测得一米七多,梳着简易的单螺髻,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只有发上那枚银海棠步摇。   女子额前留两缕垂发,肌肤是不正常的惨白,同样瘦得可怜。但她脚下却莲步轻移,银白色步摇跟着微颤生辉,虽有急事,却不生急态,更显得她端庄娴静、温婉大方。   尹微月心尖一颤,如果不是两年里吃不饱饭亏了身子,这得是个怎样的大美人儿啊。   这不就是文中她第一印象深刻的人吗?不是男主,不是女主,更不是脆皮霍钧,而是冯氏这个十五岁外柔内刚的女儿霍婉瑛。   书里霍婉瑛死的比小霍东还早,死时极为惨烈,这也是尹微月看文的一大遗憾,她被囚禁了两年虽然损了体貌,却没损精气神儿。   尹微月看书时就对霍婉瑛印象极好,现下看了真人,好感度直接爆表,有种网友奔现的既视感。 ↑返回顶部↑ 第6章 与陈氏对上 七嫂真有劲儿!(1 / 2)   第5章 与陈氏对上 七嫂真有劲儿!   霍婉瑛和霍东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前嫌,赶紧将尹微月拉起来。   恰在这时,陈氏先开口点燃了战火。   “呵快瞧瞧,这小脸都蹭上灰了。”陈氏甩甩袖子,眼里全是鄙夷,她嘴角一翘,联合唇周的褶皱,圈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尹家嫡女竟然做那娼.妇行径,这会儿知道犯了大错,过来匍匐行礼,晚了!若你还有半分羞耻之心,就该到外面选个结实的柱子,一头撞上去才对,免得污了我开儿正直的好名声!”   虽然如今霍府风雨飘摇,前路不明,可陈氏对霍开的名声依旧维护的紧。   尹微月站起身,温柔看了眼扶她起来的霍婉瑛和霍东,然后不慌不忙掸去身上的灰尘。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窘迫和羞愧,不仅大胆迎上陈氏的目光,甚至嘴角还扯出一抹笑,随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瞧三婶说的,您这个勾.引男人的大娼妇还没撞死呢,哪能轮到我这小辈。听闻三叔当年议亲时我公公刚承袭爵位不久,那时咱们兴武侯府战功远不如近年来这般显赫,正是力图繁荣广交世家之际,怎么就能娶了你这个当时还是五品官家的小小庶女?”   陈氏手一抖。   尹微月权当看不见般继续说:“我还听说当年给三叔定的可不是您,而是您陈家主家的嫡女,您的嫡堂姐。谁知还没等媒人上门,在一场赏花宴上,三叔那么巧拾到您绣了情诗的帕子,归还时一见钟情,从那以后便非您不娶。   呵~这老话说的好,别老鸹笑话猪黑不如趁这功夫,我这小娼妇扶您这大娼妇去回廊转转,咱们一道儿选柱子去?”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冯氏一边奇怪尹微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一边又觉得她儿子娶了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大霉。   贺氏和苏氏被陈氏不为人知的过往惊得心儿颤,霍婉瑛正左右找能用的物什,要将这两个没有妇德的混账轰出去。   老太太差点气背过气去,如今霍家大难临头了,看着自己儿媳妇和孙媳妇如市井泼妇一般对骂,互相揭对方的腌臜事,她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不如立刻死了好。   “你、你胡说什么,竟敢污蔑到我头上!”陈氏顿时慌了,尹微月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些?   当年她嫁进霍府确实使了手段,这些陈年旧事很不光彩,两家为了清誉都紧紧瞒着,知道此事的奴仆都被打发了。   可以说不管是外头还是霍府,除了两家长辈和当事人外无人知晓。也正因为如此,她这么多年才能高高在上,做个体面的兴武侯府三夫人。   陈氏自然不知道尹微月是能背诵前十章的人,她紧咬后槽牙左右思量了一番,心想定是那成天假仁假义的好大嫂背地里透出去的,于是恨入心髓地朝冯氏剜了一眼。   两人的仇恨瞬间又多了一笔。   陈氏老底当众被揭穿,这搁以前她的陪嫁宋嬷嬷肯定会冲上前,一左一右先扇尹微月两个嘴巴子解气。   可现在,霍府所有的奴仆全部罚没充公,自然没有了宋嬷嬷狗仗人势。陈氏一向知道尹微月刻薄刁钻,但这个侄媳妇向来针对的是冯氏,所以从前她恨不得她再厉害些,最好把冯氏生吞活剥了。   但此时此刻,陈氏对上尹微月后终于体会到了难堪,她犹如一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拔光了毛的野猪,羞愤之余竟一时没了章法。   尹微月趁这空挡抬头对冯氏说:“母亲,您先扶祖母去次间歇着吧,看三婶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不想走,不如就由儿媳陪着三婶唠唠嗑。”   之所以支开她们是因为书里写道,霍钧这个没用的,一炷香后才把男女主带来,这期间陈氏专挑难听的话故意说给老太太听。老太太急火攻心气得小中风,虽然没爆血管,但面部歪了,从此口齿不清,胳膊腿也不利索了。   冯氏抬头看着尹微月这个不贤、不孝、不守妇道的儿媳妇,内心实在复杂,但继续留在这,恐将老太太气吐血。   左右她也做不来妇人嘴上磨架的事,算了,天塌了还有地接着,随她们闹吧,想到此处便扶着老太太进了东次间。   “母亲,您别走,这贱.人污蔑我,您得还我清白呀!”陈氏说着就要往前拉扯,被尹微月眼疾手快一胳膊拽了个趔趄,差点摔了。   空气顿时凝滞。   身后的小霍东怯怯咽了口唾沫:七嫂真有劲儿! ↑返回顶部↑ 第7章 霍钧还是出意外了 真是乌鸦嘴!(1 / 3)   第6章 霍钧还是出意外了 真是乌鸦嘴!   虽然已过了日哺时分,但今日天空蒙着的一层阴沉,忽然被春风吹散,竟比日中时还亮堂几分,连鸟儿也叫得欢快了些。   踩着刚冒出头的野草,尹微月雄赳赳,气昂昂扯着陈氏快速离开老太太院子,直到她脚步跟不上重重摔倒后,尹微月才松开手。   陈氏这一摔,头和手先着地,额头和手掌破了皮,还见了点血丝儿,她当即“嗷”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   跟着追出来的大嫂贺氏、二嫂苏氏、小姑子霍婉瑛、还有小霍东四人,这心就跟荡秋千似的,随着陈氏的哭腔忽上忽下。   谁都没想到尹氏竟如此彪悍,连三老爷都管不了的陈氏,竟让她给拾掇了。   “你、你敢打我?”陈氏满脸的不可思议,一边哭一边浑身冒火,干脆坐在地上不起来,哭红了的双眼仿佛能杀人,“来人呐,开儿,你母亲要被尹氏这个贱.妇杀死了,血,全是血,她们大房合起伙来要杀死我!”   啧啧,这演技。   尹微月却悠闲地两手抱臂,脚后跟着地,前脚掌缓缓提起,连续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扣地面。她倒要看看陈氏能嚎到几时,反正又不是她的嗓子受累。   至于她那宝贝儿子霍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铁定过不来。一想到这茬,禁不住又在心里用国粹,问候了一下霍钧。   “阿嚏!”而三房明堂内,刚刚被问候过的霍钧突然鼻子一痒。   “七弟,你这是……?”霍开以为霍钧是为了尹微月之事而来,但他自诩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对不起兄弟的,故而坦坦荡荡。   让他不淡定的是对方狼狈的样子。   只见霍钧头发上粘着几株风干的杂草,向来白净的脸上黑一块灰一块。洗褪了色的青竹色长袍上布满了新鲜的泥垢,均匀得就像在地上打了个滚,膝盖处破损最为严重,甚至晕出斑驳的红色。   霍钧不照铜镜也知道自己身上一片狼藉。   他从主院出来,刚走到三房院前,小径入口处那棵镇宅的老槐树明明长得好好的,不知为何竟突然拦腰折断,直直朝他砸过来。   好在他反应还算及时,往前一跳,然后翻了个滚,才没被树干砸中,虽然后背、手上、腿上都出了血,但起码命保住了。   想起临行前尹微月的诅咒,霍钧面色不由更冷了些。   那女人,还真是乌鸦嘴。   张语琳见状忙说:“我去打盆清水来。”   “多谢五嫂,”霍钧开口道谢婉拒:“我无妨,还请五哥五嫂随我去祖母院子,将三婶劝回来。”   “我母亲又去祖母跟前闹了?”霍开黑了脸,“她真是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咱们快去。”   ……   前日一场春雨,地上还透着些许湿意,偌大的兴武侯府过分的寂静,只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衬得陈氏的哭声就更加刺耳了。   而整座府邸被官兵围得严严实实,书里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些侍卫不在意里面的人饿死病死还是哭死,只要不出府,一切与他们无干。   尹微月好整以暇盯着还在发飙的陈氏,可旁边几个人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三婶别哭了,您快起来吧,七嫂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步子迈得急了些,她也没料到您能摔着。”霍婉瑛一看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如实说出自己看到的,便上前伸手扶陈氏,“幸好伤口不严重,我带您回去用清水冲洗一下。”   “别碰我,你别的不会,你母亲那套假惺惺倒学得淋漓尽致!”说着一把推开霍婉瑛,后者本来就饿得头晕眼花,加上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蹲儿。   这可把尹微月心疼坏了。   她连忙上前扶起霍婉瑛,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快,走两步试试疼不疼,没磕坏尾巴根儿吧?” ↑返回顶部↑ 第8章 隐藏的钱财 霍钧只能算小半个男人(1 / 2)   第7章 隐藏的钱财 霍钧只能算小半个男人   夕阳的余晖与天边的云霞相交映,落在尹微月脸上,那双狡黠的黑瞳像是被淬炼的火眼金睛,看得对方无所遁形。   “我瞧着三婶油光满面,可见平日里吃的不错,哪像我们大房,各个都瘦成了竹竿子。再瞧三婶这行头,从妆容,到首饰,到衣裳,再到您脚下这翘头履,可看不出您现在是在软禁。   和我婆母一对比,您除了不能出府外,倒像翻身做了霍家的当家主母似的,再看看我们大房,就连祖母也只勉强有个银簪子绾发罢了。”   陈氏抬手朝指着她肚子的手就是一巴掌,很可惜尹微月迅速抽回手,她打了个寂寞。   于是只得强行狡辩:“那是你们大房奢靡惯了,不知道细水长流,老早把物件都当了,现在吃不饱饭这能赖谁?”   尹微月于她的狡辩只是冷哼一声。   “当年软禁查抄霍府时圣旨言明,念在霍家三代之功,给霍家老小留下生活用品,家不可尽抄。那时负责抄家的主官是与四皇子交好的御史台中丞朱光业,此人素来与我公爹是对头,所以查抄大房的时候极为严苛。   他除了按照圣旨留下些衣服、被褥、家具、锅碗瓢盆外,莫说院子、墙根、灶台下,就连那池塘子都下去搜了好几遍,就怕大房私藏钱财。这还得亏旁边跟着圣上的贴身近侍王公公,有他在,朱光业才不敢把大房赶尽杀绝,而是照着圣旨行事,否则大房早就饿死了。   可待抄你们三房时那可松了很多。朱光业与我公爹有私仇,王公公不好公然护着,怕为此又给大房带来祸事。但他知道大房与三房是嫡出,同脉相承,于是便明帮暗护。三房只有明面上的家财被抄,私底下藏的东西都保住了,就连衣服、家具都没罚没多少。   临走时王公公悄悄叮嘱三叔,之所以给三房留下这么多东西,完全因为圣上想保霍家,并让三叔待官差走后把东西给大房送去一半。”   原文楔子是这样写的:那朱光业虽然是四皇子的人,但也有自己的一套为官之道,自然不敢太驳王公公的面子,毕竟这太监的背后是皇帝。   老皇帝虽然实权被夺,但没实权的皇帝也是皇帝,想要杀个官员有的是法子,所以他卖了王公公一个面子,唯独对三房手下留情了。   其实朱光业也有自己的思量在里头,虽说大房与三房是嫡出,但在无尽头的圈禁中,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他仿佛已经预见霍家人为了这批财物,争得你死我活的场面,这可比直接饿死霍安疆的家眷有意思多了。   尹微月继续说道:“可你们三房呢?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只老太太每月能得你们十几块点心外,哪里管过大房其他人?   孝顺老太太本也是三房该尽的义务,其他庶出的两房,有自己亲生的母亲和祖母,大难临头对老太太没有真情实意也就罢了,但你们三房可是她的亲儿子亲孙子。这眼看软禁快两年了,连一碗干饭都没送过,你们对得起故去的老太爷吗?连我都替三房臊的慌!”   尹微月这一番话可谓激起了千层浪。   这两年,陈氏将此事瞒得严严实实,不许任何人往外透露一丝一毫,还经常装模作样拿被褥衣衫给外面的侍卫去典当换粮食,以此为掩饰。   老太太嫡次子,也就是三老爷霍安宗,他常年惧内,家中事管不了干脆就当甩手掌柜。两个小妾是二等丫头抬成的贱妾,若要活下去,就必须得对陈氏言听计从。而陈氏的三个女儿从小就跟她沆瀣一气,且早就被陈氏挑拨的处处不满大房,自然不会去说。   至于女主张语琳,她虽然心地善良,但并不是圣母白莲花。她嫁进门后因娘家官职低微,处处被婆母和三个大姑姐刁难,如今忙着自保都应接不暇,自然不会主动拆婆婆的台来拉仇恨。   而男主霍开极其孝顺陈氏,虽然谈不上是妈宝男,但很草机他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为了耳根清净便随着母亲了。   但他发誓绝不会眼睁睁看大伯父一家饿死,打算以后大房真没粮了,再偷偷接济他们。免得此事闹开后府里吵吵闹闹,被侍卫发现私藏钱财,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就这样,陈氏成功瞒过了大房、二房和四房。   听到尹微月的话,贺氏、苏氏虽心里气愤,但身为侄媳妇也不好明面上得罪陈氏。可霍婉瑛实在忍不下了,虽然从小被教导要温婉谦恭,豁达大度,但人都是有脾气的。   以前她可以不计较,可现在已经圈禁快两年了,大房即使节衣缩食,一天只吃一顿饭,不知道还要被软禁多少年。眼下他们手里最值钱的就是祖母的拐杖,可也轻易不敢用掉,因为那是大房最后的活路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霍家没诛九族而是只圈禁,说明皇帝信任霍家,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圈禁何时能结束。不说家里大人各个饿得皮包骨头,几个孩子都要饿成豆芽菜了。   大哥霍远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六岁,老二四岁,最小的是一对龙凤胎才一岁多,当年大哥刚下大狱,大嫂就发现自己怀孕一个月了。   圈禁日子难过,大嫂营养跟不上亏了身子,一对双胞胎八个多月就生了下来,得亏老天爷开眼才活了下来。双胎又难养活,如今只能吃母乳,可饭食不够大嫂又坚决不肯多吃,导致乳汁根本不够两个孩子喝的。   二哥霍坚成亲虽只比大哥晚了三个月,但他们夫妇子女缘分来的晚,目前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   再加上九岁的弟弟霍东,他们大房一共有六个孩子要养。可三房没有孩子只有九个大人,如果真如尹氏所说,王公公特意为大房留下一半东西,那非得要回来才行,不然孩子们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9章 白皮子毒液 专给自己挖大坑(1 / 2)   第8章 白皮子毒液 专给自己挖大坑   想到这些,陈氏心里的底气不禁又足了,眼珠轱辘一转,又说道:“霍府上下皆因为大房才被圈禁,我没找你们要财要物,你们反倒编个瞎话将屎盆子扣三房头上,还想抢我们的救命粮,其心可诛啊。   别的都可不提,可我真是替开儿不值,十四岁时就成了圣上钦点的状元及第,本来仕途一片大好,眼看就能平步青云,就这样被你们大房给毁了!”   尹微月一听这话,当即明白陈氏这是不想散财才故意岔开话题,企图拿霍开的前途道德绑架大房一家,好让大房不停愧疚,不停自责,使得他们没脸要那些钱物。   不过她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书里男女主确实塑造的不错。   尹微月看书时,那是站在上帝的角度,男主帅气、文武双全还特别专一。女主美貌动人、睿智果决,不圣母不玛丽苏。前十章两人剧情没有大雷,人设也立得住,当年她还是cp粉呢。   只不过书里男女主角相对顺遂,就算绝境也能逢生。而大房就着实惨烈了些,前十章的内容里,大房这边死起人来跟下饺子似的,争先恐后往热锅里跳。   尹微月当年看书时情感就偏向大房,如今自己也成了大房的一份子,又是在吵架这种最控制不住理智的当口,她很自然就厌屋及乌了。   要怪也只能怪男主,摊上这样一个给自己招恨的娘。   “霍开十四岁能当上状元,那是亏得我家七郎没去考。七郎虽不谙武道,可却是皇城公认的大才子,他比霍开还小一岁呢。   当年七郎与霍开同时科考,连中解元、会元,你的宝贝开儿可是在他之后。三年前殿试开考前,朝廷送来统一面圣的儒生襕衫,按侯府规矩本应该由府上的女红房接领,再分发给府里要应试的哥儿。   可那天三婶一早派亲信宋嬷嬷在大门外等候,直接把儒衫全部领走,过了一天一夜才将七郎和二房霍邱的送回女红房。   我七郎试穿衣裳后,当晚便发热头疼,差点就死了。等三日后烧退了,可脸上身上又冒出密密麻麻可怖的红疹,怕冒犯圣颜,于是只能告病错过了机会。那几日大房乱成一片,没有人注意那件儒生澜衫被人偷偷拿走,在消失两天后,又被洗干净悄悄送回了七郎房里。”   尹微月的话惊了众人。   贺氏和苏氏知道小叔子那年生病错过恩科的事,当时以为是意外,纷纷为他可惜,万万没想到竟又与陈氏有关。   “三婶,你为了五哥的功名,竟狠心要杀我七哥?”霍婉瑛比两个嫂子直接多了,不是她太冲动,而是她太心疼霍钧,当年那场病,他命差点没了。   “四姐!”霍东胆子小,一听三婶要杀了七哥,吓得直往霍婉瑛背后躲。   在场反应最大却是陈氏,尹微月话一出口,她已经控制不住手抖了。当年这件事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就连霍安疆都没查出来,全家只当是意外。   那时尹氏还没进门,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陈氏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本来想拿大房的短处威逼,让他们自责愧疚,主动放弃那一半财物,不知怎么几句话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胡说,我没害他,我开儿才华横溢学富五车,用得着算计他?那是霍钧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尹微月点点头,“是呀,他的确是命不好摊上你这么个三婶,竟狠心把他的衣袍泡在白皮子触手炼的毒液里。皇城不靠海,所以全家都不知道有这种害人的手段。而且此症状与好几种病灶相似,儒衫又早被洗干净了,那大夫就算是神医,也不可能拿得准。”   “你冤枉我!当年宋嬷嬷是把三件儒衫一道领了没错,那是因为她心系主子,着急给开儿送去。没想到从开儿院子里出来后因事耽搁了,这才将其余两件迟了一天一夜送往女红房。再说霍邱那件儒衫宋嬷嬷也送迟了,怎么不见他有事?”   “那真要恭喜霍邱没本事考进一甲,入不了您的法眼,这才逃过一劫。”   话说到此处,陈氏那脸色比尹微月前世在山坳里看到的彩虹还多变。不管她说什么,都被尹微月干干脆脆、条理清楚地怼回来,她处处吃瘪,气得就差原地爆炸。   但陈氏好歹也是快五十岁的人,理智很快就回来了,脸上慌张的神色渐渐褪去,接着慢条斯理拍了拍身上的土,“哼,小贱.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她稳了稳心神,话锋一转冷冷回道:“不就是今天你勾.引我儿,他却不要你,于是你羞愤交加就想报复我们。你父亲虽贵为内阁大臣,你虽然是嫡女,可是我儿宁愿娶一个微末六品小京官的女儿,也不要你!”   尹微月笑笑没接话,陈氏想刺激她大发雷霆揭过投.毒这茬,只可惜她不是原身,于是又精准把矛头转回来。“三婶,我以为你会问,当时我并未嫁进霍家,你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我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你你……”如此直白的话如同一柄大锤猝不及防砸在陈氏脊背上,她指着尹微月,气得浑身打颤,“你”了好久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尹微月继续说:“我听闻三婶生身姨娘母家就在沿海边上,海里白皮子随处可见,它触手有毒,沿海居民家家户户都知道。我还听闻海州那知县刘放按辈分得叫您声表姨,三年前殿试开考在即,皇帝并未召见地方官,他却来了上京。 ↑返回顶部↑ 第10章 掉进屎里的珍馐 挺好,回本了(1 / 2)   第9章 掉进屎里的珍馐 挺好,回本了   “陈氏,你的良心呢?竟然为了名利杀害自己的侄儿!”老太太厉声训斥。   唉~   尹微月暗自叹口气,她都拉着陈氏出院子了,没想到老太太还是听到了,这院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点。   她仔细打量老人的神情和举止,可能因为不是像书里那样面对面和陈氏吵架,距离减少了火气值,万幸没有出现书中说的中风迹象。   尹微月这才放下心来。   可在一旁的冯氏状态就不那么好了,一向平和待人的她,此刻双眼发红怒瞪着陈氏,那模样恨不能把对方生吞活剥。   冯氏嫁入霍家这么多年,作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她一直克己复礼,认真打理府中内务,事必躬亲。虽然陈氏向来是个不安分的,可她看在公婆和夫君的面子上,总是多番忍耐,不成想陈氏竟然丧心病狂害她的儿子。   “冤孽啊,冤孽……”老太太激动地杵着拐杖走到陈氏面前,“畜生,跪下。”   “母亲,我……”陈氏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周围全是小辈,她又最好面子,咬着唇就是不肯跪。   “跪下!”老太太拿拐杖朝陈氏的腿捋了一棍子,后者尖叫着倒地,“母亲,我冤枉啊!”   老太太仰天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是无尽的疲惫与难过。   “当年你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接近安宗,丢尽了脸面,可我也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安宗不顾家族荣辱铁了心要娶你,我不愿棒打鸳鸯,便体体面面将你娶进门,只盼着你日后能收敛性子,好好相夫教子。   可你呢?进门后就时常挑事,搞得全家鸡犬不宁,我知道你是因为出身低微没有底气,才这般上蹿下跳。我和你大嫂也就不跟你计较许多,可不曾想多年的纵容养出一匹饿狼来,你竟然为了功名谋害我霍家子孙。虽然如今的霍家已是风雨飘摇,可今日我要是不严惩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老侯爷。”   陈氏哭着大喊:“母亲,我没做,是尹氏诬陷我,她诬陷我!”   “诬陷?老七媳妇将此事前前后后说的严丝合缝,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那就当她诬陷你好了。”老太太眼里的失望被冰冷代替,“思暖,接拐杖,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知错为止!”   老太太将拐杖递给冯氏,霍婉瑛看祖母没了支撑赶忙上前搀扶。   “是,母亲!”冯氏眼里含泪,双手气到发颤,那晚大夫都让他们准备棺材了,她的钧儿差点就没命了。   冯氏接过拐杖,毫不犹豫朝着陈氏后背打下去。   “啊,哎呦疼!”陈氏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她没想到冯氏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你敢打我?”陈氏瞬间炸毛,像母夜叉一样跳起来,三两下就把冯氏按倒,朝着她胸口重重打了好几拳,然后扯过拐杖就扔了出去。   “母亲!”霍婉瑛外加两个儿媳妇见状赶忙冲上前,胆小的霍东在一旁吓得直哭。   几人好不容易拉开陈氏,这才免了冯氏继续挨揍。   这糟心的场面惊呆了尹微月,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原来她那脆皮相公的柔弱,是遗传的他妈呀。   可怜冯氏倒想给儿子报仇,奈何战斗值是负数。她是文官之女,虽然嫁给武将这么多年也受了些熏陶,但是撒泼打人还是短板。   这边陈氏倒先疯了般大喊:“母亲偏心,你们全都瞧不起我是个庶女,我不服!”激动处她坐在地上,抬手一一指着在场的人辱骂,宽大的衣袖跟着手臂剧烈晃荡。   “你疯了,疯了。”老太太没想到霍府一倒,陈氏现在连她这婆婆也不放在眼里了。   “没错,我是疯了!母亲您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您和大嫂不与我计较,那是你们婆媳两个尽会装模作样,好让下人们都看我的笑话。大哥至今没有妾室,可你却因我一连生了三个闺女为借口,暗地里给老爷上眼药,否则他怎么会对我越来越冷淡,而我又何苦忍着痛给他纳了两房妾室?   我开儿同霍钧一样都是你的嫡亲孙子,可你却如此偏心,给霍钧寻了内阁大臣的嫡女。可我开儿却被你当作还救命恩情的物件,他还在我肚子里时,就被迫娶一个六品芝麻官的女儿。如今凭尹氏这小贱.人一句话,您就认定是我谋害老七性命,您厚此薄彼,您对我不公!”   “你!”老太太嘴唇抖个不停,气得好长时间才说了句,“不知好歹的东西,满嘴胡说八道!” ↑返回顶部↑ 第11章 霍开受打击 一杯男绿茶(1 / 3)   第10章 霍开受打击 一杯男绿茶   就在尹微月和霍钧来回寻思间,霍开拉着陈氏跪在老太太面前,张语琳一看这场面,也只好随他们母子默默跪下。   霍开重重磕了三个头后说道:“祖母,母亲冲撞您老人家实属不孝,开儿愿和母亲一起受罚,请祖母责罚。只不过母亲虽然生性泼辣,为人也尖酸刻薄了些,但说她谋害七弟性命,我是万万不能信的,还请祖母明查。”   尹微月撇撇嘴。   霍开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辞严、逻辑鲜明、张弛有度,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内涵对象却是尹微月,所以这话她听起来就没那么顺耳了。   没等老太太开口,她率先走到霍开身边,露出很多小说里形容的那种“死亡凝视”。   “霍开呀霍开,当初馋你身子才没让我爹到皇上那里告发你,没想到今日你却恩将仇报。就算你不信我的话,好歹也质问你娘做没做再内涵我诬陷她。”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馋你身子”这句话对于现在这个封建社会来说,不良影响堪比地震,就算是出身青楼的贱籍女子也不会当众说这种浑话的。   此刻,众人完全猜不到尹微月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霍开冷睨着她,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厌恶至极:“尹氏,我从未招惹你,我们之间的恩怨你为何要牵连我母亲,还要挑拨我和七弟的感情?”   就说这男主还怪会总结的,可现在讨伐的是他妈的罪行,他却直接把话题扯到她身上,这楼歪得有点大。   尹微月自是不给霍开机会。   她回瞪他,“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今天下午你拒绝了我,所以我因爱生恨胡诌些事情来报复你们三房?”   霍开跪在地上,带着自小养成的贵气姿态,昂起头,“难道不是?”   尹微月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似笑非笑盯着他。   “我本想给三房和你这个十四岁的状元留点脸,是你自己不要可怨不得我。听好了,成宣四十七年二月初九巳初二刻,三婶带着宋嬷嬷去了绿林巷的一个茶馆,那日外省知县刘放也在。他俩偷偷摸摸会面,半炷香后离开,离开时宋嬷嬷手里多了一个陶罐子,里面装了一斤重的白皮子毒液。”   “成宣四十七年三月初三辰正一刻,官府派人送来三件绣了姓名的殿试儒衫,被宋嬷嬷一并领了去。她先送了你的,然后把另外两件拿回了下人房,当天晚上偷偷摸摸把我七郎的衣衫浸泡在那陶罐里,全部浸湿后再拿出来晾干。”   “成宣四十七年三月初四辰正一刻,宋嬷嬷才把两件衣服送去女红房,由于白皮子毒液十分歹毒,怕误伤了别人导致计划失败,她把两件衣服分别用包袱包起来。包袱上面绣了名字,下人给七郎送去试穿后,当夜就出事了。”   “当天晚上,大房上下全都乱了,宋嬷嬷趁此机会将儒衫拿回来,带着狐狸皮的手套反复清洗,两天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将儒衫送了回去。”   时间,地点,人物,情节全都对上,陈氏心虚跪不稳,被霍开扶住。   “陈凤娥,你好歹毒的心思!”冯氏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处处容忍你,对三房的侄子侄女我半分没有亏欠,你为何要害我儿子?”   “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开没想到尹微月能如此清晰说出下毒全过程,他不可置信看向陈氏。   陈氏罪行被当众公开,心虚地低头不敢跟儿子对视,等于默认。   这番话有理有据,霍开无力替母辩解。   “祖母,孙儿实在羞愧,一切由我而起,我愿意代母亲受罚。”尤其尹微月那句“馋你身子才没告发”让他自尊坠地,原来他这状元是出卖色相赚来的。   “老五,有些罚可以替,可有些罚替不了。”老太太指指被扔掉的拐杖,一直跪着的张语琳不愧是女主,她终于找到了起身的借口。她连忙很有眼力劲儿地拾起来,双手递给老太太,然后默默站到一边。   老太太满意朝她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霍开。   “老五,我知道你素来正直,谋害兄弟夺取功名这种事定与你无关。可你母亲差点害了老七一条命,如今霍家虽然倒了,可是非对错不能不论,你母亲也不能不罚。当然,如今你大伯父和两个哥哥都下狱了,我也老了无用了,若连你也不认我这个祖母,执意带你母亲走,我定拦不住。”   霍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祖母待孙儿这样好,孙儿怎么可能不认祖母,是孙儿错了,求祖母惩罚,只是还请祖母轻恕母亲,孙儿愿一力承担!” ↑返回顶部↑ 第12章 张语琳很欣慰 这粗活我替母亲接了(1 / 2)   第11章 张语琳很欣慰 这粗活我替母亲接了   这时陈氏回头,恨不能将尹微月的嘴撕烂:“轮不到你来给我定罪,霍安宗还没休我呢,我仍然是你的三婶,竟敢当众直呼我大名,你忤逆长辈,你也该打!”   她是真被尹微月气得狠了,浑身都在打颤。   “忤逆长辈?”尹微月笑了,“我嫁进霍家两年多,按理说你们早就应该把我打听得透透彻彻,只说我忤逆长辈,那可太抬举我了。”   思绪一转,她开始添油加醋背诵书中原身的“惊天事迹”。   “我七岁上想吃树上的杏子,我让小厮摘左面枝丫的,他却给我摘了右面的,我便让人往他耳朵里灌热水,左右那耳朵无用废了正好。   八岁上,我爹爹新讨了房小妾,颇有分姿色,惹得我娘亲不快。我便闯进她房里,对着她的脸就抹了两刀刃子,那血~啧啧,流了她满衣襟呢。   还有我那大伯娘,忽然得了急症再也说不了话,那也是我干的,谁让她说我没有她女儿规矩,所以那嘴不要也罢。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我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奈何我爹爹位高权重,又最最宠我,遇到事就推个奴才出来顶罪,也无人敢追究。”   尹微月一边说一边恨不能抽原身两巴掌,她被宠溺得无法无天,造就的性子简直可以用恶毒至极来形容。   在场的人脸色霎时变了,他们只知道尹氏嚣张跋扈,进门处处与婆婆嫂子作对,却不知她从小就如此狠毒。   旁人不知道,可冯氏又怎么会打听不出些蛛丝马迹?只不过当年都以为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才不得已娶了这么个儿媳妇,现在真是后悔极了。   霍婉瑛更心疼七哥了,有种好白菜为什么偏偏被猪拱了的心态。   老太太叹口气,子孙立身不正,这是天要亡他们霍家呀!如今在这档口,若她任由后代如此行事,错不说错,对不说对,就算能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恐怕霍家也长久不了。   “老七媳妇,不管你以前在尹家如何作恶,但只要留在霍家一天,此些恶毒之事便不许再做,你趁早全改了,也算为自己积德。   不管你与三房有何恩怨,也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原因和目的,今天能把谋害老七这件事说出来,祖母替大房谢谢你。既然圣上恩准你可以和离,那不如你们今日就做个了断,也算脱离眼下的苦海。”   霍钧一听祖母松口了,心里总算呼出一抹郁气,刚要出声答应,胳膊便被扯住。   一回头,不是尹微月还能是谁!   只见她亲昵挽住霍钧胳膊,“祖母,孙媳不和离,以前是我眼瞎识错了人,误把鱼目当珍珠,从此以后,不管多艰难,我定跟七郎好好过日子。”   跪在地上的霍开眉眼一跳,没人喜欢被指桑骂槐,高傲的他更甚。   张语琳倒挺高兴,暗自恭喜这七弟妹及时醒悟,她便能少了一个假想敌,日后也能安稳些。再说霍开就直男一个,而且性格又冲动,真没什么优点值得女人们争抢。   而一旁的霍钧,又差点被尹微月拽倒。   这女人的劲儿怎么这么大?他皱眉,不动声色瞥了眼两人交缠的胳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身体接触。男人使劲儿将胳膊往外抽,试了三四次,都以失败告终。   尹微月察觉到霍钧的反抗,她用眼神示意他,仿佛在说:放弃挣扎吧,弱鸡。   女人脸上绽放的胜利笑容,在霍钧眼里,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老太太抬眼看向霍钧。   明媒正娶的妻子,心里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堂兄,这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她不想孙子受委屈,可尹氏悔改之意非常明显,都道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亲,再说过日子谁家不是凑付呢。   正所谓凑付就是凑福。   老太太沉思片刻又说:“尹氏,霍家被安的是谋反大罪,说不好就要砍头,就算不砍头,软禁的日子也不知何时能过去,你当真不和离?”   “我不和离,公公和两位兄长忠君报国,定不会做谋逆之事,咱们霍家是被诬陷的,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天下。但如果上苍真要我们霍家蒙不白之冤,就算砍头我也要和七郎一起,我们生同衾死同穴。” ↑返回顶部↑ 第13章 和气运之子打起来 未开打,先战损!(1 / 3)   第12章 和气运之子打起来 未开打,先战损!   “你凭什么打我?”陈氏接受不了打一百棍子,更接受不了被尹微月打。   凭什么?问得好。   尹微月:“你毒害我相公,不仅令他无缘殿试,更差点让祖母和公公婆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只打你一百拐棍,是三婶你赚便宜了呢。”   “你一个侄媳妇,没有资格打我,母亲,您不能如此狠心,开儿救我!”陈氏顾不上仪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是霍安宗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就算要治我的罪,也要按祖宗规矩开祠堂请家法,由霍安宗来主持,怎能由得你们动私刑?”   老太太听了冷笑道:“连我这活着的婆母都不敬不孝,你还有何脸面去麻烦祖宗?也不必去请我那窝囊儿子了,今日这稀泥他和不了。”   老太太由冯氏扶着坐在花墙的台阶上,此刻已不去看陈氏,霍开求情的话张口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毕竟母亲毒害七弟是真。   这时霍婉瑛站出来,“虽然打你的是七嫂,但罚你的是老太太,七嫂只是代打,三婶不服便是罪加一等。七嫂,我帮你摁着!”   尹微月一阵欣慰,她用看“亲闺女”的目光看这个小姑子,她果真就如书里写的那样,温婉大方又柔中带刚。   尹微月朝她笑笑,语气温柔:“这点小事七嫂一人搞得定,回头血溅你身上脏了衣服多不好,你站一旁给我报个数就成。”   霍钧有些惊讶尹微月对霍婉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语气,霍开则听着这话担忧地皱眉,陈氏更急了:“尹氏,你这小贱.人——”   下面的话陈氏没说完,就被尹微月快速绕道背后,一个侧踹将她踢趴下,然后举起拐杖,重重落下。   敢骂她贱.人,还推霍婉瑛摔了尾巴骨,尹微月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一!”随着一声棍子落下的闷声,霍婉瑛精准报数。   “哎呦,我要杀了你!”陈氏下一秒尖叫声响起,弓着身子就要暴走撕打尹微月,却被后者一脚踩在脊背上。   顿时,她就像一个被踩住壳子的王八,只有头和四肢乱晃,可半点翻不了身也挪不了地儿。   尹微月拐杖接二连三落下,霍婉瑛干脆利落报数。   “二”   “三”   “三十六”   “七十八……”   冯氏眼珠通红,不错眼盯着前方,就怕闺女数错数,少打了陈氏。今日虽比不得当时霍钧性命垂危,可至少惩戒了这毒妇,出了口怨气。   尹微月避开那些比较脆弱的部位,每一下都快、准、稳、狠地打在屁股同一个地方,只疼,却残不了也死不了。   虽然陈氏有错在先,可再怎么说这是男主的亲娘,她现在活在书里,和气运之子有点小仇不要紧,若结了杀母的死仇就不好了。   “九十九”   “一百!”   够数了,尹微月停了手。   “母亲!”霍开立刻跑上前。   陈氏已经哭哑了嗓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霍开连忙上前背起她,辞别了老太太,就要回去。 ↑返回顶部↑ 第14章 就这? 完美救场达人(1 / 3)   第13章 就这? 完美救场达人   天色将暗未暗,晚霞在天边洒下别样的红,偶有几只不怕寒的春虫,在草层里叫嚣,令人心生烦闷。   月洞门前气氛尤其紧张。   除了陈氏,其他人皆倒吸一口气,而胆小的霍东则直接双手蒙住眼,不敢看七嫂被揍成猪头的样子。   面对突如其来强硬的一掌,尹微月只得快速接招。只见她上身微微后仰,肩部快速侧闪避开,然后右胳膊蓄力后猛地抬起,狠狠砸向霍开出掌的小臂。   与此同时她用内侧臂弯死死锁住霍开手腕,左手对着他的腹部重重打出一拳,最后一个腿摔,就这样眨眼间,霍开连同背后的陈氏全都摔倒在地。   “啊……”陈氏尖叫,屁股再次受到暴击。   就这?   尹微月摸摸鼻子,在书里霍开可是文武双全,谁能想到深山的野猪也比他强。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因为他后面背着陈氏,只有一只胳膊能动,又加上轻敌,所以才打输了。   此刻,除了陈氏知啦哇啦乱叫外,所有人都屏息凝气,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尹微月竟然会功夫,竟还不比老五差。   霍东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眨着眼往前看,没想到七嫂竟然把五哥打倒了,真是太厉害了。   今日,胎穿的张语琳算是大开眼界了,霍开要打尹微月,却被她反揍了,这剧情,六啊!   看到女人没事,霍钧悬着的心放下来,这才慢悠悠从地上爬起,不过想到两年来他将她怼得哑口无言的情景,不禁又有些后怕。   原来这女人除了爱给他戴绿色帽子之外,还是比较君子的,起码只动口不动手,否则像刚刚那样一拳砸下来,他焉有命在?   而霍开直接处于被打懵逼的状态,他捂着腹部不敢相信地瞪着尹微月,活到这么大,他就没这么窝囊过,一招之内就败了,还是败在兄弟媳妇手里。   这、还是他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吗?   相比之下尹微月还是比较冷静的,她大脑迅速回笼,对着霍开轻嗤一声:“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尹家上下没有不知道的,本小姐还不会说话时就会打人了。想当年皇宫大内的侍卫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还嫩着点,若不服咱们就再打一场。”   尹微月用夸张的修辞手法,把自己会武术这个事说的平平无奇,好让在场的人都以为她未出阁前就练武了,只不过是尹家一直对外瞒着而已。   她不怕日后露馅,反正十天后尹家三族不论大小不论男女,全部斩首示众,死无对证之事,如何去查?   尹家害人不成,最后自食恶果,按照剧情三天后会下大狱,十天后斩立决,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加之尹微月一个时辰前刚穿书,没时间琢磨尹家的事,但就算她绞尽脑汁,应该也无望救人。   原因有三。   第一:她出不去府门,且影响力太小。   第二:尹家之事发作太快,没有可操作的时间。   第三:尹建璋确实作恶多端,证据确凿,而且尹家三族斩立决,是四皇子的断尾自保之举。   十日后,不是尹家抗下所有罪证灭族,就是四皇子倒台,可尹建璋早就投靠四皇子,一旦四皇子倒台,尹家三族还得死。   所以救尹家人,难如登天。   “打就打,谁怕谁!”这时霍开一声怒吼,打断了尹微月的思绪,只见他揉了揉肚子站起来,虽然一开口一股子中二气息,但眼里全是要一洗前辱的坚定神态。   “混账,胡闹!”老太太活到这岁数,三观在今天被彻底刷新,“老五,你怎么能对你兄弟媳妇动手?”   关键还输得这么惨。 ↑返回顶部↑ 第15章 尹微月疯狂输出 阻止分家(1 / 2)   第14章 尹微月疯狂输出 阻止分家   虽然男主尚处在中二期,但好在还是个有担当的人,他直接说:“从小到大,每次科试我都屈居七弟之下,若三年前我和他共同应试,七弟必钦点状元及第。”   陈氏听完,不甘心地大哭。   两年来压在冯氏心上愧疚的大石头,这一刻终于落了地,真是痛快极了!   尹微月满意点点头:“三婶可听仔细了,不是我们毁了五哥的状元之才,而是你抢了我七郎的状元之名,若你以后再胆敢拿五哥仕途被毁来说事,别怪我婆母大嘴巴抽你。”   陈氏不服气,还想开骂却被霍开拦下。   尹微月又说:“说完了状元之事,接下来我们就再说说三婶整日里张口闭口,说我们大房害得你们被抄家被圈禁之事。”   霍开面露一丝难堪:“祖母,我从未觉得是大房连累了我们,一家人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老太太点点头,语气平和:“你的心意我一向都知道,你不要急,让老七媳妇说下去。”   “是,祖母。”尹微月继续说道:“霍家几十年前的事,有些我是特意让娘家打听来的,有些是我嫁进来之后旁敲侧击知道的。当年我公公袭爵前,兴武侯府并没有如今的势力和富贵,反而还因为祖上家口庞大入不敷出,欠下三万两银子的外债。   那时的兴武侯府只有个表面富贵的空壳子罢了,老太爷弥留之际,除了我公公外没人能顶起侯府,也没人愿意顶这个烂摊子。那时候老太爷说要分家,可还没等实行便故去了。我公公袭承爵位后,整整花了十一年的时间在战场拼杀,军功挣得的赏赐没有先还外债,而是遵循老太爷遗言先分家。   他给每房发一千两银子,其余宗亲都分出去了,可唯有你们二房、三房、四房不愿意分。说的好听是要与我公公共同顶家,可实际上,你们就是嫌弃一千两太少,连宅子都买不了个像样的,根本不够挥霍。你们几房是想趴在我公公的肩上吸血,我没说错吧?”   霍家其他宗亲早已分了出去,未分家的一共四房,全都是故去的老兴武侯所出。   大房、三房是嫡出,二房、四房是庶出。   尹微月一说完,冯氏就低声抽噎了起来,她想到了从前那些日子,人人都道侯府风光,却不知她是喝着苦水熬出来的。   她是在老太爷故去前两年嫁进来的,那时侯府的日子非常困难。老太爷五服之内的宗亲全都没分家,光家眷就六百多口,还没算各房的下人。这么多张嘴全部都靠着老太爷的爵位和几处田产铺子养着,每到发月例银子的时候就急得满嘴起燎泡。   老太爷终于下定决心分家,可府上没有银子,又不忍心就这样将宗亲分出去挨饿受冻,只好艰难苦撑。那时候老太爷的四个儿子里,只有霍安疆成家了,而且他又是嫡长子,所以最后这重担就落在了他身上。   霍安疆袭承爵位后,为了撑起侯府,他长年征战沙场,打起仗来不要命。冯氏看着心疼,要把嫁妆拿出来填补夫家,可霍安疆死活不肯收,硬是拿命换来了全家的荣华富贵,可谁知现在又遭人诬陷下了大狱。   老太太拍了拍大儿媳妇的手:“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尹微月叹口气接着说:“三婶,当初若你们肯同意分家,如今也不用和大房一起被软禁了。这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所以日后休要再说我们大房害你们倾家荡产,别又当表子又立牌坊的,空让小辈笑话。”   可以说尹微月的话是毫不留情面的,当然她还没说完,接下来就是重点了。   “当初抄家时,皇上近侍王公公暗中操作给三房留下一大笔财物,并嘱咐你们要分给大房一半,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三婶回去后就把属于大房的那一半财物送来吧,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上药了。”   话到此,陈氏终于绷不住了。   “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搞半天你们大房弄这么大的阵仗,敢情儿就是为了抢钱。告诉你们,王公公可没有给我们三房留财物,想抢我们的救命钱,没门!”   尹微月自是知道陈氏没那么容易吐出来,“王公公留没留,我们去三婶那转一圈就知道了,若真没有,算我胡说八道,此事就此作罢。”   “凭什么让你去看,就算有那也是我们三房的东西,里面有我的嫁妆,凭什么给你们大房?”   尹微月笑了。   “三婶,这话你骗骗你的儿女和那两房小妾还行,在老太太和我婆母面前就不要冒充大尾巴狼了。你还好意思提你的嫁妆?你怎么嫁进来的没数么?   你抢了你主家嫡亲堂姐的婚事,陈家从上到下恨你恨到骨头里。你出嫁时,只有那身嫁衣和一套金包银头面是你姨娘准备的。你连一个嫁妆箱子都没有,还是咱们老太太觉得不好看,额外送去十六担聘礼添成你的嫁妆,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老太爷去世时,二叔三叔四叔还都没成家,他们哪个的亲事不是我公公出钱张罗的?我公公不及弱冠便上战场杀敌,而三叔活到现在都没干过一个正差,快五十的人了,恐怕连一文钱也没赚过吧? ↑返回顶部↑ 第16章 老太太的撮合 你是不是个男人?(1 / 3)   第15章 老太太的撮合 你是不是个男人?   听完尹微月这番话,老太太和冯氏仿若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两年来,她们确实一面担心牢里的亲人,一面又因其他几房被抄家软禁而自责。   尹微月轻嗤一声:“五哥没有分家这念头,不代表三房其他人没有。”   书里就是这样写的,陈氏今日来老太太这闹完之后,发现大房全都是老弱病残根本没有人能奈何她。于是胆子也大了,便去怂恿庶出的两房,定好日子一起去老太太面前闹分家。   霍开知道后非常不赞同,他极力阻止陈氏并不准三房任何人去闹,可他却阻止不了被陈氏挑起来的两房。除了二房老四霍邱不同意分家没到场外,其余成年的一个没落。   刚开始这些人还算客气,可听到老太太那句“明知不可为,何必为之”后,一个个颜色都冷淡了下来。   在场的男人们尚且淡定,可女眷们在二房长孙媳妇姜氏的带头下,跟商量好似的不断故意找茬,一个言语不和就对大房撕拽起来。   两家对一家,大房岂是她们对手,那虎狼模样,恨不能把大房一个个扒皮拆骨,霍钧看现场愈演愈烈,于是冲上去劝架。   老太太本来就被陈氏气得说话不利索,如今这场面让她气上加气,激动下哆嗦着从圈椅上摔下来,眼泪糊了满脸,可旁边的庶子庶孙们没一个去扶她。   老三霍山用脚将老太太踢到一边,捞起她坐的那把圈椅,大声嚷嚷一句:“霍钧,女人们口角,男人上去作甚,你们大房好大的派头!”   他以此为殴打借口,说完将圈椅用力朝霍钧头打下去,椅子瞬间碎裂,男人登时头破血流。   “老七!”   “七哥!”   大房几个女眷全被狠狠压在地上,眼看着霍钧血流不止而束手无策。   霍山之妻姜氏打红眼了,她对冯氏这位当家主母早已愤懑不已,大家世族有个通病,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何三房可以不分男女老少,每到月头人人都有五十两月例银子,可他夫君每月仅得二十两?她早欲向大房讨个说法,无奈庶出身份犹如枷锁,永远低人一等。   今日机会终于来了,姜氏趁势抓起圈椅残片用力击打冯氏,冯氏只觉胸前一阵刺痛,是肋骨断裂插进了肺里。   霍开没想到二房四房会动手,他和霍邱听到打斗哭喊声后连忙赶来阻止,可为时已晚。   二老爷霍安民趁机将自己的母亲刘姨老太太推出来做主写了分家书,然后威逼霍钧带着老太太把分家书递给侍卫,再由侍卫上表朝廷。   侍卫们自是不肯,以“逋逃之民”为借口,打了霍钧三十大板。   侍卫打的三十大板跟尹微月打陈氏那一百拐棍性质可不同,几板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了。   不到半日功夫,大房就伤了一堆人,外头死活不让请大夫,霍开只能拿以前备的草药简单给大房治伤,可也无大用处。   老太太当场气瘫痪了,霍钧那三十大板伤得很重,左耳也被霍山打得失聪,冯氏肋骨断裂刺破肺部,而贺氏苏氏和霍婉瑛被挠得浑身是血痕。家人突然遭逢巨变,贺氏的奶水被惊了回去,这就间接导致两个一岁多的小婴孩,在流放伊始就被饿死了。   尹微月刚开始看书时觉得大房的人太无用,可在深山里闲来无事回想几次后才领悟,大房老的老小的小,唯有一个十六岁的霍钧,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大个儿。   “木仓杆子里出z权”这句话太对了,霍家的秩序崩塌,大房拳头不硬,无论怎么应对,最后只能是挨打的份。   可现在尹微月直接同步了霍钧的痛觉,所以未来他一定不能受伤,而霍钧受伤的起点就是从闹分家开始的。   所以只要不分家,流放前的这六个月内,霍钧就不会受伤,而她也就不会痛。   今日尹微月之所以直接跟陈氏挑明,就是为了坚决打消她挑拨离间搞分家的念头。   “我就明着和三婶说吧,不管你和其他两房怎么谋划,霍家出事之前分家能分了,现在铁定分不了。不说朝廷有律法,就是那些盼着霍府倒大霉的也不能同意,三婶可没有我这样一个好爹爹做后盾,有福气可以和离。   若再敢闹,老太太就一纸休书休了你。不过就算被休你也出不去这侯府大门,你的儿子闺女一辈子都姓霍,我们大房出不去,他们就算死也不出去。王公公留给大房的财物尽快送过来,一分一厘都不准差,该三房孝顺祖母的责任,一丝一毫也不能少。” ↑返回顶部↑ 第17章 六个月后流放 流放前的准备(1 / 5)   第16章 六个月后流放 流放前的准备   尹微月回到卧房后,顺势倒在床上呼出一口浊气,紧绷了一下午,现在终于能有时间平复一下穿书的心情。   也不知道大姐现在怎么样了。   前世,大姐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她兴趣很广,什么都会,不仅熟识各类中草药,还会武术拳击、荒野求生、种地打猎。   若没有大姐当年不计回报的救命之恩,尹微月早在丧尸刚爆发时就死了,哪能多活十五年,大姐就是她亦父亦母,亦师亦友的至亲。   她祈求老天爷一定要善待大姐,希望她也正穿书,能够肆意再活一回。   而对于自己穿书这件事,尹微月接受良好,她将这次复活,当成老天爷对她前世痛苦生活的弥补。   她望着房梁,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床面,思绪又回到多年前看的小说上。   其实【单向痛觉感应】只是她不和离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尹家三族不久会集体被斩,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虽然《穿去古代当皇后》她只看了前十章,但这是一本节奏非常快的爽文小说,而且作者人特好,非常懂得读者心理,开篇全是万字大章,又肥又美。   所以一些推动剧情的关键信息,前十章里交代不少。   文中第一章 的章节题目为——楔子,主要内容是以“反派诬陷太子勾结兴武侯府,弑君篡位”这个切入点进行描写,讲述了霍府被圈禁的日常,相当于整本书的引子和前言。   而她现经历的,正是楔子里的内容。   面对明晃晃的构陷,老皇帝虽然大权旁落,但仍旧抗住压力没有诛霍家九族,而是下旨言明:太子圈禁太子府内;兴武侯霍安疆褫夺爵位,长子霍远、次子霍坚削去军职,一并压入天牢;霍府抄家,所有奴仆一并充公,其家眷皆被软禁于霍府。   但对于真相的调查并没有停止。   被半架空的老皇帝表面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合力查办太子谋反一案,可私下竟秘密派遣心腹暗中严查四皇子党羽,还一查就是两年。   四皇子以为自己掌控全局胜券在握,即使皇帝没有将霍家判死刑他也不慌,直到发觉危险可为时已晚。   眼看所有构陷太子的证据都要被推翻,四皇子怕事情败露牵出自己,于是断尾求生,干脆将尹家推了出来扛下所有的罪名。   而尹建章出来扛罪的时间正是在三日后,届时尹家三族下大狱,十日后,四皇子亲判斩立决,尹建章一死,太子和霍家的弑君谋反大案会被平反。   然而书里原身当场签下和离书,回娘家之后就这样倒霉催的一命呜呼了,还有霍家,虽然谋反案子平反了,但并没有脱困。   由于四皇子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扳倒太子,反而折损了尹家,他气急败坏,执意要把最大的阻力霍家搞掉。   于是以“其罪可疑”这四字为借口,强行继续关押霍安疆父子三人,他多番查探,终于在半年后查到错处。   霍安疆年轻时曾举荐过一名千夫长,此人虽然骁勇善战,但却是奴籍。大晟朝律法严明,明确规定,奴籍贱籍一律不得入仕参军,违者将判流放之刑。   律法面前霍安疆流放已成定局,但也不至于连累家人,可四皇子在此时发作,霍家便被架在了风口浪尖处。   成宣帝虽然想救霍家,但近年来他龙体欠安放权太多,太子又过于仁善,朝政大权早已悄然旁落。镇国公和四皇子把持朝廷命脉,群臣皆俯首听命,他和太子早已是“半架空”的状态。   若此时执意追究四皇子,不仅霍家救不了,更恐困兽思斗引发宫变,使得朝堂动荡、百姓遭殃。老皇帝穷尽一切才保住太子,面对多方压力,最后只能选择牺牲霍家。   在尹家被斩六个月之后,霍家一族被判流放八千里外的滇东北三年。只不过在四皇子的手笔下,霍家表面流放三年,实则却和五千多名犯人,被逼进一座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二十年。   霍家家眷圈禁期间消息闭塞,直到半年后流放时,才知道是尹建章陷害了兴武侯府。   想到书中的剧情,尹微月叹口气。   她虽然是魂.穿,但并未继承原身的记忆,只是从书上楔子的内容,知道尹建章夫妇十分宠爱这个独女。 ↑返回顶部↑ 第18章 这饭猪都不吃 她是洪水猛兽么?(1 / 2)   第17章 这饭猪都不吃 她是洪水猛兽么?   个子最高的霍东就不用再介绍了,尹微月看向比霍东略微矮点的女孩,她是贺氏的大女儿霍珍儿。   旁边比霍珍儿略微小点的男孩叫霍敢儿,他是贺氏的二儿子,剩下那个最小的男孩是苏氏的儿子霍启儿。   霍东:“七嫂,祖母让我们来问问,你今天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用饭。”   这次“七嫂”二字霍东毫不犹豫喊出了口,因为七嫂帮他们打跑了三婶,是英雄。   书里自霍家被软禁后,原身和大房就没有一起吃过饭,尹家靠关系买通了侍卫,尹微月一日三餐都是由尹家仆人送来,所以这两年从未饿着。   可自从五日前,尹家送饭的仆人就没再来了,原身以为因她不同意离开霍家,这是父亲尹建章逼她就犯的手段。所以这两天她都是靠着以前剩的糕点果腹,坚决不向家里低头。   但尹微月知道原身想错了,尹家仆人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四皇子把尹建章推了出来,虽说尹家三族还有三天才能入大牢,但他们此刻乱作一团,已经顾不上来送饭了。   当然,也可能是外面的侍卫知道尹家要倒台,所以着急划清界线,禁止尹家奴仆再来送饭。   “七嫂你去吗?刚刚五嫂来送饭了,有肉。”霍东见尹微月不做声,以为她是嫌弃伙食不好,于是又唯唯诺诺补了句。   尹微月点点头,这小子聪明伶俐,就是胆子太小。   “那走吧。”她牵着一群孩子往老太太院子里去,老太太年纪大了挪动不方便,所以吃饭都是在她房里吃的。   一进厅堂,尹微月就看到饭菜摆在地上,周围放着一个个蒲团。   因为大部分家具都在抄家时收走了,剩下的都劈了当柴火烧水做饭,所以两年来,大家就一直席地坐着蒲团用饭。   霍钧也在其中,他洗完了澡,发尾处还在滴着水珠,又恢复了原先清冷疏离的姿态。瞧着连身上的脏衣服也一并洗了,然后又沥干水直接穿在身上,不知是没有衣服换,还是因为她在房里所以就没有回去换。   尹微月猜想,大概是后一种情况。   不过随即觉得很好笑,她是吃人的洪水猛兽吗?回去换个衣服都不敢。   “老七媳妇,来,坐这。”今天屋子里的人都对她充满了善意,两个嫂子很是热情,霍婉瑛也笑着给她选了个最厚实软和的蒲团。   虽然尹微月自嫁进门后就不做个人,但今天她为大房讨回了公道,关键还要回来救命的银子,可谓是大恩人了。   坐下后尹微月抬眼,只有老太太和她的碗里是满满的黄豆饭,其余人都是少半碗饭,而中间搁了一大汤碗卤的猪头肉。   女人看着地上的饭菜有些不忍,这里的人两年前还金尊玉贵,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如今想吃一碗猪肉竟是奢侈。   “这人呐上了年纪胃口是越来越小了。”说着老太太端起碗把自己的饭给小辈们分出一多半,“今天这顿肉,是老七媳妇挣来的,来,把那肉先给她匀碗里一半儿。”   “不用了祖母。”尹微月连忙摆手,看着周围这群骨瘦如柴的人们,她怎么好意思一人吃半碗肉。   “我知道这两年你肚子里没缺着油水,但这是祖母的心意,再说我们两年不沾荤腥了,不敢一下子吃太多,否则身子受不住,你便多吃些。老七,快给你媳妇夹肉。”   “是,祖母。”霍钧虽然嘴上答应可手却没动。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几片肉,而是因为尹氏两年来都由尹家奴仆送饭,顿顿六菜一汤荤素搭配。这腥腻的猪头肉哪里能入得了她的胃,吃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留给孩子们多吃几口。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老七害羞了呢,我来替他夹。”这时贺氏赶忙救场,苏氏也是个有眼力劲的,连忙把尹微月的碗递给贺氏。   “谢谢祖母,谢谢大嫂二嫂,够了够了,虽然你们不敢一次性吃太多油水,那就留到下一顿,循序渐进地吃。”尹微月心里有些热,活了这么些年,除了大姐之外,这是第一次别人先把最好的东西分给她。   “大家一起吃。”尹微月看这一家老小只吃豆饭,谁也不肯去夹碗里的肉,都想把最好的留给家人吃,于是她只得起身挨个给大家分肉。 ↑返回顶部↑ 第19章 搜刮钱财 尹微月将霍钧绑了起来(1 / 2)   第18章 搜刮钱财 尹微月将霍钧绑了起来   在一众目光中,尹微月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吃饭,不行,这伙食给猪吃,猪也得嗷嚎着要减肥。   还有半年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大房一个个全都骨瘦如柴,就算流放第一天不死,这身子骨也熬不过流放路上的重重艰辛。   尹微月在脑子里设想了一百种训练方法,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赤足负重跑等等,但看了看这些大家闺秀们又叹口气,还是从补充营养开始吧。   收拾好碗筷后众人都各自回房了,尹微月没急着走,而是对老太太说,“祖母,我刚才把饭给几个孩子不是舍己为人,而是那些饭实在太难吃。这样,您给我点东西,让我典了换些好菜好饭吧。”   “你这丫头,我刚夸了你,你就打我的脸。”老太太被尹微月的诚实打败了。   “祖母,我因为不肯和离跟娘家闹翻了,父亲母亲再也不给我送饭了,我都想好了,以后和霍钧好好过日子,可我实在吃不下这样的饭。”   尹微月试着用撒娇的语气对老太太说,她从未这么干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个长辈在,所以情不自禁试了一下。   “好好好,我屋里就这些个家当,看中什么你就拿吧。不过丫头,祖母可要提醒你,既然不肯和离选了这条路,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知道了,祖母。”   尹微月没想到她的第一次撒娇竟然就这样轻松成功了,老太太不仅没责怪她“红杏出墙”,还愿意在这么困难的时候拿值钱的财物给她。   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及,她有点小感动。   于是尹微月一激动,把老太太房里的东西全拿走了。   其实也没有很多,一床棉被,一床貂皮褥子,一床薄衾,四季衣服装了一衣笥,连头上的银簪都换成了一双木筷子,只给她留了一套铺盖和一套换洗衣服。   本来尹微月想把那嵌金的紫檀木拐杖也拿走,但怕老太太不适应,别再摔了,就先放家里应个急,以后再处理。   还有半年就流放了,她必须提前把东西都换成银子买吃食,否则到了流放那天都便宜那帮兵卒了。   这是目前的大事之一,她得找个靠谱的守卫换银子才行,否则都被外面这帮人贪了。   东西全拿走,老太太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待会儿其他人会不会发飙,尹微月就不知道了。   紧接着尹微月又去扫荡了贺氏苏氏的院子,同样就给两人留下一套铺盖和一套换洗衣服。   尹氏才好了一下午,没想到刚吃完晚饭又不干人事了,两个嫂子哭着跑到婆母跟前告状,而此时的尹微月恰好在冯氏房里搜罗。   冯氏扶着额头低声呵斥:“让她搬,让她拿,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让她搬空了清净,我就不信老天这么不开眼,非要绝了我们大房!”   “尹氏,你是土匪不成!”霍婉瑛满脸气愤跑进来,下午刚攒的好感度在这一刻全部清空。   尹微月没生气,她走到霍婉瑛跟前手轻轻一抬,将银步摇摘下来。一刹那黑发垂下,霍婉瑛那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映着夜晚的星光,真是美极了。   尹微月一副我“闺女”天下第一美的心态。   霍婉瑛不知道自己又被占了便宜,刚想抢回来,只听尹微月轻声在她耳边说一句:“过几天我给你买桑葚酒喝。”   霍婉瑛一震:“你……”她怎么知道她喜欢喝桑葚酒?   尹微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大家愤怒的目光中悠哉悠哉抱着大包小包走了。   老太太的,婆母的,两个嫂子的,小姑子的,五个院子所有东西加在一起也没多少,通通都拿回自己房里。   回来后,尹微月又开始归拢霍钧和原身的财物。   霍钧的东西是最少的,四季衣服各两套,再就是一床铺盖,其余没啥了。 ↑返回顶部↑ 第20章 抢“媳妇”的土匪 她一顿乱啃(1 / 3)   第19章 抢“媳妇”的土匪 她一顿乱啃   如水般的月色,从糊的白色封窗纸里透进来,她低下头,目光与他对视。   蓦地,两人耳旁“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音有些大,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   尹微月拔下霍钧头上的白玉簪子,放进自己的妆匣里,回头时男人黑发一泻而下,因刚才一番折腾浑身沁出细汗,昏暗的烛火下,这一幕显得格外诱.人。   女人鬼使神差般抬起指尖轻抚那些汗珠,那一瞬仿佛有股电流从指尖窜入全身,继而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向他的唇。   “你、你要做甚?!”霍钧声音明显抖了,而尹微月却一意孤行,并未理会。   她缓缓靠近,两人的脸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前世大姐经常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欢好,在彼此相爱的前提下,若男友正好是个高大壮实的,那女人就有福了,因为他有能力让女人感受快乐。   可眼前的男人只不过脸好看而已,他虽然个子高但瘦弱如鸡仔儿,他们不相爱,不是真夫妻,而且还互相讨厌……   一想到这些,尹微月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作为一个十五年没见过男人、且灵魂30+的女人,她想发.泄.释.放这没有错,但人生第一次若找这样的男人,那就亏大发了。   不行,她的第一次怎么也得是个喜欢她的强壮男人才行。   然而霍钧那唇看起来实在太可口,色泽红润,厚重饱满,不知怎的越看就越想尝尝那味道,是不是和她前世在山里吃的野樱桃一个味儿……   尹微月终究没忍住,遂用舌.尖轻扫浅尝了一下。   被轻薄的男人猛地瞪大双眼,尹微月嫌那眸光太碍事直接用手捂住,然后她就失控了,像猫咪发现小鱼干一般不能自拔。   “尹微月,你、你不是喜欢霍开,一直给他守身如玉吗?快放、放开我!”唇.齿.交.缠间,被绑的霍钧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可惜反抗无效。   “错,傻帽才给不懂珍惜的男人守身如玉,老娘以后一定要尝遍天下美男子。”   半晌后,他的唇被尹微月毫无章法地啃肿,窒息的前一秒她终于放开了他,为了缓解加自控,她在他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直到满口铁锈味道才松口。   “你,放肆!”霍钧的低吼中透着轻颤和嘶哑。   他眼珠有些红,嘴唇肿肿的,因为衣带用来捆绑双手,他前襟早已凌乱开了,现在这模样活像个刚被蹂.躏完的小媳妇。   很显然,对于霍钧的言语反抗尹微月根本不放在眼里,她反而直勾勾盯着他脖子上的血色牙印,然后慢慢轻抚自己脖子同样的位置,眼里满是震惊。   刚才咬他一口,都见血了,可她同样的位置竟然不痛!   像是发现了什么,下一秒,尹微月对着男人的帅脸就是一巴掌。   “啪!”声音响亮清脆,霍钧左脸颊瞬间多了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尹微月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共享,真的不痛。   为了再确认一遍,她又给男人右脸颊也赠送了五个手指印。   最后实践出真知,由尹微月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再共享回她自己身上,换句话说,这个男人以后她可以随意欺负了。   尹微月又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制造的痛不会共享,不如干脆趁这机会杀了霍钧,一了百了,也免得他日后流放吃苦受难,历经亲人离世之痛。   正所谓早死早超生,自己这还是助人为乐帮他解脱了呢。   谁料念头刚起,消失许久的系统音再次出现:【你可以揍他,但不能杀他,否则系统会开启同归于尽模式。】   尹微月:“……”好吧,能揍就行。 ↑返回顶部↑ 第21章 墙上的机关 陈氏的后招(1 / 2)   第20章 墙上的机关 陈氏的后招   陈氏的这三个女儿,大姐霍婉玉二十一岁,二姐霍婉淑二十岁,三姐霍婉嫣十九岁。三人先前早都定了亲,可好巧不巧三家未婚夫婿家里,陆陆续续都办了白事要守孝三年。   好不容易熬过了孝期,眼看出嫁日子近了,霍家却出事了。   谋逆可是诛九族的重罪,三人的未婚夫婿怕被牵扯都来退了亲,于是她们就这样变成了剩女弃在闺阁,也实在命苦。   不过好在霍安宗夫妇对这三个女儿宝贝的很,她们与陈氏极其贴心,只不过婆家有这样三个大姑姐天天挑刺,可苦了女主张语琳。   面对霍婉玉的指责,一直安静站在霍开身后的张语琳平静开口,“回大姐姐,语琳不知。”   霍婉玉又道:“听说你今日去老太太院里,每句话都帮着大房在母亲心口窝上扎刀子。母亲都伤成这样了,你却和霍钧他们一起拦着五弟不让他走。怎的,难不成也想学那尹微月红杏出墙?只可惜,你没她那么一个权贵老子替你善后!”   “可不是嘛,俗话说——”她话音一落,霍婉淑和霍婉焉也跟着附和,可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霍开瞪了回去。   可能大姑姐对弟媳妇天生就有股敌意,就像婆媳关系一样剪不断,理还乱。当一旁的霍婉淑和霍婉嫣也想在这个话题上添把火时,却被霍开吓得噤了声。   是的,她俩怕霍开。   霍婉玉不怕他,那是因为大姐当年没有亲眼目睹霍开的所作所为,他若疯起来六亲不认,当年舅舅家的惨事二人至今记忆犹新。   因陈氏当年算计婚事,又是家中庶出,所以被娘家极不待见,每次回娘家都要被欺侮一翻。   那年正月陈氏带着四个孩子回娘家,谁知舅舅家十岁的大表哥刁难人,把同霍开一起长大的小厮故意推进池塘。   霍开为了救人大冬天跳入水中,可人还是死了,舅舅包庇儿子,不仅不管,还嫌大正月里死人晦气,将那小厮裹了草席扔了出去。   当天夜里,大表哥房间着火了,人同屋子一起被烧成了黑灰,在他房门不远处发现了滴答筋,满府上下彻查没发现别的线索,最后断定是他贪玩,偷偷在房间里点滴答筋,引发火灾烧死了自己。   可只有霍婉淑和霍婉焉知道真相。   她们姐俩跟那小厮年龄差不多,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年龄小也没什么大防,感情不错。   那小厮死了,她们也很伤心,便趁着天黑大人们都在前厅吃席,仆从们都懈怠的点,偷偷跑到池塘这边祭拜。   可没多久池塘对面传来声响,是七岁的霍开,扛着十岁的大表哥。   冰冷漆黑的夜里,映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她们看见大表哥被五花大绑,嘴也堵住,霍开把他的头摁进水塘里,任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她们永远也忘不了那时霍开猩红的双目。   很快大表哥就不动了,霍开又将人抗走,之后大表哥屋子就走水了。   两人非常害怕,又怕此事被知晓霍开给大表哥抵命,便隐瞒下来,连母亲都不曾告诉。   从舅舅家回来,霍开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的事都忘了,而她们俩也就再未提起过,只是从此对这个弟弟多了些惧怕。   对一个小厮都如此重情,何况是他的媳妇,她们可不想再惹火这个冷面阎王。   果然,霍开立刻开口道:“语琳没有任何对不起我们家的地方,霍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都消停点不挑事行么?”   他非常讨厌姐姐和母亲动不动就找张语琳的茬,女人间的口角真的很烦。   陈氏一看儿子护着媳妇,心中的妒火立马燃了起来。   “你大姐姐说的没错,平日里张口闭口说的都是孝敬,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吃里扒外。可见她这两年来都是装的,巴不得我这个婆婆今日死在大房才好呢!”   而被骂的张语琳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一家子骂的不是她。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只讲权利的古代。 ↑返回顶部↑ 第22章 其他几房来闹事 早晨她和他被吵醒后(1 / 2)   第21章 其他几房来闹事 早晨她和他被吵醒后   陈氏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让霍婉玉把匣子打开。   “这个机关是我瞒着你父亲特意设计的,里面全是我这么多年攒下的名贵金首饰,本来是想暗地里藏点贵重首饰防老,谁知抄家后派上用场了。   抄家时因为王公公的遮掩,咱们三房家具抄没的少,所以这个机关就没暴露,金首饰也留了下来。别看数量不多,但这里面每一支首饰都是名家打造,式样也都是不容易过时的,就算拿到当铺被狠狠压了价,也没有低于三百两银子的。”   “母亲,你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霍婉玉看着匣子里金光闪闪,她就更不愿意分给大房了。   “我上次典当了一支二钱重的金鸳鸯发钗,换了三百四十两银子,正好还没花完,婉玉,你拿出二百两来。”陈氏小声交代大女儿。   “母亲,你这是打算给大房?”   “哼,大房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一厘!”陈氏摇摇头,“你拿这二百两,悄悄给二房和四房送去,就说这些银子全是我娘家接济我的,让他们明天一早,只要长齐了毛的都到老太太院里闹分家。   只要分了家我们就可以出府,以后霍安疆不管大罪小罪都跟我们没关系,若事成了,我娘家还会再给他们每房二百两用来安顿以后的生活。”   霍婉淑懂了:“五弟让我们明天一早给大房送钱,而娘为了拖延,就让二房、四房去闹分家。”   这时一旁的霍婉玉冷笑得有些渗人,她轻轻开口:“若分家时闹得不愉快,保不齐谁先动了手,那可就真热闹了。”   霍婉淑和霍婉嫣听完这个计划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担忧。   陈氏脸上的表情就舒心多了。   今日老五为顾全大房颜面,竟公然放水,一招之内假装输给了尹微月,害她这个当娘的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股蹲。   那贱.妇不是扬言,小时候不会说话就先会打人了吗?好,那就让二房四房都去闹,看她那时还能打过谁!   在陈氏心里,霍开能文能武,小时候就能在大房老二手底下撑过十招,又怎么可能一招之内输给一个女人。   所以她认定了是自己儿子心肠太好,故意输的。   霍婉嫣知道自己劝不动母亲和大姐,但沉思片刻还是开了口。   “母亲,我们和大房毕竟是一脉同出,霍家出事很明显大伯父是被陷害的,至于我们三姐妹被退婚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大房被诬陷,他们身不由己,而谋逆大罪谁牵扯上都怕株连九族,牟家、仇家和林家来退婚也是情理之中。   因为不管是谁,都不会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女人而连累整个家族去死。但若我们暗示二房四房闹分家时可以动手打人,大房老的老,小的小会吃大亏的,我们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绝?绝得是老太太和冯氏,我就算再不好,她们也不能当众指使一个晚辈来打我!尹氏那贱.妇因为得不到老五,便疯了般羞辱我,从她们把我踩在地上任意践踏的时候,我和大房就不是一家人了!”   陈氏说着缓了一口气,使了个眼神让霍婉玉赶紧去办,转头又对霍婉淑和霍婉嫣说:“我伤疼得厉害,你们两个今晚跟我一起睡方便照顾我,分完家前,你俩谁也不准离开我的房间。”   ……   第二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穿透了初春清晨的宁静,尹微月被吵醒,暴躁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她因为霍钧而浑身燥热一直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这么早被吵醒自然多少带点起床气。   刚要去开门便看到床头底下拴着的霍钧,他嘴里塞着袜子,正在苦大仇深地瞪她,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男人坐在地上,双手被紧紧绑在床头,衣襟全都开了,虽然胸前瘦得没有肌肉,但还是很养眼。他脖子上还有自己种下的一颗草莓和一排整齐的牙印,脸上的淡漠早已被自己昨晚的乱啃打碎,眼里通红的血丝一直延伸到眼尾处。   尹微月压制了一夜的欲.望,再次被男人此刻展现的禁.锢之美勾起来。 ↑返回顶部↑ 第23章 都来送人头 无用的肉盾霍钧(1 / 2)   第22章 都来送人头 无用的肉盾霍钧   就在尹微月跑到半路的时候,她蓦地停住脚步,同一时间右腮像被没剪指甲的野猫狠狠挠了一爪子,半张脸火辣辣得疼。   当然,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她就像被一堆野猫群殴了,撕头发、抓脸、挠脖子。   “啊!”不知哪个混蛋竟然挠她屁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七嫂怎么了?”霍东看着尹微月一惊一乍,不禁奇怪地问。   尹微月捂着屁股咬牙切齿:“没事,七嫂带你打架去!”   而同一时间,老太太的厅堂里已经打起来了,不过是霍钧单方面被人打。   偌大的厅堂里围满了人,里面乱哄哄的全是叫骂声。老太太坐在圈椅上使劲敲着拐棍,嘴里喊着“住手、住手”,但都淹没在吵闹声中,没一个人听她的。   “老太太还当是以前的侯府呢,随便就可以对我们颐指气使。告诉你,兴武侯府早倒了,霍家也家不成家了,你们大房害得我们其余三房好苦!若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痛痛快快同意分家,然后写陈情书让外面的侍卫递到皇上跟前,把我们都放出去,大房的罪大房自己受!”   “没错,今天必须分家,若不同意我们就用不同意的法子,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刚踏进院子里,尹微月就听到这么些混账话。   只见老太太右手边依次坐着二姨老太太小刘氏和三姨老太太彭氏,也难为她们的子孙连椅子也搬来了。这两位脸上怡然自得的表情,与旁边老太太焦急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刘氏是老太太的庶妹,当初以滕妾的身份随老太太一起嫁进兴武侯府。   她一共生了一子三女,女儿早都出嫁了,并未受到牵连,儿子就是现在的二老爷霍安民,儿媳妇名为杜成茹。   霍安民一共生了五子三女,五个儿子中三个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而三个女儿也只活下来一个,是待字闺中的嫡幼女霍婉媚。   嫡长子霍山在霍家孙子辈里排老三,媳妇名为姜丽云,小妾穆氏和王氏生了不少孩子,但都夭折了。唯有一个庶子霍邱活了下来,排行老四,是小妾唐氏所生,尚未娶妻。   另一位姨老太太彭氏为贵妾,她是最年轻的,看起来只和大夫人冯氏岁数差不多大。她是老太爷晚年后才纳的妾,儿女缘分没那么好,只生了四老爷霍安家一个儿子。不过霍安家的子女缘就好太多了,他娶了正房廖红絮,又先后纳了七房小妾。   相继生下老六霍羌、老八霍醇、老十霍靖、十一霍卿、十二霍中、十三霍珽(八个月大);六姐郭婉婷、七妹霍婉悠、八妹霍婉君(四岁)。   不过他们年龄还小,都还没成家,最大的霍羌仍比霍开小半岁,最小的霍霆是圈禁后生的,只有八个月大。   所以,四房孙辈里除了霍羌外,其余都因年龄太小没来。   尹微月仔细一看,却发现今日的场景和书里的内容还是有差别的。   虽然三房、二房的霍邱母子、还有那些不够年龄的没来,可大房在场的只有老太太、冯氏、霍钧、霍东还有她,剩下的全是敌人。   霍东还小没有分院,所以一直和母亲冯氏一起住。这次二房、四房要闹分家,主事的冯氏肯定得在场,所以她们先去冯氏院里把她带到了老太太这儿。   霍东一看事不好,立刻去通知人,但这次他没有像原书内容那样去通知贺氏、苏氏、霍婉瑛,而是首先通知了尹微月,所以她们姑嫂三人至今还不知道。   尹微月领着霍东进来,她顺势望去,只见霍钧倒在地上用身体死死护着冯氏。一群女人打不着冯氏,所以对着霍钧又扯又拽又锤又撕又抓又挠,而这些疼痛全部同步反射到了她身上。   正在忍受疼痛的尹微月气急。   这男人除了被动挨打,主动挨揍外,果然没别的长处,若换做男主霍开,早就大杀四方了。   这时二房的长孙,也就是排行老三的霍山终于像原书里写的那样按耐不住了,他目露凶光,突然朝着老太太走去。 ↑返回顶部↑ 第24章 伤了一片 怕不是母夜叉附身了吧?(1 / 2)   第23章 伤了一片 怕不是母夜叉附身了吧?   只见尹微月一把抓住霍安民拿靴子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咔嚓,手腕断了。接着抓住他的右手小臂一甩,男人“duang”一声头撞在门框上。   尹微月这还不算完,将霍安民拽回来后再甩出去,头又撞在门框上。   七嫂威武!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霍东,看尹微月一人大战一屋子人,对她的崇拜值直接封顶。他发誓一定要跟七嫂学武功,以后他也要保护家人。   而从未见识过尹微月武力值的二房四房众人,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内阁大臣嫡长女,竟然会功夫!   这怎么可能?   怕不是叫母夜叉附身了吧?   尹微月可不知道,她在众人眼里已经成了母夜叉,只见她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帮大房扭转局势。   小刘氏一看,四房完全没有要帮他们二房说话的意思,终于坐不住了。她连忙起身跪在老太太脚边磕头,一点没有了刚来时的威风。   “别打了,再打下去安民必死无疑,求老太太,不,求姐姐快让尹氏住手罢!”   尹微月此番打主人给狗看的操作,威慑力十足。   彭氏一看这场面,知道他们落了下风,也坐不住了跟着一起跪下,连二老爷都被揍了,后面站着的两房男丁们自是通通跟着跪下了。   老太太红着眼默默望了这些人半晌,这些就是她儿子、孙子拼命要守护的人,真是讽刺至极!   她仰头将蓄满的泪水憋回去,最后盯着小刘氏淡淡道:“你这声姐姐我怕是担不起了。”随即又朝尹微月招了招手,“手打累了吧,到祖母这儿给你揉揉。”   众人:“……”   尹微月嘴角一翘:“不累,对付这些个蛀虫,小意思。”她扔下满脸是血的霍安民,走到老太太身边,这时一旁的人才敢跑过去检查状况。   小刘氏趴在霍安民身上痛哭。   昨日霍婉玉来送银子时她就知道三房这是要拿他们当枪使,可是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被利用他们也心甘情愿。   昨天他们两房商量了一整晚,自认不会有差错,可却唯独算漏了尹氏。   小刘氏没想到尹氏会替大房出头,明明她嫁进门两年多,就没一日不找婆母冯氏麻烦的。更没想到她竟然会武功,而且还不低,自己儿子和孙子都打不过她。   霍家最能打的除了在牢里的霍远、霍坚外,就是霍开、霍邱和霍羌,可偏偏前两个混账东西没来,最后一个来了又不出手,真是气死她了。   尹氏背后有尹家做后盾,如今尹建章正得圣心万不能得罪。不过有一点她想不通,尹微月虽为霍钧之妻,但爱慕的人却是霍开,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尹氏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却突然和大房穿一条裤子了?   可不管什么原因,他们棋差一着,输了。   小刘氏:“姐姐,是我鬼迷心窍,我们不分家了,我愿一辈子侍候姐姐。还请姐姐看在我们血缘亲情的份上,求门外的侍卫给安民他们请个大夫吧。”   请大夫?想屁吃呢!   书里清清楚楚写着,就算霍家家眷全部死绝了,外面那些官兵也不可能让大夫进来。   尹微月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姨老太太多虑了,他们这点小伤死不了,不需要看什么大夫。   三哥不过是左耳朵聋了,但那不还有右耳朵好使嘛;三嫂只是左胸肋骨骨裂,既没断也没伤着肺,我都手下留情了呢;还有二叔,手腕断了,回去后随便拿树枝固定一下三五个月也能长好,虽说头也出点血,但回去用草木灰敷上养两天也就好了。至于其他婶婶嫂嫂们,不过肚子挨几脚,更没大碍了。”   这叫没大碍?小刘氏听完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她继续哀求老太太:“姐姐,看在我们一母同胞的份上,求姐姐救救他们吧,我自知人微言轻,但姐姐可是老太爷的发妻,外面那些侍卫肯定会听姐姐的。” ↑返回顶部↑ 第25章 分家,一分到底 她不打人的时候,挺(1 / 2)   第24章 分家,一分到底 她不打人的时候,挺美……   如今霍家风雨飘摇,各房都有各房的心思,这些人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庶女出身的滕妾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老太太懒得听二人虚与委蛇,她拄着拐杖站起来,看着满地呻吟的所谓的家人们,颤颤巍巍走到房门口,抬头往天上看。   天还是当年那片天,金乌流云仿佛一切都没变,可她早已从绿鬓年华到了如今的桑榆之岁。这些年见证着霍家起起落落,努力了大半生,守护了大半生,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既然到了如此地步,继续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这些无情无义的人和事,就在今日彻底斩断吧,她对得起老太爷,对得起霍家的列祖列宗,一切尽够了。   “好,分家!”她身子老态龙钟,但这三个字却铿锵有力。   一听到老太太同意了,尹微月松了一口气,大房虽然战斗力弱,但胜在关键时刻人人都能拎得清。   “分家是大事,必得四房的人都到齐才行。”尹微月可不想只把二房四房分出去,三房也得分出去,不说那张语琳重生后对霍钧就像个定时炸弹,光陈氏那样的她就受不了。   她让霍东把大房其他的人通知到,而通知三房就交给四房的人了。   小刘氏一看老太太这次铁了心不去请大夫,心里怨恨更深了,看着满脸鲜血的儿子,只能让儿媳妇杜氏带着两个妾室去大门央求侍卫请大夫。   ……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连陈氏也被霍开背着来了。   后到的人没经历先前的那一幕,乍听说要分家,除了早就知情的陈氏母女和霍邱母子外,其余都惊诧不已。   陈氏虽不惊讶,但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这么快同意分家,更没想到弱不拉几的大房除了霍钧满脸抓伤外,其余人一点没事,倒是战斗力比较强的二房却倒了一片。   这难不成真是尹微月那贱.人打的?   霍开见到这一地的伤残,也着实吃了一惊,二叔和三哥武艺虽不精进,但到底也是练家子,没想到被打得这么惨,看来他真是低估了尹微月的武力值。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咱们就开始商量如何分家吧。”尹微月站到老太太身边,再次毛遂自荐当了她的发言人,一下子就掌控了全场。   “祖母,二房四房如何分我不管,但我们三房不分家。”霍开张嘴就抢了自家老子的台词,一旁要说话的霍安宗只得又闭上嘴。   此话一出,背上的陈氏吐了一口老血,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下他的后脑勺,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棒槌。   先不说分家后能不能离开霍府,但若不分家,三房明面上的钱就得分给大房一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霍安宗无视陈氏带火星子的目光,他朝老太太行了礼说道:“儿子不孝,让母亲受苦了,但我们三房绝对不分家。”   霍邱也立刻附和:“我和姨娘也不分家。”   霍钧原本就只想把二房四房分出去,三房虽然也有错,但毕竟是嫡支。   这几人不愿分家在尹微月的意料之中,尤其霍邱,对大房一直抱有感恩之心。   霍邱出生那天被道士批命,说是天上的幻医天尊下凡,正逢老太太那阵身体不适,于是他便被抱到老太太膝下抚养,不久,老太太身体果然大好,于是就做主将霍邱养在大房,直到十岁那年才送回二房。   他身为庶子,却可以衣食无忧同霍开霍钧一同进太学,这多亏了大伯父霍安疆,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原书内容里写道,他为报恩,流放之初背着重伤的霍钧赶路。   但霍邱必须分出去。   正因为流放初期他因恩情偏帮着大房,惹怒了小刘氏,二房骂他不分亲疏,于是流放路上他们母子被排挤,导致唐氏差点死去。这时候张语琳出手相助,从此霍邱就对她情根深种。   尹微月虽然没看到这里的剧情,但当时同桌给她推书时提过,书里霍邱一直不求回报默默守护张语琳。发乎情,止乎礼,将浓烈的爱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是个非常合格且深情的男配角。 ↑返回顶部↑ 第26章 尹微月的应对之策 霍开崩溃了(1 / 2)   第25章 尹微月的应对之策 霍开崩溃了   吼完霍钧,尹微月转身去了灶房,她拿了个碗,在里面放一点点清水,又拿了一双筷子,准备好后快速回到厅里。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场除了大房的人外,从小刘氏和彭氏开始,所有成年人全都被尹微月一拳打破鼻子,无一幸免。   众人捂着鼻子大骂,那场面像是要把尹微月生吞活剥了。   她见状快速甩出一句:“分家是大家伙儿的事,凑“墨汁”可不能只让我家七郎一个人扛,有意见的要么就不分,要么就和我打一场。”   听到最后一句话大家都怂了,但让霍开认怂那不现实,可惜他被同样流鼻血的张语琳死死拽住。   场面算是控制住了,尹微月挨个把鼻血接进碗里,她用筷子不停搅拌,很快一碗浓稠但暂时不凝固的“鼻血墨汁”制作好了。这是前世她在深山时和大姐学做猪血肠的经验,虽然有点恶心,但很实用。   她交给霍钧,男人盯着碗愣了三秒钟,然后默默端过来。   这时尹微月装模作样替老太太问一句:“真要分家吗?大家可想清楚了,白纸黑字一落,从此我们就是正正经经的四家人,再无任何瓜葛。”说完她看霍开还要张嘴,连忙补了一句,“霍开霍邱是小辈,没有发言权。”   霍开气笑了,他若是小辈,那她尹微月算什么?   彭氏捂着鼻子恨恨看着尹微月,但也懂分家的档口最好别得罪尹家,以免节外生枝,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按照这书里的设定,分家是把公中的财物拿出来分,但自己小家的财物却不用拿出来均分。   “家肯定是要分的,但现在是霍家分家,可不是尹家分家,公中的财物必须公平分配,若你倚仗尹家强行分得不公,我一定……一定……”   “一定怎么样?”尹微月挑眉,无所谓地反问。   “若分得不公,你一定遭报应!”彭氏脸涨得通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家分得不公,她发现除了诅咒一下尹微月,他们毫无办法。   呵~   尹微月嗤笑,要是诅咒有用的话,世界上的人类早死绝了。   霍钧脸色一沉:“府内上上下下早就给抄得一干二净,软禁也已近两年,我们大房苦苦支撑,哪还有什么公中财物?签了分家单,你们就速速离去吧。”   男人话落,杜氏几个人脸颊红肿,哭着从外面跑进来,“母亲,那些侍卫不是人,他们收了我的银子却出尔反尔不给请大夫,还出手打我们!”   “什么?!”小刘氏气急攻心差点没站稳,她看着昏迷的儿子心急如焚,最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听老七这意思,是要一张分家单打发了我们。”   “不然呢?”霍钧反问。   “哼,做梦!要么不分家去给我儿请大夫,要么拿着公中财物来跟我们谈分家。尹氏是很能打没错,若不同意,那今天就把我们这些人全打死吧。我们奈何不了,看等到了地底下,霍家列祖列宗和阎王爷能不能饶了你们大房!”   尹微月看小刘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有些懊恼。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多口子人全抹脖子,就算打得过,她也不是杀人狂魔。   一时间,分家进入了白热化,陈氏在一旁看好戏,这正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把大房仅剩的财物分出去,届时大房无力支撑来找她要银子,她只要把分家单一亮,大房毛都捞不到。   没错,王公公当年是说要给大房留一半财物,可谁让他们分家前不来拿呢?只要分了家,之前的一切都不作数了。到那时她再略微装装样子,发善心拿出三五十两给大房,堵住丈夫和自己那不孝子的嘴。   就算最后出不去霍府,他们三房也没有损失,若老天保佑能出得去霍府,她拿自己藏的那些首饰买屋置地,逍遥自在过日子,大房爱关多久关多久,通通饿死才好呢。   这么一想,她的屁股似乎都疼得轻了。   这时老太太开口道:“老七,你去将你媳妇昨晚拿走的东西分成四份,咱们一家一份,都写分家单上。”   “是,祖母。”霍钧点头,他知道现在分的都是大房自己的东西,虽然吃亏但如今只能这样,否则这事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返回顶部↑ 第27章 夺了陈氏的管家权 吃弟媳妇的软.饭(1 / 3)   第26章 夺了陈氏的管家权 吃弟媳妇的软.饭   陈氏大喊冤枉。   “没有,她哪里给过我银钱,每天来请安是真的,可最多拿些吃食!”   “到底拿了多少钱,马上还给她。”霍开已经原地爆炸,这就好比狼来了的故事,陈氏就是那撒谎的牧童,她的信任度已经为零。   “真没给钱!”这次陈氏是真的冤枉,可惜没人再信她。   尹微月往前走了两步:“拿都拿了,还假惺惺说什么还,满屋子都是我的东西,若真还了,你们三房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陈氏大吼:“胡说,你这小贱.人满嘴谎言,那些明明就是——”   尹微月挑眉:“明明就是什么?”   陈氏话在嘴边却说不得,她虽然撒泼但却不傻。她可不敢说是王公公特意留下的,否则头号公敌不是大房,而是三房了。   尹微月又道:“你们非要在这时候闹分家,虽然有点不是人了些,但好歹曾经咱们也是一家人。老太太一向将二房四房视如己出,虽然你们两房是庶出,而我公公婆婆却很珍惜这手足之情,他们定舍不得你们吃苦。如此就将我留在三房的财物均分了吧,分三份就成,我们大房发扬风格,就不要了。”   大房所有人:“……”   发扬屁的风格,人都要饿死了,还搞什么虚头巴脑!   现在不光陈氏,大房也都气疯了。   尹微月仿佛一点感受不到大家的怒火,反而给二房、四房划重点。   “两位姨老太太可要擦亮眼睛,我给三房太多东西了,即使分三份,凭那些钱财再关十年八年也没问题。不过大房自动放弃应得的那份,也是有条件的,分家单你们自己往外递,出不出的去也是你们自己想办法。若不同意,我就去三房收回我所有东西,你们分大房这点吧。”   二房、四房一合计,就算老太太去送分家单,出府的几率也不好说,不如先把钱财分到手,这可是实打实的。   “好,我们同意。”   尹微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又走到霍开跟前,扬手就把他的衣袍撩起来。   “你做甚么?”霍开被吓到了。   “当然是用你的袍子作纸,怎么,你这是不愿意写分家单,还想吃弟媳妇的软饭?”   “轰”一下,霍开脸红到耳朵根。   他快速撕下一大块衣袍,“拿去,拿去,快拿去!”   尹微月笑吟吟接过,分成四等份,然后递给霍钧,“每一款每一项都要写仔细了。”   于是霍钧罗列了满满当当的,尹微月看完觉得没有问题,让在场所有人签名摁手印。   大房自是都不愿意,本来即将到手的钱又飞了。   老太太叹口气,要不是尹微月说出当年王公公的事,他们现在也不知道,罢了,就当空欢喜一场。   “就按照老七媳妇说的,咱们签字画押,从此就是四家人了。”   老太太都说了,冯氏也懒得说,于是也跟着签字,紧接着霍钧、贺氏、苏氏和霍婉瑛都相继摁下手印。霍东现在就是尹微月的小迷弟,他坚定相信七嫂这么做一定有七嫂的用意,于是高高兴兴签字按手印。   二房、四房也欢欢喜喜摁完了,只剩下三房。   霍开不愿意分家,陈氏不舍得财产,本来不闹这出,她只要分两份,现在要分三份。 ↑返回顶部↑ 第28章 螳螂捕蝉 尹微月就是那只躲在后面的(1 / 1)   第27章 螳螂捕蝉 尹微月就是那只躲在后面的黄……   就在刚刚为如何分家而胶着时,尹微月突然记起书中一个细节,书中写流放要上路时,霍婉玉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霍府。   当时她的内心独白是:可惜了尹微月给的金子,明明自己就埋在戏台子东侧往西六步的位置,那可是五百两啊,怎么就没了呢?   因为尹微月当时看书只顾看精彩部分,对这句配角的内心独白没太在意,所以刚刚才想起来。   既然有五百两金子,他们大房何须再去闹腾分财物,况且用王公公的财物,换二房、四房自愿去大门外送分家单,多好的事。   老太太仿佛是第一个顿悟的,她笑呵呵说道:“走,咱们都去,看看老七媳妇这是唱的哪出戏。”   穿过回廊,再过一座假山,就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木制高台,虽然已经很旧了,但能看出昔日的繁华。   尹微月走到台子最东侧,然后指挥大家拿树枝石块,从最东侧往西挖,没挖多久,就挖出来一个包裹。   她用步子丈量了一下,是九步,怪不得霍婉玉当时在六步处没挖到,原来是她记错了步数。   书里原身非常憎恨张语琳,便讨好霍婉玉,借她大姑姐的身份处处针对张语琳,所以前前后后送了她五百两金子。霍婉玉没有将这笔财富暴露,而是偷偷埋在了戏台子这里。   “真是金锭子!”霍东打开包袱,金光差点把眼睛闪瞎了,七嫂果然没让他失望。   “七嫂,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金子?”霍婉瑛激动地问。   “这是霍家抄家后我娘家给我傍身的,当时虽然没给陈氏,但我给了霍婉玉,是她藏在这里的,被我发现了。有了这五百两金子,加上我手上的财物,往后咱们大房不仅一日要吃三餐,还要顿顿吃好喝好。”   “七婶婶太好了!”霍珍儿奶声奶气地说,一旁的霍东胆小脸皮薄,没好意思当众拍马屁,倒是霍珍儿抢先上前抱了大腿。   “为什么要给霍婉玉?”苏氏是个好奇宝宝,可问完就后悔了,还能为什么,肯定为了霍开呗。   大家不自觉看向霍钧的眼神里,都不约而同带着抹同情,冯氏一刹那觉得眼前的金子不香了,她可怜的儿子呦!   老太太拉着尹微月的手,满眼慈爱,“我一把老骨头了,没得孙子的济,倒先得了孙媳妇的济。思暖,老七媳妇嫁过来,丰厚的嫁妆都给抄了不说,如今还被圈禁,现在她又拿出金子养家,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到底是咱们霍家亏了她,你以后可不能老吹胡子瞪眼。”   冯氏看了眼被绿的儿子,最后不情愿点了点头。   一共五百两黄金,大房的几个孩子终于能活下来了,这次大家没有任何异议,金子本来就是尹微月的,自然由她全权保管。   由于《穿去古代当皇后》作者是现代人,又对古籍没什么研究,所以书内所有斤两都是按照现代标准来的。五百两黄金,算起来差不多五十来斤,尹微月轻松拿起。   昨天晚上没吃好,今天又忙活了一上午,尹微月早饿了。   “我去做饭。”冯氏说道。   老太太和霍东看孩子,霍钧负责烧火,冯氏、贺氏、苏氏还有霍婉瑛也在灶房一顿忙活。   她们用石臼子砸黄豆,先抓一小把黄豆放里头砸一下,将豆子砸开口、或者碎成两瓣倒陶盆里备用,然后再抓一把黄豆放石臼子里继续砸。   尹微月委实不敢相信,昨晚的夹生黄豆饭竟然是五个人的“智慧结晶”!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宝宝们,元旦快乐,非常感谢你们对本文的支持,喜欢的请一定点个收藏,么么哒 ↑返回顶部↑ 第29章 学习贫下中农再教育 流放前的拉练即(1 / 2)   第28章 学习贫下中农再教育 流放前的拉练即将……   霍钧这烧火师傅特不合格,好不容易引着了火,却弄得满屋子是烟。尹微月赶紧将众人叫了出来,又把灶台里的火灭了,然后把门全打开。   她擦擦被熏出泪的眼睛,看着陶盆里破瓣的黄豆十分不解,“母亲,为何要把豆子砸一下?”   冯氏被她一问,脸上瞬间有了抹得意,“黄豆子太硬,要蒸软太费柴,是老七想了个主意,就是先将黄豆砸破然后再放陶盆里蒸,这样就省柴火了。”   尹微月:“……”   没想到砸碎的豆子,还能蒸成夹生的,这也得需要技术啊。   尹微月看灶房的烟消散的差不多,走进去从干瘪的布口袋里舀了半瓢豆子,倒进一个空陶盆里,然后又走到水井边提了一桶水倒进陶盆泡豆子。   “七弟妹,你这是要做什么?”苏氏不解地问,而旁边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疑问,都等着尹微月解惑。   尹微月摇摇头,这群夫人小姐少爷们,从前当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最基本的生活经验都没有,两年了,还没琢磨明白。   其他小辈自来娇生惯养就不必说了,婆母冯氏虽说是当家主母,事必躬亲。但却是执掌中馈、孝顺长辈、教育子女、参与官场女眷社交等。   钗环首饰、名贵衣料、茶道花艺很精通,但至于吃食方面,顶多拿灶房后厨掌事递上来的菜单定一下菜色,哪能知道如何做饭。   而尹微月正好相反。   上流社会的高雅她一点不会,但底层百姓的生存之道,她驾轻就熟。   未来还长着呢,流放路上可不养贵人,也是时候让他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   “你们知道砸碎豆子省柴火,怎么就没想到放水里泡一泡更容易熟呢?而且还不用费力去砸,不仅省柴还省力。”   众人恍然大悟,尤其是冯氏,脸上已经没了“我儿好聪明”的表情,她仿佛一下打开了新大门,“老七,你想的还是不够周到,先将豆子泡软再捣碎岂不是更省柴?”   霍钧点头,“那下次咱们就这么做饭,可现在捣碎的豆子怎么处理?”   尹微月:“豆子至少得泡两个时辰才能吃,今天还是继续砸豆子,不过不是砸成两瓣,要捣得碎碎的。”   “好,我来捣石臼。”霍婉瑛点头应到,她觉得七嫂好厉害,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什么都知道,所以本能跟着她的指挥走。   就是有一点挺可惜,七嫂不喜欢七哥。   霍婉瑛抬头看了眼霍钧,又想了想霍开,突然有点理解尹微月了。   她七哥只是那张脸有看头,虽然从前是有名的大才子,可是软禁后,才子又不能当饭吃。但她五哥长得也不差,而且能文能武,她要是七嫂的话,大概率也会选身体强壮的五哥。   尹微月可不知道霍婉瑛内心的想法,她早发现了南面墙根处有很多扫帚菜,现在正好是抽嫩芽儿的时候,掐一盆嫩芽正好煮一锅豆渣菜。   贺氏看她去墙边薅草,连忙说:“七弟妹,我知道你肯定不喜院子里有杂草,可是这些草不能除。咱们缺柴火,七弟说了,这些野草长了春夏两季,等着秋天草枯了就是现成的干柴。”   尹微月:“……”   没柴火烧,不会砍柴么?她转头看傻子一样看霍钧,这大反派的人设忒差了,简直没一点亮眼的地方,当年同桌怎么就对他如痴如醉的?   霍钧接收到尹微月的目光后,就知道这女人又在嘲笑他了。不过他无所谓,昨天夜里,她对他做过比嘲笑更可怕百倍的事,他不一样也忍下来了?   尹微月又看向贺氏,“大嫂嫂,霍家以前打造的园林非常清秀,各处园子里到处都是树,光砍些树枝就能维持很长时间,怎么老说缺柴火?”   贺氏脸上一红:“我们全都不会爬树,而且铁器都被抄走了,就连把菜刀都没留下,根本无法砍树,我们只能捡地上的枯枝烂叶,所以根本不够烧。”   尹微月:“……” ↑返回顶部↑ 第30章 尹微月在线教学 全糟蹋了(1 / 2)   第29章 尹微月在线教学 全糟蹋了   “我做记号是为了锅放回去时不移位。”尹微月说着指了指锅底厚厚的锅底灰,然后又指了指灶台里面。   “锅底灰这么厚,烧透得额外费多少时间?你这才叫费柴火呢。还有你看,灶台里的草木灰全满了,出烟口都堵得死死的,两年了都不知道扒扒灰,不往屋里返烟那才是奇了怪了。”   霍钧愣住,原来土灶是要扒灰的啊。   尹微月也没再讥讽男人,毕竟这些实用智慧,是一代一代的劳动人民积累流传下来的。像大房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上流人物,让他们用两年时间自己领悟,有点不大可能,毕竟他们又没开外挂。   尹微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铲子钩子之类的,于是只好找了一块粗木头。   “我要给土灶扒灰,大家一块过来学。”她把外面的女人们也叫进来,日后要在与世隔绝的深山生活二十年,所以这些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一定要学会。   只见尹微月从土灶的放柴口处把木棍伸进去,将出烟口处的草木灰全都扒拉出来,可由于两年没清理,太多草木灰被风吸进烟道里。   她足足抠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烟道清理干净,然后又把灶台的草木灰全扒出来。处理完灶台后,她紧接着将大铁锅翻过来,用干柴刮了少半碗细细的锅底灰后,才拿到院子里把锅底全部刮干净。   尹微月瞧着得刮下来两斤灰。   她在井边把锅刷干净,按照先前做的记号重新放回灶台里,添上水盖上高粱杆扎的锅盖,然后对霍钧说,“你现在点火试试,看还返烟吗?”   男人早被尹微月这通操作看蒙了,他直觉肯定管用,于是拿来干草和火折子点火。火引着了,火苗被出烟口往后吸,火势越来越旺,却一点烟没返出来,而且一会儿功夫水就烧开了。   他欣喜地看向尹微月,“多谢你又为我解了一惑。”   尹微月轻哼一声,算是受了这声谢。   一旁的冯氏觉得自己儿子今日不对劲,往日就算有天大的喜事、或者祸事,他都木着一张脸,淡漠的如同秋日晨间的冷霜。可今日,尹氏不过教他扒了一次草木灰,他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笑意,真不得了了。   “母亲,大嫂,将洗好的扫帚菜拿进来吧,我焯一下水。”尹微月的声音打断了冯氏的思绪,二人连忙把扫帚菜拿进来。   将菜通通倒进锅里,一边用筷子搅拌一边讲解,“野菜基本上都含有草酸,而且略带苦味,吃之前烧开水焯一下,可以很好的去除这两样物质。”   大约三分钟后,尹微月将扫帚菜从锅里捞出来放进木桶里,原本满满两大桶,一过水仅剩下小半桶。   “大嫂,你再去用井水洗一遍,然后沥干水分。   “好。”贺氏费劲地提桶出去洗。   尹微月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刷了刷锅后,又重新倒进一瓢干净的井水,对霍钧说,“继续烧火。”   这时霍婉瑛和苏氏差不多捣了三碗黄豆,虽然没有多精细,但好歹都碎成了渣渣。她将豆渣全部倒进锅里,又嘱咐霍钧要大火烧煮。   期间滚了一次锅,尹微月又添了半瓢水继续煮,等到再次开锅,她搅拌了一下,豆渣浓稠软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她去厨桌上找调料。   然而除了小半罐食盐,其余一无所有。   尹微月只好将昨晚大家没舍得吃完、还剩半汤碗的卤猪头肉倒进锅里,因为这肉太咸,像打死了卖盐的,所以她就没有再额外放盐。   不一会儿,灶房里肉香混合着豆香飘满小院,霍婉瑛不自觉吞咽吐沫,喃喃一句:“好香啊!”   贺氏、苏氏忙跟着点头,她们已经两年没闻过正经的饭菜香了。   尹微月轻笑,将沥干水分的扫帚菜球抖开,均匀洒在锅里,“这就是一锅乱炖,能有多香。”   她说完,又将先前的小半碗锅底灰倒进去。   看到这一幕,大家无语加心碎。 ↑返回顶部↑ 第31章 流放计划初步制定 完美复刻大房的惨(1 / 2)   第30章 流放计划初步制定 完美复刻大房的惨状   较之大房早饭时上演的“中式恐怖”,三房可就热闹多了。   二房、四房进来后就一顿搜罗,就跟那啥啥啥进村似的,所有值钱物件都翻找了出来,包括床头机关里的那个木匣子。   总之,除了床之外,桌椅板凳都在均分的物品之列。   三房其他人没有阻拦,反正分家单都签字画押了,拦也没有用。   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些东西是王公公留下来的,可偏偏不能挑明,否则不只财物保不住,还会拉仇恨激发别的矛盾。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干脆痛痛快快任他们均分算了。   “你们这些天杀的……”只有陈氏一直在无能哭嚎,嗓子都哑了,“不许拿,这是三房的,这全都是我的!”   “尹氏可说了,你们三房的财物都是用她的银子置办的,只要是她的,我们就有权均分。你说是你的,口说无凭,只要拿出证据来我们就不分了。”   小刘氏和彭氏可不吃她这一套,有分家单在手,该他们分的一点少不了,不该他们分的,分了也不打紧,谁叫三房拿不出证据来呢。   “你、你们,土匪!”陈氏堵着一口气又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除了大件的桌椅板凳外,张语琳将三房分得的钱物重新归拢,全放进自己屋里。现在三房由她掌管银钱,不知还要软禁多久,所以要好好制定一个计划。   二房、四房可高兴坏了,这次他们不仅分了不少家具、衣服、被褥,连贵重的金银首饰也分了不少。虽说尹氏平时嚣张跋扈惹人讨厌,不过这次还真是变相帮了他们大忙。   东西分好后,几房迫不及待商量,该如何去大门求侍卫递呈分家单。   “你们要如何做随便,三房一律不参与。”霍开根本不想分家,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离开霍府,所以直接把分家单撕碎。   小刘氏现在是最迫切想要出府的,他儿子和孙子都伤了,得赶紧出府找大夫医治。   彭氏提议:“姐姐,不如我们两房各出一百两,由两房的长子嫡孙去送呈分家单怎么样?”   思量片刻,小刘氏答允了。   四房派了四老爷霍安家和嫡长孙霍羌。   二房这边,二老爷霍安民至今仍昏迷不醒,小刘氏便命霍山和霍邱前去,虽然霍山有伤,左耳也聋了,但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   “祖母,孙儿不孝,恕我不能同意。”这时,霍邱突然跪下任罚。   小刘氏:“你再说一遍!”   霍邱:“祖母,我们今天逼大房分家已经罪孽深重,况且外面那些人是不会同意咱们出府的。刚才我已经送了些钱物出去,虽然大夫请不来,但我托他们买了些对症的药,父亲的伤会好的。”   “别叫我祖母,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你父亲被尹氏打得昏迷,你不想办法出府给他找大夫医治,却在这里偏帮大房,你枉为人子!”   小刘氏当即就将不孝的帽子给他扣上,“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去是不去?”   霍邱连磕了三个响头:“父亲对我是生养之恩,可大伯父对孙儿亦有培养之恩,所以我不能去。”   小刘氏冷哼,“所以你这是打定主意要抛却你父亲的生养之恩,来全他霍安疆的培养之恩?”   霍邱:“孙儿没有抛却父亲,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清楚知道,外面侍卫是绝对不会让咱们出府的。且我已经寻了药材,会细心熬制,往后日日夜夜都在父亲床前侍疾。”   “你侍疾哪有大夫管用?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去不去?”   霍邱没有出声。 ↑返回顶部↑ 第32章 瞧你那点劲儿 戳他眼珠子(1 / 3)   第31章 瞧你那点劲儿 戳他眼珠子   早食过后,霍钧顶着一脸血痕,像过去两年里一样,主动包揽了洗碗的工作。家里的女眷从前哪个不是手如柔夷,肤如凝脂,过去她们日日都用羊奶、蜂蜜和珠粉养手,如今却……   算了,他多干一点,她们就能少干一点。   这边尹微月吃饱后赶紧回房,从妆奁里挑了一对金臂釧、一副金银项圈、一把弯月玉梳。   金子、银子、暖玉都有了,这算是大手笔,她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去往侧门,那道门上轮值的所有侍卫,都已被尹家收买。   她要想办法通知尹建章。   尹微月走出内院,踏上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廊柱朱红,雕着缠枝莲纹,可惜两年无人打理,柱子已斑驳褪色,漆皮翘起。   檐下光影沉沉,阶前青苔点点,四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一路走过正房后廊,转过一道穿堂,又途径一座空置的小花厅,绕过库房西山墙,再走过一条窄夹道,终于来到了侧门前。   抬眼望去,木门紧闭,门闩粗沉,门缝挤进一线天光,莫名叫人心慌。   尹微月走上前轻叩门扉,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气音:“谁!”   女人一听对面人的态度,顿觉有戏。   “本夫人有信要送去尹家。”   外面沉默一瞬,门缓缓打开,四个带刀侍卫出现在尹微月面前,他们打量了一眼尹微月,其中一人上前,朝她伸出手。   “侍卫大哥误会了,”女人尽量把姿态放低,“是口信,并非书信,烦请去尹府通知我父亲一声,就说我有要事要见他。”   尹微月是绝对不可能将如此重大之事写下来交给侍卫,就连尹家的奴仆她也不放心,必须要亲自与尹建章见一面才行。   只见那侍卫嗤笑一声,满眼都写着贪婪二字:“七少夫人,你也误会了,我要的可不是信,让咱兄弟们办事,总不能空口说说。”   尹微月只得从袖袋里将首饰拿出来。   拿到手后,几人眼睛冒光。   “劳烦四位今日后晌前,一定去尹府报个信,让我与父亲见一面。”   “行,回去等消息吧。”说完那人一把将门关上,门外再无动静。   尹微月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尹家出事的风声已经传到他们耳中,这些天不是尹家奴仆没来送饭,多半是被拦在外面进不来了。   看来这三件首饰是打了水漂。   尹微月也不敢再耽搁,既然侧门走不通,那就去走正门,于是快速回去又拿了三件首饰,径直去了正门。   这一回,她刚叫开门,就冲进来一队凶悍的侍卫,“皇命在上,胆敢过门者,杀无赦!”   尹微月怕被他们误伤,第一时间将首饰拿出来,谁料那队人一把夺过首饰退到门槛之外,毫不犹豫关上门。   尹微月:???   玩呢?   女人气笑了,立刻上前拦门,奈何对面直接抽出大刀。   “误会误会,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返回顶部↑ 第33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1 / 4)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   霍婉瑛摇头, 看来要俘获七嫂的心,七哥任重而道远呀。   尹微月爆揍出完气后,重新走到那棵海棠树下, 霸气给众人来了个现场示范。只见她选了棵最粗的树枝, 用力往下一拽, 然后起身一跳,右脚狠狠踏在上面。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就剩外面柔韧的树皮连着,她又扯着树枝扭了几个圈, 然后往上一提,树皮断裂, 一根粗枝干就掰下来了。   周围是一道道惊讶抽气声。   紧接着霍东领着三个小侄子、小侄女冲上抱尹微月大腿。   “七嫂好厉害!”   “七婶婶好厉害!”   霍东被霍珍儿带歪, 羞恁和畏惧减了不少, 敢上去抱大腿了。   尹微月被孩子们逗笑, “七嫂还有更厉害的呢,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她本来想领着孩子们去湖边找石头,可这是人工湖, 四周都被垒砌得很好, 即使是边边上水也很深,于是尹微月果断放弃, 带着孩子们去林间找。   她的目标是手掌大小椭圆形的鹅卵石,或者找块大点的玄武岩也行。很快霍珍儿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七婶婶, 我找到一块。”   这块石头比男人手掌大一点,接近于椭圆形,正是尹微月想要的形状和材质。于是她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小女孩额头轻轻摁了一下, 学着孤儿院院长妈妈从前那样说道,“真棒,给你点个赞!”   尹微月自己又捡了一块,因为大房经常来捡树枝树叶,所以除了刚才掰下来的两根枝干外,基本没有什么干柴,一行人准备往回走。   “七弟妹,你抱两块石头干嘛?”苏氏好奇地问。   尹微月神秘一笑,“回家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天那边有两只黑、白、蓝相间的鸟从头顶低飞而过。   贺氏、苏氏一看,指着道:“快看,是喜鹊。”   冯氏赶紧抬眼:“没错是喜鹊,寒冬一过,喜鹊来报喜了,真是个好——”兆头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尹微月就将手里的石头扔出去。   “嘎”一声,正中目标。   其中一只喜鹊掉落,尹微月赶紧去捡起来,没死,肚子被掷出一个血.洞,想来活不久了。   由于喜鹊被称为报喜鸟,古代人虽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古代人迷信,所以很少有人猎杀喜鹊。导致它不怕人类,飞行也不急不慢的,尹微月这才能扔准。   冯氏很不赞同:“这可是报喜鸟!”   尹微月一边用石头砸断喜鹊的脖子,一边说,“没错,确实是给我们报喜的,这不,大家今天有肉吃了。”   冯氏:“……”   孩子们一听有肉吃,又是一顿欢声笑语。   冯氏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告诫你们多少次了,要1行莫回头,语莫掀唇;笑而不嘈,动而不乱。尤其是珍姐儿,女孩子更要端庄大方。”   冯氏祖上出过一位帝师,虽然如今式微,但冯家家风最是严谨持重,冯氏更是在规矩中长大的,所以即便如今霍家倒了,她也依旧中规中矩。   被冯氏斥责,四个孩子一下老实了,连带贺氏、苏氏也有些紧张,她们婆母一向脾气好,若不是实在看不过眼,从不轻易训斥晚辈。   这时老太太走上前:“思暖,憋屈了两年,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就让孩子们闹一闹吧。至于那只喜鹊,老七媳妇说得对,吃肉就是报喜。” ↑返回顶部↑ 第34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2/6)(1 / 4)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2/6)   男人刚要伸手,却被尹微月却挡住,“你就不用了,小心烫去皮。”万一烫到,她又得跟着受罪。   呵呵,这么瞧不起他,难不成他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这时霍珍儿扯着尹微月的袖子开心得童言无忌,“珍儿厉害,七叔笨,珍儿比七叔厉害!”   霍钧:“……”   没再搭理男人,尹微月趁热将喜鹊放进水里,用一根树枝搅动。   这时霍婉瑛问道:“七嫂,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水温,水热一点不是更好吗?”   “问得好。”能提出问题,说明真的思考了,尹微月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解释,“水太热,烫的就不只是羽毛,而是皮肉,热水会将表皮直接烫熟;而水温不够,羽毛会烫不彻底,褪毛时表皮会留下一片小绒毛。”   霍婉瑛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尹微月将喜鹊捞起,用手在爪子上撸了一下,黄色的表皮轻松脱落。   “你们看,只要爪子部位的角质层能很容易搓落,说明烫水时间够了,这时就可以拿出来了。”   她快速将喜鹊拿出来,然后趁着热乎劲,开始用手搓毛。因为烫的火候正好,所以羽毛一搓就掉一大片,不过几下就干干净净了,连脖子上都没留下细绒毛。而且放血放得也彻底,脱毛后皮肉粉嫩白皙,一看就很有食欲。   尹微月又快速将拽下来的喜鹊头也扔进去,觉得差不多了,捞出来用同样的方法去毛。可头上的毛比较细短,于是她拿起刚磨好的石刃刮上面的毛,很轻松也处理干净了。   “毛处理干净了,接下来就要开肠破肚。”她刚说完这句话,贺氏和苏氏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不敢看。   尹微月知道,让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太太看这种场面是有点不人道,可往后她们连农户都比不上,而是流放的罪犯。   今后的日子矫情不得,于是便说:“若什么都不敢,又不去学,那么等到最后可能就是饿死。”   这时霍婉瑛一手拉着贺氏,一手拉着苏氏,“七嫂,我们学。”   而霍东小心翼翼拖着一个大木墩从灶房走出来,想给七嫂但又有些忐忑。尹微月抬眼一看,原来他去灶房拿了许久不用的菜板出来,是很粗的柳木墩子做的。   “懂事。”尹微月笑着接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霍东被表扬,羞恁咧嘴一笑。   尹微月首先拿过喜鹊头放菜板上,从鸟喙位置,用石刃劈开两瓣,将里面的气管和舌头上的角质层搓下来。   然后拿起喜鹊身体,从脖根处划开一个小口,食指伸进去一挑,食管就被挑出来,又在鸟肚子上揦一道口,两手上下一掰,从里面将嗉囊和肠子完整地掏出来。   “注意,这里非常关键,看到肝脏上的苦胆了吗?往外掏肠子时一定不要弄破。”说着尹微月将苦胆摘下来扔到一边。   因为大房肚子里缺油水,所以她尽可能将能吃的部位都留下。   她将心和胃摘下来,用石刃划开胃部,将里面的食物残渣和小石子倒出来,把上面黄色的角质膜扒下来,最后将一小节肠子留下,只把嗉囊和食管丢掉。   只见她将细细的肠子小心用石刃划开,把脏东西刮干净。前世大姐教她用食盐或者面粉清洗,可大房现在没有面粉,虽然有盐但比较金贵。   于是在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细土开始揉搓,反复三四次后,脏的黏膜基本不见了,尹微月用清水洗干净。   至此,整只喜鹊都处理干净了,尹微月反复洗了很多遍,又放在菜板上用石刃慢慢切好,最后放进锅里添水加热,“记住,除了野菜要焯水外,肉类也要焯一下,目的是为了去除血水和腥气。”   血沫子都煮出来后,尹微月捞出来,让贺氏再清洗干净,而她刷好了锅就去处理泡好的豆子。   她将豆子清洗了两遍,控干水分放进陶盆里,“知道为什么你们煮的豆饭,外面软里面却是硬的吗?” ↑返回顶部↑ 第35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3/6)(1 / 4)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3/6)   ……   饭后照常是霍钧刷碗,收拾完之后,尹微月把大家都叫到了跟前。   她拿来伸筋藤,开始教大家最常用的八种上绳结的系法,不管流放路上还是到了流放地,都能用得到。   “来,像我这样,手一勾,从后方穿进中间的孔,再从右面穿过去……”尹微月耐心地讲解,每人手里都分了一根藤蔓,照着她的方法做。   尹微月分别教了袋子结、秋千结、云梯结、狩猎结、连接结、捆绑结、活索结、索具结,这八种上绳结。   她发现,只要不是体力活,霍家人学得还蛮快的,不到半刻钟时间就都学会了,就连小霍东都能掌握的十分熟练了。   教会了大家打绳结,又在老太太屋里玩闹了会儿,尹微月体会到了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热闹。   其实她也认真想过一个问题,自己不去费力气想办法救大房这些人,而是让他们走剧情自生自灭。   可若如此,那【单向痛觉感应】发作后,她能不能活下去还是未知数,就算她靠自己能耐活下去,未来也势必要忍受孤独。   就如大姐,若丧尸爆发后大姐冷眼旁观只顾自己,那么躲进深山十五年的生活,她虽能凭借能力好好生存下去,可经年累月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许孤独就会先把她逼疯。   所以有时看似救人,其实也是救己,损人不利己的事万不能干,但互惠互利双赢的事却可以。   日渐西斜,外头吹的风卷着些许草木清香,沁人心脾。深知春景易逝,尹微月便领着霍东、霍珍儿等四个小孩子在府里转悠。   从院子西面,走到北面,再从东面又走到西面,不消片刻,哪个院子有哪些建筑,哪里有园子,哪里有树林,就连哪块地皮野菜长得茂密,她都趁这功夫摸得一清二楚。   但唯独三房的院子她没去,并不是要躲着或者避讳三房,而是从前原身一天去三次,书里对那院子着墨比较详细,所以没必要再去。   逛罢了府邸,将孩子送回两个嫂子院里,尹微月就回自个房里了,昨日她只简单想了应对之策,却没有制定一个周翔的计划,加之禺中在侍卫处屡次碰壁,所以需得再想妥帖些。   那些人贪婪无度、趋利避害,毫无信誉可言,不管是去尹府递话,还是采买物资,他们都不靠谱。   尹家的问题简单,左不过是死与不死两种可能,但霍家就复杂多了,目前大房的困境,她总结了两点:   第一:流放当天,在押解官搜身闹事时,必须坚持两刻钟内大房不受伤、不死人。   第二:在押解官绝对发现不了的情况下尽量多带食盐。   第一条的内核就是“拖延”和“躲避”四个字。   首先得确保两个小婴儿不哭,这样押解官就没法子借哭声吵人为由头打孩子;而冯氏、贺氏和苏氏也不会因为保护孩子,让官兵生出歹心,故意当众上下其手,霍钧就不会为救母亲和嫂子受刀伤。   还有霍东,流放时不将浓盐水洒在衣服上,那就不会被押解官发现,霍钧就不会为了救弟弟再受一刀。   若以上事情都不发生,那么霍婉瑛不会与押解官同归于尽,冯氏就不会因女儿的死亡悲痛吐血而死,霍安疆父子三人从天牢押回流放队伍时,就不会反抗,被冠上叛逃的帽子当街斩杀。   只要做到以上这些,那这第一条的难题就解了。   至于第二条,书里明确写着,霍家将被困深山二十年,而山里头没有制盐的条件。   尹微月虽然可以用草木灰制出甲盐,但甲盐解一时之急可以,却并不能代替人体所需要的氯化钠,吃多了很伤身体,所以必须储备二十年的盐带进流放地。   除了带盐,还要带银钱,流放路上想过得好,少不了要打点,可要在押解官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携带银子和食盐,这比第一条还难办。   尹微月叹口气,虽然以上两条都难上加难,可现在最难的是,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可信的侍卫,对方既能去尹家带话,又能放心采买所需物资。   就在女人一筹莫展之际,四个孩子又来敲她房门,这次霍珍儿熟门熟路撒娇抱着她的大腿:“七婶婶,我不要吃母亲做的饭,好难吃,我想吃七婶婶做的。” ↑返回顶部↑ 第36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4/6)(1 / 4)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4/6)   “我们因为大房被关在府里,不知道哪天就被拉去砍头了,不计前嫌好心去送饭,可大伯母叫嚣着要给她儿子报仇,那尹氏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重重摔倒在地,还不停扇我巴掌,呜呜……”   陈氏听完趴在床上大哭:“好啊,当面说什么只要我挨了罚就不计较当年霍钧的事,原来全是屁话!我闺女好心去给他们一家子送饭,却被打了回来,我苦命地儿啊!”   霍婉玉哭着捶打霍开:“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偏帮大房,又招惹那尹氏,我怎么会受这等毒打和屈.辱。”   霍开看着大姐姐蓬头散发,衣服也染了尘土,两颊红肿一片,嘴角还溢出血丝,心里非常不好受。   而张语琳对眼前卖惨的娘俩持保留态度,她有些不信霍婉玉的话。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这个大姑姐说了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人家怎么会将她打成这样?   大房这边可不知道三房的口角官司,正热火朝天地做饭呢。   筛面罗早就被抄走了,无法筛豆面,但不妨事。   尹微月一边继续手上的活计,一边说:“将适量面粉倒入陶盆,然后加水开始和面,这里一定要记住,想要面条劲道爽滑,一定要用凉水和面,而且还要加点盐,要有条件可以再放个鸡蛋,这样面条不容易断。”   说着,她将豆面揉成面团后,用陶盆扣着,醒面一刻钟。   趁这个功夫,她开始准备卤子。   因为没有菜刀,石斧也被霍钧拿去砍柴了,尹微月只得将白灼驴肉用手撕成肉碎,将过了一遍热水的扫帚菜也撕成菜碎。   铁锅烧热后,把炸丸子放进锅内捣碎,然后加一点点水,将其中的油脂煸出,再放入驴肉煸出香味后,将扫帚菜碎放进去,最后加入盐巴,继续翻炒。   尹微月见炒得差不多了,便添入井水,炖了半刻钟后捞出锅来,如此虽然油水不大,但仍是满屋子的肉香味。   她接着把洗干净的鲫鱼和鲍鱼放入锅内,借着锅里没捞干净的油花翻炒一下,又将鱼捣得碎碎的,加水炖煮。   这时面醒得也差不多了,尹微月用力揉搓至表面光滑,然后将面团撕成三等份后继续揉,把面撕成小块是为了擀面时更方便。   因为没有擀面杖,尹微月只好将石臼的长锤子洗干净凑付用。她把面皮卷在石臼锤上,一边往前推一边往下压,双手从内往外擀,然后再洒上一层豆面防粘,接着换个方向继续擀,直到将面团擀大擀薄。   最后将擀好的面皮一反一正的方式叠起来,用刚才被霍婉玉摔碎的瓷碗片,从左至右均匀切成一条一条,然后抖开备用。   这时锅里的鲫鱼汤已经炖得奶白奶白的,连鱼头鱼骨都炖烂了,她将笋干倒进去后,加盐后搅拌出锅。   “现在下面条恐坨了,等七郎回来再下吧。”尹微月说道。   “老七砍柴也有会子功夫了,不如七弟妹去唤他回来吧。”贺氏顺势接话。   冯氏看了眼大儿媳妇,瞬间便知道她的用意,那尹氏不发飙时看着也没甚大毛病,若以后真能忘了霍开,安分跟老七过日子,倒也不错,所以没有阻拦。   “对,七弟妹去叫吧。”苏氏也跟着应和道。   “我跟七嫂一块去。”霍东想着可以回来帮忙拿柴火。   霍婉瑛连忙拉住弟弟,“你留下和我把灶房擦擦。”她明白两位嫂嫂是想给七哥七嫂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这个青瓜蛋子去了,只会破坏气氛。   她们的意图尹微月心知肚明,但又不好拂了她们的面,于是洗了洗手,往碧波园走去。   谁知刚一出大房的垂花门,迎面撞上怒气冲冲的霍开,尹微月一看,这明摆着是来给人出头的。   果不其然——   男人开场很直白:“你这毒妇,为什么要打我大姐姐?”   尹微月没直接回答,只是围着霍开转了两圈,又啧啧两声后才道:“说你想吃软饭还不承认,这么着急忙慌的,不就想替她跟我讨那五百两金子么?” ↑返回顶部↑ 第37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5/6)(1 / 4)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5/6)   贺氏从前生的两胎都是如此,为了避免胀.痛月子里她还要喝回奶的汤药,对如何下奶根本没研究,所以第一次听说普普通通的鲫鱼还能催奶。   尹微月点点头,“等我打探清楚门路,就从外面多买些催奶的药膳和婴儿能添的辅食来,这样就不怕俩孩子挨饿了。”   贺氏听完很是感动,她的眼里闪着晶莹,“七弟妹,大嫂谢谢你。”   这么点小事,怎么还哭上了呢?   尹微月想起大姐曾经说过,生产后的妇人极容易情绪波动,一个理解不到位就产后抑郁了。   书里说龙凤胎饿死后,贺氏就自.尽了,没准就是得抑郁症,于是她赶紧说,“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不过大嫂,你可得保持心情愉悦,哭泣和生气都能回奶。”   “啊?”贺氏赶紧擦了擦眼睛,将想哭的心情压下去,“哭和生气都能回奶?”   有人属猴,有人属狗,这奶水属高兴的不成?   尹微月郑重点头:“嗯,医书上还说产后容易想不开,遇到不如意的事就想寻死觅活,所以大嫂你一定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听完大家不淡定了,尤其老太太和冯氏,关心的眼神溢于言表,生怕七窍玲珑心的贺氏有个三长两短。   贺氏一愣,圈禁的两年里,无数个深夜她都想一死了之,可却放心不下四个孩子,这才一日又一日撑过来。   冯氏看她一副被尹氏说中的模样,心里大惊,连忙握着她的手说:“遇到解不开的结就来与老太太跟我说,或者跟老二媳妇她们说,千万不能做傻事。”   霍钧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尹微月,她这是发现了大嫂的异样,刚才一席话不单单为了开导大嫂,更是提醒大家注意她的情绪。   这女人不是一向都恨大房吗?为什么这两天她每一个举动,都是在把大房从火坑里往外拉?   霍钧慢慢开口道:“大嫂,眼下不论多么艰难,我们都得撑下去。两年了咱们还关在府里,就说明皇上没弱到不堪一击,四皇子也没有强到一手遮天,霍家一定会洗脱冤屈的。”   贺氏心里一热,郁气稍散:“大家不必为我挂怀,我一定会好好的。”   有了她这句话,众人心放下来,注意力重新回到吃饭上,长年忍饥挨饿,捞面条也成了山珍海味。   这场面七情六欲,只剩食欲。   一家人吃得不亦乐乎,但霍钧是个例外,只草草吃了一碗面条就说饱了。   冯氏看儿子像是有心事,从砍柴回来后就不对劲,“饱了也再吃碗卤子吧,菜不撑肚。”   “不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把木柴堆耳房里,你们吃完碗筷放着,我来洗。”   霍钧出门,暮色四合,天渐渐黑了下来。   远处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阴沉、压抑、黯淡、还莫名有股酸涩。   捡起枝条在地上划着,心中却怎么也无法静下来,不知这样漆黑绝望的夜里,父兄可被用了刑?   无力感一波一波袭来,他还能做什么吗?又有能力做什么?   他只知道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喜欢习武,渴望像大哥二哥那样上阵杀敌,可十二岁之前,他都离不开早晚两次的草药和针灸。   母亲说,他跟甜姐儿、果哥儿一样,都是不足月出来的,但侄子侄女尚过了八个月,可他在娘胎却不足六月。二哥形容他刚出生时,胸膛都是瘪的,连头盖骨都软趴趴,家里养的猫都比他大点。   那时大家都说他活不成了,多亏长瑞山的老道长医术高超,日日施针灌药,才让他将肺长全,没有一口气儿憋死。 ↑返回顶部↑ 第38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6/6)(1 / 1)   第32章 是大肥章! 修罗场来了(6/6)   这场景多么熟悉啊,傍晚时她也是这样压着霍开的,然而胡闹的春风,恰巧又在这时候将蜡烛吹灭。   “你、你要做什么?”霍钧声线一紧,她对他如此轻佻,难不成把他当成了南风馆的倌倌不成?   因为屋内没有光亮,触觉更加敏感,尹微月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而且越来越急促。   这一刻,上次强.吻霍钧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女人再次情不自禁了。   她摁住男人捣乱的双手,调整姿势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慢慢低下头。   “请你自重,不要用亲过别的男人的嘴来亲——”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尹微月是一个很喜欢钻研的人,所以这次的吻技明显比第一次好多了,她不再是生啃,而是用舌.头挑开对方牙齿,缠绕、摩挲。   放肆而又霸道。   作者有话说:   1处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出自《女论语》。还有,本文是架空年代的古文,所以有捕杀、处理、烹饪吃野味的剧情,请大家不要代入现实。 ↑返回顶部↑ 第39章 爱情的种子双双萌芽 霍府失眠的(1 / 10)   第33章 爱情的种子双双萌芽 霍府失眠的   突如其来的吻就像暴风雨, 面对尹微月的强势,霍钧只能紧闭双眼,可一阵阵热浪聚集在下腹处, 他的身体像要炸裂一般。   男人懊恼地发现, 他越来越迷恋这种滋味, 虽知她不是真心,竟也情不自禁配合她的舌。   即使霍钧尚未经事,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于是他用尽力气, 一个天旋地转将尹微月压在身下。   她是多情的人,可他不是。   “我说过, 我的唇只会吻自己心爱的女人, 那么你呢?确定不为霍开守身了吗?”男人强行压抑自己的冲.动, 一开口, 嗓音沙哑一片。   尹微月猛地一激灵,将霍钧推开。   “唔……”他没防备直接被推倒,后脑勺着地。   霍钧苦涩一笑, 提到霍开后她竟毫不犹豫推开自己, 所以她虽然想尝遍天下男子,可尝的第一个男人永远得是霍开。   平生第一次下决心对女子吐露心意, 却被拒绝,霍钧觉得自己像瓦子里初次登台的倡优, 刚想卖弄一番, 就被砸了场子。   而尹微月压根就没听懂霍钧的意思,她只暗恨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竟被美色所误。虽然她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一岁了,可这具身体的年龄才十六岁, 心理年龄与实际年龄严重不符。   现在绝对不能做羞羞的事,怀孕怎么办?   尹微月站起身,拍了拍两颊,使自己恢复冷静,然后对男人说:“拿着你的枕头到床上去,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声音执着而坚定,不容一丝反驳。   男人顿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此刻他的状态不比尹微月好多少,浓眉微蹙,嘴唇红肿,呼吸急促紊乱,可心脏处却像空了一块。   霍钧闭上眼遂又睁开,认命般拿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上了床,他将身子使劲往后缩,恨不能长在墙壁上,然后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床外侧微微下陷,瞬间女人的体香如同这初春的风儿,夹带着一丝皂荚与花香的味道,不经意间拂过霍钧的鼻间,扰得他心绪更加不宁。   尹微月起初也睡不着,毕竟身旁躺了个男人,怪不得大姐常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情.欲这东西,果真上.瘾。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只得强行回忆大姐曾经教她的格斗训练招式,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出拳、出拳、再出拳。   终于尹微月将自己累睡了。   直到女人呼吸平稳后,一旁的霍钧才敢放松下来,他有些无语地摸了一下腿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可这里还没趴下去。   黑暗中,他生无可恋地瞪着床帷。   而今夜的霍府,无法入眠的男人岂止霍钧。   霍开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一闭眼,他与尹微月嘴对嘴的画面,就横冲直撞进入脑海。   男人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嘴唇,他从未碰触过女子,那该死的女人夺走的可是他的初.吻!   在地上打地铺的张语琳,被霍开吵得睡不沉。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她虽然不讨厌,但也着实喜欢不起来。   成婚这么久,她日日都见识到了他的直男癌细胞,那真是已经扩散全身,标准的直男癌晚期。 ↑返回顶部↑ 第40章 终于有了正经食材 一拳卯上去(1 / 3)   第34章 终于有了正经食材 一拳卯上去   女人故作神秘:“此乃天机。”   说完提起大篾筐走了, 两兄弟因为她的力大而惊讶不已。   “看尹微月的样子不像耍闹玩,莫不是她真有什么机缘?”等女人背影彻底隐匿在黑暗中,宋幺幽幽说着。   宋六原是不信的, 尤其这位七少夫人风评很差, 这些劣迹连他一个小侍卫都能听说, 可见她平日里得罪了多少人。   想来这一番话不过是为了让他去尹家送信,而寻的谎话罢了,送信是绝对不可能的,但这事关他孩子的安危, 虽然不靠谱,却还是默默将话放在心里。   尹微月回来后将东西放进灶房, 又怕有老鼠和野物来将肉吃了, 于是用木桶把肉和猪油倒扣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 才往卧房走。   途中, 她抬头仰望夜空,今夜的星很亮月很圆。   “尹微月,我尽力了, 可尹家我救不了, 希望你能与父母在地府相见,你安息吧, 从今夜起,我也要认真过活了。”   女人对着夜空低喃, 说罢, 她眼神坚定,眸子里再不见愧疚与自责,大步流星回到卧房。   所有事情皆尘埃落定,尹微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霍钧先醒了,不是因为他早睡早起习惯好,只是为了不想跟尹微月同时起床而尴尬。   只见尹微月侧着身子脸朝外,霍钧抬眼,只能看到女人的后背,这几日她睡觉时虽然依旧穿得少,但再未像第一夜那样穿透纱。   男人慢慢站起身,他睡在里面实在不方便,只得弓着腰,小心不踩到尹微月,然后从她身上跨过去。   下床后,霍钧一阵淅淅索索穿好衣服,刚要出门一回头看到女人的脸,就这样鬼使神差地,男人停了脚步,禁不住蹲在床边打量她的睡颜。   微光中,女人皮肤细腻,双颊透着些许健康的麦色,她鬓云微乱,眸子安静地闭着,不长的睫毛紧贴在上下眼睑处,红唇微张,呼吸均匀,整个身子平缓地一起一伏。   说实话,她的相貌如果放在美人堆里,根本不起眼,霍钧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最近这十几天的相处,却令他变了心境。   尹微月让他想起那年夏天,花房送来的一盆蓝雪花。   这花卉特别标新立异,还不爱随波逐流,花色是少见的淡蓝色,不浓不淡。比起那些只开大红大紫的俗花儿,在炎热的夏季,瞅一眼就会有清清凉凉的感觉,让人心情舒畅。   但这花也有个缺点,就是长势太随心所欲,花枝没有规矩到处攀爬着长,就像尹微月般霸道,喜欢强势闯进别人心里。   这时,女人不知梦到了什么,皱眉呢喃一句翻了个身,不慎后背悬空,眼看要失去平衡掉下来。   霍钧赶紧上前接住,没想到却碰到一对柔软,他如触电般收回双手,尹微月就这样滚下床,掉在地上。   “唔……”骤然的疼痛惊醒了尹微月,她摸着被摔疼的老腰,一睁眼就看到霍钧那张见死不救的帅脸,于是一拳打了上去。   ……   旭日破雾而出,给朝霞镀上一层流光。   霍府的庭院里,尹微月扶着腰走在前面,霍钧捂着眼走在后面,这时霍东迎面跑来,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七嫂,灶房里突然多了肉和面,母亲没动,叫我来问问。”   尹微月瞧他激动那样,说道:“我昨夜找侍卫买的,今天敞开了肚皮吃,后天还会送来呢。”   “我一猜就是七嫂买的。”小霍东早没了拘谨,拉着尹微月小跑,“七嫂咱快点过去,这么好的食材可不能让母亲她们做瞎了。” ↑返回顶部↑ 第41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1 / 4)   第3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   贺氏连忙净了手, “大概是又饿了,厨房这边就有劳弟妹了,我先去看看孩子。”   “无妨, 孩子要紧, 大嫂快去吧。”   冯氏瞥了眼尹微月, 只见她额头沁出细汗,现在一天比一天热,她一个娇小姐成天对着大锅灶实在不容易。   虽然这个媳妇从前不是人,但如今改好了, 还在最关键的时刻帮了他们,可以说整个大房现在都靠她养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 冯氏向来不是个磋磨儿媳妇的婆婆, 正所谓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   于是她上前接过筷子:“你已煎了七八个, 我们也学得差不多,剩下的我们来做,你出去透透气吧。”   苏氏:“没错, 七弟妹你赶紧出去风凉一下, 瞧你热得。”   霍婉瑛更是没二话,这些日子一直吃二嫂做的饭, 她早就不好意思了。   正在烧火的霍钧,眼皮不动声色地掀了掀, 看来不只是自己缺乏定力, 连最刻板的母亲今日也对她缴械投降了。   如此一想,男人心情舒服多了。   尹微月很诧异,她这婆母向来一板一眼迂腐得很,一直看她不顺眼, 今儿能对她改观,真不容易。   “好,那你们来煎,小心别让油溅手上,我去打几个鸡蛋,一会儿再熬个棒子面粥就可以开饭了。”   尹微月打了两个鸡蛋,顺时针搅拌钧匀,又舀了半碗棒子面放陶盆,加入冷水也搅匀。期间她抬头时不时看向锅台边,冯氏、苏氏和霍婉瑛轮换着煎饼,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她高中对待每月一次的月考一样。   很快几个人将菜糊都煎好了,虽然过程有些手忙脚乱,成果也不尽人意,但好歹做熟了。   尹微月又往锅里添了两瓢水,霍钧将水烧开后,她将搅拌好的棒子面倒入锅里,冒大泡后,又将蛋液倒入,再次烧开后,棒子面粥就熟了。   大家一齐忙活,饭菜很快就上桌了。   要开饭了,两个孩子还在哭。   “大嫂,孩子是不舒服吗?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我的奶水不够,他们是饿的。”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别人且先不谈,光贺氏这个做母亲的,就要急坏了。   尹微月看了看贺氏和老太太怀里的小婴儿,他们已经十四个月大,可双生加上早产,看起来连一岁的个头都不到。   按理说四五个月大的孩子脖颈就能擎住了,可这对双胞胎竖着抱时,脖子和头还有点摇摇晃晃。   明显有些发育迟缓,也不知是生活条件差导致的,还是因早产先天带来的,前者还好说,后者可就麻烦了。   孤儿院有好几个这样的小孩,三四岁了都说不清楚话,眼神没有交流,经常哭闹。院长妈妈带他们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自闭症儿童,这个病终身都治不好,以后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被至亲遗弃。   想到这些,尹微月心情不由地沉重起来。   “大嫂,其实孩子一岁多,可以多多少少喂点食物,我熬了棒子面粥,里面加了蛋花,可以喂给孩子喝一点。”   “之前也喂过,可吃完孩子又拉又吐。”   怎么会这样?   喂养孩子方面尹微月没什么心得,因为大姐什么都会,就是没生过孩子,从未教过她育婴方面的知识。   不过之前在孤儿院时,大孩子都会照看小弟弟小妹妹,从前义工阿姨们除了给小婴儿喝奶粉外,好像还会喂鸡蛋羹、小米粥之类的软食,吃完后义工阿姨们都会抱起来拍嗝。 ↑返回顶部↑ 第42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2/5)(1 / 4)   第3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2/5)   “祖母您瞧,您若有个好歹我们多难过?若我们知道每日吃的都是您的命,就算我们活下来了,您觉得我们后半生能安稳吗?这答案不对,您重新回答。”   老太太满脸狐疑,“难不成要我先紧着自己吃?”   “欸,这才对嘛,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有您活着,我们小辈的心才能凝聚,只有您活着做那主心骨,咱们霍家的晚辈才能拧成一股绳。”   老太太恍然大悟,“是我想差了,没想到半辈子白活了,还好老七媳妇将我点醒。都将眼泪擦干,不许哭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祖母一定跟你们坚持到最后。”   “这就对了。”尹微月又看向冯氏和贺氏,她俩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所以失去了活下去的斗志。   “母亲、大嫂接下来到你们了,我问你们,若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你们当如何?”   或许因为两人都是做了母亲的人,听不得“孩子死了”几个字,她俩眼眶立马就红了。   冯氏:“咱们女人一辈子的成就就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若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儿死去,那么我也就跟着去了。”   贺氏也跟着点头,“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残忍,不如跟着去了,到地底下再团聚。”   这个话题太沉重,联想到现在的处境,大家都不作声。   “错!错!错!”尹微月大声打破了沉默,“谁说女人活着就为了相夫教子?”   “因为一个孩子死了,母亲和大嫂就要寻死,那剩下的孩子怎么办?他们就不需要母亲了吗?就算所有的孩子都死了,你们可以哭,可以痛,但绝不应该寻死。每个人出生后就是独立的个体,我们都要认真为自己而活,任何亲人或者感情的失去,都不能作为轻生的借口。”   冯氏一滴泪落下,“倘若亲人们都去了,徒留自己在这人世间又何必呢?”   “母亲,即使亲人都死了,也要坚强活下去,我明白万念俱灰时,恨不能一了百了,活着只剩痛苦绝望。但越是绝望,你就越要活得多姿多彩,将死去亲人未体会过的滋味,都体会一遍,因为只有你的记忆,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在这世上走了一遭。”   冯氏和贺氏听完有些愣神,尹微月知道,她们俩是在消化这些话,一时之间想通是不可能的,毕竟要做到孤独活着不容易,但她相信她们会想明白的。   接着尹微月又看向苏氏,她为了报仇跟敌人同归于尽了。   “二嫂我问你,若一个坏人杀死了你的孩子,你当如何?”   “我会跟他拼命,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报仇。”这果然符合苏氏直来直去的性格。   她看向尹微月:“七弟妹,我报仇你不会也要说错吧?”   “二嫂,报仇没有错,可同归于尽就大错特错。报仇有很多种方法,切忌不能冲动,报仇的根本目的是让仇人死,而不是陪仇人一起死。”   苏氏皱眉,“七弟妹的意思,可是在说我不善动脑子?”   啊?尹微月服了她的脑回路。   这时候霍钧开口:“二嫂,她的意思是说报仇前先要想出万全的计策,用最小的代价报仇,最好一招制敌,不可冲动意气用事。”   尹微月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氏爽朗一笑,“七弟妹所言堪比夫子。”   接下来就到霍婉瑛了,她虽然杀死侵犯她的押解官,可最后不甘受辱自尽了。   “四妹妹我问你,若有个男人侵犯了你,你当怎么做?”   “这……”问题太炸裂,霍婉瑛脸色蓦地一红,在场人都不自在,尤其霍钧,暗恼她什么话都敢说。   “四妹妹,快,回答我。” ↑返回顶部↑ 第43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3/5)(1 / 4)   第3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3/5)   霍府没倒时,三两银子确实连每房饭食的零头都不够,可现在什么境况?大房一天一顿豆饭都不舍得多吃,可他们却一日就要花费三两,这还是分家后,没分家前还不知如何造作呢。   既然张语琳不藏着掖着,尹微月也痛快,“行,只要拿五十四两来,以后的饭就不用送了。”   “这是十两金,七弟妹你收着。”张语琳早就有备而来,所以直接从袖袋中将钱拿了出来。   “五嫂,你给多了。”十两金子折合白银一百两,如今她将财物都拿去典当,可没银子找零。   “千万别说多,可羞煞嫂嫂了,孝顺祖母本就有我们三房一份责任,如今我虽然掌家,可银钱上也做不了太多主,这十两金你们收下,别嫌少。”   女主确实仁义,话既然说到这份上,尹微月便收了。   张语琳犹豫一会儿又说:“今儿这事还请各位帮我瞒着,尤其当着我婆母万不可提给了你们钱,不是语琳要背地说道婆母,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尹微月点头,“我们都明白,你放心,那陈氏就是个泼皮,今日这事我们烂在肚子里,对五嫂嫂不利的事,我们定不会往外透露半句。”   如此,张语琳对尹微月更放心了些。   解决了三房送饭的事,又这般过了两天,苎麻皮泡得差不多,该剥麻了。前世在深山,大姐教她用薄铁镰刀刮麻皮,现在可没有那么趁手的工具。   尹微月用石刀、石铲和石斧都试了一遍,虽然能将表皮和杂质刮下来,可不仅费时间还刮不干净,有时还容易刮断麻纤维。   尹微月想来想去,想到了竹片。   整个霍府,就只有四房四夫人廖红絮院子前面有一小片竹林,她决定去借几根竹子。   四房虽然也怨恨被大房牵连,可上次分家他们得了不少好处,心里的怨气不如二房大,可毕竟分家了,尹微月总归不好空着手去要东西。   吃过晌午饭,她让霍东从桶里捞出一条鲤鱼,然后用伸筋藤从鱼鳃穿过,打了个结拎着,顺手拿了石斧。   “东子,将那鱼笼也捎上,走,咱俩去四房一趟。”   “七婶婶,我也去。”若说霍东现在是尹微月的大跟班,那霍珍儿就是她的小跟班,走到哪儿都要跟着。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四房?   老太太和冯氏不放心,虽然知道尹微月的功夫,但还是怕她吃了亏。   冯氏给两个儿媳妇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明白,将两个孩子放炕上,便连同霍婉瑛也一道跟着追出去。   霍钧自不必说,上次分家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他战斗力低下,可不管尹微月要去四房干什么,他一定得跟着,走时也顺手拿了一把石斧。   女人一回头,就看到身后浩浩荡荡一大群人,霍钧手里还拿了把石斧,脸上表情一片凝重,像是要去拼命。   尹微月啧啧两声,若真干开仗,她这便宜相公就是那主动送人头的主,看他这样,颇有一种又菜又爱玩的既视感。   “你们这么紧张作甚?我只是去四婶那里借几根竹子回来,顺便给她们送条鱼吃,有东子和珍姐儿陪着就行了,你们这架势,四婶还以为我们是去找茬的呢。”   只是去借竹子?   众人知道自己会错意,不禁面露尴尬。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贺氏她们不跟着了,但霍钧还是不放心。   “成,那你帮着砍竹子吧。”尹微月点头答应。   尹微月到四房时,正看到廖红絮坐在厅堂,手里抱着八个月大的庶子霍霆,目光慈爱地看向刚满四岁的嫡女霍婉君,跟两个庶女——六岁的郭婉婷、五岁的霍婉悠逗趣。 ↑返回顶部↑ 第44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4/5)(1 / 4)   第3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4/5)   这下廖氏可不敢再问她砍竹子做什么用,直接说,“竹子很多,你砍便是,砍完早点带着珍姐儿回去罢,免得出来久了,你婆母跟嫂子着急。”   “那就谢谢四婶了。”   “珍姐儿,一定要小心脚下。”尹微月带着珍姐进到竹林里,刚要砍竹子,没想到碰到了惊喜,每棵竹子旁边都冒出两三个春笋。   有露出头的,比较细长,可以直接用手掰,还有一些没冒出头的,只有一个裂缝,尹微月便用石斧剜出来。   她俩挖笋正起劲儿,霍钧和霍东也回来了。   珍姐儿手里抱着一根笋显摆:“七叔你看,七婶婶正教我怎么挖竹笋呢。”   “乖。”霍钧接过竹笋摸摸她的头,而霍东一听这是能吃的竹笋,便迫不及待低头寻找。   男人则仔细观察手中细长之物,原来吃的笋竟是这样挖出来的,他不禁又望向尹微月。   女人蹲在地上没有抬头,她白嫩的足毫不在意踩着枯枝烂叶,只见她双手扒开覆盖在竹笋上的泥土,紧接着用石斧挖掘,等到竹笋露出地面大半后,稳稳将其拔出,动作娴熟又细致。   尹微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竹笋上,她面色浮起收获的喜悦,连颊畔的泥点子都带着俏皮劲儿,仿佛这残忍虚伪的世间与她毫不相干。   霍钧心间悸动,青涩而又纯净。   与她成婚三年多,却不知她专注的样子,竟如此迷人。   所以,这才是她真实的性子吧。   对于尹微月为何最近与过去的性格天差地别这件事,今日霍钧终于想通了缘由。   那些未出阁时的恶毒之事,还有他们成亲以来的表现,根本全都是假的,不过是她抛出来迷惑众人的烟雾弹。   她不得已被迫嫁给自己,为了给霍开守身如玉,所以才把自己伪装成恶毒狠辣、残暴无良的模样。   这样,一切不合理和反差之处,就全说的通了。   霍钧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了解她的真实,以至于浪费了将近三年的光阴。若是自己早早发现她的好,那么如今是否也能在她的心底留下一丝涟漪?   他想,大约是不能的。   毕竟她对霍开的爱太强烈,恨也太执着。   这时尹微月起身,不经意间眸子擦过男人,她眼神一顿,心下一紧迅速看向周围,好在东子和珍姐儿都在远处,便慢慢朝他走过去。   “别动,你脸上有脏东西,我给你擦掉。”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霍钧的心间,鬼使神差地,霍钧竟真的定住了身子。   尹微月越走越近,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而男人心里却早已沸反盈天。阳光从竹叶间隙中洒落,照在她脸上,映出令人心动的美。   这一刻,竹林佛为他们铺就了一条通往彼此心灵的小径。   尹微月抬起右手慢慢抚向他的脸,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因着即将碰触的亲密,霍钧尤其紧张,还有点莫名地开心。   然而女人的手却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而是擦过他的耳畔,稳准狠一把抓住后面的东西。   霍钧一愣回头,竟然是一条橘黄色的蛇!   只见尹微月抓住蛇的尾巴,提尾猛地一甩,蛇头撞在竹子上,蛇当即就直了。她却并没有停手,如此甩了七八下,才夺过霍钧手里的石斧,将蛇头砍下来。 ↑返回顶部↑ 第4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5/5)(1 / 3)   第35章 思想教育课安排上 原来黑眼圈(5/5)   只见她拿起猪肺,将上方的喉管拔出切开,放一边待会儿单独清洗。然后教着苏氏和霍婉瑛往肺管里灌水,等猪肺里水分充盈之后,堵住管口用力拍打,然后将水挤出,如此反复十几次后,肺就清洗干净了。   接下来是猪心,猪心里有五个大动脉血管,沿着每个血管切开,将里面的血水血块清洗干净。   然后尹微月又拿起腰子问众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家摇头。   “这是猪肾,俗称猪腰子,这个地方骚味很重,要想好吃,得处理干净。首先咱们把上面的一层白膜揭下来,从猪腰中间切一刀,将中间腥臊的白色组织剔除,反复清洗,这样骚味就没有了。”   紧接着她又清洗边油和鸡冠油,用井水反复多次清洗,切掉上面的淋巴,等炼好板油腾出锅来再炼它们。   最后只剩下猪肚和猪肠子了,她将猪大肠和猪肚挑出来,直接用石刀豁开,然后又将先前割开的喉管放一起。   “二嫂、四妹妹,这些就交给你们,你们用面粉和盐反复抓洗,千万不要心疼东西,只管放心大胆地用。面和盐我买了好多,全都留出富余的,用完了再托外头侍卫采买。”   两人一听这话,自是没甚可说的,现在大房默认尹微月当家,且钱财都是她的,都心甘情愿听指挥。   而尹微月这边也给自己安排了活计,小肠不能割开,因为要做肠衣,这个对新手来说难度比较大,所以她得亲自上手。   她先把小肠外面一层油脂小心拽下来,这里她非常小心,以防止弄破肠子,然后用面粉揉搓,将正面清洗干净后,再用一根筷子将小肠翻过来。   这个时候一定要用醋和面粉揉搓,将内部的油脂壁洗干净后,她又灌水检查一下漏不漏。   很好,不漏,然后放到天井的晾衣绳上。   这边贺氏将板油熬好了,只剩下油渣,在尹微月的指导下,贺氏将边油和鸡冠油焯水,之后切成小段,再次添水熬油。   不过这次尹微月在出了一半油后,就让贺氏将鸡冠油出锅,然后又将洗好的猪大肠、猪肚、猪肺焯水,洗净。   猪腰子、沙肝、猪心、猪喉管等还是要鲜吃味道最好,所以就没焯水。   天热,尹微月怕生的放一夜坏了,便将它们洗干净后放进坛子里密封,用绳把坛子拴结实,放置深井中保鲜。   鸡鸭兔都有笼子,尹微月剁了些野菜掺着棒子面,喂了鸡鸭,又给兔子窝里扔了两把野菜干。   这一顿忙活已经过了寅时。   “饿了吧?”   大家不好意思点点头。   尹微月买了不少菜,但是夜里黑乎乎的她不想炒菜了,于是将炼了一半的鸡冠油拿出来,放进锅里添水煮,等煮烂了之后放入大白菜,最后放入盐巴。   大家没想到水煮鸡冠油会这么香,汤汁炖成了乳白色,融入油脂精华,再加上白菜,鲜而不腻。   大家连汤带肉,半锅都吃完了。   ……   第二日,尹微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转头,床上早没了霍钧的影子,她洗漱完后去了老太太院里。   “几乎凌晨才睡下,怎么没再多睡儿?饿了吧,锅里给你留了饭。”冯氏见她来了,便说道。   尹微月不饿,原身这具身体和大房人不一样,并不缺油水,所以昨晚的鸡冠油还没消化呢。   “多谢母亲关心,不过夜里吃的太多还没消化,我凑晌午一道吃吧,对了,今晌午咱们吃点不一样的怎么样?” ↑返回顶部↑ 第4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1 / 4)   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   这顿烧烤吃了一个多时辰, 大家有说有笑,把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全都抛之脑后。   饭后,尹微月教着大家将硬下水脱毛, 霍钧又采了许多伸筋藤制了两个鱼笼, 剩下的他自己研究一番, 竟然编出几个篮子。   虽然模样挺丑,但能盛东西,还有可提着的把儿,方便了许多, 这男人除了脸之外,也勉强有点其他用处。   这边冯氏扶着老太太出门, 只见老太太竟也脱了鞋袜, 打着赤脚在院子里转悠。   贺氏问:“祖母这是?”   冯氏笑说:“老七媳妇让咱们赤脚走路, 刚开始我走不习惯, 脚底板生疼,没想到坚持了半个月,不仅脚底没那么疼了, 连我右腿腿疼的毛病都好了不少。老太太说她这几天总腰疼, 于是我就让她也打赤脚走路试试。”   听冯氏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是比以前松快不少。   尹微月暗自琢磨, 现在天暖日头大,地上都是热的, 脚底穴位又多, 赤脚每走一步路都像是天灸,这还真让她歪打正着了。   于是说:“不若每天日中时候,就让祖母赤脚走半个时辰,兴许真能治病。”   大家点头称好。   下晌后, 尹微月把大家伙儿叫到院子里玩耍,只见她拿了一根树枝走到霍钧跟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唉,日子忒无聊,我又想杀个人玩玩了。”   霍钧猛地转身瞪她。   女人神色依旧平静,她舞弄着手里的树枝,露出一抹浅笑,“这么无聊,不如咱俩打个赌,你说我手里这根枝子,能不能捅穿东子的心脏?”   “别乱来!”她半个月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说这些浑话。   尹微月拍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微笑着把霍东叫过来,就在霍东快走近时,女人挥起枝条蓦地凌厉捅向霍东的心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霍东直接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霍钧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来用身体阻挡。   下一秒,那树枝正好抵在男人的上腹部,然而却没有半分疼痛,看着尹微月眼里狡黠的笑意,霍钧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而周围的人看他们如此早就见怪不怪,老七被媳妇揍又不是一次两次,所以他们只扫了一眼,也没在意。   “要是我手里不是一根树枝,而是一把剑,那么现在你的肚子就被我捅个大窟窿了。”尹微月话音一转,“不过即使这样,你也救不了他,我只要手腕一抬,这小子还得死。”   说着尹微月手腕一翻,树枝在霍东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这小子,别人要打你,你却站着不动,嫌自己命长了?”   前些天她已经给其他人上过理论课了,今天是特意弄了这出点醒这兄弟俩。   书里写道,流放那天霍东私藏食盐被发现,押解官拿着刀捅来,他却吓傻了一动不动,而一旁的霍钧护弟心切冲上来挡,腹部狠狠挨了一刀。   尹微月刚才做的事,霍钧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而霍东以为七嫂要教他功夫,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在两兄弟思忖间,尹微月再次朝霍东胸前刺来,这一次霍东从开始的吓傻,变为快速后退,谁知却因下盘不稳,被自己绊倒了。   而霍钧也没有再用身体阻挡,而是改为双手去推,只可惜力度太小,不仅没推开尹微月,反而把自己摔了。   女人摇摇头。   看来偶尔一两次根本不起作用,以后时不时就得给他们上上课。如此这般,往后的日子里,只要霍钧和霍东同时在场,尹微月就会突然攻击霍东,这两人的反应一次比一次进步。   霍东只当尹微月是在教他草上飞的基本功,所以平时没事就练习跑步,而霍钧也找到了克敌之法。   终于在多日后的一天,当尹微月再次攻击霍东时,这小子一个弹跳跃出好远。而霍钧自知力量比不上尹微月,所以就在她抬胳膊攻击霍东的瞬间,快速用两指戳她腋窝。 ↑返回顶部↑ 第47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2/5)(1 / 4)   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2/5)   她心有顾虑,没敢写太多字,只挑了重点来写,然后交给宋六。   宋六将纸空白处撕下,然后叠成小纸片塞进官靴里。   老太太说:“这位大人,你冒死救我儿孙,老申无以为报,现在霍府身无长物,若不嫌弃我这拐杖你拿去吧。”   老太太这拐杖是上好的紫檀木制作,价值不菲,先不论拐杖的价值,单说那手柄就是一大块厚实的金子打的,差不多得一斤重。   尹微月当时留下拐杖,一来怕老太太突然少了支撑不习惯,万一再摔跟头,二来是为了有事应个急。   宋六直接拒绝,“不不不,这可使不得,七少夫人救了我儿子,我是来报恩的,怎么能反过来收你们的银钱。”   尹微月上前接过拐杖,反正流放时也带不走,不如拿去给霍安疆他们治病,她又掏出张语琳给的十两金子,一并递给宋六。   眼下要拉关系,她连侍卫大人都不叫了,直接喊哥。   “宋六哥,想来公公他们的伤得费不少药费,这是老太太一番心意,说什么一定要收下,你今夜这番可是把全家人的性命都压上了,不能让你担着风险还要再破财。”   “那好吧。”宋六这次没有推辞,“请老夫人和各位夫人放心,等明日我爹爹送信进去,问明了侯爷他们的伤情,就立刻找大夫抓药偷偷送进去,定不会让民族英雄殒在暗牢里。今夜我不便多留,得赶紧出去,免得被外头巡夜的侍卫发现。”   临走时尹微月叫住他:“宋六哥稍等,今夜我们所谋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就要掉脑袋,此事一定只限我们几个人知道,切勿向霍家其他人提及。我知你与三房的五少夫人也颇有交情,但也万不可泄露半分。”   尹微月怕气运之女知道后有额外的机缘,而影响了她的计划,所以特意嘱咐一遍。   “七少夫人放心,此事事关生死,我家也仅有我和我爹两人知晓,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   “那再好不过了,只是、还有……”   “不管什么,七少夫人尽管开口就是,若宋某能办得到,必定不遗余力。”宋六言语间很是真挚。   “有劳了。”尹微月考虑再三还是向他问出来:“除了伤情严重之外,宋老爹有没有说我公公他们身上有没有虱子、跳蚤什么的?”   宋六看看老太太,然后尴尬咳嗽两声,“牢狱那种地方,秽虫肯定少不了的。”   瞬间尹微月头皮发麻。   这些寄生虫可是会传人的,她可不想流放路上浑身爬满虱子、跳蚤。   “除了给公公他们送伤药,能不能再麻烦宋老爹寻一些杀虫的药?最好能多送进去一些干净的水,好让他们洗漱一番,把身上的虫子杀杀。”   宋六点头答应,“七少夫人请放心,我定让我老爹找一些杀虫药,不仅让霍侯爷他们把身上的虫杀掉,也把牢房里面虫子杀干净,这样就不会再传身上了。”   “如此甚好。”这下尹微月总算放心了。   宋六走后,贺氏、苏氏就要给尹微月跪下,“七弟妹,嫂子谢谢你了!”   “两位嫂嫂这是作甚?”她赶紧将人扶起来。   冯氏拉过尹微月的手,经此一事,她彻底认可了这个儿媳妇,“此次若不是你结识了宋六,你公公他们怕是撑不住了,这次还将三房给的饭钱也拿去给他们治病,母亲谢谢你。”   她回头对霍钧说道:“微月救了我们一家老小,今日又救了你父兄,从今往后你要一心一意待她。若霍府真有沉冤昭雪那一日,你不可翻旧账,不可纳妾,更不可弃她,记住了吗?”   这时老太太说,“光记住没有用,你得起誓,用我和你父母的命起誓,往后余生绝不负她。”   冯氏:“对,你现在立刻起誓!”   尹微月没想到老太太和冯氏如此护她,竟然用自己的命让霍钧发誓,这心意她领了,可关键她和霍钧并不是真夫妻,他对自己也没有感情,何苦如此为难人。 ↑返回顶部↑ 第48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3/5)(1 / 4)   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3/5)   检查小木车的三个狱卒,将车身、车底还有那些空桶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刚要看看半桶泔水,就被那臭味熏得想吐,眼睛都杀得生疼。   一想到待会还要啃肘子和鸡腿,便没有再用手碰。   “成了老爹,你赶紧进去吧,可真不容易,暗牢里边儿的路又黑又窄又难走,还有长年不散的屎臭味。”狱卒丙拿钥匙将木门打开,边说边交给他第二道木门的钥匙,还有一座照明的灯笼。   宋老爹接过,“谁说不是呢,若不为了一年到头那俩大子,谁来受这个罪!”   他推着小木车走进第一道暗门,里面立刻变得潮湿阴暗,往右拐走了二十多步后就到达了第二扇木门。   宋老爹用钥匙打开门进入,通道立刻变得更加狭窄,小木车刚刚可以通过,再大一些都不行。这段路比第一段路长,又漆黑一片,只能靠那灯笼微弱的光视物。   宋老爹今日脚程特别快,平日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今日半盏茶就看到了第三扇大铁门。   铁门的门锁已经被焊上,这是大理寺狱的规矩,只要有新的犯人进入暗牢,那么就会把锁焊上,犯人想要出来必须把锁锯断才行,等有新的犯人进入,就再用烧融了的铁水焊一遍。   “霍侯爷……”宋老爹压低了声音,轻轻敲动铁门。   “霍侯爷,霍侯爷……”宋老爹一连叫了三、四声,里面的人都没有应声。   他知道自己这样口说无凭,确实让人心生怀疑,于是他直接挑重点说道:“霍侯爷,老朽姓宋,人唤宋老爹,是专门给大理寺狱犯人送饭的,上次与您说的话您不信,今日我给您带来了家书。”   宋老爹赶紧将自己发髻上的缁撮解下来,从里面针脚破损处取出那张字条,塞进下面一尺见方的洞里,又将灯笼放在洞口处。   宋老爹虽和外面狱卒关系不错,可一旦涉及犯人,为了保住身家性命,他们还是很尽责的。   自从霍安疆父子三人被关进暗牢,他每次送饭出入时,都被检查得仔细,唯有头顶的缁撮从未拆下检查过,所以今日就大着胆子将纸条塞在里面,果然顺利带进来了。   这时牢门内传出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有声音靠近铁门上的洞,又等了些许时间,里面人还是不说话。   宋老爹不能多耽误,于是主动说:“我两个儿子奉命看守霍府,与府上七少夫人多有联络,她前几日救了我小孙子的命,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我便将霍侯爷和两位霍将军的近况告诉了府中家眷。   她们知晓三位在大理寺狱被动用私刑,还伤了身体,非常担心,于是便托我来询问你们的伤情,并且往后每日给你们送药养伤,为此太夫人还给了我一根嵌金的紫檀木拐杖做报酬。”   看了自己夫人的亲笔信,又听他提到母亲的拐杖,一直沉默的霍安疆戒心松了,终于开了口,但声音却粗重沙哑,“原来如此,这的确是我内人的字迹,感谢宋老爹冒死搭救。”   “霍侯爷言重了,”宋老爹又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会引起外面狱卒的怀疑,还请霍侯爷赶紧将伤情告知于我,我也好请大夫对症下药。”   霍安疆说:“我和我儿的指甲都已全被拔掉,身上被烙铁烙过,又被鞭子抽打,腿上也被剜了不少肉,又被被灌下热水和辣椒水,受伤的部位已经溃烂感染,我与我儿发热已久。   两个儿子为了护我,伤势比我重很多,从昨日就昏迷了,尤其我大儿子,他的一条腿已经不能动,不知是骨头断了,还是别的原因。”   宋老爹闻言心下一惊。   他只知道大理寺狱的刑罚歹毒,却不知如此歹毒,怪不得霍侯爷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儿,原来是被辣椒水和热水烫坏了舌头和喉咙。   “好,我都记住了,这就回去找大夫,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明日晌午来送饭的时候,我会带着汤药一起过来。”   宋老爹赶紧把装泔水的桶提来,在桶把儿右下方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稍稍凸起的木钉,打眼一看,还以为是桶旧了,木钉松动了。   他用拇指使劲摁下去,木桶弹起一块木板,出现一个夹层,从里面拿出三个水囊、一个食盒,一个火折子,和一小捆蜡烛。   小木车狱卒们检查的很仔细,在上面做手脚容易被发现,这个木桶机关是这几天,他和宋六不睡觉琢磨出来的,他今天还特意装了比平时臭两倍的泔水,就是为了给木桶打掩护。   从食盒里端出白米蔬菜细肉粥递进去。   “这是我让我家老婆子特意给三位熬的,知道你们两年里坏了肠胃,不能吃带油水的东西,所以选了没有一点肥肉的猪里脊,剁得碎碎的,里面又放了好消化的蔬菜,白米也熬得软软糯糯,等你们肠胃养好了,我再送些好东西进来。” ↑返回顶部↑ 第49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4/5)(1 / 4)   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4/5)   ……   第二日。   接近晌午,宋老爹推车往暗牢里走,走到第一道门前,将肉菜和酒又端了出来。   狱卒甲咽着口水说道,“嘿,烧猪脸,炖大鹅,红烧鲤鱼、酱驴肉,咱今儿又有口福了。”   狱卒乙诧异看向宋老爹,虽说这老汉从前也请客,但一年也不过几回,且都是家常菜,昨日那顿已经下了血本,不成想今日的更丰盛。   这事有些反常,他心里不禁起了疑虑。   狱卒乙:“我说宋老爹,您最近发了横财不成,顿顿这么请客,难到有什么事央我们办?”   刚拿起大鹅腿要啃的狱卒甲,一听这话赶忙放下。   他们是大理寺的狱卒,别人能求到他们头上的,不过是为这里面的犯人。若求旁的犯人的事,宋老爹该央前牢的狱卒,他们六个是暗牢的守卫。   这老宋头莫不是为了霍安疆?   其他几个狱卒略一寻思,也瞬间变了脸色,霍安疆父子可不是他们几个卒子能动的。   “宋老爹,你不会真有事吧?不说清楚这些菜我们可不敢吃了。”   “瞧你们说的,咱们的交情还不值几个菜钱?不过说起来,你们这两天还真跟张家小子沾光了。”   被点名的狱卒戊抬眼,跟他沾光?   宋老爹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激说道:“我小孙子狗蛋最近老惊夜,一哭就是一整宿,连饭都不好好吃,几天就瘦了一大圈,看了好几个大夫也不成,实在没办法,就带着他去找了你阿爷。   别说,你阿爷请神就是灵验,连去三天,狗蛋竟大好了,我给你阿爷请神钱,可他说什么就是不肯收。我一想,定是你小子跟你阿爷说了咱们的交情,所以他才不收钱,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让我家老婆子做些好菜送予你吃。”   原来是这么回事,就说宋家祖祖辈辈白丁,怎么可能与声名赫赫的兴武侯府有牵扯。   认识宋老爹的,谁不知道他疼孙子胜过自己的命,张半仙治好狗蛋,就等于救了他的命,依着他豪爽的性子,别说几顿硬菜了,恨不能把心掏出来。   狱卒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爷那请神铺子,好几年没个生意上门,没想到这次竟然误打误撞救了宋狗蛋。还有,他最近一下值就去喝花酒,好几天不着家,哪有机会跟阿爷说他和宋老爹的关系。   但狱卒戊不想解释,得亏阿爷没收钱,这些菜可不便宜,送上门的人情债,没道理推出去。   “嗐,我当什么事呢,老爹你平时对我颇为照顾,我阿爷又岂能看着狗蛋受罪而不帮?提钱太伤感情,您这么见外,这些菜我倒不好意思吃了。”   宋老爹一听连忙摆手。   “你阿爷救了狗蛋的命,就是救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救命之恩,岂是几顿饭菜能报答的?我俩从此就是忘年交,是过命的交情,以后晌午不用从自家带饭,我给你们带来,若不肯吃,就是看不起我老宋头!”   其余狱卒听完,都放下心来,于是在旁附和道:“那我们就沾张兄的光了。”   这时狱卒丁打开牢门,给了宋老爹二道门儿的钥匙,“来老爹,快去送饭,回来咱们一道儿喝酒。”   宋老爹看看他,不肯接钥匙。   “不成不成,你们还没搜身呢,我可不能进,这要让上头知道了,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人情归人情,规矩一定得守。”   “说的也是,都是为咱大家好。”说罢一旁的狱卒们便上前搜身搜车。 ↑返回顶部↑ 第50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5/5)(1 / 1)   第36章 大理寺狱营救计划 宋六来报恩(5/5)   这边霍钧首先看到二人,他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霍开的目光,心里堵得慌,竟然鬼使神差站过去挡住他灼热的视线。   看来,五哥也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好。   众人抬眼,才发现霍开和霍婉玉来了。   尹微月早忘了那日的意外,下意识以为男主又是来替霍婉玉找场子的,自动找上门的约架她自然奉陪到底,于是挽了挽袖子,一把推开挡住视线的霍钧。   后者一个趔趄,随即气竭。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他么?   由于少了霍钧这个障碍物,霍开与尹微月视线相撞,他目光不期然又落到她红润的唇上,那日傍晚垂花门相吻的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再次闯入他的脑海。   霍开脸色蓦地一红,仓惶偏过头。   对方明显的认怂,倒让尹微月不知该如何接招了。   霍开拉着霍婉玉,一并来到老太太和冯氏跟前跪下,脚边还放了一个挺沉的包袱。   “是三房不孝,竟连祖母的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这是一千两银子,望祖母收下。还有我大姐姐,那日冲撞了祖母和大伯母,还打了珍姐儿,她知道错了,今日是特意来道歉的。”   老太太知道他这孙子孝顺,可他自来不拘小节,对日常琐事从来是不大上心的,今日此举倒教她吃了一惊。还有她这大孙女,更是被宠得蛮横无理,能主动来道歉,也是稀罕。   老太太刚想让冯氏收着包袱,尹微月走上前来,打断了她。   霍府囚禁两年,大房都到了一天吃一顿豆饭的地步,也没见霍开来送过半两银子,如今不缺吃食了,又来惺惺作态。   这时来装什么好人?   再者虽然是陈氏不让给老太太送饭,可作为亲生儿子的霍安宗若坚持给母亲送饭,陈氏阻挠得了吗?   世人大都说儿媳妇不孝顺,却很少有批判儿子不孝顺的,这些不孝之家,当真全是儿媳的错么?陈氏虽然不是什么好鸟,可尹微月倒觉得,变成今天这个局面,霍安宗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尹微月没理霍开,而是直接抬眼看向霍婉玉,“大姐姐,你今日可是真心来道歉?”   作者有话说:   1处出自《天工开物》。书中设定1斤=10两,而不是1斤=16两,所以包袱里的1000两银子是100斤。宝子们,推推我下本开的预收,喜欢可以收藏一下《当前任重生在我的洞房内》亲眼看到未婚夫婿与手帕交苟且该怎么办?寻死觅活?喊打喊杀?不!是立刻把未婚夫的好兄弟掳来洞房,再顺道将负心汉一并抓来绑在婚床前,方便他无死角观看现场直播。正当蔚瑾将沈之墨摁在喜床上粗鲁扒衣服,准备把穆洐筠绿成大草原时,她脑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古代爱情系统绑定成功,任务:攻略前未婚夫婿的至交好友沈之墨。”正合她意!然而下一秒:请宿主立刻吻晕穆洐筠,失败则死。蔚瑾表情裂开:吻晕谁???!!!不是说她的爱情攻略对象是沈之墨吗!——洞房内,穆洐筠被牢牢绑在拔步床前的椅子上,此刻,他最爱的女人,正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洞房花烛。焚心蚀骨的痛与嫉妒让他发狂,他发誓要狠狠把蔚瑾揉进身体,用吻烙印她每一寸肌肤,至于床上的好兄弟,不要也罢!男人猛然发力,黑金锁链应声寸断、向四下炸开,一截断金擦过穆洐筠的侧脸又飞出去,划破对面喜庆的红鸾帐。血从清隽的脸上蜿蜒而下,男人望着蔚瑾冷笑:“你接着亲,看他有没有命享受。”谁知话音刚落,蔚瑾却突然跑过来用力贴上穆洐筠的唇。猝不及防的吻让男人一僵,所有的伤心、嫉妒、委屈顷刻被抚平。就在他沉沦之际,后颈处一记手刀重重砍下,当即晕了过去。蔚瑾毫不留情扔掉怀里的穆洐筠,嫌弃地擦擦嘴唇,又在他腹部狠狠跺一脚:“先吻再打晕,也算吻晕!”——后来,蔚瑾越发觉得绑定的系统脑子有疾,因为它总是布置一些毫无逻辑的攻略任务,比如:为吸引沈之墨的关注,跟穆洐筠热舞。为赢得沈之墨的好感,给穆洐筠下厨。 为激起沈之墨的嫉妒,对穆洐筠表白。 好在偶尔也掺杂一条逻辑正常的:“恭喜宿主成功激起沈之墨的嫉妒心,请立刻用棉被将他裹来共度良宵。”  夜色迷人,蔚瑾屏退左右,将床上捆成粽子的棉被打开,谁知却对上穆洐筠含情的双眼!此刻他眸光妖冶魅惑,声音沙哑:“阿瑾,我已经等你等好久了……”  *震惊!我的系统好像装反了cpu* *当绑定一个逻辑错乱的系统后**倒反天罡,男女主都以为对方出.轨了**洞房花烛夜把前任绑在床前看现场直播**女主:你敢亲我闺蜜,我就上你兄弟!**男主:挚爱移情别恋,却说我出.轨了!**好兄弟:我原来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 ↑返回顶部↑ 第51章 张语琳看透霍开心思 不好,出大(1 / 6)   第37章 张语琳看透霍开心思 不好,出大   霍婉玉因为那五百两金和一顿打, 彻底记恨了尹微月,可看看霍开那张油盐不进的冷脸,只得硬着头皮说, “自是真心。”   她朝老太太和冯氏磕了一个头, “那日是婉玉不好, 冲撞了祖母和大伯母。”她是晚辈,虽不情愿道歉,可向长辈低头也没什么压力。   尹微月早看透她那点小心思,于是又说:“既向祖母和母亲道歉了, 那被你打的珍姐儿呢?”   霍婉玉顿时怒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认错?我可是她大姑姑!”   “你既然是珍姐儿的长辈, 就更要以身作则, 教一教她知错要改的道理。”尹微月边说边亮了亮拳头。   “你——”   霍婉玉害怕地往后挪了挪身, 那日挨揍的滋味至今记忆犹新, 周围没一个人为她说话,包括她的亲弟弟霍开。   她被一众目光裹挟,脸色乍青乍白, 上面满满全是羞辱感。   事到如今已无路可走, 霍婉玉深吸一口气,走到霍珍儿跟前, “珍姐儿,是大姑姑错了, 不该无缘无故踢你。”   女人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去完成这个被迫的道歉。   话音刚落,珍姐儿便奶声奶气道:“大姑姑,珍儿现在已经不疼了。”   孩子的话瞬间化解了难堪,霍婉玉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屈辱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她哭着跑出院子。   既然霍婉玉道了歉,那天也挨了一顿打,尹微月便没再管她,然后走向霍开。   “五哥,这银子是从三婶手里拿的,还是从五嫂手里拿的?”   霍开如实说道:“语琳识大体又身深谙孝道,我是从她那处拿的。”   哼,果然如此。   “五哥如此说,是变相承认三婶手里还有私钱了?”尹微月早料到陈氏不会将自己房中的银钱交给张语琳掌管。   而且她也估算过,现在张语琳手里顶多有两千两银子,上次已经送来了十两金,怎好又让她往外掏钱,何况得给她多留点银子,否则流放路上她拿什么囤积物资?   “霍开,分家时你和三婶可是签字画押同意五嫂掌家,为何三婶手中还霸着银钱不放?三婶屡次三番阻止三房为祖母尽孝,难不成三叔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一千两你拿回去交还五嫂,但祖母的养老钱三叔肯定得出,你回去让三叔自己拿钱来,你就告诉他,若自己是孙猴子,由天地孕育而出,那祖母的养老钱他就不必来送了。”   这一句话臊得霍开抬不起头,与那日晡时原身追着做妾的情景正好癫倒了。   老太太点头,毫不犹豫站在尹微月这边,“老五,你且将这一千两拿回去还给你媳妇,让我那不孝子亲自来。”   霍开从大房离开没多久,三房就闹了起来。   霍安宗去陈氏房里,好说歹说想把私房钱要出来,可陈氏死活就是不肯给。这次霍安宗是真气急了,于是亲自上手将她的私房钱全搜罗了出来,为此陈氏大打出手,又是扇耳光又是挠脸的挠脸,那场面好不热闹。   傍晚,霍安宗拎着包袱,顶着个鸡窝头和满脸的抓痕跪在老太太跟前,哭到半宿才离去。   老太太自是没给这个不孝的儿子好脸,这段姻缘是他要死要活求来的,现在后悔也得自己受着。   如今的大房,人人默认尹微月管家,所以老太太直接将霍安宗拿来的包袱交给她。   尹微月打开看了一下,里面只有六个五两面值的银锭子和一把散碎银锞子,其余全是戒指、耳坠、钗环等金银首饰。   霍安宗连散碎银子都送来了,看来这次是彻底将陈氏掏空了。 ↑返回顶部↑ 第52章 尹微月自救 大家一起去(1 / 7)   第38章 尹微月自救 大家一起去   “微月, 你怎么了?别吓我!”   “七弟妹,七弟妹!”   “七嫂,你是喘不动气了吗?”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面对这个状况手足无措, 孩子们看尹微月像快死掉了, 在一旁吓得哇哇直哭。   强烈的窒息感之下,尹微月拼命保持头脑清醒,她必须冷静分析现状,才能自救。自己先是后脑勺疼痛, 那种痛像是被硬物击打,紧接着不到三分钟就浑身湿冷、不能呼吸, 这明显是溺水的反应。   现在发生在霍钧身上的有两种情况, 一是意外, 二是谋杀。   若是意外, 有可能是霍钧在砍柴时不小心倒地,后脑勺磕在硬物上,然后又滚进池塘里。   但这种假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就被尹微月推翻。   因为, 若霍钧是意外跌倒在地,那么除了头痛, 身上应该有其他擦伤才对,可尹微月却并没有感受到。   再者, 霍府是精修的大宅园子, 地势相对平坦,地面没有太大的斜坡,且每个塘子和人工湖都做了栅栏,以防不小心有人掉下去。   所以霍钧根本不可能摔倒后, 在地面上滚了三分钟这么久,还奇迹般越过两尺多高的栅栏,滚进池塘里。   所以,这是谋杀!   到底是谁?   尹微月首先想到了被掏空家底的陈氏,不对,她一介女流,而且岁数又大了,霍钧就算再弱鸡,偷袭也不会这么顺利,除非有人帮忙。   三房里,霍开、霍安宗、张语琳是绝对不会让陈氏如此行事的,两个贱妾是丫鬟出身,主仆概念根深蒂固,谋害主家的事,就算被陈氏逼死也不敢。至于那三个大姑姐,虽然平日里被宠得嚣张跋扈,又受陈氏挑唆,可在真正大是大非下,还是能拎得清的。   至于四房贪便宜的人居多,害命者不会,起码现在不会。   是二房!   稍一判断,尹微月心里就下了结论。   二房里,除了霍邱和其生母唐氏,其余人皆有可能,或是一人单独作案,或是多人联合作案,亦或者连陈氏都搅在里头。   尹微月大口呼吸,可并不起作用,她艰难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快、快救霍钧,他出事了。”   “什么?”本来众人只担心尹微月,听她这么说大家心里更慌了。   “七弟妹是怎么知道七弟出事了?”苏氏面色焦急问道,明明他们都在一起。   老太太扔下剪刀,“别说那些没用的,快,先把老七媳妇抬到我的炕上,解了衣服看看她伤了哪儿,怎么疼得都打滚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抬她。   “别管、管我,快、快找人救霍钧!”尹微月觉得自己大脑极度缺氧,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连声音都撕裂了不少。   “霍钧,救霍钧,快、快去!”她抓住霍婉瑛的手,目眦欲裂。   霍婉英意识到什么,立刻擦干眼泪,“七嫂你别动气,我这就去找五哥救七哥!”   “不要找三房。”尹微月拼尽力气,抬手勾住她的裙摆,“去四房找霍羌……让他去除了碧波湖之外,有树林子、且清幽隐蔽的水塘子救人,霍钧、霍钧在里面溺水了……”   之所以尹微月能确定位置,是因为她发现了霍钧砍树的习惯。碧波湖那处是老太太和冯氏打造起来的,尤其那些树,冯氏刚嫁进霍家就命人栽种,树龄比他的年龄都大。 ↑返回顶部↑ 第53章 揪出真凶 各有各的罚(1 / 5)   第39章 揪出真凶 各有各的罚   霍安民抖抖肩壮胆说道:“母亲, 虽说您是我的嫡母,但也不能随意打骂,如今分了家, 我就是二房的一家之主, 你就算看在往日的母子情分上, 也不该让尹氏如此羞辱我。”   切,这样的一家之主,她一口气能打十个。   尹微月也不叨叨,对着他吊着的胳膊就是一闷棍。   “哎呦!”霍安民捂着胳膊, 刚接好的骨头又断了,断骨碴刺破皮肤, 血透过衣服从他指缝里流出, “尹氏, 你要杀人不成?”   尹微月轻嗤, “杀你倒不至于,打,你是逃不掉了。”   不过几脚踢踹, 霍安民就趴在地上哀嚎, 不一会儿功夫其他院都惊动了,接连跑了过来。   先是霍邱母子, 再是霍山夫妻、王姨娘,最后杜氏扶着小刘姨老太太也过来了。   “姐姐, 手下留情哪, 安民前阵子的伤还还没好,再也经不起打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面目去地府见老太爷。”   小刘氏一进来, 就跪着趴在老太太脚边哭,而杜氏他们赶紧去看霍安民。   她这话是在拿故去的老太爷压人,老太太将腿往旁边一挪,隔绝了她的亲近,冷声道:“哼,你确实没脸见老太爷!”   “姐姐……”小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擦了擦眼,察觉了老太太的强硬,也懒得演戏了。   霍邱上前跪下,“祖母,不知父亲犯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   老太太没作声,看了眼霍邱,又看了看在旁一脸不服气的霍山,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昨日申正二刻你们都在哪儿?在做什么?此前谁又和谁商量了什么?”   一提申正二刻,有个人便端不住了,尹微月第一时间捕捉到,果然是霍山。   她握紧了手上的棍子,猝不及防朝他后脑勺打下去,霍山尖叫一声昏倒在地。目测头上的口子约三四寸长,双倍奉还,总算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尹微月拖着他一条腿跟拖死猪一样,要扔进院中的水井里。   杜氏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霍钧没淹死,昨日他们做的一切都露馅了,今日大房兴师动众就是来报仇的。   她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子,“尹氏,你要杀人不成,不要忘了我们是分家了的!”   “杀人?”尹微月唇角微勾,“既然你们喜欢把人扔水里,便叫你们也尝尝这滋味。”   “与我儿子无关,全是我的主意!”杜氏抬头,眼眶一片通红,知道瞒不下去便疯了一般吼道:   “不光我,还有一个人为我出谋划策,老太太,那人就是三房您的好儿媳妇呀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把她也扔井里啊!”   二房众人听得稀里糊涂,可小刘氏马上就反应过来,杜氏母子这是又被三房陈氏怂恿,做了蠢事。   如今陈氏跟大房闹得僵,二房正好趁此机会置身事外看他们狗咬狗,杜氏竟然沉不住气受了挑唆,把二房又放在了大房的对立面,真是蠢到家了。   要不是杜成茹是她姨母的嫡女,而姨母当年又帮过她,她怎么可能让这么个蠢货做自己的儿媳妇。   “姐姐,不管他们母子犯了什么错,还望姐姐顾念血缘亲情,饶他们这一回,今后妹妹定好好正家风,绝不让他们再作孽。”   这时老太太站了起来,“在你眼里还有什么血缘亲情?你一再放任你儿媳妇、孙子伤害我的孙子,当霍山打破老七的头,又把他扔进池塘时,你心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姐姐?”   小刘氏一惊,杜氏这个蠢货竟然去杀老七!   “姐姐,你这可冤煞我了,我就是再黑心,也不会伤害老太爷的子孙。” ↑返回顶部↑ 第54章 剂量太大了 弄巧成拙的(1 / 6)   第40章 剂量太大了 弄巧成拙的   霍安宗被绑得不能动弹, 只能嘴上逞英雄,“毒妇,二十年前的赏花宴上, 我瞎了眼看中你, 竟敢谋杀亲夫, 我要休了你!”   “休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娘家爹可是朝廷二品大员,现在霍家倒了,你敢休我?”陈氏受不了一向听话的丈夫对她反抗, 这都怪大房、怪老太太,若不是怂恿霍安宗来要钱, 他们夫妻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霍安宗你狼心狗肺, 既然你说你二十年前宴会上瞎了眼, 那二十年后的今日我就让你烂了嘴!”陈氏揉了揉通红的手心, 耳刮子扇得更响了,霍安宗的双颊肉眼可见肿了起来,连嘴角都溢出血来。   反观杜氏这边就战战兢兢多了, 她平时就惧怕霍安民, 如此一来更怕了。   她不像大房冯氏那样夫妻和睦,也不像三房陈氏那样管得住夫君, 更没有四房廖氏的好模样。仗着自己是婆母的外甥女,她才能稳住正妻的位置, 今日这一千个耳光, 她和霍安民的夫妻情分定是要被打没的。   尹微月看杜氏迟迟不肯动手,二话没说上前对准霍安民肚子就是一脚,对方“啊”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来。   “你这个毒——”霍安民刚要破口大骂, 对上尹微月冷若冰霜的脸,脏话又认怂咽回肚子里,转头对着杜氏无能咆哮,“蠢笨如猪的东西,你等着,爷非扒了你的皮!”   杜氏原本就惧怕丈夫,现下被威胁更直接瘫倒在地。   尹微月皱眉,胆子真么小,还敢一次次做伤天害理的事?她不知杜氏是真怕还是假怕,但实在听不得霍安民的混账话,于是迎面又是一脚,这下直接将人踢昏了过去。   “二婶若还不打,那我可就亲自来了。”   这时一旁的姜氏赶紧上前把杜氏扶起来,然后给她分析利弊。   “母亲,你得打啊,七弟妹一上手,公公不死也重伤,若让祖母知道你因此害了公公,她照样不会饶你!”   “对对……反正都是死,我不如扇了这耳刮子,也权当替自己出气了!”杜氏似是突然想明白,颤巍巍站起来,下定决心对着霍安民的脸扇下去。   “啪!”这声响似是砍断囚绳的利刃,更像上瘾的阿芙蓉,崩断杜氏最后的理智,将她灵魂深处的怨恨与疯狂全都释放出来。   都是霍家的儿媳妇,凭什么只有她不受丈夫宠爱,这么多年凭什么霍安民可以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而她的好姨母、好婆婆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   凭什么霍安民一次又一次纳妾,庶子庶女一个接一个生下来,哈哈哈,还好这些孽种都被她弄死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恨啊!   杜氏一边哭一边嚎叫,手下扇巴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远远瞧着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银光一闪从霍安民嘴里掉出来。   定睛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后槽牙被扇下来了。   众人五味杂陈看着四人受罚,尤其三房四个子女,看着父母闹成今日这般,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但霍开心里是感激尹微月的,扇耳光对三房、对母亲来说,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尹微月看着这场面摇摇头,没再继续看下去。   “两位婶婶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们大房人人出入平安,若大房的人稍有一点差池,我还会来找你们的,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扇耳刮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便领着大房众人回去了。   ……   尹微月回来之后把钱财归拢了一下,二房虽说没有三房富裕,但好货也不少。   银子只有不到百两,但首饰却不老少,光金、银、玉质的镯子、钗环、戒指、耳坠就有五十四样,也不知他们怎么躲过抄家的,竟还有三套纯金头面。   尹微月从其中拿了八件金饰,五件银饰和三件玉饰一共凑齐十六样,交给婆母冯氏。   “母亲,还得劳烦您去四房走一趟,将这些首饰亲自交给四婶儿,感谢霍羌对夫君的搭救之恩。” ↑返回顶部↑ 第55章 脆皮夫君 再度惩治二(1 / 7)   第41章 脆皮夫君 再度惩治二   热, 太热了。   尹微月感觉自己的腿像被抽去了骨头,而且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眼前的路, 还有她的意识, 都仿佛被云雾笼罩, 模糊一片。   像是走了两万五千里长征那么久,终于,熟悉的门扉出现在眼前,尹微月伸手去推, 紧接着碰到了凉凉的东西,像解暑的冰棍一样。   哦、好舒服……   尹微月展臂用力抱住大“冰棍”, 然后将脸和脖子凑上去, 再把嘴凑上去, 但仍觉不够, 又把腿盘上去。   然而——   全身爬满“尹微月”的霍钧,此刻生无可恋。   他不放心尹微月所以一直没睡,听到脚步声便起来开门, 谁知刚一开门她就.扑.上来吻他, 一边亲还一边扒.他衣服,关键腿还在那处蹭来蹭去。   “尹微月,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女人意识不清,满脸通红, 身上香汗.淋.漓, 这明显是被下药了,还是那种下作的药。   想到此,霍钧如墨般的眼底更黑了,连带着眸光都犀利了起来。   霍山、姜氏……   “好热, 难受。”尹微月再次躁.动.起来,霍钧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情事,但也知道中了这种药一定得行房事泄.出.火来才行,可她现在意识不清,自己若就这样唐突了她,跟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愿意尹微月醒来后恨他。   但也不能干等下去,免得伤了她根本,黑眸一动,男人心里有了计较。   于是霍钧将尹微月抱上床,用尽力气才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别、别走,我好难受。”尹微月闭着眼本能拉住“大冰块”。   霍钧心脏蓦地柔软了一下,不管是从前那个伪装恶毒的她,还是现在这个善良恣意的她,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脆弱。   霍钧到底没有战胜理智,情难自禁低下头吻上她的唇,青涩而深情,“乖,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去门外将那口大缸歪倒滚进屋里,然后又去井边提水,一直提满半缸水才停下,累得差点虚脱。   一回头,这女人竟身无一物,在床上哼哼唧唧。   霍钧的脸爆红。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可看女人难受的样子,只得将她抱入水缸中,谁知尹微月竟抱着他不放,将他也一并拽进缸里。   水缸肚虽大,可两个人同时在里面还是很拥挤,他们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尹微月湿发铺在水面,眼尾泛红,热浪让她身子一阵阵颤栗。   她的热情霍钧渴.望,却不敢接受,怕第二天早晨看到她后悔的样子,于是只得按住她的软腰以手指为代替。   屋外冷月被乌云覆盖,像极了暴雨来临的前夕,屋内却早已滚滚惊雷,一片靡靡。   然而夜不眠药效太猛,霍钧不停用手,然后用嘴,最后手.嘴并用,在记不清多少次惊涛骇浪之后,尹微月才终于消停。   他将她抱出水缸,擦干身子,穿好亵衣放到床上,又将水泼了,把缸移走,尽量把一切恢复原样,希望尹微月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收拾好一切,霍钧刚想把身上湿透的长衫换下,谁知脚下一滑后脑勺着地,头上的伤口撕裂,当场昏了过去。 ↑返回顶部↑ 第56章 安心等待流放 灌下蒙汗药(1 / 9)   第42章 安心等待流放 灌下蒙汗药   然而令大家没想到的是, 将衣服浸泡在臭泥巴里只是第一步,紧接着尹微月就捧了一手泥糊在霍婉瑛头发上。   再来是霍钧、霍东、冯氏、贺氏、苏氏,就连老太太也没逃过魔爪。   众人在前边跑, 尹微月捧着泥巴在后面追, 期间还时不时伴随几声干呕声, 那场面,好不热闹。   把大家都抹成泥人后,尹微月也给自己从头到脚淋上了烂泥。   苏氏抹了把脸,将嘴角的臭泥呸了出来, 竟反手给尹微月竖了个大拇指:“七弟妹才是真威武,祸害起人来, 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句话简直踩在了众人的笑点上, 大家顾不上臭, 都笑得肚子疼。   只有霍婉瑛蹲在墙根处呕吐, 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其实,尹微月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和大家玩闹。   要知道流放那天, 押解官根本不可能允许他们穿自己的衣服, 全部都要换上囚服囚鞋。   倒不是说这本书里设定的流放犯,非得跟穿校服那样全体统一, 而是流放路上不能让犯人吃饱穿暖,鞋子也不能舒服合脚, 否则不就有逃跑的资本了么?   尤其现在霍家大房是四皇子的眼中钉, 押解官肯定会把最脏最臭的衣服给他们,其实囚服脏一点臭一点还好说,关键单薄破旧不保暖,很可能人还没走到滇东北, 路上先给冻死了。   所以要想顺利穿上他们提前准备的衣服鞋子,把盐和金子带出去,就得让最外层那套衣服看起来比囚服还要差。   只有如此,押解官才不会逼着他们穿囚衣囚鞋。   至于往身上泼烂泥,第一是为了让押解官对大房女眷生不出歹心,第二是为了让这些金枝玉叶尽快熟悉流放路上的脏乱差环境。   尹微月抬眼看看还在狂吐的霍婉瑛,禁不住摇头叹息,若她不把这个闻到异味就吐的毛病克服,以后该怎么活呢。   然而,敏锐的洞察力让霍钧并不认为尹微月此举是在玩闹,反而觉得她每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比如刚刚往身上衣服上泼臭泥,这更像是一种掩护。   还有,她教他们挖野菜、做饭、处理活物、赤脚绑沙袋锻炼、一人准备好几套衣服裤子、将金子和盐巴缝身上、编制耐磨的草鞋……   把这些一点点串联起来,尹微月就像在为某件事做准备。   霍钧眸光一凛。   是流放!   上次他就觉得尹微月可能对霍家的未来知道点什么,经此一事现在他非常确定,尹微月在为流放做准备。   霍钧不想去纠结她是如何知道的,流放刑罚太重,搞不好就会死在路上,所以他一定要好好配合尹微月,起码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七嫂!”刚吐完的霍婉瑛跺了跺脚,我见犹怜地望向尹微月。   只见她向来规整的发髻散开了些,几撮头发飘在她的颊畔,杏眸微湿,眼角还滑下一滴泪,真是把尹微月心疼坏了。   其实她这已经手下留情了,本来是想泼大粪的。   霍钧看出尹微月的心软,于是道:“祖母,母亲,这些泥巴是臭了些,但跟牢里的父亲哥哥们比根本不算什么。咱们霍家头顶悬着的那把刀不知何时落下,结局难料,将来也许我们会无罪释放,也许跟着父亲他们下大狱,也许……流放!”   众人心头一紧。   “像四妹妹这样,但凡吃饭时别人说话带点屎.尿.屁她就想吐,若不改掉这娇贵毛病,倘若有天真下狱流放了,她可怎么活下去。” ↑返回顶部↑ 第57章 流放开始了 这六个月的(1 / 10)   第43章 流放开始了 这六个月的   一提到与孩子相关的事, 向来七窍玲珑的贺氏顿时乱了方寸,连忙问道:“七弟妹,这是为何?”   “大嫂你是关心则乱, 你想想, 明日流放注定不太平, 甜姐儿和果哥儿年龄太小必然不受控制,若啼哭起来,这就给押解官们提供了找茬的借口。”   “我知道大嫂爱子心切,不舍得让两个小娃娃吃这伤身体的药,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万一押解官搜身时孩子们哭闹起来, 到时候挨打挨揍都是轻的。万一有那四皇子的爪牙丧心病狂一刀捅过来, 两个孩子焉能活命?”   贺氏听完心里一紧, 尹微月说得对。   “是我糊涂了, 嫂子听你的,流放前我一定给他俩把蒙.汗药.灌进去。”   她转头又跟霍钧说:“老七你赶紧把这药粉给四房送去,大人之间的龃龉与孩子无关。你要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跟你四婶儿说明白, 她也是个疼孩子的, 恐怕没那么轻易使用这药,你得把这事儿跟她说透了。”   霍钧点头, 拿着草鞋先去了三房。   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又哭又嚎,陈氏尖锐的嗓音像闪电后的惊雷, 直击人的天灵盖。   “你来这里干什么?是尹氏让你来看我笑话的?告诉你, 没门!”陈氏顶着一张红肿的脸,一看到霍钧,便又开始无差别攻击。   男人看着一地的碎瓷片,还有三叔浑身上下那细细密密的抓痕, 他竟突然对陈氏生出几分羡慕。   有谁可以天长日久、随时随地、用任何态度来对待任何人呢?原来陈氏才是真正活得恣意潇洒的那个。   一切全凭心意,作天作地,作外人,作内人,作自己。   “七弟,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正在劝架的霍开看到霍钧进来,本能有些心虚,因为没有哪个人能在被兄弟撞破他肖想弟媳妇之后,还能坦然自若。   除非他是畜生。   霍钧没看霍开,而是直接对霍安宗说:“没想到都要流放了,三叔三婶不仅不准备,还有闲情逸致打架,侄儿十分佩服你们这份气定神闲。我来是给三婶和五嫂她们送草鞋的,流放那日肯定要换囚衣囚鞋,这草鞋虽然臭了点,但起码是新的。”   一旁的张语琳盯着那堆奇臭无比的草鞋皱眉,她不认为大房在这当口,会无缘无故送没有用的东西来。   刚要上前看看草鞋有什么特殊之处,一旁的陈氏抢先一步将草鞋夺了过去,她也顾不上臭,三步并作两步全都塞灶台里,一把火烧了。   烧完还不忘哈哈大笑三声,以示挑衅和胜利。   张语琳额头青筋一跳,得,全没了。   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霍钧话里的重点——“准备”和“流放要换囚衣囚鞋”。   她本就打算流放前暗中准备些后路,可是若那天要换囚衣囚鞋的话,那她的思路要换一下了。   霍钧看了此情此景拍了拍霍开的肩膀,似笑非笑道:“五哥,保重。”   尹微月那么辛苦编的草鞋,却叫陈氏一把火烧了,霍钧既心疼又生气,该说的话通通被他咽了回去,当即又去了四房那里。   而四房一众女眷看到腥臭的草鞋也是满脸嫌弃,她们原本以为流放前大房能送些好东西来呢,毕竟他们四房可救过霍钧的命。   “老七,这是你母亲叫你送来的?”廖氏满眼嫌弃。   “这是微月给姨老太太、各位婶婶还有孩子们编的,好让你们流放时穿,为编这个,她手上磨了好几个水泡呢。”   廖氏当即冒了一头冷汗,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只有“微月”两个字牢牢嵌进她脆弱的神经上。   这些臭草鞋竟然是母夜叉让送来的?   廖氏立刻换了一张脸,也顾不上恶臭,亲自从霍钧手里接过草鞋,“老七媳妇真是有心了,你回去一定替我谢谢她!” ↑返回顶部↑ 第58章 严密的搜查 其余三房挨(1 / 9)   第44章 严密的搜查 其余三房挨   张语琳的思绪还沉浸在一片虚无当中, 前世的记忆像破碎的水晶球,在她的脑海里来回穿梭,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明明记忆还停留在死之前, 谁知一睁眼竟然回到了二十年前霍府流放的第一天。   她双手不自觉抚上喉咙, 这里前世被霍钧用尖刀豁开一条口子, 温热的血从嘴巴鼻子一齐往外涌,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让她现在都疼到打颤。   张语琳站在二十年前的街道上,记忆里的天没变, 地没变,霍府没变, 押解官们没变, 一切似乎都没变, 可又仿佛都变了。   比如二房众人为何饿得面黄肌瘦, 反而大房众人却看起来壮了不少?   比如霍安民为什么会吊着一只胳膊,反而大房却没有受伤的?   比如大房众人为什么没有穿囚衣囚鞋,当年干干净净的人又为什么一团恶臭?   再比如大房众人前世此刻眼里全是浓浓化不开的绝望, 但为何现在却闪烁着生机?   最不可思议的, 本应该六个月前就被砍头的尹微月,为何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张语琳心头一紧, 难不成尹微月也是重生的?重生后她为了活命,没像上一世那样和离, 而是直接选择了流放?   如此, 有了尹微月这样一个重生者,那她杀霍钧报仇不就多了一个变数?   但随即张语琳就镇定了下来,就算尹氏是重生的也无所谓,上一世她六个月前就死了, 流放路上的事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根本无法向霍钧透露先机。   张语琳重新抬头,一双锐眸紧紧攫住霍钧,“你马上到前面去,否则我就把押解官叫来。”   她对大房其他人没有恨,也不会迁怒,但同样不会营救。她很清楚接下来大房将要面对是什么,他们会一个一个接连死去,最后只剩下重伤的霍钧。   前世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傻傻地同情他,而这世她不会让他活过三天,她会用刀,亲手将他的头颅割下,以此来祭奠前世的自己!   尹微月被张语琳一盯,感觉浑身麻嗖嗖的,女主的气场就是如此强大,她非常清楚,当一个天选之女黑化后会有多危险,于是连忙服软。   “五嫂休恼,我们去前头就是了。”说完拽着霍钧,对其他人使个眼色就往前走。   “慢着,你们不能走。”这时与张语琳隔着三个人头的霍开直接说道:“四皇子摆明冲着你们大房,站在最后面比较不引人注目,能拖一时是一时。”   熟悉的声音犹如惊雷在张语琳耳畔炸开,这是她的夫君,那个爱她爱到死去活来,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夫君啊!   前世自己死在霍开怀里,当时他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发誓,一定会为她报仇,然后就去地府陪她。   她虽然没有看到结局,但她知道霍开只要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张语琳瞬间红了眼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快速越过霍婉玉她们,来到霍开身旁。   “夫君……”这两个字承载了她所有的爱恋,张语琳情难自控抬手想要抚摸霍开的脸,但后者却大骇着躲开。   女人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霍开感觉张语琳有些不对劲儿,那盯着自己的双眼,红得跟兔子眼似的,看到她的眼,男人似乎有些明白了。   于是便说:“你眼睛这般红,是被风吹进了沙子吧?你别伸手找我给你吹,我不方便,你让大姐姐她们帮你吹出来吧。”   时间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在一旁看完全场的尹微月嘴角微微一抽,男主这什么神仙脑回路?   张语琳尴尬收回手,她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点她和霍开还没相爱。 ↑返回顶部↑ 第59章 妻不贤夫之错 又被塞翔(1 / 7)   第45章 妻不贤夫之错 又被塞翔   尹微月实在没想到秋老虎的威力这么大。   明明清晨还挺凉爽的, 可刚近隅中,风就像凝住了般,连空气都稠呼呼的。   身上的有机肥料更是不遗余力地发光发热, 大房众人就像行走的化粪池, 吸引着周围各种蝇科和丽蝇科。   圣旨已下, 再有半刻钟就要启程了。   溯宏和睢阳立正各自忙着点兵,每人领一百名侍卫,这些兵可跟先前无定的押解官不同,他们每日都需要集合操练, 多少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尹微月没想到霍家这几十口人,竟然派了二百名官兵押解, 未来路上日子不好过呦。   侯旨期间, 霍家人顶着太阳站在街道上, 男丁全部已经戴上脚镣和木枷锁, 被两旁带刀看守的官兵圈在中间,但因为臭味太浓,官兵们围的是特大号的圈圈。   而溯宏新仇旧怨一齐发作, 要求女人们也必须佩戴枷锁, 这时睢阳立反对,言:流放律例写明, 非穷凶极恶者、非作奸犯科者、非鸡鸣狗盗者、凡受家族累者、及妇孺只缚双足即可。   如此这才让霍家女眷们解放了双手,张阁老提名睢阳立押送的好处, 立时体现了出来。   但尹微月还是高估了皇帝, 低估了四皇子。   本来以为张阁老出面救助以后,至少会让他们洗个澡,将脏臭的衣服换下,所以她才敢带着大房众人明目张胆往身上抹翔。   可溯宏一连两次失了场子, 直接将律例法纪甩了回去,就连张阁老请来给霍安家接骨的大夫,都是在街道旁医治的,一固定好断骨,就立刻被上了枷锁。   而且张阁老送的银两、药材和干粮全部被溯宏扣下,不仅如此,还下了一道令:若发现霍家人携带夹私,一律廷杖三十。   洗澡、换衣服、治骨头,送银钱干粮,这都不在流放犯人该有的待遇中,所以睢阳立并没有再干涉溯宏。   他这次的任务是保证霍家人能安全到达流放地,不被溯宏等人随意滥杀,而不是为了给他们开后门儿的。   流放就是流放,谁也不能搞特殊。   ……   身下的影子越来越短,头顶的太阳越来越高,甜姐儿和果哥儿也相继醒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浑身散发的恶臭太难受,他俩一直哭闹不停。   本来半刻钟就要上路,可现在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还不见溯宏和睢阳立的人影,听说是刑部的官涵出了点纰漏,还得再等等。   几十个人凑在一起,加上天气又热,大房身上挥发出来的味道越来越浓。   “哎呀这味,真是辛苦你们了!”霍坚看着自己的妻子,真心说了一句,他们兄弟俩和父亲身上虽然也臭,但只是烂泥味,可她们身上真的是大粪味儿!   霍坚想躲开点,但又觉得那样做太不是人,当然主要是怕被祖母和爹娘骂,更怕被媳妇骂。   时间一长,人群逐渐骚动中,向来忌惮霍安疆的陈氏,忍了这许久,也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看不用等流放路上累死,就叫你们大房给熏死了,抹什么不好你们抹大粪!等着瞧吧,你们早晚让尹小贱.人给带沟里!”陈氏捂着鼻子朝这边指指点点。   这句话简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但旁人没有她这份勇气,只敢底下小声嘟囔。   虽然四房非常感激尹微月出手相救,但报答救命之恩,也不妨碍他们吐槽臭味,因为这味是真的臭啊!   冯氏自从上次打了陈氏一顿之后,就体会到了暴.力输出的快乐,刚要怼回去就被尹微月拉住,“母亲,待会就要开拔,省点力气。”   这事她得自己解决。   尹微月并不反感别人说她身上臭,这是事实,可说她贱.就不行了。 ↑返回顶部↑ 第60章 四皇子暗室内 尹微月的细(1 / 6)   第46章 四皇子暗室内 尹微月的细   重生系统空间?   张语琳脑子里一片乱麻, 但呆愣片刻后,又立马镇静下来。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脑子里,这一刻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 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紫色正方体。   而正方体下面有三个按钮, 分别是“空间简介”、“进入空间”、“物品收纳”。   张语琳第一世是现代人, 也看过有关系统空间的小说,虽然获得空间让她很震惊,但也没有到慌乱的地步。   毕竟她经历过胎穿和重生,现在再多一个系统空间, 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女人微微侧头,快速控制自己的意识力, 引导意识点击“空间简介”, 紧接着她的眼前就弹出一个对话框。   【空间名称】:张语琳·重生空间   【空间面积】:十平米   【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1:1   【使用方法】:推动意识力选择相应的按钮。   【功能介绍】:1.内有一眼灵泉, 灵泉水具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排毒养颜的功效。   2.空间可以收取外界物资, 并永久保持刚获取时的状态,不会变质。   3.空间地面为仿制pvc材质,模拟“阳光明媚”环境, 永久日光, 恒温16度,无风无雨, 无尘无垢,无花无草, 非常适宜休憩。   【空间限制】:1.灵泉水出水量非常低, 每天只能固定产出二百毫升水,就相当于一小瓶矿泉水的量。在空间里喝才有上述功效,拿出空间后就是普通的泉水,所有作用全部消失, 只能解渴。   2.空间里不能放活物,也不能进入除张语琳以外的人类,就算尸.体也不行,动物尸体可以。   3.空间里没有土壤,不长灵植,也无法种农作物。空间没有孕育能力,放进去过的植物、种子再拿出来,全部失去再生能力,张语琳除外。   太好了!   有了这个空间,她就可以储存物资,那么到了流放地后,就不必再像前世那样茹毛饮血了。   再抬头,张语琳的眸光已恢复如常。   她默默看一眼周围的环境,霍家人被迫排成一队,原先看守的衙差已经交接调离,过来的三名官兵拿着皮鞭从头到尾来回巡视,但并不是无漏洞可钻。   她在心里算过,每个官兵从她身边离开,再到下一个官兵到来,差不多都需要数一百五十到二百个数左右。   张语琳又往父母那边看去,他们三个还在原地急切朝她挥手,泪眼婆娑不肯离去,她视线定格在母亲怀里那黑色大包袱上。   前世的今天,因为大房死伤一片,溯宏戒心降低,所以她是拿到那个包袱的,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大包羊肉干和炊饼。   如今有了空间这样好的金手指,她必须要拿到那五十两,记得前世流放三个月后,押解官们会进城采买补给。   而那次是唯一一次进城采买,因为之后越往南走天气越极端,干旱导致了大.饥.荒,成千上万的百姓沦为流民,粮食已无处可买。   她改变不了大环境,但她可以趁那次采买机会屯些物资,前世饿到吃观音土的滋味,她真的不想尝试第二遍。   因为干旱发生在南方,北方地区没有被波及,尤其是皇城内并不缺粮,物价稳定,灾民都由南向北逃,所以她不用担心父母无钱存粮。   想到这里,张语琳用眼睛丈量与父母的距离,顶多一百米,她有足够的时间跑过去拿包袱,若时间足够充裕,还可以抱抱他们。 ↑返回顶部↑ 第61章 杀人于无形 尹微月带着(1 / 6)   第47章 杀人于无形 尹微月带着   虽说天龙国五十里一驿, 且律例规定流放犯人日行须得五十里,但四皇子却在批文上更改了行进时间,改为日行六十里。   这不仅给流放犯人增加了痛苦, 也给押送的官兵增加了困难, 七百人的队伍很快便汇集在一起, 浩浩荡荡往南行进。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色已暗下来。   今天是流放第一天,又是晌午才开拔,行程推进得很慢, 如今连皇城郊外还没走出去呢,别说六十里, 能走二十里路就谢天谢地了。   才加进来的三百流放犯, 虽然身上带着充足的水和食物, 但因身上大包小包负重太多, 反而更累。有那实在走不动掉队的,官兵们鞭子齐挥,顿时哀嚎四野。   霍家也有不少人挨了鞭子, 本来就单薄褴褛的囚衣, 此时挂在身上,显得更加磕碜了。   睢阳立拉了拉缰绳, 看了看这一群人,又看了看天色, 对溯宏说:“溯大人, 今日不如就行到此处,以免第一天就累死人,等到了滇东北人员损失太多,也不好向那边交代, 毕竟那里加修城防,实在缺人。”   溯宏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是要送往滇东北,但却不是滇东北的官府,而是那座只能进而不能出的深山老林里。   “既然睢大人发话了,那就停止前进,在此处扎营。”说着用马鞭指了指身旁的四名官兵,“你们去附近探查一下,找一个可以安营歇脚的地方。”   他是可以不管霍家人的死活,但天色已晚,视物不明的情况下,赶路实在危险。   很快,探查的官兵回来禀告,发现前方一里处有一个城隍庙,于是队伍朝那边赶去。   到了之后一看,说是城隍庙,其实就是个大点的土地庙,只有一殿一厅,根本不能容纳所有人。   于是溯宏和睢阳立两人住进相对干燥和安全的内厅,他们二人的几十名亲信住外间的大殿。   犯人被安排在城隍庙西侧的外墙根处,押解官则在三面扎营驻守,防止犯人逃跑。官兵防守得很严,眼下这种时机没人会逃跑,更不会有人蠢到在流放的第一天就逃跑。   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了,虽然西侧外墙处杂草丛生,里头还有可能藏着蛇虫鼠蚁。可这些曾经脚不沾泥的豪门子弟,如今喘着粗气,脸上没半分嫌弃,抢着找合适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里面太挤,人头挨着人头,虽然在野外也让人有点喘不动气。   尹微月没有带着大房往里挤,而是在外围找了个空地,在尚未摸清这些犯人的底细前,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终于将大房所有人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了,尹微月心里还是比较骄傲的。她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杂草敲击,霍婉瑛她们也跟着照做,以免草丛里藏着蜈蚣蝎子什么的。   霍家虽然分家了,但其他三房还是选择跟着大房一块走,毕竟突然多了三百多个陌生人,而且这些男犯人都不带枷锁,还是要防范一些。   这时官兵那边点了火堆,基本上每隔两丈就点一个,一为了照明和夜间取暖,二为了提防野兽。   尹微月观察到,那边不少犯人从包袱里掏出银子,递给相熟的官兵,向他们借火,基本上都成功了,只有极个别可能给的不够,被二次索要后,才得了火种。   而里面有三个特殊的,就是坐轿子的那三个人,不仅不用花钱低三下四去买,还有官兵特意主动上前为他们架好柴火堆,那姿态低的,就差当祖宗供着了。   这三人身份不简单。   “三位司爷,今晚大灶那边做炖肉菜和面饼,一会儿小的给您三位端过来。”   “大灶?为什么不是小灶?”其中一位司爷不满地问。   “回禀各位爷,那小灶是溯大人和睢大人的私灶,这个……”   另一位司爷眼色一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大灶就大灶,赶快做熟了送来,当时说跟着你们灶上吃,所以我们也就没带吃的,现下饿死了,快点去。”   “好,这就去。”小兵从他们的行李中拿过一个铜盆,等会就用它盛炖肉菜。 ↑返回顶部↑ 第62章 解了燃眉之急 严查杀死司(1 / 6)   第48章 解了燃眉之急 严查杀死司   司南任三兄弟吃完饭, 食物中毒的反应还没开始,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儿,但霍邱母子的惨状尹微月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被针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从前唐姨娘是老太太身边的一等婢女, 所以她跟老太太较为亲近。   老太太虽为小刘氏的嫡亲姐姐, 可是她一直因为自己庶女的身份而感到不公,从而对这个姐姐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好。   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总归隔着一个肚皮、两个心眼,老太爷活着时, 她还暗暗跟老太太较劲儿、争宠。   当霍安民纳唐氏为妾的时候,小刘氏第一感觉, 这女人是老太太特意送到二房监视她的眼线。   其实她正好猜错了。   那一年中秋, 霍安民醉酒强.占了唐氏的身子, 老太太大怒, 要处理这个心术不正的庶子。可老太爷知晓后,不愿意因为一个婢女坏了霍家子孙的名声,于是做了主将人送去霍安民房里。   二房夫人杜氏, 是个心思极其狠毒的人, 霍安民纳的妾室,还有那些庶子庶女, 总是活不久,唐氏过去没多久, 也被她用药物伤了根本。   小刘氏自然知道是杜氏干的, 可杜氏是她生母的娘家人,当时这门亲事也是她一力促成的,霍安民心中并不属意。   若此事闹大,被老太爷知道杜氏如此品行, 必定迁怒于她,也会伤了与霍安民的母子之情。   于是小刘氏只能摁下不表,私下里训斥杜氏,那些妾室死了就死了,可庶子庶女也是她的孙子孙女,不可再伤。   可训斥对杜氏而言,不疼不痒,她知道小刘氏不敢闹大,因此并不承认是自己所为,只说是庶子庶女们福气薄,受不住福气才渡死的,此后越发不收敛。   唐氏是个聪慧的人,看到二房的庶子庶女生下一堆却没有一个活着的,便对杜氏的恶毒心知肚明。   当她怀了霍邱后,怕孩子保不住,只能去求老太太,老太太念在过去的主仆之情,便将唐氏接到跟前养胎。   更在霍邱出生那天,假装身体不适,请了个道士来批命,将霍邱说成天上的幻医天尊下凡,对老太太的病大有益处。   于是霍邱就顺理成章养在了老太太膝下,直到十岁那年才送回二房,因此保住了一条命。   小刘氏对此非常不忿,霍邱是她的亲孙子,却自打出生后一直养在老太太跟前。她认为这是老太太在故意羞辱她,于是对霍邱母子越看越不顺眼,稍有不顺就多加刁难。   书中霍邱是爱慕女主的温柔男二号。   前世,张语琳在唐氏即将饿死的时候施以援手,从此霍邱的心就被她牢牢拴住了。   所以即便尹微月觉得他们母子可怜,但却也不能插手,反正也死不了,因为根据上一世的轨迹,张语琳一定会救他们的。   二房小刘姨老太太虐待霍邱母子这一幕,自然也被张语琳看到了。   她想到前世,唐姨娘在流放的第十三天,饿得晕死过去,那时的自己尚未经历苦难,所以很同情唐氏。于是背着婆母陈氏,偷偷拿了一块炊饼兑水给唐氏喂了下去,这才捡回她一条命。   没想到因为救命之恩,霍邱竟然对他情根深种,二十年来不曾有过其他女人。一开始张语琳也没发觉,因为霍邱对她一直恭恭敬敬,从未有过半点逾举。   直到她死那天,这人竟然为了她与霍钧兄弟反目,张语琳才知晓男人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慕。   想到前世,张语琳垂眸。   对于霍邱的爱,她自知无法回应,因为她爱的是霍开,虽然现在自己有了空间,救人比上一世简单得多,可以提前神不知鬼不觉塞给唐氏一些食物。   可是不行。   她必须得等到流放第十三天,因为那是霍邱母子最绝望的时候,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得到光明,对心灵的冲击力才最大。   这一世张语琳必须让霍邱像上一世那样,对她爱得死心塌地,她不是虚荣,而是她需要霍邱协助她报仇。 ↑返回顶部↑ 第63章 拉拢四房 张语琳给四(1 / 5)   第49章 拉拢四房 张语琳给四   “立刻让程大夫过来检查他们的死因。”   睢阳立和溯宏此行准备的非常充分, 连厨子都带了,自然不可能不带大夫,但也只带了一位, 名为程预亭。   此人与溯宏、张辽是同乡, 又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玩伴, 感情非常好。   之后三人一起去从军,投了霍安疆门下,溯宏有武艺在身,又有谋略, 很快就升为副将,张辽便在他手下做先锋。   而程预亭功夫差些, 正好碰上行军医官中箭身亡, 他又有点医术, 便顶了这个缺儿。   他并不是正经的杏林世家, 只是早些年他爹为了让他有一技之长,将他送去隔壁镇子姓宋的兽医那里,学给牛羊猪治病。   渐渐的, 程预亭对医术颇感兴趣, 而且还机缘巧合下看了两本医书,于是便自己摸索, 给人治病。   他的自学能力还是不错的,简单的伤口包扎、伤寒、痢疾等都他能治, 可都是表浅的病症, 再深就不行了。   溯宏被霍安疆解职时,张辽和程预亭一起跟着他离开军队,程预亭虽然医术不精,但他贵在忠诚, 所以溯宏就连他一起带了过来。   张阁老本想也要为睢阳立派一名大夫,但被四皇子当众反驳,于是随行的大夫就只有程预亭一个人。   程预亭翻动检查司南任兄弟三人,皆没有发现外伤:“看此症状像是中毒,但是他们没有七窍流血,嘴唇也不发黑紫色,一时看不出中了什么毒,想来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司家是开钱庄的,三兄弟打死了一个还不起印子钱的老赖,于是被判了流放之刑,其父亲与溯宏有权钱交易,于是答应了在流放路上多照顾司家三兄弟,而且还给了他们一个任务。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溯宏皱眉问道:“他们三个不是一直随官兵们一起吃饭吗?谁负责送饭?”   “是我!”负责送饭的小兵连滚带爬跪在溯宏面前,战战兢兢说道:“回禀大人,他们的饭菜是我送的,昨夜大灶上做的炖肉菜和面饼子,做好后我就给他们端过来了,我没有在饭菜里下毒,真的不是我!”   溯宏自然知道不是他做的。   睢阳立:“没想到流放第一天就死了人,这性质太恶劣,守卫很严护,外面人闯进来作案的几率很小,我相信应该是内部人作案。”   说完他看向于介:“马上把所有人犯聚集在一起,进行搜身,还有他们的行李,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司家仗着自家是钱庄的,所以金银锭子和银票,都有专属印记,非常好认。   此令一出,满场哗然。   没想到营地竟然死了人,而且又要搜身。   霍家大房暗自庆幸,幸亏昨夜他们听尹微月的,把酸杆儿全部都吃完了,若藏在身上今天被搜出来,虽然与司南任三兄弟的死无关,也逃脱不了私藏食物的罪责。   而苏氏选择无条件相信尹微月,既然日日草那件事她只告诉了自己,那么她也绝对不会说破,于是隐下所有的疑问,安心配合接下来的搜身。   霍家大房这边儿,除了霍钧身上臭味儿浓郁之外,其余的都很淡了,只是看起来邋遢一点儿。   搜身是每个押解官入职前必须要训练的,即使隔着衣服,手也能摸出哪里藏有东西,哪里多了夹层。   这一次搜身是急着搜出凶手,而不是像第一次那样为了找大房的茬,所以官兵没有再让大房脱衣服。   然而苏氏的女红巧夺天工,肠衣和金丝线非常贴合,官兵们自然什么都没搜到。   而张语琳早知道司南任他们三个死了之后,溯宏肯定会下令排查流放犯,所以她昨晚收取钱物回来后,就对着三房熟睡的众人发动意识力。她用手轻轻碰触每个人的头发,把金子全部收到空间里去了。   好不容易带出来的金子,竟然不翼而飞,陈氏心疼得又差点晕过去。 ↑返回顶部↑ 第64章 危机四伏 张语琳靠前(1 / 6)   第50章 危机四伏 张语琳靠前   司南任兄弟三人的死, 让张语琳富了一波,也让大房几个孩子暂时脱离了危险。   由于查不到任何线索,流放队伍又不能耽搁太久, 最终溯宏与睢阳立以其误食毒物为死因, 草草结了案。   没多久, 开拔罗又响了,犯人们愁眉苦脸站起来,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跋山涉水。   张语琳隔两天就会给四房送点水和食物,但份量是第一次的十分之一。虽然她空间里银钱很多, 但是食物只有父母送的炊饼和肉干,她必须要保证自己的能量补给, 才能分出多余的给四房。   张语琳突然记起, 前世霍婉玉说带银钱流放, 不如带吃食, 当时她和和霍钧第一个反对。   虽然她的话在陈氏那里就等于放.屁,可在霍开的劝说下,霍婉玉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此刻张语琳十分后悔, 早知道重生后她会得到空间, 还会发这么大一笔横财,当时就应该猛劲儿撺掇霍开, 让他同意霍婉玉的意见,将吃食藏在身上。   反正不管前世大房顶雷, 还是这世四房顶雷, 他们三房都不会被搜身,不管身上藏了什么,都能安全带出来。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霍羌非常感激三房, 先是霍开不顾危险,同押解官动手救了他一命,再有张语琳把珍贵的水和食物分给四房,让他的弟弟妹妹不至于熬不住死在流放路上。   他暗自发誓,要将霍开夫妻俩当成他亲生的哥哥嫂嫂,无论刀山火海,只要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便是拼了命也要为他们夫妇办到。   所以,即使尹微月同样是四房的救命恩人,但对比之下,霍羌和廖氏他们渐渐都朝三房倾斜。   大房将尹微月捉的飞蛾带上路,他们这几天靠酸杆子补充水份,不管孩子还是大人,都不缺水。   这一带是平原区,土壤水份充足,所以酸杆子沿路有不少,路两旁还有很多嫣油和马泡瓜等野果子。   可是他们不敢白天采摘,都是晚上所有人熟睡之后,偷偷采摘。   这次搜身后,若未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应该就不会再搜身了。   尹微月趁夜色,把第四层干净的罗地绢衣服脱下来,又将两只袖子拆下,把其中一端打了一个结,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布口袋。   晚上他们将大房营地附近的酸杆子和能吃的野果全部摘下来,吃一半,另一半就放进两只袖子里盛着,藏在身上,白天口渴的时候偷偷吃。   二房目前还是小刘姨老太太说了算,其他人各自吃各自分到的口粮,而把霍邱和唐姨娘的那两份克扣下来。   她一份给自己,一份给霍江儿和霍河儿。   如此,霍邱母子连着六七天,每日只分到一小口窝窝头和五口水,霍邱还好说,仗着年轻身子骨好,可是唐姨娘就不行了,每一刻都咬牙熬着。   小刘姨老太太的行事太过阴毒,冯氏是真看不下去了:“作孽呀,哪有这样磋磨人的!”   “就是就是。”贺氏和苏氏在一旁搭腔,不敢相信老太太如此善良,她的庶妹竟有如此歹毒。   老太太看着唐姨娘一天比一天虚弱,心里也不好受,可惜她这把老骨头如今主不了事,不能为了给旁人强出头,而给自己的子女平添麻烦。   霍安疆想了想说道:“咱们能管她一次,能管她两次,可不能管她一辈子!咱们看不见的时候,他们照样磋磨,再说已经分了家,毕竟是二弟的家务事,咱们不便多管,只能听天由命了。”   霍婉瑛知道父亲说的是事实,可还是替唐姨娘不值:“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尹微月倒不是很担心,因为霍邱母子按书中轨迹,一定会被张语琳救的,虽然现在过程很痛苦,但最后苦尽甘来了。   霍东突然道:“七嫂,营地边的酸杆子好多,咱们也吃不完,我能告诉四哥它可以吃吗?”   酸杆子能吃,对于乡间百姓来说,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但这群流放犯都是富贵人家,自然不知道。 ↑返回顶部↑ 第65章 两方各自出击 尹微月的谋(1 / 5)   第51章 两方各自出击 尹微月的谋   尹微月解释:“我发现这批官兵的着装并不统一, 溯宏穿的是巡检司的官服,睢阳立穿的是侍御史的官服,而他们俩的亲信穿的是自己的私服, 其余官兵皆是侍卫服。”   “所以呢?”霍婉瑛眨眨眼, 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话。   “睢阳立虽然着官服, 可他的腰带却不像朝廷统一佩发的,那腰带极为讲究,许是他夫人怕他在押送路上不便,便替他缝在了官服外面。而且腰带的缝制也很讲究, 是将底部缝合,而上方每隔三寸便勾一朵玉兰, 这样腰带上方可以塞进去东西, 底部漏不出来, 而且就算睡觉宽衣解带, 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掉出来。”   往腰带里塞东西?   大家看了看霍婉瑛手里的血色布条,似乎有些明白了。   尹微月:“狼的嗅觉极其敏锐,尤其是能够非常准确地辨别自己同类的气息, 咱们只要想办法将这染了狼血的布, 神不知鬼不觉塞进睢阳立后背腰带的镂空中。   这样只要狼群来报复,同族的血味儿定会让它们兽.性大增, 这血腥气就会指引狼群们首先攻击睢阳立。”   苏氏大皱眉头:“七弟妹,你杀错人了吧?那睢阳立可是好官, 是咱们流放路上的保命符, 你要引狼群杀的应该是溯宏才对吧!”   尹微月轻轻一笑,万物尽收眼底,眼中溢满了胸.有成竹的淡定与从容。   “谁说我要杀睢阳立了?我是要把狼群引过去,然后再去救他, 那睢阳立是文官出身,出门在外虽然身上带着把长刀,我看也只是摆个样子罢了。   “狼群来了之后必定混乱一片,于介和茶城不一定有能力护得住他,换句话来说,只要真的有狼群来攻击,我们就往他身边凑。”   霍钧抬眼,说出了尹微月接下来想说的话:“即是去救睢阳立,也是去隔开他与亲信们的距离,让他孤立无援,只能靠我们求活。到那生死关头,我们就先借他的刀,砍断身上的木枷锁,如此便可双手自由了。”   “没错,就是这样!”   黑暗中,霍钧却觉得尹微月周身都在闪闪发光,连那梢头皎月的清晖,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男人看强者的欣赏、敬佩,甚至崇拜,还有男人看女人的深情、宠溺以及掠夺和占有。   一缕秋风从男人脸庞掠过,却吹不熄他心底的炙热,翻涌而出的无数情丝疯狂想缠绕尹微月,而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心跳停顿。   少男的心,彻底被尹微月俘获了。   也许是霍钧的目光太过灼热,黑暗中尹微月轻易捕捉到了他的眸,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后者先是微微一愣,下一秒如弹簧般立刻别开头,旋即红了脸。   根本不知到自己被纯情小处.男惦记上的尹微月,心里疯狂吐槽:霍钧总喜欢偷摸瞧人,什么毛病?   大房众人此刻的心思,全在如何将血布条塞进睢阳立腰带中,谁也没发现空气中摩擦出的爱情之火。   苏氏不得不感叹,七弟妹这法子六啊。   先挖坑再埋坑,招儿很好,就是有点儿损。   然而霍远抓住了重点:“关键是,咱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睢阳立,更何谈去他背后往腰带里塞东西,还得不能让他察觉,简直难如登天。”   尹微月默默凝视了霍远夫妻俩一眼,抿了抿唇认真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但是这法子有些危险,恐怕大家不同意。”   霍坚直接说出心里话:“即使危险也要搏一搏,照现在这行进速度,要想走到滇东北,恐怕走个一两年都有可能。这一路上我们几个男人帮不上忙,还要处处由你们照顾,实在愧对你们。况且我们胳膊长久被束缚,就怕到了流放地解下枷锁,胳膊也废了。”   霍远:“没错七弟妹,只要能解下枷锁,多大的危险我也愿意去试一试。”   既然话都说得如此通透,尹微月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于是冷静给大家分析。   “这几天,赶路时睢阳立骑马,周围有不少人保护,无事也不会到流放犯这里,所以我们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但扎营时,为了避开野兽第一时间的攻击,他和溯宏的帐篷一般都会扎在靠近队伍中间的位置。”借着月光,尹微月拿了石头轻声在地上画着,“就是这里。” ↑返回顶部↑ 第66章 意外之喜 高光时刻(1 / 5)   第52章 意外之喜 高光时刻   冷月疲倦躲进了云层里, 只留下几颗星还在强撑,流放队伍也渐渐熄了嘈杂声,看似平淡无波的山野, 却又暗流涌动。   大房、三房、还有二房的霍邱母子, 都在假寐, 他们为着同一个目的熬到深夜。   “没动静了,咱们起来吧。”大房正要起来采摘酸杆子,却发现三房那边也动了,营地边缘的杂草丛旁, 冯氏与陈氏四目相对。   陈氏大惊,却很快镇静下来, 她快速回忆了一遍, 想要确定哪里出了纰漏, 可先前陶氏给她采酸杆子时, 非常隐秘,应该没有人发现才对。   于是她压低声音夹着嗓子说:“大嫂,你半夜不睡觉起来干什么?若撞到了铜铃, 惊醒了官兵们, 我们大家都跟着你倒霉。”   冯氏此刻心脏也地震了,很怕酸杆子的事被知晓, 溯宏严令禁止霍家人私藏食物,但她现在不能露怯, 于是回怼:“你还好意思问我?大半夜你们不睡觉, 瞎转悠什么,若碰响了铜铃连累我们,你信不信我还撕你!”   冯氏可算明白了,礼仪涵养也要分时候, 现如今这境况,若不把自己武装起来,分分钟就能被吃干抹净。   这种小场面,尹微月没上前,她了解冯氏,完全有能力和分寸处理好这件事,面对张语琳,她还是尽量低调,不要过早暴露自己。   而张语琳就没底了,毕竟她这个挂名婆婆是个疯批,上来那股邪劲儿,天王老子也无差别攻击,怕闹大了引来官兵,于是赶紧上前说和。   “大伯娘,我起夜想寻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又害怕,于是就把婆母和姑姐们叫起来陪我。”   鬼才信呢,不过冯氏也正想找个台阶。   “我也起夜,也自己一个人害怕,于是便把你嫂子们叫了起来,不过看着铜铃围得如此严实,怕是找不到地方了。”   “那没办法了,只好回去忍一忍,等天亮了再说。”   于是两家谁都没说破,便又各自回去了。   两家都在猜测对方要干什么,可都一头雾水,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酸杆子的存在。   但尹微月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小说中那陶氏是懂治病的,能把于介治好,肯定医术不错。   而中医的草药,大都是药食同源,哪种野草野菜野花能吃,她一清二楚,看来陶氏也发现了路边有大量酸杆子,三房今夜是冲着这个去的。   但这些话她没有跟大房的人说,因为不知怎样开口,比如她如何知道陶氏懂医术这点,就没法解释。   而霍邱母子,在看到三房起夜后,便没有动,一直假寐,他俩孤立无援,更要小心谨,虽说都是霍家人,但却别着好几个心眼儿。   于是这一夜,大家你忌惮我,我忌惮你,没多久天就亮了,最后那酸杆子谁也没吃成。   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传来了饭菜香。   起初只有官兵那边能吃热乎的,渐渐的,因为有了火,犯人营地这边也陆续开始煮饭吃。   但因为他们基本上都不会做饭,只能将水烧开了,再把从官兵那里买来的干菜和肉干放一起煮熟,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总算是口热乎的。   但也有特别富裕的,会跟大灶上预定一份饭,价格昂贵,一人份的量,连带食物加做熟了,就要三十五两银子,而且还不能拖欠,要现付。   但这种预定的还是少数,流放基本都是拖家带口,一人份就三十五两,若十几口子人一顿饭就要将近二百两,就算带了座金山出来,也是花一分少一分,流放的路还长着呢。   压榨犯人是流放路上最常见的事,毕竟撇家舍业,餐风露宿的,若没有外快,谁愿意干。   而灶上赚的钱,也不光归厨子,还要孝敬上面,所以好处也不是一个人得,均分下来,也就没多少钱了。   如此看来,这条流放之路,只有霍家人最惨。   眼看着官兵们就快要吃完饭了,大房这边早已悄悄嘱咐了霍珍儿好多遍,一旁的贺氏和霍远,眼里噙着泪花。 ↑返回顶部↑ 第67章 救治于介 木枷锁即将(1 / 6)   第53章 救治于介 木枷锁即将   三房这边, 不用霍安宗嘱咐,霍开立刻起身拦住母亲,大房那边孩子多, 一条幼狼的腿能有多少肉, 自己都分不过来, 他们去凑什么热闹。   四房也馋,可大房也有一群孩子,实在不好意思上去要。他们虽然向来爱占小便宜,但这时候抹不开脸, 何况大房刚刚给霍家解了禁令,她们有金子, 可以向官兵买粮吃。   二房就没四房那么想得开, 虽然他们身上也藏着金银, 但因为之前在霍府被尹微月搜刮了一遍, 只带出来很少。   小刘姨老太太开口道:“江哥儿、河哥儿,去那边缠缠你们嫡太祖母,问她要肉吃去, 不给你们就在地上打滚, 谁能把那狼腿肉要来一半,我就最疼他。”   如是说完又抬眼看向姜氏:“让两个孩子去要些吃的。”这些日子整天干啃窝窝头, 她的老牙都硌晃悠了。   有时候真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   她因为是庶女, 所以注定永远被老太太压一头, 嫁人也只能嫁给老太爷为妾。而如今连她的子孙后代都不如老太太生的,一个六岁的女娃娃竟然能从睢阳立那里得来一条狼腿。   于是再看看自己这些败家子,就更不顺眼了。   姜氏不想让两个儿子去,尹微月可是母夜叉, 打起人来六亲不认,她早就领教过了,不想再去惹她。   可看着祖母那冷硬的神色,姜氏又不敢不从。   霍婉媚也想吃肉,可她不愿意打滚,于是不屑撇了撇嘴。   霍江儿霍河儿被肉馋的一溜烟跑去大房那边,上来就倒地打滚。   “我要吃肉!”   “我也要吃肉!”   老太太大约是上岁数了,看不得孩子这般,于是对冯氏说:“快将孩子拉起来,若把衣服磨碎了,后面又要受冻。”   冯氏自幼就在礼仪规矩中长大,对子女更是严加管教,虽然现在被迫放弃了心中一直坚持的东西,可仍旧看不得孩子这样顽劣。   冯氏没上手,只是对着两个孩子说:“刚才太祖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现在流放,衣服金贵,磨碎了没地儿买,也就没得穿了,赶紧起来,不要耍赖皮。”   她一连劝了三遍,两个孩子不但不听,越发哭闹的厉害。   “太祖母我们饿了,要吃狼肉!”   “给我们一半!”   “不给就不起来!”   冯氏当即黑了脸:“母亲,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两个执意要撒泼,就算衣服破了,以后受冻也得挨着,不管大人孩子,自己做的事都得自己承担。”   老太太听着两个孩子的话,就知道是二房大人教过的,于是也冷下脸,不再管了。   贺氏看这样也不是办法,赶忙去将杜氏和姜氏叫过来,两人一来就朝着老太太跪下。   杜氏那眼泪说来就来:“老太太,实在没法子了,大家都饿急了,那狼腿肉看着不小,不如就分我们一块吧!”   姜氏在后面偷偷瞄了尹微月一眼,正巧后者也在看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唤醒了姜氏挨揍和被蛇咬的记忆。   她也顾不上别的,连忙抓起两个儿子,朝他们的屁股就来了几巴掌,“竟学会撒泼打滚,才两年没见夫子,往日的教导就都忘了吗?”   说完就要拉扯着霍江儿、霍河儿走,却被尹微月叫住了,这件事必须要解决,否则以后有点好东西,其他几房就来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可还行?!   “三嫂,既然来要肉,没要着怎么就走了呢?” ↑返回顶部↑ 第68章 又遇阻碍 张语琳、溯(1 / 4)   第54章 又遇阻碍 张语琳、溯   秋日野地上方的天空湛蓝如洗, 几缕薄云挂在上面,偶尔有孤雁徐徐飞过。官道两旁的山峦连绵起伏,而流放队伍的营地就在山脚下, 忍无可忍的霍安民, 踩着枯枝落叶冲到官兵面前理论。   “我们都是霍家人, 凭什么只有三房有资格解下枷锁?”   官兵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冷硬:“凭什么?就凭人家三房儿媳妇救了于护卫,你们哪个有这本事?”   “不公平!”霍山也冲上来,看着霍安宗和霍开已经解放了的双手, 满是嫉妒与不甘,“那张氏是我们霍家的媳妇, 她既然立了功, 就应该管我们霍家全部男丁, 要么一块解枷锁, 要么一个都别解!”   “你他爹的算老几!”官兵挥起大刀的长把,猛地砸在霍山右脸上,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唔唔!”霍山嘴角血喷出来, 连带着后槽牙也掉了一个, 这下跟他爹一样,都“啸掉大牙”了。   “再敢闹事, 打掉你满口牙!”官兵解了霍安宗父子的枷锁后,骂骂咧咧走了。   二房的女眷听到动静也随后赶了过来, 一看到霍山满脸是血, 杜氏大叫一声跑过去保住他,小刘姨老太太年纪大了动作慢,跟在她的身后。   “我的儿!”她抬起头猛地瞪向三房众人,若不是陈氏一次次来挑唆她, 她们和大房也不会结下那么深的愁,更不会惹恼尹微月那煞神。   她手颤抖擦去霍山嘴角的血,早晚有一天,这些血她要让这些人还回来。   姜氏看丈夫受伤,也在一旁哭,小刘姨老太太指着张语琳说:“老五媳妇,你立大功怎么能只解脱你们三房自己?”   她刚说完一句话,就叫霍安民截过去了:“母亲说的没错,咱们霍家人是一体的,大家应该联合起来同进同退才是,光把你们的枷锁解了算怎么一回事!”   张语琳淡淡掀了掀眼皮,这一幕她早就料到了:“二叔,这是睢大人大人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   他被不咸不淡地敷衍,更是火冒三丈:“这分明就是你们三房自私,只要你再求一求,仗着救命之恩,那睢大人怎么可能不同意!”   杜氏怀里的霍山挨了打,依旧心生不忿,口齿不清地扯着嗓子:“要解都解开,要么都不解!”   在后面吃瓜良久的四房人,实在听不下去了。   廖氏走上前说:“老三呐,你这是黑了心肝了,你攀扯的可是你的叔父和兄弟,你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   这枷锁你们能解开一个是一个,能逃出一个是一个,怎么看着亲人好了,不仅不高兴,反倒记恨上了!老五媳妇说了,这是睢大人决定的,你们这样恼羞成怒算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救人!”   小刘姨老太太没想到廖氏如此尊卑不分,竟然当着她的面训斥她的嫡长孙,立刻拉下脸反驳:“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霍家人同进同退难道不对?这才流放十几天就各自顾各自,若老太爷在天上看着,非得让你们再气死一次不可!”   彭姨老太太一看,小刘氏这是要以大欺小,欺负她儿媳妇可不行,于是连忙上前:“姐姐,老太爷活着的时候,你们二房也没少气他,安民和老三糊涂也就罢了,怎么连姐姐也老糊涂了?   姐姐快快把你这不争气的儿子孙子拉走,别眼馋别人的,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二房就是别人不好你们瞧不起,别人好了,你们又嫉妒,做人可不兴这么坏,别在这丢人现眼,有能耐让你儿媳妇也去给当官的治病去!”   彭姨老太太从前就跟小刘姨老太太不睦,两人暗中较劲儿,宠爱上老太爷更宠彭氏,但因为小刘是滕妾,地位比彭氏高,所以两人斗了一辈子也不相上下。   “你、你真是岂有此理!”   彭氏呵呵一笑,“你更是不可理喻!”   两人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能打起嘴皮子仗来,到底还是彭氏年轻,体力占优势,略胜了一筹。   她对廖氏说:“来来来,叫老五他们去咱们的地儿,离这些黑心烂肝的远一点!老太爷就是让你们给气死的,他活着的时候就跟我说,最讨厌的就是你,你还敢在这老太爷老太爷的!”   “你、你……”小刘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于是三房就离开了自己的营地,去了四房那里,徒留下二房众人,弥漫着压抑与无奈,真是又气又憋屈。   四房虽然也没有解下枷锁,失望肯定是有的,但是因为三房多次的救命之恩,他们心里只有感激,没有嫉恨。 ↑返回顶部↑ 第6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为狼群夜袭(1 / 4)   第5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为狼群夜袭   苏氏上前焦急问道:“母亲, 怎么没有买东西回来?可是官兵那边也没有存货了?”   冯氏愤恨地咬着唇,脸被气得通红,胸膛一鼓一鼓地, 顾不上说话, 似是在消化情绪。   霍东愁眉苦脸:“那些官兵说我们的金子不够, 可非要强行收了去,却没有给我们一点东西。”   尹微月皱眉:“你们不是去睢阳立带的那队官兵那儿买的吗?”   冯氏眼底一片愠怒,“可不就是他们那一队,那煞才溯宏刚刚又下了一道命令, 凡是咱们霍家人去采买,必须予以正常价格的十倍, 才能卖!”   尹微月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就像戴手牢一样, 又是一次报复。   一旁的贺氏心焦急迫:“溯宏真是铁了心要绝咱们的后路, 这条命令是让官兵们捞钱赚好处,他们自然乐意遵守。   再说睢阳立,无关性命的事他本来就不会多管, 上次若不是珍姐儿装可怜, 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父爱,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这才撤了溯宏那道命令。   但这次涉及官兵的利益,睢阳立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再去跟溯宏对峙, 若为了霍家人而让自己手下的兵少挣钱, 这不就失了人心了吗?”   苏氏点点头,大嫂分析的很对,“所以关于涨价这个问题,睢阳立是不会管的。”   霍东急得都要掉眼泪儿了:“贵就贵了, 可为什么收了我们十根金丝线却不给东西?那可是十两金子!”   “别着急,慢慢来,官兵们只不过是求财,他们和溯宏不一样,对我们没有仇恨。”尹微月尽量开解,给他们定定心神。   “这次没买到就再去一次,但有一点,不管官兵们什么态度,咱们都得笑脸相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跟他们对着干,正好给了这些人加价的理由。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能把东西买回来才是最紧要的。”   是这么个理。   霍安疆叹息一声:“当时溯宏在我手下任副将,他确实有才,但是为人急功近利,又心术不正,为了军功竟然枉送一千多名士兵的性命,我一气之下将他撤职,不想他竟然恨我至此。”   从前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可真要到屈的时候,却是让女人们打先锋,真是羞愧无颜。   “这样,我亲自去,任他羞辱回来便是!”   “父亲不妥。”尹微月没有同意,“若溯宏真要羞辱您,早就来了,可见他并不觉得羞辱是一种报复,比起精神的折磨,他更愿意让我们身体受罪。”   “这次还是让母亲和东子去,溯宏想让咱们硬碰硬得罪睢阳立手下的兵,咱们偏偏要让拳头打在棉花上,这样才能四两拨千斤。”   尹微月又问冯氏:“母亲,你们去采买时说的什么?那官兵又说的什么?”   冯氏将来龙去脉说得仔细。   “我一到那儿,就跟官兵说了咱们要买的东西,那官兵问我带了多少银两,我就把手里的金丝线给他看了看。谁知那厮直接把金子留下,说了一句:钱不够,等拿够了钱再来。   我又问:一样都不够么?什么够我们就先买什么,结果那官兵就开始推搡我们,说这点金子什么都买不到,我想跟他们拿回金子,谁知他们竟不给了,真是气煞我也!”   尹微月前前后后听了七七八八,也差不多明白了,“你们买之前,没有把每个物件都询问一遍价格吗?”   冯氏一愣然后摇摇头。   “虽然咱们很被动,讲价的几率不大,但是价格一定得提前问一遍,这样红口白牙说出来,才没那么容易变卦。”尹微月苦笑,她这婆母买东西的风格太豪迈了,要是在现代那种大排档市场上,非得让人宰秃噜了不可。   尹微月又抽出10根金丝线交给冯氏:“母亲,这次买之前把咱们要买的东西价格全部打听一遍,看看他们说多少,然后我们再付钱。至于先前的那10根金丝您提一嘴,如果有意不想给那便罢了,只要肯卖给我们东西就算咱们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   “行,那我这就再去买。”冯氏顿时觉得,做一个市井妇人,并不比勋贵家的主母简单。毕竟当家主母九成九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而市井妇人们,却要靠本事解决那些九成九必须用钱才能解决的事。   冯氏挺直了腰杆,给自己顺了口气,现在霍家倒了,他们也流放了,以前所有的观念都要改变,她当家主母做得,市井妇人自然也做得! ↑返回顶部↑ 第70章 张语琳要动手了 为狼群夜袭(1 / 3)   第56章 张语琳要动手了 为狼群夜袭   尹微月又接着说道:“最近几个晚上, 我们必须在官兵敲禁行锣前,把所有的木柴和引火物准备齐全。由于父亲他们戴着刑具,所以我们剩下的人任务就重了起来。”   她怕到时候完不成任务, 所以提前给大家安排分工。   “祖母负责看孩子, 母亲负责做饭, 东子和珍姐儿他们负责找干燥轻便的引火物,例如枯树叶和干枯的野草什么的,而咱们几个大人就负责去灌木丛找大点的枯树枝。”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贺氏发现了不妥之处, 赶忙跟尹微月说:“可每天晚上队伍扎营的地方都不固定,柴火多少也是不固定的, 就比如今天, 这里的枯木就没那么多。”   “没错,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等咱们商量好了之后,就赶紧去捡柴禾,最近天还没有那么冷, 为了攒够保命的柴堆, 除了做饭之外,咱们晚上就不点火取暖了。   再有, 为了防止每日扎营的地方缺少柴禾,咱们只好辛苦一点, 把大一些的树枝用藤蔓绑着, 白日赶路时拖着走,如此晚上捡柴堆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霍婉瑛:“这个方法可行,只要大家都能安全,辛苦一点也值得。”   老太太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于是道:“狼群甚至比溯宏还要危险,溯宏起码是个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到解决之法,可狼却是一群牲畜,不可控制,所以咱们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没错。   损失了这么多幼崽,狼群一定会来报复的,很有可能就是今晚,所以尹微月觉得很有必要提前演练一遍。   “我心里有了一套计划,趁今天原地休憩,咱们大家演练一遍,若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时做出调整。”   冯氏也道:“早食也吃完了,那咱们不如现在就开始。”   “好。”尹微月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正方形,又在正方形的一条边上画了个叉,“这段时间,咱们为了避开那些流放犯,每晚都选择在队伍的最边缘扎营,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了。”   说着她在正方形中间偏右的位置画了个圈。   “通过这十几天四处捉飞蛾,我对流放犯人大体有了些了解。我观察到这个位置的犯人们相对比较老实,不爱生事,而且不管孩子和老人都少。狼很狡猾,狩猎时习惯挑弱小的袭击,所以今夜我们就去这个位置。”   “再有,守夜的人由从前的一个,增加到两个,上半夜、下半夜轮流值守。狼群善于偷袭,它们在发动进攻前,几乎不会制造出声响,所以守夜的人必须有敏锐的直觉和过人的耳力。   如此,征战沙场的公公和大哥二哥作为守夜的主力,女眷们除了我之外都不再参与,狼群复仇前,就由我和公公还有大哥二哥负责。”   被直接忽略掉的霍钧抿唇:“我也要守夜。”   尹微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你没有经验,守了也是白守,不如和女眷们一样安心睡觉,蓄积体力。”   霍坚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中默哀:七弟妹真是一点没把七弟当男人看啊!   只听尹微月接着说:“拾柴火时,我们要留心寻找长度一米左右、粗细接近小臂粗的树枝,必须确保每个大人睡觉时手里握着一根。   而公公他们戴着枷锁,木棍没法手拿,就用藤蔓绑在身上。还有这手牢,它虽然有倒刺,很折磨人,但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没有锁头和机关,我们自己可以拆下来。   白天有官兵时刻巡查必须戴着,晚上则不受控制,咱们就拆下来,手牢由我保管,若当晚狼群来了,我就找地方扔掉,若狼群没来,那第二天白天就再戴上。”   说到这里,尹微月看了大家一眼,“目前有没有不妥之处?”   霍远想了想还是问道:“女眷们也拿木棍,可是要跟狼群互搏?她们从未直面过这种场面,力量上也处于劣势,跟狼搏斗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更准确地说是自保,而非主动出击。”尹微月说道:“狼群夜袭时,男丁们必须第一时间往睢阳立方向跑,这时营地就只剩下女眷们了,所以她们必须借助外力自保。女眷们的木棍跟你们的不同,我还要在上面多做一些布置。”   “多做一些布置?”这下众人都不明白了。   尹微月说着从袖袋里掏出十几块黄色的胶状物。 ↑返回顶部↑ 第71章 引蛇出洞 眼看大仇就(1 / 5)   第57章 引蛇出洞 眼看大仇就   尹微月试了试手中磨尖的树枝, 巴掌的长度,十分顺手。然后拽着霍钧蜷缩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 上来就问得直接:“你知道人, 有多少种死法吗?”   问题很诡异, 但她的嗓音却甜甜脆脆,抓着他上臂的手温温热热,隔着衣服留下颤栗的触感,让霍钧热血沸腾。   男人愣愣站在原地, 这是流放后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那日她将他压在身下强.吻的画面, 就这样猝不及防闯入脑海。   人有几种死法?   即便杀人的方式千千万万, 此刻霍钧也只记得那句:“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尹微月哪里知道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能让眼前的青瓜.蛋.子遐想这么多,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该如何让霍钧成功躲避割喉上。   女人右手握紧了削尖的树枝,然后快速移动到霍钧身后, 左手用力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拽, 这时被枷锁挡着的颈项露出来。   而霍钧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反抗,下一瞬尖锐的树枝戳向他的喉咙, 从左到右,动作干脆而果决。   她虽然没有很用力, 但是男人脖颈处还是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划痕, 若是一把刀的话,他的半个颈子已经被割开了。   尹微月并没有放开手,从后面抓住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说道:“为什么不反抗, 割喉而死的感觉怎么样?”   时间被定格,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   霍钧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即使此刻头皮被拽得生疼,脖子上也火辣辣的,他也觉得是种别样的甜蜜。   尹微月总算放开了他,“生命只有一次,若我手里是把刀,你现在已经死透了。”   霍钧深深看了她一眼,吐出三个字:“你不会。”   尹微月一愣,随即戏谑一笑,“不要把生命交给任何人。”   然后又问他:“你觉得五嫂怎么样?”   霍钧很惊讶,没想到尹微月会提到张语琳。   “无妨,这里只有你我,又没有旁人,你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的。”   “聪慧、明理、知进退。”霍钧照实说出对张语琳的看法,其实他们也没有接触过几回,“她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霍钧并不认为尹微月会无缘无故,问他一些无关痛痒的事,直觉张语琳可能存在危险。   尹微月玩味儿一笑:“我以为你第一句会说五嫂漂亮。”   “她漂不漂亮与我有何干系!”霍钧当即冷了脸。   真不经逗!   这下尹微月也不开玩笑了,直入主题:“除了你说的那些优点,五嫂还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敢爱敢恨,有恩必还,同样有仇必报,所以你要小心她。”   霍钧皱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与五嫂素无往来,并未得罪过她,何须小心?”   尹微月冷哼一声。   这世没有,但你前世有啊,直接把人家抹脖子了呢。   只为了让霍开断情弃爱,自愿离开流放地推翻皇帝报仇,竟然伪装成朝廷的人刺杀张语琳。   尹微月斜眼睨他,真不是个好鸟! ↑返回顶部↑ 第72章 复仇失败 张语琳被困(1 / 3)   第58章 复仇失败 张语琳被困   倚着木棍的男人在感知到危险后, 立刻弹起身,朝着来人使出一记飞踢,可是他的脚却意外踢空了。   暗夜中, 原本应该是霍钧的那张脸, 却诡异成了霍坚的。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直接穿透暗夜的幕布,犹如猎豹般细致搜寻着敌人的动静。   可,人呢?   霍坚皱眉,他沙场上练就了敏锐的耳力和洞察力, 明明他听见了脚步声,也感受到了杀意, 为何人却一瞬间消失了?   而霍钧此刻正坐在霍坚的位置上。   本来他已经靠着木棍入睡了, 这时尹微月和霍坚却悄悄走过来, 轻轻推醒他并做了禁声手势, 于是他们二人就神不知鬼不觉换了位置。   起初霍钧并不知道原因,可直到他看见一个人手握菜刀,朝木棍那处的霍坚砍去时, 心里顿时明白了。   他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 可从背后的线条看,明显是个女人, 稍微联想下晌时尹微月对他说的话,就轻松判断出这个杀手是张语琳。   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这时尹微月走上前, 怕惊醒其他人便小声说道:“二哥, 没受伤吧?”   霍坚摇摇头,“七弟妹我没事,你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要对七弟不利, 只可惜那人逃得太快,仿佛一眨眼就消失了,我没看清楚脸。”   他又警惕观察四周,“这人的轻功绝对登峰造极,逃跑速度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七弟到底从哪里惹来这样的人?可恨,我竟然没有抓到他!”   “无妨,二哥无需自责。”张语琳在危急关头闪进了空间,人力又怎么可能赢得了神力。   尹微月猜想,张语琳的这个空间应该跟大部分的空间设定一样,就是从哪里闪进去,就得从哪里闪出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她必须亲自去验证一下。   尹微月又对霍坚说:“二哥,我去那边转转,你盯好这里,保护好夫君,记住千万不要大意,凶手很可能会特意挑咱们放松的时候,杀个回马枪。”   霍坚站到霍钧身旁,“你放心去吧,七弟的安全就放心交给我。”   而一旁的霍钧怕她有危险,担心的话脱口而出:“千万小心。”   尹微月点点头,朝着霍家其他人的营地走去。   而身后的霍钧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就是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物。   难怪今日教自己被割喉的应对之策时十分敷衍,原来她根本就没想过让他独自去面对,而是选择让武功高强的霍坚来代替。   这边,尹微月在二房三房四房的营地转悠了两遍,里边人早就睡熟了,人员全都在,可偏偏少了张语琳。   那空间果然是在哪里进入,就在哪里出来,看来她被困在空间出不来了。   尹微月又若无其事反回大房,回来之后让霍坚和霍钧去睡觉补眠,又把霍钧安排在离那木棍较远的位置,正好在霍安疆和霍远中间,以防张语琳又来搞突袭。   “我不睡,七弟妹我一点不困,下半夜也由我守着,你和七弟去睡吧。”霍坚不肯去睡,怕那杀手又突然折回来,非要在这守着。   尹微月劝人直接抓重点:“二哥,咱们家属你武功最高,你一定要保持体力对付狼群,否则我们大家危矣。我看那杀手一招就被你吓破胆,知道我们有防备,不会来了,所以你放心去睡。”   霍钧看了看尹微月,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深意,于是也跟着劝霍坚:“二哥,微月说得对,咱们睡吧。”   霍坚这才同意。   “对了,”尹微月似是想到什么,立刻补充,“今日有人来杀夫君这件事,只限咱们三人知晓,以免祖母和母亲她们心焦。” ↑返回顶部↑ 第73章 判断失误 张语琳被迫(1 / 4)   第59章 判断失误 张语琳被迫   可为什么与她想的不一样?   安然落地之后, 举目四顾,大房的营地竟然空无一人,而附近的犯人们都在各自忙碌, 没有人注意到张语琳是凭空闪现的。   错愕之余, 她手里的腌狼肉, 和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成了无用之地。   张语琳压下心中的疑问,赶紧往三房营地走去,这个时候迎面碰上焦急寻找她的宋姨娘和吴姨娘。   “少夫人,您去哪里了?今天一大早就没见您,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两人是二等丫鬟出身,主仆、尊卑思维很重, 加上又十分崇拜张语琳, 所以言语间对她十分恭敬, 而且担忧也是出自真心。   张语琳一听这话便知道昨夜之事大房并没有宣扬开, 于是很快稳定心神说道:“无事,我早起在营地转了转。”   她将手里原本用来跟大房打马虎眼的腌狼肉递给宋氏,“我又向大灶上买了十斤腌狼肉, 劳烦宋姨娘带回去蒸着吃。”   “欸, 这肉腌得真不错。”宋姨娘赶紧伸手接过,“您无事我和吴姨娘就放心了, 咱们赶紧回去,给您留了饭, 得赶紧吃, 估计马上就要开拔了。”   “好。”张语琳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回头看向大房的营地,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边人竟然已经都回去了。   会是巧合吗?   可张语琳觉得, 这一切更像是大房故意集体避开,然后等她从空间出来后,他们再集体回营地。   不会的,就算霍钧重生有了前世记忆,也猜到她也重生了,可他又怎么会知道她这世才觉醒的空间呢?   所以,一定全是巧合。   她淡淡收回目光,同宋、吴两人往回走。   而这边尹微月暗暗松了一口气,没错,的确是她掐着点找借口带着大房众人离开,亲眼看到张语琳闪出空间后,又掐着点带着大房众人回来收拾东西。   尹微月一直不觉得她要和书里的女主角敌对。   自己穿来的那六个月,她很清晰感受到了张语琳的人品,若她没有重生,没有被天道抹去这半年的记忆,她们两个人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即使现在张语琳重生了,她们俩也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哪里有绝对真善美的人类呢?   她前世被杀,这世回来报仇不过人之常情,若没有那该死的“单向痛觉感应”,尹微月觉得说不定她也战队张语琳了。   毕竟一个睿智、善良、敢爱敢恨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可偏偏天意弄人。   还是大姐说的那句话:世上没有天生的好人或者坏人,只不过是时事造就命运,时势造就人心罢了。   尹微月后半夜一直在想,若那些尖刺全部刺穿张语琳的脚,那么流放路上这么重的伤,肯定会让她元气大伤。   换成别人可能会死,但气运之女就不一定了,若她挺过来了,必定查出事情真相,发现是自己下的地刺,那么她的复仇对象就直接从霍钧,变成了霍钧+自己。   原本她跟张语琳只是间接矛盾,这样一下子就变成了直接矛盾。   所以尹微月最终决定不对她赶尽杀绝。   前世的十五年里,她跟大姐学到最珍贵的做人道理就是:做人要善良中带着锋芒,锋芒里留有余地,还要有不伤他人的教养,和不被他人伤到的气场。   尹微月努力想做这样的人,她揣摩张语琳的性格,猜测她定然会选择破釜沉舟之法,在流放队伍即将开拔前的那个时间段闪出空间。   于是天刚擦亮,知道狼群不会来夜袭后,尹微月就将昨夜下的地刺全部拔出来,又把众人叫起来,先给霍家大房的男人们戴上手牢,然后开始吃早食。 ↑返回顶部↑ 第74章 狼群夜袭 霍钧再出意(1 / 7)   第60章 狼群夜袭 霍钧再出意   狼群成群结队, 仿佛开了智,它们伏低身子,从最下面一层的铜铃中, 一点点爬过去, 竟连一枚都没有撞响。   “啊——”痛苦的尖叫声骤然一齐爆发, 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狼群如魅影般扑向官兵们,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恐惧和死亡如同潮水般, 击溃了人们的神经。   这次的狼群,比以往尹微月见过的更加聪明和凶残, 当大房发现时, 狼群已经突破了最外围的铜铃防线。   它们犹如进了羊圈, 蜂拥而上, 在里头肆意妄为,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官兵们的脖子,穿透皮肉紧紧咬住后又松开, 如此交替, 也不急着进食,仿佛在玩弄绝望的猎物。   它们在报复, 为那些死去的幼崽,疯狂报复。   只见在狼群前方, 一只身形魁梧、毛发蓬松的狼, 咬断一个官兵的脖子后,便擎着头往溯宏和睢阳立营帐的方向望去。   只见它灰褐色的皮毛在风中颤动,宛如王者的冠冕,尖耳竖立, 目光如电,朝着月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是在下达某种命令。紧接着,它身后的狼群纷纷对月咆哮,跟着它冲向第二道铜铃防线内。   营地内慌乱一片,哀嚎声、呼喊声、狼啸声,此起彼伏。   黑暗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句:赶快点火,狼最怕火!   可是整个营地取暖的火堆都灭了,只有几处冒着缕缕青烟,却也没了明火。犯人们没有火折子无法点火,而最外面的官兵倒是有火折子,可是他们没有收集备用的木柴。   唯有大房沉稳应对。   别人越乱,就越显得大房临危不惧。   老太太和冯氏抱着龙凤胎,又将霍珍儿三个孩子搂在胸前,尹微月、贺氏、苏氏、霍婉瑛、霍东按照早就说好的,迅速拿出火折子将柴堆点燃,然后又将手里的火把也点燃。   五个人将老太太和冯氏围在中心,建立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队形,他们手里握紧火把,就像第一次奔赴沙场的战士,虽然害怕,但却异常坚定。   本来有六七只狼要同时攻击大房,可是看着高高的一圈火墙,本能使它们惧怕,于是原地嘶叫几声,便转头奔入黑暗。   刹那,黑暗中就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求救声。   六岁的霍珍儿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场面,自家的火圈之外仿佛是无尽的炼狱。   无处不在的恶狼,咬断的头颅乱滚,随处可见的断臂残肢,鲜血染红了脚下一片又一片的枯树叶。   她怕把狼引来,不敢哭出声,只能紧紧咬着唇,将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这一次终于直观地看懂了,什么叫“谋定后动”,若没有七婶婶带着他们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怕也跟外面骚乱的人群一样,葬身狼腹了。   霍珍儿再次擦了擦眼泪,看着自家燃起的火光,她暗自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做七婶婶这样本事的人。   而大房营地附近幸存的犯人,看着那道防狼的火墙,就像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一窝蜂冲上来。   “快停下,有地刺!”尹微月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大声制止。   可生死关头,为了活命哪里有人肯听,火墙外面下了地刺,足足四米多宽的圆圈。   第一个跑上来的人,直接穿透脚底板,又因为剧痛站不稳,整个身体都倒在了地刺上,锋利而密集木刺,在此人身上扎了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而后面的人看到此情此景,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踩着这人的身体往前走,前面又遇到地刺,就把身旁的同伴推倒,给自己搭桥。   于是用这种办法,一下子冲上来十二三个流放犯。   大房的火圈只围了自己人够用的范围,站不开这么多人。   “把霍家人扔出去,咱们就可以占据此处保命了。”谁知其中一名壮实的男犯人,直接把霍东举过头顶,扔出了火圈外。 ↑返回顶部↑ 第75章 野猪如期而至 霍钧第一次(1 / 6)   第61章 野猪如期而至 霍钧第一次   这处深山远离村落, 鲜少出现人迹,所以只有一条被动物们踩出的窄径,蜿蜒陡峭的山路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尹微月双眼紧盯着山体, 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落叶覆盖的窄径上,偶尔会露出几点泥泞,或者踩断的草根。   在一处矮木丛后面,她终于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 大小与霍钧的脚基本吻合,心中大喜, “快, 我们跟着这些痕迹走!”   女人心里不停祈祷:脆皮哥, 千万要坚持住啊!   霍开跟在后面, 凝视着尹微月灵活又矫健的身姿,女人前头只顾杀狼,现在又急着找人, 发髻散开了些, 还没来得及整理,汗水打湿了她两颊垂下的发, 有种别样的妩媚。   最近跟她接触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眼瞎, 明明这么善良优秀的女子, 为何从前会觉得她任性、自私、恶毒、矫揉造作。   男人越发移不开眼睛,也越发内疚瞧不起自己。   现在这种时候,他不担心自己的弟弟,却总想着弟媳妇, 真是该死,于是抬起右手“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个耳光。   尹微月听到声响诧异回头,只见霍开半边脸上浮着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男人讪讪:“我、我拍蚊子。”   尹微月自然不会傻到相信这种低级借口,只当他是一时紧张霍钧,所以冲动下才说要跟她单独出来寻找。   可是现在又后悔了,所以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表达不满。   霍开看她着急的样子,抿唇道:“不用太担心,七弟虽然没有武功,但脑子灵活,一路上没有看到血迹,说明他是安全的。”   尹微月没有搭腔,以为霍钧的危险就只是狼吗?   不,错了,这整座大山都是!   被狼咬、被其他动物咬、滚落山崖、包括前世张语琳掉入的那个寒潭。   这些都是要她命的玩意儿。   张语琳是女主角能活着,可霍钧一个反派配角就说不准了,万一他一口凉水呛死,那霍家人就要同时吃两个人的席了。   霍开好不容易才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尹微月,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有违人伦,可就是克制不住。   这些日子看着她和霍钧出双入对,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烹一样,夜夜都无法安眠。   犹豫再三,男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很关心七弟?”   尹微月翻了个白眼,废话,不关心她就死了!   呵呵~看吧,重点还是来了。   听这话,霍开是要主动旁敲侧击试探一番。   看来是以前原身对霍开爱得太过执着,以至于她这半年来,多次表达自己不爱他了,还是让他以为,自己要趁这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勾.引他。   尹微月不想再跟霍开有任何牵扯,于是再次清楚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当然关心夫君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夫妻之间自是要这样的。”   夫妻?   霍开至今记得,那日她跑过来找他,说身子清白,要委身做妾,可不过半年,她就视霍钧为夫。 ↑返回顶部↑ 第76章 寒潭生情 她的脆弱让(1 / 3)   第62章 寒潭生情 她的脆弱让   霍钧直接忽略了冷笑, 脑子里将她的话四舍五入后,总结出:她要脱.光.了和他一起洗澡。   这个结论让霍钧情思荡漾。   “喂!”尹微月看男人站着不动,有些不对劲儿, 仿佛冻僵的冰雕, 这人如此脆皮, 可千万不要感冒连累自己,于是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宛如蝴蝶的翅膀从他心尖上撩过,突如其来的亲昵, 让霍钧的心跳成了打不准的鼓点。   都说再强大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会变成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 此时的霍钧就是如此, 他连强装镇定都做不到, 羞涩偏过头去, 面色忽红忽白。   “我去捡柴火。”说完逃也似的去周围搜罗木柴,再回来时,尹微月已经在火堆旁边剥下了一块狼皮, 而现在正在剥另一只狼皮。   她将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 只剩下最里面一层里衣,见霍钧回来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又割了一块皮肉才说道:“你也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只剩里衣里裤, 然后先去寒潭边上洗衣服, 洗完后放火上烤,等这些衣服干了,咱们就可以洗澡了。”   说完还不忘再嘱咐一遍:“带食盐和金丝线的衣裤一定要轻搓轻揉。”   “好。”霍钧应声,他又忍不住抬眼望向女人忙碌的身影。   她的脸太白了, 寒冷让她浑身上下都在抖动,拿刀割皮毛的手已经冻僵。割好几下才能割开一寸皮子,而且割一下后赶忙将手放在嘴边哈气,只有这样手才能握得住刀柄。   霍钧心里一阵心酸。   他默默将捡来的木柴围成一个圈,把尹微月围在里面,然后点燃火堆,做完这一切才到一旁的角落里脱下衣服。   而尹微月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剥皮上。   往下的路还很长,至于流放路上究竟要走多久,她不知道,因为小说内容她只看到流放的第十五天,剧透也只能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能掌握先机了。   现在只是初秋,等入了冬天气越来越冷,动物皮毛是最好的御寒衣物,营地里杀死的狼肯定会被官兵统一收走售卖,到时候狼皮定要比狼肉还抢手,那么价格只能炒得更高。   有溯宏的刁难,霍家人要出旁人十倍的价格才能有资格购买,他们身上这些金子根本负担不起,所以这次的狼皮和野猪皮一定要扒下来,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带出去才行。   小说里写张语琳和霍开掉入寒潭时,急得到处找出口,可惜找不到,直到三天后,官兵们找到一处很隐秘的通道,才将两人救出去。   既然如此,尹微月决定干脆不浪费时间找出口,安下心做自己的事,她暗自盘算,这次有霍开去报信,应该不用三天就能找到他们。   所以时间紧急,她要加紧处理皮毛才行。   不知忙碌了几个时辰,涯底漆黑一片,周围更冷了,只有火堆处带来些许温暖,火苗跳动,映出尹微月的脸,原先被冻得煞白的腮,此刻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终于将最后一块野猪皮毛剥了下来,尹微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此时寒气与黑暗交融,如同无形的冰针,悄无声息穿透她每一寸肌肤,直往她骨缝里钻。   扎得她每一处关节,生疼。   不知是不是蹲得太久,又起得太猛,尹微月只觉脑袋昏昏沉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倒在火堆上,好容易才稳住身子,她连忙又蹲下。   “霍钧……”一张口字字嘶哑,像极了锦缎被撕裂的声音,她嗓子如同被刀片喇似的,鼻子也闷闷的。   女人轻咳了一声,遭了,不会要感冒了吧?   而寒潭边上。   因为衣服太脏,又没有胰子,男人洗得有些费力,尹微月三张皮子都剥完了,他还在揉搓衣服。   听到女人暗哑的嗓音,他赶忙跑过来,火光下,尹微月的精气神仿佛都被寒冷冻住,看起来憔悴极了。   她的状态让霍钧看得心焦:“你看起来很不好,这里太冷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我马上去找出口。”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第63章   “尹微月!”霍钧心急地抓住她的手腕, 抱得更紧了,女人蜷缩在他的怀中,活力和生气一下子从她身上抽走, 像泡沫般易碎。   男人抬起指肚, 轻轻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一路走来, 尹微月都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她用她的智慧和能力带着大房一家杀出重围、摆脱死局,这还是她第一次袒露脆弱。   “别哭, 我没有死,更不会离开你。”霍钧误把尹微月口中呓语的大姐当成了自己, 他激动无比, 情不自禁将她的手放在脸上, 连那道被水浸泡了的狰狞血痕, 都镶嵌上了温柔。   太热了,她身上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   男人发尾的水滴在她的眉间,尹微月抬了抬眼皮, 却无力睁开眼睛, 她身上太热,想是感受到了凉意, 本能往他怀里钻。   女人迷迷糊糊,摇着头再次呓语:“火, 有火在烧我……”   “身体好像着火了, 咳咳、难受,我疼……”她靠着他的胸膛,呼吸十分急促,心脏也极不规律。   一句“我疼”彻底让霍钧慌了。   不行, 这样烧下去人恐怕就支持不住了,男人看了眼不远处的寒潭,顿时有了主意。   他的手在她衣服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是她的妻子,他爱她。   而她也爱他,甚至爱到连命都不要,即使病中昏迷都喊着要他别走,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也多次有了肌肤之亲,那便不需要再忌讳什么了。   他这辈子只认定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更不会辜负她,若以后水到渠成,总要行房中之事的。   想到此,于是男人手一伸,挑开了衣带,将她里衣全部脱掉,又将自己的也脱掉,然后抱着她再次跳入水中。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碍,男人一遍一遍往她身上掬水,尹微月五脏六腑的炽热被压制,身体不再那么难受,终于浅浅睡了过去。   寒潭水波不兴,似一块深邃的墨玉嵌于涯底,缥缈的冷雾将他们笼罩其中,岸上柴火燃得旺盛,像极了此刻霍钧的心情。   这个夜,太魅惑。   ……   尹微月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上下酸疼不已,这才发现身下铺了厚厚的干草,干草上面又铺了霍钧的外衣,隔凉还不扎人,这种条件下,算是比较舒适了。   再看看自己,她的衣服已经干透了,从里到外全部穿戴整齐,身上还盖了七八层男装,是霍钧的。   女人挣扎着坐起来,黑发垂到胸前,十分顺畅,没有任何污垢,还带着一缕寒泉的幽香。她掀了掀衣角,检查了全身,发现也被洗干净,皮肤又恢复了从前的白皙。   尹微月抚了抚还有些发胀的额头,不用想,肯定是霍钧给她洗的澡,虽然不想,很别扭,但她知道自己病得很重,根本不可能自己清洗。   算了,不管怎样,现在总算不是个“灰姑娘”了,反正不久前,他俩在大缸里也坦诚相见过,尹微月没力气追究了。   “咳咳!”嗓子好疼。   听到咳嗽,正在远处烤肉的男人立刻大步流星跑过来,他只穿了里衣,其余的衣服都盖在了尹微月身上。   因男人穿的太单薄,鼻头冻得发红,嘴唇也已经青紫,可是心里却像放了一个大暖炉。   “我已经去了最外侧烤肉,怎么还是被烟味熏到了?”霍钧上来先在火堆边把全身上下烤了烤,然后就用嘴唇碰触她的额头,“还好,热度退了。” ↑返回顶部↑ 第78章 倒霉孩子 爱情被爱人(1 / 3)   第64章 倒霉孩子 爱情被爱人   尹微月深吸一口气, 努力在心里组织语言,可又怕他听不明白,最后还是决定有话直说:“霍钧, 我必须郑重告诉你, 你误会了, 我不喜欢霍开,同样,也不喜欢你。”   正在一旁处理毛皮的男人,手下一顿,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尹,别说这种玩笑话……”   尹微月眸中带着涯底的湿冷, 平静而又冷淡:“我再说一遍, 我真的不爱你, 不是在开玩笑。”   她直直迎向霍钧的目光, “别忘了,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罢了,根本不适合你刚才那种亲昵的举动。”   女人坚决的态度让他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 “是我这两天太唐突, 所以吓到你了吗?我以为你也同样渴望我,否则之前为什么会吻我?”   霍钧的第二句堪比灵魂拷问, 尹微月承认,男人的这张脸杀伤力太大, 她是个生理上成熟且健康的女人, 确实有几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欲.念。   但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重点是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轻薄了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以此为借口再反过来轻薄我, 你明白吗?”   她接着又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   “人无完人,即使神仙下凡也同样不能免俗,我理解你现在血气方刚,情.欲一上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可你不能把我当做你的性.伴侣,咱们未来肯定是要和离的,不适合掺杂这些事情。”   “你要同我和离?”男人听到这两个字后,脸上血色瞬间退掉,停顿了片刻,望着她的眼神变得哀怨,“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追随我跳崖?”   “跳崖不是殉情,因为我老早就知道下面有水,死不了人。”真正的原因尹微月自是不能说,只能改编一下:“你和野猪掉下来的动静我听到了,是巨大的水花声。”   霍钧抬头往上望去,眼里写满了不相信,这个地方连日光都照不下来,说明距离很高,在山顶怎么可能听到落水声?   “其实跳下来救你,只是众多原因中的一个,更多的是我想洗个澡,将臭衣服也洗一下,而且还想将狼和野猪的皮子扒下来。”尹微月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东西,“我下来时你应该看到,我把火折子、大刀、甚至月事带都用树叶包裹得密不透风,就是为了防水。”   “所以,你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跳下来的?就为了洗澡和这三块皮毛?”霍钧喉咙里像堵了东西似的难受,就连一贯淡漠疏离的嗓音都发了颤,可他还是不死心:“那病中呢?为什么你神志不清都还惦念着我?”   尹微月叹口气:“我惦念的不是你,是我的一位故友。”   好似晴天霹雳,正巧落在霍钧的天灵盖上。   心中贪恋的美好,才刚生根发芽就被无情摧毁,男人接受不了,上前死死摁住她的双肩:“不可能,你明明就喜欢我——”   尹微月挥开他的手臂,无情打断:“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虽然你学富五车,但能吃能喝?性子无趣,身子孱弱,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能看,关键现在连脸都有了瑕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有失控的时候,之前我轻薄你是我不对,而这次你轻薄我就是你的不对了。但念在你也照顾了我两天两夜,又给我洗衣服洗澡的份上,咱俩的恩怨抵消了,待时机成熟后就和离,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番话像冬日檐廊下结的冰锥,刺穿了霍钧的心脏,他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色彩都没有了。   “今日与你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就是不希望我们俩以后尴尬,毕竟未来相处时日还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如以后你就做我的弟弟吧。”   “弟弟……”男人扯出一抹苦笑,“虽然咱们同年,但我记得你生辰比我小。”   霍钧以前是不知道原身生辰的,但自从爱上尹微月后,他便向母亲要了她的生辰八字。   她的生日在十月,眼看就要到了。   原来她比霍钧小,那也好办,“既如此我就当你妹妹好了。”   霍钧抿唇,歪过头去一点不配合:“我有妹妹。”   尹微月有些生气,冷冷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男人攥紧了拳头,用力克制住内心的酸涩与痛楚,眼睛闭上再睁开时,眼尾通红一片:“这两日是我唐突了,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分寸,绝不再妄想其他,我们都忘记这两天发生的事,重新像以前那样。” ↑返回顶部↑ 第79章 危险再次降临 尹微月的预(1 / 4)   第65章 危险再次降临 尹微月的预   身后, 霍钧没在意众人看他的目光,只是盯着霍开紧握着尹微月的手,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怒气。   以前避尹微月如蛇蝎, 现在又深情款款, 竟然以夫兄的身份当众与她拉扯, 让这些官兵怎么看她?   霍钧第一次觉得他这五哥如此无脑!   流放路上官兵们不可能领着女眷,万一有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将她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肆意调戏,岂不是额外平添许多危险?   于是霍钧主动上前站到两人中间, 尹微月则趁机甩开男人的胳膊,然后恭敬说道:“多谢五哥关心, 我救夫心切, 一刻也等不及。”   一句话, 成功让两个男人黯然伤神。   霍开自然因为她的痴心一片, 而霍钧则因为她的逢场作戏。   这时一个身材瘦削,尖嘴猴腮的官兵走上前,说道:“算你们俩命大, 这下边是个水潭才能捡回两条命, 说起来这涯底又湿又冷,你们衣服倒是全干了。”   这瘦猴官兵说着, 便一脸坏相就要往尹微月身上摸,霍钧立刻挡下他的咸猪手, 而霍开一向冲动, 他更直接,毫不犹豫扳过他的的肩膀,将手臂别到背后。   “哎呦、疼,快放开我!”瘦猴兵大叫着怒斥霍开:“流放路上杀押解官可是死罪!”   其余官兵见此纷纷拔出大刀。   霍开戴着枷锁时都不怵这些人, 如今双手释放就更不怕了,他已经在想杀人灭口后,该用什么说辞搪塞溯宏他们。   尹微月一瞧事不好,她看出了霍开眼里的杀意。   杀人简单,可回去怎么交代呢,尤其是大房凭借狼群袭击而砍断枷锁,还不知道溯宏究竟要怎么处理。   若霍开带了官兵来寻人,结果官兵们一个没回去,而他们三个却完好无损归队了,这不是明晃晃把“我们是凶手”挂在脸上吗?   她刚要制止,就见霍钧摁住霍开,朝他摇摇头,然后上前扶起瘦猴兵就开始道歉,言语老练得根本看不出,他是那个骄傲、冷漠、疏离,又沉默寡言的霍家七公子。   其实,霍钧会如此,不过是记着尹微月那天说的话罢了。   她说:不管官兵们什么态度,都得笑脸相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跟他们正面对着干,就正好给了这些人迫害霍家的理由。   所以,就算要办了此人,也要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而不是像霍开这样摆在面上直来直去。   今早收拾东西时,霍钧便提前抽了四根金丝线出来,起先是为了防备官兵搜身,好保下身上的板油和皮毛,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官爷息怒。”霍钧扶人起来的时候,直接将四根金丝线塞进此人手里,“几位费力来寻我们夫妇,不胜感激,这些金子请收下,也好让我们聊表谢意。”   话虽这样说,但霍钧看向瘦猴兵,那染笑的眼珠里,却藏着浓浓的杀意也是真。   “算你识相!”瘦猴兵没看出他眼中的杀意,掂了掂手里的金子,与同僚们互看了一眼,没再继续纠缠,而是话音一转,“快快赶路,为了找你们已经耽搁了两天半,必须加紧回营地,免得两位大人怪罪。”   六个官兵也不是傻子,霍家五公子文武双全,若真打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一个弄不好就曝尸荒野,还是先留着命回去最重要。   差点引发的腥风血雨,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一行人快速往营地赶。   “我背你。”这时霍钧在尹微月身前蹲下,她病着,许是还有些头晕,总时不时按压一下眉心和太阳穴。   尹微月看着男人的背出神,以前觉得他瘦,就想当然以为他身材单薄,但没想到肩膀竟然还挺宽。   只是肩膀再宽,也是脆皮的肩膀,能背得动自己吗?   霍钧见她没动作,以为她还介意自己先前的冒犯,于是隐下心绪淡淡道:“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若母亲知道你为了找我生病,还要强撑着爬山,定要训我。” ↑返回顶部↑ 第80章 溯宏发难 霍家一律脊(1 / 3)   第66章 溯宏发难 霍家一律脊   霍山:“老四,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明明就是霍坚硬跑过来要砍的,我们与大房早已分家, 不应该受此牵连。”   霍山深知霍安疆的脾性, 他这个大伯父从没对晚辈动过粗, 而且那个六亲不认、又专门喜欢对长辈拳打脚踢的尹微月不在,所以他完全没有一点忌讳。   然而这次他料错了。   霍安疆抬脚就踹在他肚子上,直接飞出去两三米远,也不去管小刘姨老太太的反应, 而是盯着霍安民冷冷说道:“二弟,管好你儿子, 你若不会管, 就别怪为兄替你教训儿子。”   他在战场上拼杀出的铁血意志和威严气势, 常年在家打女人的霍安民岂能相比?   一句话就把霍安民震慑住了, 它连连点头,如此,再未发生意外状况, 霍家人一个不落全被押了过去。   到了一看, 尹微月他们三个已经回来了,正被官兵强行被迫跪在地上, 而他们面前,摆了一张长桌, 两把木椅, 溯宏和睢阳立一左一右坐着。   因为狼群夜袭那晚,营帐全部烧毁,已没有了议事的地方,所以干脆就将桌椅摆在山脚下审讯。   霍家众人迅速用眼神交流, 确定没有人受伤后,才安下心来。   “全都给我跪下!”一个官兵大声喊道。   溯宏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但他并不觉得这种羞辱会让霍安疆痛苦。   他就等着霍安疆死活不肯跪,然后趁机让手下用棍子敲碎他的膝盖,让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霍侯爷、一军统帅,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他不过是处罚一个不肯下跪的犯人,就算睢阳立在一旁看着,也说不出半分不是。   就在官兵拿着棍子对准了霍安疆膝盖,要敲下去时,他却先一步领着霍家人直接跪了下去,半点不犹豫。   以前的霍安疆或许会坚决维护自己的尊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在他看到全家老小饥寒交迫,看到一向坚毅要强的妻子,却为了全家人低声下气讨好官兵买吃食时,他就将所有尊严从头到脚扒下来扔掉了。   老七媳妇说得对,大丈夫当能屈能伸,给一个小人下跪,比起全家人的安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溯宏没想到霍安疆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竟然转了性子,肯给他下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没能名正言顺废了他双腿。   一旁拿棍子的官兵显然也没料到,可是他任务没完成,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溯宏朝他投去一个退下的眼神,霍安疆既然跪下了,他就不好再出手,况且于介就站在一旁,若此时无故殴打霍安疆,于介在睢阳立的授意下,定第一时间冲上来制止。   溯宏冷冷扫向下方跪着的霍家人,开口即定罪,完全不给睢阳立一同审判的机会。   “大胆霍安疆,你密谋已久,趁狼群夜袭之际,指使儿子霍坚袭擅自破坏枷锁意图逃跑,霍钧逃入山林就是证据,只不过最后看行迹败露逃脱不过,朝假借失踪来掩盖罪行。   敢擅自砍断枷锁,又不遵圣旨在流放路上逃跑,你们霍家人这是还仗着过去的功劳,无视圣上和律法,今日就判你们脊仗五十,小惩大诫。来人,将霍家一干人等押下去行刑,打完之后不论男女,十二岁以上的,全部给我戴上枷锁和手牢。”   尹微月感觉自己的风寒都给他气好了。   不论男女老幼一律脊仗五十,这还能算小惩大诫?打完之后有喘气的都是奇迹。   “我们是冤枉的,霍安疆的密谋与我们无关!”   “我们没有参与,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早就与大房分家,他们所作所为,不应该再牵连我们!”   果然,溯宏此话一出,除了大房外,霍家其他人终于不再淡定,脊仗五十,这跟砍头已经没有区别。 ↑返回顶部↑ 第81章 齐不提被蛇咬 尹微月的后(1 / 3)   第67章 齐不提被蛇咬 尹微月的后   原来是齐不提带着人在清点辎重车的物资时, 不知怎么脚下突然爬来一群蛇,大蛇小蛇凑在一块,百余条有了。   齐不提被抬回来时, 腿上还挂着半截被砍断的蛇头, 出了这种事, 原本要拖霍家人行刑的官兵们,不得不跑过去杀蛇,场面一度很混乱。   尹微月看到这一大滩蛇,心里那个想法更加肯定了, 若不是感应到巨大的危险,蛇绝对不会成群结队出洞的。   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五十脊仗, 否则地震来了, 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溯宏看到自己小舅子口吐白沫, 也顾不上其他, 立刻着人将程预亭叫了来。   只见程预亭将齐不提小腿肚上的半截蛇头拽下来,用清水清洗伤口,又给他灌下草药, 可效果不佳, 没多久便开始发热、呕吐。   而溯宏在旁边火急火燎。   程预亭眼看不行,擦了擦额上溢出的汗, 给溯宏单膝下跪行了个军中跪礼,“大人, 我医术不精, 齐侍卫恐怕不行了。”   溯宏知道程预亭是个半吊子手,当初也是看在他忠心的份上才带来的,如今真后悔没多带一个有真本事的。   他慌乱之中,突然注意到边上的张语琳, 这妇人上次救了于介,定是有几分真本事,于是大手一挥:“你过来医治,若治不好,脊仗之刑一个也逃不了。”   程预亭一听这话,便知道溯宏不会追究他办事不力的责任,顿时放松了下来,可张语琳一听急了,她哪里懂什么医术。   可此时也不能说自己不会,只得强撑着上前,快速思考要用个什么借口把陶氏叫来。   就在张语琳骑虎难下之时,后面的霍钧看了眼地上的蛇头,便靠近尹微月冷不丁说道:“这毒我能解。”   他当时买毒蛇吓唬二房时,一并连训蛇人祖祖辈辈积攒经验教训的札记也买了来,他可通通学了个遍。   尹微月万分吃惊,小声问:“你还能解蛇毒?”   “那人能救活。”他点点头,询问意见:“要救吗?”   女人快速思考,张语琳拉拢了于介,可大房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这齐不提可是溯宏的亲小舅子,就算霍钧救了他,也绝对不可能背叛溯宏的。   但是尹微月知道张语琳根本不懂医术,若真治不好齐不提,溯宏又发彪再给霍家人多安一些罪名怎么办?   “救!”她斩钉截铁地说。   明白尹微月的心思后,霍钧立刻上前,直接对溯宏说:“再耽搁下去他必死无疑,此蛇毒我能解。”   众人纷纷抬头看他。   尤其张语琳,像听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一样,霍钧怎么可能会解蛇毒?   溯宏自然认出这是霍安疆之子,冷冷睨着他道:“你说你能解蛇毒?”   霍钧淡然答道:“我能。”   他的这份从容与自信与霍安疆神似,过去恩怨再次浮于脑海,溯宏不禁杀心又起:“好,那就你来解,若治不好他,就是你为了报复我故意杀死我的小舅子,那么霍家这脊仗之刑便再也免不了!”   周围人燃起了希望,听他这话,治好了就可以免除刑法?   霍钧没回话,只是张口要工具:“我需要十桶水,匕首,烈酒、火折子、还有医用竹筒。”   这时一旁的程预亭将自己的药箱递给霍钧,“这里面什么都有,你可自行取用。”   他倒要看看,一个未及弱冠者,有什么本事解这种他都解不了的蛇毒。 ↑返回顶部↑ 第82章 互相拿捏 尹微月再次(1 / 3)   第68章 互相拿捏 尹微月再次   睢阳立没有管众人的目光, 一脸正色将霍钧拉到远处,刚才他对自己说的事情太重要了,他必须要知道所有的细枝末节。   “我会免去霍家一族的脊仗之刑, 你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了。”睢阳立神色严肃问道:“海图府贩卖私盐的真正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盐运使吉良铃乃睢阳立的至交好友, 他去岁牵扯到海图府的一桩贩卖私盐的大案里, 被指认为案件主谋,人证物证俱在,判秋后斩首。   睢阳立年幼丧父丧母,是吉家将他接去抚养, 并供他读书,他与吉良铃就跟亲兄弟一般, 感情十分深厚。   吉良铃羁押后被严密监管, 他多次探寻无果, 最后托右相才得以传出话来, 说他遭受酷刑仍不肯认罪,大喊冤枉。   可过了没多久,人证物证都指向了他, 罪名由此确凿, 吉良铃被判斩首,吉家一族则被判流放。   明知被冤枉, 却不能给好友一家申冤,这一直是睢阳立的心病, 今日听霍钧提起, 自是要查个清楚明白。   问斩之期还未到,他一定要给吉良铃洗脱罪名。   得到了睢阳立的保证,霍钧也不再拿乔,将尹微月说的, 又一五一十转告给他。   “吉良铃是冤枉的,参与其中的是海图的知府于平山,和现在的盐运使何通一。”霍钧说道。   竟然是他们!   新上任的盐运使,原来在吉良铃手底下任盐运司副使,他师出镇国公府,而镇国公的嫡孙女正是四皇子妃。   “你是说,幕后真凶是四皇子!”   “直接参与的是何通一,证据全在运判李康手里,只要拿了他,吉良铃就可以脱罪,至于是不是四皇子,我无从得知。”   睢阳立内心大为震惊。   “你一直被软禁,这些事朝廷都查不出,你为何能知晓?”   霍钧抬眼望他,慢条斯理道:“睢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既然这就是真相,你又何必对我刨根问底?你想救你的朋友,而我想救我的家人,咱们不冲突。”   睢阳立思忖片刻:“好一个无须刨根问底,既然我选择相信你,那睢某定不会食言,溯宏这脊仗之刑成不了。”   霍钧听完,双手抱拳朝睢阳立行了一礼,“多谢睢大人,您的好友也定能洗脱冤屈、平安无虞。”   事情终于解决了,尹微月又领着霍家人度过了一次死劫,霍钧抬眼望向她,后者也正巧在看他,男人勾起唇,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尹微月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会知道这些,都是从看过的章节中努力分析、推敲、拼凑的。   早在尹微月布置应对狼群夜袭、让霍坚砍断霍家所有男丁枷锁之前,她就一直在防着这一天。   流放后,溯宏每时每刻都想除掉霍家人,但却屡次在睢阳立面前吃瘪,所以这次私自砍掉枷锁,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烧了刑具车,没了刑具,但却可以动用刑罚,怎么罚都是溯宏说了算。   而他们想要自保,就只有靠睢阳立,但此人行事极其稳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和溯宏真正撕破脸硬碰硬的。   所以,只有找到让睢阳立非保霍家不可的理由,这次风险才能平安度过。   为了这个,尹微月是费尽了心神,把前十章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从前言到楔子,再到正文内容,历经九曲十八弯,终于找到了突破点。   那就是睢阳立的好友兼恩人——吉良铃一家。 ↑返回顶部↑ 第83章 前世记忆 张语琳记起(1 / 2)   第69章 前世记忆 张语琳记起   “什么?”霍家看尹微月的眼神中, 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敬佩。   冯氏恍然大悟,“我就说老七满脑子之乎者也, 怎么可能说服睢阳立。”   尹微月见婆婆不住地贬低霍钧, 怕男人脆弱承受不住伤心, 又连累自己心疼,于是道:“夫君很厉害,还能解蛇毒呢!”   周围见她如此维护霍钧,脸上都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霍坚很好奇:“老七,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竟懂解蛇毒?”   霍钧随口道:“我哪里懂医, 不过从前看了篇札记, 略懂一些罢了。”   贺氏却突然记起来, 他们还在软禁时, 一天老七拿回来一麻袋蛇,说是二房招了蛇,被霍开救了, 然后霍开又把蛇给了老七。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疑点颇多。   二房为何会无缘无故招蛇?而且那段时间七弟妹正好病了, 好几天没下床,如此一联想, 定是二房欺负了七弟妹,七弟便用蛇去报复二房, 却不知怎么的, 拿霍开当了幌子。   看来,七弟和七弟妹现在是两情相悦,贺氏想到此处不禁为二人高兴。   ……   而三房营地那边,张语琳自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山边的那棵大榕树她莫名有种熟悉感,就好像前世见过一样。   她眯起眼睛细想,大榕树、前世……   倏地,女人睁开眼,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记忆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波涛汹涌朝她袭来。   不好!   张语琳脸色一变,立刻快速观察周围环境,她记起来了,前世她曾经在这里爬过山,入口处就是前面那棵大榕树。   前世流放队伍在此扎营,那时大房死得只剩下一个霍钧,所以溯宏对霍家人的管制很松,只要跟当值官兵说一声,就可以离开营地找柴火什么的。   她出来找木柴,然后就碰到这棵大榕树,还在它旁边发现了一只被砸伤的兔子,于是就追着上山去了。   可是那只兔子即使受了伤,行动也依然比她敏捷,最后不仅跟丢了,还迷了路,之后就在山顶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猪撞到涯底。   她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涯底竟然是一个寒潭,因此保住了性命,而那时霍开为了救她也跟着跳了下来。   寒潭水冰冷刺骨,涯底内又黑又冷,他们没有食物,没有火,找不到出口,饿了只能喝寒潭水,冷了就只能把湿衣服脱掉,抱在一起取暖。   当天夜里她就生了病,多亏霍开日夜照顾,三天后官兵们找到了他们,如此才没有被饿死冻死。   张语琳蹙眉,时隔多年,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加上狼群袭击,所以她没有向前世那样看到兔子,可为什么这一次换作霍钧上山了呢?   难道霍钧代替了她?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也和她一样掉进寒潭?   可是不对啊,那涯底阴暗湿冷,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尤其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光,没有火,她和霍开只能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三天后他们出来时,衣服还湿哒哒的,可霍钧和尹微月身上明明很干燥。   难道他们俩掉下的是另一处山崖?张语琳想不通。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世队伍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附近驻扎,是因为前方官道被山石堵死了。 ↑返回顶部↑ 第84章 自救方法 借刀杀人(1 / 5)   第70章 自救方法 借刀杀人   “于护卫, 民妇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张语琳找到于介时,他正在忙着给受伤的官兵喂药。   地震之事非同小可, 在溯宏和睢阳立知道以前, 不便让旁人知晓,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再生事端。   于介以为张语琳有事相求,于是起身跟她走到一旁,问道:“张夫人可是又遇到难处?是家人被狼咬伤需要药草吗?”   “多谢于护卫挂怀, 民妇不是为药来的,民妇是想让您劝溯、睢两位大人, 立刻拔营, 后退三里。”   “后退三里?”于介非常吃惊, 显然没料到张语琳会提这个要求, “是何原因?”   张语琳知道,她今天必须说出一个可以让人信服的原因,想到自己在现代那一世, 网上冲浪时看到过, 地震发生前,尤其是等级高的地震, 动物们会最先感知。   她沉默片刻便说道:“这几天我观察周围环境,山上动物频繁下山, 尤其前几天, 那么多狼幼崽跑到官道上,这根本不合常理。”   于介听完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个地区很可能会发生地龙翻身,”张语琳一顿,“而且九成九概率发生在今天黄昏之前。”   “什么?!”于介立刻抬头看周围环境, 脸色立刻铁青。   官道两旁全是高山,若发生地裂,那么震动之下山上必会有落石滚下,整个流放队伍危矣!   他沉眸思考张语琳此话的可信度:“就算你通过动物习性判断出可能发生地裂,那又因何判断九成九在今日黄昏之前呢?”   张语琳不想和于介玩你猜我想的游戏,直言道:“于护卫,我说九成九发生地裂不过是谦虚罢了,实际上我推算的是十成。动物比咱们敏锐得多,能够提前感知大自然的危险。   距离狼幼崽下山已经过去好几天,后面又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反常的动物,可任何物种都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提前太长时间感知。   过去几天我都在认真观察山林和野物的动静,我发现今天动静尤其大,野物们躁动不安,鸟鸣声此起彼伏,过街的老鼠,出洞的蛇,所以应该就是今天了。”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让我去说服睢大人?”   张语琳朝他盈盈一拜,“民妇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来找你,我不想死,也不想看着别人死,还请于护卫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一定要说服睢大人。”   他望着远处来回踱了几步,为队伍里的伤员犯愁。   “走吧张夫人,你随我去拜见睢大人。”张语琳说得信誓旦旦,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介不管会不会发生地裂,他也不管地裂将发生于今天、明天,或者后天,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命关天,他不敢大意,必须要跟睢阳立禀告才行。   张语琳跟着于介很快找到了睢阳立,他和溯宏相距不远,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因为先前刚撕破脸,所以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营帐被毁,两人跟其他人一样,只能露天休息。   张语琳赶紧把对于介说的话又跟睢阳立说了一遍。   谁知还没等睢阳立开口,不远处的溯宏便冷笑着说:“于护卫,你就凭一个妇道人家随口几句话,和那些野物活跃了些,就要队伍后退三里?且不说一反一正要多走六里地,你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伤员占了一半,怎么走?扔下他们走吗?”   激动之余,溯宏一甩臂膀,被蛇咬到的伤口再次崩裂。   恼羞成怒的挫败感,将他整个人侵袭。   为什么!   霍安疆都成为阶下囚了,为什么他还是整不死他,而自己的身家性命却牢牢攥在了右相和睢阳立手中。   此刻恨屋及乌,溯宏看张语琳尤其不顺眼:“我坚决不会同意队伍后撤三里。” ↑返回顶部↑ 第85章 小石子很关键 珍姐儿二度(1 / 3)   第71章 小石子很关键 珍姐儿二度   霍安疆看了看不远处的铜铃阵, 内心纷瞀:“因为狼群夜袭,押解官死了五十多人,重伤七十多人, 他们人手不足, 怕犯人趁机作乱逃跑, 所以看管得更严了。”   他说着又往西南方向看了眼,“那片林子不在营地的范围内,起码距离一百米,人若就这样跑过去, 一眼就被发现了,何谈砍树?”   尹微月目光看向霍钧, “这就要看夫君的了。”   “我?”霍钧第一次被她如此重视, 眼神微微错愕。   “你不是说从前看过一些驯蛇的札记, 那札记有记录如何教人解蛇毒, 那么自然也会记录怎么驯蛇吧?比如怎样将周围的蛇吸引过来。”   男人给齐不提解蛇毒时,尹微月便确定,在霍府时拿蛇报复二房为她出气的, 不是霍开, 而是霍钧。   没想到他虽然脆皮,竟还能闷声干大事。   霍钧目光闪烁:“里面有多少讲一些。”   “那就好办。”尹微月继续说:“若溯宏两样都不同意, 那么你就想办法抓几条蛇,放入营地中。然后我们就在队伍里散步谣言, 说那片森林里布满了蛇窝, 被当地人称为蛇林,无人敢靠近,今日巳时官兵们杀了太多蛇,所以今夜蛇林的蛇一定会来报仇。”   大房众人听完:“……”   霍钧看了眼尹微月的神情, 然后委婉说道:“官兵们都成年了。”   言外之意:三岁小孩都不信。   尹微月挑眉一笑:“有时候越幼稚的谎言,成效越高。前天队伍才遇到狼袭死了一大堆人,原因就是官兵们杀了狼崽,遭到了狼群的报复。今天官兵们又杀了百余条蛇,你说他们心里会不会恐惧呢?”   “自古就有个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些谣言在他们心里留下了疑影。最关键的是官兵们今天的的确确杀了不少蛇,那场面想起来就瘆人,况且蛇与狼不同,比起狼,蛇更冷血阴暗,也更能激发人心底最深层的恐惧。”   霍安疆点点头:“所以不管是溯宏还是睢阳立,都不会坐以待毙,肯定要趁天黑前去所谓的蛇林抓蛇。而咱们霍家必定首当其冲,一是因为霍钧会解蛇毒,二是因为溯宏恨我们。”   霍坚大喜:“这样去树林就光明正大了。”   霍远听完尹微月的整个计划,觉得还有漏洞。   “溯宏肯定不会只派我们霍家人去那密林,毕竟这次他想整死我们是顺带的,最重要的还是杀蛇,以保证今夜营地的安全。   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们如何砍树?你们看那片林子,大都是生长多年的杨树,每棵树目测二三十米高,树干有大腿粗。   若真的地龙翻身来了,最起码得清理出一个直径六十米圆形空地,才能保证不被其它的树砸到。关键咱们又没有砍具,如何能在两三个时辰内,清理出这么大一片空地?”   “大哥考虑的是,官兵们肯定不会只让咱们霍家人进林子,但也不会让所有的犯人都去抓蛇,最多一个家族出三至五个人,剩下的留下做人质,以防林子里的人逃跑。”   尹微月继续分析。   “我猜官兵们不会进林子,只会将犯人押送过去,然后在林子外面守着,毕竟大家都以为蛇林中布满毒蛇,官兵们都惜命着呢。   不管谁去密林都无所谓,但咱们家父亲和两位哥哥还有夫君一定要去,进入林子后,父亲要立刻占主导地位,告诉大家夫君会驯蛇,一定要跟着他走,就不会被咬。”   说着尹微月又看向霍钧:“你带着众人往西边走,慢一点尽量拖延时间,而父亲和两位哥哥要坠在队伍的末尾,神不知鬼不觉脱离队伍,往相反方向走。”   “至于大哥说没有砍具的问题,完全可以解决。”尹微月停顿一下,掀了掀衣服,打眼一看,浑身上下全是小块的板油,而且还露出野猪皮毛,皮毛里面拴着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大刀片。   接着女人又给霍钧使了一个眼神,于是他也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同样的东西。   众人大吃一惊,尤其苏氏:“你们——”   “嘘!”尹微月看了眼四周,赶忙将手指盖在她嘴唇上,“二嫂!” ↑返回顶部↑ 第86章 地光出现了 被咬的竟然(1 / 3)   第72章 地光出现了 被咬的竟然   一看陈氏就要对着孩子们发飙,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劝阻,霍开更是从后面拦腰将母亲抱住。   “放开我!”陈氏双脚离地,四肢挥舞, 活像一个被抓住壳子的乌龟, “现在连个小娃娃都敢朝我扔石子,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母亲,何必跟小孩子计较!”   “那是几个孩子的事吗?明摆着是尹氏故意来找我的茬,这个贱人、毒妇,处处与我作对, 简直不得——!”   霍安宗赶紧跑上来捂住她的嘴巴,还惊慌失措地往尹微月方向瞟, 就怕惹怒了那祖宗, 再挨一顿揍。   “啊……”刹那间, 杀猪般的叫声在营地里响起。   是陈氏一口咬住霍安宗的手指头, 直到咬出血来才一口吐掉,她睚眦欲裂:“我呸,霍安宗你就是个怂包!”   霍安宗气竭:“我是怂包?你才是泼妇!”   “够了, 别再吵了, 是想让周围的人看笑话,还是要把官兵引过来挨顿鞭子!”霍开觉得现在的日子没劲透了。   霍珍儿姐弟三人本来按尹微月说的只惹怒陈氏, 没想到他们自家人倒先吵起来了。   孩子们伸手往袖袋里摸了摸,石子全都扔没了, 于是朝着自家营地方向张望, 在接收到尹微月的目光后,朝陈氏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张语琳懒得管这家人的口角官司,只愣愣盯着地上的石子, 眼睛从刚开始的迷惘,逐渐清明而坚定,但现在来不及多想,找于介最重要。   “我出去一下。”她跟霍开知会了一声,就往官兵营地跑去。   ……   大房这边,尹微月抱着三个孩子,狠狠一顿夸奖。   苏氏惊讶道:“七弟妹你真神了,五弟妹果真去找于介了!”   尹微月微微一笑:“哪里是我的功劳,五嫂本就是个聪明人,先前是因为她心里着急,所以一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那片林子上,只要旁人稍微一提醒,她肯定立刻就能悟到。”   “可为什么要让孩子们故意朝三婶扔石子?”   尹微月但笑不语。   很快,霍开抱着一堆柴过来了,他先给长辈行了礼,又抱歉地看向尹微月:“我母亲向来说话都这样,她有口无心,你别放心上。”   尹微月朝他敷衍点了下头,就去跟孩子们玩去了,她好不容易跟霍开撇清关系,可不能再让人误会。   男人被她的冷漠伤到。   这时贺氏上前接过柴火,“是三个孩子调皮不懂事,该我们向三婶道歉才对。”   况且这次确实是故意惹怒陈氏的,陈氏只不过着了他们的道而已。   冯氏将早就准备好的野菜和蚯蚓交给贺氏、苏氏,“快去跟你们三婶道个歉,这次是珍姐儿他们太顽劣了。”   “是,母亲。”说罢,两人便带着东西去了三房,结果可想而知,被陈氏骂得狗血淋头不说,东西全都给扔了出来。   三房、四房有张语琳兜底,最近的吃食自然不缺,野菜和蚯蚓在她看来,就是野草和虫子。   ……   再看张语琳那边,于介始终没有松口。 ↑返回顶部↑ 第87章 实行砍树计划 寻找能将人(1 / 3)   第73章 实行砍树计划 寻找能将人   那深邃的红, 从天际线缓缓渗出,不过几息功夫,就遮蔽了所有的光芒, 云层低垂, 如同随时会滴落的血泪。秋风萦绕在血色中, 天空犹如一张血盆大口,只剩恐怖与惊悚。   大晟国从未记录过这种现象,整个营地瞬间陷入慌乱。   不知哪家的老人失声高呼,“阎王指路, 鬼门大开,厉鬼要来索命了!”   绕是霍钧学富五车, 也从未见过这般, 他回头看尹微月, 后者脸上也全是震惊。   这是地光, 一般出现在地震前或者地震中,等级越高的地震,地光持续时间越长, 颜色越深。   尹微月心底快速分析, 地震马上来了,而且等级一定不低。   面对天降异象, 于介心里终于相信了张语琳,他不敢再犹豫, 若地龙翻身来了, 他们全体都要葬身在此。   没有人愿意等死。   “来人,速速将于护卫找来。”在于介找睢阳立的同时,对方也在找他。   刚吩咐完,于介便跑过来。   “大人, 卑职认为张语琳说的是真的。”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此番天降异象,就是地龙翻身的前兆,此时后撤恐怕已经来不及,她之前又来跟卑职提过一个方法,可我因为心生怀疑,并未理会。”   “是我下的命令,与你无干。”睢阳立连忙将人扶起来,“起来再说。”   这时溯宏也跑了过来,脸上也一片凝重,生死攸关,所有成见都可以放下,保命最要紧。“是何方法?”   “就是那片树林。”于介伸手一指,将张语琳跟他说的方法,又陈述了一片。   睢阳立看向溯宏:“溯大人意下如何?”   “不敢当。”溯宏双手背后,冷冷道:“我没有意见。”   见状,睢阳立也给了他一个台阶:“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同意张语琳的方案,还希望溯大人能将手下的兵借给我。”   溯宏一甩衣袖,手放在腰间跨着的大刀上,“张辽听令,集合所有能动的人,你们暂由睢大人指挥。”   “是!”张辽不愧是军人出身,一声令下迅速整合部队,就这样我原本还在监督霍钧给瘦猴兵解蛇毒的两名官兵,立刻跑回去集合。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收走霍钧手里剜肉的匕首。   霍钧不动声色又在他的伤口处扎了一下,鲜血涌出来,他将蛇毒拿出来倒在伤口上,与血液充分融合。   这下,人不想死透都难。   尹微月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果然是未来的大反派,在别人眼里,霍钧仅仅因为瘦猴兵没有得逞的调戏就杀了他,不免会觉得这人是冷血的杀人魔。   可她却不会如此认为,瘦猴兵对她、甚至是对整个流放队伍的年轻女性而言,就是一道潜在的不可忽视的危险。   与其等着别人来伤害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将危险彻底铲除。   面对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对霍钧的看法也就不同,这还是大姐常说的那句:世上没有天生的好人或者坏人,只不过是时事造就命运,时势造就人心罢了。   霍钧察觉到尹微月的注视,他身体一僵,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低声道:“觉得我阳奉阴违,嗜血狠辣?”   女人微微一愣,随后爽朗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杀得好!”   这样背后玩阴的,可比当时霍开当面硬碰硬好多了。 ↑返回顶部↑ 第88章 张语琳大意了 捂住口鼻的(1 / 3)   第74章 张语琳大意了 捂住口鼻的   刹那间, 巨石从空间内移出轰然落地,响声如雷,尘土飞扬, 张语琳脚下的地面似也颤抖了几下。   巨大的声响吓得女人一激灵。   失误了, 应该去密林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拿出来, 她赶忙回头望去。   营地的人听见了响动,惊慌失措朝这边望过来,他们突然被告知地龙翻身的消息,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尹微月也循声望去, 看到张语琳身旁的巨石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没让自己失望, 果然从珍姐儿姐弟三人扔石头的玩闹里悟出了门道。   这时一个官兵往前跑了几步, 看到张语琳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他只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而并未看到石头凭空出现。   故而高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语琳连忙摆摆手,大声吆喝道:“无事,山那边的声音, 大家不必惊慌。”   为了不再露出马脚, 于是只能将石头暂放在这里,继续往密林里走。   士兵看了看确实无事, 才放下心来。   张语琳快速跑进树林,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实在太草率了, 现在她如同在刀尖行走,每一步都大意不得,错一步,很可能命就丢了。   她没有去林子中心, 那边时不时传来官兵的吆喝声,和树木倾倒的声音,听着效率挺高。现在刚未时初,还有两个多时辰,应该来得及。   她在林子里等了一刻钟,时间差不多了,外面营地的注意力应该散了,准备出去收石头。   刚迈了一步,她顿住脚步。   从前她都是将手放在物品上,再用意志力收取,那么可不可以隔空取物呢?   于是张语琳走到林子边缘,眼睛看着大石头,对着它伸出右手,然后闭上眼睛发动意识力。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又一步一步向前走,每缩短一点距离就收取一次,一连试了三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女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必须用手触摸物体才能收取。   于是任命往石头那边走,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来到巨石面前,她目光一遍一遍扫向营地,确认没人往这边张望后,快速将石头收进空间,然后若无其事返回营地。   尹微月这边也没有闲着,她将两块轿帘撕成三十见方大小,一共撕了十八份,也顾不上干不干净,赶紧放水桶里浸泡洗一遍。   真是可惜了了,本来想把轿帘和套布做成防雨布,可现在为了应急,也只有撕开,以后再想办法缝起来吧。   霍婉瑛看到这一幕,知道七嫂肯定不是有意糟蹋水,于是问:“七嫂,这是作何?”   尹微月小声解释:“地龙翻身天崩地裂,山体滑坡,石头滚落,肯定会烟尘滚滚。虽然石头落不到空地上,但我们就在山脚下,离得这么近,尘土无可避免,若大量吸入,把肺就搞坏了。   咱们把轿帘撕了,这大小正好叠成厚厚的三层,再将其洗干净捂住口鼻,就能非常有效地隔绝尘土,咱们大家也能少受些罪。再有,棉被也要全部湿透,这床被子这么大,到时候我们聚堆坐在一起,直接蒙头上,效果就更好了。”   在一旁听着的女眷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棉被那么贵,她也执意要买。   苏氏忙掉头:“是这么个理,七弟妹懂得真多,否则这流放路上一劫挨着一劫,咱们肯定熬不过去。”   尹微月被夸习惯了,所以这次很淡定,直接抱着苏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返回顶部↑ 第89章 张语琳帮倒忙 伤员先抬谁(1 / 3)   第75章 张语琳帮倒忙 伤员先抬谁   杜氏冷冷看着唐姨娘, 眼里全是鄙夷。   整日上赶着有什么用,丫鬟出身注定要一辈子听人使唤,而她是兴武侯府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二夫人。   就算她差点将霍钧杀了又能如何, 大房不是也只能高高举起, 轻轻落下, 只要霍安民不休妻,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时霍珍儿叫上两个弟弟,在冯氏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守着,一看到唐姨娘的身影便朝她扔起石子。   “让你不给我们当马骑!”   “不当马就打你!”   “好玩好玩!”   三个孩子看似在淘气扔石子, 但基本上都落在了唐姨娘的脚边,只有一少部分打在她的小腿上。   尹微月再次让他们三个扮演熊孩子, 是因为她知道, 小刘姨老太太和杜氏不只恶毒还多疑, 若唐姨娘就这样回来, 她们定不放心要搜身,那么那两块布就暴露了。   二房知道地震来时要隔绝滚滚浓尘倒不打紧,关键是二房也没有多余的布料, 只向官兵买了一床被子, 还只有小刘姨老太太一人能盖。   到时候他们不仅不会给霍邱母子俩布料捂口鼻的,还会将他们的外裳扒下来做捂口巾。   到时候他们母子俩就穿一层薄薄的里衣, 哪里防得住灰尘,唐姨娘本就身子弱, 若吸入大量粉尘, 恐怕熬到流放地。   所以现在让孩子们卖力演一演,二房这群畜生们便能放下心来。   而这一幕不仅二房看见了,张语琳也看见了,她不敢相信, 老太太和冯氏这样有涵养的人,竟然会养出这种没教养的孩子。   她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再者,这也是一个向霍邱示好的机会。   前世她在唐姨娘快饿死时伸出援助之手,才得到了霍邱的爱,可这一世,不知怎么的他们母子竟然认识野菜,把酸杆子当水,蚯蚓当饭,让她没机会当恩人。   于是张语琳小跑着过来,夺下唐姨娘的水桶放到地上,又将她护在身后。   “大伯娘。”她先规规矩矩向冯氏行了个礼,又道:“我瞧着珍姐儿他们几个最近顽皮的紧,都成了不知礼数的野孩子,大伯娘和大嫂可不要舍不得管教。”   “老五媳妇谢谢你,我没事。”唐姨娘自然知道孩子们的用意,不想他们三个无故受冤枉,“孩子们还小,他们——”   “唐姨娘赶紧回去吧。”张语琳以为她是害怕事情闹大,所以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我正巧有事要问祖母,这两桶水我顺便提回去就行。”   说着就将两桶水提起来,可即便是前世那么苦,因有霍开在侧她从未做过重活,而这世也没像大房女眷们搞拉练,所以提水的样子跟唐姨娘差不多,都是摇摇晃晃不走直线。   杜氏看着这一幕,心下不爽地暗暗咬唇,这贱蹄子什么时候跟三房这么好了,竟然让老五媳妇不惜得罪冯氏,也要替她出头。   “老五媳妇快快放下,就让她提。”冯氏并没有怪罪张语琳言语不善,反而因她能在这个时候帮唐姨娘而心生佩服,不过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免得唐姨娘回去受罚。   “既然你要去找老太太,那就提我的水桶回去。”冯氏直接将自己的水桶给她,然后一把扯过唐姨娘,“赶紧提回去,老太太还等着用呢。”   “是,夫人。”唐姨娘又一手提一个木桶,咬着后槽牙才能把桶提起来,再次晃晃悠悠往前走。   “欸,你——”张语琳满脸地恨铁不成钢,只好提起水桶也往大房走去。   将水送到后,唐姨娘就回去了,老太太拉着张语琳嘱咐了好些话。   面对老太太的慈爱,张语琳有点拘谨,也有点陌生,这种亲昵的感觉很久远了,因为在她眼里,大房这群人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   尹微月知道张语琳没了与她相处的这六个月的记忆,所以并没有上前与她搭话,因为在她眼里,自己与她只有不美好的回忆。 ↑返回顶部↑ 第90章 往树林运物资 霍家人留下(1 / 3)   第76章 往树林运物资 霍家人留下   尹微月挑眉, “齐不提只是溯宏的亲小舅子,又不是溯宏的亲儿子,世事无绝对。而且据我观察, 他虽有些陋习, 但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总之还是那句话, 溯宏活着或许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但溯宏要是死了,就不一定了。”   周围安静了片刻。   苏氏往官兵营地那张望,愤愤道:“那溯宏活得好好的, 武功又高,身体壮得像头牛, 要他死, 且有的等呢。除非老天开眼, 这次地龙翻身谁也不死, 就天降巨石砸死他!”   “噗嗤!”苏氏声情并茂的诅咒把尹微月逗笑了,“二嫂,你应该多祷告祷告, 或许老天爷能听见, 就实现了你的愿望。”   苏氏娇嗔:“七弟妹惯会取笑我,该打!”   “正事干完了再闹腾。”贺氏赶紧拉住她俩, 想了想道:“行,就听七弟妹的, 咱们先抬齐不提。”   话刚说完, 从树林那边跑回一个官兵,没多时,溯宏和睢阳立就往树林走去,紧接着营地里又响起了敲锣声。   “营地中的女眷们, 除了孩子、受伤不能动的、和老得不能动的,其余人立刻出列往树林里搬东西,官家东西全搬完了,你们再搬自己的。”   尹微月一听官兵这话,这不就连冯氏这个年纪的也得搬,“母亲,看样子您得随我们一起去抬齐不提,只能让东子和祖母看孩子了。”   “无事,我现在身体比年轻时还要硬朗几分,搬搬抬抬不在话下。”冯氏点点头立刻嘱咐霍东:“你祖母年纪大了不能太操劳,凡事你得多操份心,等会搬起东西来营地定会乱成一团,你一定看好侄子侄女们,不许他们乱跑,也要看好东西,别让人趁机顺走了。”   霍东用力点点头,“母亲放心。”   “列队,列队!”官兵们边敲锣边喊着。   顷刻间犯人营地里哀声载道,这些女眷们从来都是娇生惯养,流放路上能跟着不掉队已经是万幸,怎么可能抬得动人、搬得动东西呢。   但官兵们的鞭子是无情的。   有那走路磨蹭嘴里抱怨的,就先上去给一顿鞭子,如此很快队伍就排起了长龙,可由于官兵们是从左面往右集合,所以尹微月她们排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   “七弟妹,按照这个队伍顺序,咱们没有机会靠近齐不提了。”   果然,苏氏刚说完这话,排在队伍最前头的四个女人被叫到齐不提面前,他是溯宏的关系户,一众伤者里面地位最高的,自然得先抬他。   尹微月也脸色凝重。   没想到错过了一个拉拢齐不提的好机会,算了,都是天意,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她抬眼望去,只见地上一排排都是伤员,齐不提躺在其中一床厚褥子上,他右侧小腿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本来被蛇咬就留下两个牙洞,可经过霍钧一番操作,又是剜肉又是点火烧肉,直接将他小腿肚子的肉挖掉三分之二,路都走不了。   这时,四个女人迈着小碎步走上前,被指使攥着他被子一角,用力抬,没抬起来。   “使劲!”官兵骂骂咧咧。   四人每人攥着被褥一角,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这才抬起来,可刚走了两三步,其中一人脚一软就摔了,齐不提自然从褥子上滚了下来。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好巧不巧他另一条腿撞在了先前绑营帐的石橛子上,划开一条很深的口子,血流不止。   程预亭立刻过来清洗包扎,这下齐不提两条腿都伤了,彻底不能走路了。   他对着四人就是一顿骂,一个显眼包官兵为了巴结齐不提,提起鞭子就对着四个女人抽打起来,每一鞭都皮开肉绽。   齐不提见到别人出血,脸色才好一点,于是躺下放平双腿,伤口疼得才轻一点。   整个队伍都吓得瑟瑟发抖,哭声不断。 ↑返回顶部↑ 第91章 姜氏背后的动作 她的发落在(1 / 4)   第77章 姜氏背后的动作 她的发落在   霍婉瑛眸光一亮, 突然激动道:“是水!”   山崩地裂之后,原本的河流湖泊很可能被掩埋。   “没错。”   尹微月观察过,官兵上一次补充生活用水还是进俞山地界前, 可在俞山府内行进的这几天, 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河流等水源。   即使她知道附近涯底有一处寒潭, 可地震之后被掩埋的几率非常大,所以队伍现有的水资源必须保护好。   营地里,女犯人们戴着脚镣抬着伤员来来往往,还时不时就传来鞭子声和哭声, 尹微月也无能为力。   这些女人们也应该锻炼一下了,个人能力要随着生存环境而不断变化, 她们从前富贵逼人, 自然可以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   可现在是流放, 越往后环境越恶劣,靠别人是不行的,要活下去, 只能靠自己。   尹微月没再继续感叹, 看这群女犯人的进度,把伤员抬过去就得不少时间, 官兵们的东西还得靠她们搬。   早点搬完,好早点搬自己的东西。   尹微月又下意识看了一下霍家其他几房, 她们也都在抬伤员, 没什么特别的。   若非要说点特别的,那就是三房四房抬的伤员都是睢阳立手下的人,而二房抬的都是个头矮,体重看起来轻的。   所以说, 大家各有各的聪明。   她没再浪费时间,赶紧跑去跟官兵说要推水车,跟设想的差不多,这帮人立刻同意了。   因为水车很大,没几个女人能推动,最后少不了得他们这些押解官推,有人主动请缨,可不立马就将差事推了出去。   尹微月领着大房女眷们快速来到水车这里,因为水桶又高又粗,所以推车人看不见路,只能在车前头拴上绳子,让人在前面拉,由拉的人控制方向。   看似推车的人重要,但其实在前面拉车的人更重要。   尹微月怕其他人掌握不好,于是自己来拉绳子,而冯氏、贺氏两人推左面木把手,苏氏、霍婉瑛则推右面木把手。   “记住,一定要左右保持平衡,准备好了吗?”尹微月先将绳子拦在肩膀上,又顺到前胸位置,最后在手掌绕了七八圈,防止打滑。   “好了!”霍婉瑛高声回了一句。   五人同时使劲,“吱呀”一声,木轮子动了,大家一喜,便更用力往前推。因为车身重,古代的路全是土路,轮子陷进土里,推起来很费力,但丝毫影响不了她们。   仅仅两刻钟功夫,三辆水车便都推到了树林旁边,冯氏留下往小木桶里舀水,尹微月她们又抓紧时间去运粮食。   走之前她悄悄对冯氏说:“母亲,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们辛苦一回,可不能白忙活。”   冯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吧,我拿官家的小木桶时,早把咱家的三个也混在其中,保准将水打得满满的。”   尹微月很是惊讶地竖起大拇指,这还是从前那个丁是丁卯是卯、礼仪规矩一箩筐的婆母吗?   运粮食的时候,尹微月本想也趁机拿几斤米面出来吃吃,但计划落空了,运粮比运水严格多了,一路上跟着两个官兵,看守得很仔细,就怕被她们顺手牵羊。   天渐渐沉下来,官兵们的东西总算全运过去了。   尤其粮食和水,这两样全是尹微月她们几个运过去的,放在很安全的位置,小水桶有盖子,害得严严实实,也不怕灰尘落进去。   可惜有四辆辎重大车和高水桶运不进去,只能放在树林之外,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但好在独轮车全都运进去了。 ↑返回顶部↑ 第92章 比地震更可怕的 流放队伍损(1 / 3)   第78章 比地震更可怕的 流放队伍损   夜色逐渐冒出头来, 若说不久前出现的地光,让整个流放队伍人心惶惶,那现在笼罩的夜色, 则将人们的无助无限放大。   尹微月看了看天色,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拿起自己提前准备的粗树枝,往齐不提那边走去。   齐不提被她放在粮食后面,隔绝了与外面那些人的视线,但因为留出了安全位置, 即便堆积的粮食坍塌,也砸不到他。   溯宏来看过他, 觉得这个位置很好, 便没有给他重新换地方, 当然也有不少官兵看中了这里, 但都被齐不提的黑脸吓走。   既然可以自己一个人,谁又愿意跟一群人挤在一起。   “齐爷,这树枝你握住, 撑着被子别憋着。”尹微月二话不说将他另一床被子拿出来, 直接将他从头蒙到尾。   “你他爹的想干啥!”齐不提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瞬便怒气冲冲扯下被子, 右胳膊不由分说大力朝她抡来。   尹微月头往后一仰躲过,然后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打在麻筋上, 淡淡道:“不想死的话, 我劝你蒙着头。”   齐不提直接愣住。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和这么大的力气,连胳膊的剧痛都忘了叫唤。   尹微月破天荒的没有像以前那样拣巴结的话说,一来此处没有人,她不必伪装, 二来,通过她的观察,她发现齐不提这人慕强。   齐家将这个嫡子宠得傲慢自大,他只看得上比自己强的人,从而鄙视那些比不上他的人,若只一味讨好,并不能拉拢到他。   齐不提能心甘情愿跟着溯宏跋山涉水,是因为被溯宏的功夫折服。而尹微月就是要利用他崇尚武功,且慕强的这个特点,来将他彻底征服,所以先前她才会将他抱起,以此显示自己的力气。   尹微月没再多说,目的达到后便转身回去。   她将被子和树枝一并都给了齐不提,就等于直接把饭喂到了他嘴里,如果这样他还把握不住,那就只能说明齐不提是个猪队友。   把猪队友拉拢过来只能有害无益,不如趁早放弃。   尹微月回来后,立刻坐下。   狭小的安全空地里,微风轻轻拂过不远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群人蜷缩着,却没有往日的嘈杂。紧张的情绪如同无形的绳索,将每个人的心脏勒得透不过气。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一阵低沉却厚重的巨响,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尹微月与张语琳预测准确,地震如期而至。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宁静,刹那间,山体抖动,石块纷纷滚落,巨大的震动从脚底板传遍全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与重心,原先因拥挤只能站着的人,直接倒了一片。   霍家众人立刻捂住口鼻。   姜氏在二房的最后面,选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加上天色暗淡,没人注意到她手上的湿布。   她用手脚揽住两个儿子,将他们庇护在怀中,先前早就提前叮嘱过孩子,没有她的同意一定不能拿下湿布。   只见姜氏快速把手边的陶盆扣在他俩脑袋上,完成这一切后,她才捂住口鼻,立刻将空桶套头上。   而霍坚在山塌的第一时间,便将被子蒙在大房女眷们身上,里面的人赶紧把被子边缘四周用身体压紧。   仗着被子够大,女眷们都能直起脖子抬起头来,可霍钧就不行了,他的身高本就出众,此时弓着腰,头埋进膝盖,腿脚都没地放,显得格外憋屈。   只听又是一阵“轰隆”声,整个安全区土地下陷,产生一条条裂缝,耳边尖叫声此起彼伏。   大房坐着的地方瞬间沉下去。 ↑返回顶部↑ 第93章 时局瞬息万变 睢阳立的决(1 / 4)   第79章 时局瞬息万变 睢阳立的决   树林四周堆满了滚落的山石, 抬眼一看有十几米高,整片林子已被石头围了起来。   树林里、石堆下,横七竖八杂乱躺着很多人, 他们浑身上下裹满了尘土, 头发、眉毛、睫毛甚至是鼻毛, 灰蒙蒙一片,像冬日晨起后染的寒霜。   躺在地上的人,有的在咳嗽,可有的胸膛已经没了起伏, 他们当中好多不是因为长时间吸入灰尘窒息死亡,而是死于踩踏。   听起来很匪夷所思, 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地震来临山崩地裂那一瞬, 大量的尘土从山巅倾泻而下, 巨大的窒息感让流放队伍惊惧不已, 下意识本能往外逃。   可这片空地本就狭小,几乎是人挤着人,人一乱跑就会呼吸急促, 呼吸急促便会吸入更多灰尘, 肺里的灰尘一多,窒息感就更加强烈, 慌乱之下一味地横冲直撞,便造成大量踩踏。   还有不少人已经跑到了树林外侧, 可是却被落下的巨石挡住, 往上爬的过程中,又被不稳固的石头砸下来,染了一片血印。   现场太惨烈。   尹微月擦了擦眼角,看着这一地尸体, 很是自责。   她本来可以将尘土之事传出去,让大家早做准备,可是她没有,因为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么就需要大量的布,还有被子,水也会被消耗掉。   这些东西本就稀缺,前不久被服车又被烧,就更加紧张,为此犯人之间必定将有一番争夺,霍家必定受到牵连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溯宏一旦知道,他必定想法设法阻挠大房,别说买被子防尘,弄不好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也会暴露,那她前期所有的准备,就全功亏一篑了。   她没有那么大公无私,善良也是有底线,比起其他人的性命,她更在意自己和家人的。   尹微月知道,张语琳没有将此事告诉于介和睢阳立,也是这个原因。   一想到张语琳,她立刻往右转头。   张语琳已经从空间出来,原本溯宏的位置,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在那里,只从石头底下露出一双脚,周围的血迹也已经被灰尘掩盖。   张语琳成功了。   尹微月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了新的危机。   她为了解决溯宏这个大麻烦,给张语琳开拓了一个杀人的新方向,以后她想杀人,只要在空间内放块大石头就好了,那么杀霍钧就轻而易举了。   不行,生死只是一瞬间,防不胜防,所以她必须得尽快想个法子,创造出一个让张语琳暂时不能杀霍钧的理由,然后摆在面上。   ……   空气里的浑浊渐渐沉淀,队伍里活着的人动了起来,咳嗽声哭声又连成一片。   官兵这边,齐不提自然没事,而睢阳立和茶城,得益于于介也活了下来。   于介不愧是右相身边的人,关键时刻临危不乱,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到处疯跑,而是立刻将身上的衣裤全部脱下来,把脸埋在里面。   而张辽和程预亭在溯宏被砸后,屁滚尿流逃跑,正好跑到了于介旁边,于是有样学样,脱光了衣服裤子捂住口鼻,这才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肺。   最让他们无法相信的是,溯宏竟然被一块凭空出现的大石头砸死了。   石头出现的诡异,这死法同样诡异,但有张辽和程预亭这两个溯宏的亲信做目击证人,睢阳立不得不信。   这一次,睢阳立亲手在死亡册子里写上了溯宏的名字,一下死了个四皇子的心腹,而且官职还不低,实在不好交代。   他命于介清点伤亡人数。 ↑返回顶部↑ 第94章 睢阳立返回皇城 队伍里除了(1 / 2)   第80章 睢阳立返回皇城 队伍里除了   睢阳立看着死气沉沉的流放队伍叹口气, 然后将于介、茶城、齐不提、张辽和程预亭叫到跟前。   “我要马上返回皇城,押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大人,是否出了什么事?”于介心下一惊, 立刻上前耳语。   他了解睢阳立, 若不是发生大事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睢阳立虽然信任于介, 但人性是复杂的,任何的信任都不可以百分百,更何况于介是一定要留在流放队伍的,知道太多, 除了焦心,没有一点用处。   “无甚大事, 溯大人的死我必须及时上报朝廷, 再者最近路上不太平, 祸事一波接着一波。往后天冷了, 被服车又被烧毁,官兵们也死伤了不少,这次我往回走顺道去见一见昌隆的徐知府, 让他派人送些被服和草药来, 你们原地休整等着补给送来。”   说着睢阳立又看向几人:“我走后,流放队伍由于介全权掌管, 你等必须严格听从他的命令。至于霍家一族,只要不是逃跑, 一律不得严刑, 务必将他们活着送到流放地。”   “大人,若我留下,那您回城路上的安全怎么办?”于介可是跟右相立了军令状,睢阳立在他在, 睢阳立亡他亡。   “不必担忧我,我带茶城回去,有他保护你可以安心,但押送流放犯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我实在不放心其他人”   “是,卑职领命!”于介听令,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于护卫快快请起。”对于此人睢阳立心里是愧疚的。   于介师承右相,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内侍卫头领,在皇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就为了保护他,被右相派遣来押解犯人,一路风餐露宿。   本来这些罪于介不必受的,可现在自己又要抽身离开,将这重担推到他身上。   可为了皇城的稳定,必须回去报信,睢阳立叹口气,又抬头看向程预亭:“本官这次回皇城,是为了将溯大人身死之事向朝廷解释清楚,程大夫,你目睹全程,此番便随我回去做个人证。”   睢阳立必得带一个人回去做个见证,他本来想将溯宏的小舅子齐不提领走,可是溯宏被石头砸死时,他没有看见实情。   于是在张辽和程预亭之间,睢阳立选了心机深沉、在官兵中话语权更高的程预亭,以防他半路使坏。   程预亭被点名,轻轻掀了掀眼皮。   他上前抱拳给睢阳立行了一礼:“睢大人,如今队伍伤员太多,我若离开恐怕不妥,不如让张辽随你回去吧。”   睢阳立定定看着他:“无妨,往回不过走二百里地就是昌隆府,我们骑马最慢三天也就到了,届时让徐知府一并派个郎中来便可。”   张辽也说:“老程,你就随睢大人回去吧,看这个状况,伤员们能下地走路还得有些日子。这一耽搁不知何时才能到滇东北,嫂子就要生了,你回去有个照应,哪像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到哪都无所谓。”   程预亭沉下眼,依旧拒绝:“医者父母心,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这么多同僚受病痛的折磨而弃之不顾,就这么定了,你随大人回去!”   说完程预亭用力按了按张辽的肩膀,又给了他一个凝视,张辽神经就是再大条,也看明白了程预亭的意思,于是改口道:   “还得是老程,不愧是部队上出来的军医,不管做什么都有始有终,这样吧睢大人,我跟您一起回去,溯大人之死,我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睢阳立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目光冷冷放在程预亭身上,“程大夫你随我回皇城,这是命令,你马上回去收拾行囊,辰正一刻立即启程,不得有误!”   睢阳立说完,便一甩衣袖离开。   程预亭诸多借口留下,睢阳立心中的疑虑更甚,不管此人有何目的,只要带走,便再无后顾之忧。   谁知等到睢阳立收拾好,而且茶城都将马匹牵到了高高的山石上,还不见程预亭人影。   “来人,将程预亭带过来!”睢阳立沉声吩咐。   不一会儿官兵回来:“回禀大人,程大夫病了,又拉又吐,躺在褥子上起不来了。” ↑返回顶部↑ 第95章 开发新食物 找水迫在眉(1 / 3)   第81章 开发新食物 找水迫在眉   程预亭坐起身, 拿水漱了漱口里的血腥气,然后不动声色从身上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吞下,此时肺里才好受一些。   其实他身上原本有一粒红色药丸和一粒黑色药丸, 是早年参军时, 从死去的军医遗物中找到的, 于是偷偷藏了起来据为已有。   红色药丸为剧毒,服下后肺部会咳嗽不止,很快就会咳血而亡,黑色药丸则为解药, 服下后三天内会痊愈。   睢阳立执意要带他回京,这怎么能行!   没完成四皇子交代的任务, 回去就是个死, 不止他要死, 他全家上下都要死。   无计可施之下, 程预亭只好服毒拖延,好在计划成功了。   溯宏一直以为,这群流放犯的真实流放地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殊不知四皇子怕他斗不过睢阳立, 早就安排好了后手。   而程预亭就是这个意想不到的后手。   当然,他也只是其中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 他的任务就是,若溯宏路上死亡, 一定要确保流放队伍继续走之前安排好的路, 绝对不能走其它岔路。   至于后面到底还有多少四皇子安排的人,连程预亭也不知道。   睢阳立带走了队伍里仅有的五匹马,除了他和茶城、张辽之外,还带了另外两名武功比较好的官兵。   五人牵着马艰难爬上石堆, 又走了三里地的石头路,才终于走出来,骑马扬长而去。   营地这边。   伤员太多,需要就地休整,而且还要等徐知府的物资,那么流放队伍就要在此片林子里驻扎,于介当即给流放犯下达了两个命令。   一是继续砍树扩大营地,二是将尸体搬出林子。   现在林子的空地处太小,这么多人根本活动不开,所以一定要砍得大一点,既然要原地驻扎,那么尸体就一定要搬出去,以免感染疾病。   这些活肯定是犯人干,官兵们只负责监工和挥鞭子,命令一出,营地里又是一片哀嚎声。   而不远处,地震结束后尹微月和张语琳就在密切注意官兵的动向,当看到睢阳立骑马返京时,两人震惊不已。   张语琳清楚记得前世睢阳立的结局。   前世到达滇东北后,他将流放犯交给当地官员,却在发现对方将人秘密押走之后,被灭口。   他和于介、茶城都死在了滇东北,再也没有机会回皇城。   可为什现在连他们的结局也改了?张语琳抿唇,越来越多的事不按照前世的轨迹发生,让她心里无比慌乱。   而尹微月只读了原书前十章,再也不会知道后面的剧情,现在她除了震惊睢阳立半路回京之外,反而更觉得程预亭不对劲,此人行为非常可疑。   这片林子狭小,动静稍微一大全能听见,程预亭突然咳嗽吐血的事,立马传得人尽皆知。   尹微月冷静分析。   程预亭只是溯宏手底下一个水平不怎么高的军医,众所周知,此次他能有机会押解流放犯,一定是溯宏的授意。   现在他的好友兼直属上司人都死了,他何苦还跟着队伍吃苦受累,睢阳立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回京机会,为什么要百般推脱?   而且程预亭的病来的也太突然了,更像是不想走而找的拖延手段,其实要辨别此人是不是别有居心也十分简单,那就看他这几天会不会奇迹般痊愈。   尹微月想,若程预亭就此死了,便是她多心,要是突然好了,那么他处心积虑留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返回顶部↑ 第96章 收服齐不提 别人买肉,(1 / 3)   第82章 收服齐不提 别人买肉,   尹微月拿着这根“丫”字形状的树杈, 踮着脚去树间缠绕蜘蛛网,很快树杈就被蛛网缠绕成了羽毛球拍的模样,花蜘蛛自然也就被缠到了树杈上。   她将树杈放到霍东眼前, “来东子, 把蜘蛛拾到小钵里。”   小钵里有水, 这样蜘蛛就爬不出来了。   “啊!”霍东脸色大变,尖叫着往后退了半步,“七、七嫂,我怕!”   尹微月忍不住被逗笑, “别怕,这种花蜘蛛不咬人, 你看它的大肚腩圆滚滚肥得很, 全是油脂和蛋白质, 一口一个嘎嘣脆。”   女人立刻上手捉了一只, 让蜘蛛在她手掌乱爬,一直爬到肩膀才又捉回放到手心里。   由于这种蜘蛛浑身花花绿绿,外表十分吓人, 尹微月足足演示了两三遍, 霍东才敢上手拿。   心里恐惧一克服,人类吃遍宇宙种族的基因就立刻显现了出来, 这孩子也怕不了,尹微月用树枝缠绕, 霍东就捉上面的蜘蛛,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不过才找了半个时辰,小钵已经满了,回去一看,霍婉瑛和两个嫂子也没闲着, 带着几个孩子挖蛴螬,已经挖了半陶盆。   这片林子昆虫量很大,加上夏末秋初,温度还不低,所以都还没被冻死,尹微月决定要趁这个机会多储存一些,这可是上好的蛋白质。   很快砍树的男人们都回来了,空地面积够用后,于介就叫他们停工了。   霍坚一回来就看到盆里的虫子和蜘蛛,瞪大眼睛问:“我们不会要吃这个吧?”   冯氏白了他一眼,“回来的正好,快过来帮忙,蛴螬要把头部的泥洗干净,蜘蛛要把长腿都摘掉。”   霍坚咽了咽唾沫,上战场杀敌都不带怕的,但要吃这蜘蛛,真就……   对于蛴螬和蜘蛛的嫌弃,在猪油烧开下锅后,大房众人集体真香了。   这些虫子竟然比正经肉还香,尤其这个花蜘蛛,一口两三个,完全停不下来。   尹微月笑着问大家:“怎么样,口感还可以吧?”   霍远竖起大拇指:“在林子扎营这些日子,咱们就到处抓这个,一点不比官兵卖的肉差。”   他边说边往官兵营地看去,五个厨子死了三个,剩两个厨子在新搭建的灶台处扒皮拆骨。   狼肉基本上都做成熏肉,猪肉和蛇肉还没有来得及,这两样都是鲜的,大灶前排了一大队人买肉,九死一生后,大家都想吃点好的。   尹微月将手洗干净,对冯氏说,“母亲,咱也去买,不过不买肉,咱们只买骨头。像肋骨、脊骨、筒骨都买,若猪头、猪脚、狼头、狼脚官兵们卖,咱们也都买回来。”   冯氏皱眉,“这些东西没人要不值钱,但若我们想要,那些官兵保准又坐地起价。”   “无妨。”尹微月接茬道:“只要比肉便宜,咱们就买。”   买这么多骨头少不了要煮汤,一个陶釜不够用,于是又跟冯氏说:“母亲,还得再买两个大陶釜,捡最大的买。”   “银钱果真不经花,还没买点什么,就用光了。”冯氏边点头边说,她和霍安疆身上的金丝线已经用没了,转头问霍远要。   老太太看着她笑:“瞧瞧你们母亲爱财的样子,哪还是当初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霍家大夫人!”   大家听罢跟着一起笑。   几个男人赶紧将霍远围起来,霍远脱掉衣服开始抽取金丝线,怕不够用的,一下抽了一百根出来,全交给冯氏。   现在溯宏死了,霍家男丁终于可以随意走动,再也不怕被无故找茬。 ↑返回顶部↑ 第97章 杜氏教训唐姨娘 流放队伍新(1 / 3)   第83章 杜氏教训唐姨娘 流放队伍新   不多时冯氏带着三个儿子买骨头回来了, 但他们手里却没有拿骨头。   尹微月很诧异。   “母亲,你们怎么空着手回来了,是官兵们不肯卖吗?”   冯氏摇摇头, 往后头一指, 尹微月随着她的手往后方望去。   只见六个官兵推着独轮车往犯人营地这边走, 车子的木斗里全是骨头和硬下水,最后一辆车还放着三个特大号的陶釜。   霍坚说:“奇了怪了,刚开始说这堆东西要六百五十两银子,谁知一个官兵跑过来跟两个灶人嘀嘀咕咕几句, 马上改口说一分钱不要白送咱们,不光白送, 还管给咱们运回来!”   “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霍钧看向尹微月, 指着官兵方向问:“这么大的面子于介不会给, 你不会真将齐不提拿下了吧?”   尹微月轻笑:“这有什么,你我可是救了他两次命的恩人,他心里有数。”   霍钧不信:“他可不像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你是如何拉拢到他的?”齐不提不是于介, 善良正直在他那里都是狗屁。   尹微月就知道瞒不过霍钧,这厮脑子太好用, 刚要说一下驯服齐不提的经过,就被前头一阵锣声打断, 几个人连忙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官兵甩着鞭子大声吆喝:“列队, 列队!”   “能动的全部列队,于大人有事要宣!”   犯人们麻木不仁,就如一潭死水般不起波澜,他们放下手里的食物, 偶尔咳嗽几声,拖沓着出来列队。   没多时集合好了,于介走上前。   他看着日益减少的队伍,眸子暗了几分,然后说道:“从即日起,霍家一族购买物品不必再十倍价格,再者,犯人们路上可以使用运输工具,官营的独轮车开放售卖,只要出得起价钱,就可以买。”   此话一出,流放犯们终于有了点波澜,但最兴奋的莫过于霍家人,以后终于不必再十倍的价格购买了。   听到于介这番话张语琳有些差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第一条解了霍家的困,第二条让霍家三房不那么惹眼,毕竟在此之前,于介送了她一辆独轮车拉了不少仇恨,犯人里只有霍家三房有资格使用,引起了不少人的嫉妒。   这两条都为了霍家,看来拉拢于介这一步走得太对了,对他的救命之恩竟然换来如此多的便利。   只是张语琳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压根不是于介自己的主意,是尹微月跟齐不提讲的条件,而那齐不提为了能顺利拜师,费劲口舌才做通于介的工作。   于介接下来的话,更令在场所有人震撼。   “最后,考虑到最近连番灾祸,导致你们身体受挫,为了不耽误行进,特以批准解开你们的脚镣。还有,为了扩充食物来源,只要提前跟官兵报备就允许外出觅食,但每族每次外出人数不得超过三人,且最多一个时辰必须回来,否则就视为逃跑,杀无赦!”   “我没听错吧?”   “可以打开脚镣了!”   “终于不用再绑着一堆铁了!”   队伍里呼声此起彼伏,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解除铁镣上,倒不太在意外出觅食这条。因为荒山野岭的,他们又不会打猎,觅什么食,还是跟官兵买粮最实际。   张语琳再次心下一喜。   因为前世流放犯们都是带着脚镣被押进大山的,她也是进山半年之后,霍开才想办法磨断铁镣。   至于外出觅食这点,她也不太在意,空间里有的是银子,目前来看,官兵们的粮食足够撑四个月,所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返回顶部↑ 第98章 断亲三击掌 张语琳终于(1 / 2)   第84章 断亲三击掌 张语琳终于   霍邱立刻上前阻挡, 抓住杜氏打唐姨娘的手:“母亲,被表真不是我们撕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提前做准备。”   男人坚决不承认, 他越来越庆幸没有将此事告诉他们, 自从二房一家残害唐姨娘性命开始, 他心里就不认这些所谓的血缘至亲了。   小刘姨老太太躺在地上,身上围着被子,看气色比霍婉媚还差,她哆哆嗦嗦抬手指着霍邱母子。   “你们, 不肖子孙!安民我的儿啊,看看别人生的娶的, 什么卧冰求鱼、扇枕温衾、尝粪忧心!再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他从小就受唐氏和大房的挑唆恨极了我们, 生死关头连一句提醒都没有, 他这就是要看我们死绝了才痛快!”   霍安民此刻眼露怒火,他牙关紧咬,面部肌肉因愤怒而颤抖, 表情极尽扭曲, 被挑唆出来的恨意如烈焰在心头翻腾,顷刻全都爆发出来。   “还不说实话!”霍安民上前一巴掌扇在霍邱的脸上:“唐氏体弱多病, 可经这一遭她半点事没有,说你们俩提前没做准备, 谁信!”   霍安民打完后, 原本呼吸不畅的肺部因为激动猛嗽不停,一旁的霍山一看,也立刻加入打罚霍邱。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处处比他强一头的庶弟,这次竟然眼睁睁看全家被呛死也不出言提醒。   既然这对母子吃里扒外,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罢了!   如此想着,霍山招招直取霍邱的命门。   而霍邱因到现在还念及兄弟之情,没有还击,只守不攻。   “不要打我儿子!”一向软弱的唐姨娘,在看到霍邱被打,立刻冲上去,却叫杜氏从后面用树枝狠狠勒住脖子。   杜氏用了吃奶的力,树枝紧紧抵着唐姨娘的气管,空气被隔绝,她脸色涨红,眼球凸起,挣扎逐渐无力。   窒息感如阴影笼罩,她生命在渐渐流逝。   “姨娘!”此时霍邱一脚踢开霍山要去救人,却被霍安民拿起陶盆重重砸在后脑勺上,陶盆瞬间碎裂,鲜血混着碎渣流淌在后颈。   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一头栽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霍安疆怒不可遏:“放肆,自己的亲儿子都杀,这群畜生不配为霍家人,三年后流放结束,我就开祠堂将霍安民一脉,逐出霍家族谱!”   “祖母,不能等了,霍安民是绝对不会休弃唐姨娘的,杜氏只会杀了她!”苏氏看着被杜氏勒喉的唐氏急切开口道。   古代的教.条.主.义太重,只要不休妻,女人永远是丈夫的附属品,可现在这种情况,二房明显不可能休妻,再等下去人都要死了。   尹微月此时也在纠结。   一直以来,老太太和大房众人没有急于救霍邱母子,是因为在等唐姨娘被休,然后将她光明正大接回大房。   可尹微月迟迟没动手救人,是因为前世霍邱是张语琳的深情备胎,女主的机缘她不想破坏,更不想救了霍邱在大房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不应该呀?   既然张语琳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为什么一直对霍邱母子袖手旁观?难道是因为她只爱霍开一人,这世不想再度辜负霍邱,所以对他敬而远之,不再主动招惹?   这时老太太怒声道:“不等了,你们立刻去给我把人抢回来,安疆,你是长兄,又是霍家家主,虽已分家,但这等不遵祖训,不守祖制之人,你当严加惩治!”   “是!”霍安疆领着几个儿子们往二房跑去。   尹微月和大房其她女眷没有过去,老太太是打着处理霍家逆子逆孙的旗号,自有霍安疆去管,她就不出这个风头了。   然而张语琳却快了他们一步。   尹微月猜错了,张语琳一直没有对霍邱母子出手相助,并不是打算与他们划清界限,而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返回顶部↑ 第99章 虫子开会! 三房四房难(1 / 3)   第85章 虫子开会! 三房四房难   霍邱刚才惊世骇俗的举动, 震惊了周围一片人,此刻他们心思各异。   首先来说姜氏,她一看因为自己偷偷撕下的被表, 闹成现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心里害怕极了, 就怕真相被拆穿,两手紧紧搂住霍江儿和霍河儿。   接着是霍山,唐姨娘的去留他不管,但霍邱要走不行, 除非把命留下。   在他眼里,这个庶弟就是一只熬不熟的鹰, 关在家里怎么折磨都可以, 一旦放出去后患无穷, 毕竟被自己养的鹰啄瞎双眼的例子比比皆是。   再来是躺着的小刘姨老太太, 听见霍邱要与二房断绝关系,很是震惊。虽然平时她不待见霍邱母子,可现在流放路上的活儿有一大半都是他俩干的, 若就这样轻松断了亲, 以后的活儿谁干?   而躲在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妾王氏和穆氏,此时心里一片恶寒。她俩双手合十, 祈求唐姨娘千万不要走,若她走了, 那往后干重活、受搓磨的就是她俩了。   她们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杜氏, 后者的脸色非常不善,看这样子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唐姨娘和霍邱的。   果不其然。   杜氏恶狠狠盯着不远处的母子二人。   流放路上既艰难又苦闷,这一路全靠欺负他们获得点儿乐趣,若他们走了, 该欺负谁解闷?王氏、穆氏两个贱种欺负起来可没什么爽头。   最最最接受不了的还是霍安民。   想霍邱自从出生后就一直很听话,别说忤逆他,平时就连一个“不”字儿都不敢在他面前说。如今竟然扬言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若连一个庶子都治不了,那他这一家之主还怎么当?   “逆子,仅凭三击掌你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哪有这么容易。你冠的是我霍家姓氏,流的是我霍安民身上的血,想要跟我一刀两断,除非削骨还父,削肉还祖!”   “不,不要!”唐姨娘惊恐抱住霍邱,“老爷,不要杀邱儿,我求你!我求求你饶了邱儿这一次吧,他知道错了,他再不敢胡言乱语了!”   唐姨娘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卖进了霍府为丫鬟,后来又成了霍安民的小妾。她一辈子为奴为婢,连自己的身契都无法掌握,出了这种事情,除了哭着求饶外,别无他法。   “母亲,你起来,不必求他!”霍邱也不叫姨娘了,直接称呼唐氏母亲,声音铿锵,再不似从前软弱愚孝样子。   这一句母亲可将一旁的杜氏惹火了,她这嫡母还没死呢!   于是杜氏立刻转头朝霍安民告状:“唐氏不过一个丫鬟抬成的贱妾,霍邱竟公然称她为母亲。老爷,这逆子反了天了,他心里没有你,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你,你可要好好惩治他,否则你威严何在!”   “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杜氏的话,无疑是把霍安民的里子面子一起扯出来,当众在地上摩擦。   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儿,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在杜氏脸上,“啊!”后者大叫一声,被扇翻在地上。   “母亲!”霍山赶紧上前,主打一个谁的娘谁自己疼。   杜氏捂着嘴吐出一口血,这一刻怨毒再次溢出眼眶。   她不服,明明犯错的是霍邱,霍安民凭什么打她!   “马上过来!”霍安明指着霍邱怀里的唐姨娘,大吼一声。   唐姨娘身子一颤,却没动,霍安民气急直接上去拽人,却被霍邱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敢阻我?”   霍邱别过脸去冷然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已三击掌,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逆子!”霍安民气得脸色爆红,“老三,给我打死这个畜生!”   霍山早就存了弑弟的心思,如今得了霍安民这话,便什么后顾之忧都没了,随手拾起一块儿木棍,直捣霍邱命门。 ↑返回顶部↑ 第100章 你搬不动 我搬得动(1 / 3)   第86章 你搬不动 我搬得动   陈氏用手捂着鼻子, 眼里满是嫌弃。   “老太太也真是的,好东西就不说往我们这儿拿了,送一堆虫子蜘蛛算怎么回事?老九你赶紧拿回去, 跟你祖母说, 我们三房四房不缺她这点吃食!”   “母亲, 祖母一番心意怎能如此糟蹋。”霍开反驳陈氏,从人群后面挤上前来,刚要去接霍东手里的小钵,被霍邱抢先一步。   “咱们做晚辈的是不能糟蹋了她老人家的心意。”霍邱接过, 摸了摸霍东的头道:“老九,回去帮我谢谢祖母和大伯父、大伯娘他们。”   霍东眼珠滴溜溜一转, 把霍邱拉到一旁, 趴在他耳边说, “其实是七嫂让我专程给你和唐姨娘送来的, 她说这个补身体,让你们多吃。”   霍东将今日送吃食的举动,又安在了尹微月身上, 但实际上, 这真的是老太太让送的,不光今日, 前日、大前日、大大前日等等,都不是尹微月叫送的。   尹微月知道霍邱是张语琳的追求者, 怕改变前世轨迹, 对霍邱母子的帮助一直都有保留,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让霍东来送东西。   霍东这么干,可不是单纯淘气,而是为了给尹微月正名。   他知道七嫂之前名声不好, 大家对她有很深的误解,而四哥和唐姨娘又是好人,很值得交往,所以就想让他俩对尹微月有个好印象。   因此最近不管来给霍邱送什么,霍东都说是尹微月要他来送的,只为了让他知道七嫂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好人。   霍邱端着小钵的手一顿,轻声询问:“真是你七嫂让你专门送给我的?”   霍东没有半点说谎的心理负担,脸上表情真挚:“没错,是七嫂让我来送的,七嫂人可好了,一点不是从前府里传的那样。”   听到回答,端着小钵的霍邱虽表面平静,内心却如潮水般汹涌。   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他?   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别的?   霍邱想不通原因,可他却知道自己的心在沉沦,流放路上,面对那些一个又一个绝望的瞬间,最先闯入脑海的,是尹微月含笑给他喂酸杆子时的样子。   明媚又动人。   不由地,霍邱抬手捏起一只炸蜘蛛填进嘴里轻轻咀嚼,很酥,很脆,很香,但他却吃出了甜甜的味道。   此刻,他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心思,那如同阴沟里臭虫般令人恶心的心思。   没错,他在觊觎自己的弟媳妇。   “四哥?四哥?”霍东看着男人发愣的样子,不禁提醒道:“我们炊具不够用,所以小钵得拿回去。”   “……好。”霍邱暗自责备自己失态,他龌龊的心思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看出来,这辈子都会深深埋在心底。   他的觊觎只会在脑子里,永远不会付诸行动,因为一旦被人看出端倪,那便是张张嘴就能置人于死地。   于他是罪有应得,于那人却是灭顶之灾,他不想害了她。   霍邱隐下所有的心思走到张语琳跟前:“五弟妹,祖母的一番心意咱们必得收下,能否找个炊具盛一下?小钵九弟还要带回去。”   “好,我让宋姨娘拿给你。”她笑着接过小钵,瞥了一眼里头的东西。   看来现在大房也能自己觅食了,只是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么能多能吃的东西,难道是饿急了才探索出来的?   她不禁又想起了前世。   前世流放的队伍还是现在这批人,他们都是富家子弟没有一个平民老百姓,没人知到哪种野菜能吃,哪种不能吃。 ↑返回顶部↑ 第101章 亲密接触 谁说女子不(1 / 2)   第87章 亲密接触 谁说女子不   尹微月叹口气, 好吧~   就当霍钧是打酱油的算了,怎么说也得多少给他点面子。   尹微月抬手指了指对面,朝霍钧说:“我观察过, 西面的山多页岩和泥岩不结实, 咱们去东面, 那边落下来的山石大多是花岗岩,硬度高,可以做石臼。”   对于女人的细心,霍钧再一次震惊不已。   上次掉进寒潭的那座山, 他也观察过山石的质地,但没想到尹微月连对面没爬过的山都知道。   霍钧在她身上看到了五心:细心、耐心、用心、苦心、善心。   这大概就是她能够带领霍家人, 乃至整个流放队伍活下来的原因吧。   尹微月在前头走, 霍钧在后头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还没有砍掉的树林子里, 加上过了晡时,天有些暗。   此情此景,他俩很像背着家人出来钻小树林的一对璧人, 只这样想着, 霍钧又神思微动。   她不爱他,也不爱五哥, 那她到底属意什么样的男人呢?   不知不觉就走出树林,迎面是滚下的落石, 堆得有三米多高   “快挑, 想什么呢愣成这样?”尹微月皱眉催促,踩着石头往上爬,伸手摸石头的质地。   霍钧抿唇,直直问出口。   “什么样的男人?”   “?”尹微月不解地回头, 他冷不丁一句话,没头没脑的。   霍钧与她对视,手不自觉握紧:“我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终于问出了萦绕在心头的话。   这问题有些尴尬,尹微月没有思想准备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倾去。   霍钧快速上前一把扶住尹微月的腰,而她双手慌乱间抓住他的衣襟,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清晰听见了他的心跳声。   霍钧心尖一颤,怀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全身绷紧,连呼吸也跟着乱了半拍。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尹微月站稳后轻轻推开他,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完全没了刚才的无措,颔首高声回了一句:“等以后那人出现,你就知道了。”   然后就继续找石头。   霍钧没有得到答案,他轻轻摩挲手心,那里依旧残留她的温度,久久未散。   “这块不错。”很快尹微月就选了一块平整厚实的花岗岩。   石头四四方方,形状规则,最主要是上下两面十分平整,唯一的缺点就是大而且厚,目测七八十斤绝对有了。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紧扣石头底部,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搬起来。   霍钧满脸的难以置信,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先走了,你慢慢选,大点小点无所谓,最重要不许受伤。”她说完转头就走。 ↑返回顶部↑ 第102章 最后的宁静 尹微月想尽(1 / 3)   第88章 最后的宁静 尹微月想尽   “七嫂我也要去。”霍婉英跑到她跟前激动地说, “上次的花蜘蛛那么好吃,这次的黑虫子肯定更香。”   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个蹦蹦跳跳的鬼灵精,是当初霍府那个高贵稳重的四姑娘。   霍婉瑛将劈开的脑花儿都洗干净了, 目前还剩下二十几个狼头, 霍远和霍坚正在劈, 所以她就闲下来了。   尹微月答应:“好,剩下的脑花让大哥二哥劈完接着洗出来就行,咱们一起去。”   说完三人就走向官兵的营地去报备。   自从于介颁布了可以外出觅食的法令后,官兵们就派了四个人成立了外出登记处, 所有要外出的犯人必须到此处登记报备。   虽然能出营地是好事,但到现在为止, 尹微月他们是头一个出来报备的。   犯人们接二连三经历灾祸, 尤其地龙翻身后, 没死的也都伤了肺。现在他们手里多少还有些余钱, 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可能费劲巴力出去觅食。   “现在外出寻找食物?”官兵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女人外加一个孩子:“天都快黑了, 你们去找什么?”   尹微月跑到后面的树干上, 捉了三四只黑色的甲壳虫递给官兵:“回禀官爷,我们找的是这种虫子, 天越黑它们就越多,一片片爬匐在树干上, 而且天黑它们还不动, 直接伸手去拿就成。”   四个官兵看着他们,满眼惊讶。   看来霍家已经山穷水尽,要靠吃虫来维持生活了。   他们四个是溯宏带出来的押解官,自然知道一路走来霍家是如何被压迫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溯宏已死,于介掌管流放队伍。   从他的举动来看,是要对霍家网开一面,他们身为卒子,便只能做墙头草,哪里得势哪里歪。   再说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就算出去了还能逃跑不成?于是利利索索在登记册上填写了他们的名字。   “走吧,走吧,半个时辰内必须回来,如果回不来,每迟一盏茶,你的家人就要挨十鞭子。”   “谢谢官爷,我们必定准时回来。”说完三个人一溜烟儿进了林子里。   这片林子植被茂密,又常年没有人烟,是昆虫们繁殖的好地方,几乎每棵树干上都能捡三四十只瞎闯子。   抓来的虫子,直接放进盛水的木桶里淹死,一点都不用担心到嘴的鸭子走飞了。   他们又折了”丫子型”的树枝,捉瞎闯子的同时,若碰到了花蜘蛛,就顺手也给撸回来。   尹微月压根儿不怕这些外表生猛,实则无毒也不咬人的昆虫,在她眼里这些全是美食,而一旁的霍东有了上次捉蜘蛛的经验,自然也不怕。   唯有霍婉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一开始捉花蜘蛛的时候,她只敢把枝条伸过去,脸却看向另一个地方,但慢慢就适应了。   捉虫子跟挖野菜一样,都有瘾。   一路走来,他们收获很多花蜘蛛和虾闯子,很快就捉了小半桶儿。   这时天也彻底黑下来。   不怕,尹微月早有准备,她找了三根粗树枝,用身上的火折子点燃,成了一个临时火把,然后继续找。   映着跳动的火苗,一只橘黄加黑点儿的虫子,“嗡嗡”从尹微月面前飞过。   她连忙伸手捉,可惜没捉到,望着那虫子消失的方向眼中溢满欣喜;“走,咱们朝那个方向去。” ↑返回顶部↑ 第103章 新的危险出现 尹微月疯狂(1 / 4)   第89章 新的危险出现 尹微月疯狂   尹微月颔首:“自然是吃啊。”   老太太活到这么大, 也只是听说闹饥荒的灾民会啃树皮,但从未见过,可久经沙场的霍安疆父子三人是见过的。   边塞时常打仗, 百姓们的余粮都收上来做了军饷, 他们无米下锅就去啃树皮, 实在太可怜。   霍安疆心里感慨,没想到他也有要靠树皮来充饥的这一天。   “明天一早我和夫君要带官兵去寻找寒潭,家里的事就顾不上了。”尹微月伸手往东边一指:“父亲,沿着东边一直往林子里走, 半炷香功夫就能走到老榆树那里。你们想办法把树砍掉,不管主干还是枝干, 所有的皮都剥下来, 一点不能留下。   如果可以, 最好把树根也挖出来, 虽然各种树木的皮都能吃,但是榆树皮的口感,在所有树皮中算上等了。路上遇到一棵榆树不容易, 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关键现在流放队伍在这里驻扎时间长,咱们有时间处理, 后期就算遇到,官兵也不一定能让咱们停下扒树皮。”   尹微月边说边把那根榆树枝拿来做示范:“大家看, 剥树皮要这样剥, 将整个树皮从枝子上剥下来后,再把最外面坚硬的保护层去掉,只留下韧皮层和形成层,咱们吃的就是这两个部位。”   “成, 我们记住了,老七媳妇是万事通,有她在,咱们是饿不着了。”霍安疆欣慰地捋着胡须点头。   他打仗可以,但若要论流放路上如何生存,他可不行,这家主之位可以退位让贤了。   “父亲过奖了。”尹微月谦虚一笑。   霍钧看他们这个话题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往前走了几步,试图再找机会跟尹微月搭腔。   谁知这时,后面的霍珍儿带着两个弟弟跑过来,一把抱住尹微月。   想在媳妇面前露脸,却再次被打断话茬的霍钧,脸色不渝。   霍珍儿歪头,忽地听见耳边传来“唰唰”地响声,是从尹微月袖袋里传出来的,她很好奇。   “七婶婶,你袖袋里怎么有响声?”   尹微月摸摸她的头发,“真是个小机灵鬼,什么都能被你发现。”   说着,女人从袖袋里掏出一只黑黄相间的虫子,正是竹笋虫的成虫,它的脚被尹微月用树皮搓成的绳子绑住。   只见尹微月手拽着绳子,把竹笋虫往天空一扔,虫子就快速飞出去,“嗡嗡”地乱飞。   “哇,它飞得好快!”三个小孩子看到这一幕张大嘴巴,“太好玩了!”   尹微月把绳子给霍珍儿:“等有空咱们多抓一些回来,七婶婶用它给你们做电风扇玩。”   “电风扇是什么?”三个孩子瞪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软软糯糯地问,而一旁认真听的大人们也不知道电风扇为何物,都在等尹微月解惑。   呀,嘴瓢了!   她挠挠头,一时竟然忘了自己在古代,顺嘴就说了“电风扇”三个字,于是赶忙道:“电风扇的“电”字可以忽略掉,说风扇你们就懂了吧?就是扇风的,跟扇子差不多。”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风扇车和风扇轮等,不过都是手动的,所以知道风扇很正常。   冯氏将饭菜端了上来:“来,一会再说玩的事,大家都饿了,先吃饭。”   她今晚蒸了死面饼子,又用剃下来的碎肉炖了野菜汤,还配了炸脑花儿、各类炸虫子,是流放后吃的最丰盛的一顿。   碳水、蔬菜、蛋白质、脂肪都有了,营养均衡,尹微月也很满意,只等着达到流放地,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大房众人有说有笑吃得热火朝天,除了霍钧。   他闷闷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夹菜,想找机会跟尹微月说话,却总被人抢先,心里自是不痛快。 ↑返回顶部↑ 第104章 张语琳劝说无果 于介不肯开(1 / 1)   第90章 张语琳劝说无果 于介不肯开   自从寒潭被掩埋后, 于介便组织了寻水小分队,前后五次在周围山上找水,却一无所获。   张语琳担忧, 再继续在这地方待下去, 他们没等被杀手包了饺子就先渴死了,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于介。   “于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开拔?”自从睢阳立将流放队伍交给于介后,她就改口称他为于大人。   “暂时不走。”于介看看她照实说道:“我和睢大人约好了,等徐知府的物资送来后再开拔。”   张语琳虽然是流放犯, 但她救过于介的命,又带大家躲过了地龙翻身, 所以于介对她礼待有加。   张语琳继续说道:“都过去半月多了, 这里距离昌隆府并不远, 若那徐知府真的来送物资, 应该早到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介思索片刻:“我相信睢大人,他既然说了会送物资来就一定会送来, 何况现在队伍伤员太多, 也不适宜赶路。”   说完又皱眉看向张语琳:“张夫人,为什么突然询问开拔时间?”   张语琳不可能直接告诉他刺杀的事, 只能避重就轻道:“因为地龙翻身这周围的水源处都被破坏,我们一连找了几天都没找到, 再继续下去岂不是要渴死?所以我想不如咱们开拔, 这样队伍也能边走边寻找水源。”   于介正在为缺水而发愁,现在队伍里的水只能撑个两三天,再找不到水可就麻烦了。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此地,可是因为地龙翻身, 前面的官道被堵死了,若要离开就得往回走三里地,然后改路线。   往回走的这三里地也成了乱石堆,同样难走,别说辎重带出去费劲,就连伤员们想要爬出去也不容易呀。   而且自从流放队伍进了俞山地界就没有发现水源,往回走也同样面临找不到水的困境,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待在这里。   “张夫人,队伍现在不能开拔,现在将近三分之一的人不能走路,若强行赶路受伤的人只会是累赘,找水源不如派腿脚利索的去,这样希望还更大一点。”   “于大人,我认为呆在这里犹如困兽,咱们还是——”   没等张语琳说完,于介就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   “张夫人,你突然让我开拔,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他怕再像上次遇到地裂一样被自己的主观臆断而耽误,所以这次直接询问缘由。   张语琳在心里做了无数假设,最终还是没有将刺杀之事说出来,毕竟这次跟地震的兴致不一样。   地震她可以推脱说观察周围环境而发现的,那提前知道刺杀该怎么解释?   这时于介再次询问:“张夫人,是否有其他原因?”.   “没有其他原因。”张语琳摇了摇头,继续劝说:“可是于大人,若没有水我们继续待在这里也没用啊,不如开拔,还能赌一赌运气。”   “既然没有别的原因,那么队伍暂时继续在此处扎营,几百人的队伍,绝对不能去赌,至于找水源,队伍中腿脚好的都派出去,一定能找到的。”   张语琳还想再说,却被于介打断,以有公务要布置为由,让她离开了。   张语琳催促于介开拔的消息,很快在队伍里传开了,尹微月听说此事后,非常诧异。   作者有话说:   无 ↑返回顶部↑ 第105章 霍婉瑛的机遇 开始布置反(1 / 6)   第91章 霍婉瑛的机遇 开始布置反   陈氏将手里的碗筷一摔:“仗着救命之恩不知天高地厚了, 竟然干预队伍开拔,看看你惹来的这些流言蜚语,还嫌别人不够嫉恨咱们是不是?”   晚食期间, 陈氏听说张语琳撺掇于介开拔, 气得牙根痒痒, 于是又破口大骂。   “队伍里伤员这么多,好不容易可以驻扎休整,没人愿意再赶路,你却想开拔, 是嫌双腿还不够累?真是贱骨头!”   在找张语琳茬这方面,霍婉玉从不落下, 只见她走上前不善道:“牝鸡司晨, 惟家之索!你一个女人整天抛头露面也就罢了, 现在还公然插手流放之事, 惹了众怒,你想死,别拖着我们大家一起!”   张语琳烦躁捂着头, 耳朵边像有一群苍蝇嗡嗡乱转。   她没有劝成于介, 十分忧心即将到来的刺杀,她拼命去想前世杀手到底是流放第几天来的, 可却一点也记不清具体时间。   这边霍婉玉越说越激动,手指头都快戳到张语琳的脑门了:“俗话说阎王好斗, 小鬼难缠, 你一句话不仅得罪了那些犯人,还把所有押解官都得罪了,现在知道捂着头当鸵鸟,晚了!”   “啪!”张语琳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 重生后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蠢货,我是在救你们,继续留在这里通通都得死!”   说完她又看向霍开:“管好你母亲和你大姐,以后让她们对我放尊重点,我是嫁给你,没有卖给你!”   张语琳毕竟不是纯正的古代人,她是从现代胎穿过来的,受过高等教育,做过企业高管,如今又重生了,面对又蠢又不讲道理的陈氏母女,实在压不住火气。   “呜呜……你打我?还诅咒我们全家,你的心肠好毒!霍开,你看你娶的好媳妇,父亲母亲,张氏要造反了!”   霍安宗懒得管女人们之间的口角,陈氏却一把抱住霍婉玉:“反了,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就敢打玉儿,这还了得,开儿,你给我教训这个不守妇德的贱人!”   廖氏、唐姨娘她们想上去拉架,怕老五夫妻俩起冲突。   “够了,不要吵了,还嫌日子不够乱么!”霍开拉着张语琳到一边,低声道:“母亲和大姐姐话太重,我替她们向你道歉。”   男人虽然没有直接训斥陈氏和霍婉玉,但也算变相站在了她的一边,张语琳便也没有再计较,毕竟这两人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张语琳和于介的谈话内容之所以能泄露出来,是于介身边的人刻意传出来的,这话立马引起了官兵和犯人们的集体公愤。   队伍里几乎全是病号,若现在开拔肯定会死在路上,所以营地里到处充斥着对张语琳的谩骂,连先前张语琳的救命之恩也都抛诸脑后了。   张语琳还算能稳得住,没有气到发疯,因为人的劣根性本就如此。   尹微月在一旁默不作声听着闲言闲语,心底却冷静地分析。   根据传出来的消息,说张语琳劝于介开拔的原因是这地方没有水源,开拔后就可以边赶路边寻找水源。   可这话明显是站不住脚的。   因为带着重伤员边赶路边找水源,很可能会两头空,以她对张语琳的了解,如果只是因为水源,绝对不会强出头跟于介谈开拔的事。   所以一定还有别的原因,而且原因还很重要。   刚才三房那边吵嚷声很大,张语琳似乎是喊了一句,“我是在救你们,留在这里通通都得死。”   尹微月皱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语琳说留在这里通通都得死,说明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否则有生命危险,而且还是绝大多数人有生命危险。   难道还会有余震,或者其他自然灾害?   她立刻否定了,若还是自然灾害,张语琳一定会直接说出来,毕竟发生地震时她就是这么做的,如果再来一次,没道理不直接说。   不是因为自然灾害,不是因为缺水,且官兵们还有储备粮食,那张语琳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呢? ↑返回顶部↑ 第106章 造化也分人 挖坑埋人,(1 / 2)   第92章 造化也分人 挖坑埋人,   张语琳从老人身边走过, 脚步略微一顿,心中默念了句安息,便径直走向斜前方走去。这个老人救不活的, 不过回光返照罢了。   “先不急包扎。”尹微月拦下霍婉瑛, 她怕此处还有埋伏, 于是警惕地望向四周。   但当看到张语琳气定神闲利落往前走,尹微月便知道她前世肯定经历过这一幕,那就说明没有危险,于是松开了钳制霍婉瑛的手。   霍婉瑛刚要撕下自己的里衣为老人包扎伤口, 又被尹微月拦下。   霍婉瑛善良,从小受的教育又很正派, 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 动了恻隐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咱们的衣服撕一块少一块, 我瞧这老人家身上十分干净, 不如用他自己的里衣包扎。”说着尹微月便掀开老人的衣服,撕了好几块布条递给她。   而张语琳那边,她把年轻男人扶起来, 拍了拍他的脸, 男人睫毛抖动了一下,睁开眼。   “咳咳……你、你……”只见他呼吸急促不停咳嗽, 费尽力气才抬起手指了指霍开。   “我?”霍开被他指的莫名其妙。   张语琳连忙道:“不是你,而是让你从脚边的尸体下面把白瓷瓶拿过来。”   霍开赶忙弯腰将旁边的尸体翻开, 果然在血泊里发现了一个白色小瓷瓶。   他十分讶异, 戏谑一句:“神了,这哑谜你都能猜得到!”   张语琳没作声,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给男人服下后, 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咳嗽声也渐渐停了。   “救我……”但他因为腹部中刀流血太多,只勉强说完这两个字后又再次昏了过去。   “你给他包扎一下肚子吧,血要是不止住的话,就算带他回营地也活不了。”张语琳看向霍开。   “你要带他回营地?”霍开明显不赞同。   “第一,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看这现场像是仇杀,会惹麻烦的;第二,我们是流放犯,自身都难保,押解官怎么可能让咱们带一个生人进队伍!”   张语琳:“此人满腹经纶,将来会是个很好的谋士,这些我来解决,你先给人包扎吧。”   “你怎么知道他满腹经纶?”霍开皱眉问道:“你们认识?”   张语琳本来想推心置腹跟霍开商量点事情,可是现在的他,根本不是那个无条件相信她的夫君,不管自己让他干什么,他总有无数个为什么等着她。   这种感觉让张语琳心情糟糕透了,所以她不打算再说真话,于是道:“没错,我认识他,他是我远房的一个表哥,拜托你赶紧跟他包扎一下伤口。”   霍开着实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张语琳的亲戚,于是赶紧解开他的衣襟检查伤口。   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根深蒂固,虽然这里都是霍家人,但为避免闲话,张语琳还是转过身走向一旁。   不经意抬眼,发现不远处那个受伤的老人颤颤巍巍掏出一本染了血的书交给霍婉瑛。   离着很远,书皮又被鲜血染红,但张语琳却知道那是一本医书。   因为前世她看到老人后,第一时间选择救他。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老人问了她一句:“姑娘,你我素昧平生,我是被仇人追杀,你为何肯对我施救,不怕惹祸上身吗?”   她不知道霍婉瑛是如何回答的,可当时她无比真诚地回了一句:“你我虽然素昧平生,但我见到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听她说完,老人连说了三个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交给她:“此书收录了我陈家历代家主所创的良方圣药,一定要将它传、传承下去!” ↑返回顶部↑ 第107章 意外收获 张语琳得了(1 / 10)   第93章 意外收获 张语琳得了   听了这些话, 张语琳皱眉看向尹微月,自流放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   前世的印象很模糊了, 只记得她嚣张跋扈, 恶毒残忍, 但自她也重生后,这一段路上竟没听见与大房闹出龃龉,而且也不再缠着霍开,反倒跟霍钧做起了恩爱夫妻。   这女人是重活一世改了性子, 还是半道换了芯子?这些日子张语琳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霍钧身上,对于前世死得很早的尹微月却并未太在意。   但今日女人的一番话警醒了张语琳。   连她自己都可以胎穿+重生, 不排除其余人也会胎穿或者魂穿, 看来以后得多多注意尹微月才行。   于是张语琳上前问道:“七弟妹, 扒了他们的衣服, 可是要留着穿?”   刚说完,霍婉瑛眼里就闪出一些不适,穿死人衣服?   尹微月颔首:“流放路上布料稀缺, 现下又入秋了, 得多备下一些衣服,五嫂, 衣服扒下来后咱们对半分。”   张语琳赶紧拒绝:“不必了,三房四房不需要。”即便前世经历过生死, 那些血渍看起来也太瘆人。   霍开看了眼血泊里的十几具尸体, 也上前说道:“七弟妹,这些衣服都染上了血污,不如不要了,我看两辆马车上还有不少衣物, 那些东西我们三房四房不要了,你都拿回去吧。”   他十分大方地开口,即使穿着囚衣,也难遮掩男人俊郎的气质。   张语琳诧异看向霍开,满眼不赞同。   她是在官兵的被服车烧毁前买了不少被褥衣服,空间里也有足够的银两采买物资。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可以采买的湖城五竹县嘛,照于介现在的行事来看,短时间内不会离不开那片树林的。   尹微月说的没错,往后一天比一天冷,衣物非常重要,而且押解官的被服车被烧了,衣物被褥都不再售卖。   她是有空间可以避寒,可必须偷偷不被发现,又不能整日都待在空间里,所以到手的衣服凭什么拱手让人?   尹微月自然察觉到了张语琳的不悦,怕她又疑心自己对霍开没死心,于是赶紧说道:“多谢五哥,我和四妹妹都知道你是为了大房的长辈着想,所以才要让出这些衣物。可是现在三房四房在一起,大人多孩子也多,这是咱们一起发现的,自然要见面分半。”   张语琳随即道:“可也不能全部都见面分半,咱们是戴罪之身,出来找到的东西与其让押解官们明目张胆没收,不如咱们主动上缴,这样既不得罪押解官,又不会引起犯人们的嫉妒。”   这话不假,尹微月思绪一动,点点头。   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张语琳想把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带回营地,就必须开出让官兵们心动的东西。   比如眼前的两匹马,再比如那些水。   果然,下一秒就听张语琳说道:“既然七弟妹没有意见,那么马匹和水全部上缴,首饰银两上缴一半。剩下的咱们平分,至于尸体上的那些衣服,我们不要了,都给大房吧。”   “好,我同意。”张语琳安排的明明白白,尹微月也不拖拉,立刻同意,“既然尸体的衣服你们不要,那么埋人的活就不必干了,我和四妹妹两个就行了。”   “这怎么行,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分得如此清楚。”霍开当即反驳。   “没错七弟妹,就让夫君跟你们一起吧。”再怎么说女主也不至于让两个女人挖坑埋尸体,而她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   张语琳的仇人是霍钧,在大房其他人没有对她造成实质伤害之前,她不会牵连无辜。   “那就多谢五嫂了。”这一次她没有谢霍开,还是避嫌的好,拉着霍婉瑛到一边准备扒衣服。   霍婉瑛不像尹微月这样坦然自若,毕竟眼前全是死尸,而且还都是男尸,“七嫂,非得……扒他们衣服吗?”   “怎么,你害怕?”   “也不是害怕,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返回顶部↑ 第108章 路上发现睢阳立的官印 应对杀手的(1 / 3)   第94章 路上发现睢阳立的官印 应对杀手的   霍家大房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三房四房那边也进展顺利。   于介同意了张语琳的请求,让受伤的年轻人在队伍营地里养伤。   三房营地。   受伤的男人已经清醒,张语琳询问:“你们惹了什么仇家, 竟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男人满脸悲切:“此事说来话长。”   经过询问才知此人名为宋金池, 遇难的一行人皆是南阳府百药谷的弟子, 其中里面年纪最大的是百药谷谷主的亲弟弟,他们都唤他师叔。   宋金池捂着受伤的腹部,眼眶通红。   “我乃宣仪府登州辽县人氏,从小患有哮症, 父母双亡后我为了给自己治病,便寻到了百药谷做学徒, 谁想刚拜入师门不过半载, 就出事了。   百药谷众人常年隐居深山, 我门中弟子每年会有六个月的时间下山为百姓义诊。可不知为何, 两个月前坊间突然传出百药谷祖上留下三粒秘药——“不畏死”,吃下一粒就能够使人起死回生,于是便引来江湖各派的争夺。   这些强盗摸到谷中烧杀抢掠, 非逼谷主交出“不畏死”, 可世上哪有这种起死回生的仙药。眼看百药谷就要被杀绝了,为了不让陈家的医术灭绝于此, 谷主便把医术最好的十二位师兄,连同亲弟弟陈师叔一起由密道送出。   谁知还是被这些贼人发现, 我们刚出谷不久就被发现了踪迹, 可行了几百里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因没有搜到“不畏死”,他们一气之下就对我们大开杀戒。”   听到这里霍开看了一眼张语琳,还说此人是她的远房的表兄,根本就是随口搪塞他的借口。   这时张语琳找到了宋金池话里的漏洞。   “十二位师兄, 再加上你和你师叔,这一共才十四人,可是现场除了你之外,我们发现了十四具尸体,另外一个人是谁?”   宋金池答道:“那是我的小师弟,他进谷学医比我晚了一个月。因我和师弟是谷内最年轻的学徒,身子骨强健,所以谷主便让我二人为师兄们驾马车。”   原来如此。   这些人是百药谷的,说明都会医术,那么那本医书不应该是假的才对,难道里头有什么她没发现的玄机?   “你陈师叔身上有一本医书,是否是百药谷的典藏?”   “医书?这不可能。”宋金池立刻否定了张语琳的话,因为那老人家给霍婉瑛医书时,他早已昏过去,根本没看到这一幕。   而且他的反驳是有道理的。   “陈师叔虽为百药谷的直系传承人,可他却志不在此,从小最喜音律,与刚入师门的我一样,压根不懂医术。况且师兄们早把各类药典熟记于心,为避免那些强盗学会了医书上的药方为非作歹,谷主提前一把火烧了谷内藏书阁,所以我师叔身上不可能带着医书,要带也是带曲谱。”   张语琳皱眉,前世她认真看过那本书,里面不管是字也好,图也罢,的的确确是本医书。   如今听宋金池说这老人不会医术,那么他手里拿一本假医书就说得通了,所以对那本书就再也没有上心过。   宋金池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又对着张语琳和霍开行了大礼,“我父母双亡,如今师门又遭横祸,救命之恩,宋金池无以为报,今后愿供两位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霍开上前扶他起来:“不必言谢,押解官肯收容你,也是因为拿了你们的财物,眼下我们正赶往流放地,实在自身难保也帮不了你太多。这条路越走越艰难,宋兄若病养的差不多,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张语琳恨不得翻白眼,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人才,可不能让他几句话就给创没了,于是扯了一把霍开的袖子。   “宋兄别听他的,相遇就是缘分,你就安心留下来养病,这是陶姨,她颇有医术,你腹部的伤放心交给她,或许连哮症也能为你治上一治。”说着张语琳将陶氏拉到宋金池的跟前。   陶氏自然跟张语琳站一队,连忙拉过宋金池的手腕把脉,片刻后对她说道:“腹部的刀伤不严重,我开几味药,你去官兵们那儿买回来早晚两次服用,五副药便没大碍了,至于哮症,我再想想。”   张语琳也知道哮症难治,幸好宋金池白瓷瓶里还有不少发作时可用的药丸,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返回顶部↑ 第109章 反驳霍安疆 胆小的齐不(1 / 3)   第95章 反驳霍安疆 胆小的齐不   “到底谁这么大胆, 连朝廷命官都敢杀害!”苏氏满面焦急:“找不到水源,队伍伤员太多又不能赶路,现在徐知府的物资也到不了, 若再碰上杀手, 我们岂不是到了绝境?”   尹微月上前安抚她:“二嫂,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霍府被诬陷开始,咱们遇到的困难还少吗?不是照样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要咱们一家人全全乎乎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尹微月这话的分量很重, 让在一旁照看曾孙的老太太也红了眼眶。   “老七媳妇这话透彻, 只要咱们一家人全全乎乎的, 再多的困难也不怕。”   霍安疆面色凝重:“可能是四皇子派来的杀手, 他们本来是来找流放队伍,结果碰到了往回走的睢阳立。”   尹微月:“如此说来,四皇子的死亡名单上, 不仅有咱们霍家人, 还有睢阳立,否则那些杀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这时, 霍安疆又把话题说到了陷阱上面。   “咱们现在制作的陷阱大都是用竹子做的,但对高手而言, 就算被竹刺刺中, 短时间内依旧有杀伤力。所以我想在竹刺上涂抹毒药,但官兵们肯定不能放心给咱们毒药,我一琢磨,老七不是会驭蛇嘛, 毒药的事就交给他。”   霍钧听完沉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驭蛇没错,弄来蛇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若将蛇毒涂抹在谁都能接触到的竹刺上,未免太冒险了些。   他抬眼看了看尹微月,见她也是一脸凝重,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不妥,只不过碍于父亲是长辈,所以正在思考该如何拒绝。   那这不孝子就他来做吧,反正父子之间也没啥隔夜仇。   “父亲,不妥。”霍钧干脆利落开口。   在男人说话的同时,尹微月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老爷子是当元帅当习惯了,还以为现在手底下的都还是他听话的兵呢。   这群流放犯大都是纨绔子弟,自私自利、没什么道德底线自不必说,而那些押解官们,不过是些拿钱办事的胥吏罢了,哪懂得军令如山的道理。   若有人将抹了毒的竹刺偷藏起来,队伍里岂不是要乱套了?开始只需要防杀手,这下连自己人都要防了。   尤其带毒的竹刺要是被张语琳藏了,她利用空间,趁人不注意,在霍钧身上刺一下,那她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自流放以来,尹微月已经当众驳了霍安疆十几次,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真没有看出不妥之处,还是不敢反驳这位一家之主,兼曾经叱咤边疆的大元帅。   虽然每次提反对意见霍安疆都没什么过激反应,但明面上她毕竟是晚辈,所以这次她绞尽脑汁企图再次想一个比较温婉的说辞拒绝,幸亏霍钧开口了。   “不妥?哪里不妥?”只见霍安疆瞬间脸色阴沉瞪着三儿子。   呃——   尹微月这下看明白了,原来霍安疆并不是不介意别人反驳他,只是反驳的那个人是她不好直接翻脸罢了,一到自己儿子就原形毕露了。   呵~这就是男人啊,多大岁数都一个熊样。   霍钧:“父亲,虽然你这两天指挥他们布置陷阱,可是他们并不是你真正的兵,更没拿您当顶头上司。您领兵打仗几十年,并不是您看不透这层,而是您官.瘾又犯了。”霍钧半点情面没留,直戳老爷子的命脉。   “您要在竹刺上涂毒,那是一心为了流放队伍着想,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大公无私的气节,您早上命人插进去一百根毒竹刺,不用晚上就剩下七十根了。”   “再说——”   “混账东西,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霍安疆红着脸狠狠踢了霍钧屁股一脚,“弄不来毒液就直说!”   说完,背着手气呼呼走了。   看着霍安疆暴走的背影,霍钧摸了摸生疼的屁股,从记事起父亲就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还是第一次打他,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返回顶部↑ 第110章 会飞的天气预报 储水大业(1 / 5)   第96章 会飞的天气预报 储水大业   “你确定会有大型猛兽?”   当齐不提拄着拐棍来于介这里劝说时, 对方如是反问他。   “于大人,我虽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老话说得好, 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像狼群夜袭那样的事,咱们队伍绝对不能再遭受一次了。”   齐不提摸了摸鼻子,可能是男人的虚荣心,他没有说是霍家大房的意见, 直接将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当然,他也看得出尹微月那女人也不想出风头, 否则不会背着人说这件事。   于介边听边打量齐不提。   这个人以前靠着溯宏作威作福, 小聪明或许有一些, 但真本事半点没有, 他的话自然没有可信度。   但他来前,霍家三房长媳张语琳也来找过他,她说恐有大型猛兽来觅食, 建议尽快铺设陷阱。   张语琳可是根据环境变化预测过地龙翻身的人, 所以她的话,于介听完就信了九成九, 加之齐不提来找他,可信度就到了十成。   “齐不提听令, 立刻组织官兵和流放犯, 停止所有外出行动,两天内,必须将营地陷阱布置完善,绝对不能让一头猛兽闯进来!”   “是, 卑职领命!”   命令一下,整个流放队伍乱了起来,埋怨声、哀嚎声、咳嗽声凑在一起,沸反盈天。   流放犯们皆出自富贵之家,从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就算受了一个多月的罪,也只是风餐露宿罢了,让他们挖坑刨土绝对是吃不消的。   而那一群胥吏们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虽然他们皆是苦出身,但自从在官府谋了差事后,劳力活就再也没干过。   但不愿意干也得干,如今队伍的战斗力大减,死的死伤的伤,若再来一群狼,怕是大家伙都得交代在这儿。   于是晚食一过,营地里点满了火把,只要腿脚能动的人,都去砍竹子或者挖坑;那些腿脚不能动,但手能动的就去劈竹子,做竹刺或者三棱钉,总之不能闲着。   张语琳看到于介采纳了自己的建议,总算放心了一些。   自从她知道齐不提为了预防野兽,一直在组织人做陷阱,就很留心这件事。可是他们的动作太慢了,虽然不知道前世那些杀手什么时候来,可是她预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了。   虽然她有空间,刺杀到来时可以躲进去,不必再像前世那样担惊受怕,可其他人呢?还有霍开怎么办?她是绝对不能撇下霍开的。   再者,目前她空间里虽然有很多银两,可食物储存远远不够,所以她无法永远躲在空间不出来。   按照上一世的剧情,没多久南方会发生旱灾,路上四处都是流民暴徒,若只剩她一人,路上找吃食时,不幸遇到几千乃至几万的暴民,岂不是只有乖乖被宰割的份?   所以保住霍开、还有四房的人,就是保护她自己。   于是就在刚刚,她便用有猛兽袭击营地来做借口,建议于介两天内布置好陷阱,能防得住猛兽,就可以抵挡一波杀手攻击。   而且她还有用石头砸人这个金手指,关键时候既能保命,又能神不知鬼不觉救人。   至于霍钧的仇恨,只能等解决了这批杀手之后再动手,毕竟眼下他也是一个劳力。再说,这世他身边少了宋金池出谋划策,说不定不用自己动手,反而死在刺客手里呢。   而尹微月这边,她早就预料到于介肯定会同意,所以正在和众人奋力挖坑。营地外围那道宽三米、深两米的环形坑可是个大工程,不过为了安全,再多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整整两天两夜,除了一天三顿的放饭时间,和每人每天两个时辰的睡觉时间外,整个流放队伍都在不要命的忙碌之中,鞭子抽打的声音和押解官的叫骂声在营地里不停回荡。   虽已近深秋,但白天太阳还是毒得很,高强度的体力下汗流浃背,大家不觉得饿,可却特别口渴。   官兵们已经停止卖水,他们自己都不够喝的,在没有找到水源前,不会恢复供给,毕竟渴死犯人总比渴死他们自己强。 ↑返回顶部↑ 第111章 给霍钧包扎 即将遭罪的(1 / 4)   第97章 给霍钧包扎 即将遭罪的   尹微月拎着从官兵那拿来的砍刀, 借着惨白的月光摸向竹林,夜露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片曾经茂密的竹林如今却稀稀落落的, 先是大房制作容器砍了一些, 后来又因制作防御用的竹刺和三棱钉砍了一批, 现在所剩不多,只希望能够撑过这次。   她上前砍倒一棵碗口粗的青竹,以三个竹节为一体截断,又将中间的两节打通, 再把最后一截的底部,从中间抠出一个拇指粗的圆洞。   她打算做五个这种竹筒, 一层层过滤雨水。   最上方的竹筒放碎树皮, 用来过滤肉眼可见的树叶、杂草和虫卵, 还可以抑制大肠杆菌。松树、棕树、杉树等树皮中都含有单宁酸, 但这片林子里杉树最多,所以尹微月直接用了杉树皮。   第二层的竹筒放碎石子+杉树皮,石子能形成水流缓冲带, 过滤效果更佳, 又重复铺一层杉树皮是为了二次抑菌、除菌。   第三层的竹筒放木炭,先细碳后粗碳, 是为了延长与水流的接触,更好的吸附色素和异味。   第四层的竹筒本来应该放细沙, 但因为地震的缘故, 周围找不到沙子,尹微月考虑再三,只能选择再次放木炭。   第五层就比较简单了,放三层干净的棉麻布, 这样滤出的雨水应该就清澈没有杂质了,但是还得烧开杀菌饮用。   为了固定五个竹筒并形成高度差,她摸索着在黑暗中费力取树皮搓成绳索,将五个竹筒从第一层开始,依次绑在粗壮的树干上。   每个竹筒之间保持三寸左右的距离,这样过滤后的水就能自然流向下一个竹筒,她反复摸索着调整每个竹筒的角度,指尖磨出血痕也没察觉。   夜风轻轻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当最后一个竹筒固定好,尹微月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成果,在资源匮乏的当下,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大体丈量了一下,一棵粗壮一点的树能绑五六组这样的滤水竹筒,最细小的树也能绑一组,尹微月很满意,转身朝营地走去。   她自然又去找了齐不提,虽然天还没亮,但这次男人没在营地睡觉,正拿了把匕首坐在地上,像老和尚撞钟般有一下没一下地刨土,脸上的红肿青紫异常明显。   “齐爷。”尹微月用平常语气叫他。   谁知对方一个激灵跳起来,连脚上有伤都忘了,他偷瞄尹微月被火堆映红的侧脸,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干、干嘛?”   “你怕个圆球,我又不是毒蛇,别这么大反应。”尹微月拍拍他的肩膀,把竹子滤水器交给他,并让他继续说服于介,领大家制作。   不过这个环节可以稍微缓一些,毕竟现在挖坑存水是重点。   尹微月交代好齐不提,又简单跟他介绍了竹筒滤水器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便转身离开。   齐不提听完,不可思议瞪着脚边五个竹筒,好一会儿功夫才缓过神来,他既畏惧这女人的残暴,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巧思。   尹微月都走出好远了,这厮才大喘气冒出一个字:“牛”!   往大房营地走的这一路上,队伍里又是哀嚎一片,大家本以为做好陷阱终于能休息了,谁知还得再挖蓄水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水喝,大家都得死。   一回来,尹微月就看到了醒目的大帐篷。   走近一点才发现,营地原本睡觉的地方又铺了两层砍倒的小树干,帐篷就稳稳架在离地面一尺左右的树干上,油布也绷得十分平整。   如此设计真是不错。   这样若是下暴雨,就不怕底部浸泡在水里,也不怕帐篷顶部存水被压塌。   她有些小激动跑过去掀开一看,原来油布是整体搭在一个竹框架上,把上、下、左、右、后这五个方向牢牢罩起来,最后留了一块油布,从两侧剪开,在前方做门帘。 ↑返回顶部↑ 第112章 杜氏起杀心 打女人的霍(1 / 2)   第98章 杜氏起杀心 打女人的霍   清晨的林间飘着潮湿的白雾,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腐叶气息在林间弥漫,将二房一干人等闷得喘不动气。   姜氏和霍山一人拿了一根树枝刨土, 万幸林子里土质疏松, 挖起来并不费力, 只不过树枝不时被盘结的树根卡住,发出quot;咔quot;的脆响。   两个人一左一右忙活,将霍江儿和霍河儿夹在中间,以防他俩因顽皮发生意外。   “再挖深些……”只要再挖深些就能存储足够的水喝了, 姜氏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时不时用袖子擦脸, 却把泥巴抹得满脸都是。   而一旁的霍山干劲却连她都不如, 每挖几下, 就要停下来活动酸痛的肩膀,他一抬眼瞥见姜氏脸上的泥痕,便抬手去擦, 颇有几分温柔体贴。   接着就看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号水囊, 悄悄递过去说:“我偷拿祖母的,快, 趁他们不注意,赶紧喝点解解渴。”   姜氏一愣。   成亲多年, 霍山不是个有情有意的夫君, 更不是个长情专一的,只不过姜氏有“夜不眠”在手,使两人房事上无比契合,才让霍山逐渐收心罢了。   姜氏发了一会儿愣, 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霍山真爱上她了,而是对男人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身为女人,她从小就被教导要相夫教子,一切以丈夫为重。   可是这次地龙翻身,她为了保自己和儿子的命,并没有告诉霍山灰尘倾泻之事,让他的肺受了损,往后寿命恐怕亦会受损。   但霍山在姜氏心里的分量到底比不上她两个儿子,愧疚很快被压下去,女人快速接过水囊,又偷藏进怀里,然后背过身将两个孩子揽进怀中。   “江哥儿河哥儿不许声张,快张嘴喝水!”她用气音嘱咐儿子。   两个孩子向来听姜氏的话,再加上实在渴极了,含着囊嘴就开始大口吞咽。   水囊里的水本来就不多,两个孩子各喝了七八口后,姜氏便把水囊拿过来,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正因为她无比爱两个儿子,所以更加爱惜自己,不得不说,有时候姜氏的清醒令人佩服。   她知道自己是两个孩子唯一的依靠,所以必须自己先活下来,才能保护孩子活下去。   霍山看到姜氏把水全喝光也没埋怨,他虽然不是人了些,但比他老子要强点,起码真心疼爱孩子,而且也不打老婆。   再瞧瞧对面,穆姨娘甩了甩磨出血泡的手,一脸的不情不愿,她虽然比较受霍安民的宠爱,但自从唐姨娘走后,她的劳动量也增加了不少。   而她旁边的杜氏满脸乌青,是昨夜被霍安民打的。只见她奋力挥动树枝,挖出的泥土飞溅间,她缓缓回头,阴冷的目光如刀般剜向小刘姨老太太和霍安民那边。   眼中翻涌的怨恨,仿佛要将这两人生吞活剥,却最终化作一丝扭曲的笑,转瞬消失在茫茫雾色中。   那头霍安民也抡着木棍在泥泞的土坑里胡乱刨着,汗水混着泥浆从他油腻的鬓角滑落,坑才挖了浅浅一层,他却已经气喘如牛。   “没用的废物!”他突然暴怒,一脚踹翻身旁的王姨娘,“挖了这许久就挖这么点坑,你是存心不让老子闲着!”   霍安民最近脾气越来越坏,动不动就打女人出气。   王姨娘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只趴在地上死死攥着衣角,不让自己眼泪留下来。   这时后面陆陆续续传来咳嗽声,是小刘姨老太太和霍婉媚,二人病得非常严重。   老太太是因为伤了肺,又加上这几天干重活,年纪大了一时没扛过去,而霍婉媚因为吸入大量灰尘,又感染了风寒,现在发烧昏迷不省人事了。   杜氏最疼爱这个幺女,她身上的银钱不够跟官兵买退热草药的,所以昨天晚上就跪求小刘氏给她些银钱买药。   可小刘氏却以银子不多为由拒绝了,说霍婉媚已经病入膏肓,花银子买药不过打水漂,反而转头花高价买了一水囊水回来,与霍安民、霍山共同分饮。 ↑返回顶部↑ 第113章 吃银钱 杜氏的报复(1 / 4)   第99章 吃银钱 杜氏的报复   “你、你们……”面对儿子的敷衍, 孙子的无视,小刘氏气得张嘴就要骂,可又在关键时候刹住了嘴。   她现在就是个累赘, 就算亲子血缘也填不满人.性.中的自私自利, 如果真跟他们撕破了脸, 那往后真就活不成了。   小刘姨老太太心中大悲,免不了又急促咳嗽了数声。没办法,人老了,没有用处了, 若还想维持母慈子孝的场面,就得在子孙面前低头。   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朽木气息, 只见她枯枝般的双手费力向上拽了拽被子, 干瘪的嘴唇裂开道道血口子, 像久旱的河床。   一旁杂草堆上霍婉媚高热不降, 昏迷中亦难受地呓语,再不治恐怕熬不了多久了。小刘姨老太太自是也心疼,她手不自觉摸了摸胸下缠绕的银钱。   有一瞬间, 她想解下来跟官兵换些药材救治霍婉媚, 可念头刚起就被她掐断了。   银钱花一分少一分,媚姐儿有事她可以拿出钱来, 治好了自是皆大欢喜,可万一待到日后她有事, 银钱又花光了, 该当如何?   小刘姨老太太抻着头挨个看了看她的亲人们,到时候他们会救她吗?   常言道:隔一辈,差一辈,孙子不如儿。眼下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见得孝顺, 又怎能指望其他人呢!   所以,她一定要留着傍身钱。   ……   天越发的阴沉了,压得人透不过气,云如铅块般沉甸甸地压在山巅,将整个营地笼罩在幽暗之中。   流放犯中只有霍家大房和三房、四房准备了防雨措施,其他犯人们挖蓄水坑都费劲,更不用说其他了。   但官兵们这次准备相当充分,由于有先前挖的三道环形坑,储水量足够了,他们便没有再派人挖,而是十人一伍,搭建防雨棚。   基本构造和三房四房建的差不多,但优点是他们的防雨棚外面都铺着厚厚的油毡布。   虽然霍钧当时烧刑具车为了掩人耳目,连同旁边的被服车一起烧了,但油毡布恰巧放在了几辆杂物辎重车上,就这样保留了下来。   要说于介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个有头脑的。   他在得知要下大雨后,就立刻命人将先前那些搬在营地边缘的尸体扔到碎石外面去,以免收集的雨水里混着尸臭。   而且还命五十多个官兵,用绳子将压死溯宏的石头拖走。溯宏的尸体被压成了烂泥,放了这些天早已臭气熏天,于介索性命人连地皮泥土一块铲走,免得污染雨水。   再看大房这边。   老太太照看双胞胎,霍东领着几个孩子依旧在捉飞蚂蚁,贺氏将怕淋的衣物放进刚搭好的竹帐篷里,将不怕淋的物件用搓的树皮绳拴在一起,绑在霍钧做的木车上,以防雨水大给冲跑了。   苏氏将捡来的柴火也放进霍钧制的木车上,由于这个木车底盘离地,上方又有可伸展的木板,中间位置用来放木柴正好,不怕被雨水淋湿,这样雨一停,能立刻烧水喝。   屯完柴火,她又把因没有水清洗而养起来的蛴螬、蜘蛛、瞎闯子、竹笋虫等放进桶里盖好,通通放进帐篷里,以免放在外面一旦桶倒了,白白损失口粮。   冯氏则赶紧将孩子们抓的飞蚂蚁放进陶釜内烘炒,瞬间油脂香味就散了出来,她捏起一只放进嘴里,味道竟出奇的好。   很脆,很香,似炒芝麻与松子混合的焦香,隐约还有股特殊的甘甜在齿间徘徊。因为这东西量大,不一会就装了满满三竹筒,够孩子们当零嘴吃一阵子了。   其余的人挖完坑就一直在砍竹子做盛水的竹筒,尹微月则专心做滤水器,一直做了六个方才停下来。   忙碌中,一道紫电劈开阴沉的天幕,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本就因天灾和人祸战战兢兢的流放犯们,此刻皆被吓得一激灵,更有胆小的,直接叫了出来。   但很快,大家脸上的恐惧就被欣喜所代替。   “打雷了,是惊雷!” ↑返回顶部↑ 第114章 雨中恨 杜氏疯了(1 / 2)   第100章 雨中恨 杜氏疯了   骤降的雨水, 像半透明的帘幕,隔绝了周遭的视线。   “杜氏,你疯了不成!”被子突然被掀开, 丝线般的雨箭刺在小刘姨老太太的脸上, 她厉声道, “赶快给我盖好被子,再去那边找些新鲜阔叶来挡雨!”   杜氏阴沉着脸没吭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雨水灌进她的嘴里,然后猛地上前撕裂小刘氏的囚衣, 露出她满是褶皱的胸前。   “住手,你、你要作甚?”小刘氏这才意识到杜氏的眼神与平时不一样。   恰在这时, 一道闪电破空而来, 那光在杜氏脸上一闪而过, 熄灭后周遭再度暗下来, 只剩嘈杂的雨声,还夹杂着杜氏轻柔的低语。   “母亲,您不是爱银钱超过爱子孙么, 那儿媳妇今天就让这些银钱来给你送终吧。”   杜氏一把扯下小刘姨老太太缠在胸下的金银丝线, 由于力度太大,直接将她皮上豁开一道口子。   “啊!”老人疼得尖叫, 可又顷刻淹没在这大雨中。   霍安民和两个小妾在喝饱水之后,踉跄找了几件能给头挡雨的炊具, 便靠在一起报团取暖。   而霍山解渴之后转头就去找姜氏和两个孩子, 可由于姜氏龟缩在一角,有水桶和盆掩护,加之雨水太大,天又暗沉, 他完美错过,跑出了二房的营地。   杜氏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自私和凉薄,事到如今没人会在乎小刘姨老太太的死活,所以下手更肆无忌惮了。   “婆母,我母亲可是你的亲姨母,对你是有大恩的,当年迎娶时,你亲去母亲跟前起誓说一定会好好善待我,可你全都食言了!媚姐儿是你的亲孙女,她高热不退,为何你却死死攥住这些死物?为何你连一口水都不肯给她喝?”   杜氏一边问,一边将抻长的金银又团成团,那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透过她同样冰冷的指尖传来。没有丝毫犹豫,她带着一股狠绝的力道,猛地将那坨银子塞进了小刘姨老太太的口中。   “不要、唔——!”老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杜氏竟然敢杀她。   小刘姨老太太的痛苦让杜氏越发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媚姐儿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要对我这么狠心?为什么!”   说着,她又团了一块金子塞进去。   “不、不要……”小刘姨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极度的惊骇和喉咙被强行侵入的剧痛让她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呕吐,想要发出尖叫。   但杜氏又如何能让她如愿!   只见她双手用力捂住小刘姨老太太的嘴,将所有的呜咽和反抗都死死堵了回去,甚至将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用自己的体重将其死死固定在泥泞里。   “吞下去吧婆母,你不是觉得金银比子孙后代可靠吗?吞下去就无人能跟你抢钱财了。”   杜氏的声音不断冲击老太太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急促和诡异的温柔,像来自地狱的低语。   冷硬的银块划破嗓子咽了下去,可后面塞进去的金子有些大,死死卡在小刘姨老太太的喉咙里,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带来刀割般的剧痛和强烈的窒息感。   她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无法挣脱杜氏的钳制,一阵长痉挛后,终于她身体不动了。   杜氏松了手,眼神平静地扇了小刘姨老太太几巴掌,在终于却定人死了之后,从口里将金块扣出来。   “婆母,你为何如此想不开,既然不疼子孙骨血,又何必生孩子,又何必给你儿子娶妻开枝散叶呢!”   杜氏说完又捡起一个石块,反手就在小刘姨老太太的肚皮上剌口子,一下一下,令人毛骨悚然。   血流出来,很快就被雨水稀释,没多久便看不见了,不知道剌了多少下,终于剌开了一个血洞。   见状杜氏扔了石块,干脆双手伸进血洞里一点点往外撕扯,然后顺着肠子往外掏,终于见到了胃,然后一把拽下来。 ↑返回顶部↑ 第115章 又有新灾 二房逐渐死(1 / 3)   第101章 又有新灾 二房逐渐死   暴雨如注。   杜氏艰难迈着步子, 一脚深一脚浅,连囚鞋也丢了一只,水顺着她散乱的发丝流下, 怀里却小心翼翼抱着霍婉媚。   她腰间紧紧系着小刘姨老太太的长发, 每走一步, 身后的尸体就被粗.暴向前拖拽一步,还在湿泥上犁出一道歪斜的轨迹。   就这样,落叶与碎枝黏附在尸体上面,但这一切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我的媚儿, 不怕了……”此时,杜氏声音里没有悲伤, 只是异常平静, “母亲送你去干净的地方……”   她也不费劲辨别方向, 只是一个劲儿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出营地进了树林,在第一道环形坑前被迫停了下来。   她本想将霍婉媚和小刘姨老太太拖到碎石路上,可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越过布满竹箭的三道环形坑, 况且周围全是机关陷阱。   于是杜氏只能捡了一根树枝, 又重新返回树林子里,找了块松软的土地开始刨坑。   不知过了多久, 天已经大黑了,雨也越下越大, 可她还是凭着本能继续挖, 就这样,从天黑又到天明,终于挖出一个深坑。   只是坑底蓄了些水,杜氏也不甚在意, 然后一脚将小刘姨老太太的尸身踢进去,紧接着转身最后亲吻了一下霍婉媚苍白的脸颊,把她放在小刘姨老太太的身上。   “媚姐儿,此去黄泉路上就让小刘氏陪着你,现在霍家的家规祖训都管不着你了,你在那边就尽情祸害她吧。母亲无法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但你放心,我很快把霍安民也送来陪你。”   这一刻,杜成茹的泪终于滑了下来,一行跟着一行。   湿黏的土挖开又被埋上,雨水打在坑里声声如泣,当杜氏将最后一捧土落下时,她趴在填平的土地上嚎啕大哭。   媚姐儿!   媚姐儿!   她再也没有女儿了,再也没有了!   从前霍府风光时,霍婉媚简直是养在蜜罐里,加之杜氏的溺爱,她被宠得蛮横跋扈。   “珠作穗,锦缠鞍,鞭碎琉璃叱婢玩”这句话简直是她的真实写照。   但如今她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以后若得到正确的教养,也许能改掉那些恶习也说不准,谁料想却受尽煎熬病死在流放途中,这结局也太过凄惨。   雨中,杜氏哭够了,擦了擦泥水混着泪水的脸,然后缓缓起身,摸索着路往回走。   恍惚间,厚重的雨帘之下浮现出十几具模糊的身影,有高有矮,还有好几个襁褓中的婴孩。他们各个面容惨白,无声地靠近,每一步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杜氏搓了搓被大雨模糊的双眼?   这、这些是她当年杀掉的姨娘和庶子女们!   “滚开!”杜氏厉声嘶吼,挥舞着衣袖驱赶,可那些影子却越逼越近,对方空洞的眼眶里映出她惊恐的脸。   “滚开,我没错,你们该死!”杜氏叫嚣着在雨中疯魔了一阵后,却猛地站直身子,嘴角扭曲成狰狞的弧度,厉声尖笑:“孽畜,来啊,我还怕你们不成?活着时我能弄死你们,死了又能奈我何!”   雨水顺着杜氏的鬓角滑落,混着眼角的赤红,像血泪蜿蜒而下。   她狠狠抹了把脸,嘶吼道:“霍家的冤魂还少吗?多你们几个算什么!要怪就怪霍安民,娶了我还要再纳妾室,有了嫡子嫡女还要再生庶子庶女,你们不死谁死!我没错,我没错!错的是你们,是霍安民,是小刘氏,我没错!”   雷电忽明忽暗,照得她癫狂的面容如同恶鬼。   …… ↑返回顶部↑ 第116章 霍钧是棵含羞草 有了应对之(1 / 4)   第102章 霍钧是棵含羞草 有了应对之   照这雨势, 如果下个几天几夜还不停,不会引发山洪吧?   尹微月不禁又把门帘掀得大些。   整个流放队伍当时是为了躲避地震才在这片树林扎营的,地震一过, 这里就是方圆几十里最低洼处, 到时四面八方的雨水都会涌进来。   且现在地表已经开始积水了, 若再加上山洪,那这个地方岂不是要被淹没?   尹微月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迁到树林外面高高堆积的碎石上,但下一秒又自我否定了。   爆发山洪,他们对抗的仅仅是水而已, 若同时发生泥石流呢?本来山洪就常常伴随泥石流,更不用说在大地震之后了, 发生的几率很高。   那么就意味着还要再对抗泥沙和石块, 尹微月本能觉得, 比起山洪后者更加危险。   而这处树林, 原就是为了躲避地震才来的,事实也验证了,从山上滚下的巨石到不了这里来。   那么同理, 泥石流也到不了这里来, 或者说这里受不到泥石流的第一波冲击,那么伤害就大大减轻了。   她根本无法判断哪处山体在暴雨的冲刷下会滑坡, 所以必须继续留在营地里,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如何对抗大水的问题了。   帐篷里。   正中间放着一个陶盘, 里面装满熔化的树脂油, 三簇灯芯草的火苗在其中摇曳,成了一个简易的油灯,把整个帐篷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霍钧从进了帐篷后,视线就没从尹微月身上离开过, 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敛入心。   泛黄的火光下,只见她时不时掀开门帘往外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纤细的手指抵着眉心,蹙出浅浅折痕。   正巧,一阵风夹杂着水汽从尹微月掀开的门帘处蹿进来,氤氲了几缕发丝。半湿的发就那样贴上她玉白的颈子,她抬手挽至耳后,露出莹润如雪的耳垂。   霍钧眼睫轻颤,呼吸微滞。   看到这一幕,似是有什么记忆闯入了他的脑,牙齿不自觉轻咬了一下唇,脸上还含羞带笑。   “哎呀,啧啧啧……”真是没眼看呀!   坐在霍钧上手位置的霍坚,小声嫌弃一番后不自觉剜了他一眼。   自打进入这帐篷,七弟眼睛就一眨不眨望着七弟妹,可怜自己头和后背要一直弓着,就怕直起身子挡了他的视线。   “老七,来,这边宽敞些。”终于,霍坚晃了晃老腰出声道,拉着妻子苏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苏氏也早就受不了霍钧那痴汉般的目光,毕竟没人喜欢当人形墙壁,刚往后挪了挪屁股,又返回来把霍启儿也一并抱走。   这下,所有坐在霍钧看尹微月这道视线内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给他让地方,就这样,没多久他成功坐在尹微月旁边。   而尹微月注意力都再大雨上,自是没过多关注一家人的座次问题。   当霍钧看到她侧脸潲了雨珠,忙从衣襟里掏出一块方形手帕,那手帕料子是纯棉的,从他第二层内衫下摆撕下来的,四周还用棉线锁了边。   贺氏第一眼就瞧见了,这手帕是老七亲手锁的边,就前几天缝制油布时特意跟她请教的针法。   当时他缝得可认真了,虽不熟练,但每一针都满含爱意,一看就是送给七弟妹的,只是没想到竟还没送出去。   霍钧掏手帕利索,可却迟迟不敢递给尹微月,因为怕她不收,怕她反感,更怕她生气。   没办法,爱情就是这样,常使人生惧,又善于扩大自卑感。 ↑返回顶部↑ 第117章 营地被淹没 若能再重活(1 / 4)   第103章 营地被淹没 若能再重活   尹微月站在水中, 感受着数不清的枯叶残枝随着水流擦过小腿。   蓦地,她灵机一动。   于是快速在水里打捞比较粗的树枝,谁知由于上半身太用力脚下一个不稳就朝水里栽去。   “别着急, 天无绝人之路, 总能想到办法的。”这时一双同样冰冷的大手扶住了她, 在她站稳后又快速松开。   是霍钧。   尹微月点点头。   这男人虽然脆皮,可说出的话总是蕴着力量,莫名让人心安。   “这不办法就来了。”她扬了扬手里的树枝咧嘴一笑,紧接着被灌了一嘴的风雨。   尹微月:“……”呸呸呸了几声。   霍钧顿时就明白了她话里的用意, 于是立刻也跟着弯腰在水里拾粗树枝。   “母亲,二嫂, 四妹妹, 东子, 你们快过来, 我想到挖坑的办法了!”尹微月把大家叫到跟前,亲自上手做示范。   只见她手握一根粗树枝,一点点试探着插.进自己要挖坑的位置, 林子里的土本就松软, 在雨水的浸泡下就更软了,所以她不怎么费力就将树枝插.进去大半截。   然后再沿着树枝的轮廓挖掘, 每掘深一寸,便将树枝向下压一寸;每拓宽一寸, 便再插入一根新的树枝。如此, 这些枝干非常有效地阻止了积水回流倒灌的问题。   “这办法太好了,七嫂就是厉害!”尹微月刚演示完,霍东就忙不迭送上彩虹屁。   既然有了新方法,大家不敢耽误时间, 捡树枝的捡树枝,挖坑的挖坑,效率终于提上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尹微月感觉自己手脚已经冻得不听使唤的时候,霍安疆父子三人终于回来了。   霍安疆和霍远一人拖着两棵,霍坚不愧是力量怪,堪称臂上能走马,竟然一个人拖了四棵回来。   这些都是粗壮的杉树,高度大都二十米开外,所有的分叉都被掰断,只剩一根笔直的树干。   冯氏看他们回来,赶紧上前摸索他们身体询问:“没触发陷阱受伤吧?”   霍远摇头,给了母亲一抹安心的笑容:“所有陷阱位置都是我和父亲布置的,已牢牢刻在心里,母亲放心,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   霍安疆:“倒是你们,也跟着出来受罪。”这个男人为不能好好保护家人而再次自责。   冯氏淡笑着朝他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说了几句,就忙着固定大树。   自然是先从尹微月这边开始的,她身体素质好,力气又大,坑是这群人中挖得最深的,大概两米多。   众人小心翼翼从坑里抽出阻挡水流回填的树枝子,然后快速把杉树放进去。   尹微月比量了一下:“我看杉树埋入地里的深度四米左右就可以,只要填土时用力夯实,树干四周再用大石头倚住,应该不容易被冲倒。”   “行,那就挖四米。”   一家人同舟共济,心往一处聚,力往一处使,这么高难度的工程,似乎也变得简单了许多。 ↑返回顶部↑ 第118章 霍家其他人的境遇 谁人因谁人(1 / 3)   第104章 霍家其他人的境遇 谁人因谁人   杜氏埋葬女儿之后便疯狂寻找霍安民, 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和目标就是杀了这个畜生。   她在雨中走啊走,找啊找,围着营地转圈, 开始积水只没过她的脚踝, 接着到膝盖再到大腿, 可始终没有找到霍安民。   但她遇到了另一个人。   刘三,流放官兵里负责后勤杂物的,买水买食物基本都要通过他,就是这个人, 手上也沾着媚姐儿的血。   那天,媚姐儿高烧不退想喝水, 可小刘姨老太太和霍安民铁了心一口不给, 说什么这孩子救不活了, 既然是必死之人, 何必浪费水,不如留给活人多喝口。   无奈之下杜氏只好拿出自己好不容易藏下的五钱银子去跟官兵买水,可就是这个刘三, 说钱不够死活不给。   她哭求着说只买一碗, 孩子等着救命,若不行, 哪怕半碗或者几口都行,可水没买到, 却赚来他一顿毒打。   此时刘三已经出了官兵营地, 背上背了四五个包袱,手不停在水里划拉,看样子是出来寻找漂走的物件。   而杜氏却看到了重点:刘三独行,而且周围没旁的人。   杜氏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媚姐儿, 母亲再多送一个人下去陪你。   杜氏躲在一颗树后,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锁住他,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他撕碎。   然而下一秒女人又笑了。   那笑像浮油似的漂在瞳仁表面,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却没有一丝笑声,除了唇周,再没牵动面部其它肌肉,令人背后发寒。   她随手捡起水面上漂浮的一个木桶,一点一点靠近刘三:“官爷,我拾到一包袱细软,不知是否是官家遗失?”   刘三闻声抬头,隔着雨帘,他隐约看见是一穿着囚服的妇人,手里好像拖着东西,一听是金银细软,心下便起了心思。   “快,拿过来!”   “这就来。”此时积水已经到了臀部,杜氏艰难趟着水,一步一步走到刘三跟前。   此时男人终于看清她手里的水桶,禁不住皱眉:“不是说有包袱细——”   话还没说完,杜氏抡起厚重的木桶朝着他头砸过去,只听一声闷响,刘三脑袋破了,血涌出来,瞬间又被大雨冲得满脸都是。   但他是个体格壮实的,被打破脑袋也只是晃了几下,竟没倒地。   “殴打官差,你要趁乱造反?”刘□□应过来立刻将手里的几个包袱朝杜氏扔去,然后顺手捞起一根浮木反击,同时大声吆喝:“快来人,有犯人造反,来人呐!”   虽然雨声很大隔绝了部分声音,但若继续僵持下去,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刘三以为杜氏会仓皇逃窜,没想到她不仅没逃,还直奔他来,无法他只好再度用力挥出木棍。   杜氏一歪头,木棍擦着她的左耳狠狠落在颈子上,这一棍子力道很大,她的脖子登时就无法活动了。   女人强忍着疼痛欺身上前,再次挥动手里的木桶朝刘三脑袋砸去,可惜这一次被男人躲过去了。   杜氏一看此招不成,突然就扔了桶,一脚踹上男人的裆部,这一脚用足了力气,刘三嗷嚎着倒在水里。   机会来了。   她赶忙又捞起水桶对着男人头部砸下去,奈何水桶浮力大,压根压不下去,便直接用脚一下一下往刘三身上跺。 ↑返回顶部↑ 第119章 完美解决出恭问题 盲生,你发(1 / 3)   第105章 完美解决出恭问题 盲生,你发   霍家大房。   尹微月吹灭了油灯, 天又亮了。   今天是大暴雨的第五天,听着帐篷外面“哗哗”的嘈杂声,除了一对吃完就睡的双胞胎, 其他人都忧心忡忡, 就连珍姐儿、敢哥儿他们几个娃娃也没了平时的活泼劲儿。   冯氏开始张罗早食。   虽然无法生火, 但霍家大房的饭食还是比较丰富的。   这几天主食有炒粟米、死面饼,白面混着榆树面的窝窝头;菜品呢自然是各种炸昆虫、猪蹄冻,还有炸脑花、蒸脑花等。   多亏现在天气冷,这些菜食才不容易坏。   储存的水在暴雨后第二天就已经喝完了, 所以这几天开始喝外面接的雨水。   在这个时代,直接从空中接取的雨水还是非常干净的, 没有工业排放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 大气中也不含塑料微粒、重金属粉尘, 高空云层中的雨水在凝结过程中, 细菌、病毒等病原体含量远低于地表水。   所以即使没烧开,也可以直接饮用。   尹微月掰了半个窝窝头,又抓了把炸蜘蛛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可能因为情绪不佳, 所以饭量也跟着减了不少。   “外面情况非常不乐观,祖母,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老太太咀嚼的动作一僵, 她明白尹微月的意思。   雨势一如既往地又急又凶, 积水没过头顶后,水面上时不时就有尸体漂过。   没人能百分百保证会在这场灾难里活着,就比如他们大房,即使尹微月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最初准备的也很充分,却还是有不妥之处,更不用说旁人了。   这次霍家其余几房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大人作孽也就罢了,可怜了那一个个比花骨朵还娇嫩的孩子们,还没长大就要彻底离开这个尘世。   “随它去吧,万般皆是命。”老太太眼眶有些湿润,抬手给尹微月夹了块猪蹄冻:“来,多吃点。”   “谢谢祖母。”   自从他们编了大斗笠后,尹微月才敢多吃些东西,说实话,刚住进帐篷的前三天,她饭也不敢多吃,水也不敢多喝,因为吃多喝多屎尿就多。   他们现在在十七八米的高空,上下就仅靠一副软梯,外面狂风暴雨,关键地表还有好几米深的积水,出次恭简直要命。   几个小孩子还好说,由大人扶着直接在门帘处向外撅起屁.股解决,可大人们就惨了。   谁想要解手,只能将干衣服脱下来,换上湿衣出门,然后软梯下到一半,就蹲在软梯上解决。   可每次都被淋成落汤鸡,又累又湿又冷,犹如上刑。   尹微月边吃边回想。   那是暴雨第三天的晌午,她实在受不了了,突然记起前世跟大姐一起打发时间时,有几回是劈竹篾编织斗笠。   需要的材料自然是竹子,还需要一个头围大小的木锥模。若是做顶大斗笠,能遮住肩膀的那种,那以后蹲在软梯上如厕的时候就不用挨淋了。   正巧霍钧做小木车时跟官兵借了一套工具,因为突发大雨还没来得及还,此时刚好可以用来劈竹子。   木锥模倒是好说,下水捞一块粗树干,照着头围的尺寸做一个就行,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去哪里搞竹子。 ↑返回顶部↑ 第120章 真假医书 他们的饮用(1 / 3)   第106章 真假医书 他们的饮用   翌日。   尹微月将前些日子百药谷陈老, 临死前赠给霍婉瑛的医书借来观看。   她翻看医书的同时,又皱着眉头将粗糙的柳树皮塞入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 像无数细小的针扎着口腔, 嘴角因极度不适而微微抽搐。   但最终, 她还是紧闭双眼,硬着头皮继续咀嚼,每咬一口都像是受刑,为了身体健康却不得不继续忍受这种折磨。   当然受刑的不只她一个, 只要淋过雨的,都必须将柳树皮当零嘴, 一天最少吃八顿。   她前段时为了怕家人生病发烧, 特意收集了不少柳树皮, 现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说来也庆幸, 他们一家在暴雨中待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人感冒发烧,就连老太太精神头也很足。   尹微月越发觉得, 是因为霍家大房这段时间吃食的功劳。   像榆树、地龙、蛴螬、花蜘蛛、酸杆子等等都有抗肿消炎、祛风解表、活血化瘀、提高免疫力的作用, 这无形中增强了大家的体质,预防了疾病的发生。   所以古人说“药治不如食治, 药补不如食补”还是非常有道理的,人吃的过分精致, 反而不益于健康。   霍婉瑛好容易才咽下一口柳树皮, 上前问道:“七嫂,这本医书上写的当真全是错的?可看那位老人家临死前对它的重视程度,一点不像是本假医书啊!”   尹微月抿了抿嘴,一时也不能肯定, 毕竟这方面她也是业余的,可上面的错误真的很明显,让她这个只懂点皮毛的都能看出来。   因昨夜霍家大房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讨论的问题里涉及疾病,她才想起霍婉瑛手里还有一本医书,本来想看看有没有良方,谁料上面竟然连入门的穴位图都是错的。   家庭会议上尹微月直接建议,不再过滤雨后浑黄污脏的地表积水,而是每天直接收集新鲜雨水储存,这一想法立刻获得了众人的支持。   地表积水里又是尸体又是粪便,病菌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胃肠道感染、寄生虫感染等,若只是个体感染还好点,就怕出现大规模传染病,引发瘟疫。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作为一个现代人,尹微月对这方面的了解自然比古人要多一点。   在现代,发生洪涝灾害的地区最常见的就是霍乱、风寒等疾病,皆因感染了霍乱弧菌和伤寒沙门氏菌,最可怕的还有可能传播甲型或者戊型肝炎。   所以在尹微月当众说出瘟疫两个字时,在坐的人都震惊不已。   考虑良久后,霍远也提了一个建议。   “既然外面的水喝了有传播瘟疫的可能,不如咱们干脆把其他人的饮水也都包了。”   他语出惊人。   霍坚也表示同意:“没错,不管这次雨过天晴之后还能活多少人,他们的水咱们全包了。那片竹林还剩下十之有四,咱们全部砍回来做成竹筒,再从下面搜罗冲散的水桶,通通用来现接雨水,这样应该能撑一些时日。”   尹微月没想到霍远、霍坚竟然要做到这份上。   这时霍安疆摇头表示反对,直接道:“既然那些污染的水容易生病,咱们在下面游来游去,关键砍竹子还要潜到水底,岂不是更容易生病?”   随即老太太和冯氏他们也表示赞同他的话。   若真的传播了瘟疫,他们只是间接接触,可若是反复在脏水里游来游去,将自己搞病了,说不定第一个传播瘟疫的人就成了他们家。   “你觉得呢?”尹微月下意识去问霍钧。   霍钧想了想,没有回答,反而给了尹微月一个反问句。 ↑返回顶部↑ 第121章 暴雨终于停歇 其实我们都(1 / 3)   第107章 暴雨终于停歇 其实我们都   暴雨又持续下了六日, 外面的积水也已近七八米。   因为有了特大号的斗笠,霍家大房不管是出恭,还是在帐篷外木头垒的地基处做活, 他们再也不用来回换湿衣服了。   这六天里, 霍家大房除了老太太和五个小孩子外, 每个人都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老太太身上不爽利,也吵着要洗澡,不过在尹微月的耐心劝说下放弃了。   老太太毕竟上了岁数,孩子们又太小, 雨水冰凉,万一生病可就麻烦了。   这期间锅碗瓢盆、水桶等都接满了雨水, 所有竹筒也都储满水堆在帐篷里, 把他们的生活空间都占了。   如今人挤着人, 连坐都坐不开。   该洗的衣物、草鞋也全部在自制的消毒液里浸泡了两天两夜, 上面的血渍污渍也搓干净了,用树皮绳牢牢绑在杉树顶端,只等天放晴后晒干即可。   还有暴雨前捉的各种虫子, 当时因没有水清洗都在桶里养着, 如今被闷死不少。大家快速把死的挑出来,也没舍得扔, 趁着外面还在下雨,拿出去洗得干干净净。   虫子是霍远和霍坚清洗的, 两人带着大斗笠蹲在帐篷外的空敞处, 除了脚和裤腿,旁的地方一点没湿。   因为无法烹饪,他们挑了一件洗干净的长袍将虫子放进去,把领子、袖子、下摆等所有开口的地方都打了结, 然后重新绑在支撑的杉树上。   该做的活计都做完了,实在无聊,一家人只能挤在帐篷里,过上了吃饭→睡觉→出恭三点一线的生活。   当然,霍婉瑛除外。   她还多了一个点,就是研究那本缂丝的医学圣典,有些偏执地将油渍、眼泪、甚至口水都小试了一遍,但那本书的内容还是那样。   如此,危险还是来了。   在持续暴雨的第十九天清晨,大地突然战栗,刹那狂风嘶吼,天地间一片昏暗。   官道两旁的山体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一道道黄褐色的洪流从各个山顶咆哮而下,犹如一条条暴怒的巨蟒,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山上的植被轰然倒下,坚硬的岩石被碾成碎块,这些都随着雨水涌向官道,当汹涌的洪流与山脚的积水轰然相撞,顿时激起数米高的浊浪,在昏暗的天色中划出狰狞的弧线。   高空中,单薄的帐篷在狂风中剧烈震颤,支撑它的八棵杉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掀翻折断。   整个山谷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   帐篷内瞬间被恐惧填满。   “啊!”女眷们本能相拥在一起,孩子们尖锐的哭声刺破空气。   “母亲,我怕!”珍姐儿一头扎进贺氏怀里。   贺氏紧紧抱着她,摸着发顶柔声安慰:“珍姐儿不怕,外头只是风大了些,很快就过去了。”   而此时,霍钧目光紧紧追随着尹微月,眼底翻涌着焦灼又克制的保护欲,他抬手刚想触碰她的衣角,霍婉瑛却横插进来一把揽住尹微月的胳膊,“七嫂,我也怕。”   尹微月心说她其实也怕,听着外面的巨响,她甚至不敢晃动身体,就怕一动弹这帐篷就塌了,可最终搂着霍婉瑛说了四个字:“没事,别怕。”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山石碰撞的声音没有了,大地不再颤动,风和雨也都停了,世界安静了。   这一刻大家终于能松一口气,太好了,命保住了!   尹微月轻轻挪到门帘处,将头探出去。   天色似乎比先前亮堂了一些,但远处仍有稀疏的云絮沾染着泥浆的颜色,低垂得仿佛要压弯山脊,空气中四处弥漫着潮湿的腐朽味道。 ↑返回顶部↑ 第122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1 / 4)   第108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   押解官们兵分两队来到霍家大房营地, 一队跟着齐不提,一队跟着于介,只不过于介站在齐不提的前面, 彰显了他的绝对领导地位。   暴雨停了四天, 他们头发、衣服已经干透, 而上面干涸的污泥和褶皱,道尽了这些日子的凶险与狼狈。   官兵们仰头去看,那顶用油布和竹竿搭起的帐篷完好无损,高高伫立在八棵大树的顶端。   而他们自己的营地, 却在暴雨来临的第二天就被大雨淹没,被褥泡在泥水里, 粮食全部冲走, 干粮成了糊状, 还有不少受伤的弟兄死在了这场大雨中。   而霍家大房的人却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从老到少,皆面色红润,无一处不妥。   那本该是官兵才配享有的, 这些被四皇子打压永远再也无法翻身的罪囚, 凭什么活得比他们还体面?   还有,暴雨之前霍家人撺掇整个流放队伍一齐挖坑, 又是做陷阱,又是做蓄水坑, 为此还有不少受伤的犯人累死, 可如今一场洪涝全毁了,这不就是白费力气做无用之功么!   再看看这些坑,里面确实存了不少水,可看着就像泥汤, 人怎么能喝?   霍家大房不少人察觉到了后面押解官们不善的眼神,不禁暗自庆幸提前为他们接了雨水。   不过于介的脸上却没有怨毒,反而噙着淡笑,如此霍家人判断此番定安大于危,心绪随之也轻松不少。   而事实上,于介的确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答应过右相和睢阳立,一定要将霍家人活着送到流放地,所以洪水一退,他就赶紧来查看霍家是否有伤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么大的雨,霍家人拖家带口不仅没有损伤,竟然还架起将近二十米的油布帐篷,风吹不到,雨淋不到,钱物也没有损失。   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这就是历代守护边疆的霍家人的实力。   这时霍安疆率先朝着于介拱了拱手:“巧了于大人,我们正要去找你呢。”他说着又回头看霍远:“快,将这些天咱们接的干净雨水都抬下来。”   干净的雨水?   于介不解,然后就看到霍家几个兄弟接力式从软梯上往下递水桶,水桶递完了,又往下递竹筒,很快堆了满满了一地。   “霍元帅,您这是……?”出于对霍安疆的敬畏,即使已经是阶下囚,于介也不曾改称呼。   霍安疆指着这些说道:“本来咱们挖了蓄水坑,是想着等雨停之后过滤清水喝,谁想到这雨一下就是二十天,水里面又是尸体又是粪便,实在不能喝了。   于是我几个儿子就冒雨到积水里捡了木桶,还将那片竹林全砍了做竹筒,接满了新鲜干净的雨水。为了有地方存放雨水,才建了这个帐篷,想着雨一停就给大人送去。”   此话一出,身后的押解官门纷纷窃窃私语,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霍元帅仁义。”于介对着霍安疆拱手真诚说道,不管帐篷是为何而建,但这么多雨水是实实在在的,转头下令让官兵们将水抬走。   这时后面不知是谁小声咕囔一句:“那这个帐篷是不是也得——”   话音未落就被于介凛冽的目光钉在原地。   “天灾面前,能活命就是造化,这次若不是霍元帅一家冒着风雨储存雨水,咱们通通都得喝污水,谁再敢有歹心,就地正法了他!”   此话一出,再也没有押解官敢明目张胆惦记这帐篷了,霍家大房自然更不可能主动捐出去。现在地表不仅潮湿还好多淤泥,当然是住在帐篷里舒服。   于介离开后,营地开始清点幸存人数。   这场持续数日的暴雨和随之而来的洪涝泥石流,又一次给流放队伍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当最终统计的数字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窒息感。 ↑返回顶部↑ 第123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2/4)(1 / 4)   第108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2/4)   还有那些野菜干、虫子,官兵自然也知道能吃,毕竟他们是因为家里穷才拼命找关系当的胥吏。   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贫农,吃不饱饭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每年青黄不接时,都要去扒树皮,将外面那层坚硬的皮去掉,留下里面黄白干净的树皮晒干磨成粉。   别说野地里苦味轻的野菜,就算最苦的野草也要拔回来吃,总比饿得吃观音土强太多,更不用说那些地里钻树上爬的美味虫子了。   在农家,刚会走的娃娃就会跟公鸡抢虫子,赶上好年头,家里孩子多的捉半盆回来,添上满满一锅水,连盐巴都没得放,煮熟后那就是顶好的荤菜了,像过年一样。   若赶上年头不好,连虫子都捉不到。   当霍远霍坚回来说那些押解官什么都知道时,尹微月自然不惊讶。   在她上辈子的现代,平民老百姓也才过了没几年不饿肚子的好日子,更不用说在这贫瘠的古代了。这里贫富差距大,现代贫富差距一样很大,21世纪的人是幸福的,华国出了个伟大的米菩萨,若不是他,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霍家其他人会惊讶也在情理之中,这些胥吏并不是正经官职,全部是苦出身,地里刨食的哪个没挨过饿,这都是最寻常的保命之法。   ……   之后几天,押解官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能吃的食物,联合犯人们一起,扒树皮,磨面粉,捉虫子。   而犯人们每天从官兵那里领粮食,为了保证大家都有力气干活,于介放饭比较大方。   犯人们一天三顿,男人每顿三个窝头,两碗菜,里面二十只煮虫子,一碗水;女人们每顿两个窝头,一碗菜、十只虫子,一碗水;孩子们一个窝头,半碗菜,五只虫子,半碗水。   而整个营地也只有霍家的孩子还活着,所以最后一条是单给霍家制定的。   这些犯人个个都是富贵人家,哪里吃过这些东西,可一路上接二连三遇到要命都灾祸,尤其发洪水时,饿得恨不能连屎都吃,所以能分到这些,心里不仅没有落差,还对押解官们千恩万谢。   但这些吃食对霍家大房、三房、四房来说难吃至极,他们手里好吃的食物很多,大家都不愿意吃官兵们发的“忆苦思甜饭。”   尹微月在心里反复琢磨,分析了无数利弊,在确定了不会被押解官们刁难后,终于决定拒绝官兵发的食物和水。   霍家人有存粮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既然这些饭食不好吃又何苦多占一份,尤其是水,本来这些水就是他们送去的,没必要每日再要回来些,他们可不缺水,帐篷里一多半都是储水的竹筒。   果然,当霍远将这个决定告诉于介时,官兵们不仅没嫉妒他们有存粮,还感谢他们没额外再分走一份。   但三房、四房却没有将每日分配的东西退回去,虽然这些食物他们不爱吃,但缺水啊。因为他们可没有大房那样的条件,有能力在下暴雨时接雨水。   而且空间内每日二百毫升的灵泉水,张语琳只会留给自己和霍开,不可能分给别人。所以在反复思量后,为了能分到每日三顿水,她决定留下这些吃食,不过也只是领着大家表面做做样子,根本不吃这些。   张语琳一早就发现犯人们个个都偷拾了不少金银财宝,所以暗中选了几个可靠的,悄摸将饭菜低价卖给他们,也算有份额外的收入,这样等到了五竹镇,又能多买几斗米。   而霍家二房就不用说了,他们现在一穷二白,每日都指着押解官分的食物活命,可最让姜氏不能忍得是,霍安民第一天就霸占了霍江儿和霍河儿的口粮和水。   开始还给两人留半个窝头和三四口水,到后来直接全部拿走一点不剩,再后来竟然把姜氏的口粮也拿走一半。   霍山虽然心中不满父亲,可想到祖母、母亲、妹妹都不在了,他的血亲除了两个儿子就只剩父亲了,所以格外忍让。   霍山不说话,姜氏敢怒不敢言,于是只能一家四口分着吃手里剩下的,每日勉强过活。   ……   这天夜里,霍家大房烧了满满三大桶水,不为喝,而是为了洗澡。   没错,是洗澡。   他们储存的水不少,如今只剩老太太和孩子们没洗澡,身上头发还残留着流放第一天抹的臭味。 ↑返回顶部↑ 第124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3/4)(1 / 4)   第108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3/4)   因为这个插曲,他一整夜没睡。   ……   翌日一早,霍家人就起来了,他们等着三房、四房的人来汇合,统一分派修补任务,霍安疆则直接去找于介,用野物出没为由头,提出来要去修补陷阱。   于介听完后,不过略微沉思片刻就同意了,还想给他增派人手,但霍安疆拒绝了,直言加上霍家三房四房人手够用了,并且说明,三房四房今天不上工,也就不来领取食物和水了。   于介看他态度坚决,也没再说什么,只说若人手不够用或者吃食供用不上,千万别硬撑,一定来找他。   大房营地这边,张语琳一行人还没来,尹微月便从帐篷空敞处往外看,果然站得高看得远,加之砍了不少树,此刻营地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内。   暴雨过后,营地四周的防御陷阱损毁严重,有些被雨水冲垮,有些则因积水过深、或者被营地的人慌乱中踩中而提前触发。   前几天,在尹微月去官兵营地上工时,早就提前将陷阱处大致检查了一遍,如今哪里最糟糕,哪里还可以,她一清二楚。   她将霍安疆、霍远、霍坚等都叫过来,趁张语琳没来,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免得等会说被张语琳注意到自己发现什么端倪,再节外生枝。   此时营地的晨雾将散未散,却也不阻碍视线。   她首先指向最边缘处三米多宽的环形坑道方向:“父亲您看,环形坑里面的水经过这几天的过滤已经所剩不多,我去看过,坑道没有坍塌的地方,里面的竹刺当时插得很牢固,也几乎没有损坏或者随水流漂游走的,只是坑底积了不少淤泥而已。   咱们唯一要修整的就是在坑道上面重新铺设一层不结实的细枝枯叶,做好伪装就行,所以分布任务时,可以将环形坑道放到最后再弄,争取让官兵他们将里面的水过滤完。”   霍安疆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没想到这个儿媳妇竟然早就实地勘察一遍了,本来还想着等人都到齐后一处一处去查验呢,如此可又省下功夫了。   尹微月又道:“最重要的是靠近环形坑道的那一圈“弓阵六连射”,上面的竹箭基本都被触发,还有不少绑在树上的弓箭因为暴风雨已经脱落,所以必须重新制作弓箭,争取用最快的时间重新布置好。   而当初布置的第三关“天降神兵”毁坏程度就没有上一关那么厉害,我走了一圈也就发现偶尔一处被触发,但因为体积比较大,而且竹刺都是嵌进宽大的木板上,所以被水冲走的很少,也可以往后放放再修补。   至于其他零散的小陷阱,例如绳索套圈之类的,全部已经触发,这些制作起来费时费力,杀伤力还不大,我看就不用再设置了。”   说完后,尹微月又象征性看了看霍安疆几人:“父亲和哥哥们觉得怎么样?”   此法切中肯綮,思路清晰,且字字玑珠,霍安疆听完就非常满意,还没等儿子们同意,就直接拍板:“行,就按老七媳妇说得来,等下老五他们来了,咱们就先去做弓箭修补第二道防线。”   然而尹微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她顿了下话茬继续道:   “父亲,这些杀手是四皇子派来的,连睢阳立这样受右相重用的朝廷命官都说杀就杀,所以咱们一定不能轻敌,毕竟这次我们面对的不是狼群,而是武功高强的杀手。   外面需要设一道陷阱,咱们自己的营地也要想办法重新布置一下,首先就得将帐篷从高空上移下来,否则那就是活靶子。”   大家倒把这一层忘了。   此时霍钧开口,对尹微月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把咱们整个营地保护起来,即使放箭也不一定能穿透。”   尹微月一听来了精神,“什么法子?”   霍钧看到她激动的小眼神,立马被鼓励到,忙说:“我们首先用树干搭建一个长宽各两米、高一米的密闭方形木棚,屋顶先不封,一定确保底部和四周都严丝合缝。接着将帐篷上的油布拆下来,平整铺设在木棚内侧地面上,这样隔凉防潮,咱们一家人就睡在上面。”   霍钧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棚顶的搭建尤为关键,一定沿着四条棚壁的方向分别搭建树干,这样就可以由四周向中心逐步收拢,直至中央仅容四人站立的空间后停止封顶。   随后,我们从外部用石块砌墙,层层堆叠直至完全覆盖所有木头结构,最后,在顶棚中央预留的开口处,沿着四边继续用石块向上垒砌约至两米高左右。但是砌这部分时,一定要在四个方向留下可以往外观察的孔洞,最后再封顶即可。   这样,这个屋子既可以睡觉,又能让四个人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还可通过预留的孔洞精准瞄准目标,实施弓箭射击,一箭三雕。” ↑返回顶部↑ 第125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4/4)(1 / 2)   第108章 杀手来了 洪水后流放(4/4)   铺地基简单,可是要快速砌四面木墙却很难。   他思索了良久,最终决定还是用暴风雨时固定帐篷的方法,用树干辅助,只不过这次的树干不需要像上次那么高,只需要露出地面一米即可,但数量相对要多一点。   木头的长度最终确定为一丈左右,其中一尺七寸埋入地下,地面以上保留一米高度。每面木墙需要三组木头,沿着地基边缘成对排列、两两相放,且每组两根木桩间距在半尺左右。   这样只需将树干横向放入三组木桩之间,层层叠加,便能构筑起一道坚实的木墙。   按照计划,木墙之外还需要再砌石头,所以外侧还需再环绕一圈木头,得益于木墙的支撑,这次每面墙仅需三根木头即可,木桩之间的空隙则用石块填充,非常牢固。   这样算下来一共需三十六根。   算好后,霍钧马不停蹄开始切割木头,够数之后,便挖坑、埋木头,最后把土夯实,没多久一个不封顶的木屋就围成了。   这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为了不影响夜里休息,几人一起将油布从竹子框架上拆下来,然后铺进木屋底下。   没多久霍安疆和冯氏也回来。   他俩看到已经成型的木屋很是惊讶:“这么快就建了一半了?”   “我们这边不错,”尹微月轻笑:“父亲,您那边战果怎么样?”   霍安疆微微颔首,脸上写满了骄傲:“比你们这边进度稍快一些,陷阱全部修补完成,尤其那道三米宽的环形坑道,我们伪装的跟平地一样。”   苏氏听了不由竖起大拇哥,“果然还得父亲出马,四叔那群娇滴滴到姨娘们竟然也能如此卖力。”   霍安疆摆摆手道:“今日可全是你母亲的功劳。”说完便去找水喝了。   “全是母亲的功劳?”   冯氏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着道:“哪是我的功劳,今天能修补完成还多亏了你三婶。”   “三婶?”这下众人更加不明白了。   冯氏:“你三婶只要一喊累,我就上去撕她头发,若是偷奸耍滑,我还上去撕她头发,一天下来,她那头浓密的头发今天让我撕下来十几绺子,都露头皮了。别人一看这架势,再没有敢偷懒的,一个个干得可有劲了。”   冯氏说得眉飞色舞,今日从早到晚对陈氏一顿胖揍,可算出了这么多年的恶气,身心都舒畅了。   ……   吃完晚食后天已经黑透了,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夜里点着火把继续砌墙,因为石头都搬回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霍安疆拿出暴风雨前做的一大堆三棱木钉对众人说道:“你们先砌着石头,我去把这些撒在环形坑道和‘弓阵六连射’之间的空地上,让这群杀手防不胜防。”   主打一个不给敌人留半点后路。   就这样,霍家大房忙碌了一晚上,直到天光乍现,石头包木头的屋子终于完美竣工,远处看,只当是一堆石头,压根看不出是屋子。   除了老太太和孩子们,其余人几乎一夜没睡,所以众人起床吃罢早饭,跟于介告了一天假,并嘱咐他一定要众人远离陷阱后,又回来睡回笼觉。   不知不觉到晌午了,营地里飘着食物的味道。   秋阳慵懒地洒下来,晒干了地上的淤泥,枯黄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官兵们已经吃完午食,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侃大山。   三个灶人围在临时搭建的土灶旁,正在给犯人们做饭,铁锅里的野菜昆虫汤已经熟了,犯人们早就拿着碗筷排队等候了,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吃饭是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突然营地边缘骤然爆发出几道凄厉的哀嚎,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四个方向同时炸响。 ↑返回顶部↑ 第126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1 / 4)   第109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   正午的营地里树影婆娑, 阳光被枝叶割裂成碎片,投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流放犯人们蹲坐在树下, 他们一手抓着干硬的窝窝头往嘴里塞, 紧接着再扒一大口菜。此时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抬头,只有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更显寂静。   没有人发现在官道上有六十多人,正悄无声息将整个营地包围。   只见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 脸上蒙着黑布,面罩下的双眼锐利而冰冷, 一个个手上皆拿着出鞘的长剑, 在阳光下闪着弑杀的寒光。   气氛骤然紧绷, 似乎连风都停滞了。   “嗤!”突然一声细微的穿刺声响起, 在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猛然僵住身体,然后快速用手势制止后面的人继续前行。   阻止他们的,是三棱钉。   霍安疆绕着营地最外围撒了一圈三棱钉, 然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枯树叶, 将其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这些杀手一心想着杀人, 自然没有发现。   营地一圈四个方向都有中招的,大约有十二三个杀手受伤。   这些木质三棱钉制作时故意加长了每个棱的长度, 只见尖锐的棱钉穿透他们厚实的靴底直刺脚心, 穿透后又从脚背露出。   能被四皇子派出来的杀手个个武功不俗,忍痛的能力也很强,显然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中招的人皆咬紧牙关,硬是将惨叫咽回喉咙, 避免打草惊蛇。   “有埋伏,我们受伤了!”这句话以轻微的气音在杀手中间传递。   “还好没有毒。”受伤的人面色惨白,因为巨痛冷汗顺着脸颊滚落,他们咬牙抬手去拔脚底的木钉,每拔出一寸都疼得肌肉抽搐,有的因为动作较快,甚至带出血肉。   其余杀手吸取教训原地站定,用刀尖拨开落叶仔细检查地面,才发现有不少木质的三棱钉被枯枝败叶巧妙掩盖。   因此黑衣人们更加小心谨慎,他们行进缓慢、如履薄冰,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敢落脚。   只不过三棱钉数量有限,被覆盖的面积并不大,黑衣人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杀手头目推测:   “这些奇形怪状的钉子应该不是押解官兵故意埋伏我们的,而是为了阻击野兽用的,只不过我们不巧比野兽先踏入这里罢了。”   他有理有据继续分析道:“首先,押解官兵不会提前知道我们要来,再者,若是埋伏,除了制作陷阱外还一定会在外围设岗哨,而且这些钉子不会就只有这点。”   当然还有一条最重要的。   他们在来时的路上与睢阳立遇上了,本来四皇子的命令是杀光所有霍家人,若睢阳立反抗也就地诛杀。   但睢阳立擅离职守,扔下流放队伍私自返回皇城是他们没想到的,不过既然碰上了也只能杀无赦。   睢阳立回程一共就五个人,而他们可足足有六十人,杀他本来是板上钉钉的,谁知关键时刻睢阳立竟然撒了一大包毒.粉,如此侥幸让他和两名随从跑了,就只抓到两个小兵。   根据这两个小兵的口供,睢阳立此次返回皇城是领罚的,再顺道搬个救兵。   原来流放队伍走了不久就出事了,先是遇到狼群夜袭死伤无数,接着发生地震又死了一批,而且连溯宏也死了,缺吃少喝不说,还缺少治病的药材。   不仅是流放犯们,就连官兵也到了绝境,所以流放队伍在营地外围摆这些自制的三棱钉用来防野兽,就说得通了。   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再说前几天这里还下大暴雨引发了洪水泥石流,附近的村子被淹了不少,若不是被这场洪水困住,他们也早就动手了。   也正因为这里天灾频发,杀手们对地形又不熟悉,一番商量才定下白天来杀人。 ↑返回顶部↑ 第127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2/4)(1 / 4)   第109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2/4)   这一波杀手比之前的那波更加训练有素,只见他们中的一队人站在树林之外的山石之上,朝着营地拉弓射箭,一轮之后停止射击。   紧接着后面又上来一队人,他们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已脱下,拿在手里挽成麻花状,似鞭子一样,对着先前霍安疆撒三棱钉的位置,运上内力就开始抽打。   瞬间地上的三棱钉连同落叶一起被抽打到半空中,这时他们又用衣服甩上去,只见那些三棱钉全被甩到了树林之外打在山石上,碎成木头渣。   这时后面又一队人冲出,只见他们双手都抱着一根断木,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三米宽的环形坑道上,将木头横放在上面,如此杀手们便可以踏着木头进入营地。   果不其然,在那一队人将木头放在坑道上后,所有的黑衣人俯身冲下来,眼里全是弑杀。   因为“弓阵六连射”和“天降神兵”早在之前那次全部被触发,一时间竟没有能遏制杀手的方法。   尹微月快速扫了一眼,这次的杀手人数更多,约有百人。   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杀手会分批来,此时所有陷阱都没用了。   “呸!”她吐出不小心吃进嘴里的泥,怪不得大白天招招摇摇来杀人,原来是因为兵分了两路,第一波消耗他们的陷阱和反抗,第二波瞅准时机,祭出杀招。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想要活着,唯有拼命。   尹微月一个弹跳起身,从尸体上拔下一根箭就和对方干了起来。   而其余没死的人,也迅速加入战斗,场面一度十分霍乱,好在是大白天,杀手又全部都黑巾覆面,所以不存在误杀友军的情况。   林子外面,黑衣人预留的弓箭手又开始了第二次射击,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样盲射,而是类似于前世狙击手那样狙击目标。   一个黑衣人朝着尹微月就射了一箭,她好似有感应一般,猛然侧身,一支利箭擦着她脖子钉入身后树干,未及喘息,第二支箭已呼啸而来,紧接着第三支第四支……   尹微月只好学黑衣人的办法,快速将外面的粗麻衣脱下,挥舞着打落箭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躲是躲不开的,得先破弓箭手。   显然,其余人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有再理那些上前企图贴身肉搏的杀手,而是转身踏上环形坑道的木头,朝着营地外面的弓箭手杀去。   看到这一幕,尹微月就知道稳了。   杀手们布局很周密,武功也高强,可他们有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大家全部活在一本小说里,男主女主目前都在她的阵营,那么光环自然也在她阵营里。   任这些杀手再厉害,也得死在主角光环的手里。   果不其然,主角团一行人迎着利箭而上,在箭雨里穿梭不说,竟还无一人受伤,就这样,将近三十人的弓箭手小队,轻松就被他们团灭了。   其余黑衣人一看这架势,有些不敢相信。   上头不是说霍安疆和两个儿子进了大理寺狱被折磨成残废了吗?不是说霍家男丁残的残伤的伤,全都没有战斗力吗?为何现在一个个比狼还凶猛!   还有那个穿粗布麻衣、杀人犹如砍瓜切菜的女人,那不是霍家大房的儿媳妇,前任内阁大臣之女尹微月吗?   她竟然也会功夫,给的资料里没写啊!   杀手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此次任务就是来杀霍家人的,自然霍家四房人的画像,不论男女老少皆牢牢记在脑海,以免有漏网之鱼。   不对,这完全不对!   杀手们急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返回顶部↑ 第128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3/4)(1 / 4)   第109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3/4)   霍安民将这个半圆形紧紧插.在蓄水坑的顶端,又指挥穆姨娘将三具尸体放在这个半圆形上,两人从预留的那半边口下到蓄水坑里。   穆姨娘又在霍安民的指挥下将那些死尸的胳膊腿拉倒预留的口处堵好,这下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放死尸的蓄水坑,万万想不到里面还藏着两个大活人。   可穆姨娘刚下来就又挨了霍安民一脚:“臭娘们熏死了,马上上去给我洗干净,若敢带一点臭味,老子踢死你。”   穆姨娘好容易下来,可不想再上去,可霍安民对着她的肚子就一顿猛踹,她只能告饶又将预留口处的胳膊腿搬开,爬了上去。   人死后腐烂的尸体非常臭,可现在她去哪里清洗?   没有办法,她只能又赶紧返回官兵营地,用押解官过滤的水先把手洗了,可现在什么去污的东西都没有,只好抓了一把土反复揉搓,一直洗了七八遍,可算没味了。   幸好她只有手上沾染了尸臭,别的地方没弄上,但还是翻出了一个押解官的包袱,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更换衣服。   现在犯人们还在搞吃的呢,愣是没顾上她,也是她动作快,三下五下换好了。   这还不算完,想了想又拿了一套衣服,这才快速往那个蓄水坑跑,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她来回连半盏茶功夫都没花了,下到蓄水坑后,双手又垫着拿回来的那套衣服,小心翼翼将尸体的胳膊腿一点一点扯过来,再次把预留口堵严实,这次她半点没弄身上。   穆姨娘将那衣服放在坑壁最里侧,才钻进霍安民罩在头顶的被子里。   怕挨打,她夹着嗓子轻声道:“爷,妾洗干净了,您问问香不香?”   霍安民吸了吸鼻子,虽然上面盖着尸体,源源不断有臭味涌下来,但确实不是穆姨娘身上的。   如此他心里又有些痒痒,于是一把拽着穆姨娘的头发将脸买进他的裆.部。   黑暗中,穆姨娘眼里全是恨意,但现在只能忍着,她脑子十分清醒,流放途中若不依附霍安民,只怕死得更快。   也或许死不了,不过她伺候的那玩意儿会从一条,变成两条、三条、甚至无数条。   想到这些,穆姨娘逼自己忍住。   她用嘴上功夫将霍安民的裤带解开,顿时一股熟悉的腥臭充斥在鼻腔,她含泪张嘴含住。   没多久,上面放着尸体的蓄水坑里,断断续续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里面全是霍安民的极致欢.愉,和穆姨娘强忍的恶心。   ……   官兵营地的一棵树下,姜氏一脸凝重。   霍安民的小动作旁人没看出来,她却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霍安民和穆姨娘是故意让犯人们乱起来的,因为只有大家都乱了,他俩才能浑水摸鱼。   抢吃食和水,只不过是他们的保护色罢了。   其实早在营地外围传开哀嚎声时,姜氏就知道危险又一次来了,霍家大房暴雨前组织大家设陷阱,起初她也以为是为了防野兽,可联合晌午的哀嚎声,她一切都明白了。   这哪里是为了防野兽,根本就是为了防杀手,皇城里面不想让霍家翻身的人太多了,四皇子就首当其冲。   所以,现在定是杀手来了,他们是冲着霍家人来的,人家可不管霍家四房分不分家,所以外围防线一旦突破,她和两个孩子根本无力自保。   对,没错,她是还有一个公爹和一个夫君。   可那么爹就是个畜生玩意儿,自己老娘、儿子、孙子一概不管,怎么可能管儿媳妇,这不刚一出事,他就带着姨娘躲命了,不仅不管儿子,临行前还踢了儿子一脚。   再说霍山,他的确比他老子有良心。 ↑返回顶部↑ 第129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4/4)(1 / 4)   第109章 生死对决 救了姜氏和(4/4)   “好了,戏耍结束了,你该死了。”一个优秀的杀手,应该在见到“点子”的第一眼,就挥刀斩杀,他刚才已经犯错了。   于是长剑对准了姜氏的心脏,可就在刺破皮肉的那瞬间,杀手突然又将剑划了个弧度,收到身侧猛力一劈。   一个大木桩应声被劈成两半。   姜氏不敢相信地捂住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她竟然还活着!   再抬眼,原来是霍山追了上来,千钧一发之际,他朝着杀手扔了个大木桩子,才让那把剑改变了方向。   只听霍山道:“我是霍家男丁,来杀我吧!”   姜氏不敢相信瞪着眼前的男人,他衣服多处染了血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如何得来的剑,上面也沾着血,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霍山怎么可能单身匹马来救她?   他不是应该跟他老子霍安民那样,找个地方躲起来苟且偷生吗?他为什么来救她?毕竟他又不爱她。   就在姜氏脑袋发空的时候,霍山已经和杀手打起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霍山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几个回合肩膀就被捅穿,又几个回合手里的长剑被打掉。   杀手冷冷吐出:“霍家人不过如此,废物!”   说完不想再浪费时间,抬剑刺向霍山胸口。   “快逃!”霍山对着姜氏大吼一声,眼里全是决绝,他竟然拼力用双手握住利刃,杀手竟然没在第一时间捅进去。   那人十分气恼,于是用了十分的劲儿,那剑直接就捅穿了他的心脏,又从后背出来,霍山直接倒在地上。   “废物!”杀手转身又向姜氏走过去。   这时躺在地上的霍山突然暴起,血肉模糊的双手用力抱住杀手的腿。   “快逃,和孩子们好好活着,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霍山的这句话反复击打着姜氏的耳膜。   下辈子还做夫妻!   下辈子还做夫妻……   “夫君!”这句话就像日头晒豆子,让姜氏封闭的心门再度打开了。   哪有闺阁女子不憧憬自己的婚姻和夫婿呢?就连她那狠毒的婆母,刚入门时,也是对公爹有千般万般期待的。   她十六岁许给霍山,霍山长相英俊,在一起时也体贴温柔,虽然才华与武功都不出众,可她一片少女心思还是扑在他身上。   渐渐的,她发现霍山的女人有点多,她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善妒,身为人妻就要允许夫君三妻四妾。   她逼自己接受,可是他的女人也太多了点。   虽然未纳妾,可通房十几个,养在外头的更是不计其数,皇城稍有名气的青楼,他每日都要去一回,专门等着门子里放雏,放十回有七回竞得。   再后来,姜氏的心冷了。   她不再奢求夫君的心意,只愿能抓住他这个人,让自己能够在侯府活得舒心些,于是她用了母亲给她的秘药“夜不眠。”   这药她一开始没用,皆因对霍山有情,毕竟是药三分毒,即使伤害再小,终归有碍健康,若次数用得多了透支身体,难免不利于寿数,她不忍心。   可后来,她情没了,心冷了,霍山对她而言一下子没那么重要了,几乎三五天就用一次,有时霍山突然来了兴致,她就一连几日都给他用上。 ↑返回顶部↑ 第13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1 / 4)   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   秋阳灼灼, 野草枯黄,风过处,扬起细碎的烟尘, 只见一书生模样的男子, 背着四个超大号包袱, 艰难在官道的石堆中爬行。   快点!他必须再走得快点!   牟文德擦了擦汗,没有管身上被山石划破的伤口。   距离霍家流放已经过去两月有余,他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本就耽误了日子, 不久前的洪涝灾害又困了他二十天多天,好不容易行至此处官道, 谁知官道上竟然全是两米高的碎石, 这又大大拖慢了他的步伐。   牟文德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此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可却凭着心中执念一直强撑着。   他抬头,走了这么久眼前仍是一望无际的碎石堆,直到发现官道旁凹进去的树林边上, 好像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牟文德心下一紧。   玉儿, 你千万不要出事!   他手脚并用爬过去,发现死的都是黑衣人, 又放眼往树林看去,而林间横七竖八也有不少尸体, 从衣着看, 死的还有不少官兵。   直觉告诉他,这林子里面肯定是押解霍家的流放队伍,而这些杀手们,是皇城那边要对霍家斩草除根。   男人未做思考就要跳入林中, 却被后面的人一口喝住。   “你是何人?”齐不提从一堆石头后面冲出来,眼前的人背着四个大包袱,不像是杀手,他便出来制止,“里面危险,不得擅入!”   牟文德回头,注意力全在齐不提的官服上,于是连忙上前问道:“敢问官爷,这里面可是押解霍家的流放队伍?”   齐不提在听他提到霍家后心中警铃大作,手不自觉抚上腰间的大刀。   谁知对面男人却双手合抱朝他深深一揖,“家父乃通政司副史牟立身,我与霍家三房嫡女霍婉玉有婚约在身。”   与霍家有亲?   齐不提心下快速掂量,通政司副史不过一个四品官,在皇城扔块砖头能拍死一大片,况且里面正杀得难解难分,此人看着很虚,一进去定会送命。   “霍家乃流放重犯,一干人等不许靠近!”于是他“噌”一下拔出长刀吓唬,“还不快速速离去。”   牟文德连忙说:“我是去滇东北落户的,与流放队伍只是同路而已,并无他意。”   滇东北也是霍家流放地。   “还是个情种。”听到这里齐不提又将大刀入鞘,细细打量,“去滇东北顺着管道走吧,林间闯入百余杀手,霍家除了几个会武功的能撑住外,其余人怕是命丧黄泉了。”   齐不提虽然知道霍家与于介的武力值,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说那些杀手武功也不低,再加上以量取胜,里头的人恐难有活路。   这样也好,虽然姐夫死了,但也算变相完成了四皇子的大任,他们回去应该会论功行赏,只是可惜了他师父尹微月,若她就那样死了,想想还蛮舍不得的。   但他也没办法呀。   谁知牟文德听完齐不提的话后脸色大变,转身就跳下石堆往树林里跑。   “欸,站住!”那片林子就是黄泉路,齐不提可不敢往里追,“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因为杀手分成的小队全部在专心致志围困尹微月八人,以至于没有杀手注意到牟文德闯入林子进了流放营地内部,于是就有了前面陌生男人喊“玉儿”那一幕。   “玉儿!”牟文德走得踉踉跄跄,每看到一具尸体便心惊胆战地翻看,就怕看到霍婉玉的脸。   “玉儿,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他一路翻找,竟歪打正着走对了去三房四房的路。 ↑返回顶部↑ 第131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2/5)(1 / 4)   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2/5)   本来看到霍钧冲出来,只有一部分人去追他,可听到他的话后,十二个人全都冲他去了。   很快杀手就追了上来,霍钧背靠一棵大树,面前十二个杀手将他围得死死的,然而他们的状态也很不好,因为此时呼吸困难,全部都扯下了面巾。   “快把解药交出来!”杀手头目将长剑横在霍钧的脖子上,划出一道不深的血痕。   解药还没到手,自然不能杀了他。   然而没有人注意,霍钧抱着陶罐的手里,一条形状怪异的竹篾正在刮着罐底,而这次的手法,却与先前那次完全不一样。   霍钧忍着脖子上的痛楚,专心刮陶罐。   解药么?   自然没有,毒蛇倒有三条。   可这罐子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可能轻易给出去,他要多说些废话拖延时间。   因为跑出来后他听到了,营地外围还有剧烈的打斗声,这更加让他确定了父亲哥哥们,还有尹微月,他们没事,他们还在跟杀手们缠斗。   所以他必须要拖住这些杀手,等他们蛇毒发作,等尹微月他们赶过来救他。   于是,霍钧难得开始说废话。   他说:“解药给你们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不杀我!”   杀手头目手上的剑又往他颈间皮肉上摁了摁,“你的命在我手里,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我可以杀了你,再从你身上搜解药。当然我更喜欢一根一根斩断你的指头,一片片切下你的肉皮,到时候你只会哭着求我!”   然而霍钧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杀手们想看到恐惧,反而轻笑了一声:“若能被你们轻松找到解药,我岂敢一个人跑出来?”   这下轮到杀手们不淡定了。   霍钧只身一人抱着个陶罐跑出来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你是说解药不在你身上?还有,你抱着的罐子放着什么?”   霍钧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手用两指轻轻拨开威胁他的那把剑。   首领头目看到这一幕气急攻心,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点子”可以在他面前摆这么大的谱,他恨不得将他三刀六个洞。   可他却控制住了,因为霍钧面对他们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他有点拿不准,难道解药真不在他身上?   杀手不说话,霍钧也没说话,他只管继续卖弄高冷,只不过心里暗暗计算,很好,又成功拖住了他们半盏茶功夫。   ……   霍钧这边气定神闲,但尹微月那边就不淡定了。   她正在与眼前的杀手周旋,可脖子处突然一痛,她快速用手摸了摸,没有血,所以不是眼前杀手伤的她,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霍钧受伤了!   这个天杀的脆皮,伤哪里不好伤脖子,若是被割断颈动脉,在这个时代救都没法救!   此时尹微月用力挥出一剑,却又被对方挡住,心下浮躁极了。原本围困她的杀手小组有七人,她杀了三人,面前还有四个杀手,实在无法脱身。   怎么办?怎么办! ↑返回顶部↑ 第132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3/5)(1 / 4)   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3/5)   “大姐你别冲动,外面全是杀手,出去会送命的,你听错了,那声音不可能大姐夫……不不不、我是说不可能是牟文德!”霍婉嫣想到二人已经退婚,立刻改口劝道。   “是他!”霍婉玉为了挣脱束缚,一个劲儿狂甩胳膊腿。   “啪!”张语琳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她真的受够这个作精了,“现在生死关头,我们这么多人命,哪由得你闹,闭上你的臭嘴,别把杀手喊过来!”   这一巴掌终于让霍婉玉冷静下来,她捂着自己的右脸颊,眼里全是不服气的倔犟。   “你竟然又打我!”   张语琳指着周围:“你看看,这里有多少条命,我们都不会功夫,你又吵又闹,若动静太大把杀手引过来,我们全陪你下地狱了。”   霍安宗没吭声,他打心底里认同张语琳的话,这大闺女着实被他宠坏了,竟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陈氏也明白张语琳说得对,可她向来护犊子,就算自己的孩子做错了,在她眼里也是没错的。   否则不会把霍婉玉惯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   “张氏,你反了天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动手打你大姑姐,就算她有错,我和你公爹还没死呢,用得着你越俎代庖?”   张语琳不打算再忍这一家子,从前她在霍府没办法,衣食住行都掌握在陈氏手里,这恶婆婆动动嘴就可以让她三天饿九顿。   可现在她重生了,还有了空间,两房人的生计都掌握在她手里,她是嫁给霍开,又不是嫁给他一家子。   这些人凭什么整天对她吆五喝六,她忍够了,不想再忍了。   “父亲母亲既然管不好这不孝女,那只能儿媳帮你们代劳,难不成要让她吵吵嚷嚷,把杀手都引过来?”   陈氏还要说什么,却被霍婉玉拦住:“若不是你阻拦,我怎会吵嚷?我要出去,你为何不让?”   张语琳冷冷睨着她,再次记起前世霍婉玉被一箭穿心的画面。   “你可知你走出这个木棚会死?外面杀手的弓箭可不长眼,搞不好你就一箭穿心了。”   “我呸,你个乌鸦嘴,你死了我女儿也不会死!”陈氏被这句话诛心,对着张语琳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她的动作太快,张语琳和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两巴掌结结实实地挨了,见陈氏还想再打,周围人这下都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着。   可却没有人能治住陈氏。   陈氏是谁?那可是疯起来连自己都创的狠人。   “让我闺女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来呀,就把杀手引过来,大家一起死!啊啊啊啊啊!!!”陈氏疯了般大喊大叫,一副我要同归于尽的姿态。   “你这毒妇!”霍安宗连忙上去捂她的嘴,却被陈氏一口咬住小拇指。   “巴卡”一声,小拇指骨头裂了。   “啊!”霍安宗疼得立刻松开手,可碍于外面的杀手,硬生生把尖叫噎回了喉咙。   “你属狗的不成?非要闹到这般田地,日子还过不过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娶你!”   “不过了,反正这样的的日子过着也没意思,一起死吧!”因为三房四房的队伍里没有出个“尹微月”,所以一下子竟没有能治住陈氏的。   反倒是一直吵吵嚷嚷的霍婉玉赶紧去拦母亲。   “母亲,你别吼了!”她只是要出去找她的文德哥哥罢了,可没那么坏要让两房这多口子人死,“再叫杀手真来了,先断手再断脚,你确定能承受住?” ↑返回顶部↑ 第133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4/5)(1 / 4)   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4/5)   但毕竟是他的亲闺女,看着她们三个夜夜落泪,他怎能不心疼?所以今天骤然见到牟文德,心中作为老父亲的愤怒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于是他将牟文德拽到犄角旮旯训斥,又怕引来杀手,不得不用气音骂他,一炷香后又是一炷香,就连霍婉玉要跟牟文德说会儿话都不得行。   “好了父亲,您就别骂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因为她看到文德哥哥背着四个大包袱,已经筋疲力竭,脚步都不稳了,来回晃荡。   陈氏却一把拉住她:“你少管,又不是旁人,你父亲骂他自骂的着,当初竟和你退亲,太没良心。”   说实话,牟文德能千里迢迢找过来,陈氏属实没料到,当时退婚迫不得已她也知道,今天看到他,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可是对付男人就得没事多敲打敲打,以后才不会上天,这也是她默许霍安宗如此做的原因。   霍安宗一直骂了牟文德小半个时辰,还是彭姨老太太实在听不下去了,再不拦着点,她家这位三老爷恐怕把猪狗不如的话都要骂出来了。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己的傻儿子,而霍安家这次终于聪明了一回,赶紧上前拿了竹筒递给霍安宗。   “三哥,半个时辰了,先喝口水歇歇嗓子吧。”   霍安宗还想再骂,但他确实也渴了,骂得太多,连唾沫星子都快消耗没了,是得喝口水补充一下。   这时候霍婉玉赶紧将牟文德拉过来,“这么沉的四个大包袱,也不知道先先卸下来,傻不拉叽听骂也不知道反驳两句。”   霍安宗一听火了:“欸,我是为了谁?”   霍婉玉瞪回去:“我的事父亲以后别管!”   真是不孝女!   算了,女大不由爹,也骂了这小子一顿,退婚的事就此作罢。   霍婉玉心里不禁埋怨父亲,她和文德哥哥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没说几句话呢,倒被他缠住半个时辰。   牟文德将四个大包袱推到她面前,“特意带给你的。”   霍婉玉没接:“既然退婚了,你又找过来作甚?就为了过来给我送点东西?我可不稀罕!”   他说要再次求娶自己,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光来送东西,我说了我还要再次求娶你。”只见牟文德一向白静的脸上染了抹红霞,说着往胸前的内兜掏去,“这个给你。”   正说着,外面却突然乱了起来,紧接着一支支带火的利箭射了进来。   “小心!”   “不好,杀手发现我们了,他们竟然用弓箭火攻!”   “怎么办?”外面地刺是竹子的,棚子是木头的,一点就着。   原来先前围困尹微月他们的八组杀手,已经困不住了,除了尹微月用计策逃脱外,首先突围的是武功最高的霍坚,他率先杀了围困他的七个杀手,然后连忙去帮霍安疆。   执行围杀计划的一共八组,每组七人,共五十六名杀手,其中围困尹微月、霍坚的十四人已经全部死亡,还剩四十二人。   霍家其他人和于介采取了慢慢磨的战术,这四十二人又被杀了一半,至此围杀计划彻底失败。本来他们能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杀手全部杀掉,这时营地里却突然燃起大火。   焦灼的烟柱笔直刺向云霄,霍安疆他们自是第一时间发现,看方位应该是官兵营地那边。   于介:“不好,是官兵营地,晌午犯人们都在那里吃午食,快去救人!” ↑返回顶部↑ 第134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5/5)(1 / 1)   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5/5)   霍婉玉抱住逐渐冰冷的躯体,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动了动身体,用力拔出男人胸前的利箭,可能因为死的久了,并没有血冒出来。   她手伸进牟文德胸前的内兜,没想到竟然是一张聘书,他入赘霍家的聘书。   聘书被箭穿破一个洞,已被染透,鲜血如红梅落雪般洇开,上面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三生石上未写完的谶语,每一笔都是他对她无尽的爱。   霍婉玉又逐个打开那四个大包袱,里面全是金元宝和绫罗绸缎,忽地,女人记忆像开闸的水库,一下子涌入脑海。   那年赏花宴,她在一个贵女面前丢了面子,便拿他撒气:“我就是俗气,比不得那些名门贵女,我不喜欢琴棋书画,我只喜欢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我俗我愿意!”   他听后只笑笑反问:“珠光宝气闪亮耀眼,哪里俗气?”   这么沉的金子,牟文德竟然背了一路,原来,当年的点点滴滴他一直一直都记得。   “文德哥哥!”霍婉玉再也忍不住,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死寂,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那些泪水,是心碎,是崩溃,是绝望……   这幅场景触动了周围所有人,就连霍安宗都无比后悔。   早知道死别会来得这样快,他就把骂人那半个时辰也留给闺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返回顶部↑ 第135章 霍钧腹部中剑 被连累的尹(1 / 6)   第111章 霍钧腹部中剑 被连累的尹   霍婉玉的哭声犹如碎裂的啰音刺破寂静, 将整个流放营地染满哀伤,而同一时间,霍钧那边画风就比较诡异了。   暮色浸染山间, 他倚在一棵大树上, 颈间一道猩红触目惊心, 鲜血沿着苍白的下颌滴进黑色麻衣里,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身上没有丝毫慌乱,声音坚定:“杀了我,你们就永远别想拿到解药!”   对面十二个杀手, 皆拿着长剑,眼睛恶狠狠盯着霍钧, 若仔细看去, 就会发现他们呼吸急促, 脸上还隐约透着青紫, 明显蛇毒已深。   不得不说,霍钧的这番话和他倒反天罡的做法确实唬到杀手们了,他们心里不痛快, 却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尼爹的, 哪有人质威胁杀手的!   就这样,两方对峙, 纹丝不动,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当尹微月追过来的时候, 就看到这种诡异的画面, 她着实想不通,霍钧就一脆皮,为啥十二个大男人手持武器却不敢下手?   女人一路追过来脚步声有些大,自然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杀手头目认出尹微月,忙要上前挟持霍钧为质。   但霍钧何等睿智,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尹微月的桎梏。   只见他手上的竹片一直有规律刮陶罐底部,在那头目伸手抓来时,他快速打开盖子,连同罐子一起扔了出去。   惊吓如期而至。   “啊……”杀手头目吼出杀猪般的叫声,同一时间三条毒蛇瞬间冲出,一齐咬住他的脖子不撒口,像晒干的大香肠,垂直大喇喇地挂在他身上。   那场面,很玄幻。   毒牙刺破皮肉快速释放大量毒液,因之前就已经中毒,这一次杀手头目身体不停战栗,口吐白沫,很快就倒地身亡了。   后面的杀手也被这一幕惊呆,但在尹微月杀过来时,又不得不被迫接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蛇毒太久,他们脑子都不太好使,剩下的十一人自动忽略了脆皮霍钧,压根没为难他,而是全力包围尹微月。   霍钧抓住这个机会,奋力往后跑,躲到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好自己,绝对不能成为杀手的人质,给她拖后腿。   尹微月眼睛朝树后的霍钧瞟了瞟,关键时刻这厮胆小、怕死,半点都没有气概和英雄救美的气质。   不错不错,正合她意!   要想活得久,就得学会苟。   树后的霍钧此时一颗心全系在尹微月身上,虽然这些杀手都中了毒在死神边缘徘徊,可是十一人同时围攻,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他哪里知道尹微月会错意,竟然将他当成贪生怕死之辈。   霍钧看着前面的厮杀心急如焚,可他不能过去帮忙,甚至不敢离开这棵树,就怕被杀手盯上,抓住他要挟尹微月。   阿尹,你一定要撑住!   第一次,霍钧因为自己不懂武功而轻视自己。   一比十一的战斗十分混乱,尹微月跟大姐学的是实战用的综合格斗术,却不像这个时代的武者那样从小练习轻功,弹跳力惊人,能一跳就跳出包围圈。   不出意外,胳膊一个不留神被长剑“亲”了一下,厚厚的几层衣服瞬间破裂,血珠渗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霍钧完全绷不住,他眼睛死死盯住尹微月受伤的胳膊,心疼和怒气已经溢出眼眶,他冲出去拾起杀手头目落在地上的剑,朝着砍伤尹微月的杀手刺过去。 ↑返回顶部↑ 第136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1 / 4)   第112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   “老七!”   “七弟妹!”   霍远、霍坚大惊失色, 七弟腹部中剑,七弟妹好像胳膊伤了,夫妻俩竟然一起晕了。   当霍开看着尹微月倒下的那一刹那, 他就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抱起她就往三房营地赶。陶氏医术高超, 能救得了于介,自然也救的了尹微月。   “欸,老五!”霍坚瞪大眼睛,他怎么抱弟媳妇抱得那么干脆, 就跟抱自己媳妇似的。不过随即想到外界都说五弟妹医术了得,治好了于介, 那他应该是将七弟妹抱去三房医治了。   “算了, 现在非常时期, 也顾不得那些教条伦理, 保住七弟妹的性命最重要,爹,大哥, 七弟妹晕倒前让四妹妹给老七治伤, 她怕不是受伤糊涂了吧?要找也应该找五弟妹呀?”霍坚嘟嘟囔囔说着。   除了一向神经大条的霍坚外,在场所有男人全都心下一震, 尤其霍远,他紧紧望着霍开远去的背影, 眸色一沉。   霍远娶妻生子, 对情爱早已通透,老五刚刚看尹微月的眼神,哪里是大伯哥看弟妹,分明是一个男人在看自己心爱的女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得回去问问妻子,软禁的这两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霍邱和霍羌此时也只得跟着霍开回去,他俩朝着霍安疆和于介行了一礼,也立刻往三房营地方向赶去。   由于霍钧腹部中剑,那剑还插在肚子里,霍安疆父子三人久经沙场,自然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草率拔剑,得有医者在旁指点才行。   于介这时朝押解官兵方向吼了一句:“程军医,立刻给霍七公子治伤!”   “是!”被点名的程预亭立刻上前,他对着霍钧看了半晌,游移不定。   若是那两大车草药不被大水冲走,这伤或许还有的治,尤其里面有株野山参,吊命最管用,被黑白无常拉走的鬼,也能再给拽回来。   可惜了……   当然,就算那些草药都在,程预亭也是不可能给霍钧使用的。   开玩笑,他领的可是四皇子杀光霍家人的命令,溯宏死后他偷摸卖三房点草药可以,明目张胆救霍钧那是万万不行的。   鬼知道眼前这些人里,谁还是四皇子的耳目。   既然不能救活,那不如干脆治死他得了,这样自己的功劳簿上又能多添一笔。   想到这里程预亭立刻站起身,朝于介拱手行礼:“回禀于大人,霍钧伤势太重,若在流放初期药物充足时或可有救,但现在我这边能用的药草是一点没有,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人贼奸诈,好话赖话先说上一通,先把自己摘干净。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霍钧伤得太重了,大罗神仙也难救,若治好了多亏我妙手回春,若治死了,那就是他命该如此。   于介点头,就算是御医给圣上看诊,也不敢一口咬定有十成把握看得好,于是道:“你尽力就成,其余看天意。”   这话正中程预亭下怀,他对着霍远、霍坚说:“我现在要开始诊治,请二位紧紧摁住霍钧的手脚,一定不能让他活动。”   二人照做。   程预亭说完从地上找了一节树枝塞进霍钧嘴里,然后两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嗤……噗呲!”   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程预亭躲避不及,溅了他一脸。 ↑返回顶部↑ 第137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2/5)(1 / 4)   第112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2/5)   闻言,霍邱、霍羌立马搜罗木枝,很快,六堆篝火围绕着尹微月,温度顿时升了起来,视线也更加明亮了。   陶氏抬头道:“我要给尹夫人检查身体,爷们儿全都退下去,再来两个女眷同我辅助。”   她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霍开竟然还没有要回避的意思,这下陶氏心里有些怒意了。   这男人怎么半分礼义廉耻都没有?他抱着的可是堂弟的媳妇!   张语琳对他的情谊,陶氏全看在眼里,如今这男人竟然肖想弟媳妇,真是可恨。   霍邱心里也气。   旁的时候这个五弟聪明绝顶,可怎么在面对七弟妹的事上就如此一根筋。他今日这样毫不掩饰对七弟妹的爱慕,在场的人恐怕都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   这种事情上,人们向来对男子宽容,他不会有什么,可这让七弟妹往后怎么办?   于是霍邱赶紧上前:“老五,我知你是心系老七安危才会一时失了方寸,咱们抱七弟妹回来治伤也是经大伯父同意的,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咱们不要耽误陶姨诊治。”   霍邱在说这话的同时,手用力捏在了霍开流血的手臂。   这番话外加突然的痛疼,让霍开头脑清醒了几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会给尹微月带来许多流言蜚语。   想到此便只得抽出臂膀,与霍邱一起退到大后方。   这时唐姨娘主动上前给陶氏打下手,眼里的焦急一点做不得假,竟还不自觉流下泪来。   她和霍邱能活到现在完全靠尹微月暗中相助,这份恩情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可老天为何不开眼,为什么好人总没有好报。   彭姨老太太刚想让四房也去几个女眷帮忙,廖氏却先她一步说道:“丁姨娘、江姨娘、汪姨娘,你们立刻随我上前帮把手。”   廖氏也是知恩图报的人,虽说四房现在与三房合为一体,可是大房于他们也都是救命之恩。   若不是流放前尹微月送来草鞋,他们四房也不可能带出那么多金子,说不定早就渴死饿死了。   廖氏叫的三位姨娘都是没有生养过的,毕竟有孩子的还得看孩子,分不出来身来做旁的。   江姨娘和汪姨娘倒看不出什么,但丁姨娘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斑斓”了。   三房四房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她逃出木帐篷时,左脚指不小心被地刺刮了一下,正想休息一下呢,谁知又被廖氏点了名。   凭什么一有活计就要叫她们这些没生养过的出来干活,尹微月是送过她草鞋没错,可那些草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穿。那些生养过的受益明明更多,毕竟她只有一张嘴,就算用草鞋带出再多的金子,她也只能吃一人份。   不像那牛氏,一生就生了仨孩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四张嘴呢,占了这么多好处,就应该让牛氏多干活,凭什么每次都以看孩子为借口躲懒?   丁姨娘越想越生气,连带着将霍安家也恨起来,都是他那玩意儿不中用,这么多年也无法给她一个孩子傍身。   如此想着,她不情不愿走在后面,而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在尹微月身上,自然没有看到丁姨娘眼中的怨怼。   陶氏:“你们几个把她衣服全扒下来,现在一直显示芤脉,我必须检查她的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口。”   虽然这个不太可能,毕竟要是大出血,衣衫早就染透了,可目前陶氏束手无策,只能先扒衣服最后确认一遍。   于是众人开始给尹微月脱衣服,最外面的黑布麻衣裤脱下来,谁知里面又一套黑布麻衣裤,几人又手忙脚乱往下脱。   下一刻,六人皆是一惊。   在两层黑麻衣下面,竟然露出了干净的……罗地绢! ↑返回顶部↑ 第138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3/5)(1 / 4)   第112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3/5)   这昌隆府就是睢阳立离开前,说会送来补给的那个州府,离此地二百多里,骑马也要三天。   太慢了,就怕尹微月等不了。   霍开这时焦急上前:“陶姨,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不少草药吗?里面可有这些药材?”   陶氏一顿,这人怎么全给说漏了,张语琳千叮万嘱要保密的:“有是有,不过都在张丫头那里。”   霍开一听立刻去问陈氏,“母亲,他们去哪里埋葬牟文德了?”   陈氏狠狠锤了这不孝子一拳,现在草药多金贵,怎么能给不相干的人用,何况那尹微月可跟她有深仇大恨呢!   “找什么找,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等着就行,祸害遗千年,尹氏没那么容易死。”   “母亲!”霍开死死盯着陈氏,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只要她不说,以后就不认她这个娘了似的。   老五何时这么在意尹微月了,这实在是不对劲。   “母亲!”霍开又吼了一声。   “那边!”陈氏往东面方向一指,胳膊还没落下来,身旁的儿子就像一阵烟似的没影了。   真是个不孝子,当初真不如生个棒槌!   碍于老太太和霍安疆都在场,陈氏这次没破口大骂,毕竟现在冯氏她们都被尹微月教坏了,动不动就打人。   这不,丁姨娘现成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   为了以防万一,老太太还是跟霍安疆道:“你去通知于介,然后立刻去昌隆府采买药材,咱们做两手准备,家里有我们,你放心去。”   “是,母亲。”霍安疆匆匆走了,这时一旁的霍邱、霍羌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多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时陶氏又说:“我祖上传下来一套针法,多用于妇人产子血崩时止血保命的,现在找不到出血原因,不如我给尹夫人扎扎试试。”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再好不过。”老太太当即就同意了。   只见陶氏从袖袋里掏出一套针,然后先在火上烧一下消毒,再撩起衣裙给尹微月下针。   看得出陶氏非常熟练,功底很深。   只见银针在她指间轻旋,如游鱼入水般精准刺入穴位,行针时捻转提插,整套针法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   一刻钟后,陶氏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   再次把脉,芤脉依旧十分明显,她引以为傲的针法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虽然陶氏手法娴熟,这套针法也对妇人血崩有很好的疗效,可尹微月毕竟不是因为产子而大出血,她是因为霍钧那该死的痛觉反应。   只要霍钧没脱离危险,她就必死无疑。   ……   “夫君,你怎么来了?”张语琳碰到霍开十分惊讶。   原来霍开跑出去没多久,正好碰到了往回走的张语琳和宋金池。 ↑返回顶部↑ 第139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4/5)(1 / 4)   第112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4/5)   或许七哥七嫂有救了……   “祖母,母亲,快抬七嫂回去。”霍婉瑛赶忙说。   冯氏似乎还想让陶氏再给治治,毕竟刚才她下针的手法老练娴熟,虽然也没有什么用。   “快,将七嫂抬回去,我能救七嫂!”霍婉瑛几乎吼了出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好,我们回去。”老太太鲜少见霍婉瑛如此方寸大乱,几人赶紧把尹微月小心翼翼抬到霍钧做的小木车上,然后推回了大房营地。   她们走了后,张语琳看着草地上的囚衣,眼神晦暗不明。   她走上前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霍开的,囚衣已经被尹微月的鲜血染透,张语琳默了一会,拿去洗了。   几人回来后,发现石屋外层的石头已经被拆,中间封顶的部分也拆了下来,这样空气流通,光线好,中间位置也可以生火。   “四妹妹,你要如何救七弟妹?”苏氏一回来就问。   霍婉瑛:“先救七哥。”   她听尹微月的话,先救霍钧。   只见霍婉瑛立刻打开医书翻找,找到腹部出血那一帧,这帧共有六页内容,不光有字,还有一幅图,画得惟妙惟肖。   上面不仅有经络穴位,还有动脉血管图。   霍婉瑛仔细看腹部,图上有很多血管,七哥应该就是伤到主血管了,所以才会大出血,可她不知道是哪一条,上面实在太多,就像一团乱麻,将她弄得眼花缭乱。   不过,幸亏后面一祯有套救治腹部大出血的止血针法。   “水、水……”霍钧没醒,昏迷中呓语着要水喝。   “我去倒水!”霍东赶忙去拿竹筒。   “不要!”霍婉瑛赶紧阻止,“不能给七哥喝水,那样会让血液流得更快!”   因为外伤出血篇开头就明晃晃写着:血脱病患切勿饮水饮食。   霍婉瑛想应该是大出血的人常感到口干,饮水却不能代替失去的血液,若此时饮水会稀释血液稠度,加大流血量。   不到半柱香时间,霍婉瑛就把腹部出血篇看得七七八八了。   “二哥,你脱下一件最干净的衣服给大哥,让他替换掉手里那件麻衣给七哥用力摁伤口,再有你赶紧找石头,将七哥的双脚垫高。”   “东子,你立刻去三房,让陶姨过来给七哥施针,你告诉她,我们大房必定会重谢她。”   霍婉瑛不识穴位,也没有针,但看陶氏先前下针的手法就知道她是个针灸高手,再配以书上这套针法,霍钧一定会止住血。   霍东点头,撒腿就跑。   霍婉瑛继续往下看,当看到下一条时,心里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原来那套针法只能暂时减缓血流量,要想完全堵住血管,必须要缝合,上面提到缝合的线要用惰线,不是丝线、麻线、棉线、肠线、更不是金线、银线、铁线。   可什么是惰线?   继续往下看,她的心更寒了,缝合需要相当高的医术,还需要在特别干净的环境下。 ↑返回顶部↑ 第140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5/5)(1 / 2)   第112章 霍开心思暴露 大房一起救(5/5)   霍婉瑛想了想,认真答道:“我觉得用罗地绢丝最好,第一它比麻线光滑,第二,它比棉线坚韧结实,第三,它比金丝银丝更细致。”   老太太听完一锤定音:“行,就用罗地绢丝,来咱们把衣服拆开,多拆些丝线下来,还有东子,赶紧烧热水,咱把丝线放滚水里煮一下。再有,老二媳妇你来缝,你针线活最好。”   苏氏一听慌了:“祖母,我缝?我不行!”   老太太中气十足,说出的话能给人传递无限力量:“谁说你不行,我就觉得你最行,再难的刺绣你都会,现在你就把老七那肚子当成你的绣绷,把那割破的血管当成绣布,你尽管在上面指点江山就行。”   被老太太这么一说,苏氏顿时自信多了,“成,就由我来缝。”   她快速净了手,穿针引线一切准备妥当,当霍远松开手,将堵血的衣服拿开,苏氏瞥了一眼,就“啊”地呼出声来。   自信归自信,这血滋呼啦的一点不妨碍她害怕。   霍坚赶紧上前拍拍背:“别怕,七弟晕过去了,你咋缝他也不知道到疼,放手大胆缝就好。”   苏氏咽了咽吐沫,将手伸进去,温热黏腻的血立刻糊满她双手,到处都在流血,可她不愧是刺绣大师,手好,眼也好。   她立刻就发现了有两处地方流血量和速度与其他出血的地方不一样,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主血管了。   这根血管断了,分在一左一右的位置,中间稍微隔了一段距离。   苏氏很为难:“这血管一断,两头怎么还缩水了?”   霍东童言无忌:“二嫂,要不你使劲拽一下,就跟你缝衣服时扯线一样,看看能不能够着。”   苏氏:“有道理,那我就拽一下。”   霍远和霍开听完身上都疼得冒汗了,他俩不约而同用力按住霍钧,就怕他突然给疼醒了。   苏氏下手去扯。   她手指纤细灵巧,灵活劲儿一点不输前世的镊子,只见她一手扯一头,血管很有弹性,果然能扯回来,但随即她又遇到了新问题。   “不行,这管子断口不整齐,这样我缝不好。”   老太太急了,这老二媳妇在老七肚子里拨弄半天了,怎么还聊上天儿了:“你说,要怎么办,我们全力配合。”   “得需要把锋利的剪刀,把接口处剪平整,这样我保证缝得比那双面绣还好,老七的血管定不会再流血。”   霍婉瑛立刻跑到一角,扒拉出一个锋利的刀片,这还是尹微月掉进寒潭时带回来的。   “二嫂,剪刀就别想了,这刀片行不?非常锋利。”   苏氏心一横:“凑付用吧。”   于是霍婉瑛赶紧又将刀片放进滚水里煮沸,又在火上将刀刃燎了一遍,才递给苏氏。   苏氏接过后,先捏起一边血管正准备割下去,又放下。   “还是不行,虽然四妹妹下针后血管的血涌出来的少了,可还是往外冒,实在不好拿捏。”   这时霍珍儿小脑袋凑上来,看了一眼伤口,完全没有丝毫惧怕。   “二婶婶,找个细绳把那个口扎起来不就行了?就像以前冬天很冷,咱们还没抄家时,那些下人婆子们总喜欢扎个牛胃装热水烫被窝。”   醍醐灌顶啊! ↑返回顶部↑ 第141章 霍钧救了回来 杜氏却死了(1 / 7)   第113章 霍钧救了回来 杜氏却死了   “七弟妹!”苏氏听见尹微月的声音, 一激动差点把手里的针掉进血肉里。   “二嫂你……”手一定稳住啊!   疼痛中,尹微月一歪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肚子立马又疼了两个度。   苏氏当即保证:“你放心, 我这就开始缝合, 保准给你家老七缝得板板正正, 大嫂,快,帮我把煮沸的罗地绢丝再拿两条过来。”   贺氏赶忙将丝线递过来,嫌火堆和狼油灯不够亮堂, 又点燃两根火把举着,这下视线总算清晰了, 苏氏手上的动作也逐渐有条不紊。   看尹微月有了意识, 本来凑在霍钧身后的人全都跑到了她那里。   老太太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又拿巾子擦了擦她脸上大片的汗珠:“好孩子, 你是伤到哪了?快告诉祖母,你到底是哪里痛,我们现在就从那本医书上找对症的法子。”   尹微月手死死按住腹部, 紧咬牙关才勉强吐出几个字:“祖母、救夫君, 先救夫君。”   只有救活霍钧,她才有生的希望, 否则一切都白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他!”一旁的冯氏哽咽, 手掌向上擦脸抹掉泪水, “傻孩子,若不是为了救我们,你又何必出去拼命,以你的功夫和能力, 不管我们你能活得更好。”   她第一次深切觉得自己和她那废物儿子是拖累,甚至觉得,当年若不是老七横插一脚,微月嫁给老五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尹微月摇摇头,做独狼很累,也很痛苦,有时候感情的羁绊并不是拖累,而是托举。   她一点都不后悔将大房众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因为她同时也得到了大房众人的一颗颗真心。   霍婉瑛:“七嫂你不会有事的,一定要撑住,我听你的话先治疗七哥,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现在快告诉我你的症状。”霍婉瑛忙上前把手里的医书给她看,“你看,那老者没骗我们,这真的是本医学宝典,打开它的秘诀是鲜血,是你的血。”   刚说到这里,她就想到先前尹微月吐了那么多血,心里一难受,眼泪又簌簌往下落。   “我知道,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尹微月自然不可能说自己和霍钧一样肚子疼,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反正治好了霍钧她也就没事了:“头痛,想吐。”   老太太:“四丫头快,趁你二嫂缝合的时候,你赶紧找找书里头痛吐血是怎么回事。”   “是,祖母。”霍婉瑛赶紧翻书寻找。   而苏氏在霍钧伤口处制造的所有疼痛,此时悉数反应在尹微月身上,人是无法清醒忍受这种痛的,所以她没多久又痛晕了过去。   苏氏缝得很认真,只见她指尖轻挑,小心翼翼把左面动脉沿着缺口向上半寸位置用罗地绢丝扎紧,然后捏起参差不齐的断口,用刀刃一旋,血管就平整了。   左侧切完,苏氏又用同样的方法去切右侧,两侧都平整后,快速用特殊的锁绣针法将断成两截的血管连接在一起。   这是他们苏家独有的针法,是将传统的锁绣改良翻新,此时用来缝合血管非常适配。   不得不说,苏氏是天生的刺绣家、女红大师,她手指灵巧,眼睛锐利,竟然仅靠双目和多年刺绣养成的直觉跟手感,就把血管内膜都光滑地对齐了。   而且针距均匀,针脚平整,每次牵拉缝线时都是同等的力道,没用多久断管就缝好了。   苏氏小心翼翼把先头勒血管的丝线解开,下一刻血正常流动起来,缝合处不见半点渗出,而且缝合处的血管腔粗细均匀,没有一丝狭窄。   她反复确认缝合处不渗血才放下心来,然后又瞅着霍钧腹部伤口皱眉,“这血口子又深又大,不如我也把它给缝上吧?”   既然血管断了得缝合,那么皮肉开口是不是也能缝合?   “我看行。”霍坚第一个出来支持妻子。   在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后,苏氏开始从里到外一层一层缝合,就这样,一个毫无外科急救知识的古代女人,凭着自己多年的女红技术和经验,给伤口按层次缝合了四层。 ↑返回顶部↑ 第142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1 / 4)   第114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   巨大的声响下, 一道瘦弱的身影不仅没有趴下自救,还往前冲去。   那人就是宫姨娘。   她不顾一切扑过去,双臂如铁箍般将霍霆紧搂在胸前, 把自己的身体绷成一道盾牌, 将孩子紧紧包裹住, 在这生死时刻,母爱具象化了。   因为杜氏点燃震天雷时,远远离开树林子,所以营地里的众人除了听个响外, 身体没有受到波及。   但爆炸声却把蓄水坑里的霍安民吓了一大跳,他身子猛地一歪, 穆姨娘没跟上他的动作, 本来柔柔含住的唇舌没反应过来, 牙齿重重咬在上面。   霍安民疼得大叫出声, 嘴唇青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好长时间才缓过神, 对着穆姨娘又是一顿胖揍。   爆炸声过去了, 众人久久不能平静,张语琳望着远处的尘土飞扬, 内心怅惘。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杜氏带着满心的恨意杀死自己,她恨小刘氏, 恨霍安民、恨她自己, 更恨这该死的偏袒男人的世道。   在最后关头,这个女人最终没有选择让所有人给她陪葬,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错,来生还会杀掉那些碍事的人, 但张语琳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深藏的悔意。   若杜氏也能像她这样重来一世,她相信这个女人一定不会再把魔爪伸向那些姨娘和婴孩,她会换种方式,拉着霍安民一起下地狱。   “婆母!”趴在地上的姜氏此刻心里愧疚至极,她欺骗了杜氏,霍安民没有死,他还活着,“婆母,对不起……”   杜氏虽然心肠恶毒,她杀小妾,杀庶子庶女,可唯独不欺负她这个儿媳妇,她跟小刘氏不一样,不会纵着儿子一味欺负儿媳妇,更不会看轻岳家,时不时就给些下马威。   犹记得姜氏刚跟霍山成亲的时候,霍山经常出去花天酒地,杜氏就曾骂过他很多次,虽然后来姜氏用“夜不眠”笼住了霍山,但她还是很感激杜氏的。   可姜氏亦不会杀了霍安民给杜氏报仇,她要好好活着,她要把两个儿子抚养成人,如果有机会碰到合适的男人,她会毫不犹豫改嫁,从此以后,霍家二房、霍山就只是她回忆里的一部分而已。   响声止,尘埃落。   廖氏第一时间将陶氏拉来给霍霆医治。   陶氏认真检查了一番,霍霆受了惊吓,嗓子哭哑了,除了后脑勺处摔了个鼓包外,其余没有大碍。   宫姨娘忙哺乳安抚,孩子这才渐渐停止哭闹,四房众人放下心来。   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都是甩手掌柜,事件平息后就不管事了。   这时廖氏将丁姨娘叫到跟前:“丁氏,你躲懒不干活,吵着闹着要看孩子,我这才把霆哥儿交给你照顾,而你却为了保命将霆哥儿扔出去。幸亏林子里土壤松软,前些日子又下过暴雨,霆哥儿头上只摔个大包,但凡摔在块石头上,他一条命就没了,你这样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丁姨娘抹着眼泪默默承受指责。   “如今好在霆哥儿平安无事,让你也留住一条命,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廖氏再问:“你可知错?”   丁姨娘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她只是自保有什么错?霍霆又不是她儿子,以后又不给她养老,难不成还让她舍命救他?   凭什么!   廖氏为讨好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假惺惺把庶子当成嫡子那样疼。剩下的人也一个个全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没摊别人头上,要是今日换一个人,保不准做得比自己还过分。   本来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装什么装!   但此刻她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一群嘴,况且自己又是妾室,还是不怎么受宠的妾室,所以此时只能忍着。   “夫人,我知错了。” ↑返回顶部↑ 第143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2/4)(1 / 4)   第114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2/4)   时至今日,尹微月这些徒弟们出师了,她的辛苦没有白费,往后大房的人将不再是拖累,而是她的助力,更是她可以交出后背的家人。   “谢谢,这一天一夜让你们跟着操心了。”尹微月发自内心地说。   老太太轻斥:“说什么胡话,一个是我孙子,一个是我孙媳妇,自家人哪需计较辛不辛苦。”   正寒暄间,霍远、霍坚、和姜氏回来了,后者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冯氏问:“外面那响声是怎么回事?地动山摇的。”   “是杜氏回来了,还破天荒地搞来六颗震天雷,那可是连朝廷都宝贝的稀罕物,她从哪儿弄来的?真是怪事。”霍远将先前在三房营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久久没说话,姜氏把霍山儿、霍河儿叫到跟前,但也什么都没说,只让两个孩子朝着杜氏自.杀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面对大家的心有戚戚,尹微月却突然开口问:“杜氏的娘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老太太略微惊诧,然后想了想道:“当年提亲时,好像是说家里开文房铺子,卖些笔墨纸砚,和书籍什么的。”   老太太说完,尹微月便皱起了眉头,站起身来朝天看去。   说是看天,实际上在看山。   她对着周围高耸的山峰一阵打量,最后视线定格在西北面的那座山上,然后对霍远说道:“父亲他们还没回来,得拜托大哥去找一下于介。”   众人眼神十分不解。   饶是霍远如此通达的人,也没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七弟妹的意思是……?”   尹微月也没再卖关子:“山洪退去之后,官兵那边统计死亡名单的册子虽然没了,可也详细确认过死亡人员,因没有见到杜氏,所以推断她已经淹死,然后被大水冲出了营地。   但实际上大家都想岔了,杜氏会游泳,不仅没死,还逃出了营地。咱们再仔细回想一下,暴雨整整下了十九天,紧接着就大范围暴发山洪和泥石流。积水高达十多米,而最近的村镇离此地也有二百里,就算她有神仙护体躲开了官道的泥石流,也绝不可能靠游泳游去村子。”   霍远豁然开朗,于是也迅速抬头看山:“所以,她一定是爬到了附近的山上躲避,可雨一下就二十多天,等停雨,再等洪水退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杜氏不仅没饿死,我看她的状态养得还不错,说明她在山上找到了吃食,而且是正经的粮食,而不是山上猎的野物,或许说不单单只有山上猎的野物更准确一点。”   霍远之所以说得如此笃定,全是他的经验之谈。   他和霍坚长年带兵打仗,军队对粮草的需求非常大,因为若士兵们不吃粮食只单吃肉,是会越吃越瘦,时间长了甚至会死。   他又接着说:“能藏身,不被山洪和泥石流冲跑,说明杜氏的藏身地是一处地势高且干燥的山洞,里面还有充足的粮食。   而且杜氏娘家开的是文房铺子,不是打铁铺也不是卖爆竹的,不可能凭空会造震天雷。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荒郊野岭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制造出六个震天雷,所以肯定也是她在藏身的山洞里找到的。   那杜氏一定是碰巧发现了盗匪藏匿赃物的山洞,这些刀尖舔血的人都是狡兔三窟,所以食物、衣物和防身武器是必备的,杜氏一个人肯定用不完。”   霍远不愧是做过将军的人,尹微月仅仅说了个开头,他便一点就通。   霍坚这时接话道:“七弟妹是想让于介带人寻那山洞找粮食?”   尹微月点点头。   苏氏也跟着抬头看山,“可周围都是山,官兵不过百十来人,这样搜山得搜到什么时候?”   尹微月早已胸有成竹,她抬手指向西北面,“就先搜那座。”   一众脑袋都随着她的手指往西北面看,这时一道稚嫩的女童问:“为什么是那座山呀七婶婶?”   尹微月小心翼翼不牵动腹部,蹲下身摸摸霍珍儿的头笑着说:“因为盗匪要将东西运上山,就一定要选相对平缓的山坡,相比之下那座山最矮最平坦,而且从官道方向看去,植被、障碍物等也最少,要运东西的话是首选。” ↑返回顶部↑ 第144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3/4)(1 / 4)   第114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3/4)   尤其霍开,昨日他的慌乱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听陶氏说尹微月是他一路抱回来的,她这才恍然大悟,这世霍开莫名其妙为大房做得一切,不会全都是因为尹微月吧?   霍开,你不可以,你是最不可以背叛我的人!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张语琳心烦意乱掐着手指,重活一世她本应洞悉一切,可不知为何所发生的事有七成跟记忆不一样,这如何让她不焦躁。   这时宋金池来到张语琳身后,递过来一个竹筒杯:“我找陶姨要了些薄荷叶,刚用热水泡的,夫人且喝几口吧。”   薄荷有清凉提神、缓解焦躁的功效,她知道宋金池是在用这种方式劝她。   “谢谢。”张语琳道谢接过,而男人始终恪守分寸,不曾逾越半分。   他看着女人喝了一口,心下满意,又道:“天际暗云终散,明日自有新晴,世间除了生死与自由外,其他一切都是小事。有些问题夫人与其在心里乱猜,倒不如直接问明白。”   说着他又看向官兵营地方向:“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得到了锦上添花,得不到兴许也不是坏事,凡事想开点,强求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张语琳心下一震。   前世宋金池不愧能当霍钧的军师,他的心思极为细腻敏锐,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把困扰她的两个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自己救他真是救对了。   听他一番话,张语琳心中的郁气竟也散了不少,“多谢宋公子良言开解,我好多了。”   “能真帮助夫人便好。”说完他转身离开,秋风拂过,唯余青衫一角在风中微动。   ……   在霍家人的焦急等待中,一直到第七日,霍安疆叔侄、齐不提等人才终于回来,但补给和草药一点没有,倒是都带了一身伤。   尤其齐不提,带出去的一队押解官中还死了三人。   “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霍安疆他们更是被紧张拉着检查伤势。   霍开一回来就看到人群中站着的尹微月。   她还活着,太好了!   男人心中大喜,不顾陈氏和张语琳的关心就要朝尹微月走去。   这时霍邱不动声色一把拉住他,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五弟,你腿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先处理一下。”   霍邱的动作并不突兀,加上陈氏和张语琳她们又关心则乱,所以并没有察觉霍开的真实意图。   然而旁观者清的宋金池却看得一清二楚,他默默打量了一下霍开和尹微月,最后不作声站到一边。   霍安疆这时也看到了尹微月,见她醒过来了,悬着的心也放下:“老七媳妇,身体可还有碍?”   尹微月心里一暖:“多谢父亲,我无事了,夫君虽然还没醒,但也挺了过来,已经脱离了危险。”   霍安疆:“这就好,这就好。”   老太太又问:“不是说去昌隆府买药么?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霍安疆答道:“我们根本没有走到昌隆府,刚走了半天,路上就又遇到了蒙面杀手,足足两百多人。他们全部骑马,我们人数上悬殊太大,硬拼必死,于是我只能带着众人躲进深山,于暗处和他们缠斗。” ↑返回顶部↑ 第145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4/4)(1 / 4)   第114章 猝不及防的吻 汪洋大盗的(4/4)   说完,霍开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张语琳的肩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有身体接触。   “我知道你此刻心里很难受,但想开点吧,若实在想哭便哭出来,我替你挡着,不会有人发现的。”   挡你二大爷!   他竟然以为她喜欢霍钧?!   张语琳捂着快要气炸的心口窝,一脚跺在霍开脚背上。   “霍开,你就是一头超级大蠢驴!”   说完就气呼呼跑了,徒留霍开独自在风中凌乱。   “我好心点醒你,不领情便罢了,你凭什么打我?”霍开蹲下身揉着发痛的脚背,朝着远去的背影大声质问。   ……   对比三房的不正常,大房这边就正常多了。   苏氏已经将被子全部缝起来,油布雨衣还没时间缝,只能以后路上休憩时再慢慢缝了。   姜氏带着孩子们挖了不少蒲公英根,树脂也弄了不少回来,因为明日要赶路,树脂暂时不加热融化了。   霍安疆征求于介的同意后,父子三人开始往营地外搬运东西,否则明日一早,他们根本拿不了这么多。   虽然霍钧制作了两辆小木车可以拉着走,可营地外面的官道上还有三里地的石堆,所以小木车暂时用不了。   明日上路,霍钧昏迷得背着,老太太得背着,一对双胞胎得抱着,还有珍姐儿几个奶娃娃……   所以根本腾不出人手来拿东西,一定得把东西提前送到三里地外。   跟于介报备了一下,父子三人就开始了搬运,除了留下够喝的水,两顿饭食和几床棉被外,其余的东西都运出去了。   这几天霍婉瑛一直坚持给霍钧施针,她的针法有了很大提高,最显著的是能独自找准穴位了。   虽然霍钧一直没醒,但尹微月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毕竟他俩的命是连在一起的,现在她虽然腹部疼痛虚弱,却没有别的症状。   给霍钧强灌下一碗粟米粥和蒲公英汤后,大房众人就准备睡觉了,此时霍安疆和霍远也回来了,霍坚一个人留在外面看行礼。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过早食,刚收拾妥当开拔锣就响了,流放队伍在此地驻扎了将近两个月,今日终于可以离开了。   来得时候近千人的队伍,离开时只有堪堪两百余人,尹微月不禁感叹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在场所有人,都期待离开这个葬送无数人性命的不祥之地,但只有霍婉玉除外。   她恋恋不舍望着埋葬牟文德的方向,那么好的男人,就这样永远留在这片林子里,他的骨血将在这里腐烂。   这个世界仿佛一切都没变,只是再也没有他了……   霍婉玉的眼泪再次无声落下,说好了只为他哭三天,可她又食言了。   陈氏看女儿哭心里也跟着难受,她从前也憧憬过爱情,霍安宗也跟她许诺过天荒地老,可现在他却左拥右抱。   所以自霍安宗纳妾那一日,陈氏便不信男人的海誓山盟了,但是她那没过门的入赘女婿,却又用生命让她重新相信了。   这世上还是有真爱的,她只不过嫁错了人而已。 ↑返回顶部↑ 第146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1 / 4)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   霍钧屏住呼吸。   腹部钻心地疼, 尹微月的腿还压在他的伤口处,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喘得极轻。   秋天的夜晚官道上风有些大, 微微吹动了油布, 小木车外不知是月光还是远处的火光, 透过厚重的油布缝隙渗进来一丝光亮,足够他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许是没盖被子有些冷,尹微月在睡梦中又无意识地蹭过来,发顶刚触到他的肩线, 整个人便像寻着热源似的,如藤蔓一点点缠上来。   女人的手臂横压在他胸膛上, 膝弯勾住他小腿, 连冰凉的脚尖都钻进他衣摆下取暖, 霍钧身体瞬间绷直, 喉结滚了滚,最后却只能任由她鼻息呵在锁骨上。   霍钧只是伤了,不是废了, 此刻他疯狂想要将女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但手在半空悬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颈项处, 酥酥麻麻的,那触感太过熟悉, 让男人胸口发紧, 这个夜晚对于他来说,愉悦又难熬。   夜更深了,油布外的虫鸣声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霍钧知道自己应该休息,伤口需要恢复,但他不想睡。   这一夜就像老天赐给他的一个可以短暂沉溺的梦境,在这个梦里面,他可以肆无忌惮用眸光一寸寸勾勒她的面容,将她的美好永远镌刻在眼底。   而梦醒后,他依旧是那个必须克制和隐忍的霍钧。   ……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油布时,尹微月慢慢睁眼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棉被滑落,她昨晚睡得异常舒适。   等等,昨晚!   似是想到什么女人猛地转过头,却发现她身侧早空无一人。   霍钧醒了。   还好他先下了小木车,避免了同处一室的尴尬。   尹微月拉开油布,她的草鞋整齐放在木车外面的木头上,穿好鞋跳下去,营地里已经炊烟一片,除了孩子们还在睡梦中外,大家都在忙碌。   “老七媳妇,睡醒了。”老太太先看到了她,朝她招招手,“快过来。”   霍婉瑛正在给霍钧下针,老太太、冯氏、苏氏、霍东围在旁边,因霍钧清醒过来,他们脸上全是欣喜。   尹微月朝他们笑笑踱步过去,目光好巧不巧与霍钧撞上,她倒没什么,反倒霍钧有些羞赧地快速移开眸子。   “起得正好,来,吃饭。”冯氏赶紧起身去端早食,又转头对霍东说:“东子,将你父亲和哥哥们叫回来。”   霍安疆父子几人天还没放亮就去营地附近拾干柴了,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摘到野葡萄和面果。   秋日里,北方虽能吃的野菜不多,但酸甜可口的野果子不少,很受珍姐儿他们几个孩子的喜爱。   大房早食吃得榆树面野菜做的疙瘩汤,再配上炸虫子,众人都吃得很满意。   押解官兵那边现在更不缺吃的,虽然队伍里的灶人都死光了,可他们里头也有不少会做饭的,只不过口味上差点罢了。   最惨的莫过于霍安民和穆姨娘。   因为得罪了押解官兵,又被霍安疆除了族,现在日子可谓生不如死。   他们俩藏在蓄水坑的粮食和水全部被官兵没收,行进的路上,只晌午每人分得一个黑硬窝窝头和一碗水吊着命。   不仅如此,霍安民每天都会被无故打一顿,也不打伤打残,摆明了就是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返回顶部↑ 第147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2/6)(1 / 4)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2/6)   他刚掀开油布,便看到那一向淡漠的弟弟,此时眼眶通红一片,眼尾处好像还有一道水痕。最关键是他的唇,又红又肿,一看就是被狠狠蹂躏过。   霍坚万分惊愕,不得了了,七弟被七弟妹亲哭了!   他猛地放下门帘。   没想到七弟是这样的七弟,更没想到七弟妹是那样的七弟妹!   可……这毕竟是人家两夫妻的私密,于是眼疾手快拦住了身后想要过来关心霍钧的众人。   “没事没事,我刚刚看了,七弟好得很,睡得可香了,咱们继续赶路。”霍坚不常说谎,所以有些心虚。   一心虚,拉车的力度不由比先前还要粗狂。   这下好了,霍钧独自坐在油布里头,就像失控的钢珠,上下左右弹跳不止,不是磕到头,就是磕到肩膀,就连腹部缝得很好的伤口,都有点往外渗血。   而尹微月离开霍钧后,就去了老太太和孩子们的那辆小木车,霍远不愧是大哥,连拉车都比霍坚稳当。   “老七媳妇,你怎么过来了?”老太太问。   “我……我是……”尹微月还没想好编什么瞎话。   但当众人看到她脖子上微微露出的红痕时,一个个都恍然大悟,怕尹微月尴尬,都自觉没有刨根问底,贺氏还特意另起了个话头,将此事揭了过去。   ……   队伍就这样走了三四天。   大房这边除了尹微月和霍钧不小心的擦枪走火外,其余一切都很顺利,众人心态转变也很大,仿佛他们不是去滇东北流放,就只是外出游玩三年而已。   可三房四房那边就没这么乐观了。   在树林子里驻扎了两个月,现在重新开始高强度赶路着实不适应,尤其孩子们,路上总能听到哭声。   但这其中当属丁姨娘怨气最多。   她每日走路走得腿疼,双脚磨起了大水泡,可是每当队伍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却不能休息,因为她要做饭。   一人忙活好几十口子人的吃食,劳累程度可见一斑。尤其昨日傍晚,她辛辛苦苦将晚食做好,又等着众人吃完将锅碗瓢盆打理干净,本以为终于能歇着,却又被廖氏逼着去捡干柴。   明明捡柴禾的人那么多,可廖氏仗着主母的身份压她,偏偏不叫她歇会儿,她只不过稍微辩驳了几句,就被训斥得狗血淋头,她足足捡了三大捆干柴后才被允许睡觉。   若只是廖氏一个也就罢了,可所有人都来作践她。   彭姨老太太、霍安家、所有姨娘和孩子们,甚至连三房那群人,不是故意针对她,就是明里暗里挤兑她,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其中最让丁姨娘失望的,就是汪姨娘对她的态度。   她与汪姨娘都是浙南人氏,生活习俗相近,性格也相近,两人是廖氏大婚一个月后抬进来的,一前一后进霍府,相差不过六天,是四房的老牌姨娘了。   因霍安家花心,又极容易喜新厌旧,虽然丁姨娘和汪姨娘姿色荣丽,但比起后面新进的年轻姨娘们到底差了些,又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渐渐被冷落。   但是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没男人宠爱就要死不活的人,四房虽是庶出,但由于彭姨老太太极其受先老侯爷的宠爱,所以故去前给他们母子留了颇丰的财产,故对妾室们额外大方,所以两人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这么多年,丁姨娘与汪姨娘可谓是惺惺相惜,一路互相扶持走过来的,就连旁人的挑唆和使坏都没让她们生出半点嫌隙。   可自从丁姨娘那日情急之下将霍霆扔了出去,汪姨娘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看她的眼神再不像从前一样,别说做饭时来给她帮把手,就连一句话安慰的话都没有说过。 ↑返回顶部↑ 第148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3/6)(1 / 4)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3/6)   这三个人越听心越痒,于是都偷摸去试探穆姨娘。   穆姨娘看了看他们的长相,虽说都比不上冯七,但是好歹年轻啊,与其伺候霍安民那个糟老头子,还不如让几个年轻力壮的来满足她。   如此一想,穆姨娘竟然有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她现在不就跟霍安民一样了吗?霍安民纳妾,而她也纳了其他男人,而且一下就纳了四个。   自此,穆姨娘每天几乎一入夜就会出去,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都很满意,出手也都很大方。   炸虫子、白面馍、粟米,有一天冯七竟然给她留了两只烤鸡腿,鸡肉烤得火候适中,咬一口流油,上面还撒了山洞中盗匪存的食盐,那是她流放后吃的最好的一餐饭食了。   很快这件事就被于介知道了,不过既然双方你情我愿,并不存在逼迫,他也就没过度干涉。   渐渐的,去找穆姨娘的男人从四个人又扩充到七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放路上女人少,可以让他们睡的就穆姨娘一个人,所以对她格外娇宠。   渐渐的,穆姨娘也摸清了他们的脾性,这些男人也都是苦出身,有的至今还没娶上媳妇,骨子里也都存着良善,并不是像霍安民那样天生的坏种。   他们几乎夜夜都找她,有的上一个没好,下一个就来了,穆姨娘便大胆起来,玩起了新花样,有时两三个一起来,男人们把她伺候的异常舒坦。   穆姨娘还让他们用此时最珍贵的水清洗下面,不洗的就不给做,那些男人们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穆姨娘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出卖身子换粮食,这件事看起来是男人占便宜,可实际上她也在享受。   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执鞭子的那方是穆姨娘。   这么多年霍安民从未让她满足过,现在几个小年轻一起,她终于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而且这些人把她伺候得很好,伺候完还给她好吃的好喝的,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下.贱。   最应该被骂贱的反倒是霍安民。   这男人坏心烂肝,六亲不认,如今还要她来养他,所以自己比他高贵多了。   除了第一天,穆姨娘给霍安民一个白面馍馍外,往后的日子每天只给他半个。   霍安民没想到提醒那贱妾多收点吃的,她不仅不听,每日拿回来的还少了一半。   他冷着脸质问:“说,是不是你偷吃了?”   穆姨娘假装自己听不懂,但也不跟他翻脸,因为她不确定冯七等人会不会为了她豁出去,只盈盈欲泣地说:“老爷,我听了您的去跟那些押解官多要吃的,可他们听完就对我拳打脚踢,还说、还说若我再敢多要,就强要了我,什么也不给。   老爷,妾实在太饿了,每天我只吃一个窝窝头根本撑不住,白天要赶路,晚上还要被他们糟蹋,所以我只能再多吃半个白面馍,希望老爷能体谅我呜呜呜……”   穆姨娘装哭有一套,哭得跟真的一样。   霍安民想了想,半块白面馍也是好的,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便就这样继续下去了。   ……   后面一段路很太平,无病无灾,没有自然灾害,也没有杀手,队伍里更没有再折损人命,就连霍安民也苟延残喘着。   走了两个多月,目及之处山更多了,押解官们偶尔会猎到些野鸡兔子打牙祭,但尹微月从未让大房跟着去打猎。   第一他们并不缺肉类和脂肪,第二现在的野物可不是像地震时成群结队,一杀就能杀死一大片。   现在都是按只捕获,官兵们自个儿都不是人人能吃到,他们现在可是流放犯,凭什么吃野味?所以干脆就不沾这个腥了。   很显然张语琳也是和尹微月一个想法,三房四房也没有去捕捉过野物。   这次路上虽然无惊无险,可是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返回顶部↑ 第149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4/6)(1 / 4)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4/6)   夕阳西沉,流放队伍风尘仆仆,终于在半月后,他们看到了五竹镇的城墙。   流放队伍在于介的带领下缓缓行至城门前,守门官兵一看他们便知道是押送流放犯的队伍,于是让于介出示通关文书,还有刑部批示的流放解票。   于介面色犯难,那场洪涝灾后,哪里还有纸张存下来,全都淹了,没了,只能据实相告。   “我们从皇城来,押解霍家去滇东北,但是路上遇到特大洪涝暴雨,文书全部被毁。”   那官兵一听“皇城”、“霍家”等字眼后脸色微变,立即转身向城内跑去。   这个人的表情大家都看在眼里,立刻心下了然,得,又是针对霍家而来的。   尹微月连叹气都不叹了,虱子多了不痒,该来的总会来,随他们去吧。   不多时,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队人马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瘦高个男子。   他身披精铁盔甲,腰间悬着一柄乌鞘长刀,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虎口处厚茧分明,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而且还是个身手不错的练家子。   此人名常虎,是个都尉,手底下管着两千多号兵。   他们是从距离五竹镇最近的一个兵屯过来的,已经在五竹镇内驻扎了四个多月,他接到的命令是,在此地接收从皇城方向来的一千多名流放犯人,并将他们名义上押送至滇东北南山府。   既然是名义上押送去滇东北南山府,那么真实地点自然不在那处,而是在滇东北的一座深山老林里。   他需将这些犯人全部赶进去,只准进不准出,而且粮食、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通通不许带进山去。   常虎听完这道秘令,便知晓这是上头要整霍家人,让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再回皇城,不让他们好死,也不让他们好活。   即便杀敌无数的他,也觉得这招恶毒。   不愧是皇城内掌握生死大权的人,对付仇人还要整出这么多花样,甚至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但常虎是个粗人,也不好折磨人那一口,在他眼里,对付仇人就要快准狠,一刀下去人头落地才叫报仇,那才痛快呢。   但上头贵人的命令他可不敢质疑,只能贯彻执行到底,他和他的队伍在这里一等就是四个多月,他一度以为这差事要黄了,没想到今日终于等来了。   常虎锐利的目光在流放队伍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于介身上,声音冷硬如铁:“我奉大理寺卿张栋张大人之命,特意等在此处接收霍安疆等一干罪奴。”   紧接着他将一份公函递给于介,眼神望向他的时候还掺杂着鄙夷。   “怎么是你来与我交接?溯宏和睢阳立两位大人呢?还有,为何将近一千多名流放犯,就只剩下霍家人?”   常虎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若不是这支流放队伍里确确实实有霍安疆及其家眷,他都要以为自己等错人了。   “溯宏大人已经以身殉职,而睢阳立大人有要事先一步返回皇城,睢大人把押送任务全权指派给我。”   于介自动忽略了常虎目光里的鄙视,不卑不亢将路上遇到的危险大体讲了一遍。   “这是解票,还有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发布的长解公函,以后便由我的部队来押送霍家人。”常虎语气随意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路程由我押解。”   此话一出,这半年历经风雨、死里逃生的押解官们首先炸了锅,这帮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从长押变成了短押。   自皇城至五竹镇的这段路,他们就像走了一趟阎王殿。   先是遇到狼群夜袭死了一批同僚,紧接着就是地龙翻身,虽然没有被砸死,但铺天盖地的烟尘却把他们的肺熏坏了。虽然仗着身体底子好,现在还活着,可后遗症明显,经常半夜咳醒,也不知道未来能活多少年。   再然后又遇到了狂风暴雨,十多米深的洪涝,甚至还暴发了泥石流,人又死了一大波,当洪水退去,大家以为终于安全的时候,却又来了大批杀手。 ↑返回顶部↑ 第150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5/6)(1 / 4)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5/6)   这时一队官兵上前推搡霍家人。   这些兵跟先前的押解官不同,他们是真正上阵杀敌的.军.人,个个体格健硕,而且目光透露着凶狠。   不好惹,要巴结。   尹微月立刻得出六个字的结论。   流放队伍进城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所谓的“自治营”,实际上是城内一片荒滩,里面支了大大小小许多帐篷,是这两千多名官兵驻扎的地方。   再有就是牛车、驴车、各种辎重,架势一点不比打仗小,除了这些外,里面还乌压压挤了四百多名流放犯人。   这时,从右边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比常虎长相还粗犷的人,他对霍家众人一指:“你们去那边呆着,明日一早开拔,晚上都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能逃跑,告诉你们,你们是跑不掉的。”   被他指的地方正好位于这片荒滩的迎风口处。   然而霍家人并没有在意这个,因为他们此刻心里都慌了,明日一早就开拔,那他们什么时候采买物资?   尤其是张语琳,前世明明他们在自治营里住了小半个月,常虎说要等一批流放犯,也是去滇东北,所以要等着共同押送。   而且前世溯宏并没有阻拦霍家人去镇子上采买,当时她的银钱很少,可粮食相较于其他还是便宜一些,所以她也存了不少。   张语琳看着面前这乌压压四百多名犯人,这不会就是前世他们要等的那批人吧?她仔细观察一个个面容,虽然记忆太过久远,可还是模模糊糊认出几张熟悉的脸。   是了,就是同一批。   这一世霍家流放队伍路上险象频生,耽搁太长时间,所以就换成流放犯们等他们了。   霍家大房也面色凝重。   霍安疆:“不能去采买这可如何是好?不如我先去会会那常虎。”   老太太摇头,冯氏不太赞同,连尹微月的眉头也皱起来,一旁的霍钧立马明白这是她不同意的表现,未免尹微月为难,他立刻开口拒绝。   “父亲,你去不妥。”霍钧继续道:“这常虎一来就给了于介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此人骄傲自满,又是四皇子那边的人,咱们躲着都来不及,怎么能亲自送上门去?”   霍安疆一听冷静下来了。   这些日子和于介的平等相处,让他又忘了自己早不是大元帅,而是阶下囚。   尹微月这时也接起话茬:“这事最好是于介、齐不提出面,我马上去找齐不提,相信五嫂那边也肯定会去找于介。”   众人一致同意。   霍远谨慎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异常后,便让大家站起身围成一圈,掩护冯氏,让她从包袱里拿出十个金元宝,每个都有半斤重。   “空着手去找齐不提恐怕不行,七弟妹你带上这个,自古不都说礼多人不怪嘛。”   “大哥想得周到。”于是尹微月找了个陶盆把金子放进去,上面又扣了一个小陶盆,假装去找齐不提买粮。   齐不提吊儿郎当的嗓音格外容易辨认:“师父,是不是徒儿决定留下陪您,您特别感动,还专门来给我送吃的。”   说着就朝陶盆伸过手去,一看这么多金元宝,郎朗开口:“您也怼俗气了些,咱们这关系怎么能沾染铜臭之气?”   尹微月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找你有要事,你正经些。”   看到尹微月表情凝重的样子,齐不提立刻收起笑容,沉声询问,她将事情的原委仔细与他详细说了一遍。 ↑返回顶部↑ 第151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6/6)(1 / 3)   第115章 小木车里的旖旎 抵达五竹镇(6/6)   要知道,皇帝平常赏赐大臣也不过才黄金百两,能被赏赐黄金千两的,都得立下不世之功。   而于介和齐不提竟然一出手就给了他将近二百两黄金,常虎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做出了与他长相极不相符的动作,他捞起金子就咬了一口。   是真的,货真价实的金子。   想他拼命打仗挣军功,为的不就是这些黄白之物么?   他从军十四年,参加无数战役,几次死里逃生也不过才得一个都尉,每月俸禄铜钱八贯,禄米十六石。   实在少得可怜。   若想拿得多,就必定中饱私囊,可他没有过硬的后台,有好处别人也不会想着他,被人淘剩下那些都是要掉脑袋的营生,他也没那个胆子参与。   就说那鸿运楼,镇守中府兵屯这么多年,他拢共就去了三回。   这次之所以带兵押送霍家人,就是上面给他承诺,只要将霍家人和那些流放犯送进深山老林,让他们在里面人.吃.人,那么就会提拔他坐上将军的位子。   常虎将金子放好。   这些金子可能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并不算什么,可对他这个靠军饷过活,又没有太多油水可捞的都尉而言,那已经很多了。   他在五竹镇等了四个月,张栋并没有给他拨银两下来,这四个月,手底下两千多人的吃喝兵不管,而当地的衙门也不管,他只能自己掏钱。   这段时间他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暗自埋怨张栋只给他许下一堆承诺,却不肯来点实际的。   现在这些金子正好补了他的窟窿。   常虎不禁又转念一想,于介和齐不提突然送他这么重的礼,所求为何?   难道是为了霍家?   他当即就在心里画了一条底线,小事可以通融,大事想都别想,而且金子也不会退回去。   ……   天字一号房的雅间里。   常虎坐在主位上,他右手边是那个长相粗犷的男人,名子却很文雅,叫李启森,左手边的男人名为张志。   这两个人是常虎的左膀右臂,所以今天一道来了。   开始三人都正襟危坐,就怕一不小心哪句话着了道,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   于介和齐不提没有一开始就提让霍家人去采买的事,而是一个劲儿地劝酒劝菜,这三人到底是军中出来的,性子糙些,很快便放下了戒备。   酒过三巡,于介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敬了常虎一杯酒后才说道:“常都尉,今日您能来,兄弟我心里十分高兴。只可惜我刚到五竹镇,咱们队伍明日就要开拔,兄弟我都没来得及去镇子上逛逛。”   常虎打了一个酒嗝,双眼微醺,舌头都略微有些捋不直了:“五竹镇最有名的就是这个鸿运楼,来了这里,其他地方逛不逛都无所谓。”   于介又说:“可我们哥仨还没有采买路上的嚼用呢,我看到自治营里还有不少流放犯,这一路上得消耗多少粮食和水。我听说越往南越旱,有好些城池都颗粒无收呢。”   李启森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哦对了,还有那个军医,都隶属于押解官,吃喝自然跟着我们一起,州府衙门早就送来了一路上的粮食,吃一年没问题,届时差不多咱们也到了滇东北,回程的粮食由那边安排。   至于那些流放犯,说来也巧,全都是犯了事的有钱人,他们吃的用的带了很多,因为来五竹镇早,已经采买过一回了,丰盛得很。”   于介、齐不提听完,沉默了片晌。 ↑返回顶部↑ 第152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1 / 4)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   暮色渐沉, 寒风呜咽,自治营里卷起阵阵黄尘。   这个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现在带油布的那辆小木车已经成了老太太和孩子们的专属,油布防风防尘, 木车的板子很宽敞, 孩子们在里面或爬、或蹦、或跳, 好不开心。   冯氏怕孩子们饿着,刚驻扎就早早炖了猪脑丸子野菜汤,趁热端了过去。   贺氏、苏氏则坐在另一辆小木车上,现在只要一有空, 她们俩就做针线活,一个拆麻线, 一个改衣服。   天越来越冷,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下雪了, 得尽快把一家人的衣服改出来, 好拿去泡树脂,然后做成长款的雨衣雨裤。   霍家男丁们则靠在小木车旁,很好地遮挡了其他流放犯人投来的视线, 几人围坐在一起, 正在切割银锭子。   要是这次于介和齐不提能够成功说服常虎,那么霍家人将以流放犯的身份去采买物资, 届时别说花那么大个儿的金锭子,就是花银锭子也非常扎眼。   所以众人商量了一下, 金子暂且留着, 先花银子,且要把银锭子铰成小碎块,每块有的重一两,有的五钱、还有两钱的、一钱的, 这样用起来最方便。   霍江儿、霍河儿由老太太给看着,他们俩现在跟大房的孩子们打成一片,没有了三观不正的祖父、祖母和父亲影响,现在可爱多了。   姜氏没有参与其他人的活计。   虽然大房上上下下对她和两个儿子都不错,可她毕竟是二房的媳妇,而且她婆母和夫君还曾亲手杀害过霍钧。   就算他们不计较,但姜氏到底过不了自己这关,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每到队伍扎营的时候,她都会拉着霍东出去,让他教她认识野菜和各类能吃的虫子。   大房每个人都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她也要做个有用的人才行。   这不,来到自治营后,她就和霍东一起探索周边,由于五竹镇靠海非常近,这里又是片荒滩,虽然已是初冬,地上的野菜还不乏有绿色的。   尤其海蓬菜和碱韭,成片成片生长,而自治营里,官兵和流放犯都没有采摘的,可把姜氏美坏了,收获一茬接一茬。   而这一切,尹微月都默默看在眼里。   起初,收留姜氏和她两个儿子她是不放心的,害怕上演一出农夫与蛇,但观察了几日后便真心接纳了母子三人。   在尹微月看来,姜氏的本.性.像现代社会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以自己的利益出发,但她又没有泯灭良知,头脑清醒、而且勤快,不好吃懒做。   尤其在教育两个孩子上面非常客观,让他们充实认清祖父祖母和父亲的错误,更让他们铭记在危难时刻,是大房所有人救了他们。   自此,两个孩子对大房的嫌隙彻底消失,有的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情。   再来说霍婉瑛,她自然在捣鼓那本医书。   自从靠这本书救活了尹微月和霍钧后,她就魔怔了,不,不能说魔怔,应该说痴迷。   吃饭的时候要背十二经络,起床的时候要背十二经络,睡觉的时候还要背十二经络,就连开拔的路上,她嘴里也不停嘟囔:内侧前中后、太阴厥少阴,外侧前中后、阳明少太阳;手足皆一样、内外相表里……   一个从未接触过医学知识的大家闺秀,每天拿着银针逮人就扎,最疯批的是,扎完还要被害人总结几百字的“被扎心得”交给她。   霍婉瑛现在用的针是从陶氏那里买来的,在她的几度央求下,陶氏才肯将自己另外一套尺寸不全银针卖予她。   最开始,尹微月特别爱看霍婉瑛给人扎针,每每总要去凑热闹,然而当她也被拉过去扎了三次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针灸的针不像现代那样细,一针扎下去后又酸、又胀、又麻,最惨的是扎完还要总结小作文。   尹微月抬头,眼睛瞥向旁边被扎成刺猬头的霍钧,心中默默给他点了根蜡烛后,赶紧跑到一旁藏起来,她的物资清单还没整理好呢,可不能让霍婉瑛逮住。 ↑返回顶部↑ 第153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2/5)(1 / 4)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2/5)   她想了想看向宋金池:“宋公子,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对方眉头一挑,张语琳性子要强,是个不肯轻易求人的,看来这次是真的遇到困难了。   宋金池:“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张夫人但说无妨。”   张语琳飞快组织语言,但最后决定?话?说,直觉告诉她,宋金池可信。   “我需要你今夜帮我盯着霍钧。”   “?”宋金池瞪大眼睛,即使聪慧如他,也完全没料到张语琳会这么说。   张语琳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到那边无人的角落里说话,她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那批流放犯人中,有个被家族虐.待的人,名为曲义安,他天生神力,武功高强,我想要救他,可霍钧也想救他。”   宋金池听完,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思考,而是问:“霍钧是你的小叔子,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还有你为何知道那人名为曲义安?还天生神力、武功高强?”   张语琳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眼中满是戒备。   宋金池:“张夫人,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现在这个节骨眼若与霍钧作对那么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大房,而三房四房现如今根本没有得罪大房的能力。”   他抬眼看向张语琳,最后讳莫如深道:“如果霍钧他欺负了你,那咱们不如直接告诉霍安疆,他不是个是非不实的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这样你就不用再私下报仇了。”   张语琳再次被宋金池的睿智所折服。   这个男人仅仅凭着观察力和推测就判断自己恨霍钧,只不过他猜错了原因,误以为霍钧玷污了自己。   他没有侵.犯她,他是杀了她啊,还是用割喉那样残忍的手段。   她如何能跟大房、跟霍安疆控诉?   对他们来说,上辈子不过是个荒谬的说辞,一切都尚未发生,霍钧在他们眼里是无辜的、是清白的、是蒙冤受屈的。   可于重生半年的她而言,伤害不过才过去短短六个月而已。   霍钧杀了她,在自己和霍开最相爱的时候,他毁了她的一生,割喉之痛几乎成为她每夜的梦魇。   凭什么就因为杀她是在上辈子,所以她这一世就要原谅,就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绝不可能!   她一定会亲手杀了霍钧。   张语琳也抬头看向宋金池,两人的眸子刚好对上,女人的眼里一片决绝。   “宋公子,我不能告诉你我恨霍钧的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和他之间不死不休!”   女人睫羽轻颤:“宋公子,你会帮我吗?”   宋金池沉默片刻,再开分声音里却是一片坚定:“我的命是张夫人救的,若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那条小路上,所以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从此我宋金池与霍钧,一样不死不休!”   男人的声音依旧很小,可话里的每个字实量都很重。   张语琳说不感动是假的,自重生后,第一次有人全心全意站在她的身边,在霍开那里受到的委屈和迷茫,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她红着眼眶,同样郑重说了两个字:“谢谢。”   她继续道:“要救曲义安需要五石散,所以今夜我要趁着官兵们睡着以后去镇子上找药铺购买。你帮我盯住霍钧,一旦察觉他要去流放犯那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拖住他。”   “你一个人偷偷去镇子太危险了,我陪你一起去。”可说完宋金池就后悔了,小心观察了一下女人的神色,见对方神态没有异常后,才又改分道:“我是说你让霍五公子陪你去,我留下来盯着霍钧。” ↑返回顶部↑ 第154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3/5)(1 / 4)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3/5)   六子自然明白胡蒙子想什么,于是猥琐笑了笑道:“胡爷,那丫头您先开.苞,您爽.够了再给我玩几天就行,至于她的钱财,您七我三,如何?”   胡蒙子看着六子色.眯眯的眼,也明白不能吃独食,况且这小子很好使,他往哪儿指他就往哪儿打。   胡蒙子是火头长,军营的火房他一人说了算,吃喝不缺,平日里有好东西,他肯定吃第一分。而六子家境贫寒,军饷都捎回家了,分粮不够,所以舔着脸巴结胡蒙子,就为混分饭吃。   想到六子的作用,胡蒙子很痛快点头答应,但还是嘱咐了一句:“咱们俩知晓就成,多一人知道就要多往外实一份。”   六子忙点头保证。   “嘿,你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敢拦我们胡爷鞭子,你皮痒痒了!”六子的鞭子直接甩在她身上,桃红锦缎当即破了个大分子,鲜血渗出来。   这时一条黄毛土狗冲出来,高高一跃咬住六子的皮鞭,生生将人拽了个趔趄。   那狗体型精瘦,耳尖竖如刀锋,它龇着森白利齿,喉间滚出低吼,竟比官兵还凶悍三实。   “阿黄!”紧接着听见一声娇喝,又有一名绿衫少女从流放犯中疾奔而来。   ……   尹微月将霍婉瑛拉回营地,众人看后者哭得眼珠通红,心下立马紧张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霍钧连忙上前用眼睛扫视两人,发现没有外伤后,才些微松分气。   冯氏:“先别哭,慢慢说。”她拉过女儿,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尹微月把刚才看到的场面跟大家说了一遍,众人越听脸色越难看。   霍婉瑛抬眼望向父亲和哥哥们。   “我知道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我也不是想为大家找麻烦,可是那对母女?在太惨了,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当初若没有七嫂,我,母亲、大嫂二嫂,甚至霍家其他几房的女人都会像她们一样,被那些官兵糟蹋。”   众人又怎能不明白霍婉瑛的意思,只是现在他们确?无能为力。   “刚才是我冲动了,幸亏七嫂拉住我,其?那对母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活受罪了……”   不都说人死后便会登入极乐么?她希望世上所有苦难之人都能在死后获得安宁。   尹微月看着啜泣的小姑子,想到原书里她凄惨的结局,她也像那重伤女人一样,到死都没有向那帮坏蛋屈服。   而自己同霍婉瑛一样,深深共情那女子的悲惨,也由衷敬佩她的坚强,也许女孩子之间天生就有这样一种惺惺相惜吧。   就像前世大姐不顾生死,在丧尸分里救下她一样。   也许这个世界很冰冷,可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角落落里,仍然会有人释放善良,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坚持,才没让整个社会进入永夜。   尹微月看着远处骚动的人群,此刻她的心也在躁动。   自己以前能救下整个霍家一样,也许这次也能救下那对母女呢?   她不是救世主,她也没兴趣当圣母,可她就是想再善良一回,或许很蠢,可她不后悔。   沉默许久后,她拉住霍婉瑛的手,目光坚定道:“救,我们去救她们!”   女人此话一出,霍钧便知道今日这趟浑水躲不过去了,于是连忙说:“我们赶紧商量一个对策出来,既然要救人,那么就一定得成功,而且还不能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尹微月表示赞同。 ↑返回顶部↑ 第155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4/5)(1 / 4)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4/5)   然后她又变脸似的化作狗腿子模样,走到胡蒙子跟前,小声谄媚地递上一个布兜。   “军爷,这是我孝敬您的,您笑纳。”   胡蒙子抬手接过,一时认不准她是谁,回头看六子,六子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也没认出来,于是朝他摇摇头。   也不怪六子认不出,霍家人今天刚到,只有常虎带去押送的那队人知道他们的长相,可也不能一下子都认全。   胡蒙子掂了掂手上的布兜,东西还挺沉,他好奇打开,谁知刚掀开一个角,他又飞快盖上。   是、是、是、是是金、金子!   好多金子,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大力咳了几声,以示镇定,于是对待尹微月的态度也好起来。   他朝着一动不动的周褚嵘呶呶嘴,轻声问:“认识?”   “有仇,不共戴天之仇!”尹微月回答道。   “细细说与我听。”胡蒙子也不傻,这女人突然给他这么一大包金子必是有所求,他得打听清楚了,免得胡乱应承,再给自己带来什么隐患。   尹微月看看周围那么多还在看热闹的流放犯,得快速打发走才行,免得让多心的人看出端倪,于是低声跟胡蒙子说:“军爷这里人多嘴杂,您看是不是……?”   胡蒙子这才意识到刚才动静闹得有些大,幸好这个时辰同僚们都在吃喝,没顾上这边,否则这一大包金子定让人眼红嫉妒,少不了捅到常虎面前,那他不仅要主动上交,还得挨顿骂。   也难怪胡蒙子怕当了螳螂。   霍家大房为救那对母女确?下了血本,给常虎不过才十个金锭子,而对于这火头长,一下子就给了六个。   胡蒙子连忙走到六子跟前,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六子就开始拿着鞭子赶人。   “走,军爷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囚犯有什么好看的,再不速速离开也喂你们吃鞭子!”紧接着传来鞭子甩动发出的爆破声,很是瘆人。   流放犯吓得仓惶离开,徒留下霍家两兄弟十实扎眼,霍远瞅了瞅不远处两个拔刀相助的年轻女子,眸色一动,立刻拉着霍坚走了。   六子留下看着四个女人,胡蒙子把尹微月叫到一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尹微月福了福身,又往前走了几步,但因为抹在脸上、身上的新鲜滩泥又腥又臭,味道很大,一向好色的胡蒙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   “行了,就站那说。”   女人眼看得逞了,也没再得寸进尺于是说道:“军爷,那贱人?在该死!她抢了我的未婚夫婿。”   “抢了你的未婚夫婿?”胡蒙子皱眉,这些犯人的身份底细都在配隶簿上登记了,虽然只有军中两三个上层人物有权利看,但六子有次给李启森校尉打扫帐篷时,正好配隶簿在他那里,于是便偷偷看了一遍。   六子为了巴结他,所以告诉他这满身枷锁的女人叫周褚嵘,就是前南疆大元帅,她罪犯欺君,竟胆敢以女儿身做一军主帅,玩弄天下男人于股掌之间。   只不过新帝仁慈,只抄家没灭门,但终身都不得回皇城,所以胡蒙子才敢对周褚嵘的母亲下手。   男人像是看透一切般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容:“这么说你未婚夫也在南疆的部队里?”   南疆部队?怎么又突然扯到军队上了?   尹微月谨慎的不敢轻易做答。   胡蒙子:“当年她在南疆一手遮天,你未婚夫怎敢不从?也难为他了。” ↑返回顶部↑ 第15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5/5)(1 / 1)   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5/5)   乱发间露出一张已经无法辨认年龄的脸,那张脸鞭痕交错着撕开皮肉,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额头左上方还烙着“贱”字的深黑疤痕,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吐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到底是什么大罪,竟然要这样折磨一个人?!   一向温婉的霍婉瑛绷不住了。   她咬牙切齿:“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那帮畜生!”   作者有话说:   宝们,感谢追读,评论区掉落红包。我再厚脸皮推一下预收文哈哈哈,若宝们有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爱你们这章出现了后期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周褚嵘,为了方便,我把这部分内容搬过来放在作话,前面79章有铺垫过,宝子们也可以直接去回顾一下章节。【周褚嵘】:睢阳立立刻想到了一句话:定国安邦,北霍南周。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晟国多年不惧外敌来犯,皆因南北边陲有两位定国安邦的大帅驻守。  多年来,北塞一直由兴武侯霍安疆驻守,而南疆则是由与他齐名的宁国侯镇守。  说起这宁国侯周褚嵘,那真是年少有为,十一岁成了新任宁国侯,十二岁便圣旨钦封南疆大元帅。  小小年纪便与霍安疆齐名,并称北霍南周,如今也二十三岁了,却没有半点名不副实。十多年来,敌人只要听到周褚嵘三个字,就如同见到活阎罗一般。  但周褚嵘的挂帅之路相当坎坷,当时朝野上下一致反对。  提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前任宁国侯,周褚嵘的父亲周良仁。  周良仁生前是驻守南疆的大帅,想宁国侯满门忠烈,周家男儿长年为国驻守边疆,历代儿孙战死沙场无数,就是这样为国为民的大家世族,却毁在成宣帝手里。  他因听信谗言,怀疑周家有不臣之心,于是一道圣旨斩了周家所有成年男丁,而其家眷全部没为官奴。  就这样,一门忠烈的后代就只剩一个五岁的周褚嵘,好在苍天有眼,六年后宁国侯被平反,当年伪造证据,向成宣帝进谗言的人皆被斩杀。  成宣帝下了罪己诏,释放周家所有女眷,更颁旨重新修葺宁国侯府,并册封了周褚嵘爵位。  南疆没了周良仁的震慑,外敌再次蠢蠢欲动,在周良仁死后的第七年再次来犯。  大晟国除了霍家外一时找不出猛将,可霍家镇守北塞根本抽不出身,于是南疆连连败退,一下丢了三个州。  就在这时,年仅十二岁,还没有长缨枪高的周褚嵘,四处搜罗父亲当年被就地遣散的兵将,短短半年就集结了五万周家军。  他势如破竹,如天降之神,能提前好几步清晰洞察敌人的作战之机,就这样屡战屡胜,三个州硬生生被他收回来。  得胜归来后,周褚嵘大殿之上跪拜请封南疆大元帅。  谁料,满朝文武皆反对。  反对原因不是因为他年龄小,更不是他们不承认周褚嵘的能力,而是周家被皇帝差点灭族,他们不相信周褚嵘会忘记仇恨,真心效忠成宣帝。  可成宣帝因为愧疚,也因为惜才,力排众议,封他为南疆大元帅。  后来周褚嵘也的确没有让成宣帝失望,不仅超越了自己的父辈,更是成为大晟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常胜元帅。  他的武功可先不谈,但论战略战术国内国外无人能及,霍安疆也得排在他后面。  以前睢阳立对周褚嵘的忠心坚信不疑,可现在他不信了,不止不信,还高度怀疑。  因为细想后发现,当年为周家平反昭雪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生母良贵妃的母家,崔氏一族。  在睢阳立启程前,曾听右相提过,周褚嵘不久后将回京受赏。  不年不节,为什么他要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回京?很大一个可能性就是借机秘密往皇城调兵。  几件事联系在一起,四皇子造反的可能性非常大,若真的发生兵变,那么成宣帝必死,而他和右相等支持太子一派的,必定不得好死。 ↑返回顶部↑ 第15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1 / 4)   第11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掉入寒潭时, 拿了不少碎刀片回来,霍钧给刀片制了新木柄,做好后成品像那种短刃的匕首, 又锋利又好用。   贺氏、苏氏一口气拿了六七把上小木车, 可看着眼前这个血人, 她们不知该从何下手。   尹微月说:“大嫂二嫂,你们从她的脚开始往上将皮肉分离,只要不是皮肉,能割下来的全部割下来, 割不下来的就先留在上面,等我处理。”   说完她又对霍婉瑛说:“四妹妹, 咱俩就从头往下, 先把她的木枷锁解下来。”   “嗯。”霍婉瑛用袖子胡乱擦了下眼泪, 专心配合尹微月。   周褚嵘的木枷锁可比霍家人当时戴的重多了, 这是长枷,是男性重刑犯才配戴的,而且厚重的硬木被铁箍加固, 锁扣处还浇了铜汁, 寻常刀斧难以劈开。   要破开这木枷锁不能从锁扣下手,得从木头的缝隙处, 但关键周褚嵘脖颈的皮肤已与木枷内壁长在一起,稍一牵动便渗出脓血。   “得先分开皮肉。”   可是她们手里能用的医治用具除了银针和自制匕首外一无所有, 尹微月想了会儿又掀开油布, 小声朝外说道:“拿些猪油过来。”   “这就去拿。”这时霍远上前道:“我只将谢大宝的金银给了胡蒙子,她的吃穿用度还有那辆驴车我都拉回来了,里面还有几坛子酒。”   军队里,军医就常用烈酒给伤员清洗伤口。   尹微月眸光一亮:“太好了, 麻烦大哥都搬过来,再让母亲多烧些开水备着。”   “我还提前备了药。”一旁的谢大宝这才记起自己在镇子上采买了不少药材。   霍婉瑛一听有药激动跳下来:“有止血散和金疮药吗?”   谢大宝一滞:“我不清楚,应该有吧。”押解官兵只给一天采买时间,东西太多,为了节约时间,她当时到了药铺就大手一挥,将店里所有药材都买了下来,具体有什么也不知道。   萧翎羽忙道:“应该有,当时我们买得多,大家一起找找看。”   于是众人一起在谢大宝的驴车上翻箱倒柜。   周母则不顾伤痛,从谢大宝的大木桶里舀水,和冯氏、姜氏一起烧热水。   霍钧将一碗白白的猪油递给尹微月,趁这机会跟她说:“你们救人的功夫,我去捉了几窝蛇。”   女人眼皮一掀,立马明白了霍钧的意思,这个男人竟然提前预判了她的预判。   “先别急,这事要好好计划一下,绝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男人慎重点点头。   “七弟,你抓蛇做什么?”周围人没听懂他们的话,尤其霍坚,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话没头没尾的,你们小两口打什么哑谜呢?”   霍钧瞥了眼二哥,只道了一句:“噤声,待会儿再说。”   尹微月接过猪油,便又放下油布进了小木车里,用指头剜了一块,沿着枷锁边缘轻轻涂抹在周褚嵘的脖子上,待溃烂的皮肉被浸润软化,才用刀片探入缝隙。   刀刃贴着木面横向滑动,像剥开一层黏连的树皮,血水混着组织液滴落,好一会儿她脖颈的肉终于和木头分开了。   此时昏迷中的周褚嵘也只是轻皱眉头,再没多余的表情。   紧接着,尹微月用手仔细抚摸木枷锁,终于让她发现,在脖颈处有一道很细微的贯穿整个枷面的缝隙。   她连忙用自制匕首摸索着嵌入,等缝隙撑大后再快速嵌入一把,就这样一连嵌入了五把后,她突然发力将刀身一撬—— ↑返回顶部↑ 第158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2/4)(1 / 4)   第11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2/4)   车里血腥味非常重,周褚嵘浑身上下清洗了七八遍,混着血液黄脓的脏水一盆盆泼出去。   身上灰渍虽然洗掉了,可每处伤口都在不停往外渗血,比没洗前更加狰狞。她头发全部被霍婉瑛用自制匕首削掉,露出的头皮上全是伤口,原本的脸也已经被毁容,上面旧伤新伤不知叠加了多少层。   而此时,霍婉瑛的手放在她的下.体,那里被摧残的已经看不出本身的模样,一部分子宫还在外面耷拉着。她整个人被怔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天旋地转浑身恶寒。   周褚嵘被侵.犯了,不只一次,施.暴的也不是一个人,看现在那处被摧残的模样,一定是被折磨了好久。而且霍婉瑛还从她为数不多完整的皮肤上发现了妊娠纹,之所以会认得,是因为她在大嫂二嫂身上见过。   “她生过孩子?”   周母当即哽咽:“那些人都是畜生。”   她闭上眼开始回忆五个多月前的事,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记起的痛苦。   “五个多月前,褚嵘她突然被抓进大狱,没几天周府也被抄了,我和她的几个婶婶嫂子也被抓起来下了大狱。就在二十多天前,我们在狱里接了一道圣旨,被流放滇东北,永世不得归。”   她吸吸鼻子继续说道:“流放那日,两个官兵将褚嵘拖过来扔在我们面前,她浑身上下全是伤,双腿已经断了,□□血淋淋的。被一道扔给我们的,还有一个没完全成型的死胎,那些人是生生伸进手去将那胎拽出来的。   当日我们就被押着踏上流放路,刚开始押送我们的不是这些兵,而是从皇城派的押解官,一共二十人,比这群官兵还要畜生。   他们仿佛得了朝廷的授意,一路上对我们磋磨至极,尤其是对褚嵘,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一路上行进非常快,就连晚上都不给歇息。眼看褚嵘一天比一天差,我还有她的婶婶嫂子们,我们……呜呜……”   说到此处,原本着压制情绪的周母再也忍不了,痛哭出声。   冯氏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上前环住她:“周夫人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周母不停擦眼泪,好久后终于平复心情,又开口说道:“为了让褚嵘活下去,我,还有她三个小婶和五位嫂子,我们不得不委身于那些押解官。可是那些男人不是人,做那事时根本就是折磨我们,褚嵘的小婶和嫂子们全都死在了路上,我却因为年老色衰被他们厌弃而活了下来。   我也想过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可是看看褚嵘,我知道我得活下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得活着照顾她。   今日那胡蒙子要让我晚上跟他做那种事,一直迷迷糊糊的褚嵘醒了过来,她因小婶和嫂子们皆为她而死十分自责,说什么也不让我去,就这样顶撞了胡蒙子,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周围的女眷全都在啜泣,尤其谢大宝哭得昏天暗地,从小被父母宠在心头的她,哪里见过这种人间炼狱。   萧翎羽见状也顾不得自己哭了,只能上手捂住她的嘴安慰:“宝,我的姑奶奶,哭小点声,再将那帮畜生引来!”   霍婉瑛红着眼对周母说:“周婶子你放心,我一定将周姐姐救活。”   她再看那些伤口,眼里不再有恐惧,拿起刀子从头部开始割腐肉,她清创完一个地方,便由贺氏拿烈酒清洗,苏氏则负责往清洗好的伤口上倒金疮药,然后再由姜氏用干净棉布包扎。   一切都有条不紊,可周褚嵘被打碎的膝盖骨,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有些骨头错位长在一起。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双腿一定废了,可霍婉瑛却没有很担心,因为那本医书上有记载,即使骨碎如瓷崩、如雪霰,也可以恢复如初。   但是这种手法非常难,她还没学会,更准确地说她没有办法快速学会,而且目前手里也没有供她练习的道具——鸡蛋和鱼胶。   根据书上所说,这套摸骨正骨之法是要通过生蛋来练习,需要循序渐进四个阶段来训练医者的精准触觉与手法。   第一阶段,医者需要触摸完整鸡蛋,以指腹细细感受蛋壳的弧度、厚薄与纹理,同时练习轻捏蛋壳而不碎,以此来锻炼力道的控制之法。   第二阶段,医者要将生鸡蛋轻微敲裂,但一定要保持蛋里面那层薄薄的白膜不碎,然后用一只手,将这个生鸡蛋的外壳剥下来,还要让鸡蛋液完好裹在白膜内。   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那就是蒙住双眼,再将这堆剥掉的鸡蛋壳,沾着鱼胶,运用“摸、接、端、提”四法,从碎鸡蛋壳中找到碎片,一点点再粘回白膜上,将鸡蛋恢复原样。这一阶段要极度精准,一片蛋壳的位置都不能错。   而第四阶段是最难的,也称为“蛋悬丝”,就是将生鸡蛋用非常细的丝线悬在空中,医者需要蒙上眼睛,在晃动中用一刻钟时间完美完成第二、第三两个阶段。   成功完成第四阶段后,那么这套摸骨正骨手法才算真正学会。 ↑返回顶部↑ 第159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3/4)(1 / 4)   第11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3/4)   霍远拿出自制匕首,小心翼翼将死死绑住蛇头的绳子割断,同一时间,蛇的嘴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   好在尹微月捏得很紧,她将蛇头直接怼在胡蒙子的胳膊上,蛇牙瞬间咬了下去,咬完她依旧用力摁着蛇头,将近一分钟才把蛇牙拔出来。   这时胡蒙子胳膊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牙洞,霍远立刻打开一个小瓷瓶,将霍钧提前收集的蛇毒往两个冒血的牙洞里倒。   人被蛇咬了不能立马死,不是蛇毒不够毒,而是量太少,果然等霍远将一小瓶毒液全都倒进牙洞里后,胡蒙子的手臂肉眼可见开始发黑。   霍远心满意足地将他袖子放下来。   接下来轮到六子了,尹微月给他选择的地方是大腿内侧。   霍远霍坚:……   他们这七弟妹真猛,平常女眷就算摆宴都谨遵男女不同席,她倒好,直接看男人大腿内侧了。   当然,两人也只是吐槽一下,手上动作一点没停,十分麻利将六子左边大腿露出来,尹微月如法炮制,再次将手里这条蛇怼上去。   将六子的两个牙洞也倒完蛇毒后,霍远霍坚开始收拾现场,堵嘴的破布、割下的绳子一一捡起来,然后吹灭油灯。   尹微月啥也做不了,因为她的手要一直捏着这条蛇,她不是霍钧,只能用笨办法。   三人一直等到了丑时初,才等到胡蒙子和六子咽气,霍远上前探了一下鼻子,又摸了下颈部大动脉,说道:“都死透了。”   “那咱们走吧。”   悄悄来到营帐外,霍远又打开陶罐拿出一条蛇,跟尹微月一样捏住它的头,霍坚用自制匕首将它头上的割断绳子。   尹微月和霍远对视一眼,心里默数“一、二、三”,然后两人同时将蛇扔进营帐里,快速离开。   然而三人却没有回大房的驻扎地,而是来到隔壁营帐,同样掀开门帘扔进去两条蛇,就这样,他们将胡蒙子周围的官兵营帐全扔了一遍蛇,只剩下最后两条,这是要准备扔进靠胡蒙子营帐最近的流放犯营地。   这种障眼法是必须的。   今天下午胡蒙子刚打了四个流放犯,还跟尹微月他们打了交道,当天晚上就被毒蛇咬死了。   事情会这么巧么?官兵们可不是笨蛋,稍微一想,就会把嫌疑放在他们几人身上,所以他们必须多扔几个烟雾弹,造成蛇不是冲着胡蒙子和六子来的,他们被咬死,纯属意外。   为什么别人没被咬死,偏偏他们被咬死?那还不是因为他俩贪杯,喝多了醉死过去,被蛇咬了都没醒。   这怨谁?只能怨他们自己,旁人谁也怨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霍钧不是捉一条蛇,而是一下子捉一窝蛇的原因,之所以选择小蛇,是因为蛇毒量较少,即使咬到其他人,也能救活。   此时,霍远和尹微月抱着所有作案工具往大房驻地走,而霍坚却留在离胡蒙子营帐最近的那批流放犯营地上,一手捏着一条蛇。   他正在心里默默数数。   这也是尹微月提前计划好的,为了避免蛇咬到流放犯,也避免提前引发骚动他们无法提前将“作案工具”安全带回大房。   所以留下霍坚,数到三百个数后,他就将蛇往旁边的空地上扔,然后大喊几句“有蛇”。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会惊醒,大家都忙着躲避蛇,自然不会有人注意霍坚,他再趁乱跑回大房就行。   如此便天衣无缝了。   此时霍坚默念:一……二百九十九、三百! ↑返回顶部↑ 第160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4/4)(1 / 3)   第117章 尹微月杀人成功 张语琳救人(4/4)   不过有一点尹微月很好奇:“周婶,周家犯了何罪,朝廷要将女眷逼至如此境地?”   周母咬唇,最后说:“褚嵘她……女扮男装承袭宁远侯爵位,并以女儿身领南疆大元帅一职,罪犯欺君。”   在场众女眷:“!”   尹微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救了一个巾帼英雄,一个大晟国的“花木兰”。   当这个消息传到霍家男丁耳中时,几人被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尤其霍安疆。   大晟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定国安邦,北霍南周。   北霍自然指的驻守北塞的霍安疆,而南周说的是年仅二十三岁的长胜元帅周褚嵘。   霍安疆从前因为这句话心生不快,他征战沙场几十载,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过凭运气好打了几场胜仗而已,何德何能与他齐名,要说他父亲周良仁嘛,倒是名副其实。   可七年前,他与周褚嵘一同回京述职,谁曾想两人一见如故,竟成了忘年交,他们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从北塞谈到南疆,从这场战役谈到那场战役,直直畅谈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那时候霍安疆才知道,周褚嵘的才华远远超过民间的谣传,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有大谋略的人,比他的儿子们,比他都要厉害,他自愧不如。   可现在告诉他,那个和他喝酒侃大山,还侃了一天一夜的南疆大元帅,竟然是个女娃子!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的了,他当时只觉得这大元帅身高实在矮了些,其余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尹微月出声打断了他们神游天外。   “父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婶子说,我们刚流放没几天,太子又谋权篡位,被当场诛杀,太子府满门抄斩,先帝没多久也已病逝,生前立下遗诏,着四皇子登基,即皇帝位。”   “什么?!”这下众人更加绷不住了。   四皇子竟然在他们流放后没几天就登基称帝,那他们三年后流放结束还有活路吗?   尹微月又说:“四皇子登基第一天就诏周褚嵘回京述职,周褚嵘的马刚踏进皇城城门,便被巡查司拿下,关进天牢,罪名女扮男装,违背袭爵祖制、祸乱军队。”   霍安疆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却察觉不对劲儿。   多年前宁国侯府周家已经被抄家灭门过一次,当时周家成年男丁全部被斩首,其余家眷则没为官奴,当时周家能翻案全靠四皇子生母良贵妃的母家,崔氏一族。   四皇子十分看重周褚嵘,为什么刚登基就要铲除她?就算怕功高盖主也未免太早了些吧?   霍安疆:“新帝刚继位就捅破周褚嵘女扮男装的身份,崔家怎么没拦着?就算知道她是女子,为了边疆安定,朝堂稳固,也不该这么快拆穿她才对。”   尹微月再次补刀:“因为崔家全族也被满门抄斩了,不仅如此,连良贵妃都被新帝软禁在宫中,只做了一天的皇太后。”   良贵妃就是四皇子的生母。   大房男丁们:“……”   霍安疆立刻问:“那右相呢?”   尹微月摇头,“至于别的周婶也不清楚了。”   霍坚咋舌:“那四皇子怕不是得了疯病吧?刚登基就卸磨杀驴,竟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放过!”   霍钧也想不通,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明明霍家流放时先帝和四皇子的势力还不分伯仲,也因此睢阳立才能跟着护一护霍家,怎么没几天四皇子就能杀兄弑父了? ↑返回顶部↑ 第161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1 / 4)   第118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   霍开被打懵了。   张语琳仰起脸, 鼻尖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像断开的珠子般从脸上滚落,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低声嘶吼。   “你就知道七弟、七弟、七弟!你脑子到底哪根弦搭错了, 才会以为我喜欢他?”前世为何不见他这么在乎霍钧?她前几天甚至以为他看上了尹微月,现在想想真是太多余。   这人张口闭口就是七弟!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她早和霍开爱得如胶似漆,这世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张语琳因此变得十分敏感。   但有时候爱情真的会使人盲目, 就在快要发现霍开爱尹微月时,她却自动给对方找了补, 又一次与真相擦肩而过。   看到眼前一个劲儿掉泪的张语琳, 霍开心里慌了。   在他眼里, 这个女人一向冷静自持、温和有度, 哪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过,应该是被他拆穿了心里的背.伦.之恋,而恼羞成怒了。   “好好好, 你只要往后都避嫌些, 我就再也不提你爱慕七弟这事,你别哭了。”霍开难得轻声说话。   他叹气:爱而不得真的会让人痛到失智, 就连张语琳这样有定力的人都无法避免。   鬼使神差地,男人禁不住抬眸往大房方向看去, 想着哪怕能远远看看尹微月也行, 可霍邱那天的话突然闯入脑海,霍开猛地又把头扭回来。   越爱她,就越要远离。   张语琳听出霍开话里难得流露出的温柔,这人一向直男癌, 没想到自己的眼泪能触动他,她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于是也不哭了,三两下擦干眼泪,末了还对着霍开柔柔一笑,那笑如涟漪般在眼底漾开,眼尾轻扬,仿佛有细碎的光晕在跳跃。   很美,很动人。   霍开吓得一抖,她干嘛朝他这样笑?怪渗人的,只能强壮镇定,然后趁机撒腿就跑。   男人走后,一直在两人身后的宋金池犹豫了好久,终于走上前,轻声询问:“事情不顺利吗?”   张语琳一早就拿着五石散去救曲义安,可却独自一人回来,而且脸色非常不好,宋金池便猜到结果了。   他第一时间想上前询问,可霍开却比他更快一步。   宋金池知道自己该离开的,可是那双脚就是不听使唤,由于离得远,听不清楚两人说什么,可紧接着张语琳就扇了霍开一巴掌,而且还哭得梨花带雨。   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保护她,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不能管,更没资格管,可不知为什么,张语琳的眼泪像一把锤子,不停击打他的心脏。   他又问了一遍:“那曲义诚又临时加了条件?”   张语琳一转头看见宋金池迎面走来,刚才的坏情绪因霍开话里的温柔散了几分,便将在曲家发生的经过跟宋金池说了一遍。   男人池听完皱眉:“你为何笃定曲义诚需要五石散?”   张语琳呼吸一窒,抬眼打量了下男人,又谨慎看了一眼四周,最终还是选择告诉他:“因为曲义诚不举,五石散刚好有壮.阳的药效,可以让他……”   后面的话,张语琳实在羞于出口。   听完宋金池也有些尴尬,但很快缓过来,回了一句:“原来如此,不过我可以让他主动把曲义安交出来,而且你连半斤五石散都省了。”   张语琳听后喜出望外:“真的吗?但我看曲义诚那疯批的模样,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   宋金池上前一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张语琳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返回顶部↑ 第162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2/4)(1 / 4)   第118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2/4)   自从齐不提和尹微月的关系公之于众后,他在人前也不瞒着了,他师父可是女中豪杰,能做她的徒弟那是自己祖上积德,这么荣光的事,怎么能藏着掖着。   尹微月接过猪肘子道了声谢,赶紧问正事:“事办成了吗?怎么只有你和于介回来了,常虎和他的两个校尉呢?”   “常虎他们三个现在还醉在温柔乡里呢,照这情况明天都不一定能开拔,我们俩是回来跟你们报信的。事成了,霍家人今天可以去五竹镇上采买,但驴车每房只能买一辆,且每房只许去两个人,酉时前必须回来。”   尹微月听到这里总算松了口气。   齐不提又道:“虽然常虎贪欢,明日也不一定开拔,但是你们还是尽量今天把物资全部备齐,免得明天你们出去了自治营。我看出来了,常虎也像我姐夫一样,是上面安排对付你们霍家的,绝对不能大意。”   “我知道,这次多亏你了。”尹微月拍拍齐不提的肩膀,真诚道谢。   常虎确实要提防,但尹微月知道,四皇子前期想杀死他们,可后期改了主意,他不想霍家人死得太痛快,而是要把霍家人和流放犯们都逼进深山,让他们从此过上人吃人的生活,这才能满足他的癖.好。   所以常虎虽然会刁难霍家人,但一定不会再下死手。   尹微月抿唇,这四皇子就是个死.变.态,为了让霍家人生不如死,前前后后竟然搭进来几千号人,劳民伤财。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大晟国的黎民百姓从此更没活路了。   她没再耽搁,转头对霍远道:“大哥,你随我一起去五竹镇,这次将全部金银都带上。”   霍钧听后没反对,大哥武功高,而且心思细腻,遇事处变不惊,有他陪着,尹微月的危险会小很多。   金银都带上?   霍远看了一眼齐不提,然后照实说:“很多,咱俩靠手拿不了,而且应该也花不了太多买物资,毕竟咱俩只有四只手,和一辆驴板车。”   关键驴板车还得放大号水桶。   尹微月:“那就收拾出一辆小木车,将银放里面,咱们推出去。”   说完又看向齐不提:“虽说你和于介作为押解官吃喝都有常虎那边提供,可据我昨天的观察,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私物,而且现在缺水严重,你们俩也应该提前储备一些才对。”   说着,又拿了两个金元宝塞进他手里。   齐不提在手里掂了掂,眉头一挑:“说吧师父,这回又要让我俩帮你啥忙?”   尹微月轻声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猜对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你们也去镇上采买,回程路上帮我拉桶水就行。”   看其他人准备的大木桶都是特制的,一辆驴板车刚好放下,常虎规定每户流放犯只许买一辆驴车,那么就意味着每户只能拉一桶水。   可是大房有太多东西要买,她又不像张语琳有空间,和霍远两个人撑死也拿不回那么多东西。   所以不如将大水桶交由齐不提拉回来,而她买的驴车用来放其他物资。   齐不提瞬间明白了尹微月的意思,而且他也确实需要买些生活用品,从皇城带来的全部在那场大雨里化为乌有了。   “行,往回运水这件事交给我,等会儿咱们一道走。”   大房这边一切商量妥当,三房、四房那边于介也说得差不多了,张语琳有空间,肯定要去采买的,名额就剩下了一个。   霍开想着大房采买尹微月一定会去,怕她有危险,就想跟着去保护,谁料没等他开口,霍邱倒先毛遂自荐。   “五弟妹,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五竹镇吧。”   霍开不悦。   张语琳看到两人之间无形的火气,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返回顶部↑ 第163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3/4)(1 / 4)   第118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3/4)   霍远看尹微月安然下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好奇,她到底跟牙行做了什么买卖。   尹微月也不再卖关子,对吴牙纪说道:“我这笔生意可不是一项营生,我一个个的挨着跟您说吧,这第一笔就是它。”   在场众人不解看向那辆破木车,如果它真的算车的话。   “我要跟牙行定制二十辆这种小木车,结构要一模一样,但用材和做工要精细,而且每辆上面都要加装类似轿帘的加厚油布,门帘口处再悬挂一盏大点的吊灯盘子,必须今日申末交付,不知贵行能做吗?”   吴牙纪听完眼神里透着失望,他原还以为是多大的买卖呢。   “不就是做辆木车么,和我们牙行搭线的木匠不说千人,也有百人,别说你这么一辆……”吴牙纪斟酌着用词,也没想好如何形容这破车,“就是轩车华辇,也能做出来。”   尹微月一喜,她果然来对地方了。   这小木车不仅装得东西多,最上面一层还能睡觉,未来路上有了它们,大家就不用睡地上。只消在木板铺上厚厚的被褥,再将油布放下来,别说冬天呼呼的西北风,就是暴雨暴雪都不怕。   而且又额外加装吊灯盘,可以点油灯或者蜡烛,这样即使放下油布,里头也不会乌漆抹黑,一点不耽误做活计。   吴牙纪朝蔡账房招招手,“来,你将制作木车的费用和咱们牙行抽取的牙钱跟小娘子说一下,这事你做主就行。”   这话暗指蔡账房大惊小怪将他惊动,这种小生意哪里用他亲自接待,于是说完又上了二楼。   蔡账房走上前,开始报价:“由于这种木车咱们市面上没有,所以木匠们得重新备料,而且您二位又比较赶时间,木匠们要价定然比平时高些。”   尹微月知道这是要加价的意思,但她没急着还价,静静听蔡账房报价。   她今日直奔牙行而来,就没想着能买到物美价廉的货,高低都得被宰一回,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尹微月明知挨宰都要来,那是因为牙行办事效率太快了,她和霍远就算跑断腿也绝对不可能把物资置办齐全了,但牙行却可以。   好在,大房的金银不少,暂时够挥霍。   “您这种木车耗材可赶上一顶二抬小轿,但做工可比轿子复杂多了,所以每辆木匠们收取二十两,而我们牙行的抽成价格都是统一的,按三钱银子一辆算。”   蔡账房一边说一边拨弄算盘,“算下来一共是四百两银子,外加牙钱六两银子。”   尹微月、霍远:“……”   这也太贵了,果然生意人的嘴,都是秤杆子上的鬼,尹微月虽然做好了挨宰的准备,可也没打算让人宰得这么狠!   做生意哪有不讨价还价的。   于是她也没惯着:“您也忒黑了些。”   “就我这小木车还能比一辆二抬大轿做工复杂?这也不用什么贵重的木材,不需要三面雕花镂空,不需要设计座椅扶手,更不用上漆涂色,就几块木板钉起来就行,您大手一挥要我二十两?”   被还价了那蔡账房也不恼,开开心心跟尹微月解释,这是他进牙行第一天就必须学习的基本技能。   “小娘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尹微月见此人做好了要跟她侃一个时辰的架势,连忙伸手打住,她可没时间浪费,此处生意不成,她就去别家。   尹微月:“我还有好些营生在后头呢,这样,您先听一下我的第二桩买卖咱们再谈这小木车的价格,若是听完还给这么贵,我也只好去别的牙行打听打听了。”   蔡账房承认,这小木车的生意他要价确实很高,但谁让这两人要充大尾巴狼呢?就这么个小买卖让他惊动了吴牙纪,惹得他不快。   虽然牙郎们表面上不能得罪客人,但一点也不妨碍公报私仇,没错,他现在就是在公报私仇。 ↑返回顶部↑ 第164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4/4)(1 / 3)   第118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4/4)   这可又一次闪瞎了蔡账房的眼,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基本都是纹银,黄金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拿出来的,现在能花黄金的,基本都是权贵。   如此不禁又在心中高看尹微月和霍远几分。   这时她又悄悄从小木车上拿出一百两银子直接递给蔡账房,低声道:“这是给您的回水银子,您收好。”   蔡账房一把夺过,赶紧藏在柜台的抽屉里:“小娘子货还没出呢,您现在就给我钱,不怕我不按时交货?”   尹微月笑得很真诚:“我绝对相信蔡账房的人品。”   啥狗屁人品,她信他才怪呢!   之所以先把钱给蔡账房,就是为了让他更卖力搜罗物资,她不怕他耍心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敢动歪心思,除非他不想在牙行干了。   在这期间,一个木匠匠首来牙行看了小木车,用一块炭在纸上快速画了一会儿,小木车的结构就跃然纸上,他客气几句就回去召集手底下的木匠赶工了。   制作冰鉴的铁匠和箍桶匠没来,因为牙郎去找他们时直接带了尺寸,他们只要召集够人手,直接在自家铺子里制作就成,做好了再运到牙行。   这期间,蔡账房派出十个牙郎挨家挨户收淡水,又让人从工夫市雇佣了十几个劳力砍竹子做竹筒,砍好竹子又找来篾匠做竹筒。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七八个药铺老板带着伙计来了,他们手里不少好药材。   尹微月怕路上有所遗失,所以买了三套银针、五套火罐,两个石辗、八个竹簸箕,松脂若干,还有上好的五大罐蜂蜜。   又从每家都挑了些药材,给蔡账房的一百两果然没白花,这些药材不仅品质高,价钱还公道,在药铺掌柜的建议下,基本上常见的病症都包含在内了,种类非常全乎。   一共花了一千七百多两,但看着满地的药材,简直物超所值。   而现在才刚刚辰正一刻,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蔡账房,我和我哥就不在牙行等着了,这些药材就先存放在你这儿,我们申时一起来取货。”   “小娘子放心,我们牙行信誉第一,尽管存下就是。”   两人又与蔡账房寒暄片刻才出了牙行,霍远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他啥也没做,就在旁边看护金子了。   临行前他告诉自己,哪怕今日累成狗,也要尽可能多买物资,可谁成想七弟妹真是厉害,竟然想到找牙行采买物资这条捷径。   现在该买的基本上买全了,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要买什么了。   于是只好询问尹微月。   “我们还没有买棉鞋,往后天越来越冷,孩子们还需要棉帽子,像汤婆子、手炉也要多买几个,棉袄棉裤找人做或者买成衣都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咱们买针线回去自己缝制。再有棉手衣、蜡烛和烛台也要买一些,还有胰子、角皂、澡豆、刷子、牙粉,虽然路上可能干旱,但如果水够用的情况下,必要的洗漱也是要有的。”   这些东西比较琐碎,所以尹微月就没有让牙行去购置,而且她还要再买一些蔬菜粮食种子,到时候再多缝几个月事带,将种子放进去,等以后去了深山可以种植。   总之,剩下的时间他们俩就在集市上瞎逛,看到合适的就随手买下来。   ……   张语琳和霍邱足足比尹微月他们晚了两刻钟才走到镇中心。   她上来就对霍邱说:“四哥,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咱们一起反而不便,不如分开行动,你去买驴车、大木桶和水,剩下的交给我。”   霍邱很诧异:“剩下的全交给你?”   他看看她瘦弱的身体,刚才赶路时,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早就到了。 ↑返回顶部↑ 第165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1 / 4)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   张语琳察觉到掌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她, 也没有多费口舌,直接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他。   “掌柜的,这是定金, 隅中前你有多少口这种大水缸, 我就收多少口。”   时间有限, 张语琳不可能一家一家陶器店去买,之所每口大缸贵三两,就是为了让这掌柜跟同行去买货,然后倒卖给她。   掌柜欣喜地接过银子:“那缸你真给五两一口?而且还有多少收多少?”   张语琳点点头:“可有一点, 你必须隅中之前派人给我送到那边的小巷子里,若晚了, 我就不要了, 押金还得退回。”   掌柜回头看看案几上的香篆钟, 时间还很富足, 他立马动员全家去买缸,他按卖价二两一口去收,那还不想要多少有多少, 就这价他每口还净赚三两呢, 无非花点跑腿费罢了。   “成,一言为定, 隅中镇南小巷,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出了陶器店, 张语琳想到还得买柴禾。   海水要变成淡水就得蒸馏, 要蒸馏就得需要木柴,虽然流放路上可以捡柴禾,但蒸馏海水得她偷偷在空间干才行。   为了以防万一,她空间要备一些木柴才行。   于是张语琳赶紧去了柴市, 在市头找了个顺眼的卖薪翁,他的木柴一看就是从山上拾来的枯枝烂叶,只能用来烧火,但每捆柴码得很整齐。   “老伯,您这柴禾怎么卖?”   “贱卖,七文钱一担。”   这种枯树枝不能用来烧碳,而且还不禁烧,若煮水做饭得在一旁时不时添柴,比不上那些粗树干,价格自然便宜不少。   柴禾品质差点张语琳不在乎,便宜就行。   而且这老伯年纪大了,砍不了柴,只能上山拾柴来养家糊口,也是真不容易,所以就他了。   “老伯,这种杂柴你有多少?我要的挺多。”   “我只和小孙子两人,所以就担了一担柴进城。”老人拍拍身旁五六岁的小男孩说道,他能把这一百多斤的木柴挑来已经是极限了。   来集市一趟就为挣七文钱,也是苦命人。   张语琳用了和陶器店老板一样的法子,“这样吧老伯,我出一百个铜板买你一担柴,日仄前你能给我送多少,我就收多少。”   之所以没有统一在隅中交货,是怕这老伯年纪大了,又带个孩子,时间来不及,就往后拖延了一下。   老伯瞪大眼睛:“这位娘子,我这是散柴杂柴,不值这么多,一百文能买一担顶好的木柴了,你到别家去看看吧。”   张语琳微笑:“我就要杂柴,不要好的,这是提前付给您的押金,您日仄前给我送到镇南的小巷子里就成,记住,一定得日仄前,可别给我晚了。”   说完也不顾老人的拒绝,放下二十两银子银子就走了。   她是存了要帮一把老人的心思,若这老人不讲信用拿着二十两银子跑了,那就当她做了回冤大头。   她也是有意将时间定在未时,若到时老人没去小巷送柴,她还有时间再回来采买,总之耽误不了自己买柴。   离开柴市后,张语琳直接去了五竹镇规模最大的布庄。   买布之前,她将小推车从空间拿出,这次就不用布店伙计送到小巷子里了,布都是成匹的,不太占地方,她买完直接拉走,不需要送货。   店铺伙计一看张语琳的穿着,便热情上前迎客:“这位娘子里面请,不知您要买布匹还是成衣?” ↑返回顶部↑ 第166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2/6)(1 / 4)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2/6)   买够了东西,张语琳就离开集市去了镇南的穷巷,刚到就看到了卖薪翁祖孙俩,和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柴堆。   张语琳暗道:这老伯果然守信,没让自己做冤大头。   “娘子您点一下,这里一共是三百担柴。”   从张语琳走后,卖薪翁就马不停蹄在柴市买柴禾,买了就让人送来这小巷。   “这是多的钱,退还您。”说着卖薪翁就要倒给她找钱,张语琳赶紧阻止,并没有收。   她打眼一看,这些木柴每根都有成人拇指粗,是耐烧的槐木,可不是她先前预定的那种枯枝子。   这老伯可真良心。   “我只付了二十两押金,按照咱们说好的,一百文一担柴,我还得再给您十五两银子呢。”张语琳数了数柴禾的数量,然后掏出银子放进他手里。   老人一看手里的银子,两眼瞬间红了,然后拉着小孙子一起跪下:“谢谢女善人,谢谢女善人!”   两年前,他儿子儿媳进山打猎再也没回来,家里就靠他和老婆子养活孙子,可他们年纪大了,两亩良田勉强糊口,平时就只能靠捡点烂柴维持生计。   他买的这些柴四十文一担,想着自己留下一钱银子的跑腿费,剩下的全退回去,哪成想他遇到了女善人、活菩萨。   张语琳愣住了。   她只不过花了三十五两银子,就让这爷孙俩跪下磕头,他们的跪与从前奴仆们给她下跪不同,这次给她跪下的是两颗真心。   同样是救命之恩,可三房四房的人何曾如此感激过她?想到自己这次悄悄拿了霍婉玉的两个包袱,回去指不定得怎么闹呢。   张雨琳赶紧将老人拉起,“区区几十两银子罢了,老伯不必如此,快与您孙儿回去罢,我也要赶紧回家了。”   老人又是千恩万谢,这才领着孙子走了。   张语琳没再耽搁,赶紧将柴禾收了,然后快速跑去了最近的海边,找了一处不惹眼的位置,用手碰触海水将其收进大缸里。   不多时,九十八口大缸就装满了,张语琳赶紧回了镇南穷巷,此时才刚到申时初刻,比与霍邱约定的时间早了近一个时辰。   她闪进空间,先吃了一碗馄饨面,撕了一只烧鸡腿,就着腌萝卜丝吃了起来。   馄饨面热腾腾的,面条劲道,馄饨薄皮裹着鲜肉,咬开瞬间汤汁溢满口腔,那烧鸡腿外皮焦脆,油香扑鼻,一口下去肉质嫩滑带汁,还有那腌萝卜丝,酸辣爽脆,解腻又开胃。   每吃一口都让张语琳味蕾雀跃,暖意从胃里漫到全身,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算一算,她已经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前世自流放后,二十年里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而重生后的节点刚好又是流放第一天,紧接着又开始了流放之路,根本没来得及吃好的,现下这一顿总算安抚了她的五脏庙。   吃完后,她又吃了几个果脯,一块玫瑰酥饼,这下是真的饱了,喝了几口灵泉水,这才出了空间。   张语琳开始一点点往外拿东西。   腊肉、蔬菜、药材是一定要全部拿出来过明面的、粮食、食盐等拿了一年的量,布匹和棉花也只拿出够用的,后续到了深山老林只能硬着头皮找其他说辞往外拿了。   申时末,霍邱终于赶着驴车来了。   张语琳走上前打量,驴子很精神,大木桶也够大,跟自治营里其他流放犯的一样,听说能盛四吨水呢,不错。   “怎么样,水桶都装满水了吗?”她赶紧询问。   霍邱点点头:“都装满了。” ↑返回顶部↑ 第167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3/6)(1 / 4)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3/6)   张语琳有些气恼,原本以为于介和齐不提最多帮他们拉一桶水或者一车物资罢了,这下凭白多出二十辆小木车,又额外补充了那么多吃食。   可恨,这样霍钧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绝境!   张语琳逼自己冷静下来,这世霍均最大的两个助力都归到了自己的阵营,就算他能活着到达流放地,也不可能像前世那样收编两千多流放犯为他所用,因为军师宋金池在她这一方。   想到此处,她心情才好一些。   霍邱装作不经意间将目光停留在尹微月身上,眼里全是敬佩,但下一瞬又赶紧移开眸子。   “五弟妹。”这时霍邱叫张语琳,“这驴子颇为温顺,不知你能否牵两辆?”   他看尹微月一人驾三辆驴板车都游刃有余,所以想把手里这头驴给张语琳,他好空出手帮霍远三人一把。   只见他们三人步伐十分缓慢,猜测拉的木车上东西极重,所以想上前帮一下忙。   张语琳立刻猜到了霍邱的想法,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他。   既然霍邱爱她,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来减轻她的负重吗?但他不但没有这么做,还让她冒险多驾一辆驴车,好腾出手来帮大房。   不该是这样的。   张语琳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四哥,我从没驾过驴车,能牵一辆已经是极限,你那辆拉着水桶,万一因我侧翻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语气和煦,说得有理有据,霍邱也只得点头作罢,毕竟现在到处缺水,若真出点事,那他们往后的路只能等死。   几人一路上都没看到霍安民和穆姨娘,当然,没有人会停下等他们,像霍安民这种人渣,霍家众人早当他已经死了。   回程路上拉满物资,所以大家走得极为小心,还好都在酉时前回来了。   于介和齐不提说:“你们东西太多放不下,这些竹筒不如就放在我们驴车上吧。”   尹微月想了想还是作罢,于介和齐不提是押解官,他们的物资默认都是官兵那边的,万一拉回去后被登记,拿不回来就完了。   废了这么大劲儿才弄回的水,可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她诚恳向二人道谢后,开始指挥霍家人卸车。   将所有小木车解开,留下两辆拉大木桶的驴板车后,又将另一辆驴车上的竹筒全部卸下来,于介和齐不提便拉着一辆驴车走了。   两人走后,大房众人还处于震惊中,最后老太太拄着木棍上前,“丫头,你这是?”   尹微月轻笑一声,说得神神秘秘:“祖母,你进车篷里面瞧瞧。”   老太太好奇心被勾起,说什么得让人扶她挨个小木车看一遍,当看到五个大冰鉴时,直抚着心脏要缓缓。   面对众人的好奇心,尹微月只得把事情经过跟大家简单说了一遍,尤其在听到买了那么多吃食后,霍珍儿先忍不住,一把抱住尹微月大腿。   “七婶婶,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婶婶,我要吃糖!”   这小妮子奶声奶气的,逗得全家哈哈大笑,然后拿出两大捧裹着糖衣的麦芽糖让她和其他孩子们分着吃。   接下来尹微月又道:“我这次找牙行做这么多小木车,除了要多带回些水之外,也为了让大家以后晚上可以舒服点。   现在我们一共有二十二辆小木车,其中有九辆木板上装了东西,那么剩下的十三辆就都可以用来当帐篷了。”   尹微月做主分了分,最后是这样定下的。   老太太和霍婉瑛睡一辆,霍安疆夫妻睡一辆,霍远一家人六口睡一辆,霍坚一家三口睡一辆,姜氏母子三人一辆。 ↑返回顶部↑ 第168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4/6)(1 / 4)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4/6)   陈氏心底疼地一抽,猛地将女儿抱进怀里。   廖氏又说:“婚帖是从西北面叫风吹过来的,一定是你那两个包袱太扎眼,那片的流放犯趁咱们不注意偷走的,这些杀千刀的,你的金子和衣服都有标记,咱们去官兵那儿说理去。”   张语琳一把拉住廖氏:“四婶别冲动,现在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不论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忍着,这个时候我们去抓盗贼,不是往刀口撞吗?流放路上,咱们哪个人能不受委屈呢?”   最后一句话,她不仅说给霍婉玉、陈氏她们听,更是说给所有人听。   “不管再苦再难,我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有翻身的一天。大姐姐,事实证明,你的包袱是被别人拿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污蔑我!   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死了你难过,我这个做弟妹的也替你难过,可生死有命,你再哭哭啼啼他也回不来,除了搅得家里不得安生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放下他,开始你新的人生。”   霍婉玉猛地从陈氏怀里抬起头,目光阴森森瞪着张语琳,然后冷笑着说了四个字:“果然是你!”   说完她就跑走了,那纸婚书一直被她紧紧贴在胸前,陈氏怕再惹来官兵,于是也未再跟张语琳发作。   张语琳眉间一凛,霍婉玉最后为什么要说那四个字?   没错,刚才是她利用空间将婚书丢出来的,她的空间收物品时需要凝聚意识碰触物品才行,可往外拿东西的时候只要三米内就可以指定地方拿出来。   刚才她就是利用了那阵西北风,将婚帖放在西北面两米内的高空,这样,正好会被风吹过来,以证她的清白。   可为什么霍婉玉会那样说?还用那种眼神看她?她有种被人看穿的错觉。   她努力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一切,每次操控空间都极为小心,霍婉玉向来没什么脑子,只会一味刁蛮耍大小姐脾气,怎么可能发现她的秘密?   张语琳分析了一下,立刻在脑子否定了这个想法。   见事情终于平息,两房人都自觉散了,天色不早,该开始准备做晚食了。   众人现在终于有机会看看今天的采买了。   米面、草药、食盐,布匹、各种蔬菜,还有不少熏腊肉。   陈氏越看脸色越沉。   怎么就只有粮食和肉菜?不说买点鸡蛋或者糕点,怎的连个时令水果都没有?   廖氏看了也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自己一大家子都靠着张语琳,有这些就不错了。   陈氏:“那么多钱,怎的就买了这些吃食?你们俩好歹割它十斤鲜肉现吃,这倒好,全是熏肉,一路上我光吃熏狼肉熏猪肉都要吃吐了。”   张语琳不打算再惯着这母女俩。   “我和四哥辛辛苦苦一个来回,灌了一肚子西北风,晌午饭都没吃上,为咱们两房买回这么些东西来。婆母不说句暖心窝子的话也就罢了,上来就埋怨。既然如此您该去采买呀,想吃什么买什么,不必管别人死活!”   说完她扭头就走。   她算是钻研明白了,这恶人就像弹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陈氏霍婉玉就是这样的人,对她们和颜悦色就登着鼻子上脸,就得学尹微月那招,天天打着骂着她们才能老实。   “你”陈氏被她怼得猝不及防,“你们瞧瞧,真是反了天了,打完大姑姐又对婆母如此放肆!”   然而张语琳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低估了陈氏的武力值。   陈氏是谁,她可是那个惹急了能创天创地创自己的狠人,先头怕霍婉玉再挨鞭子,所以她已经忍气吞声,没想到张语琳竟然还敢惹她。   “小贱.人,我的女儿三番两次被你甩耳刮子,我已经在忍你了,你还登着鼻子上脸,真是给脸不要脸!”于是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死死摁在地上,对着张语琳的脸就一顿狂扇。 ↑返回顶部↑ 第16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5/6)(1 / 4)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5/6)   很快大房众人就发觉,常虎对犯人的管束,可比溯宏当时松散多了,宽阔的官道上,官兵们走在前头,流放犯跟在后面,连个押后的官兵都没有。   只偶尔跑过来一队官兵,对着后面吆喝一句“快、快跟上”,然后转身就走。   啧啧,怪不得常虎在军中无法靠军功升迁,他也太懒散,就连他带的这两千士兵,也各个跟着偷奸耍滑。   这可遂了大房众人的意。   众人互相给个眼神,紧接着就默契开始掉队,没多久就走在了队伍最后面,尽量降低关注度。   虽然这批犯人不是皇城来的,与霍家也素不相识,可尹微月总感觉他们戾气太大,还是离得远点,以免好东西太多被觊觎。   下晌之后,官兵依旧松松散散,只偶尔来后方探查一下有没有掉队的,于是大房胆子也大了起来,女眷和孩子们直接进了小木车,由驴子拉着走。   张语琳一直在观察大房的动向,所以刚好看到这一幕。   就说大房为何无缘无故弄一批另类小木车,上面还蒙着黑油布,原来不仅为了拉货,还是移动的帐篷。   张语琳拢了拢衣领,这天太冷了。   她虽然有空间,可白天根本没办法进入,只能跟着队伍走,晚上也得等众人都睡熟了才敢进空间暖和一下。   要是三房四房也有几辆小木车就好了,用驴子拉着,赶路时坐进去,就不用辛苦跋涉了。   陈氏也随着张语琳的目光看去,好嘛,大房女眷和孩子们一溜烟钻进驴车后面的小木车里。   她顿时怒火中烧。   大房去采买,张语琳和霍邱也去采买,怎么人家就能买回些好东西,而他们俩却只知道买粮食和腊肉,心里不禁更怨恨张语琳了。   陈氏立刻走到霍开跟前,“开儿你看,大房驴车后面坠那么多小木车,你去问你大伯要几辆回来,这寒风刺骨的,我都要冻死了。”   霍开皱眉,“母亲,您消停点。”   陈氏一噎。   “你这不孝子,给我娶个不孝的儿媳妇也就罢了,我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大,如今不过让你去要几辆小木车你都不愿意,生你不如生个棒槌!”   陈氏一边斥骂一边推搡霍开。   旁人都知晓陈氏脾气懒得去管,免得惹上一身骚,而一旁的宋金池似是想到些什么,连忙上前劝架。   “两位再吵下去恐又将官兵引来挥鞭子,三夫人,想来大房那边的小木车都有用处,即便霍开兄去借,多半也借不回来。我记得霍钧曾自己做过两辆,虽然粗糙但同样能用,依我看,不如等到队伍安营扎寨时,向他询问小木车的制作方法,咱们自个寻些木头,多做几辆就是。”   这个法子好,陈氏很满意,越发觉得宋金池有个聪明脑袋,于是也不跟霍开吵了。   其实宋金池之所以会提出这个意见,也是有私心的,他偷偷察觉到张语琳也想坐那小木车,便以这种方式让她达成心愿。   不明所以的霍开真心道谢:“多谢宋兄替我解围。”   宋金池淡淡微笑摆手:“我倒是羡慕霍开兄能和父母拌几句嘴,我父母早亡,想要母亲骂我几句都没机会了。”   霍开一愣。   是啊,子欲孝而亲不在,是世上最无法挽回的愧疚,她母亲虽然有无数缺点,但从小到大对他却是极好的,以后是得多孝顺一些。   …… ↑返回顶部↑ 第170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6/6)(1 / 1)   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6/6)   而宋金池也立刻狐疑起来,他并不觉得今日这番话是尹微月临时起意而问的,可又觉得可能就是说闲话而已,毕竟今日他也是临时起意来大房的。   正思索着,又听尹微月道:“药王谷的前辈们医术高超,说不定真的研究出不死药了呢。”   宋金池摇摇头:“我问过师父、师伯,确实没有不死药,而且药王谷擅医却从不问道,对于那些长生不死的丹药从不涉猎,最擅长的是研究人体和阴阳五行。尤其谷中有一缝皮绝技,能给大面的疤痕换一层皮肤,外表却一点看不出痕迹,这种绝技只有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学。唉,如今他们全死了,这绝技也失传了。”   缝皮!   尹微月脑子如被电流击打,好像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而小木车里的周褚嵘在听到缝皮二字时,身体瞬间绷紧。   “竟然还有这种绝技,药王谷不愧是医界泰斗,可惜了……”尹微月又和宋金池瞎聊几句,便起身去逗孩子玩了。   宋金池反复回想尹微月跟他说这番话的意图,但刚刚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秘辛,至于药王谷那“缝皮”术,虽然神奇,可也有不少人知晓,并不是秘密。   他摇头轻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也加入了学习制作小木车的行列,霍开几人一直待到戌时才走,但大房众人注定一夜无眠。   周褚嵘的小木车里,尹微月和霍安疆郑重其事坐在里头,其他人都被支开了,因为接下来的话,每个字都能被诛九族。   尹微月先开口:“刚才宋金池的话想必父亲与周姐姐都听到了,药王谷有门绝技叫缝皮术,能大面积换皮而不被察觉。而且药王谷被灭门和新皇登基的时间重合,都是五个月前……当然,或许是我想多了。”   霍安疆沉声道:“若你没想多呢?若现在的皇帝不是四皇子,那从前的四皇子会是四皇子吗?若四皇子真被人用缝皮的秘术替代,那是不是说明,谋害霍家的有可能不是四皇子,凶手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三人一阵恶寒。   当今皇帝有可能不是真的皇帝,在四皇子的那张脸皮下,究竟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周褚嵘从未如此彷徨过,上次周家被诬陷,她知道该去找谁报仇,而这一次,她竟然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时尹微月从袖袋里掏出一堆红色琉璃,递到周褚嵘面前。   “周姐姐,这些是从刺杀我们的人身上发现的,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周褚嵘眸子一震,“赤琉璃!”   尹微月眸光微动:“太好了,你知道,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周褚嵘从她手里拿过一颗珠子,对着狼油灯的方向看去,赤色珠子里印着一个编号。   “这是大晟国一个神秘的情报机构“赤琉璃”的身份标记,每一个赤琉璃成员身上都会佩戴此珠,而且每个珠子上面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那就是成员的代号,一旦成员死亡,代号便会被弃用。”   霍安疆大为震惊,“大晟国里竟然有这样秘密的情报组织,周家小子,哦不,周家丫头,这个赤琉璃我一点都不知晓,你是从何得知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又周三了,祝大家国庆节快乐!文中一担柴默认一百斤,里面的物价全部架空哦。 ↑返回顶部↑ 第171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1 / 4)   第120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   “这真是说来话长了, 去年年关我回京述职,四皇子摆家宴单邀了我,实在推脱不了我就去了。   席间四皇子妃和我吃得好好的, 不知为何四皇子突然抽风, 逮着送饭的丫头打骂, 我实在看不惯,便出手阻止。   谁知四皇子动作太大,撞到了他自己的侍卫,从那侍卫身上掉下一颗红色珠子, 他十分慌张去捡,好像怕我们看到似的。”   尹微月不解:“怕你们看到?”   “没错, 屋里只有我、四皇子和四皇子妃, 琉璃珠子掉在地上的瞬间, 那侍卫满眼惊慌去看四皇子妃, 然后又看向我和四皇子,才手忙脚乱去捡,但动作很小心, 将整个珠子捂严实, 生怕被我们看到那珠子的样子。”   尹微月沉思一瞬,脱口道:“四皇子那侍卫不对劲。”   周褚嵘点点头:“没错, 他的行为很不对劲,按理说一个舞刀弄剑的侍卫, 身上一般不会佩戴那样鲜艳的琉璃饰品。当然, 也有可能是心上人送的,可若只是定情之物,不小心掉出来也只是在皇子面前失仪,算不得重罪, 根本无需露出那种惊恐的表情。   我观其中有蹊跷,所以便记住那珠子的模样,暗中查了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到那是名为‘赤琉璃’秘密情报组织的标识。这个组织极其隐秘,从不在外暴露自己,而且内部有一套严格的铁律,若被发现身份,必须自戕。   这‘赤琉璃’不光收集大晟国的情报,也收集别国的,我还查到这个组织与外族有勾结。就在我快要查到幕后掌管者,要对其大本营进行清剿时,一道圣旨将我诏回皇城述职。”   霍安疆:“这也未免太巧了。”   阴谋的味道,越讨论越明显,最后三人拨开云雾见真章。   一、当今新帝不是四皇子,只是个傀儡替身。   二、赤琉璃幕后主使乃镇国公府唐氏一族。   三、如今大晟国已是唐家的天下。   四、真正要置周褚嵘死地的是唐家,而要对霍家赶尽杀绝的不仅仅是四皇子,还有唐家。   五、三年后,霍家流放刑满也不能再回皇城,因为回去必定被唐家满门抄斩。   霍安疆面色越来越沉重,他从未想过镇国公府竟然是这个阴谋背后最大的推手,最后道:“今日之事暂且就咱们三人知晓,若大家知道三年后回皇城无望,恐怕会受不住。”   在旁两人点点头,尹微月的情绪没什么起伏,毕竟穿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   ……   之后的日子是流放以来最平静的,虽然天越来越冷,但尹微月提前制作了小木车,让大房吃、喝、睡都很惬意。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常虎,他压根就不刁难霍家,甚至一次都没来霍家这边视察过。   倒是齐不提,没事就过来蹭吃蹭喝,跟霍家人越发熟悉,隐约有和霍坚处成铁哥们的趋势。   二嫂苏氏则带着一众女眷赶制衣服被褥,因为增加了四位新成员,在尹微月的建议下,又用罗地绢配合肠衣,缝了加盐的衣服给她们穿。   因为周褚嵘四人身上没有穿金丝线的衣服,减少了一些重量,所以便给她们每人缝制了两套“盐衣裤”穿在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尹微月还让苏氏按照从前的方法做了很多月事带,将各类种子缝在里面,以便进入深山后可以种植。   霍婉瑛照着医书上教的,着手制作中药丸,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续骨丹,可续骨丹必须在正骨的时候配合服用,现在制出周褚嵘也不能吃,所以她便先拿治风寒的药来练手。   医书上制作药丸的种类非常多,霍婉瑛选了最简单的水泛丸,将药材研磨成粉,用小米起模,利用水和簸箕制成药丸。   当然这一步也可以不用小米,直接用药粉加水做丸母,可是难度较大,怕浪费药材,所以她选择先用小米做丸母。   霍婉瑛先将辛温解表、驱散风寒的对症草药按书上的重量配伍,然后放进石辗碾压,磨成粉后又用罗地绢过筛。 ↑返回顶部↑ 第172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2/4)(1 / 4)   第120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2/4)   可陶氏并不想要把柄,更不想让张语琳误会,她不想两人因此事而心生嫌隙,所以干脆躲了出去。   而此时张语琳的内心不可谓不震撼,原来,前世霍钧就是得到这样一个承诺,怪不得曲义安会为了他拼命。   她点头,大大方方接下了他的承诺:“曲公子,若你真想要报答我,那么就赶快养好伤,好好地活下去。我们去流放地途径的都是受灾地区,路上流民不断,只有你养好伤,快速恢复武功,才能守护我们。”   武功?   曲义安不明所以摇摇头:“我并不会武功,不过我从小天生力气大,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那些流民想要伤害你,就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张语琳听后,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不会武功?”他不是有一套武功秘籍吗?刚从曲家救回他时,张语琳就搜过他的身,他身上除了破烂衣服,一无所有。   当时她以为曲义安一定是将武功秘籍背诵在脑子里,可现在他却对她说不会武功。   怎么会这样?   前世的曲义安武功很高,还有霍钧,明明是在救了曲义安之后,他那身废骨才奇迹般好了,而且武功路数与曲义安如出一辙。   若不是曲义安传授他武功,霍钧那厮还能凭空捡到一本武功秘籍不成?!   事实上,前辈子确实是霍钧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本《逆功决》,正是因为这本功法,他才逆转了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练了一身绝世武功。而曲义安的武功,也是因为霍钧将秘籍给他练了而已。   所以张语琳猜错了,前世不是曲义安成就了霍钧,而是霍钧成就了曲义安。   “张姑娘,你怎么了?”看张语琳突然脸色不好,曲义安连忙询问。   她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你好好养伤。”张语琳强忍着心绪将伤口包扎好,“哪里不舒服就找陶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从曲义安那处离开后,张语琳脑子就乱糟糟的,她之所以会救他,一是为了打掉霍钧一只爪牙,二就是为了他的武功秘籍。   可没想到曲义安竟然不会武功。   她在风口处吹了好一会儿西北风,头脑终于冷静下来。   就算曲义安不会武功也没事,凭他天生神力也可以打败很多人,而且她也确确实实拆散了前世霍钧的铁三角。   如今宋金池为她所用,曲义安更是用命对她许下承诺,她还有霍开和霍邱,有整个三房四房的助力,所以,这世一定可以杀掉霍钧。   想到此处,张语琳深呼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能乱,不能躁,流放路上不太平,不宜发生内斗,万一此刻与大房闹僵得不偿失,只要流放队伍进了深山,她便能无所顾忌,第一时间用石头砸死霍钧。   ……   大晟国皇宫太和殿。   自新皇登基后,太和殿内便秘密修了一处密室,推开玄铁门,那间密室便映入眼帘,打眼一看,整个墙体内壁都包着厚厚的棉花防声,将一室的痛苦嘶吼隔绝在外。   入内后昏暗一片,混合着血腥与腐臭。   密室里没有窗户,仅靠两盏“气死风灯”照明,暗黄的烛光勘勘将密室照全,琉璃穹顶渗着血珠,墙上斑驳血锈,铁链悬垂的刑架下,炭盆正煅烧着烙铁,暗处的刑具轮廓模糊。   皮鞭、虎凳、夹棍、钉床,皆蒙着一层血色,地面微倾向中.央铜漏,血水汇入暗渠直通护城河。 ↑返回顶部↑ 第173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3/4)(1 / 4)   第120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3/4)   至于霍家,一直就是四皇子一派极力想铲除的人,因为霍家手握军权,又忠君爱国,绝对不会允许四皇子谋权篡位。   唐烟柔也想除掉霍家,倒不是与霍家有仇,而是看中了霍安疆手里的兵权,于是他便顺手推舟,任由四皇子与霍家相斗,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霍安疆入狱后,便由唐家心腹顶了北塞大元帅一职,最后在老皇帝的主张下,霍家被判流放滇东北三年。   没杀掉霍安疆四皇子岂能甘心?唐烟柔同样不甘心,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霍安疆在北塞驻守多年,部下对他十分忠诚,难保他不会卷土重来。   她知道四皇子绝对不会让霍家一族安全到达流放地的,于是便暗中操作,让四皇子将押送的差事交给溯宏。   没错,溯宏便是她派到四皇子身边的眼线之一。   这个溯宏早年是霍安疆的部下,可升迁之路屡屡不顺,最后更因为急功好进折损了不少士兵性命,被霍安疆贬职。   就在这个时候,她以赤琉璃的名义招揽了他,并将他送到四皇子身边做事,只是让唐烟柔没想到的是,霍家押解官出了问题,半路又杀出一个睢阳立。   当时老皇帝的势力还没有被完全拔除,唐烟柔也只好默认睢阳立一起押送霍家人。   四皇子果然派了不少杀手,她为了以防万一也派去了一队人马,可惜这队人最后没有回来复命。   后来,唐烟柔查到四皇子想把霍家人赶进一座只能进却不能出的深山老林,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很符合四皇子的恶毒本性,既然霍安疆注定再也无法返回皇城,所以唐烟柔也就没再派人去追杀。   霍家流放一个月后,唐烟柔在老皇帝和太子身边的布局终于大成,在她的设计下,老皇帝被毒死,幕后黑手则是太子,于是太子府满门抄斩,四皇子趁机登基称帝。   之后的计划唐烟柔没有告诉镇国公,更没有让唐家人知道人皮面具的存在,虽然祖父和父兄都很疼她,可再疼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一介女子来做一国之君。   权利在谁手里都不如在自己手里最安全,常言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不如靠自己,最实在。   起初四皇子登基,镇国公真怕狡兔死走狗烹,可没想到在他称帝的第二天就软禁了皇太后,将崔氏和孙氏满门抄斩,其他几个皇子也陆续在府中暴毙。   一时间朝中腥风血雨,可唐家势力及门生却没有丝毫被波及,反而都被提拔成要职。   新帝的一系列操作直接看懵了镇国公,但看他真没有对唐氏下毒手的打算,就渐渐放下心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坐在龙椅上的人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唐烟柔,而真正的四皇子早就被绑在密室里了。   至此,唐烟柔大仇得报,自己还成了一国之君,可就在这时她发现周褚嵘在秘密调查赤琉璃,竟然还要派兵围剿。   她怎能允许!   一旦赤琉璃被剿,以周褚嵘的能力很快就会查到背后之人是她,所以这个巾帼英雄不能留了。   其实唐烟柔是很同情周褚嵘的,周家一代代为国捐躯,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不禁让她想到自己的上辈子。   同样的,她也很佩服周褚嵘,一介女流十二岁就拿着长枪挂帅,并且一战成名,这么多年没有打过一场败仗,是真正的长胜元帅。   唐烟柔敢自己做皇帝,一大部分就是受了周褚嵘的启发和影响。   虽然周家是崔家给翻的案,周褚嵘也与四皇子牵扯很深,但唐烟柔知道此人绝对不会助纣为虐,只要她礼贤下士做一个明君,做一个好皇帝,便一定会得到她的效忠。   所以唐烟柔是真的打算放过周褚嵘的。   只可惜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竟然查了不该查的东西,于是唐烟柔一道圣旨将人召回皇城。   周褚嵘一到皇城立刻被捕,周家再次抄家流放,而这一次唐烟柔没想让她活着,便任由官兵糟蹋折磨她。 ↑返回顶部↑ 第174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4/4)(1 / 2)   第120章 竟然是她! 所有的真相(4/4)   当时唐烟柔出来只带了春桥一人,她直觉四皇子肯定在密谋某件事,于是便让春桥偷偷跟上去看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了她的催命符。   但前世的她并不知道四皇子的恶,所以那天自然没有让春桥去跟踪,所以春桥是和她同一天死的。   唐烟柔忍不住落泪,春桥,她的春桥不在了,她和四皇子之间又多了一笔血债。   “那你是谁?”   “我、我是……”   “不许吞吞吐吐!”唐烟柔冷声呵斥,“从实招来,若有一句话作假,杀无赦。”   “我说、我说!”她擦掉眼泪,“我叫尹微蔷,是前内阁大臣尹建章的庶长女。”   “你是尹建章的庶长女?你们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   尹微蔷点点头:“不错,我被砍头后一睁眼就进入了春桥的身体,或许我身上有血海深仇,老天爷可怜我所以才让我重生到春桥的尸体上。”   唐烟柔听到这里沉默了。   尹家的死可以说是四皇子一手推动的,他当时为了断尾求生不得不放弃尹家,不过尹家也的确罪有应得,尹建章确确实实构陷了太子和霍安疆。   “灭你们满门的四皇子已被我折磨的不成人样,你还要报什么仇?”   尹微蔷:“我们尹家满门抄斩虽然与四皇子脱不了干系,可这一切都是霍家害的,所以我要杀光霍家人,还要将尹微月那个没心肝的一块杀掉。”   “尹微月又是谁?与霍家有何相干?”唐烟柔重生后一心扑在朝政大事上,对于大臣的家眷并不关心。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她有赤琉璃的密探,皇城内的官员在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想知道谁,下属递上册子就能随时知晓,不必耗费心神去记。   “回皇上,尹微月是我的嫡亲妹妹,她嫁给了霍安疆的第三子霍钧。”   提到这个嫡妹,尹微蔷满眼恨意。   “尹微月未出嫁前就作恶多端,仗着是嫡女便作威作福,我和我娘亲不知受了她多少虐待。尤其尹家满门抄斩之前,尹微月一定听到了风声,否则她怎么会执意不肯和离归家。   她知道了尹家满门抄斩的消息,可却狠心没有给家里传递半点消息,尹家所有人都死了,唯独尹微月活下来了,她凭什么!”   唐烟柔冷冷睨着她,“所以这些日子你总有意无意在我耳边给霍家上眼药,就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姐姐?”   唐烟柔十分讨厌被人当抢使,看来这个“春桥”是留不得了。   “你再去投个好胎吧!”于是唐烟柔捡起地上的剑,就要刺进尹微蔷心脏。   “皇上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我知道一处藏宝地,求皇上饶了奴婢吧!”   “什么藏宝地?”唐烟柔收了剑。   “其实春桥在死前听到了四皇子的秘密,他们找到一块藏宝图,根据藏宝图所示,宝藏就在滇东北的一处深山老林里。”   此话一出,唐烟柔立刻想到四皇子为折磨霍家人,找到的那座只能进不能出的山脉。   “宝藏,滇东北,霍家一族……”唐烟柔呵呵笑了两声,“有意思,有意思,这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 第175章 他究竟是谁? 会是、她吗(1 / 7)   第121章 他究竟是谁? 会是、她吗   唐烟柔看向跪在脚边的尹微蔷, 抬起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四皇子安排霍家人最终去的流放地是滇东北的深山老林,而那宝藏的方位也在滇东北的深山老林,你说会不会是同一地点呢?”   “皇上的意思是……”   唐烟柔最后仔细看了看那张曾经属于“春桥”的脸, 最后将悲伤掩进眸底, 她转身一挥衣袖, 沉沉说道:   “尹微蔷,朕给你两千名精锐,你替朕去滇东北将那宝藏找出来,至于其他的, 就看你的本事了。”   尹微蔷猛地抬起头,皇上这意思是允许她去杀霍家人?   唐烟柔:“在朕的棋盘上, 霍家已然是副死棋, 对朕没有任何威胁, 既然春桥死后身体被你占据, 也算你们缘分一场。”   她有些疲累地挥挥手,“看在春桥的面子上,我便遂了你要亲自报仇的心愿, 明日一早你就启程吧。”   在她的眼里, 霍家已经等同于死人,即便现在没死, 很快也会死,至于藏宝图标记的宝藏, 莫说不明真假, 就算是真的,对她也没有太大吸引力。   现在整个大晟国都掌握在她一人手里,她刚登基就灭了崔家、孙家等士族,现在不仅国库充盈, 就连她的私库都满满当当。   眼下财力物力她都不缺,最重要的就是稳定朝堂内外,当然,没有人会嫌钱多,皇帝也一样。   那宝藏不管落入谁的手里,但最终都会到她的手中,所以这次让尹微蔷去滇东北不过多此一举罢了。   可是面对着“春桥”这张脸,她愧疚她难受,所以就鬼使神差下了刚才那道旨意。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地上的尹微蔷大喜,此刻她的心算是真正活了过来,她终于可以给娘亲,还有她那没有来得及出生就被尹微月杀死的小弟报仇了。   “你穿男装赶路,路上需低调谨慎,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只有听朕的话,那两千精锐才能听你指挥,可若路上你敢背叛朕,结局你懂的。”   尹微蔷立刻磕头表忠心:“回皇上,奴婢定会牢记使命,会像春桥那样,对您永不背叛!”   ……   流放队伍。   一路上,常虎带着队伍途径十几处四皇子沿路定好的驿站,可别说补给物资,就连说好的接应人都没看到一个。   这些驿站要么被搬空了,要么就被流民霸占,这更让常虎意识到这次天灾的严重性,就连程预亭都害怕,若一直得不到补给,他们不会饿死渴死在路上吧?   于是常虎下令遇到城池先去补给水和食物。   可是沿路的城府村庄,不是空城就是死城,土地龟裂,寸草不生,饿殍遍野,枯骨横陈。   能见到的树木树皮早被剥尽,还没死的饥民也面如菜色,眼窝深陷,拖着干瘪的身躯沿路乞食,还有的啃食观音土,腹胀如鼓,最后也活不长。   看到这个场面,常虎朝令夕改,严令必须远离城池,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补给到物资,搞不好他们反倒成了给别人补给物资的羔羊。   于是常虎带着四千人的队伍一骑绝尘,马不停蹄赶路,直到将流民再次远远甩在身后,才总算可以松快些。   这天晌午,常虎下令原地修整,一个半时辰后再开拔。   霍坚快速搜罗了些干柴生火:“看来这位常大人终于跑累了,平时吃晌饭只给一刻钟,今日足足给了一个半时辰。”   苏氏笑到:“今日时间充裕,咱们吃顿好的吧?”   拼命赶路那些时日白天根本不能开火,大家要么吃点桃酥点心垫一垫,要么就吃炒粟米,那五十斤鲜肉,都过去两个月了还没吃多少呢。   天气冷,又放在冰鉴中,鲜肉早已经被冻得硬邦邦。 ↑返回顶部↑ 第176章 大姐魂穿 霍钧瞎吃醋(1 / 10)   第122章 大姐魂穿 霍钧瞎吃醋   大姐!大姐!是大姐!   前世, 大姐最常说的口头语就是“这操作……”,然后再用手反复比划三个“六”。   然而尹微月却并没有被震惊冲昏头脑,也许这个男人只是个现代穿越者罢了, 毕竟大姐是女人, 而眼前这个男的不像女扮男装。   当然, 会说“这操作”三个字的不一定就是穿越者,毕竟《穿去古代当皇后》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个文笔很一般的现代人,写作时偶尔会无形中代入现代词汇也并不奇怪。   必须得先试探一番。   尹微月用竹筒杆又解决掉几个飞近那男人的游隼,直接抓着他的胳膊, 闪到小木车的后面,然后对他说了一句最经典的话。   “宫廷玉液酒——”   她清楚感觉到旁边男人身体猛然震了一下, 张嘴就说出暗号“一百八一杯”, 然后快速在脸颊旁比出一个照相时的“剪刀手”。   尹微月下意识就喊出“茄子”。   这时男人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 里面全是欣喜, 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行啊姐妹,同道中人,等杀完这些兽, 我请你喝大酒!”   说完就飞奔着去救另一个被老虎攻击的犯人。   这男人竟然和大姐一样善良, 如此危险的境况下,他不是想着找个地方自保, 而是又窜到虎口去救人。   只见男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扣住伤者后领, 右手握剑猛击老虎鼻尖脆骨, 趁着老虎吃痛缩头的刹那,腰腹发力将人利落从虎身之下拽出,脱离利爪范围。   紧接着立刻旋身抬腿,一记扫堂腿扬起尘土迷住虎眼, 对那犯人吼道:“快跑!”   这下老虎被激怒了,直直向着男人扑来。   尹微月心下一紧,就要上前驰援,却见那男人身子瞬间压低重心,一个侧滚翻避开虎爪,趁老虎扑空时再反身回冲,用抱单腿摔技法扣住老虎后肢关节,往斜下方猛拽。   老虎失衡怒吼,他又借势翻身骑上虎背,双腿死死钳住虎腹,右手抬剑刚来得及刺下,就被老虎翻腾下来,连剑都甩出去好远。   老虎再次扑过来,避无可避。   那男人干脆选择正面迎战,只见他立即压低重心使出下潜摇闪,顺利避开虎爪,同时一记后手直拳猛击老虎左耳处。突然又变招一记低扫腿,猛踢老虎前膝破坏重心,在老虎踉跄后退时,他再次翻到老虎背上,左手紧紧抓住虎皮,右手成锤连续砸击虎耳后的薄弱处,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看到此处,尹微月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刚才这个男人打虎的每一招都是大姐惯用的,那是综合格斗的招式啊!   尹微月不再犹豫,捡起男人遗失的长剑朝老虎刺去,用的全是大姐十五年来,一点一点教她的招式。   当老虎被斩杀后,尹微月抬眼,却看到那男人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   “张占国、孙一理、金凡、何胜军、白纪……”尹微月一边无声掉泪,一边吐出一个个人名,这些全是大姐历代的前男友们。   “小月!”男人不顾一切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小月,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这一天。”   “大姐!”她也紧紧抱住她,“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尹微月刚才还在无声哭泣,现在她却“哇”地哭出声,像个跟姐姐撒娇的小妹妹,扑进男人的怀里,“大姐,我好想你!”   张彩燕也用力抱住她“傻妮子,不哭了。”   今日,大姐又一次救了她的命。 ↑返回顶部↑ 第177章 玄黄七狂 他又吃醋了(1 / 8)   第123章 玄黄七狂 他又吃醋了   “呃, 这个……”面对一家子的质问,尹微月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张彩燕没想到自己给她庆生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由于独来独往, 她穿到这个采花贼身上后就一直按照自己的脾气秉性活着, 从未有过隐藏。   自己肆意惯了, 却忘记尹微月是在一整个家族的眼皮底下活着,那真容不得半点马脚。   几息间尹微月便找好了借口:“十月初七那是我母亲生我的日子,是我的生辰八字,而腊月二十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生辰。”   前世她是孤儿, 所以并不知道真实的出生日期,腊月二十是她和大姐第一天逃进深山的日子, 那天是她的新生, 所以她就把那天定作了生日。   众人眼睛瞪得老大。   自己给自己定生辰, 真是标新立异, 不过像尹微月能干出来的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还能说什么,只能外给尹微月过一个生辰。   大家把饭菜拾掇出来, 甚至给每人添了杯酒, 霍安疆将三房四房的几个小辈也叫了来,既为庆贺尹微月生辰, 也为庆贺劫后余生。   由于他们都很低调,所以并未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张语琳对尹微月柔柔一笑, 略表歉意:“不知七弟妹今日生辰, 我等也没有备礼,还望你不要见怪。”   三房四房只来了霍开三兄弟和张语琳。   “生辰罢了每年都过,况且如今在流放路上,五嫂嫂和几位哥哥能来吃一杯酒, 我就很高兴了。”   尹微月边说边摆弄手里的鲜花,简直爱不释手,吃一口饭便要放到鼻下嗅一嗅。   霍钧、霍开、霍邱也在盯着那束花,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也是才知道尹微月爱花。   张语琳也满眼艳羡:“天如此冷,不知张家表哥如何得来如此娇艳的花?”   “就在山后不远处的一个峡谷里。”张彩燕把自己找水偶遇的经过又仔细说了一遍。   霍邱沉吟片刻说道:“竟有如此奇特的地方,看五弟妹也甚是喜欢,不若天亮后我和五弟也去一趟多采些回来,顺道再探探那峡谷,说不准真有水源呢。”   霍开稍微迟疑,便点头答应。   水源肯定是没有的,花朵倒是成片成片的,张彩燕自然没给二人泼冷水,傻子都看出人家也只是拿水源说事,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花儿。   啧啧,霍邱不愧是深情男二,要给张语琳采花还要打着霍开的名头,尹微月肉麻搓了搓手,继续摆弄她的花儿。   可她哪里知道,霍开、霍邱因为她穿书这个变数,早就跟前世不一样了。霍邱确实打着霍开的名头,可要送的人却不是张语琳,霍开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俩看尹微月如此喜欢那束花,便也想着送花给她作生辰礼物,虽然第一个送的是张彩燕,但也算他们的一份心意。   一旁默默吃饭的霍钧眼眸微闪,似是也下了某种决定。   张语琳心里暗喜,霍邱果然如前世一样,在心里默默爱着她,竟主动要去给她采花,可是,“明日开拔恐怕是来不及,此花虽美,但也没必要为了一束花挑战常虎。”   霍开:“无妨,这一战杀了这么多游隼和大虫,如今食物短缺常虎不会浪费的,他既然没有让我们连夜拾取,想来是打算天亮后再收拾,所以明日一定不会开拔。他盯得咱们不紧,那峡谷又不远,明日我和四哥不过去采些花,早去早回不会有人发现的。”   于是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这时霍婉瑛黏到尹微月身边,借着火光观察那束花。 ↑返回顶部↑ 第178章 痛觉感应被知晓 霍钧再次受(1 / 9)   第124章 痛觉感应被知晓 霍钧再次受   饶是霍钧会驱蛇之术, 此刻背后也出了一层冷汗。   现在可是大冬天,这些蛇竟然违背了生长规律,在寒冷的天里如此活跃。   但棘手归棘手, 男人相当稳得住。   他快速将褡裢里其余东西倒出来, 以防里面有蛇, 然后把那本《逆天决》和一大束魅兰放进去,又拿起那把风吹雨淋都不生锈的大刀,用指甲快速在上面刮蹭。   一丝丝人类不易察觉的细小声音,从刀的表面发出来, 可对于脚下的蛇而言却声如洪钟。它们像是被束缚,来回不停地在原地打转翻滚, 样子极其痛苦。   这种防止蛇类攻击的方法霍钧之前也用过, 在霍家将要流放之际, 他为了替尹微月出口气, 半夜将一麻袋蛇关进二房,就是用的这种方式控蛇,以免咬伤自己。   霍钧一刻不敢停止手上的动作, 原地翻滚的蛇渐渐开始无力, 然后成僵直状态,失去了攻击和行动能力。   这种方法其实并不那么神奇, 就是类似于“定鸡术”而已。   定鸡术是人们突然触碰或压迫鸡背部、颈部等神经末梢丰富的部位,可触发类似催眠的效果, 使鸡进入一种短暂的“瘫痪”状态, 导致肌肉短暂僵直。   而这种捕蛇术是训蛇人们代代传承,根据蛇的习性研究出各种不同低频率的声音,可以此来诱蛇、捕蛇。   因此霍钧可以安全在蛇堆里行走,一步一步往魅兰花的边缘走去, 出了此处的花丛后,脚下的土里便没有蛇再蹿出来。   这种现象很奇特。   霍钧想,也许就是这些花使得蛇不惧严寒,可由于它们太喜欢魅兰花,于是全在花下的土里打洞,使得花下面大片土地都被蛀空,有的地方只要稍微落脚就压塌了,于是蛇就从底下钻了出来。   但显然也不是所有长魅兰花的土地都能被踩一脚就塌陷,只能说他太倒霉。   此番逃出生天,霍钧没有犹豫立刻下山朝着官道跑去,他将那捡到的褡裢系在腰间,想到一会儿尹微月收到魅兰花开心的样子,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微笑。   然而就在他快要翻过山谷时,远处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那正是魅兰花繁茂生长的方向。   是霍开和霍邱!   霍钧脸上笑意敛去,随之染上凝重,他们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可却是血亲。   他可以见死不救,但却硬不起心肠见死不救,于是男人没有犹豫,下一刻用嘴吹出一种特别的声音。   这口哨声与先前霍钧用手指甲制造出的声音作用完全不同,后者是捕蛇的,可以顷刻间让听到声音的蛇丧失攻击力,而前者是诱蛇的,可以吸引附近的蛇。   由于指甲刮擦刀刃发出的声音太小,得在蛇旁边用才能生效,所以霍钧想把蛇引过来后,再用捕蛇的法子,那么霍开、霍邱他就可以趁此机会脱身。   可不知为何,他吹了十几声口哨也不见那些蛇朝他爬来,它们不肯出魅兰花丛半步。   这下霍钧终于明白了,并不是此处山谷的蛇不冬眠,而是只有在魅兰花的生长范围内它们才不怕严寒。   看来魅兰花除了霍婉瑛说的那些特点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奇特之处。   这下遭了,他的口哨声无法将蛇引诱过来,那么霍开、霍邱必死无疑,除非他再次踏入凶险的魅兰花丛。   还要去救么?   男人手再次抚上破旧的褡裢,里面放着刚采摘的魅兰花,尹微月的音容笑貌随之在他脑海浮现。   她是那样善良的人,必得是同样善良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霍钧呼出一口气重新踏回花丛,将那大刀握紧,手指甲再次在上面发出声响,原本活跃的毒蛇再次渐渐僵直。 ↑返回顶部↑ 第179章 我们和离吧 你也不心痛(1 / 6)   第125章 我们和离吧 你也不心痛   因为服下五片魅兰花瓣, 霍钧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所以行动也不再受限,于是他快速将先前的棉衣棉裤穿好, 又将褡裢重新系在腰间。   他打开车篷, 外面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根本没人关注他,于是霍钧趁这个时候去装杂物的小木车里倒腾出两个大布袋子,和一捆麻绳,再次去了后山。   虽重伤在身, 但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所以速度竟与第一次来时相差无几。   很快, 锁龙谷便再次出现在眼前。   而此时霍钧视线有些模糊, 嘴唇早已苍白失去血色,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低头一看,来路全是蜿蜒的血迹。   不禁苦涩一笑。   左腿的伤口因为强行赶路已经崩裂,血正顺着裤腿滴下, 他虽然感觉不到疼痛, 但身体受到的伤害仍在继续。   必须先止血,否则他怕自己支持不住失血过多晕过去。   反正这山中也没有什么人, 他快速将棉裤脱下,登时大腿的伤口露了出来, 先前霍婉瑛包扎的细棉布已经浸透, 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   男人立刻从自己里衣上撕下一大块布,可他手上的伤也不轻,不过是用劲儿一撕,那布上便染满了血点子。   霍钧没有理会, 快速紧紧勒住左腿的伤口,一共缠了五六层才停下,目前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止血。   处理好腿伤,男人抬头重新打量四周。   整个锁龙谷静卧在苍山怀抱之中,宛如被时光遗忘的秘境,时值腊月,谷外草木凋零,谷内却植被茂盛,尤其那一丛丛魅兰花,开得娇艳欲滴。   日光穿过两峰间隙,将淡金色的光斑洒在魅兰花上,银白色花瓣上透出的幽幽蓝色,异常奇特。   但由于今晨他和霍开霍邱三人的踏入,谷中四处散布着不规则的塌陷坑洞,不少魅兰花被毁掉,好在那些毒蛇也已经都退回了地底下。   霍钧不再耽搁,在谷中找到一块大石头,他用尹微月曾经教他的系绳索法子,用麻绳将石头牢牢捆紧,随后将其拖至一片魅蓝花丛旁边。   男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大石头掷向前方,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长满魅兰花的那片土地应声塌陷,陷落一米多深,随后无数条毒蛇从地底钻出来。   但蛇不会爬出魅兰花丛外,所以霍钧也就没管,而是将大石头拉回,又朝着另一片花田走去。   这个法子费劲了些,他原本打算找根粗树枝,以触地的方式测试土质是否坚实,然而木棍的力道毕竟有限。   此番不容失败,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于是才想出这个更为稳妥的法子。   显然这个笨办法非常有效,很快霍钧便找到了一处不塌陷的魅兰花丛,他迅速将布袋子打开,不像先前那样折断花茎采摘花束,而是直接撸花瓣。   因为只有花瓣有破坏痛觉的作用,别的采回去也无用,而且这样更加方便好拿,还能多装一些。   然而随着剧烈的动作,他手和腿上的伤口不断被牵扯,鲜血汩汩而出,强烈的眩晕与干渴阵阵袭来,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霍钧咬牙强撑,直到两只布袋全塞满了魅兰花瓣后才停下,他蹒跚着刚要转身,却又顿住。   想起霍婉英还要为周褚嵘疗治伤疤,定会需要大量魅兰花,霍开霍邱送来的不一定够用。   于是他再度折返,这次他没有只撸花瓣,而是一束一束地采,直到将褡裢装满才停下,而此时他的力气也近乎耗尽。   他采花瓣是为了自己吃,用来破坏痛觉的,所以一定得瞒着家人,而这一褡裢花束正好可以做挡箭牌。   折腾了这么久,已近午时,霍钧蹒跚往回走。   一路上他想了无数借口,以便应对回去后大家对他的嘘寒问暖,而且怕被发现,他还将两布袋魅兰花瓣放在山脚下。 ↑返回顶部↑ 第180章 一个说不清楚 一个想不明(1 / 4)   第126章 一个说不清楚 一个想不明   “虽然和离又要延期, 不过我们之间还是说清楚得好,我不爱你,正巧你也不爱我了, 这样我们彼此都不用再纠缠, 从这一刻开始, 咱们就分开睡,我去周姐姐那里。”   霍钧苦笑,什么叫他也不爱她了?分明是她移情别恋爱上张采砚了!   她向来最爱倒打一耙。   “听见没有?”尹微月低声嗔他。   “嗯。”男人垂下眼睫,飞快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楚, 所有汹涌的、难过的话冲到嘴边,却只化作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鼻音。   他不敢抬头, 怕一看到她的眼睛, 那份努力维持的平静就会彻底碎裂, 只能死死地盯着身下的被褥。   这一刻, 霍钧心里那朵为爱而盛放的花儿,悄无声息地凋谢了。   他点头:“好的,我同意分开睡。”   尹微月如愿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 她手再次抚上胸口的位置, 这里还是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感。   不仅不痛,心脏处还一片平静, 没有因她的话而掀起任何波澜。   尹微月嗤之以鼻,这样也算爱?   霍钧前不久还要死要活, 这才过了几日就可以干脆利落、毫不痛苦斩断情丝, 一股无名火自女人胸腔“噌噌”往外冒。   “呵~”尹微月冷笑一声,原本抚摸心脏的手也甩了下来,他的这份爱也未免太廉价些。   心底的火气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正在猛烈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原来霍钧以往那些深情, 不过是上嘴唇和下嘴唇轻易碰出的词句罢了,风一吹就散,哪里有半分真心!   但下一刻,尹微月倏地睁大眼。   老天奶,她在想什么?!   尹微月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今天谈话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告诉霍钧自己不爱他,也不要让他再爱自己了么?   既然对方痛痛快快答应了,她应该高兴才对,莫名其妙发什么火啊,真是的。   双标可要不得!   尹微月偏过头,眸子渐渐恢复理智,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事不关己的洒脱,霍钧爱得浅,断得快而干脆简直太好了,也省得以后纠缠不清。   “让一让。”她说。   霍钧显然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反应过来,抬眼看她。   “我要收拾衣物,一并全都搬到周姐姐那里。”   男人抿唇,将屁股往后挪移,一直移到小木车的最边缘,甚至将双腿也并拢起来,尽最大努力缩成小小一团,刚好把两布袋魅兰花瓣藏在身后。   东西不多,只一床被子分量大些,于是扛着就走了。   霍钧看着女人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想挽留,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灼热的沉默。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没有资格。   …… ↑返回顶部↑ 第181章 他继续吃醋 她继续酿醋(1 / 8)   第127章 他继续吃醋 她继续酿醋   上次在林子里被杀手偷袭, 霍钧和尹微月昏迷不醒,老五竟公然抱着尹微月回来,那焦急的样儿, 恐怕在场的人都看出些什么了。   幸亏当时张语琳不在场, 而且还有她四处打掩护, 这事才没闹开。   再者还有那张语琳,原本跟老太太穿一条裤子,可是流放后就像变了个人,而且行事作风常常鬼鬼祟祟, 让她一点都看不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流放地,昨日游隼和大虫下山吃人, 死了好些流放犯, 虽然三房四房都躲过一劫, 可谁又知道下次老天爷还会不会保佑他们?   一路上缺水缺粮, 还时常遇到流民,真是愁煞人也。   夜色沉沉,篝火四动。   三房除了陈氏母女四人没有过来外, 其余人都在, 本来霍安宗也想去睡觉,奈何自己三个闺女都跟她们那懒娘有样学样, 又在自己那不孝儿子的“淫.威”之下,他只好乖乖留下来干活了。   霍安宗看看不远处的小木车, 彭姨老太太去睡觉就不说了, 可他那游手好闲的四弟刚撂下筷子,也跟着上了小木车。   他羡慕嫉妒恨,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可是霍家的嫡子,凭什么连个庶子都比不过?   从小, 老太爷除了喜欢大哥外,就最宠霍安家这个老幺,简直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霍安家说不想练武功,老太爷立马就准了,不像自己还得故意摔断胳膊才躲过.习.武;霍安家不想科考,老太爷就允他擎等着封荫;霍安家喜欢四处游玩不着家,老太爷啥话不说就一个劲儿地给他塞银子。   最可恨的就是娶妻。   他南下游玩一趟,就带了个正妻回来,老太爷半点没有难为他和廖氏,高高兴兴给办了喜宴。   而轮到自己娶亲,家里则鸡飞狗跳,老太爷和老太太每日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地骂。   凭什么?他不过也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罢了,虽然和陈氏私下见过几面,可他规规矩矩,是正经找了媒人去陈家提亲的,可不像霍安家一样提前把廖氏祸祸了,再带回来。   老太爷偏心也就罢了,可为什么同样是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那廖氏就可以从一而终,对着霍安家嘘寒问暖。可陈氏那婆娘没多久就变了心,平时打骂自己也就罢了,她竟然在生完三个闺女后就移情别恋,还给自己塞了两房小妾。   霍安宗是真的爱陈氏,才会拒了原来的亲事排除万难娶她,可也正是因为爱她所以狠不下心来休妻,总想着有一天或许生下一个儿子她就能回心转意。   谁知生了儿子后,她的心思更不在他身上了,于是他也堵了一口气,从此宿在两个小妾房里,没什么事也不到陈氏跟前。就这样,两人成了一对名副其实的怨侣。   就在霍安宗嫉妒他那庶弟命好时,丁姨娘忍着恶心,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血水,又一刻不敢停歇继续抠着游隼的内脏。   上次尹微月昏迷,她胡乱摸她身上的罗地绢,被大房女眷不由分说揍了一顿,又因她为了自保将霍霆扔给杜氏,差点害了他一条小命,自此她就彻底成了四房的公敌。   现在丁姨娘的日子非常不好过,特别是廖氏,一天到晚不给她好脸,脏活、苦活、累活也都留给她。   抬眼看看周围,陈氏母女四人早就去睡觉了,霍安家和彭姨老太太更是只知道吃,不知道干。还有姓宫的和姓牛的,仗着生育过,所以被安排去小木车里看孩子。就连那半路捡回来吃白食的曲义安,都在舒舒服服养伤睡大觉。   凭什么?为何她要受罪?   霍霆的命是命,那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为何都要来针对她,她不就是没能生出一个孩子傍身吗?   丁姨娘将手里的游隼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发泄似的一下下撕着上面的肉,此刻她想把手上血淋淋的野物拍众人脸上,可到底没胆子,只得将那些不甘和怨气又通通咽回肚子里。   而张语琳此时的心里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一个两个都这样,都什么节骨眼了,还偷奸耍滑。 ↑返回顶部↑ 第182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1 / 4)   第128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   霍钧沿着官道直接岔去右侧的山坡上, 他翻开《逆功决》,对着上面的第二式练习,可今日总是静不下心来。   尹微月对张采砚绽开笑颜的那一幕, 时不时就刺入他的脑海, 那样明亮的笑容, 却不是为他。   思至此,杂乱的思绪影响了他的气息,霍钧双拳劈至半空,竟生生顿住, 突然胸口一窒,一股血腥气直冲咽喉。   缓和了好一会儿, 他才勘勘将胸腔的气血压下去。   因为练《逆功决》从中医角度讲就是气滞血瘀, 经络不畅, 所以情绪一激动就会气血翻涌, 从而导致吐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虽然疼,但感觉不到。   男人吸气再呼气, 呼气后再吸气, 如此来回四五次也没有静下心来,看来今日是练不成了, 于是只能认命去捡柴火。   等霍钧捡柴火回来时,尹微月和张彩燕也带着珍姐儿回来了。   他眼眸幽怨地扫过去, 尹微月却当他是透明人, 快速从他身前走过,压根儿没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气氛霎时冷了下来。   贺氏一看赶紧上前打圆场,“吃饭吃饭,你们回来的刚刚好, 饭菜正好出锅。”   大家吃过晚食便开始整理物资,忙碌中气氛很快回暖,毕竟现在每天都是生死关头,不管谁都没有矫情的时间。   大房众人先将五个大冰鉴里的食物全都取出,然后打开一个个盛水的竹筒,往冰鉴中倒水。待几个冰鉴全部注满水后,谢大宝逐一清点,发现还剩下三十几个盛满水的竹筒。   不光这些,从自治营出发时,霍家大房分别以谢大宝和周褚嵘的名义,一共拥有三辆驴车,每辆驴车分别拉一个大水桶,一路走来,三个大木桶的水只剩下一桶。   虽然出发时带的比其他人多,但是用的也比别人多,尤其要洗霍果儿和霍甜儿的尿褯子,这是最费水的地方。   如今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达流放地,看来要更加节约用水才行。   洗脸、洗头、擦身以后就别想了,用牙粉刷牙漱口时也得节约,能省则省,至于屎尿褯子就更不能洗了,只能时刻注意给两个小婴儿把屎把尿。   冰鉴里拿出来的食物还有不少,除了生的包子饺子不太好存放外,其他的都好说,像粮食、点心,这些容易保存的倒也没有大碍。   烧鸡,烤鸭,卤肉等熟食,就直接挂起来烘干,而那些生肉就煮熟了之后再挂起来烘干,没吃完的大肥肉也通通熬成猪油。   当然,做这些的时候大房都是趁着晚上官兵和流放犯们睡着后时候偷偷处理的,晚上将食物挂出来风干,到了早晨再将食物偷偷收进小木车,如此循环往复。   好在春天风大,没多久食物就干透了。   目前的流放队伍,除了官兵外也就霍家人的吃食多,可不能太惹眼,引起别人的觊觎就不好了。   这天一大早,还没等吃早食,一队官兵就大张旗鼓下来收水,带的水瓢很大,尹微月目测,他们家一个竹筒装的水量,也就能应付官兵三次。   但这个节骨眼他们不想挑衅官兵,霍安疆指挥霍远去交水,但总有舍命不舍财的,第一天就有流放犯为了不用上缴两瓢水,从家里推出一个人来受二十鞭刑。   官兵们倒也出奇的讲道理,只要挨了打,水也就不收了。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效仿的人就多了,专门推出一个边缘化不受待见的人来受刑,挨完鞭子也不浪费药材治疗,能活着最好,第二天继续挨打。若扛不过去死了,那就再继续换个人挨打,如此不仅抵了官兵的两瓢水,还能减少自家的用水量。   渐渐的,尹微月猜出点门道来,常虎下来收水其实不过一个说头罢了,真正的目的是找个正经的由头打人,等人不治身亡了,就省下一个人的水量。   之所以拐着九曲十八弯来祸害人命,是因为押解官死亡造册上是要登记流放犯死因的,律法上写明:若恶意杀害人犯判流罪。   这样一道缴水令下来,不执行的挨鞭子天经地义,身子骨弱又没钱治死了,可碍不着官兵的事。直接在死亡造册上写上“病亡”二字了事,还能堵住悠悠之口。 ↑返回顶部↑ 第183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2/5)(1 / 4)   第128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2/5)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非常严峻。   虽然流放队伍里还有水,但水都已经陆续变质,里面生出了小虫,有的甚至开始冒泡,隐隐约约散发出腥臭味儿。   霍家大房木桶里的水在官兵们的剥.削下已经全部喝完,现在全指望着五个冰鉴,幸亏当时被棉捂得严严实实,所以虽然天气炎热,也才刚刚有了点融化的迹象,水质还不错,可以放心饮用。   而三房四房那边,张语琳每日都会在大木桶里加入新的干净饮用水,所以水质也没有问题。   整个流放队伍除了霍家,其余人的水全都坏了,但现在缺水严重,又找不到水源,即使水变质也不可能扔掉。   尹微月怕流放队伍长期喝变质水生病继而爆发瘟疫,刚想找于介让他做中间人跟常虎说一下,水一定要过滤烧开后再喝,而那头常虎已经下了一道净水的命令。   对于常虎这种常年行军打仗的兵将来说,缺粮缺水是常有的事儿,他们有经验。   常虎下令,所有人将陶釜底部抠出一个小孔,然后在底部铺两层干净的细棉布,再在上面依次放入沙子、木炭、石子、树皮等,最后将变质的水倒进去。   如此从陶釜底部一滴一滴滤出来的水就干净了,起码不会再有虫卵,但过滤出来的水一定要煮沸了才能喝。   这方法跟尹微月当初过滤雨水、还有从泥浆里挖出来的泥水是一个道理。   水之所以会变质,是因为里面滋生了细菌和微生物,等把这些物质全都过滤出去,再反复煮沸,如此再饮用要安全得多。   但还是要小心寄生虫。   在古代,水源本就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干净,即使是储存在冰鉴里没有变质的水,喝起来也要当心。   早在五竹镇采买时尹微月就提前做了准备。   她多买了一些苦楝、丁香、黑胡桃、大蒜艾草等,将以上几种草药混合煮水,大人连喝十天左右,小孩子连喝五到六天,能杀死身体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寄生虫。   这就像现代那些经常吃生鲜或者野生动物的人,时不时就要吃西医的打虫药一个道理。   张彩燕一边捧着陶碗喝打虫药,一边看着自己养大的女孩,此时她不仅能独当一面,竟然还防患于未然,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而周褚嵘却看着冰鉴皱眉,“在五竹镇时官兵们检查的松散,只知咱们带的吃食和水多,但并不知道咱们有冰鉴。况且现在绝大部分犯人都开始缺水缺食物,若让他们发现就算能护得住,也必有一番恶斗。”   霍安疆:“没错,那咱们打开一个冰鉴,将里头的水全部灌进竹筒里,以后官兵来要水,咱们就给竹筒里的,这样也不惹眼。”   众人点头。   周褚嵘接着说:“我看空出的冰鉴和小木车也不要了,天这么热,拉得东西越多,驴子越累,万一将它们累死了,咱们可就得靠人力拉。”   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空出来的全不要了?”苏氏有些舍不得,那小木车也就罢了,但冰鉴可是好东西,到了流放地还可以用啊。   这段日子大家苦惯了,要扔东西自是舍不得,一时间大姐都舍不得。   “对,不要了,空出来的统统丢掉。”尹微月:“周姐姐说得对,咱们轻装上路,否则累死了驴子,反倒得不偿失。”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四皇子的这步棋就是为了让霍家受罪,官兵们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将这么多物品带进深山老林的,与其留着路上受罪,不如趁现在全部丢掉。   她很庆幸自己救了周褚嵘,有好多次自己遗漏或者没第一时间想到的地方,她总能及时提出来。   大房众人还是有点不舍得,流放的这一路上,他们就像仓鼠一样一点点储存食物,恨不得把路上能利用的全部捡回来。   可现在却让他们扔东西,难免适应不了。 ↑返回顶部↑ 第184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3/5)(1 / 4)   第128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3/5)   霍邱、霍羌也忙上前:“不错,要报仇,我们陪你。”   这些日子的相处,霍家男丁早就将宋金池和曲义安当成了自己人。   这时在人群之后的宋金池突然开口道:“没错,趁着这事还没闹开,正是杀曲义城、曲义宁的好时机,但杀他们绝对不能大张旗鼓去杀,而是要……”   众人围上来,宋金池悄悄耳语。   霍开听完豁然开朗,直呼:“妙计!”   于是趁着夜色,霍开、霍邱与曲义安也面覆黑布,悄悄潜入曲家驻扎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无声无息将曲义城、曲义宁捂嘴掳了回来。   曲义安看着眼前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眼珠仿佛能沁出血来。   “我娘亲是那样的单纯善良,是父亲非要爱她,非要娶她,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残忍对待我们母子?”   即使恨,即使怨,一刀结果了他们也就罢了,可就是眼前这两个人,将她娘亲送进最低等的窑子,更是虐待了他十多年。   曲义城被五花大绑,嘴上的破布已经被取下来,他没有大吵大闹,面对曲义安的质问,整个人平静的有些吓人。   “你娘亲单纯善良?”他呵呵一笑,“若真单纯善良就不会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无媒与大她四十多岁的男人苟合。”   曲义安一窒:“娘亲是真心心悦父亲。”   “若真心心悦,就不会生下你后觊觎曲家主母之位,活活逼死与父亲患难相持的我母亲,更不会觊觎我曲家家产,把你一个青瓜蛋子扶上嫡子的位置接管家业。”   “凭什么?凭什么偌大的家业要给你?”曲义诚说着又是一笑:“曲家基业是父亲同我母亲共同打下的,也是我和二弟辛辛苦苦扩大规模,废寝忘食守住的,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曲义安深深看向他:“我自小就把你们两个当作亲哥哥,我从没想过与你们争,你要家业,我给你们便是。”   曲义城不答反问:“那我母亲的性命你能还回来吗?”   “你这是什、什么意思?”   曲义城:“所有的一切,你不争也都是你的了,家业我们兄弟俩可以双手奉上,甚至可以辅佐你,继续为你守着曲家,可你娘为何要在父亲写下休书那日,对她说那种残忍的话?她已经被父亲休弃了,已经是一个弃妇,对你们母子没有半点威胁,为什么就不能留她一命?”   曲义安瞳孔一缩,“不可能,我娘亲是最单纯善良的人,她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害死你母亲,不过是你因为嫉妒和怨恨而中伤她罢了!”   还没等曲义城回答,一旁的曲义宁疯了般扭动身体,只可惜他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曲义城:“就是你眼中那单纯善良的娘,对我母亲说:我既然可以让老爷休了你,就可以再让老爷将你那两个儿子赶出曲家,并从曲家族谱除名。我要让他们落魄而死,死后却进不了祖坟,只能做孤魂野鬼,从此我儿子便是曲家唯一的嫡子。不过你若现在一条白绫吊死,我便放过他们兄弟二人。”   “哈哈哈……你那单纯善良的娘,就是如此逼死了我的母亲,拿她的爱子之心,拿我和二弟性命,活活逼死了她哈哈哈……”   曲义城笑得疯狂,而一旁的曲义宁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当年,母亲是为了他们而甘愿走上了死路。   在得知真相那一刻,他们想一死了之,想解脱自己,可却又怕辜负母亲最后的遗愿,于是便只能强撑活下去,可他们每活一天,都觉得是在践踏自己母亲的血肉。   就是这种愧疚让曲义城成了活死人,连延绵子嗣都觉得是罪过,所以才失去了性.能力。   他说:“在我得知母亲被逼死的那一刻,我就同时失去了父亲,我用天下间最痛苦的毒药折磨他。我看着他对着我母亲的牌位忏悔,然后谩骂你娘和你,他向我们兄弟乞讨解药,他赌咒发誓只要解了毒就亲手杀了你娘和你。   想不到吧,你娘千算万算,以为他最爱你们母子,实际上,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曲义安愣愣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后来,我不仅把你单纯善良的娘卖进窑子,我还把你那虚伪薄情的爹关进地牢,他的死是假的,葬礼上的棺材是空的,直到曲家流放,我才结果了他,他和你一样,被我折磨了十多年哈哈哈……” ↑返回顶部↑ 第185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4/5)(1 / 4)   第128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4/5)   见状,霍安疆他们几个男丁快速上前护住小木车,以防后面的人冲上来伤了女眷们。   霍远:“不是暴民,祖母别担心,前头传来说遇到了大河,大家都跑去抢水喝了。”   这时周褚嵘立刻道:“切勿急着去抢水,咱们将驴子赶到路边看看情况,让后面的人先去抢吧。”   大家照做。   霍远站到驴子背上,踮起脚向前方远眺。   只见一队队人争先恐后往下冲,可河边连枯死的杂草都没有,只有干裂的土地,按理说若前面真的有河,周围应该有野草才对。   “确实不太对劲。”他跳下驴子道:“咱们听周元帅的,等人都冲过去,再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前面真的有条河,早去晚去都会取到水,不急于一时。   大房停下后,后面三房四房的驴车也紧跟着停下,他们也都是这个想法,一大家子停靠在路边,给后面的人让道儿。   队伍不知道乱了多久,乌泱泱的都冲下官道,飞扬的尘土好容易落定,霍家大房这才打头拉着驴子往前走。   到了跟前,看到常虎领着自己两千多号官兵守在管道上,至于其他半道汇合的押解官和流放犯都冲下河床。   霍家众人赶忙行礼,常虎也没有刁难,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进了一旁的马车上。   而大家也是现在才看清楚,官道下面所谓的大河不过是一道没有水的河床罢了。   那河床并未完全干透,中间一道窄窄的洼陷处,竟还淤着青灰色的湿泥,边缘处被日头舔得半干,龟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   此时下面乌压压全是人。   饥渴让他们不顾一切跪倒在地,伸手去抠那淤泥,指尖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干硬,而是一种黏稠的、带着些许凉意的湿泞。   那湿气仿佛带着勾魂的力道,直往人干燥的鼻孔里钻,让他们坚信只要挖开泥泞,就一定会出水。   “挖,使劲儿挖,一定能挖出水来!”一个押解官大声命令,这下流放犯们更起劲了,他们用手、用破碗、用一切能用的工具挖掘着那些淤泥。   然而尹微月看着河床,眉头皱得越紧,这条河床哪像是能挖出水来的模样?   凭白浪费时间和体力,常虎为何不阻止?   可是随即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常虎给那些断水的人唯一一次机会,若真的有水,他们就能再撑一阵子,若挖不出水,那就只能去死。   然而变故发生得没有一点预兆。   就在众人埋头挖泥之际,河床另一端突然扬起一震黄土,起初有人以为是起风了,直到大片的人群袭来,并伴随着震天的喊叫声,才有人惊觉不妙。   “是流民,大批的流民!”站在官道领兵守卫的李启森和张志,突然脸色大变,“保护大人,准备战斗!”   常虎一听,立刻冲出马车,看到河床另一边冲过来的大批流民。   “该死!”他就不该心软停下来让这些人挖水,这下好了,真的遇上暴民了。   大房一听到“流民”二字,就快速做出应对。   “快,女眷们立刻回到小木车上,把车篷放下来。”霍安疆一看这阵势心道不好。   大房的女眷立刻上车,她们知道自己没有武力值,这个时候不添乱就是帮忙。 ↑返回顶部↑ 第186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5/5)(1 / 4)   第128章 尹微月误会霍钧 张彩燕受伤(5/5)   “你是……”男人这回终于看清了尹微月的脸,“霍家七少夫人!”   “是我,宋六哥,咱们先突出去再说。”   “小月!”这时张彩燕挥着剑一路杀过来,剑到之处鲜血横流,旁边的流民吓得纷纷后退,就这样杀出一条血路来。   “小月,快,这边!”   “大姐!”尹微月听见声音,拉着宋六边打边退向张彩燕那边。   霍坚看尹微月一头冲进了流民队伍,不放心也赶过来支援,三个人互相打配合,总算将宋六救了出来。   霍坚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陌生男人,问道:“七弟妹他是?”   “二哥,这是宋六哥,咱们家的救命恩人,当初去大牢里给你们送饭、送药的就是他的父亲宋老爹。”   “原来是恩公!”霍坚立刻朝他一拜,然而大礼才行了一半,就被对面刺过来的长矛打断,大家只得先对付敌人。   现在这场面着实不适合叙旧。   等解决掉身边的危险,宋六立刻双腿跪下磕头,泪流满面。   “七少夫人,霍将军,求求你们救救我的一家老小,他们还被困在流民队伍里。”   “恩公快快请起!”霍坚一把将人捞起来。   尹微月赶忙抬头往流民中看,乌压压全是人头,她只见过宋六和宋幺,根本不认识旁人。   张彩燕看着暴动的人群,眼里充满担忧,这个时候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小月,要救吗?”   尹微月知道现在不能多管闲事,可宋家人不仅救了霍家人,也救了她,若不是宋六和宋幺,她根本不可能在流放前夕准备的那么充分。   尹微月的沉默张彩燕看懂了。   “咱们先去杀几个有刀剑的暴民,带着武器冲进去救人的话胜算会大很多。”   “大姐,谢谢你。”尹微月眼角含泪,谢谢你总能看透我的想法,谢谢你明知危险,也仍愿意陪我冒险。   “张兄,你的大恩我霍坚铭记在心!”这时霍坚也双手抱拳,真心感谢张彩燕拔刀相助。   于是三人将宋六护在中间,专门找山上冲下的暴民来杀,没一会儿武器到手,三人又冲向河床那边的流民。   一直守在小木车旁保护女眷的霍安疆和霍远,看到他们三人往流民中心冲,担心地大喊:“快回来,切莫杀红了眼!”   霍坚回头,高喊一声:“父亲,我们去救宋老爹!”   救宋老爹?   霍安疆这才记起来:“当时去暗牢给咱们送饭的就叫宋老爹。”   霍远看着远处担心起来:“父亲,那边人太多,恐怕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啊。”   “老大,你赶紧去帮忙,务必将宋老爹救回来,他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若没有他的帮忙,咱们早就死在牢里了。”   “可是您这边……”   “无妨,不过一群散兵游勇,我挡得住。” ↑返回顶部↑ 第187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1 / 4)   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   看来霍钧上次为她挡剑差点死掉, 所以后悔了,这次干脆利落地抽身而去。   但尹微月的愤怒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罢了,霍钧又不是她的谁, 没有义务一次次救她, 况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危险躲开很正常。   安慰好自己,尹微月淡淡瞥了霍钧一眼,刚要躲开, 就被一道力气推了出去。   “小月小心!”是张彩燕。   她看到长□□向尹微月时吓坏了,于是猛地上前, 一手推开她, 另一只手重重砸向那长枪。   下一刻, 长枪头被张彩燕徒手砸断, 可见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只不过枪头断裂处的木头刺进了她的手腕,顿时鲜血直流。   “表哥!”尹微月惊呼出声, 没想到大姐会突然冲过来救她, 于是利落挥剑砍掉那人胳膊,将张彩燕揽进怀里, “你流血了,好多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霍钧脱险后回头, 就看到尹微月将张彩燕搂在怀里, 当看到对方眼里的冷漠时,他就知道她误会了。   此刻,尹微月认定了他是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将她置于危险之中的懦夫, 为了自己活命,不惜将她推向危险。   而张彩却不顾生死救了她。   “阿尹……”霍钧心下一慌,对她的称呼不自觉吐出口,他不要她误会自己,这感觉比死还难受。   “刚才那两个暴民拿武器同时对准我的心脏,我若不躲必死无疑,我以为你能躲开,所以才会蹲下身。”霍钧立刻张口想释。   “这很好,我早就说过让你保护好自己。”她声音异常平静,面上没有一丝愠怒,直接扶着张彩燕往小木车走去,“你让一下,我要去给表哥包扎伤口。”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霍钧的心脏,他知道她还是在误会他。   他宁愿死,也绝对不愿意尹微月受伤,可是他死,她也要死,当时的情形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霍钧搞不清楚,明明尹微月清清楚楚知道痛觉感应的危害,他自救的同时也是在救她。   所以,她为什么要跟他生气?   再说,张彩燕虽流血了,但手腕的伤并不重,她又何须那么紧张,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将男人笼罩,然而现在危险仍然没有过去,他不得不再次投入到战斗当中。   意料之中的,这一次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接二连三死人的恐惧震慑住了流民。   山上冲下来的暴民有四百多人,虽然手里都有武器,依旧节节败退。而河堤那边冲上来的流民退得更厉害,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全都是渴了饿了好多天的平民百姓,哪里能是两千多名官兵的对手。   没多久,两方就被打散,他们的目标不在执着于抢水,而是开始抢地上的尸体。   这一幕让整个流放队伍看得头皮发麻。   为什么要抢尸体?因为人刚死,身体还没有僵硬,割开血管便能放出血来,只要有血,流民们就能解渴。   除了血,那肉就更是好东西了,他们已经饿到吃土,现成的肉满地都是,谁还管什么肉呢,吃到肚子里最重要。   果然,灾民都不能算人,只是想填饱肚子的野兽。 ↑返回顶部↑ 第188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2/5)(1 / 4)   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2/5)   霍钧越想心情便越沉郁,渐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此时,霍安疆看向张彩燕包扎的手腕,自然也知道自己儿子为了活命,将儿媳妇推出去挡长枪,然后被人家表哥救了的事。   安排好了宋家,他总算腾出空来收拾这个无情无义的废物儿子。   “逆子!”霍安疆一巴掌扇在霍钧后脑勺上,“我霍家男儿,可以废物,但绝对不能贪生怕死!”   这一巴掌是用了劲的,霍钧虽然感觉不到疼,但脑仁晕了半晌,眼前都有些发黑。   宋六一看老子管教儿子,他不好留下观看,于是起身拜了拜就回小木车了,为了避嫌,谢大宝和萧翎羽也抬着周褚嵘走了,如此火堆旁只剩下了霍家人和张彩燕。   尹微月摸摸头,并不觉得痛。   原本以为霍安疆这响亮的巴掌肯定会很疼,没想到竟然雷声大雨点小,合着这是做戏给她看呢。   算了,谁叫人家是亲父子,存点私心在所难免。   张彩燕却吓了一大跳,连忙拦住他的手,“霍伯父,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打得是霍钧,却疼在小月身上啊!   “没想到我霍安疆生出个孬种,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把媳妇推出去,还好有张贤侄出手相助,我代霍家大房谢谢你。”   “我与小月虽不是亲生兄妹,但胜似亲生,救她是我应该的,霍伯父不必言谢,更不要再责打霍钧兄,事情已经发生,只要我们大家都平安就好。”   她十分庆幸霍钧那时为了苟且偷生蹲下身躲避,若他躲不过去,小月岂不是又得跟着受罪。   虽然张彩燕此刻说得全是肺腑之言,可是却把霍钧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冯氏自然向着儿媳妇:“你忘了你流放前发的誓言了吗?你说往后余生绝不负阿月,还说若违此誓,你必被天地共诛。这句话言犹在耳,如今不过才过去两年,你竟然苟且偷生弃她于不顾,若再有下次,我便没有你这个儿子!”   冯氏这句话说得很重。   其余人碍于平辈,不好训斥霍钧,可这次他们都很失望,身为夫君就应该好好保护妻子,更别说尹微月是霍家的大恩人。   尤其苏氏,她是个直肠子,话到嘴边,好不容易才憋回去,原以为上次七弟为七弟妹挡剑,他是痴心一片,谁知痴心这么快就变心。   只有霍婉瑛心里思绪纷乱。   流放前七哥溺水昏迷,七嫂也无故跟着昏迷,遇刺那次,七哥中剑昏迷,七嫂又无故昏迷。   而这两次都是七哥脱离危险后,七嫂也跟着不药而愈,这真的很奇怪。   是不是七哥也发现了,只要他受伤,七嫂也会跟着无故受伤?   霍婉瑛总觉得这些事仿佛一片乱麻,只要找到一根线头,那么其他的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她就是找不到那根线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非常荒谬,天底下哪有这种夫君受伤,妻子也跟着一起受伤的事?   霍钧默默听着大家的指责,并未解释。   痛觉感应这件事必须隐瞒,待会私下跟尹微月说明白就行,就算所有人都误会他舍妻求生,他都无所谓,只要尹微月不误会他就行。   尹微月默默听完霍钧的批斗大会,虽然她明白大房众人是真的心疼她,可是她夹在中间也很尴尬。   对于霍钧的做法,她承认开始她很愤怒,很失望,甚至不知为何还有些难过,可冷静下来就理解他了。 ↑返回顶部↑ 第18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3/5)(1 / 4)   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3/5)   霍钧也没有躲,任由她在食指划开一条小口,然后配合地低吼一声疼。   霍婉瑛看着伤口,又怕太小,作用不到尹微月身上,于是闭上眼狠狠在他左手手心处旋下一大块肉来。   “好了,病血放出来,你的手就彻底好了,”霍婉瑛拿刀子的手有些抖,“七哥你忍忍,我马上去给你拿棉布包扎。”   看着跑远的人儿,霍钧皱眉。   恐怕这妮子也看出了破绽,幸亏他提前吃下了魅兰花瓣,那头尹微月并不会发作,所以不会穿帮。   果然,霍婉瑛先跑进了周褚嵘的小木车,尹微月睡在里面。   把人吵起来后,她就认真观察尹微月的反应,尤其还不停拉她双手搓了搓,然而对方没有任何不妥。   呼,她就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夫君痛,妻子就跟着一起痛的荒谬之事。   “四妹妹,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干嘛?”尹微月瞪她。   “我来拿我的药箱,医书在里面,半夜睡不着,想再看看医书。”   周母一听,赶紧从小木车最里侧拿出一个药匣子递给她,心疼道:“你这孩子也太刻苦了,晚上该睡觉就睡觉,书白天再看,仔细坏了眼睛。”   “周婶子我知道了,你们快睡吧,我也回去了。”   霍婉瑛出来后直奔霍钧这头,只见他倚在小木车上,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踢着地上的土坷垃,而左手的伤口太深,血滴答滴答流到地上,他仿佛毫不在意。   本来霍婉瑛非常自责,可现在一丁点都没有了,只恨刚才剜肉剜得少了。   七哥受伤并不会同步反应到七嫂身上,之前那两次只是巧合罢了,所以七哥真的是怕死,所以才将七嫂推出去挡长枪。   难为她以为他有苦衷,还想着要找证据替他跟七嫂解释,要挽回他在七嫂心中的地位。现在想想,七嫂眼光太好了,不管霍开还是张采砚,都比他七哥强太多了!   霍婉瑛语气不善,动作难免失了温柔,哐哐撒上金疮药,三下两下包扎完,然后就气冲冲走了。   刚走出去几步,又返回来。   “七哥,做人不可以这样没良心,想想我们被幽禁的日子,想想父亲和大哥二哥被关在大理寺狱受到的折磨,再想想流放这一路,若没有七嫂,咱们八百回都不够死的。   你为了保命将他推出去,难怪七嫂心寒,我都要气死了,若七嫂不要你,你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霍婉瑛第一次对霍钧生大气,在她心里,七嫂是父亲母亲般的存在,是她给了大房所有人新生。   她走了很久,霍钧还站在那里,此时无穷无尽的失落,像无处不在空气,全部挤进他的胸腔。   没错,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全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说张采砚不好,他不该武功差,导致无法同时抵挡两道致命伤,刚成亲时,他不该没有看破她的伪装讨厌她,他应该在那时就爱上她!   不,不对。   男人带着一身沉郁抬头仰望星空。   他最错的就是不该爱上她,那样,他现在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   宋家毕竟有十九个人,突然跟着大房一起走,自然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霍安疆请了于介来向常虎陈情,后者没过多为难便同意了。   同样关注这件事的还有张语琳。 ↑返回顶部↑ 第190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4/5)(1 / 4)   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4/5)   这时霍婉瑛说话了:“七嫂,我的东西很多,每一样都得带入流放地。首先是那本医书,我才学了个皮毛,是绝对不能丢弃的,还有那两套银针。再有我还没有学会续骨术,那些生鸡蛋和鱼胶都得带进去,还有各类药物,虽然咱们已经把重要的缝进衣服里了,可小木车里还有很多没用完的药材,若带不进去,实在可惜了。”   霍婉瑛越说越着急。   尹微月忙安慰:“生鸡蛋和鱼胶咱们就不要了,用来练手不一定要用这批鸡蛋,实在不行鸟蛋、蛇蛋、野鸡蛋、野鸭蛋都可以替代。鱼胶也可以用动物的皮替代,粘性一点不比鱼胶差。   至于那本医书,那可是上好的绢布,不如就一页页撕下来缝进衣服里,有二嫂这个巧手在,肯定不会让押解官搜出来的。至于灸针,这个真没招,肯定带不进去。”   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姜氏此时开口:“银针既然带不进去,不如就干脆作罢算了,咱们虽然是罪奴,可要托人买一套针,还是不难的。”   今日她可开眼界了,怪不得当初大房每个人身上都搜不出东西来,感情他们从里到外的衣裳全都有玄机。   就连女人的月事带都提前想好了,而且里面还塞了种子,乖乖,她婆母和夫君真是输得一点不冤。   这一刻,姜氏更加庆幸自己临阵倒戈,抱住了大房这条大粗腿。   谢大宝也附和,拉着霍婉瑛的手说:“三嫂说得没错,银针咱们可以到了流放地去买新的,我不是罪奴,还有宋六哥一家,虽然他们是朝廷重犯,可并不在流放名单中,滇东北山高皇帝远的,没人会知道,我们都可以帮你们买。”   众人听完觉得可行。   然而尹微月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他们都以为流放地是村镇,或者修城墙,或者开荒垦地,但只有尹微月和张语琳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深山林老林,别说买灸针,就算绣花针也捞不到。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要想在流放地买东西,我看悬。”   “这可如何是好?”一向稳重的霍婉瑛此时竟带上了哭腔,这些针可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一想到上次七哥七嫂昏死在她面前,她却无能无力,心里就难受极了。   贺氏眨眨眼睛说道:“还记得七弟和七弟妹掉入寒潭那次吗?你们拿回来一张野猪皮毛,我们就将那套银针挨个插进皮毛里,然后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可否?”   谢大宝:“可皮毛那么厚,穿身上不就露馅了吗?”   这时众人纷纷看向苏氏,现在她就是霍婉瑛最后的希望,那套银针对她来说太重要了,而且将银针带进流放地是治病救人的,他们在坐的每一位都能受益。   苏氏赶紧到小木车上将那套皮子翻找出来,左打量右打量,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张皮子太厚,若要不被发现,最好做成裤子,穿在下身比较不惹眼。按照这皮子的大小,我打量了,狗蛋比东子矮不少,又比珍姐高,这身高正好够做一条裤子,而且他前段时间饿得还没涨回膘肉来,穿在他腿上,即使皮子厚重也不怎么显肥。”   苏氏顿了顿:“就是不知老爹可愿意让狗蛋穿?”   她可听说狗蛋可是宋家二老的心头肉。   “这有什么,我们全家的命都是你们救的,若能做出来,就让他穿。”宋老爹二话不说就这样敲定了。   “好,那我就放心做了,先将银针没入带毛的这一面,贴身穿,接下来在硬的那面缝薄薄一层棉花,棉花外面再贴一层细棉布,这样外人摸起来手感就如同普通的棉布无异了。   这样狗蛋里面贴身穿一条细棉秋裤,中间穿猪皮裤子,最外层再穿一条黑色粗麻裤,这样只要押解官不是故意刁难,让咱们一层一层脱衣服,就绝对暴露不了。”   “好主意,娘子果真了不起。”霍坚忙不迭夸奖,“既然如此,你看咱们这些自制匕首也缝进皮子里面可好?”   谢大宝也突发奇想:“对了,还有咱们缝衣服的绣花针,全都扎里头,这样统统不用买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萧翎羽也不甘示弱:“连绣花针都带了,不如将用不完的绣线也带进去,只要将线一个针脚一个针脚缝在衣服布料上,那些押解官肯定摸不出来。等到了流放地要用时,就一根根拆下来用就行。”   霍婉瑛也被打开了新大陆:“那这样,我把质地软而且轻薄的药材,都缝进衣服里。”   苏氏听着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也认真思考了可行性,最后决定,“绣花针、绣线可以缝制衣服里,但自制匕首和药材就免了,你们还真当我绣技天下无敌啊。” ↑返回顶部↑ 第191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5/5)(1 / 3)   第129章 到达流放地 只能进,不(5/5)   他悄声对霍安疆说道:“霍元帅,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劲,那长押解票上明明写的是押解到滇东北的苏玉府,可常虎并没有停留。”   这话一出,不只大房,就连齐不提也害怕了,竟然开始掉瓜子,他想娘了,还想爹和阿姐,当初怎么就一时想不开跟着尹微月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下好了,没吃没喝,还进不了城,他要死在这里了。   霍婉瑛看他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往后站站,可得离这鼻涕包远一点,谁知齐不提脑子缺根弦,压根没看到霍婉瑛眼里的嫌弃,偏还又往她身旁凑了凑。   他带着浓浓的鼻音:“四妹妹,劳烦你给我把把脉,我这一整天都觉得心里闷闷的,怕不是得了什么恶疾?”   “谁是你四妹妹!放心你死不了,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嘛。”霍婉瑛直接怼他,然后快速跑到尹微月身边。   尹微月狠狠瞪了齐不提一眼,这厮才老实下来。   她不能直接说出流放地其实是深山老林,但还是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已经做了所有一切能做的,已经到了滇东北,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尹微月又看向于介:“于大人,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等看你们安全到达流放地,我就随队伍回去。”   “可是现在整个南方地区都发生了旱灾,旅途遥远,又补充不到水源,归路恐不太平。”   尹微月已经说的很委婉,她不知道前世于介和齐不提的最终结局是什么,因为只有张语琳才知道,可这一世,他俩若选在这个节骨眼回去,必死无疑。   但是她又无法开口劝他一起进流放地,因为这一进去,至少二十年出不来,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可以浪费。   想想于介从前是侍卫统领,又得右相的赏识,大好前途就为了霍家磋磨掉了。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乱,隐约中好像听见官兵们说将所有驴车丢在官道上。   周褚嵘第一个反应过来:“快,喝水,大家马上将肚子灌饱。”   霍安疆也立刻说,“老大老二,赶紧倒水。”   他将于介和齐不提留下,“二位也喝一点,以防局势有变,我看那常虎对你们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你们不是他的兵。”   “那就多谢霍侯爷了。”两人也不客气,毕竟现在的水太珍贵了,他们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其实拢共就剩下不到半冰的鉴水,他们人又多,平均下来每人不过分得两碗,但他们这次把水全部喝光,一点没剩。   紧接着贺氏拿过来几个包袱和竹筒,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包袱里面装了肉干和炒熟的粟米,竹筒里是最后留出来的水。   一份给于介和齐不提,一份给宋家人,剩下两份留给她们自己。   小木车上还剩下不少吃食,还有去年冬天缝制的被子和棉袄棉裤,看这架势,官兵们不会让他们带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官兵们终于将常虎的命令清楚传达下来,“所有人听令,立刻上缴驴车和物资,向左侧山坡行进,违令者杀!”   然后一队队官兵重进流放犯当中,二话不说就强.抢驴车。   “什么?让我们上缴水还不够,这次竟然直接上缴所以物资!”   “全部都给了你们,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不是说流放地是滇东北的苏玉府吗?为何过城门而不入?”   “我们不爬山!” ↑返回顶部↑ 第192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1 / 4)   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   准确地说, 她的脚下已经踏入大山深处,而这里并不是只有一座山,而是群山耸绕。   但流放犯们要进的山不是这里, 而是对面那座山脉, 那处山脉整体呈椭圆形, 四周全是高耸的悬崖峭壁,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就像一座巨大的孤岛。   他们脚下这座山唯一可以通往那山脉的地方,就是正前方的悬崖处, 那里搭建了一座木桥,目测得有四里地。   尹微月又看了看, 与其说木桥, 不如说是用木头一节一节拼起来的长木,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就这样搭在这座山和那座山之间。   四里地的距离啊!   可若只是这样,也没到人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步,关键是流放地山崖的连接处非常矮。   那座巨大的山脉其余地方海拔全都非常高, 可唯独木桥连接处非常矮, 就像突然被神兵利器削去三分之二的高度。   众所周知,站在高处往低处搭木板, 只要木板够长,那么就会很容易在两地之间搭起桥梁。而反之, 站在低处往高处搭木板, 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况且这个低处还是很低很低那种。   现在尹微月总算知道,为什么前世男女主有光环加身,还是二十年出不来, 因为只要这边官兵把木桥一撤,他们是半点招没有,除非会飞。   流放地那座山脉,地势高的悬崖对面没有山,而唯一对面有山的地方,地势又低得惊人,就算他们在那座大山里,能搭起四里地的长木,也绝对放不到对面来,因为对面太高了。   她咋舌,从这里往下看那木桥,就快垂直成九十度了,而且木桥那么窄,又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难道他们要像坐滑梯那样滑下去吗?   这恐怕滑到一半就坠崖了吧?   很快她的思绪就被官兵的吵嚷声打断。   “靶子又来了,放箭!”   尹微月疑惑,便随着声音望去,才发现那快要垂直成九十度的木板桥上,竟然摇摇晃晃坠着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如同蜗牛般慢慢攀爬,企图逃离那座山脉。   原来对面那山里已经被放进去一批人了,那些人蓬头垢面,骨瘦如柴,如同行尸走肉。   官兵的箭自然射不了四里地那么远,所以他们等那些犯人爬近了,距离五十米以内时才开始射箭,让他们死在最有希望的那一瞬间。   张语琳也没想到,这世霍家人竟然不是第一批进入那座深山的。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世霍家人只不过提前了三天踏上流放路,竟然产生了如此巨大的蝴蝶效应,一路上危险重重、天灾不断不说,这次更因为在路上耽搁了太长时间,导致其他流放犯先他们一步被逼进深山。   不仅尹微月看着那窄窄的木板桥发怵,此刻所有犯人都在瑟瑟发抖。   不是说他们只是发配到滇东北的苏玉府做苦力的吗?为什么要把他们带进大山?   这时,常虎与对方交接完毕后,那边走出一个头头,从穿着上看并不能确定他的官职。   此人名石进,是四皇子最信任的贴身护卫之一,在找到这座只能进、不能出的深山老林后,四皇子就下令让他看守在此。   石进扫了一眼流放犯们,对手下人不疾不徐开口:“将这群罪奴身上的东西全部收缴,然后让他们爬向对面的深山中自生自灭。”   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山头沸反盈天。   流放犯们再也忍不了,若让他们从悬崖间那块长木板上走到对面,还不如现在跟他们拼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犯人中不知是谁带头高喊一声,紧接着附和声此起彼伏。 ↑返回顶部↑ 第193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2/5)(1 / 4)   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2/5)   霍家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四皇子秘密交给他的一个任务,他与霍家并无仇怨,可溯宏于他们却有深仇大恨。   霍安疆一道奏折直接断了他的升迁之路,若不是被四皇子赏识,溯宏不仅要被罢官,还要因为贪功冒进而下狱。   常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都是杀亲之仇了,溯宏自然要杀了霍安疆父子出气,而他只需要亲眼看着霍家人进入那深山老林,然后回去复命就行。   石进这番话常虎并不意外,因为自己也和他一个想法,所以一路上并不折磨霍家人,之所以刚才有此一问,不过是作为与石进搭话的切入口罢了。   “我看石兄在此驻扎已久,不知补给从何而来?我来时路径苏玉府,看到那里受灾严重。”   常虎是一军的都尉,又带了两千多人,自是不怕一个狗仗人势的贴身护卫,之所以跟石进搭话,就是为了食物和水,毕竟归途漫漫,一路全是受灾区,没有补给,他们也走不回去。   石进一听这话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我和这三百多名弟兄驻扎在此将近两年半,初来时旱情没这么严重,除了一路上带的粮食外,苏玉府的知府姜大人陆续给我拨了不少粮肉蔬菜,加上进入大山犯人们主动上交的,所以我们不缺吃的。”   说话间石进抬手朝那边一指,那里有几排帐篷,是官兵们的住所。   “里面有两个帐篷是收纳粮食的。”   常虎一惊,两个帐篷的粮食,竟然有这么多。   他压下心中的窃喜,又装作若无其事问道:“现在整个南方都大旱,我们一路上一滴水都没找到,不知石兄怎么解决饮水问题。”   石进笑笑:“托了四皇子殿下的洪福,就在那片帐篷后面有一眼山泉,泉水涓涓不断,虽然天气大旱之后,泉眼小了些,但水依旧不少。我还命人在泉眼之下挖了一个大坑,储存了不少水。”   常虎眼中大喜,什么都顾不上,立刻推开面前的犯人往帐篷后面走去,到了一看,果然有一个泉眼。   那泉眼之下还有一处浅塘,里面储满了清澈的泉水,不深,因为下面岩石太硬没有挖动,可这样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   只见常虎立刻蹲下身,双手忙不迭捧了水就往嘴里送。   虽然现在天气炎热,可泉水冰凉,带着甘甜,一口下去,浑身舒服极了。   有水了,太好了!   而身后,石进冷冷睨着常虎。   他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粮食分出去,毕竟在这样的灾情下,粮食和水就是生命。   可是他也明白,若自己不主动与常虎说开,单凭他自己也守不住。   单说他那两千兵士,自己的三百人与他们厮杀绝无胜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常虎被他打败了,凭他三百人要返回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一路上若只是缺水缺粮还好说,就怕碰到暴民。   这些暴民原本是老老实实种地的庄稼汉,却因为干旱成为流民逃荒,偶然靠杀人抢到吃喝,就如同穷人乍富,会控制不住变本加厉地嗜杀,就连府城都能攻破,他这三百人不过小吃咸菜。   既然他手上的粮食不少,而且也不缺水,所以干脆与常虎联手,这样就算回去路上遇到暴民也多一份胜算。   至于回到皇城之后,以他在四皇子心目中的地位,只要说上一两句话,就能让姓常的把欠他的都还回来。   而常虎此时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他知道石进并不是心甘情愿将粮食和水拿出来的,只要回京复命后,四皇子兑现诺言,将他提上将军的位置,杀一个狗屁贴身侍卫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么?   然而因为山高路远,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四皇子已经登基称帝,更加不知道他登基后,又被四皇子妃,也就是当今皇后唐烟柔关进了密室折磨。   也正是因为他俩做的事是绝密,当初四皇子委派联络他二人的那个幕僚被四皇子亲自放蛇咬死了,这才没有被唐烟柔知晓,所以他俩及其族人才能活到现在。   …… ↑返回顶部↑ 第194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3/5)(1 / 4)   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3/5)   张彩燕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木桥这么陡,滑过去很快,再说官兵的最终目的是把我们全部逼进大山,在后面不会有危险,倒是你们打先锋可一定要小心。”   在张彩燕的坚持下,尹微月终于同意她断后。   既然男丁们不能再背孩子,那么计划又要重新调整,霍远先问了一句:“除了祖母和母亲之外,女眷们可有需要背着的吗?”   冯氏这时开口:“我也不需要背。”   “母亲,可是——”   “别可是,经过两三年的锻炼,你们母亲我现在可谓老当益壮,我自己过桥,就这么定了。”   冯氏坚持,众人终于同意。   他又问:“那有谁觉得自己还有力气背孩子?”   之所以这么问,是他心里实在没底,女眷们原本就顾好自己就行,现在却还要再背着一个孩子。   霍钧知道现在就算大家都不相信他,他也必须站出来了:“祖母由我来背。”   女眷们背孩子还能轻松点。   可是他话一出口,尹微月就眼含怒意瞪他,没想到这女人对他的信任只有一个霍江儿的体重那么点!   霍钧快气笑了,于是一层一层挽起袖子,将这些日子锻炼的手臂伸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臂上隆起的块块肌肉,如活鼠般在皮下滚动贲张,那线条似钢绳绞紧,蕴藏着属于男性的爆发力。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只知道霍钧练武体质好了,竟不知好到这种程度。尹微月目光紧紧盯着男人都双臂,他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馋人的肌肉?   等等,馋人不是重点,肌肉才是,于是女人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迅速撩起他几件衣服就对着胸前和腹部一阵揉捏。   手上触感坚硬如铁,没想到霍钧真的变强了!   而男人早在她上手的那刻,便僵住身体,而且耳根已经通红一片,即使尹微月多次对他上下其手,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害羞。   “当着这么多女眷呢,成何体统。”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棍上前,笑着将霍钧一层层衣服放下来,又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好,就让老七背我。”   说着老太太在霍钧和尹微月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孙子和孙媳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讨论背孩子的事,最后众人一致决定,霍钧身前绑着霍江儿身后背老太太,姜氏背霍河儿,霍婉瑛背霍珍儿、贺氏背霍敢儿、苏氏背霍启儿、冯氏背霍甜儿、谢大宝背霍果儿、萧翎羽背狗。   安排好后,大家忙不迭开始背人,然后用衣服捆绑,周褚嵘也没闲着,趁这个时间跟大家说过桥的顺序。   “先是武功最好的霍坚,紧接着霍远、霍伯父、再是阿月,你们过去后先制伏敌人。紧接着是宋家几个不背孩子的哥哥们,你们先过去也能帮把手,正好也可以接应一下后面的人。再然后是女眷和孩子们过,张家表哥最后。”   众人手上动作不停,可却也听的十分认真。   很快,大家该背的人都背好了,该系的衣服也都系结实了,然后主动脱掉脚上的鞋子,匆匆吃了些东西,把最后的水喝完,安心等待排队过桥。   ……   而三房四房那边,除了早就知道的张语琳外,其他人全都慌了神,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宋金池也没想到真正的流放地竟然在深山老林里。   张语琳看出他表情不对,在场所有人都是流放犯,除了他,他原本不必来的。   “宋大哥,跟着我们可有后悔?” ↑返回顶部↑ 第195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4/5)(1 / 4)   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4/5)   然而齐不提的告白还没说完,这片山头再次生了变故。   “停止,全都停止过桥!”一行庞大的人马浩浩荡荡从山下涌了上来。   常虎和石进听闻声音,立刻示意官兵进入战斗状态,而那些流放犯们看到官兵不再强行逼他们过桥后,自然不会傻傻主动送死。   过桥就这样停止了。   当看清这批闯入者,领头的两人穿着禁军侍卫服时,常虎和石进的脸色更黑了。   他们俩离开皇城多年,又加上南方大旱,许多重要么文没有按时传达,所以并不知道四皇子登基又被旁人顶替之事。   两人相视一眼。   禁军可是保护皇上安全的,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皇上发现了四皇子违抗圣命,私自将霍家人带来此地?   虽然这群人里就只有两人穿着禁军侍卫服,但哪怕只有一个人,也是代表了当今圣上的态度。若真是四皇子的事暴露了,那么他们被抓回去别说加官进爵,九族都要被连累。   常虎用眼神提醒石进,后者看懂了,他的意思是先下手为强,否则就会遭殃。   这时,只见两名禁军簇拥保护着一个女人上来,她站定后,缓了一下呼吸,往前面人群看去。   虽然这片山头的树木全部被石进命人砍光,放眼望去没什么遮挡视线,可密密麻麻全是人,一时间也找不到目标。   她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上前:“圣旨到,尔等一干人速速下跪!”   流放犯们一听是圣旨,大喜过望,以为自己得救了,纷纷下跪,而知道朝廷内幕的霍安疆、尹微月和周褚嵘,却脸色大变。   “不好,可能要出事。”   “父亲,何出此言?”霍远不解:“也可能是右相和太子他们占了上风,四皇子倒了,圣旨是来救我们的也说不定。”   霍安疆:“太子和先皇已死,右相告老还乡,四皇子已经登基两年多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成了傀儡。最最重要的是,现在真正掌权的人,我们虽然不知道是哪.党.哪派,可也与霍家有仇,当初密林里的杀手,不仅仅是四皇子派的,还有那边派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保密给大家留点希望是不可能了,于是霍安疆和盘托出。   可还没等霍家人有所反应,一旁的于介先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皇上和太子都死了?四皇子登基了?右相告老还乡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冲击力太大了。   他可是禁军的侍卫统领,现在告诉他他所有倚仗的人全部死了,那他怎么办?还有他的家人,是不是已经全部被斩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后,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曾经反对他上位的逆臣,和逆臣的九族。   齐不提听了这话也很意外,四皇子竟然继位了,虽然是个傀儡皇帝,但也是皇帝啊,没想到他那死鬼姐夫虽然命短,但眼光还不错,起码没站错队,他家人的命保住了。   齐不提显然会错了意,不过他的猜想也没错,唐烟柔确实没杀他的家人,因为溯宏到四皇子身边是为了当细作,他真正的身份是“赤琉璃”的人。   他提有些遗憾地拍拍于介的后背,让他节哀。   至于霍家其他人,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信息,以为进入那深山老林就是最坏的结局了,谁能想到又横生变故。   张语琳那边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会突然冒出一道圣旨,该死的,又和前世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重了个假生!   而常虎、石进此刻假意弯腰,实际上在悄悄拔腰间的利剑,此刻只要他俩高喊一声“杀”,两方人马就会打起来,届时谁输谁赢只能各安天命。   可这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回不去了,连圣旨都千里迢迢到了,别说加官进爵,诛九族都很有可能。 ↑返回顶部↑ 第196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5/5)(1 / 2)   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5/5)   因为三个主事人都被钳制,所以三方官兵皆不敢轻举妄动。   “让你的人全部往后退!”张彩燕将刀抵在尹微蔷脖子上,“让他们放下武器,否则我就杀了你!”   如此原本那些拿刀架在霍家脖子上的人,也都后退了两三步。   “大家马上去小木桥,你们立刻过桥!”张彩燕对着霍家人高喊,他们虽一时被钳制,可终归敌我力量悬殊,只有退进那座大山脉里,才能真正摆脱这些人。   霍家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往后方跑,至于周褚嵘和宋家人,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尹微蔷被挟持的第一时间,就往木桥那边汇合。   由于周褚嵘无法走路,就由宋五背着她,眼下生死关头顾不上教条礼数,宋五媳妇也明白,自然不会反对。   而宋金池一看事情发生转机,也马上让曲义安背着陶氏往小木桥那边去,与三房四房汇合。   三个当官的都被刀架在脖子上威胁,尤其石进当场就求饶,所以三方官兵无一人轻举妄动,就这样,霍家人在往小木桥那边逃跑时,并未遇到什么阻碍。   “表哥,我们一起走!”尹微月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张彩燕,她挟持着人质如何能过桥?   “小月你听话,赶快走,只要你到了对面山上我就没有顾虑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过桥的,霍钧快带她走。”   “谢谢。”霍钧此刻是无比感激张采砚的,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了霍家所有人,“一定要活着,我们在对岸等你!”   他背着老太太,胸前抱着霍江儿,却看不出半点疲累,身体还十分灵活,他拉起尹微月的手就往后面跑。   “表哥你一定要跟上,你必须活着,我要你活着!”尹微月知道自己若是不走,不仅帮不了大姐,还会是她的拖累。   “放心!”张彩燕再次挤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因为有人质在手,三方队伍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整个山头只能看到霍家这边的人在奔跑。其余流放犯却没有动,霍家人逃入深山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可他们还有活路。   然而看到这一幕尹微蔷却绷不住了,她大声嘶吼:“不许后退,不要顾及我,将霍家人通通杀掉,尤其那个尹微月,我要将她千刀万剐!”   “闭嘴!”张彩燕的刀刃将她脖子割出血痕,“再乱说话我就杀了你!”   然而尹微蔷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又踢走踹就是不肯配合。   “鹿城,我命令你,立刻把尹微月抓起来,这死男人不敢杀我,要是他真杀了我,你就直接大开杀戒,尹微月必须死!”   鹿城便是其中一个禁卫军,他奉皇命保护尹微蔷的安全。   “可是春桥姑娘——”   “不要可是,杀了尹微月,杀了那贱人,我要她死!我要她死!”此时此刻,尹微蔷仿若疯魔。   她好后悔刚才没有一剑杀了那女人,偏要折磨她,这下好了,又让她溜了!   张彩燕也被这姑娘的话惊到了,常虎和石进被挟持后就像鹌鹑一样,半点不敢放抗,生怕会死在这里。   可她一个劲儿叫嚣要杀尹微月,仿佛有深仇大恨,宁死也要对方陪葬。   “你恨尹微月,为什么?”张彩燕问。   “因为她该死,尹家所有人都死了,父亲姨娘全都死了,尹微月这贱人凭什么活着?”   张彩燕脑中一颤,一个荒谬的年头蹦出来,但现在她只能奋力摁住挣扎的尹微蔷,然后使劲往小木桥那边拖,眼看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脚下的山体突然传来一阵阵闷颤,继而那声音却越来却大,还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声,黑压压地碾过山脊。 ↑返回顶部↑ 第197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1 / 4)   第13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   “大姐!”看到这一幕时, 尹微月正头朝上趴在木桥上,往对面山头滑落。   由于担心张彩燕,那声大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于是就要站起身重新回去救人。   然而她脚下就是霍钧, 男人不知道这声大姐是在叫谁, 可一看她的动作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于是立刻腾出一只手将尹微月死死按回木头上。   他的力道很大,仔细看,还带着颤抖。   “你疯了, 你以为自己有双翅膀么?这时候站起来必死无疑!”霍钧第一次罕见动怒。   就这样短暂的耽搁,尹微月前头又滑下来不少人, 由于坡度太陡, 下滑速度仅次于自由落体, 每个人滑行半刻钟多一点, 就到了对面的山脉。   张彩燕看到尹微月顺利到达对面,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身后的暴民也已经冲了上来, 没来得及逃离的人被抓住的下场就是被生吞活剥。   她快速捡起地上滚落的大刀, 欲结果了尹微蔷,这时一支利箭朝她腹部刺来。   “啊啊啊, 我杀了你!”原来是尹微蔷看到尹微月成功活着到达对面的山脉,重生后所有的希冀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她捡起地上官兵散落的箭矢, 身子一歪,朝着张彩燕的腹部狠狠刺去。   张彩燕原本是从后方紧紧揽住尹微蔷的,摔倒之后也是尹微蔷在前,她在后。   两世为人让张彩燕的第六感准得发邪, 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察觉,精准将尹微蔷握箭的手往回掰,而后者就算用尽力气,也根本不可能抗衡。   于是尹微蔷疯了。   只见她目眦欲裂,将掰回来的利箭,连同自己的身体利落来了个对穿。   “是你毁了我的复仇计划,既然我不能亲手杀了尹微月,那就拉你做垫背吧!”   那利箭穿透尹微蔷的肚子,又狠狠扎进张彩燕腹部,然后再从她背上穿出,利箭没入身体的闷响过后,两人身形一僵。   随即,她们的衣襟炸开血色,温热黏腻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日光下溅开刺目的斑点。   张彩燕手里的大刀一挥割在了尹微蔷的脖子上,但由于角度问题,只割断了血管,没有割断气管。   而尹微蔷也大爆发,在第一支箭捅进身体的时候,又从地上抓起另一支箭,稳准狠从侧面刺穿张彩燕的脖子。   一阵天旋地转。   “小月!”张彩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山的对面看去,可眼前的一切都成了血红色。   “小月……”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然而她一张嘴血咳了出来,喉咙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便永远失去了心跳。   张彩燕又死了,死得轰轰烈烈且极富戏剧性。   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因为与尹微月一起憧憬的未来,全都做不到了,她死了一了百了,可小月下半生都不会快乐了。   这一刻她很后悔,后悔自己轻敌,后悔没将尹微蔷这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放在眼里,然而一切都不能重头再来。   所以永远都不要小看一个疯狂的女人,她们的爆发力恐怖如斯,所以蚍蜉也能撼动大树。   “不要!”对面那头的尹微月看到这一幕,心脏就像被刺穿一样,她又一次看着大姐在她眼前死去而无能为力,而这一次还是因为救她。   “噗!”痛心疾首下她一口血呕出来,原来人在极致的悲伤下真的会吐血。   大姐!   不行,她要去救人,就算人已经死了,尸体也要夺回来。 ↑返回顶部↑ 第198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2/5)(1 / 4)   第13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2/5)   已经过来的人追着活人满山乱窜,还有一些暴民向右面拐直接冲着大房这边来了。   男丁们顿时全身心戒备,纷纷捡树枝当作武器。   霍安疆赶忙说:“老大、老七留下照顾家眷,其余男丁全部都去木桥那边,一定要将木桥掀翻!”   虽然大家都知道此时将木桥毁坏,那么他们未来将很难离开这里,可若不破坏木桥,山那边成千上万的暴民涌进来,他们死得更快。   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只能毁桥。   现在官兵们的三个领头的都死了,就像一盘散沙一样四下逃命,根本没有人再管流放犯或者霍家人。   所以短时间内对大房有威胁的只有那群趁机过来的暴民。   霍坚他们加上宋家的几个兄弟全冲到木桥那边,这木桥就是从山这头搭在山那头,两头根本没有任何固定。   众人一合计,决定直接用力将木桥推下悬崖。   这个方法很好,虽然木桥又长又沉,但他们人多力量大,不过片刻搭在这个山头的木头便被移动,再一使劲,就推到了山崖下。   一时间,如大厦倾覆。   桥上还没过来的暴民,全都随着木头一起掉进了悬崖,粉身碎骨。   乱世灾年人命贱如草,别人死好过自己死,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而霍家大房驻地那边,霍远、霍钧联手,将冲过来的暴民全部都解决掉了。   霍远大吃一惊,他拍了拍霍钧的肩膀,“看不出啊,你小子不仅身子骨壮了,连功夫都进步神速,那本《逆功决》的招式真是不错,可我们大家怎么就是练不会呢。”   霍钧没就此事发表意见,因为除了他没人知道书的前言,也就不会再有人能练会。   而霍远是真心为这个弟弟感到高兴。   七弟母胎不足就生了出来,还是个婴儿时就得吃药扎针,好不容易长大了,身体却非常孱弱。   霍家是武将之家,七弟不能练武大家都很遗憾,好在他天资聪颖,武虽不行,但文却拔尖,改走科考之路,照样能为国效力。   可是天不遂人愿,霍家出事后他也就断了这条路,再无用武之地,好在因祸得福,流放这一路上的艰辛,竟然强健了他的体魄,练得一身好功夫。   他刚才杀暴民的人数,一点不比他少。   甚好,甚好!   “父亲,你看现在怎么办?”霍远看看这深山老林,眼下无水无粮,又无栖息之所,虽然暂时解决了外敌,可并不代表那些官兵就会放过他们。   再说这山里也旱得不轻,树木枯萎,不必说先过来的那批流放犯,已经靠吃.人活了许久,就算后进来的这些人,一旦找不到吃的,也都会走上吃.人这条路。   霍安疆叹口气:“暂时先待在这里,等老七媳妇醒了,安葬好张家侄子后再做打算吧。”   说完他又看向周褚嵘,他老了,虽然仗着年龄大多了些经验,可毕竟年轻人脑子活泛。   “周丫头,你看如何?”   周褚嵘抱拳:“霍伯父所言甚是。”   霍安疆摸了摸胡子:“好,那就这么定了。” ↑返回顶部↑ 第199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3/5)(1 / 4)   第13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3/5)   霍钧凌厉的目光再次看向张威:“既然你认得张采砚,难道认不出这女尸是谁?”   张威被问得心下一凛,他当然认识,这人不就是杀了他的春桥姑娘么。   没错,眼前的张威已经不是张威了,他本人已死,被换了芯子,正是刚死去不久的张彩燕,而且比尹微月幸运,她魂.穿后,再次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没错,就在不久之前,张彩燕借尸还魂,二次魂.穿了!   她和霍家大房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了解霍钧,别看平时他不声不响,实际上一肚子心眼,看似平平无奇的话,说不准就埋着一个大坑。   此时他问自己认不认识春桥,肯定有猫腻,想到她临死前对尹微月怨毒的目光,又说什么尹家全族都死了,父亲母亲死光了等等。   当时她就在想,这姑娘会不会和她一样,也是借尸还魂,尤其她和小月都姓尹,现在一联想,说不准真是这样。   虽然张彩燕心中已有了计较,可本着说多错多,不说就不错的理念,她还是果断摇头,“不认识。”   果然,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对面的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霍钧没看出一点破绽,其余人亦然。   “应该错不了了。”冯氏上前对霍钧说:“这张威是你媳妇儿的远方表哥,若那春桥真的是尹微蔷,她是庶女,两人都不是一个娘,他怎么可能认识?现如今老五他们还没找到呢,我看还是先问一下发生了什么,这样才能制出一个万全的章程去救人。”   此话很对,霍钧也不再逼问张威,毕竟等尹微月醒来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刚才是我唐突了,感谢张家表兄的救命之恩,只是你为何会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是如何将这么一大群人救下的?”霍远问道。   “此时说来话长,我全族被流放,一路历经千难万险,官府说好了只到滇东北流放三年,谁知最后被逼进了这深山老林之中。”张彩燕编得绘声绘色,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为了救他们,我差点拼了老命!”一说到救人,张彩燕登时提高了音量,“本来我们老大是派我来这抓人的,你瞧,刚开始我就是抓了她和她。”   张彩燕指了指背着孩子的汪姨娘和邵姨娘,两人没有生育,背着的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起初我拖着这两个人往回走,走着走着,就又碰到了我的七个同伙,他们抓了其他人,也是拉扯中我才知道他们是皇城兴武侯霍家的子孙,我又一想,我表妹小月就是嫁进了霍家。   那这样算起来,咱们就是亲戚,我张威虽然自从来到深山就被逼无奈吃.人.肉,可我也是有原则的,第一:孩子不吃,第二活人不吃,第三亲戚不吃。   所以我反手就将我同伙杀了,可对方七个人,我孤掌难鸣,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了,幸亏后面那小兄弟及时找了过来,有他加入,这才将那七人顺利杀了。”   被张彩燕点名的霍羌赶紧点头:“没错,我赶到的时候,正巧碰到张家表哥在打那些人,我们便联手一起杀了那七人,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对方人多,我俩都受伤了,后来张家表哥说林子太大,若一头闯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大概率还会再碰到那些食.人.族,就建议我们往回走,来到悬崖边守着,说不定能碰到家人。   于是我们就往回走,谁知路上又碰到了一伙人,然后又杀了他们救下父亲和齐姨娘,再之后我们就到了悬崖边,没想到真如张家表哥所说,碰到了你们。”   霍羌将先前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依旧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于是只能对这突然出现的张威放下戒心。   周褚嵘这时出声:“敢问张兄,其余没找到的人,是不是都被你们的同伙抓去了?”   张彩燕想了想,回道:“这片山脉虽然又大又崎岖,可是架不住我们人多啊。我上面有老大,我老大上面还有老大,像我这样最底层的喽啰就有一千多人,而中层上层还有三千多呢,若他们暂时没被抓住,但在林子里游荡,也总会被抓住的。”   众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没想到这“食.人.族”的数量竟然如此之多。   陈氏哭着上前问:“若被抓住,是不是就会被吃掉?”   张彩燕:“刚才抓的人,我们是没有权利吃的,必须要一级一级上交,最终交给武王,然后由他统一分配,若被发现私自偷食,就会被抓起来变成食物。   所有被抓的人都被称作人牲,全部关在武王的私库里,听闻那里关押着几千个人牲呢,当然也不全都是煮来吃的,还有的每日定时割一刀放血来喝。” ↑返回顶部↑ 第200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4/5)(1 / 4)   第13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4/5)   “太好了!”二人喜极而泣,张彩燕又将这几个时辰经历过的事,跟尹微月详细说了一遍。   “我搜索张威的记忆,知道在我们到来前,陆陆续续有将近两万人被赶进这座大山里,而活到现在的人基本还有七八千人左右,都被一个叫刘子坤的人统治。   一千像我这样最底层的喽啰,在我们这样的喽啰之上还有三千多人,他们分的肉可比我们多多了,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刘子坤的一千护卫军。而剩下的就是他储存的粮食,被称为人牲,关在私库里,所谓的私库,就是东面那座山头的岩洞。”   尹微月震惊:“剩下的人全都是粮食?”   张彩燕:“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这群人虽说是流放犯,但之前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富贵人,被赶进这座深山,没有武器无法狩猎,只能吃人肉。不愿意吃人肉的就吃草吃树叶,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刘子坤关起来当成储备粮。”   “那关人牲的私库看守得严吗?”   张彩燕点点头:“十分严格,记忆里张威去送人牲时,看守的人外三层里三层,那可是他们圈养的食物,怎么可能不严格。”   “大姐,你再搜索一下记忆,看看这儿哪里有水源。”   她摇摇头:“刚进山的时候还有几条山溪,可近一年陆陆续续全部干涸了,最起码张威走过的地方没有发现水源,我这具身体都多半年没喝过水了。”   尹微月惊悚:“那你……”   张彩燕急了:“不是我,是这具身体,与我无关!”   “嗯嗯嗯我懂。”尹微月赶紧说道:“毕竟你才穿他身上几个时辰而已,但没有水源真是一个严峻的大问题。”   这点正好与小说对上了。   书里开头确实说流放地没有水源,男女主一直靠着捕猎的动物血液苟活,这种旱情一直持续了三年,才开始降雨。   “不过……”   尹微月赶紧问:“不过什么?”   “不过张威偶然听到他老大杨安基与心腹说话,说刘子坤住的那个岩洞里,有水珠从石缝里渗出来,每天能接不少呢。”   岩壁缝隙渗水?也许是小说后面章节的内容,她没有看到。   张彩燕:“那刘子坤掌握着武器和水,又牢牢掌握着好几千人牲,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为他卖命,他还给自己封了一个武王。他手下的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现在个个都是吃.人魔,若咱们要去救人,除非将那些官兵集合起来,官兵们手里也有武器,这样咱们才能有胜算。”   尹微月心里没谱:“大姐,要将那些官兵集合起来,这可太难了。”   两人商量半天,最终也没有定出一个好办法。   不远处,众人看着两人又是拉手,又是拥抱,一会儿抱头痛哭,一会又发疯大笑,这会儿又低头耳鬓厮磨。   看到这里,众人总算相信,那张威没说谎,他果然是尹微月的大表哥。   苏氏有些羡慕:“七弟妹和她的表哥们,感情还真好哈。”   她原先还以为七弟妹和张采砚之间有什么不耻的感情,可看了她与这张威的相处才知道,人家表兄妹真的只是关系好啊!   霍钧远远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他也看不懂了,明明前一刻还抱着张采砚的尸体痛不欲生,怎么转头就能跟另一个表哥开怀大笑?   “快看,那是老五媳妇,她也找过来了!”人群中,贺氏喊了一声。   尹微月忙拉着张彩燕往回走,一看果然是张语琳找了过来,不仅她,还有宋金池、曲义安、陶氏、于介和齐不提。   “师父!”齐不提跑到尹微月跟前,“师父,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若不是你教我的功夫,徒弟我今天就回不来了!” ↑返回顶部↑ 第20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5/5)(1 / 1)   第131章 张彩燕死了 死而复生(5/5)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我原本就是小说之外的人物,我不可能照着原小说的框架走,我有自己的思想,只要我按照自己的意志走,就会产生蝴蝶效应,原书内容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张语琳还在震惊中,尹微月继续说。   “你的空间收取东西都必须用手触摸,释放东西的范围在三米以内,我知道你所有的弱点,所以不要妄想用上面两种方法杀我,与我为敌是不明智的举动,因为这根本不现实。”   “第一,穿书的不仅仅只有我,还有一个人,如果我现在死在你手里,那个人就会立刻找你报仇,若第一时间杀不了你,就会用我上面说得守株待兔的方法。   第二:你扔重物有三米的距离限制,只要离你三米远,你就砸不到。   第三:你的空间要储存物品,就必须你亲自出空间上手摸,所以等你将空间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完后,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收进去了。”   张语琳逼自己冷静下来。   “七弟妹,你的城府真深啊!所以,你知道是我用石头砸死了溯宏,也知道是我用毒草汁毒死了司南任三兄弟,你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却没有露出一丝痕迹,够阴险的。”   “错!”尹微月再次摇摇头:“五嫂,我说了,这内容不是书上写的,你再好好想想,想想你这些好点子都来源于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语琳这才恍然大悟,她做这些事之前,好像都遇到了大房那几个熊孩子。   “所以……是你?”   尹微月没出声,表示默认。   “五嫂,你的第一桶金就是来自司南任,若不是我,这笔财富你不会拥有,再到后来,也是因为我才能碰到药王谷那群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五嫂走的是另一条路。   所以你的第二笔财富同样来自于我,不仅如此,正因为我选对了路,你才能有机会救宋金池,才会多了这样一位好朋友。   五嫂,我只想要水,以合作的方式,我并不是来威胁你的,你有空间这事我会给你保密,我发誓我和另一个穿书者绝对不会将你的消息透露给第三人。”   “我给你水,你帮我拿下东山头的崖洞?”   “没错。”   沉默良久后,张语琳再次开口:“你就大房那点人手,凭什么保证能帮我拿下东山?”   作者有话说:   无 ↑返回顶部↑ 第20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1 / 4)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   “山人自有妙计。”   “呵呵~”张语琳轻笑, “好一句稳住对方画大饼的至理名言,不过……”   她顿了一下,又道:“比起东山崖洞, 我现在最迫切的是救出霍开。”   “无所谓。”尹微月耸耸肩, “那就将咱们之前的交易修改一下, 我帮你救人,你给我淡水。”   张语琳神色凝重:“人命不是开玩笑,你确定能平安救出霍开吗?”   “现在除了我,你指望不上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同意就先付报酬。”   尹微月语气不卑不亢, 一副丝毫不怕交易谈崩的架势, 这让张语琳禁不住疑惑, 难道这女人真的有底牌?   “好, 我答应你,我给你水,你救霍开。”说完她话锋一转, “可是就算我给你水, 你也没地方盛。”   “这倒是。”尹微月想了想又道,“那我就再跟五嫂做一个交易, 十把砍刀换东山崖洞,同样先付报酬。”   饶是张语琳修养再好, 听到这里也险些气发财, “七弟妹,你到底是在逗我玩,还是觉得我像冤大头?”   一开口就要十把砍刀,大白天真会做美梦。   没错, 她在五竹镇的确购买了一批铁制器具,但由于手中银钱有限,囤得并不多。   “砍刀能装水么?”张语琳抬手抚着额头,自己实在太傻,霍开现在生死不明,她却在这里跟尹微月浪费时间,“算了,大房如果不想救人直说就行,何必九曲十八弯!”   说完,张语琳转身就走。   “等等!”尹微月一把拉住她,刚刚不是谈成一半了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砍刀虽说不能盛水,但那些可以啊!”女人说完快速指了指后方不远处,那里有一片竹林。   远远看去,竹林失了青,泛出枯宣纸的苍黄,竹叶也不再舒展,边缘焦脆蜷缩,像被火舌舐过,这座山脉上的一切,都在昭示它的干涸。   张语琳随着她的手望去,神色一顿,“你是要用砍刀砍竹子做竹筒?”   尹微月好笑:“不然呢?”   后者表情有所缓和,然后深吸一口气,“可是若我就这样把淡水和刀给了你,那么大房所有人不就知道我身上的秘密了?我说了,我不想暴露。”   尹微月点点说道:   “作为一个穿越者,我非常能明白五嫂这种心情,我和你一样,自从成了纸片人就一直害怕秘密暴露。可是只要我们活在这里,只要跟其他人接触,就不可能完全守住秘密,比如三房四房流放路上永远吃不完的米缸、喝不干的水桶,也比如现在,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跟你坦白一切。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守住你我身上的秘密,待会儿回去时我挑头说,要救人得先去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你借口不放心霍开要跟我一起。咱们出去后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你趁机把空间里能用的工具都放出来,就说是咱们在山上找到的,省得以后一点点出现,那样大家疑心反而更重。   等竹筒做好了,我便让我表哥再安排一出戏,就说他知道一个秘密储水的地方,你趁夜色悄悄去将竹筒灌满,咱们就万事大吉了。虽然听起来有些扯,可到底也算是一个借口,就算大家不信,也不至于当场就露馅把你当成鬼怪。”   张语琳听完心里直打鼓,这个“尹微月”真的能信任吗?   可是她别无选择,要救霍开就必须冒险,时间不等人,她真的很害怕活生生的霍开,会在下一刻变成一堆白骨。   张语琳:“你要如何救人?何时去?”   尹微月又抬头看看天,灼热的日头晃得她眼疼,思索了片刻最后才道:“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就会见分晓。”   “这么久!”张语琳急了,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不行不行,时间太长了,万一霍开他们没等到我们,就先一步被吃掉怎么办?我马上给你物资,今天必须去救人!” ↑返回顶部↑ 第203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2/6)(1 / 4)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2/6)   本来还想扒老树皮,将里面的韧皮层搓成绳子,给草鞋锁边用,可因为这个方法太费时间,便将当初缝在衣服上的绣线一根根扯下来应急用。   霍东没有先编自己的,也没有先给父母长辈,而是选择先给尹微月编。   尹微月看着眼前的草鞋,说是草鞋,其实只是一个草鞋底,鞋面需要把脚放上去后现编。   她抬头看向大房那边,男丁们守着外围警戒,女眷们手里拿着薅来的枯黄野草,在她和张语琳谈判的这个期间,他们没闲着,都在跟霍东学习如何编草鞋。   这一刻,她很欣慰。   遥想刚穿书那会儿,霍家大房人人五谷不分,煮豆饭都不会,甚至连最平常的腊肉都不认得,还以为是坏肉。   可现在,他们比她还想快了一步,这就开始编草鞋了。   看着霍东的这个草鞋底,尹微月眼眶有些热,这才意识到脚痛,低头一看,脚上有好几处地方破皮流血,只不过先前因为神经紧张,才一直没感觉到。   “七嫂你将脚放上来,我把鞋面给你编好。”   “行,辛苦东子了。”尹微月小心避开伤口,拍了拍脚上的泥土,才将脚放到草鞋底上。   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脚,一看就是照着她脚做的。   “东子,你这尺寸把握的绝了。”尹微月禁不住夸奖他。   霍东咧嘴嘿嘿一笑,“在过桥前,我用手丈量了一下你脱掉的草鞋底。”   原来这小子怕她过桥后走路扎脚吃不消,早在官兵们监督脱鞋时,就打算好要给她编草鞋了。   这个弟弟她真没白疼。   霍东蹲下身,只见他双手灵巧地将鞋底延伸出的草向上并拢至脚踝处,再用绣线向先前锁边那样,自下而上,横向围着脚面一上一下编织。   脚面编三圈就能固定住脚了,最后再从后脚踝处对折系上一根线,就成了一个简易的鞋带,再打个结走路就不会掉鞋了。   整个编鞋面的过程大约用了一刻钟,尹微月抬脚试了试,非常跟脚。   “东子,七嫂谢谢你,你也赶紧给自己编一双,你看你脚上破皮的地方一点不比我少。”   霍东被尹微月关心,激动地咧嘴傻笑。   在他的心里,七嫂不仅仅只是他的七嫂,还是他的女夫子,是他敬重的人,就如同敬重祖母、父亲、母亲一样,七嫂教会他太多东西,也教了他很多道理。   从前的他胆小、不爱说话,读书不拿手,功夫也不拿手,没有哥哥们的文稻武略,也没有姐姐们的飒爽英姿,虽然最小,却是父母最不起眼的孩子。   霍府没倒时,他和其他贵族子弟一起去族学,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他们笑话他不应该姓霍,应该姓猫,因为他说话声就跟猫叫一样小。   可七嫂却说他是小男子汉,是聪明的孩子,还说他心思细腻,心灵手巧,不比他的哥哥姐姐们差。   她教他做饭抓野物、认野菜、编鱼笼、做陶器、做火折子,她还说人不是只有统兵领将、权倾朝野才算是优秀的人。   她说人只要不作奸犯科,只要爱护自己的家人,只要有责任心、只要能自食其力,那么这就是一个优秀的人。   ……   没再耽搁时间,尹微月穿好草鞋,就与张彩燕、张语琳一起往东面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三人一路向东,走得小心翼翼,山石野草实在太扎脚,刚离开人群的视线,张语琳就从空间拿出一双布鞋穿上。 ↑返回顶部↑ 第204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3/6)(1 / 4)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3/6)   “若非要放火的话,我还是建议白天营救,小月,前世我看过太多关于山火的报道,若真烧起来,是非常恐怖的。夜里本身就视线不好,再加上浓烟,找人更困难,所以还是白天吧。”   “好,听你的。”对于张彩燕的建议尹微月想也不想就同意,她一身本领全是大姐教的,大姐在荒野求生这方面造诣很高。   张彩燕又说:“最好咱们提前规划出一条逃生的路,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我知道一条近路,不必翻山就能到达东山那边,就是从这里沿着山谷走,一直绕到东山后侧,从那里进山会节省半个多时辰,只不过要途径一处悬崖,悬崖之上只能容纳一人通行,比较危险。”   “你说东山有一面连着悬崖?”听到这里尹微月两眼放光,有悬崖太好了,那样她的计划就又可以多两成的把握。   “没错,是悬崖,很深很深,不知道和咱们过桥的那个悬崖底下是不是连通着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掉下去必死无疑。”   张彩燕赶紧拒绝,“那还是不要了,走得稳叫近路,不稳就是死路了,咱们于山火中逃命,届时场面肯定很乱,万一失足坠入悬崖就不好了。”   “行,那咱们再重新计划计划。”   这时张语琳不解看向尹微月:“既然是放火,咱们完全可以明天天一亮就去,为何非得等三到五天?”   尹微月:“五嫂,你总得给我一个准备的时间吧,太仓促反而适得其反,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行动。”   “再多的准备一天也足够了。”她是真的怕霍开被吃掉。   “不行,必须等我们做好竹筒,而且砍辟火道也需要时间。”尹微月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是我必须按照我设想的来做,因为我不想看到无谓的牺牲。”   “好了,时间不早了,五嫂你把工具拿出来,我们该回去了,还有你最好拿出几个火折子,就说和刀具一起发现的。当然你也可以不拿,我钻木也能取火,无非费点劲儿,就怕三房四房不行。”   张语琳想了想拿出四个火折子,分给尹微月俩,又将平时能用到的砍刀、匕首、菜刀、铲子、锯子、斧头、凿子、剪刀、弓箭等器具拿出来。   她当然不可能一次性全拿出来,除了给尹微月的十把砍刀,其余都是算着三房四房人头往外拿的。   张语琳:“就先拿出来这些吧,再多就更难遮掩了。”   尹微月看到锯子、斧头、凿子、剪刀又眼热了,于是从说好的十柄砍刀里拿出四柄,交换了一把锯子、一把斧头、一个凿子和一把剪刀。   “行,那我们回去吧。”   快到目的地时,张语琳将鞋子又放回了空间,赤脚走路,当三人抱着一堆铁器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表哥简直就是个福星。”尹微月佯装激动地说,“就在我们去探查的路上,他发现了食.人.族的一个藏匿窝点,我们挖开一看,好家伙,全是武器,还有四个火折子呢,今晚生火不用费劲了。”   霍远看着这么多家伙什,随意问了句:“先头张兄可没说刘子坤带进来这么多东西。”   张彩燕心态很稳:“前面我说的那些只是大概,那厮具体带进来多少,我这个小喽啰还真不知道。但着实没想到,他竟然带进来这么多,说不定这些也只是冰山一角,谁让人家能贿赂石进呢。”   “可却全便宜咱们了,咱们运气也太好了!”谢大宝上前顺手拿起一把厚实的砍刀,摸了摸锋利的刀刃,上面还占着泥土。   这是尹微月三人为了逼真故意抹上去的。   “确实运气好,早知道会有铁器,七弟就不用这么费劲磨石头了。”霍坚说着拿出两把石斧,还有三把锋利的竹刀,都是霍钧刚刚做的。   “做了这么多?”连尹微月都惊讶了,看来她流放前的训练真是一点没白费啊。   “七弟手艺好,山里适合做斧头的石头很多,他很快就敲出两把石刃,加上东子生着了火,有了火的帮助,很快就把木柄做好了。   我们砍竹子测试了一下,斧头很好用,七弟又把砍的竹子做了两把竹刀,因用火烤过,硬度很高,厚树皮都能戳破,不比匕首差多少。”   “厉害!”张彩燕真心朝他竖起大拇哥,霍钧的动手能力很强,连她也自愧不如。 ↑返回顶部↑ 第205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4/6)(1 / 4)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4/6)   道具不够用,所以张彩燕没去砍竹子,回来的路上她看到几棵构树,便寻着记忆去找。   等大家把竹筒做好时,张彩燕胳膊上挎着一捆细绳子回来了。   “表哥你去哪了?”尹微月本想找她去采草籽,谁知一转头她就不见了。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几棵构树,就去剥皮搓了些树皮绳回来。”张彩燕将手里的绳子举了举。   众人瞪大眼睛。   好家伙,这么厚厚一捆,起码得三四十米,就这么会儿功夫,一个人搓了这么多。   其实这对张彩燕来说小事一桩,像她这样爱好荒野求生的人,必须具备的两个基础技能,一是钻木取火,二就是搓树皮绳。   霍远上前:“事不宜迟,取水宜早不宜晚,既然竹筒都做好了,还请张兄带路。”   尹微月最怕的就是大家要跟着一块去取水,她还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呢。   那边张语琳也着急,水在她空间里,这么多人跟着她怎么往外放水?   这时张彩燕微笑着点点头:“嗨,不用这么多人,我和小月两个就够了,那么多人太惹眼,回头被发现,可就竹篮子打水。”   霍坚:“七十个竹筒呢,就你和七弟妹两个人怎么拿得了?”   张彩燕再次挥了挥手里的绳子,“办法这不就来了么?”   只见她把竹筒并排摆在地上,用绳子像扎竹筏子一样,把竹筒一个连着一个串起来。他一共绑了两串,每串三十五个,分别系在自己和尹微月的腰间。   “来,咱们走两步试试。”   张彩燕和尹微月便在树林里来回穿梭演示,后面就像长了一条长尾巴,走得十分轻松,逗得珍姐儿几个小孩子哈哈大笑。   因为竹筒就三个竹节的长度,不管穿梭树空还是爬山坡,都不碍事。   尹微月对大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才是真正的走一步看十步呢。   霍钧看着面前拖竹筒耍宝的两个人,眉头紧锁。   拖行发出的声响并不小,一点比不上人谨慎,他俩明显是要找个借口支开其他人,先前不让其他人跟着去探查东山头也是这个目的。   但,到底是为什么要将他们支开呢?   这时曲义安上前跟张彩燕借了剩余的树皮绳,将三房四房的五个竹筒也绑在一起,然后就要往腰间系。   张语琳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来,忙系在自己腰间,“还是我去吧。”   曲义安不放心:“装水后会很沉。”   “七弟妹后面坠着三十多个呢,她不怕沉,我也不怕。”   “五嫂贯会取笑我!”尹微月上前拉住张语琳的手说道,“那咱们就一起去。”   张彩燕也道:“你们放心,她们拿不动还有我呢,一定不会把她们累着,我们三个去就行,真不能再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三人行为有些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尹微月看大房众人依旧不死心,于是又道:“这法子拿竹筒非常方便,我和表哥两个人就行,对了大哥二哥,我还有要事想让你们帮忙。” ↑返回顶部↑ 第206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5/6)(1 / 4)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5/6)   “现在霍钧还不能死,况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出来找我们,若就这样死了大房众人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查到你身上就麻烦了。”   张语琳冷哼:“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七弟妹为我考虑。”   尹微月张张嘴,她知道凭张语琳的本事一定会做到天衣无缝,最后只能无力说道:“对不起……”   张语琳:“你的确要跟我道歉,但我并不接受,比起明刀明抢拼个你死我活,被信任的人背叛更让我难以接受,现在想来,不久前与你说得那些话,就如同吃屎一般让我恶心。”   说完,她甩袖而走。   此刻尹微月自责至极,因为她清楚在张语琳的眼中看到了难过。   “大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就应该对她彻底放下心防,将痛觉感应的事告诉她,也许我就不会失去这个朋友。”   张彩燕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毕竟人心是最难测的,对我而言,我肯定不愿意你将弱点告诉他人,我承认我对张语琳印象很好,可远远没到以命相交的地步。   小月,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再钻牛角尖,防人之心不可无,若相谈甚欢就毫无底线信任一个人,这是盲目的,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张语琳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若因为一个误会就能离你远去的朋友,那么我们只能表示遗憾。”   尹微月眼睫轻颤:“大姐,若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也会离开我吗?”   张彩燕摇摇头:“不会,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算伤害了我,那也不是你的本意。小月,我们十五年的相依为命,不是假的,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所以不要为了仅仅一天的友谊消失而难过,张语琳这人很好,但她有她的苦衷,你有你的苦衷,这是没有法子的事,人这一生,注定会有千千万万个遗憾,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大姐!”尹微月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   四人刚到驻扎地就传来一阵谷香,引得人更加饥肠辘辘。   宋家几位嫂子在烘烤草籽。   “你们回来的正好。”贺氏看着湿漉漉的竹筒外全是水渍,便知道他们渴不死了,“快,先吃点垫垫肚子。”   她挨个给几人分草籽。   “谢谢大嫂。”张语琳接过,疏离道一声谢,便回了三房四房那处。   尹微月抿唇看她一眼,最终没有出声挽留,她被大姐一席话开解通透,也想明白,友谊不能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她用拇指食和指捏起一小撮草籽填进嘴里,这玩意儿闻着香,吃起来却犹如上刑。   不说粗糙的麸皮,草籽外面的谷壳也没去掉,有的烤得火候大些直接糊了,吃起来发苦,犹如吃碳,还有的烤得欠些火候,谷壳剌得嗓子生疼。   虽然流放之路走了两年半,可是她一直都精心储备吃食,尤其在五竹镇采买之后,伙食尤其不错,所以冷不丁吃次杂.种谷糠,还真是难受。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啊!   张彩燕亦然,她的脑子告诉她,这啥破玩意儿,给猪猪都不吃,可身体却很诚实,捞起来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那劲儿,恨不得把手也吃进去。   “老大媳妇,快,再给阿月她表哥多捧些去,瞧给孩子饿的,可怜劲呦!”老太太看了心疼得紧,“慢点吃,快用水往下送送,干吃这草籽太噎人。”   张彩燕只顾着祭奠五脏庙,腾不出嘴来,只能朝着老太太感激憨憨笑了两声,继续鲸吞牛饮。   张语琳看着手里的草籽,内心一片怅然。 ↑返回顶部↑ 第207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6/6)(1 / 2)   第132章 交易成功 下葬?不,(6/6)   众人直接顿住。   说着尹微月直接上手扒衣服,原本在抬尸体的男人们急忙转身,避开这尴尬的一幕。   尹微月不觉尴尬,只觉得手忙脚乱,原来尸体僵硬后,脱衣服这么困难,到最后连霍婉瑛和谢大宝她们也过来帮忙。   摸尸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绝对不想来第二次了。   尹微月本想把衣服全部都扒下来,但最后还是忍痛将亵衣、亵裤给尹微蔷留下,给了她最后的体面,几人将她拖到悬崖用力一推,人就掉了下去。   不管你是谁,都安息吧。   尹微月在心里默念,她祝愿她在奈何桥上一定要喝孟婆汤,彻彻底底忘却前尘重新来过。   这时齐不提又说:“那边山坡土质松软,土层很厚,而且地势不低,不如我们就将我二师伯埋在那里吧。”   他边观察尹微月的表情,边小心翼翼地说,生怕戳中她的痛点,又像先前那样哭晕过去。   尹微月没有应他,先下意识看向张彩燕,严格来说这毕竟也是大姐的身体,墓地得她先看好才行。   “其实也不必非要费劲挖坑,我觉得表弟不埋也行。”张彩燕耸耸肩说道。   这具尸体生前可是恶贯满盈的采花贼,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妇女被她祸害,这种烂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死后下地狱进油锅,烹、炸、煎、煮、炖来个全套才能解恨。   对张彩燕来说,这人不是她,不过就是暂时收容她灵魂的容器罢了,而且还是个恶心残忍的容器。   尹微月立刻听出了张彩燕的言外之意,她早就听大姐说过原身是个变.态采花贼,所以大姐对这具英俊潇洒的躯壳没有一丝留恋。   这简直太棒了,她盯着尸体两眼放光。   既然不埋了,那衣服也全扒了吧,这人身上虽然没有财物,可从里到外的衣裤全是霍家人的心血!   不说从里到外一套一套苏氏精心缝制的衣服,光里面缝的食盐和药粉,还有月事带里面的种子,在这深山里就是无价之宝。   在确定了张彩燕的心思后,尹微月才对齐不提说:“辛苦你给你二师伯找了这么个风水宝地,但他生前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人,要是他知道你们要费力气在山上给他挖墓坑,他一定会很难受的。所以墓坑不挖了,人也不葬了,就跟尹微蔷一样,直接推下悬崖吧。”   大房众人:“……”   面对大家一脸便秘的惊悚表情,尹微月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太ooc了,于是尴尬一笑,赶紧找补:“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表哥生前最不喜欢的就是黑暗,将他挖坑埋进地底,他泉下有知一定会生气的。可悬崖之下就不同了,肯定是另一番美景,而且掉下去那么多人,表哥有他们陪着也不会孤单,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霍钧瞪着她,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   “我确定。”尹微月郑重点头,“我最了解表哥了,悬崖下面既神秘又刺激,他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张彩燕附和:“没错,我表弟最喜欢刺激。”   “好。”霍钧没再说话,下一瞬扛起尸体快速朝悬崖走去。   “等一下!”尹微月失声尖叫,仓惶上前一把拽住采花大盗的一只腿,死死不撒手。   好险,成套的衣服差点就没了。   霍钧站定回头,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出尔反尔,男人没有说话,目光与她对视,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你果然舍不得。   “放下,赶紧放下,你要扔也得扒光衣服再扔,他浑身上下穿的全是咱们的心血,你会不会过日子。”   尹微月瞪他:纯败家玩意儿! ↑返回顶部↑ 第208章 找到世外桃源 霍开他们的(1 / 9)   第133章 找到世外桃源 霍开他们的   霍钧听了这句话, 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的是,他的妻子终于从她深爱的表哥那里抽身了,而他难过的是, 她如此深爱一个人都能轻易挺过去, 那么在她心中毫无分量的自己呢?   如果他死了, 是不是就像微风拂过,在她心底留不下一丝痕迹?   *   尹微蔷和那采花贼脱下来的衣服,因为上面染满了血迹,尹微月让大家单独放着, 等以后有了水,制作了皂角, 彻底清洗后再穿。   处理完尸体之后天色已经大黑, 霍远和霍坚仍然没有回来, 深山老林里月朗星稀, 看得出明天又是一个无雨的好天气,众人不免一阵失落。   此时,月光被盘错的枯枝撕成惨白的碎片, 颤巍巍地铺在厚厚的落叶上, 风在远处呜咽,卷着干燥浊热的空气漫过嶙峋的崖石。   暗夜中, 每棵树后都像蛰伏着什么,枝桠蓦地一响, 却又归死寂, 唯余危险的气氛在密密麻麻的树干间,缓慢地流动、涨潮。   两年半的时间,霍家人露宿荒野已是常事,但还是第一次与吃.人的恶魔同在一座山上, 众人心里难免浮起恐惧。   三房四房也凑到大房这里,全家将拾回来的柴禾沿着驻地围成圈,为了安全起见,虽然天热也得点火。   今夜这火只为了照明,有了光亮,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来偷袭,大家都能第一时间发觉,并快速防范。   女眷和孩子在内圈,男丁们在外圈,众人头倚着头,背靠着背坐着小憩,将刀具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会武功的人轮流守夜。   然而该来的总是不会缺席,这一晚他们陆陆续续一共遭受了“食.人族”九次偷袭,好在都胜利了,杀了对方五十八人后,终于将他们吓退。   这一次,尹微月并没有上手去摸这五十八具尸体,他们身上的衣服跟碎布条差不多,又脏又臭,即使她心再大,也下不去手。   来到流放地的第一个夜晚,就在这种惶惶不安的情绪中度过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是在孩子的尖声哭闹下醒过来的,这一天一夜孩子们着实饿得不轻,可也没有办法。   只得把烤熟的草籽放在石头上碾成细粉,然后从左手倒到右手,期间同时用嘴吹里面的草壳,如此反复,直至吹干净。   再将吹干净的草粉给孩子倒进嘴里,用水强灌下去。   几个大点的孩子还好说,但是对于霍甜儿、霍果儿和小霍霆来说,简直犹如吃苦药般,难以下咽。   孩子们哭闹半天才能喂进去一口,咽下去后接着哭,哭完再喂,喂完又哭……但好歹喂饱了他们的小肚子。   天光大亮后,霍远、霍坚终于一身疲惫回来了,两人饥肠辘辘,嘴唇干裂出血,一道道口子血肉翻张。   贺氏连忙拿来竹筒,两人一饮而尽后火烧火燎的喉咙才缓过来。   冯氏:“怎回来的这样晚,可是路上遇到危险了?”   霍远摇摇头:“路上还算太平,遇到几波官兵和新进来的流放犯,我们彼此都没有战意,看到对方后全都远远绕开了。”   “这附近的山头虽然偶尔也会碰到山洞,但整体我们都不满意,所以往又深处走了走,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山坡,不过距离太远,而且路上不好走。”   尹微月:“大哥,你快说来听听。”   霍远:“从这里到那处得过三个山头,而且会途径一处陡崖,稍不留神就会葬身此地。不过那山真不错,虽然高耸,但向阳那面的山坡宽阔平整,人站在上面,不像深处大山,倒像是站在山下的树林子里。”   霍坚点头,也跟着说:“那地方确实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水源,我们在那找了许久,只找到一条干涸的溪床。”   尹微月越听越喜欢,现在整座山脉都干旱,没有水源那不叫缺点,那是常态。 ↑返回顶部↑ 第209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1 / 4)   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   而在左边那个崖洞里, 霍婉嫣正被藤蔓捆着,丢在一张石床旁边,她没有被吃, 也没有受伤, 只不过此时两颊通红, 紧紧闭着眼睛,恨不能双耳立即失聪。   因为那张床上时不时就传来少儿不宜的欢好声,已经快持续两天了。   刘子坤好久没这样快活了,当手下人将穆姨娘送来时, 那白净可人的模样,他第一眼就看中了。   刚进山时, 他也有几个像样的女人伺候, 可后来陆陆续续病死了, 如今他已经小半年没碰过女人了。   虽然隔壁崖洞养了那么多人牲, 里面不缺女人,可她们又脏又臭,就算他再饥.渴.难耐, 也下不去嘴。   这两年刘子坤下令让人守着山崖处的木桥, 只要一有流放犯送进来就去抓人,尤其女人, 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干净。   可因为大旱的原因, 不仅山里缺水, 山外也缺水,自半年前开始,进入此地的流放犯不管男女都脏得没眼看,所以在李启森庇护下能按时洗澡的穆氏, 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石床上,两人赤.身果体,像紧紧缠在一起的两条蛇,此刻穆姨娘使出浑身解数,勾得刘子坤半点不想下床,把所有力气都发泄在她身上,这样就分不出精力再祸害其她女人了。   没错,穆姨娘之所以如此主动,是为了要救霍婉嫣。   两天前,穆姨娘刚被送到刘子坤身边不久,底下人又给他送来一个女人,这女人被抓来后就一直在反抗,挨了好几个巴掌也不见消停。   当穆姨娘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时,她眼里一片震惊,竟然是霍婉嫣!   此刻她被藤条死死捆住手脚扔在地上,嘴巴被一块脏布塞得严严实实,两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青丝散乱泻下,长睫湿透颤抖,泪珠顺着惊吓的面容没入凌乱的发间,显得楚楚可怜。   三房四房有好几个女眷都被抓了,可唯独霍婉嫣被送到了刘子坤眼前,原因无它,只因身上干净。   流放路上一直干旱,张语琳虽然空间有水可也不敢明目张胆拿出来,平时也只拿出维持生命的量。   女眷们因为长时间不洗澡蓬头垢面,头上身上瘙痒难忍,尤其霍婉嫣,还起了红疹,痒得连觉都睡不着。   张语琳上辈子与她亲如姐妹,实在不忍心看她受罪,于是在快抵达流放地的前一天半夜,她偷偷拿了一桶水,将霍婉嫣带到官道旁的沟壑里。   她从头到脚洗了一遍,为了避免暴露,张语琳还从空间拿了一块头巾给她戴,将干净的黑发包起来。   可谁曾想,就是这一次洗大澡害了霍婉嫣,其余被抓的女人流放路上几乎就没洗过澡,任之前是天仙,现在也成了泥猴。   如此,霍婉嫣便同穆姨娘一样成了干净的“香饽饽”,一被抓到就献给了武王。   而其她被关在人牲崖洞的女人,却没有一丝失贞的危险,因为男人都是饱暖后才思.淫.欲。   现在山上除了刘子坤和他那五十个护卫军,其余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而且他们长年累月吃同类,心理上承受了巨大压力,自然没了那方面的兴趣。   霍婉嫣在看到穆姨娘时也震惊不已,她奋力朝她的方向挪动身体求救,喉间发出急切的呜咽。   刘子坤迫不及待打量霍婉嫣。   她长得比穆姨娘更加娇俏,因未经人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掩盖不住的清纯,刘子坤眼里不住地涌出满意。   “不许再哭了,本王这就让你尝尝□□的滋味。”说着男人就要去解她身上的藤蔓。   “呜呜……”霍婉嫣不住摇头哭泣,整个身子猛往墙根蛩缩,肩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石壁,已退无可退。   穆姨娘垂眸不语,静立于二人身后,就在刘子坤快要碰到霍婉嫣身体时,她快速从后面先抱住了他,不仅如此,双手还一寸一寸探入男人衣服里面。   一双柔荑专在敏.感部位流连,引得刘子坤恨不能当场一泻千里,他反客为主将穆姨娘摁在石床上,完全忘了石壁旁的“小白花”。   刘子坤长时间没有近女人身子,第一回 很快,但他不服气,缠着穆姨娘厮磨,又来一回后,才累得沉沉睡去。 ↑返回顶部↑ 第210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2/5)(1 / 4)   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2/5)   在避火道和营地中心这段距离,霍坚、霍钧他们拖着沉重的树干来回穿梭,这些树木除了临时搭建木屋之外,还有别的用途,所以不能就这样被烧毁。   但这可是个力气活。   别说负重走,就算什么都不拿,五里路走一个来回也累的不行。   但霍钧这回真长脸,先前砍树时他就一马当先,现在大腿粗的树干,他一个腋窝夹一个拖行,来来回回不曾停歇。霍远自愧不如,搬一棵大树他就快喘不上气了,当即决定还是量力而行,于介和齐不提也跟他一个想法。   但霍坚有些破防,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霍家公认的武霸,怎么能允许自己输给别人,况且这个“别人”还是他们家最孱弱的七弟。   于是他也搬两棵树,还专挑粗的搬,像只野猪一样吭哧吭哧,恨不能走路都带风,可这种情况只坚持了两个来回。   他一步三喘拦住霍钧,但见对方除了汗流得多些外,气息竟然一点没乱。   “七弟,你不会被盘古附身了吧?”霍坚面色扭曲地从他的双肩一路摸到了两臂,而且毫不吝啬的又捏又掐。   啧啧!   这肩膀如岩石垒筑,肌理似铁水浇铸,双臂肌肉绷紧,每一寸线条都凝着千钧之势。   “我的乖乖……”霍坚眼里先是惊讶,而后全都化作艳羡,“才不过半年,那《逆功决》怕不是本神书?”简直脱胎换骨!   霍钧拍掉对方在自己胸前胡乱摸索的手,将腋下的树干提了提,又继续忙碌。   霍坚摸了摸鼻子,“真是个锯嘴的葫芦,怪不得七弟妹不理你。”   霍钧脚步一顿,继续埋头干活。   几家的娘子着实心疼自己的夫君,时不时提了竹筒去送水,期间还体贴用袖子给他们拭汗。   然而搬运木头的男人那么多,只有霍钧没这个待遇,苏氏于心不忍,眼珠一转,找到正在跟张彩燕搭建木屋的尹微月。   她将人拽到一边,提点道:“七弟妹你看,真没想到七弟流放一回竟变得如此能干,那么多男人,没一个比得上他,约莫再有一个时辰大树就全搬过来了。”   尹微月抬眼看看营地周围搬过来的树干,分了好几堆,大树、小树、粗树、细树,码得整整齐齐。   “他是能干了不少。”她点头附和道:“这亏了大哥、二哥榜样做得好。”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苏氏指了指远处,宋六的妻子正在给宋六擦额头上的汗,“天这么热,不若你也去给七弟送些水喝?”   她连竹筒都拿来了,直接塞进尹微月怀里。   因为上次霍钧拿她挡刀这事,夫妻两人不同睡,不交流,感情几乎降到冰点,看得周围人很是着急,一个个都变着法儿撮合。   尹微月又怎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可她与霍钧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等在这里安顿好后就和离,这期间除非必要,否则不用再刻意扮演恩爱夫妻。   “不用了二嫂,夫君又不是傻子,渴了自然会自己找水喝。”她说着拔开竹筒盖子,递到张彩燕跟前,然后亲昵地给她擦汗,“来表哥,你先喝口水,歇会儿再干。”   苏氏:“……”   她家七弟妹对表哥真是好得没话说,算了,张家两位表哥于霍家可是有救命之恩,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而且七弟妹说得对,七弟又不是傻子,渴了自会找水喝,哪就那么矫情,还得妻子时时伺候!   “对对,表弟,你歇会儿再干。”说着苏氏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大把草籽递给张彩燕,“来,再吃点草籽垫垫,今天我们在枯草里捉了七八只大蚂蚱,待会儿嫂子烤好了全留给你吃。”   就这样,苏氏的立场从霍钧身上,丝滑转移到了张彩燕身上,中间连个顿号都没有。 ↑返回顶部↑ 第211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3/5)(1 / 4)   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3/5)   二人商讨好交易后,尹微月和张语琳打着出恭的旗号,叫了四房七八个女眷一起外出,专门挑了处杂草茂盛的地方。   两人互相打配合。   张语琳先将蓑衣和锯子利用空间打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放进草丛里,然后给尹微月使个眼色,之后再若无其事去出虚恭。   等到大家解手完要往回走时,尹微月假装看到野物,吸引大家往张语琳放东西的地方去。   “快看,是不是有只兔子跑过去了?”   一听是只没什么危险性的兔子,女眷们便放下心防,一齐往尹微月手指的那个方向追。   尤其宫姨娘,她的奶水没了,霍霆现在日日被逼着吃草籽粉,每顿饭都哭得撕心裂肺,她实在心疼,若真能逮一只兔子就好了。   现在宫姨娘脑海里已经出现霍霆抱着烤兔肉,一边啃一边笑的模样,所以她激动地冲在了最前头。   “啊!”突然,宫姨娘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抓到兔子了?肥不肥?”   因为宫姨娘的尖叫声里没有恐惧,全是喜意,大家都以为她抓到兔子了。   “不是兔子,你们快看。”宫姨娘手指向不远处,那里竟然有一堆崭新的蓑衣,还有一把锋利的锯子。   “这肯定还是那帮‘食.人族’的东西,没想到又被咱们截胡了!”   一起来的女眷们都高兴坏了,牛姨娘和邵姨娘更是直接跪下磕头,嘴里不住念着:“观音菩萨显灵”。   最后大家在附近找了一圈,确定兔子逃走后,才抱着蓑衣往回走。   意料之中,当她们几人抱着一堆东西回来时,全家上下惊讶至极。   宫姨娘则把她发现蓑衣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宋金池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一路上打瞌睡送枕头的巧合也未免太多了,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今天去出虚恭除了尹微月外,其余都是三房四房的人,可本着见面分半的原则,这些东西大房也有份。   毕竟张威是尹微月的表哥,人家可是把找到的刀具和水都分了他们一份。   于是廖氏开口,“老七媳妇,这些东西也分你们大房一份。”   “谢谢四婶,那我就不客气了。”尹微月指了指地上的锯子,“大房有油布防雨,这些蓑衣我就不要了,不如就把这锯子给我们大房吧。”   廖氏转头看了看张语琳。   如今陈氏因为四个儿女生死不知,根本无心这些事,所有杂七杂八的事基本上都是廖氏拿主意。   可是她也不过代劳罢了,真正的话事人还是张语琳。   “我们两房刀具多,这把锯子七弟妹就拿走吧。”   如此,两人都得偿所愿。   ……   大人们在忙着砍避火道、建木屋,霍东这边领着孩子们也忙得如火如荼。 ↑返回顶部↑ 第212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4/5)(1 / 4)   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4/5)   若带上她,还得专门给她配一个人形拐杖,这不纯纯耽误事儿么。   张语琳跟她俩解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安抚了一顿,这才作罢。   而她自己肯定是要去的,因为她有她的计划和考量,最后霍安宗、霍羌、曲义安、宋金池跟着一起去。   人选确定好之后,尹微月把自己的计划向众人说明。   “既然咱们要放火烧山,那就做到极致,只有将东山头全部烧起来,才能引起恐慌,让那批食.人族放弃崖洞,四处逃命。   所以我们需要在东山脚下找准八个方位,同时点火合围,让火势迅速连成一片,届时整座东山都将陷在火海之中,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火焰山。”   周褚嵘提出疑问:“通常风朝哪吹,火就往哪烧,你一下子围着东山找八个放火点,怎么能确定点火后,火一定往东山上烧,而不是往别处烧?”   “若八个点同时往山上烧最好,但若跟我们预设的相反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再多波及一座山,只要时间够用,火圈早晚连成一片。”   周褚嵘顿悟:“你不仅要烧山救人,还要放火杀人?”   “知我者,周姐姐也!”尹微月忙不迭点头,“那些食.人族恶贯满盈,若让他们活下来,后患无穷。说不定还会影响和我们一起进山的那批流放犯和官兵,让他们也走上吃.人的不归路,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把火烧了,皆大欢喜。”   “小月,”张彩燕忧心忡忡,“若火势连成一片,我们如何逃走?别忘了我们是去救人,速度比那些逃跑的人更慢,这样岂不是要同归于尽?”   “这个我也早就想好了。”尹微月说得不疾不徐,“虽然我说要围着东山一圈设八个放火点,但我没说八个放火点均匀分布啊。   咱们留出一条自救的通道来,这条通道左右各十里之内不点火,我觉得只要我们抓紧时间,而且把每一步计算好不出乱子,就能从大火之中安全逃出。”   尹微月接着说道:“留出的这条通道的进出口,就选在咱们刚进山的那处悬崖边,大家觉得如何?”   张彩燕忙说:“从那里去东山头我熟悉,只要翻过一座山,就会到达东山脚下,再往主峰那边爬就会看到崖洞,不用两个时辰就能到。”   众人点头:“就选那处。”   张彩燕这次去东山崖洞,不仅仅只救霍开他们,更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这就意味着她要把所有关押的人牲都救出来。   可根据她脑子里张威的记忆来看,关押的人牲有五六千人,这可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这些人被关着当作口粮时很可怜,一旦放出来就不知道啥样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会恩将仇报的人不在少数,救人本来是一件大善事,若以此丢了命就太惨太可悲了。   尹微月想了想,又补充道:“等咱们救了人撤到山崖边,一定要对那些人考察一番,若不可靠,救了人之后找机会甩开他们独自回来,绝对不能过早暴露咱们的位置。”   张彩燕明白尹微月的担忧,“我们只负责救人,救出来后就分道扬镳,至于咱们的营地位置,绝对不能透露给这些人。”   众人点头。   这时谢大宝不解地问:“尹姐姐,你如何确保能将那些食.人族烧死?那条逃生通道我们能走,那些食人族自然也能走。”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尹微月:“这又需要配置另外一队人马,他们趁着月黑风高,提前从悬崖边摸上东山头的崖洞,隐藏在暗处。山脚下八个放火点点火的同时,这队人马也在山上放火,火就放在咱们预留的逃生通道方向。”   “先提前用石头多垒几个篝火池,在篝火池里点火,以防火真的烧起来,等火烧旺以后在表面洒上一层土,制造出大量浓烟。   这时再派出两个人制造恐慌,分别在相反的方向喊起火了,引导“食.人族”往真正起火的方向逃窜。   那些人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其实却踏入了火海,届时与大火相撞才发现走错了路,但为时已晚,四处是火,已经插翅难逃。”   众人听完一致叫好。 ↑返回顶部↑ 第213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5/5)(1 / 3)   第134章 救援行动开始 出乎意料的(5/5)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着,只有活着你才能有机会拥有你想要的。”   “你现在睡可以,但一定不要睡沉,要不然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   尹微月就这样一直絮絮叨叨给霍邱打气,这时,男人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意识模糊间,他好像听见了朝思暮想的声音,那声音穿透黑暗,一次次说着“霍邱,活下去”。   他凝聚残存的气力,终于缓缓掀开眼皮,跳跃的火光里,那张日夜萦绕的脸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她!   篝火将她的轮廓镀成晃动的暖金色,霍邱涣散的目光竭力聚拢,指尖微动,他想碰碰她的脸,却办不到。混沌的痛楚中,男人唯一清晰的念头蔓生,死前还能见她一面,真好。   ……   不知不觉,第一缕光穿破云层,天亮了。   尹微月一夜没睡,她一直对着霍邱自言自语,希望这样能够唤醒他的求生意志,若他就这样死了,唐姨娘得多难过。   她快速上前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虽然气息很微弱,但万幸还活着。   接下来她该干正事了,于是赶紧往山上爬,一直爬了六七米,然后开始吹燃树舌点火,一直横向找地方点了七八次火。   很快火势大了起来,烈焰迅猛往上窜,试图焚烧周围的一切,没多久,她点燃的七八个地方连成了一条火线。   火舌卷着黑烟往山上冲,烧得噼啪作响,最后烧起一整片火墙后还在疯狂向上攀升,如同要吞掉头顶这片天。   热浪.逼得尹微月连连后退,看火烧得很旺,她这边任务完成,应该撤了,于是赶紧跑到山脚下,拿起砍刀一点点割断扎进霍邱肉里的树枝。   现在即使会加重伤势,也不得不带他离开,可若是背着他,扎进男人肩膀和腹部的树枝非常碍事,贸然拔出定然会流血不止,只有将其割断。   “唔唔!”   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霍邱竟然疼醒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坚持一下,我背你回营地你就有救了,千万别死我背上啊!”尹微月用巧劲将霍邱揽在后背上,咬牙使劲提了提,小心翼翼注意脚下的路。   这种情况下她摔一跤没事,霍邱可就说不准了。   “我、没事……”霍邱艰难张开嘴,他眼眶红了,“别管我,你……你自己走……别管我……”   他的声音很轻,还没说完就重新又晕了过去,尹微月喘着粗气没听清楚,但左不过就是感谢云云的话。   “我知道了四哥,你不用谢我,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到了。”山路很难走,尹微月又背着一个大男人,可不是一般的艰辛,可她硬是凭着坚强的意志,一步步向悬崖那处走去。   日头渐渐烈了起来,尹微月背着霍邱艰难走着,气促如撕帛,此刻身上湿哒哒的,额上的汗滑落腌疼了眼角,她已经累到每迈一步膝盖便打一次颤。   就在下坡时,尹微月足底忽然一滑,草鞋划破,碎石急滚,她猛地向前栽去。   为不把霍邱摔了,她身体往右一转,故意让双腿撞上半人高的岩棱,以此来阻挡摔倒。   剧痛顿时炸开,裤子当即洇出血迹,尹微月忍痛大喘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稳住了身形没有摔跤,她将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又再次向山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到了悬崖处。 ↑返回顶部↑ 第214章 一对耳虫 日后埋下危(1 / 4)   第135章 一对耳虫 日后埋下危   夜沉如墨。   只见救人小队潜伏的对侧山坡, 数百条黑影沿着山脊蠕动,喘息声、叫骂声、攀爬声、还有铁器与岩石的轻磕声,都汇成一道道尖刺, 扎进张彩燕、霍坚等人的神经。   距离太近了,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很快, 陆陆续续有人爬了上来,崖洞前人影越聚越多,叫骂声也清晰起来。   “废物!”暗影中一个男人一脚踹在对面人肚子上,后者闷哼一声便仰卧倒地, “你不是说你能够将霍家人都骗来吗?不过短短两天,你看看你损失了我多少人!”   “丁爷,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我明天一定会找到他们——”   然而, 霍安民的话还没说完, 就又被踹翻在地,“你觉得你还有命去?我五百多个弟兄两天就折了二百多个!”   “都这个时辰了,吵什么!”   这时候, 左边岩洞内走出一个男人, 他面色不豫,一手拿刀, 一手举着火把。   这人是陈矻祥,被刘子坤封为带刀护卫统领, 掌管其余四十九名护卫, 在流放地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仅次于刘子坤。   他身后还跟了四个护卫,也都配着长刀,丁单不敢造次, 谨小慎微走上前说道:“扰到陈大人了。”   后者眉眼轻蹙,“你不是下山捉拿霍家人么?怎的一走就是两天,你抓的人呢?”   陈矻祥边说边拿眼扫视崖顶的人,他不过淡淡一扫,周围的“食.人族”却仿觉有刀锋刮过一般,不久前,他们成千上万的同伙集体中毒而亡的场景,忽地再次闯入脑海。   丁单后背冷汗涔涔。   “回、回禀大人,没有抓到。”他一把揪住身后的霍安民,“大人,是他,是他,这霍安民就是霍家派来的细作,我们五百多个人随着他指的路去找霍家人。谁料刚出东山就跟一群带刀的押解官遇上了,他们有刀,我们队伍被打散了,四下逃走。   我带人好不容易逃过这一遭,想着再给这厮一次机会,便又信了他的话,可一路上又遇到了四股敌人,霍家人没找到,我们自己却损兵折将,五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出去,到最后只有二百多人回来!”   陈矻祥没作声。   丁单一窒,继续说道。   “大人,在武王和您的带领下,咱们一向所向披靡,都是我们抓别人,哪里受过种窝囊气,这一切就是霍安民联合霍家和那些押解官给咱们设的陷阱,他们这是要对武王殿下不利,其心可诛啊!”   陈矻祥听完依旧没作声。   这下丁单心里更加没底了,可比他还没有底气的是霍安民。   一听这话,他如被沸水浸烫的野狗,匍匐跪倒在地上,抖得再也撑不起身,只能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细作,我真的是为殿下效力的,请两位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明日、对,明日我一定能够找到霍家人!我的侄女,还有侄媳妇们各个美若天仙,我让她们都来伺候你们!”   陈矻祥冷冷望向霍安民,眼里布满冷意,紧接着又转头问丁单:“就算他是细作,也是你向殿下引荐的,给你五百多人,一下没了二百多,他活不了,你以为你就能逃得掉?”   丁单脸色骤变,也“嘭”地一声跪倒,他抓住陈矻祥的衣摆恳求,“大人,你是知道我的,我是誓死效忠殿下和您的,我最初引荐霍安民,也是为了搜罗美人。   这两天来都是霍安民带的路,先是碰到了官兵队伍被打散了,后来又陆陆续续遇到埋伏,我爬了十几座山才回来,就是为了将这个细作带回来,以免误了武王殿下的大计!”   丁单见陈矻祥依旧无动于衷,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将他祭出去平息刘子坤的怒火。   “来人,将丁单和霍安民捆起来押入人牲房,等明日交由武王殿下定夺。”陈矻祥转身欲走。   “不要,不要!”丁单惊恐去扯陈矻祥,没人比他更清楚人牲房的可怖,一旦进了那里,他就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畜,“大人,小的有事要跟您说,我还有事跟您说,求您了大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