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作者:予阳 裴渊x谢望舟 腹黑一句话噎死人的攻x暴躁很会骂人的受 华清大学法律系曾经有对著名的情敌冤家—裴渊和谢望舟。 两人互看不顺眼,见面必吵,吵完必打。 谢望舟为了心上人和裴渊卷天卷地,卷生卷死。 卷到.. ======================================== 第1章 (1 / 4)   《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作者:予阳【完结】   简介:   裴渊x谢望舟   腹黑一句话噎死人的攻x暴躁很会骂人的受   华清大学法律系曾经有对著名的情敌冤家—裴渊和谢望舟。   两人互看不顺眼,见面必吵,吵完必打。   谢望舟为了心上人和裴渊卷天卷地,卷生卷死。   卷到最后,心上人结婚,结婚对象不是他。   谢望舟心中郁闷,婚礼上多喝了几杯。   古人云:‘喝酒误事’   古人诚不欺谢望舟。   他本以为上了小情人的床,眼下却被死情敌上了,锁骨上的咬痕和斑驳的吻痕,无一不在提示着昨晚的荒唐。   在体位上输掉的谢望舟心态爆炸,顺手抄起酒店的凳子,砸向裴渊。   两人从床头打到床尾,差点招来警察。   情敌是不能搞在一起的。   所以谢望舟向天祈祷:“希望我以后不会再碰到裴渊。”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从那天起,裴渊开始频繁的出现在谢望舟的生活里。   两天本该平行的线因为这次意外又一次纠缠到一起。   谢望舟忍无可忍,对裴渊撂下狠话:“姓裴的,我早晚弄死你。”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被弄的那个人却成了自己。   谢望舟打掉裴渊给自己揉腰的手,怒骂:“是我蹂躏你,不是让你弄我!”   小剧场:   裴渊死死把谢望舟抵在墙上,一只手按住谢望舟的手腕,另一只手却附在谢望舟劲瘦的腰身上。   谢望舟抬眼望向裴渊,漂亮的桃花眼里藏不住的是爱意,嘴上却不落下风:“裴狗,我记得我们可是情敌。”   “是吗”裴渊微微俯身,吻住了谢望舟柔软的唇,“情敌就该搞在一起。”   我们针锋相对,我们抵死缠绵。   【阅读指南】   1、双不洁(高亮),两人是真情敌,有时候真想弄死对方。   2、白月光是个好人,两人喜欢他各自有各自的原因,但都会放下,最后两人身心仅有彼此。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4)   谢望舟眼尖,撇到册子上写的五二零的房间号,他喝水的动作一顿。   这是五二零   我订的房间号是多少来着?   谢望舟正在反应的时候,前面的裴渊扭过头,高声喊道:“谢望舟,我们是朋友,就是刚才闹了点小矛盾,不用报警,是吗?”   “啊”谢望舟本能地心虚了一下,只得应和道,“是,不用报警。”   “好,那二位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前台礼貌告别,并帮忙把门带上了。   “那什么,你要先洗个澡吗?”谢望舟见裴渊还要和自己理论,连忙高声喝住对方,“或者洗个脸也行,你脸都破相了。”   裴渊被谢望舟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你喊的什么”   他本身也有洁癖,昨晚加今晚的打斗让他出了一身汗。   裴渊摸了摸脖子后的汗水,黏腻地有些不舒服,脚步一转,进了浴室。   谢望舟听见淋浴声,当即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服务册,册子最上面的五二零大喇喇地趴在上面。   正在这时,律所合伙人陆闻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望舟,你晚上去哪了,人家等了你一晚上,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谢望舟手上用力,讲服务册团成一团,咬牙切齿地问:“陆闻笙,我昨天定的房间号是多少来着?”   陆闻笙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翻看聊天记录:“二五零啊,你还和我吐槽这个房间号不吉利。”   谢望舟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也在跳动:“什么破酒店,取这么不吉利的房间号,回去就告这家酒店。”   “你走错房间了,去的哪个房间?”陆闻笙聪明,从谢望舟没那么底气的气话中精准的提取到了重点。   “去的五二零。”   “五二零?好熟悉的房间号,是谁订的来着?”   陆闻笙还在那边翻聊天记录:“哦,对,是老裴。”陆闻笙和他是大学舍友,见证了他和裴渊争来争去的四年。   安知南是他们的学长,几人都是老相识了。   说来也是孽缘,大概是老天爷觉得他和裴渊争到高三毕业,都没有争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颇为遗憾。   因此两人大学还是同学,甚至还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的。   大学里,两人卷到飞起,专业第一第二两人轮流做,大大小小的奖项更是对半分。   只不过大学毕业后,裴渊去了海宁市发展,两人才暂时偃旗息鼓。   “你们俩和好了?”陆闻笙小心发问。   “和好?那是建立在两人曾经是朋友的基础上。”谢望舟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眼尾绯红,他把领口往下拽了拽,青紫的痕迹和斑驳的吻痕,无一不在提示着昨晚情事的激烈。   ‘禽兽啊,裴狗。’谢望舟在心里把裴渊骂了个狗血淋头。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到裴渊叹了口气,看了看银行卡余额,果断地把两百元收好,蚊子再小,也算块肉。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工作,然后再租个房子。   浏览着网页上的招聘广告的裴渊,被手机铃声打断。   打电话的是他的大学舍友,陆闻笙。   “老裴,我听说你不在广盛干了,是真的吗?”   “对,我接下来打算在京市找个律所。”   “来我这呗,咱都是老同学,怎么,我这小庙还能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裴渊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陆闻笙也有耐心,等着裴渊答复。   良久,裴渊艰难开口:“闻笙,我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在广盛打的最后一场官司,没打好,风评现在很差,算是被广盛开了的,大律所现在不要我,能去一些小律所就不错了,去你那里,白白连累了你律所的名声。”   “那件事,我当然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广盛打压你开除你,是他们识人不清,你要真去小律所就真的毁了,你来我这,我给你的待遇和广盛相同。”陆闻笙说的诚恳,他实在是不忍心看明玉蒙尘。   见裴渊不说话,陆闻笙接着说道:“裴渊,你的事情肯定会有解决办法,将来事情解决,占便宜的可是我。”   裴渊想了想,点头应下:“好,谢谢你,闻笙。”   “谢什么,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安顿好了就给我发消息。”   陆闻笙说完,在电话那头似乎是打了个招呼,语调微扬:“朝朝,这边。”   然后对着裴渊说道:“好了,我和我弟过中秋去了,不管怎么说,先和家人过个中秋吧,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裴渊挂断电话,才意识到后天是中秋。   自从大学毕业和父母出柜,断绝关系后,他已经很久没和父母过中秋了。   其实之前也很少一起过,父母管教严格,每次放假,父母都会压着他继续学习,吃饭的时间总会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中秋也不例外。   中秋的饭对他而言最大的区别,就是多块月饼而已,如果考的不好,连块月饼都没有,有的只是打骂和罚跪。   什么是考的不好,对裴家父母来说,考第二就是不好。   而自从和谢望舟当了同学,第一的位置对裴渊来说,就不太好保住了。   想到谢望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那张便利贴还攥在自己手里,昨晚的事,谢望舟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他盯着手机很久,才决定要给谢望舟打个电话,也不是想道歉,但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裴渊来来回回翻了三边通讯录,才记起,自己根本没有谢望舟的联系方式。   也不是删了,就是从来没有过。   上大学那几年,互联网还不是很发达,两人连企鹅好友都没加过,他对谢望舟的近况并不太了解。   谢望舟的电话没打出去,倒是接到了一串陌生号码。   “裴渊,我知道错了,我那么做都是被逼的,你可以不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别离开海宁市......”   前男友杨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裴渊连话都没听完就直接挂了,顺便还拉黑了这个号码。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4)   谢望舟这才意识到,今天是中秋。   而他父亲配的图片,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父亲朋友圈下面是母亲发的。   “儿子做的拍黄瓜。”   配的图片是七岁小孩正在切黄瓜的图片。   谢望舟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后猛地起身,冲着门外喊道:“圆圆。”   立刻,一只金毛冲了进来,扑倒谢望舟身上。   谢望舟呼噜了一下金毛的头:“儿子真乖,爸爸给你拍张照片。”   说完他搂着金毛拍了张自拍,把图片发到朋友圈,配的文案是:‘和儿子每天都团圆’。   图片角度很死亡,但架不住谢望舟好看。   下面很快涌出大量评论。   “谢哥又帅了哈。”   “谢律师中秋快乐。”   “老谢有空一起喝酒。”   ......   “圆圆真可爱,不过旁边的男人一般。”   最后一条评论是陆闻笙发的。   谢望舟撇撇嘴,随后,陆闻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谢大律师忙什么呢,来我家吃饭呗。”   “陆律师要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吃个饭。”   虽是嘴上这么说的,但谢望舟还是起身换好了衣服。   “那你别来了,我弟放假回家了,别打扰我们兄弟团聚。”   陆闻笙的弟弟陆今朝,目前在京市读大学,小提琴专业。   “你那弟弟,回家的次数还少吗,快把大学读成走读了。”谢望舟精准吐槽,“偶尔保持距离感,有助于家庭和谐。”   “滚蛋吧,早点滚过来端盘子。”   当谢望舟赶到的时候,陆今朝正端上最后一个菜。   “怎么舍得让我们小提琴家的手来端菜呢,我来我来。”谢望舟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脚步却不停,直愣愣地到椅子上坐下。   陆闻笙笑眯眯地坐在谢望舟旁边,语气和善:“这一桌子都是我做的,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家父母早亡,陆闻笙一手拉扯着小崽子长大,自然就养成了一手好的做饭水平,不过陆闻笙的饭仅做给他那个宝贝弟弟吃。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3)   可没想到裴渊恩将仇报,竟将律所的商业秘密、客户信息泄露给竞争对手,让事务所损失了不少钱。   更要命的是,同一个事务所的律师杨霖,站出来指认裴渊,称对方利用职务之便对自己进行性骚扰,如果不听裴渊的话,裴渊就不分给自己案子,最后还附上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同性恋、职场霸凌、背刺东家、忘恩负义,任何一条单拎出来,都足以让裴渊在律师这个职业上判死刑。   最后的结果是裴渊赔了事务所的违约金,解了约,又向那场官司的当事人支付了一大笔钱,这些事才算私了。   而裴渊所在的广盛律师事务所,是海宁市有名的红圈事务所,裴渊本来今年年底可以升合伙人的,但出了这事之后,律所把他开了不说,海宁市其他的事务所更是没人敢用裴渊。   谢望舟越翻越皱眉,手上也愈发用劲。   怕自己的手机折在谢望舟手里的陆闻笙,赶在对方爆发前,把手机抽了出来,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土:“你小心点,我弟给我买的。”   “裴渊是被冤枉的。”这是谢望舟看完后的第一句话。   谢望舟和裴渊斗了七年,自然了解对方,裴渊这个人虽然道德败坏,但这种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而那个叫杨霖的,只是说了几句不知真假的话和发了几张断章取义的聊天截图,凭什么就断定裴渊对他进行了性骚扰。   “你怎么这么生气?”陆闻笙挪揄道,“看不出来你还挺重视他的嘛。”   “我生气?”谢望舟听完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出了声,“开什么玩笑,我生哪门子的气,裴渊惨成这样,我放鞭炮庆祝还来不及。”   要说生气,谢望舟扪心自问,也只有一点点,主要还是气裴渊太蠢。   他大约也能猜到事情原委,裴渊应该是因为帮农民工讨薪,得罪了人,对方设了圈套。   “蠢蛋一个。”谢望舟无情吐槽,裴渊能这么轻易地中招,才是他生气的点。   “不管怎么说,大的律所不缺好律师,不至于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招老裴,小律所更不敢得罪人。裴渊接下来的路不好走。”陆闻笙叹了一口气,颇为惋惜,“裴渊能力自然没得说,就算不是同学,我能拉一把也是拉一把的。”   陆闻笙拍了拍谢望舟的肩膀:“放心,我给他安排的办公室是离你最远的一间,你俩能见面的机会不多。”   “而且他现在还是你的下属,所以大度一点嘛,谢大律师。”   谢望舟从鼻子挤出一声嗯,表示自己同意了。   事已至此,眼下能成为裴渊的上司,也算是这么多年他对裴渊的一次小小的压倒性胜利。   “走吧,那就欢迎一下新同事。”陆闻笙很是满意,临出门前,也没忘嘱咐谢望舟,“一会,你见到老裴,别说那些事,别刺激他。”   谢望舟敷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的裴渊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在被谢望舟瞪着的几秒钟内,他终于想起之前被忽略的点在哪里了。   谢望舟似乎是陆闻笙律所的合伙人。   他当时走的狼狈,和父母出柜后,跪了一天后又被关了禁闭,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还崴到了脚。   裴渊就这样,只带了一个包和一张身份证,一瘸一拐地坐上火车,离开了京市。   他离开京市后,就没再打探过谢望舟的消息。   一开始是顾不上,后面站稳脚跟后,便迫切地想和京市的一切撇清关系,也包括他斗了七年的谢望舟。   如今,再次有了交集,他却是要给谢望舟当下属。   给谢望舟当下属,放在之前,裴渊无论如何都是不乐意的。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4)   按理来说,大学报道,家长不放心刚成年的孩子,大部分都会陪着来报道,临走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怕孩子照顾不好自己,白帆刚劝走了自己唠叨的爸妈。   谢望舟淡淡笑道:“对,我一个人来的。”   “厉害厉害,还是谢哥你独立。”白帆坐在椅子上,对谢望舟发出赞叹,然后接着说道。   “咱们宿舍的另一个人,他爸妈陪着他来的,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要他好好学习,上大学千万不要松懈,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说完还看了看我,我不就染了个头发吗,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吗?”   提起这个,白帆就一肚子气,华清是最高学府,能上这所大学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却被以貌取人,说成是不三不四的人。连带着他对那个舍友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我看那个父亲挺眼熟的,似乎是我们这个学校的一个教授。”   谢望舟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渊的父亲,是这个学校的生命学院的一个教授。   不能是裴渊吧,谢望舟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这都上了大学,总不至于还会碰见裴渊,更别提还当上舍友,不然自己也太倒霉了吧。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咱们宿舍另外两个人叫什么?”   “一个叫陆闻笙,另一个叫......”   白帆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嗯对,他来了,好,我们这会过去。”   挂断电话后,白帆对着谢望舟说道:“闻笙让我们两过去,说宿舍聚餐,他定好了餐厅,他请客。”   被白帆这么一打岔,谢望舟也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白帆勾搭着谢望舟的肩膀,和他讲着校园的事情。   水卡怎么办,教学楼在哪,学校里什么时候风景最好在哪等等。   谢望舟饶有兴致地听着,微风吹过,夏日的闷热已经减下去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学生结群走过,校园里正是热闹喧嚣的时候,连带着他独自报道的孤独感也消了下去。   谢望舟深吸了一口空气,开始憧憬着没有裴渊的大学生活。   然后……   然后他就在包厢里,看见了,一脸笑意的裴渊。   谢望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裴渊的笑,也在看见他的下一秒收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陆闻笙乐了:“哟,感情两位认识啊,那更好了。”   “谁认识他,我们不熟。”谢望舟坐到裴渊斜对角线的位置,“他叫什么来着,裴狗是不是。”   裴渊冷笑一声:“对自己同类的名字倒是记得熟。”   白帆和陆闻笙对视一眼,不太能摸的清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介绍:“我介绍一下,这位叫裴渊。这位叫谢望舟。”   “好名字。”陆闻笙尬笑两句,想要缓和气氛,“名字还挺配的。”   “配?谁和他配?”两人又是同时开口,说完瞪了对方两秒,只不过随即又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扭过头,生怕恶心到自己。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4)   他本想直接回海宁市,路过燕园的时候,突然想起安知南家就住这。   正常来说,谢望舟应该也在,毕竟大学四年里,对方明里暗里向自己炫耀可以和安知南一起过年的次数数不胜数。   裴渊屈指敲敲方向盘,心里有了思量。   这两年他正春风得意,案件胜诉率90%以上,恋情稳定,有车有房。   因此,他迫切地想见谢望舟。   不为别的,单纯只是想炫耀一下。   他车头一转,决定去看安知南。   安知南家里只有四个人,却不见谢望舟。   “裴渊,好久不见啊。”安知南看见裴渊很是惊喜,“你说你,离开京市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害得我担心了你好久。”   裴渊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坐在安知南一旁温婉的女子,笑着岔开话题:“知南哥,这位是?”   “我女朋友,第二天打算带她见你们的时候,就听闻笙说你离开京市了。”安知南揽过江雪,眉眼里俱是笑意,“我们打算年后打算订婚,到时候你可以一定要来啊。”   “有时间的话一定去。”裴渊打了个哈哈,状似无意地环视一周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谢望舟不在?”   “望舟?这几年都不在这过年,他说最近都去他爸那过年。”   “他不在啊。”   裴渊没来由的有些失落,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并未放在心上。   他自从知道安知南谈了女朋友后,就断了对他的念想,眼下谢望舟不在,裴渊更没有留下去的兴趣。   裴渊起身就准备告辞,安知南出声挽留:“都这么晚了,就别走了,一起吃了年夜饭吧。”   “不了,知南哥。”裴渊客气笑笑,“我男朋友还在下面等我。”   “那就一起叫上来吧,人多热闹嘛。”安知南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朋友是同性恋这件事。   但安父安母就不一样了。   裴渊瞥见安父安母黑如锅底的脸,脸上挂着的神情是嫌弃,是厌恶。   裴渊太熟悉那种表情了,他当初在自己父母面前出柜时,他们就是这种表情。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裴渊并不会为此影响心情,他笑意不减:“不了,他有点害羞,我先走了。”   安知南还想要挽留,却被江雪制止,小声说道:“裴渊这是想过二人世界呢,你怎么这么不知趣。”   “哦哦,这样,那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安知南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裴渊说道,“我订婚你一定要来啊,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好的,知南哥。”   裴渊的笑意在安知南家的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刻落了下来。   然后扭头孤身一人走进大年夜。   他哪里有什么男朋友在等,他的男朋友杨霖此刻正和家人一起其乐融融地过年。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4)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谢望舟皱皱眉,那种烦躁感又上来了了。   他迟疑地扭过头。   “裴渊!”   对面也惊呼出声:“谢望舟!”   果然,两个人都没有感觉错。   自从大学毕业后,三年未见的两个人,迎来了第一次重逢。   第7章 诱惑   裴渊突然斗志昂扬起来,之前的落寞被一扫而空,他站在谢望舟面前,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温热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裴渊本能的僵了一下,直到被谢望舟呼出的气体扫过脖子,才反应过来,谢望舟倒在自己的怀里。   几乎没有思考,他一把拉开倒在他怀里的谢望舟,嘲讽道:“怎么?谢律师不做律师了,改行碰瓷去了?”   谢望舟:“......”   相比于找条地缝钻进去,谢望舟此刻更想要杀了裴渊。   他本是想站起来嘲讽裴渊的,看见裴渊的兴奋感让他忽视了身体的不适,谢望舟急于站起来,但胃部一阵抽痛让他没站稳,这才栽进了裴渊的怀里。   “嘶。”   谢望舟冷汗直流,后退几步,又坐回横椅上。   饶是疼成这样,嘴上也毫不退让。   “碰瓷也要找个有钱的碰,裴律师怕是不够格,需要我接济你一下吗?”   “不劳您了,您的钱还是留着看看身体吧。”裴渊上下打量谢望舟一番,看到对方拿手捂着腹部,勾唇笑道,“肾不好要早点看,别拖成大病,再影响您的风流。”   “王八蛋裴渊!”   谢望舟被气的胃更疼了,他扶住横椅的扶手才勉强坐稳。   又一次烟花划破天际,短暂地照亮了漆黑的大年夜。   哪怕周围被五颜六色的烟花映照出诡异的色彩,裴渊还是很轻易地看出了谢望舟惨白的脸。   “你......怎么了?”   问出来,裴渊就后悔了,他管谢望舟作甚。   “胃疼。”谢望舟没好气地回道,他也是疼的没办法了,他冲着裴渊伸出手,“劳驾扶我一下啊。”   比裴渊的脑子更快的是裴渊的手。   他把谢望舟牢牢扶住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谢望舟大半个身体压在裴渊的身上,两人离得很近,裴渊都能闻到谢望舟身上的香水味。   淡淡柑橘味围着裴渊转了几圈后,悄无声息的钻进裴渊心里。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4)   春晚在一旁放着,已经开始演唱轻快明丽的歌曲了,谢望舟跟着唱了两句,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   时间不算长,裴渊已经端出了几道菜,都是口味清淡的,甚至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   “怎么一道辣菜都没有。”谢望舟很是不满,“怎么能在排骨里放玉米。”   “不做饭的人没有资格嫌弃。”裴渊打下去谢望舟抗议的手。   旁边的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温情的歌了,受气氛影响,谢望舟看裴渊都顺眼了几分:“大过年的,不和你计较。”   裴渊又把米粥放在谢望舟面前:“诺,快吃吧。”主动把勺子递了过去,看起来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谢望舟不作他想,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很快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向裴渊。   第8章 包饺子   “甜的!”   谢望舟几经挣扎,才把嘴里的粥咽下去。   他此刻特别想拿手里的碗给裴渊的脑袋开一瓢:“你在粥里放糖了?”   裴渊笑的很欠揍:“甜的才好吃啊。”   谢望舟捏紧了碗边,瞪着裴渊,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裴渊可能已经死了八百次。   “不能浪费粮食,这位客人。”裴渊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玉米,“锅里的没放糖。”   裴渊倒没那么缺德,第一次只给谢望舟盛了一点,但他也没那么有人性,在不到半碗的白粥里,放了一大勺糖。   谢望舟气的餐桌礼仪也顾不上了,勺子把陶瓷碗撞得夸夸作响。   “轻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饭呢。”裴渊心情很好地帮谢望舟纠正错误。   谢望舟捏着鼻子,一口气把粥咽了下去,拿手指了一下裴渊,一字一顿道:“算你厉害,死裴狗。”   裴渊托着下巴,看着谢望舟走进厨房的背景,乐得不可开支:“别说死,大过年的,不吉利。”   谢望舟舀了一点确认锅里的白粥没放糖后,才放心大胆的盛到自己的碗里。   “你吉不吉利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望舟坐到椅子上,“你新年不顺,对我来说就是开年大吉。”   春晚已经开始播放小品了,将电视里的气氛推到高潮。   饭菜的香味弥漫在这间小小的餐厅里,谢望舟深吸了一口,平心而论,裴渊做的饭很好吃。   如果抛去那道玉米排骨汤,再抛去两道甜菜。   谢望舟对这顿饭还是很满意的。   “收留你是个明智的决定。”   谢望舟靠在椅背上,十分自得,他的胃在这一顿温暖的饭后,终于不再叫嚣。   “刷碗去。”裴渊冲着谢望舟抬抬下巴。   “凭什么。”谢望舟十分不满,“我是个病号。”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4)   还在家的时候,学习大过天,父母从来不让他干任何家务活。   到海宁市后,工作太忙,没空做饭。   谢望舟看到愣在门口的裴渊,喊道:“快点过来包饺子,别偷懒想不干活。”   “好。”裴渊灿然一笑。   谢望舟看着裴渊把硬币放到饺子里的时候,出声提醒:“你别做记号,我可盯着你呢。”   “就算不做记号,我能吃到的也比你多,要比一比吗?”   两人的胜负欲可以体现在任何地方。   饺子下锅的时候,窗外又开始放烟花了,电视里也迎来了倒计时。   蒸腾的热意带来了主持人的新年快乐。   两人静默了一下,才异口同声说道。   “裴渊,新年快乐。”   “谢望舟,新年快乐。”   两人相视一眼,比较、争执、隔阂,似乎在这个大年夜里淡化了许多。   温情悄悄蔓延在这个小屋里。   然而……   这股温情在裴渊尝到饺子后,戛然而止。   “辣的”   “就辣一点。”谢望舟摸摸鼻子,颇为心虚。   “您那胃,还吃辣。”裴渊给自己倒了点醋,冲淡了点辣味,“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谢望舟冷哼一声,不太认同这个观点:“我的胃很好的,刚才那是意外。”   “哦,意外。”裴渊加重了意外这两个字的重音,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果然,谢望舟的胃又不争气地疼了起来,他悄悄地揉了揉,好在没有之前的疼。   裴渊似乎看见了谢望舟的动作,但并没有说话。   只是在饭后主动要了洗碗的活。   “你刚才吃到了几个硬币。”谢望舟一边翻找被子,一边提高声调同裴渊聊天。   “两个,你呢。”   “我也两个。”谢望舟颇为遗憾,“又没争出输赢。”   他抱出一个厚被子,放到主卧:“这是我爸妈的屋子,你睡这吧。”   “明早走的时候不要叫我,我打算睡个懒觉。”   裴渊点点头:“提前和你说拜拜,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4)   “什么?!”这是裴渊的震惊,他瞪向谢望舟,“你有病吧,谢望舟。”   “我们俩吵架了,所以他不想管我,我这胃病也是因为他,和他吵架气的我一天没吃饭,这才胃疼的受不了。”   谢望舟的长相漂亮,左颊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更是要命,故作委屈起来,很能博得人的同情心。   小护士立刻声讨起裴渊:“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的,像什么话,幸好我没让你走。”   “不是,我真和他没关系。”裴渊急急解释起来,却掉进了自证陷阱。   “小孙姐姐,你别管他,他就是这样样子。”谢望舟垂下头,露出微红的眼眶,决定以退为进,他用虎牙轻轻咬住下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胃还有点不舒服,你要不再给我加点药。”   “是药三分毒,你这情况不如喝点粥然后吃点热乎的,暖暖胃。”孙护士义愤填膺起来,拒绝给谢望舟再输液了。   “那好,自己去买吧。”谢望舟捂着肚子,缓慢起身,“裴渊,你吃什么,我一起给你买回来。”   裴渊冷眼看着他表演,没有制止的打算。   护士急忙阻止谢望舟:“你别动了,怎么还要给他,让你男朋友买。”   裴渊没动。   谢望舟叹了口气:“唉,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问你晚上为什么不回来,也不该问你衣服上的口红印是谁留的,对不起。”   此话一出,对面那个护士看裴渊更不顺眼了:“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吗?还不赶紧给病人去买饭。”   旁边也有人指指点点。   “这不就是渣男吗?”   “看着挺好看的,怎么心肠这么黑。”   “还让病人去买饭,良心坏透了,呸。”   裴渊无法,为了避免被当成猴看,只得冲着谢望舟挤出一个微笑:“行,我这就去给你买饭,老婆。”   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说完,他不管谢望舟精彩纷呈的脸色,手插着兜,去买饭了。   医院的餐厅种类还算丰富,裴渊先买了两根玉米。   他路过一个窗口,是个卖豆浆的。   卖豆浆的奶奶很热情,裴渊在远处只是望了一眼,奶奶就大声喊到:“小哥,买豆浆吗?”   “那就买两杯吧。”裴渊不是很能拒绝慈眉善目的老人,这种人总能让他想到他外婆,那是他童年唯一对他好的人。   “好嘞,加糖吗?”   裴渊没有丝毫犹豫:“加,奶奶,这一杯加两大勺。”   “这么爱吃甜呢。”   裴渊给加糖的那杯做好记号,冲着老人笑道:“媳妇儿就喜欢吃甜的。”   “那确实该买甜的。我这还有枣糕,你要吗?”   “甜吗?”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4)   “甜的我也能喝。”说完,谢望舟猛吸了一大口,咽下去的时候还被呛了一口。   “那你加油,别浪费。”裴渊耸耸肩,先谢望舟一步离开了病房。   他走到窗口,按着药单给谢望舟拿了药,把药袋子直接扔到谢望舟怀里:“把药拿好了,以后按不按时吃药都随你。”   劳累的一天终于结束,裴渊本以为两人接下来大路朝天,各回各家。   他走出医院,一扭头,发现谢望舟还在旁边。   “你怎么还在”裴渊一脸警惕。   谢望舟拉长语调,懒洋洋道:“男朋友,你收的赔偿款还没分我。”   “分你什么你去医院我掏的钱,你买药我掏的钱,不找你要钱就不错了。”裴渊向右边走走,拿打车软件打了一个车,和谢望舟拉开了距离,“还有,这会没人,就别演戏了,别真叫顺嘴了,以后改不过来。”   “男朋友真冷漠。”谢望舟倒也不恼,笑眯眯地立在裴渊一边。   等裴渊约的车到的时候,谢望舟动作更快,先裴渊一步钻进车里。   “谢望舟,你要干什么?”裴渊弯腰扶着车门,一脸不满。   “我车还在那个小区,男朋友送我一下啊。”   “不行,你下去,自己打车。”   两人还没掰扯清楚,司机就发话了:“快上车,这不能停车。”   裴渊无奈,只得坐在谢望舟身边。   两人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他们都紧贴着车门坐着,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到最远。   安静下来之后,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开来。   好在小区离医院不是很远。   尴尬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车之后,裴渊深吸了口新鲜空气,及时开口:“车费记得a一下。”   “好说。”谢望舟给裴渊转钱过去,“转过去了,记得收一下。”   裴渊点开手机,发现是刚才支付的钱,有些意外:“这么好说话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谢望舟嘶了一声:“你怎么也狗眼看人低。”   “今天多亏你把我送医院,还有那个人打我的时候,也多亏你替我拦住了。”   谢望舟挠挠侧脸,有些不好意思,受裴渊的恩惠让他有点别扭,但今天确实是多亏了裴渊。   他纠结了一路,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裴渊。”   “不用,就算是一条小狗,我也会送医院的。”裴渊嘴角上扬,听到谢望舟道谢,自然令他心情大好。   “那当然,你对同类自然会更好一点。”谢望舟刚积聚起来的感激,就这么破灭了,果然永远不能以善意揣测裴渊。   裴狗永远是裴狗,品性一辈子也改不了。   “那就这样,回见,以后我会尽量少和你碰面。”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4)   不要以为撤得快,他就没看见那句话。   范文康和谢望舟关系最好,他用膝盖想都能猜到当初谢望舟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无外乎就是什么:“你问我裴渊好像是死了。”   是那个混蛋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插曲影响心情。   裴渊转头又戴上客气的笑容看向孟泽洋,“辛苦班长,把周六聚会的时间地点发我一下吧。”   “好说好说。”   裴渊在同孟泽洋道别后,叹了一口气,事到临头,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了。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又卷走了几天无趣的日子。   接下来几天,如谢望舟所说,两人碰面的机会很少。   这几年下来,陆闻笙的事务所已经到了一定规模,面积不小,两人的办公室又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除非刻意,两人很难碰见。   更何况,两人又在很刻意地绕开对方。   所以这一周内,两人没碰到过。   因此谢望舟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效率都高了不少。   周六晚上,他把庭审材料递给陆闻笙:“这个下周就可以开庭了。”   “行,辛苦了,等结束后,给你休几天假。”陆闻笙接过材料放到一边,就穿衣起身。   谢望舟看着陆闻笙很着急的样子,调侃道:“去接今朝啊?”   “当然,小朝晚上有场演出,给我留了前排的票。”陆闻笙拿起半个小时前刚送到的花,略微整理了一下,就要推门出办公室。   谢望舟先陆闻笙一步伸手按住了门,不怀好意地笑道:“姓裴的这几天在干什么?”   “这么关心他?亲自去问他啊?”陆闻笙把花往后撤了一下,避免被谢望舟碰到。   “我当然不是关心他,你明白我意思。”谢望舟用身体堵住门,一脸不讲理,“陆总,裴渊进度怎么样”   “那当然是我们谢律师效率高,能力强。裴渊的案子里的庭审材料还没整理好,要我说,他根本比不上你。”陆闻笙着急出门,又深谙谢望舟的德行,只能昧着良心给谢望舟顺毛道,“你还是我们律师的金牌律师,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律师。”   “那当然,裴狗比不上我半点。”   谢望舟得到满意答案,一脸自得,向后退几步,给陆闻笙让开门。   陆闻笙想要推门的时候,门却被拿着一叠材料的裴渊拉开了。   “闻笙,我下周也可以开庭了。”   陆闻笙脸色一僵,得,这对冤家还真是有缘。   谢望舟看清来人后,自动开始嘲讽模式:“裴大律师整理材料怎么这么慢,看来还真是效率低下啊。”   裴渊也没想到谢望舟会在这,暗骂了一声倒霉,但脸色依旧如常,不紧不慢地回怼:“确实,拿到材料的时间比谢律师晚两天自然最后总结也要晚五分钟,应该正常吧。”   两人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呈对峙状,眼神中尽是挑衅,恨不得将对方身上戳个洞,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谢望舟打下去孟泽洋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语气不善:“谁和他关系好,要不是某人死皮赖脸地非要蹭我的车,我也不会带上他。”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裴渊安慰似地拍拍孟泽洋的肩膀:“确实是不熟,主要是谢律师开了个网约车业务,班长记得一会提醒我把车费付给谢师傅。”   说完也走了。   “哎,你们俩等等我。”   孟泽洋紧随其后。   三人到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已经到了。   这次聚会是一班同学来人最全的一次,毕竟裴渊和谢望舟同框算是千载难遇了。   “听说裴渊要来是吗”   “好像和班长一个小区,碰见了就邀请了。”   “裴渊来的话,谢望舟这次来吗?他们俩我记得可是一直不对付。”   “当初咱们学校关于他们俩还有个贴吧,你们还记得吗,讨论裴渊和望舟谁厉害,当时争论的不可开交。”   “那肯定是裴渊厉害,裴渊可是咱们学生会会长,人长的也帅。还会弹钢琴,当时开学典礼上的钢琴表演收获了多少迷弟迷妹,况且人家还是咱们市的高考状元。”   “什么啊,明明是谢望舟厉害,贴吧里统计过,谢望舟拿第一次的次数可要比裴渊高,而且我们望舟哥吉他弹得也很帅的,他在音乐节的表现我至今都忘不了。”   “他们俩这次见面打起来怎么办,我记得高三毕业那年,谢望舟可是给裴渊脑袋上开了一瓢,听说都差点惊动警察。”   “我怎么听说当初是裴渊打的谢望舟,不然为什么高考的时候谢望舟没发挥好,我觉得就是脑袋被砸坏了。”   裴渊和谢望舟的对掐历史,是一班同学每次小聚,必八卦的内容。   所有人都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在高一时还惺惺相惜的两人,在高二时变得形同陌路,最后在高三时变得水火不容。’   这个原因,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眼下,裴渊这个八卦中心的到来,还是和谢望舟一前一后进来,又燃起一班同学的吃瓜之心。   “渊哥,好久不见。”   “哈喽哈喽,舟哥,有日子不见了,你们俩一起来的”   他们把裴渊和谢望舟围在中间,企图套出点什么话。   谢望舟当即撇清关系,与裴渊拉开距离:“裴律师没车,遇见了,就载了一程,并不是很熟。”   “是吗”谢望舟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出声,“不信,舟哥,你们俩这是有情况啊。”   “俞莹莹,你又在脑补什么”谢望舟有些无奈。   当初京四中分为四部分,一部分人支持谢望舟,认为谢望舟是京四中最强男人的存在,一部分人支持裴渊,觉得裴渊各个方面都强压谢望舟一头。   另一部分保持中立,认为这些事与自己无关。   还有一小撮人,竟然磕起了裴渊和谢望舟的cp。   她们独树一帜,在争论谢望舟和裴渊谁更厉害的帖子旁边盖了个新楼,每天磕生磕死,争论谁上谁下。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4)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眉骨分明近乎凌厉,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天然的傲气,可偏偏他嘴唇极为漂亮,此刻因笑意而微微扬起,冲淡了几分冷峻。   谢望舟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听见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你也是来买钢琴的吗?”少年出声提醒。   “对,老板呢?”谢望舟这才回过神来。   “老板是我舅舅,他出门了。”少年笑笑,“我可以帮你挑,你想要什么样的,有要求吗?”   “我要……”话到嘴边,谢望舟这才想起,对于要买什么样的钢琴,自己并没有做功课。   如果不是少年在这里,他大概率会把卡扔到桌子上,十分豪横地大手一挥:“我要这里最好的。”   父母不管的唯一一个好处就是不缺钱花。   但此刻,不缺钱花的谢望舟突然有些窘迫。   他的心情在此刻有些微妙。   或许是对面少年钢琴弹得不错,又或许是少年的脸生的格外好看,在对方的注视下,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谢望舟的脸颊,这成功让他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谢望舟挠挠脸颊,吞吐道:“那个…,你钢琴弹的真好。”   “是吗,谢谢夸奖。”或许是看出来谢望舟分犹豫,少年主动邀请道,“我教你弹几个怎么样,然后你看看音色。”   “好啊。”   少年带他走到刚才那架钢琴旁边:“这是雅马哈立式u1,如果你是初学的话,我建议你选这个。我先弹一下,你跟着我弹。”   “哦哦,好。”谢望舟忙不迭地点头。   少年按下几个音符,歪头笑着看向他:“你弹这几个。”   谢望舟一个手指接一个手指按动着黑白键,动作就像是刚会学会用输入法打字的老人,缓慢而又笨拙。   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传出,少年的笑意更深了,他握住谢望舟的手:“放轻松,跟我弹。”   两人紧紧挨着,谢望舟微微一扭头,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意略过自己的颈侧,就像是一片羽毛沿着脊椎轻飘飘地滑下去,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没来由的突然感受到拘束,手都不知道怎么用劲,只能任人摆布。   断裂的音符在两人的手下最终连成线,《献给爱丽丝》明亮的b大段在琴行流淌。   谢望舟想,不会有比眼前这个钢琴更好的钢琴了。   “就这台吧。”   “好,那我给我舅舅打电话。”   “等一下,我还没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裴……”   还没等人说完,谢望舟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范文康独有的大嗓门在琴行回荡出来:“望舟,你在哪呢,课快开始了。”   “那个,我不想去了。”谢望舟犹豫地想要拒绝,相比于枯燥无趣的补习班,他更想留在这里。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裴渊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帮谢望舟整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但手已经伸过去了,他只能转而去帮谢望舟调整了一下支在前面的书。   然而好学生裴渊并不懂支书也是有技巧的。   他轻轻一碰,书掉了下去。   书掉地的声音没有惊醒谢望舟,却惊动了前面讲课的杨老师。   杨老师正在看着同学在黑板上解题,题似乎有点难,课堂上正是寂静的时候。   因此这个声音很清晰的传到杨老师耳中,她一扭头就看到了趴着睡着的谢望舟,粉笔又一次向谢望舟砸去。   “睡觉的那个同学,不好好听课,怎么还睡上了!”   范文康见状,又捅了谢望舟一胳膊,小声道:“快点站起来和老师道歉。”   谢望舟这才悠悠转醒,迷糊地站了起来,顺着范文康的话说:“老师,不好意思,太困了。”   “困?你在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现在睡了,高三怎么办?”   谢望舟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撑着桌子,还是很迷糊,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和着老师的话。   “你上来解一下这个题,清醒一下。”杨老师又拿出一根粉笔,点了点黑板,“你那个同桌也上来,是叫裴渊吗?”   范文康在谢望舟上去前,小声提醒道:“这题是根据课本第十页的例题改的,听说是去年一中期末考试题,挺难的,解不出来也没事。”   杨老师在两人解题的间隙,背对着谢望舟,以谢望舟为例教训其余同学。   “同学们,上课一定好好听讲,千万不要学这个同学,家长花钱给你们报班,不是让你们睡觉的,你睡觉,你就什么都不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自己。”   “他旁边的那个同学,你们知道是谁吗?”   “裴渊,就是这次的中考状元。人家都是状元了,我听他妈妈说,还每天都在家里认真预习,对比一下,你们有什么资格睡觉?”   “杨老师,打扰一下。”裴渊出声打断杨老师的讲话,“我都解出来了。”   “嗯,裴渊做的不错,步骤也很详细。”   “让我看看你的。”杨老师大致扫了一眼谢望舟的内容,愣住了,“你......”   “你这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谢望舟的字歪歪扭扭的趴在黑板上,好多字都连了起来,一眼望去,像朵花。   与旁边裴渊板正的字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老师凑近了看也没看出个丁卯,只勉强看出最终结果是5。   “结果是对的,你不会是抄的吧。”   “这个还用抄吗?”谢望舟手中的粉笔一转,开始给杨老师讲推导过程,“而且我和裴渊的解法不一样,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先画一条辅助线......”   相比于裴渊的解法,谢望舟的解法更加灵活简单。   “比裴渊的解法要好。”杨老师认真听了谢望舟的讲解,赞同的点点头,询问道,“你来之前预习过吗?”   “没有,而且这个很简单啊,就是根据公式推导呗。”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4)   因此那个时候,谢望舟各个方面都被裴渊强压了一头。   但细论说来,两人相处的还算可以,经常一起讨论学习,裴渊考虑问题严谨,谢望舟思维跳跃,很是互补。   所以两人关系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谢望舟也曾认真想过。   人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总会自动美化一些事情,模糊掉不愉快的回忆。   可就算他对过去的记忆加了层层滤镜,再次看向人群中的裴渊,仍不妨碍他觉得裴渊是个混蛋。   范奇还在旁边絮叨着,颇为谢望舟鸣不平:“当时觉得裴渊这个人还可以,我也是瞎了眼,当初要不是他,你能见不到你妈最后一面?”   “谁还没瞎过几次眼。”   谢望舟不以为意,但当提到很久不见的母亲时,他很明显地磕巴了一下,想说的话在嘴里打转了一圈后,才说出了口。   “你这破嘴说的和我妈死了一样,她只是离婚出国又再婚了。再说了,和她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这么多年也没管过我,就算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范文康沉浸在对裴渊的讨伐中,并没有注意到谢望舟的情绪变化。   “揭人短有瘾是吧。”谢望舟站起来重重拍了范文康脑门一下,“我去个洗手间,一会帮我占个座,我做你旁边。”   “妥的,谢老大。”   谢望舟胡乱洗了个脸,对着镜子提了提微笑,确保自己神情没有受到刚才范文康说的话的影响后,才出洗手间。   他再出来时,人都坐满了,只剩下裴渊旁边的位子。   他站在包厢门口,瞪向范文康。   范文康小跑到谢望舟身边低声道:“不好意思啊,舟哥,没想到我女朋友来了,她之前说加班不来的。”   作为坚定谢党人士的范文康,他女朋友汪芷却是铁铁的裴谢cp党。   本来今天汪芷应该加班的,但是赵莹莹给她发了一张谢望舟和裴渊的同框图。   ‘小芷,谢望舟和裴渊同框了!!他俩一起来的!!我感觉他们俩有情况!!我们的古早cp要复活了!’   本来看着电脑昏昏欲睡的汪芷立马精神起来,她从工位上弹起来,把旁边正在喝的冰美式扔到垃圾桶里。   一边往外走,一边回赵莹莹消息。   ‘莹莹,地址在哪,发我,我马上就到。’   范莹莹眼观裴渊,耳听谢望舟,还不忘腾出空给汪芷发消息。   ‘小芷,我跟你讲,谢望舟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和你家范文康待在一起,你来了之后一定要把他俩分开,我们想办法让谢望舟和裴渊坐一起。’   汪芷也顾不上回赵莹莹消息,一路狂奔,赶在谢望舟入座前,坐到了范文康身边。   谢望舟扫了一眼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汪芷和赵莹莹,也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他高中的时候曾经误入过他和裴渊的cp贴吧,大致浏览过几眼,当时就把晚饭吐了出来。   就算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看上裴渊的。   谢望舟叹了口气,他走到孟泽洋旁边:“班长,换个位置”   孟泽洋点点头,倒没太在意这件事。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裴渊倒是没盯着谢望舟,他在翻看着眼前的资料,直到被陆闻笙提醒,才把头抬起来。   他冲着陆闻笙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闻笙,我能接这个案子吗?”   陆闻笙接过资料,大致浏览了一下,皱起了眉毛:“父母状告子女,你要接这种案子?”   委托人是个女孩,资料上写的倒是很简洁,大概就是父母管控严格,逼得太紧,成年后女儿想要和父母断绝关系,父母不同意,一纸诉讼将孩子告上法庭,要求女孩每个月提供赡养费以及定期回家。   “没必要吧,老裴。”   坦白来讲,这种案子并不好打,并且极容易引起不好的舆论,以裴渊目前的风评状况,陆闻笙并不建议裴渊接这个案子。   律所的其余同事们,对这个案子也有自己的看法。   “要我说,父母养你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好端端的断绝什么关系啊,白眼狼一个。”   “这可不好说,肯定是父母有错在先,不然为什么女儿心会这么狠。”   裴渊盯着自己手上的纸质材料,那张纸上写的是女孩对自己情况的一个简单描述。   他却透过这张纸,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因为没有考好,而被父母罚跪了五个小时的自己。   “闻笙,我想接这个案子。”他没有再没有犹豫,郑重道,“为了这个女孩,也为了我自己。”   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对面的谢望舟听见了,他皱了皱眉,打量了裴渊两秒钟后,放弃了理解对方这句话里的意思。   算了,与他何干。   唯一和他有关系的就是如果裴渊不休息,谢望舟也打算卷一卷。   但正好安知南发了信息给他。   ‘小舟,这两天你忙吗,有点事麻烦你。’   谢望舟摩挲了一下两人的聊天框,然后按灭了手机屏幕。   “闻笙,我申请休两天。”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闻笙觉得很不可思议。   若放在之前,两人碰到一起,就像是永动机,只要一个不停,另一个绝对不会停。   “什么就从西边出来了。”谢望舟不满起身,“劳逸结合不好吗?”   “好,那可太好了。”陆闻笙颇为敷衍地赞同。   “懒得同你计较。”   谢望舟越过裴渊,径直离开了律所。   裴渊拿起手上的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助理秘书把案子细节发给自己。   他按照资料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您好,我是负责您案子的律师,我叫裴渊。”   “裴律师,您好,我叫卢夏瑶。”   “您可以讲一下您的诉求,我看资料上写的,您父母是希望庭外和解的。”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3)   “什么?”谢望舟声音有点大,吓到了最后面的安知南。   安知南出声问道:“是之前那个广盛律所的裴渊吗?”   “对。”   谢望舟抽抽嘴角,怎么裴渊这个家伙阴魂不散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没有往回收的道理。   可一想到要给裴渊当助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气愤一直持续到晚上见到裴渊。   “裴律师,还真是好久不见啊。”看到裴渊,开启嘲讽,似乎成了谢望舟的本能。   “一天不见,是挺久的,怎么?谢律师不是休假去了吗,还真是勤劳啊。”   两人坐在一边,卢夏瑶和卫云水坐在对面。   卫云水想起刚才临走前,安知南拉住自己,讲了一下裴渊和谢望舟的往事。   一对冤家,从高中卷到大学,从来没有消停过,只不过安知南并不知道两人都喜欢自己的事情。   卫云水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个决定了。   这场官司不是儿戏,她不希望卢夏瑶的那对父母再缠上她。   谢望舟似乎看出了卫云水的心事,锤了裴渊一下,扭过头笑道:“卫小姐,您放心,我们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耽误事情的。”   显然这一下并不轻,裴渊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后又重重拍了几下谢望舟的后背:“是的,基本的职业素养,我和谢律师还是有的。”   谢望舟被拍的咳了两声,他瞪了裴渊一眼,凑到裴渊面前,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姓裴的,暂时休战。”   与谢望舟一起飘到裴渊面前的是柑橘味的香水,裴渊不自在的往后缩了一下,推开谢望舟:“那是自然。”   卫云水捏捏眉心,假装没看到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卢夏瑶冲着裴渊介绍道:“裴律师,这个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我的爱人—卫云水。”   裴渊点点头,算是认识了:“卢小姐,你这个案子想要胜诉还是很简单的,《民法典》虽然中规定了成年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该义务并非无条件。若父母存在严重侵害子女权益的情形,法院还是可以酌情减轻或免除赡养责任的。”   “只是,我们目前证据不是很足,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触碰到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希望卢小姐不要在意。”   得到卢夏瑶的点头后,裴渊才继续说下去。   “首先不知道卢小姐有没有就诊记录或者病历什么的,就是被打后去医院开的。”   卢夏瑶摇摇头:“他们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很少带我去医院,一般都是在家里自己抹点红花油。”   谢望舟插了一嘴:“目击证人也算,那个时候你被打,有没有人看到过,或者见到过你身上的伤。”   卫云水刚想说她可以。   谢望舟看出了她的意图,继续说道:“卫小姐不行,有特殊关系,不保证对面会拿这个做文章。”   “江雪可以。”卫云水想了一下说道,“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小雪那个时候好像还拍过几张照片,她想要帮瑶瑶报警,但是被瑶瑶制止了。”   卢夏瑶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当初觉得没必要报警,毕竟是我爸妈。”   卫云水握住了卢夏瑶的手,冲她安慰笑笑。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4)   谢望舟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对着其余三人说:“走吧,我送你们,江雪嫂子嘱咐我一定要把你们送回家。”   然后他瞟了一眼裴渊:“也勉强包括裴律师吧。”   “那就却之不恭了。”   谢望舟最后送的是裴渊,他开着车把裴渊送到了楼下。   刚想开口把裴渊赶下车,余光瞥见裴渊还在看那个评论区。   “怎么,裴律师这是走不出来了?”   “谢望舟。”裴渊突然开口。   谢望舟有点诧异,对方很少如此郑重的称呼自己。   “谢望舟,你说,和父母断绝关系,是不是真的算白眼狼。”   自从裴渊七年前,在家里留下一张简单断绝关系的纸条开始,直到现在,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这么想?”   谢望舟把车停在一边,扭头看向裴渊,对方的脸隐在黑暗里,神情看不真切。   “是你太爱较真了。”   安慰裴渊,显然不是谢望舟的长处。   他绞尽脑汁,终于从过往里搜刮出一件事:“就像你那个时候抓我迟到,明明可以不用那么较真,非要较真。”   “那个时候,也不算较真。”   裴渊看向谢望舟,两人眼神有短暂的交汇,后又错开,转而看向前方。   “是真的讨厌你。”   前方是在车灯照射下的惨白,裴渊却看到了自己惨淡的高二。   第18章 比较   谢望舟是从高二开始反超裴渊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的字人终于能看出来了。   在经历无数次看谢望舟作文而崩溃的语文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拎着他在办公室里练了一个暑假的字。   暑假再开学的谢望舟,他的字虽然依然不像裴渊一样工整漂亮,但终于不再是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那些因为认错而被扣的分,也终于还给了谢望舟。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这也是京四中老师公认的一个事实。   相比于裴渊,谢望舟要更聪明一些。   裴渊是向物理老师请教问题的时候,听到这句话的。   物理老师验算了几遍,放弃了自己的方法:“这道竞赛题,我的方法太复杂了,望舟当时解出来了,他的解法不错,不如你去问问他,或者我把他的算法给你,你先看。”   “好的老师。”裴渊应下。   他刚推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的老师讨论起来。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4)   “那你这几天住哪?”   “知南哥家,昨天幸好安叔叔来了,不然他们俩的战火就要波及到我了,估计接下来一个月两人是不会回家了。”   谢望舟握笔的手愈发用力,不小心将纸戳了个洞,看着那个洞,他心情更烦躁了,他把纸团成一团,不打算写检讨了。   范文康拿过谢望舟的检讨,小心翼翼的展开,又抽出一张纸,按着谢望舟的字迹描起来:“这次又因为什么啊?”   “听我妈说,我爸找了个小三,我爸死活不承认。我打算过几天跟踪一下我爸看看,是不是真的。”   范文康拍拍谢望舟的肩膀:“用我陪着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就是到时候如果迟到,你帮我打掩护。”   “妥的。”   范文康用力辨认着谢望舟的字,在草稿纸上临摹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想不通谢望舟的字是怎么写成这样的。   谢望舟托着下巴,盯着范文康的动作好一会:“你这里写的不像,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望舟,你抓紧复习。”范文康把谢望舟的手推开,埋头苦干起来,“这次就不给你施加压力了,超不超得过裴渊都不要紧,别落太远就行。”   然而,范文康不了解的是,对于谢望舟这种天赋型选手,复习和不复习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看着排名单上依然居于榜首的谢望舟,得意的笑道:“望舟,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他余光瞥见裴渊从身后路过,声音更大了:“诶哟,望舟,你说你考前没复习都能考这么好,怎么做到的啊,教教我呗。”   谢望舟看到裴渊经过,推开范文康,拿着张卷子走上前,有道题他没解出来,但是裴渊解出来了。   “渊哥,这道题你怎么解的。”   第19章 势不两立   谢望舟凑近了,才看到裴渊的脸色很不好,白的有些不正常。   “裴渊,你不舒服吗?”   谢望舟伸出手,想要摸一下裴渊的额头,看看热不热,却被裴渊下意识打掉。   “嘶。”谢望舟抖抖手,显然裴渊的力度不轻。   范文康不乐意了:“我说裴渊,你是不是嫉妒望舟这几次考的都比你好,你心里不平衡了,人家好心关心你,你也没必要这样吧。”   “文康,别说了。”谢望舟制止了范文康的话,对着裴渊说道,“裴渊,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家好好休息。”   裴渊转头不去看谢望舟的眼睛,只有不看那双漂亮又真诚的眼睛,他才感觉自在些。   “我没有不舒服,我也不会那道题,以后你可以不用问我,毕竟你比我强很多。”   说完,裴渊也不管谢望舟和范文康怎么想,径直离开了。   “我说什么来着,望舟,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准。”范文康义愤填膺替谢望舟鸣不平,“你说他,他什么意思啊!”   “行了,别管他什么意思了。”   谢望舟就算再迟钝,也能隐约察觉到裴渊的态度和这几次的成绩有关。   他看着排名榜上自己高居榜首的成绩,突然觉得没劲,就连范文康约着去打球也没劲了。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4)   “正常,当然正常。”谢望舟气极反笑,他不只是因为这个生气,还有裴渊这一段时间冷冰冰的态度。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裴渊,气头上的谢望舟并没有收住力气,再加上裴渊昨天跪了两个小时,腿还是软的。   被谢望舟这么一推,裴渊一个没站稳,倒了下去,他下意识拿左手去撑地,钻心的疼痛从掌心传来。   痛的裴渊眼前一黑,眼泪钻了出来。   好巧不巧,教导主任就在这个时候从教学楼里出来了。   正巧碰见这一幕。   “谢望舟,你在干什么,欺负同学吗?”   谢望舟哪里受过这种气,指着裴渊喊道:“是他没站稳,关我什么事。”   教导主任把裴渊扶起来:“我之前怎么和你们强调的,同学之间要友爱。”   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教导主任颇有些喋喋不休。   “谢望舟,你不能因为几次考的好,就飘了,今天迟到了吧,记得交检讨,还有上次那个不带胸牌的检讨应该不是你写的吧,你写不出那么好看的字来,两份检讨,下午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转头又去关心裴渊:“裴渊,哪里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谢望舟,你陪着裴渊去医务室吧。”   “才不要。”还没等裴渊回话,谢望舟直接拒绝。   “谢谢老师的好意,是我自己没站稳,和谢望舟没关系,不用去医务室了。”   裴渊从教导主任那里抽出自己的手,先一步一瘸一拐地回了教室。   “哎,裴渊。”   见叫不住裴渊,教导主任只能将炮火转向谢望舟。   谢望舟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拎着书包,跑回了教室。   只剩下主任在后面喊道:“再加一份检讨,内容是不团结同学。”   三份检讨并不好写,谢望舟牺牲了自己吃午饭的时间,老老实实窝在桌子上,左手拿着范文康给他带的面包,右手还在奋笔疾书地瞎写着。   “要我说,那个姓裴的就是个小心眼,望舟,你这次认清了他的为人也不算坏事。”   谢望舟写下最后一个字后,咬下最后一口面包,把它当作裴渊的脑袋狠狠嚼了几下才咽下。   他瞪着前面午休也依然在卷的裴渊,恶狠狠地说道:“我从此和姓裴的势不两立。”   第20章 竞争   以此为起点,谢望舟和裴渊两人正式开启了竞争生涯。   他们也从高二开始,卷到了现在。   想到往事,裴渊坐在车里,目光变得悠长起来。   谢望舟安静的坐在旁边,少见的没有催促裴渊下去。   月亮完全升上来了,裴渊也终于开了口。   “谢望舟,高二的时候,我对你态度不好,这件事,始终欠你一个抱歉。”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3)   陆今朝的朋友很给力,原本偏过去的舆论,在开庭前终于扳回正轨。   开庭那日,卢夏瑶和卫云水站在法庭门口,她们牵着手,一阶一阶地登上法律最高处。   卢父卢母却煞风景地冲了上来,想要扑到卢夏瑶身前,却被谢望舟和裴渊一人一个,拖拽着将他们与卢夏瑶拉开距离。   谢望舟语气发凉,威胁道:“您二位可别在这撒泼,这里面都有公安,小心按扰乱社会秩序罪抓你们。”   眼见硬的不行,卢母打算来软的。   她扑通一声,跪到了几人前面:“夏瑶,是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卫云水上前一步,将卢夏瑶护在身后。   裴渊嗤笑一声,从钱包中掏出一百块钱,弯腰放到了跪着的卢母前面。   谢望舟很适时的递过去话:“同志,这里不让乞讨,拿着这一百块钱去别处吧。”   “你们俩!”卢母被气的腾楞起身,指着谢望舟和裴渊的鼻子开骂道:“你们算老几啊!”   “按家里排行来说的话,我们俩都排行老大。”谢望舟揽上裴渊的肩膀,对着卢夏瑶说,“我们进去吧,卢小姐。”   只留下后面卢父卢母的谩骂,完全看不出大学教授的儒雅。   走进大厅,谢望舟立即把放在裴渊肩膀上的手放下。   肩膀上突然一空,没来由地带给裴渊几分失落感,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而过,快的没有被他抓住。   裴渊把手中的材料递给谢望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争一战定案,拖得越久越不利。”   谢望舟打下去裴渊的手,觉得裴渊这是不放心自己,这令他十分不满:“我还用你嘱咐,要真有一天到需要被你嘱咐了,我估计我在律师这个行业里个也就不用混了。”   说完他转身对着卢夏瑶和卫云水,收起了刚才玩闹的神情,语气中透露出不会失败的坚定来,郑重道:“放心,我们肯定会赢的。”   谢望舟接过材料,走向了被告席。   事实证明,裴渊的决定是正确的,他整理的证据链清楚明白,谢望舟的临场反应力更胜一筹。   强强联手,方可致胜。   最终,法官一锤定音。   quot;综上,依照《民法典》第1067条、第1044条,《反家庭暴力法》第20条,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定期探视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支付原告赡养费500元。”   谢望舟喜上眉梢,无视对面父母的谩骂,他走下被告席,低头看向旁听席上的裴渊。   “怎么样,我说我会赢就一定会赢。”   裴渊却没有回话,一直低着头,放在座位上的左手微微发抖,似乎还在紧张。   谢望舟以为是裴渊没有听清,他又上前走了几步,余光随意一瞥,瞥到了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对夫妻。   谢望舟眯眼看去,越看越熟悉。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4)   “如果你们来闹事,我也不会客气。”   说完这些,裴渊握住谢望舟的手:“我们走吧。”   谢望舟点点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那对夫妻道别:“回见,哦,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   两人走出法庭后,裴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谢望舟甩下去裴渊的手:“怎么,还真握上瘾了?”   裴渊轻笑一声:“多谢。”   谢望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裴渊的肿起来的脸,惹得裴渊倒吸一口凉气。   “很痛的。”裴渊打下去谢望舟的手。   谢望舟噗嗤笑出声:“回去记得敷一下鸡蛋,不然毁容了,裴律师还能靠什么吃饭。”   裴渊嘴角上扬,唇边带了几分笑意,玩笑道:“毁容了也比你好看。”   谢望舟笑意凝在脸上,然后捏起裴渊的侧脸,用力往上提:“你就算整容,也比不上我。”   “痛痛痛,谢望舟,你放手,你这是报复。”   “你还恩将仇报呢。”   正当两人有一搭无一搭打着嘴仗的时候,卢夏瑶和卫云水也从法院里面出来了。   “谢律师,裴律师,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这场官司才能赢。”   在不熟的人面前,谢望舟还是保留了几分谦虚的美德:“言重了,也多亏了你那里证据充足。”   “不止谢这个。”卢夏瑶把头发捋到耳后,抿嘴笑道,“还有之前舆论反转,我知道,也是你们在背后出力了,甚至有几个明星都替我发声了。”   谢望舟还没来得及看陆今朝找的人,闻言眉毛一挑:“还找了明星?看来今朝这朋友还挺厉害的啊。”   裴渊问道:“接下来,你们什么打算。”   “公司在海外有个项目,我已经递了申请,云水是个画家,我们打算先在国外定居一段时间。”   裴渊点点头:“挺好的,换个环境,换种心情。”   卢夏瑶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看见了刚才的事情:“裴律师,抱歉,我没想到你父母也会来。”   “没事,迟早会面对的,谢律师说的没错,这些东西只有面对了,才会过去。”   卢夏瑶笑笑:“是的,都过去了,接下来是新的生活了。”   卫云水牵住卢夏瑶的手,冲着两人微微鞠了一躬:“裴律师,谢律师,再见。”   谢望舟和裴渊也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啊,两位。”   听到两人的话,本来已经走了几步的卫云水又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一起的裴渊和谢望舟。   落日的余晖漫过他们,打到地上,留下两道影子,影子最终交织在一起。   卫云水没忍住,憋在心里几天的话最终还是说了出口:“瑶瑶说的没错,我觉得你们俩是挺配的。”   “你说什么?!”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4)   “没事没事,舅舅,你别哭啊。”   裴渊突然有些手足无措,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安慰。   很显然,对方过得还不错,裴渊也就放心了。   “渊渊,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国内,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舅舅,我明天休假,你给我你的地址吧,我过去找你。”   裴渊有些不好意思:“还有,舅舅,你能别叫我小名了吗,那都是小时候叫的了,我现在都27了。”   “多大都是舅舅的小孩。”栾明泽轻笑一声,和裴渊简单聊了几句后,他挂断了电话,把头靠着爱人的身上,有点郁闷。   纪鸿飞轻轻拍着栾明泽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知道那孩子过得还不错就好,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我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渊渊多好一个孩子,他们永远就是不满意。幸好渊渊跑出去了,不在一起生活了,就是渊渊现在身边还没个人陪。”   纪鸿飞想了一下,说道:“明天爸有个狗友也要来,听爸说对方也喜欢男人,又是个律师,年龄是二十六七,我觉得可以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栾明泽觉得很可行,就算最后不成,能做个朋友也行。   “行啊,叫什么名字?”   “谢什么船来着。”纪鸿飞思考了半分钟,才想起来,“好像叫谢望舟。”   谢望舟对自己要被介绍给裴渊这件事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他照例被儿子叫醒。   “圆圆,我的祖宗,你让我多睡会,可以吗?”谢望舟从狗爪子里抢回被子,又盖回头上。   圆圆冲他汪了几声,显然很不满谢望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望舟一拍脑子,猛然记起:“忘了,不好啊意思,儿子,忘了你今天要去找月亮了。”   见谢望舟想起来,圆圆高兴的转了几圈,然后拽着谢望舟裤脚,催促自己老爸能够快一点。   谢望舟被拽的一个趔趄,快走了几步才能站稳,还不忘谴责几句:“你个重色轻爸的坏狗,心里只有你的月亮。”   月亮是纪教授家一条漂亮的小母狗,他和纪教授是在通过陆闻笙认识的,然后又在金毛犬宠物交流会上遇见,因此成了忘年交,两条小狗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谢望舟刷牙的时候看着还在激动转圈圈的圆圆,颇有些不道德的想:“幸好做了绝育了,不然发情期可有的受。”   圆圆还不知道它老爸邪恶的想法,在谢望舟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又兴冲冲地围了上去。   “祖宗,等我把碗刷了。”   谢望舟收拾好后,拿出一套小衣服给它换上,然后轻轻弹了一下圆圆残缺的耳朵:“我儿子,又帅了。”   纪教授家是个独栋小别墅,他们到的时候,纪教授带着月亮已经在院子里等待多时了。   谢望舟直接松手,两条小狗扑倒了一起。   “纪叔,月亮又好看了,你也更帅气了。”谢望舟冲着纪教授竖了一个大拇指。   纪教授笑骂:“你小子,天天油嘴滑舌的。”   谢望舟笑嘻嘻道:“都是真心话。”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4)   裴渊点头应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把书随意放到桌子上后,就从谢望舟怀里把小狗抱过来。   “你可以治它吗?”   “当然可以,我是动医专业的,我叫陈秋。”   陈秋接过小金毛,把它放在手术台上,检查了一下:“没啥太大问题,就是营养不良,再加上大雨,小狗有点发烧。”   “耳朵那里,我给它包扎一下。”陈秋收起其他心思,取过工具,给小金毛擦拭起来,“这是咱们学校那只金毛的孩子,听我们专业的学长讲,它孩子有点多,照顾不过来,这只应该是没争过其他兄弟姐妹,才被落在那的。”   裴渊凑上去:“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学长,你帮我把它擦干净吧。”   陈秋看到远站在门口的谢望舟,对方伸着脖子看向这里。   她喊道:“望舟学长,可以帮忙把那个营养剂递过来吗?”   “哦,好。”谢望舟正巧有了上前的理由。   陈秋将小金毛的耳朵包扎好后,又给它喂了营养剂,喝了营养剂的小狗精神明显缓过来了,抖动了几下,看着像要醒过来,她转身去拿葡萄糖。   只剩下裴渊和谢望舟围在小金毛前面。   小金毛费劲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两人,冲着两人‘嗷呜’地叫了几声,头蹭向裴渊正在给它擦拭身体的手。   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谢望舟,眼睛湿漉漉地,又‘嗷呜’了几声。   “它这是希望你能摸摸他。”陈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把谢望舟吓了一跳,“它看起来很喜欢你们俩。”   谢望舟僵着手伸了出去,小金毛甚至很贴心地主动探过头去。   还没等碰到,就被裴渊拿着热毛巾,轻轻地把小狗的头盖住,然后擦了起来。   谢望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冲着陈秋扬声道:“学妹,你们这救助的动物接下来一般怎么办。”   “先放在我们这样,然后一般情况下都会有人领养,我们也会对领养人严格筛选的。”   裴渊犹豫了几秒后,问道:“可以等我毕业的时候,我再领养它吗,没有几天了。”   “可以呀。”陈秋笑道,然后转头问谢望舟,“望舟学长要领养一只吗?”   谢望舟摆了摆手:“不了,我怕麻烦。”   小狗已经安顿好,两人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裴渊和谢望舟在跨出动物救助中心的大门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非常默契地一左一右,以完全相反的方向,到达图书馆,为天合律所的面试做准备。   天合律所是京市最好的律所之一,这次校招,有很多毕业生报名,他们宿舍除了陆闻笙都报名了。   宿舍另一名成员白帆正在图书馆等着谢望舟:“望舟,怎么这么慢。”   “送了条小狗去救助站。”   “狗?你不是最怕狗了吗,我记得你和我说小时候被狗咬过,缝了五针。”   “还行,小狗,没多大。”谢望舟含糊道,“快看书吧,明天面试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4)   裴母接着说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你先跪两个小时,一会我和你爸联系一个戒同所,你明天过去吧。”   “爸妈,我不过去,那些地方都是骗人的。”裴渊慌了神,他拽住母亲的手,试图让父母明白那种地方不是人去的,“已经有很多报道了。”   然而裴母却打下去他的手:“裴渊,你病了,爸妈这是为你好。”   然后裴母拿出医药箱,给裴渊简单包扎了一下额头:“去跪着吧,我开始记时了。”   地上的血被擦去,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裴渊的第一次反抗,以如此惨烈的结局收尾。   两个小时后,他一瘸一拐地被赶回房间,门被拿墩布抵住,裴渊无处可去。   他坐在黑暗里待了一个小时,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要逃。   他敲了敲屋门,喊道:“爸妈,我饿了。”   裴母给他拿了个面包,裴渊一边吃一边说道:“妈,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和你们去戒同所,接受改造。”   裴母满意地摸了摸裴渊的头发:“好儿子,这才对,等你的病治好了,你就先考研,考完研再重新找个工作。”   裴渊忍受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冲着裴母笑道:“嗯,都听妈的,我先去睡觉了,明早叫我。”   因为裴渊平时都很听他们的话,所以这一次,裴家父母也没有怀疑。   就连裴父嘱咐裴母要把裴渊的身份证收好,裴母也没在意。   裴渊看着裴母把自己卧室的门关上后,脸色冷了下来,因为门上是没有锁的,所以紧接着,他又听见母亲拿着墩布把门堵上的声音。   他坐在黑暗里,静静等着父亲的鼾声响起。时针指向一点,裴渊从黑暗中起身,幸好身份证和毕业证还放在书包里,没有被扣留。   书包里除了这几样东西外,还有一张广盛律所的宣传单。   广盛律所在海宁,裴渊当时没考虑,眼下却是一个好去处。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被父母没收了,幸好书包里还有个钱包,裴渊又翻箱倒柜,从冬天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二百零四块五。   裴渊没拿稳,五毛的硬币掉到地板上,十分欢快地转了一圈,虽然父母听不见这里的动静,但裴渊还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十分小心地捏起那五毛钱,再加上钱包的一千,他把这一千二百零四块五收好,又放进书包里。   裴渊推开卧室的窗户,他家是个独栋小别墅,房间在二楼,下面有遮雨棚作为缓冲。   裴渊简单目测了一下,然后背上书包,从窗户跨了出去,先跳到遮雨棚上,然后从遮雨棚滑倒地面上。   跳到地上的时候没站稳,裴渊一个踉跄,向右滑去,右脚一歪,人也坐到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从脚腕传来,裴渊顾不上那么多,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火车站。   幸好凌晨还有一趟去海宁市的火车,裴渊抱着书包做了20个小时的硬座,直到听到广播里‘欢迎来到海宁市’的甜美女声,裴渊才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逃出来了。   裴渊捏着剩余的八百多块钱,买了一瓶云南白药,然后找了一家青旅,勉强安顿好后,他想起了那只小金毛。   他从前台借了电话,本想打给陆闻笙,却想起对方由于创业的原因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在宿舍里住了。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4)   谢望舟见状连忙拿过旁边的狗粮,递到小狗旁边:“我再给你取几个名字,你听着。”   “小金?”小金毛把头一撇,不去看谢望舟。   “毛毛?”小金毛又趴了回去。   “狗蛋!?”小金毛更是理都不理。   谢望舟气的把狗粮袋扔到一边,抬头看向陆闻笙:“要不你拿回家养吧,这和我也不亲啊。”   陆闻笙直接拒绝:“别,养小朝一个就够我忙活的了。”   谢望舟挠挠头发,没了办法:“这死裴渊还真是留给我了一个大麻烦。”   小金毛又抬起头,汪了一声,然后吃了几口狗粮。   陆闻笙惊奇道:“望舟,我总感觉它对裴渊这个名字有反应。”   谢望舟不太想认同这个猜测,嘴硬道:“不可能,那个家伙都不要它了,小狗这是想咬人的反应。”   陆闻笙没理会谢望舟的狡辩,对着小金毛径直喊道:“裴渊。”   小金毛:“汪汪汪。”   谢望舟:“.......”   谢望舟大怒:“那你以后就叫裴渊吧。”   “不太好吧,哪有小狗取得名字和人一样的,对双方都不好。”陆闻笙制止了谢望舟这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折中了一下,“不如叫圆圆吧。”   陆闻笙弯下腰,对着小金毛温声道:“叫圆圆,好不好。”   小金毛很欢快地绕着陆闻笙走了两圈,然后又去蹭谢望舟的裤腿,显然是喜欢这个名字。   谢望舟捏了捏眉心,放弃了挣扎:“成成成,就叫圆圆。”   五年时间不算长,但也长到让谢望舟快忘了当初为什么给自家儿子取名叫圆圆。   眼下谢望舟看着冲裴渊摇耳朵的圆圆,一阵胃疼。   裴渊抬头问他:“这是当年那条小狗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圆圆在他们中间打转。   “不是。”谢望舟睁着眼说瞎话。   “那这耳朵上的缺口怎么解释。”   谢望舟刚要张嘴瞎说,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古早言情文里,女主带球跑,被男主抓住后的情节,和眼下这个场景有点像。   男主质问女主孩子是不是他的,就像是裴渊问这是不是当年那条小狗。   谢望舟能说什么,承认的话有点没面子,当初明确拒绝了陈秋的提议,现在却领着被裴渊‘抛弃’的小狗,显得他像暗恋裴渊的一样。   谢望舟:“为了保护月亮,被其他狗咬的。”   给月亮换完衣服的纪教授不高兴了:“哎,别瞎说,整的我们月亮像个红颜祸水,你上次和我说不是没抢过其他的兄弟姐妹,被咬的吗。”   谢望舟讪笑两声,觉得自己特别像嘴硬不承认孩子是男主的,然后就被一沓亲自报告甩到脸上的女主角一样。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3)   他从床上起身,打算换身衣服出去走走,一摸裤兜,白天栾明泽给他的名片轻飘飘地飘了出来。   裴渊弯腰捡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决定就去这里。   那地方离裴渊小区不远,两步路就到了。   酒吧外面灯红酒绿的,差点没把裴渊的眼睛晃瞎,他低头揉着眼睛进去,因此没注意踩到了一个人。   裴渊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眼前这个人不说话,也不走。   裴渊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面前站着的那人,看清的那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谢望舟,怎么是你!”   第26章 吻   谢望舟眼皮直跳,真心觉得自己应该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不然怎么会又碰见裴渊。   “这是gay吧,你们家开的啊?还不让我在这。”   “这是gay吧?”裴渊皱皱眉,明白栾明泽说的认识认识人是什么意思了。   借着酒吧投出来的灯光,裴渊也看清了谢望舟今天的衣服。   他没有再穿那一件风衣,而是换了一件皮衣,里面套了件印花繁复的复古花衬衫,领口大开着,漏出里面线条分明的锁骨,皮衣的轮廓刚好完美衬托出他利落的肩线,却被那件慵懒的花衬衫中和了几分锐气。   裴渊呼吸一顿,他似乎闻到里面飘来的酒气了,有点醉人。   谢望舟嗤笑一声,显然很是鄙视裴渊:“别装纯情了,裴大律师,怎么?知道是gay吧不敢进去了?”   裴渊越过谢望舟:“当然敢了,在海宁的时候,我常去。”   说完,他也不管谢望舟去哪,自己走到吧台上要了一杯可乐。   周遭闹哄哄的,裴渊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他其实不太常来这种地方,之前交男朋友一般都是通过软件结识。   虽然慢了点,但胜在稳定。   或许是受家庭影响,裴渊迫切的希望稳定下来,他谈的每一段恋爱都是希望能长久下来。   裴渊也确实做的很好,圈内口碑不错,每一任分手后,对方都挑不出他有什么错来,堪称模范男友。   可对方却不这么想,他前男友杨霖分手前问他:“裴渊,你真的喜欢我吗?”   裴渊觉得这是个蠢问题,不喜欢怎么会谈恋爱。   杨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种感觉太虚无缥缈了,裴渊,我觉得在这段关系中,哪怕男朋友位置上那个人不是我,你也会对他这么好。”   见裴渊不明白,杨霖接着解释:“我觉得你需要的只是一段关系,而不是我这个人。”   其实到现在裴渊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没必要去理解一个背叛自己的人的抛心置腹。   台上的嘈杂将裴渊从过去中拉出来。   他向台上望去。   是谢望舟。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3)   常黎端着一杯龙舌兰走过去,温声细语道:“赏脸喝一杯吗,望舟。”   “当然可以。”谢望舟接过那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常黎和他扯着闲篇:“望舟,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他好像叫裴渊。”   “认识啊,仇人,关系不好。”谢望舟简单概括,起身要走,“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走了,下次有空再见。”   常黎笑眯眯地看向他:“望舟哥,晚上真的不和我一起聊聊吗?”   谢望舟刚要拒绝,就感觉身体起了一股无名邪火,他以为是刚才唱歌引起的燥热,端起旁边的龙舌兰又灌了一口。   没想到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谢望舟再不明白这种人就是傻了,他瞪向常黎:“王八蛋,你给我下药!”   常黎上前挽住谢望舟,脸上笑意更深:“这下我们俩一会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妈的,聊个屁。”谢望舟挥拳想要打到常黎脸上,手上却使不上力气,被常黎接住。   常黎低声道:“能和你这种极品睡一觉,也算圆满了。”   “神经病。”谢望舟咬牙切齿,他左手无力的垂下,右手用劲最后一点力气,把常黎推远,只是完成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冷汗直流。   他颤抖着摸索出口袋里的手机,赶在常黎凑上来前,拨通了裴渊的号码。   第27章 价钱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谢望舟, 什么事?”   谢望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这事也太丢人了。   他祈祷着能有人发现,但偏偏酒吧昏暗, 又赶上舞台接着表演,周遭都闹哄哄地,压根没人能注意到这边。   谢望舟感觉身体越来越烫,他已经开始凭着本能去触碰一些凉的东西了, 此刻, 又缠上来的常黎对他来说,无疑有巨大的诱惑。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神志清明了些:“常黎, 你离我远点!”   话一出口, 谢望舟才察觉到自己嗓音软的不成样子, 一双桃花眼在瞪人的时候沾染上了他没有发觉的媚态。   常黎心中大喜,越发觉得自己找对宝了。   就在他想要拉住谢望舟手, 往怀里拽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拳头。   常黎后退几步,勉强站稳,抬头看向来人, 怒骂道:“裴渊,你有病啊!”   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   他是在刚接到谢望舟电话的时候就觉察到不对的,毕竟以他们俩的关系, 谢望舟给他电话的机会几乎为零。   电话接通之后, 那边好一阵沉默, 裴渊本想挂断电话,拇指停在红色按钮那里犹豫了两秒钟。   紧接着,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喝:“常黎,你离我远点!”   裴渊来不及多想,电话也没挂,就向之前的位置跑过去。   幸好还来得及,裴渊到的时候,就看见常黎拽住谢望舟的手想要朝外走。   裴渊气血上涌,抡起拳头冲着常黎脸上就是一拳。很快,常黎那张让他觉得还不错的脸上就红肿起来。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3)   “你!”谢望舟气地用力拍打着沙发,“你有本事让我上。”   裴渊低声笑笑,看向谢望舟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明明是你没本事争过我,谢律师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谢望舟自知理亏,瞪了裴渊足足半分钟后,才放弃与他争论,小声开口:“那什么,这次谢了。”   裴渊挠了挠耳朵,故意道:“大点声,没听见。”   谢望舟冷笑一声:“谁管你能不能听见,我刚帮你把这次的取暖费交了。”   裴渊撇了撇嘴,谢望舟表达感谢的方式怪别扭的,但眼下他缺钱,对少交一笔钱这件事,他还是很乐意笑纳的。   谢望舟说完话,想要站起身来,却腿下一软,又摔了回去。   “要不……”裴渊犹豫了一下,“要不今晚别走了。”   “不行,儿子还没喂。”谢望舟对着裴渊伸出手,十分理直气壮,“劳驾裴律师把我送到楼下。”   裴渊没动:“这是另外的价钱。”   “这个月的水电我给你交了。”谢望舟又拿出手机。   “谢老板大气。”裴渊走过去扶着谢望舟,向着楼下走去。   谢望舟没什么力气,再加上裴渊有点私心,两人姿势很是亲密。   谢望舟有点别扭,他想调整一下,却发现裴渊握的很紧。   想着这个点,应该也没什么人,谢望舟便由裴渊去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听见一道男声。   “望舟,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推推基友的文《绑定种田app后,靠直播美食称霸末世》   绑定种田app后,方景逸从诡异横行的无限流世界意外穿越到资源匮乏的未世,成了在极端环境中艰难求生的普通人类。   靠着种田空间的低保,方景逸和捡来的失忆男大一起开了一家无名餐厅。但因为菜品单一,客流量十分不稳定。   偶然一次机会,方景逸发现自己绑定的种田app居然可以联通无限流世界,就连被他收服的诡异也可以变成食材。   凭借一道秘制诡异红烧肉,方景逸的小店一夜间火爆帝国。   作为餐厅厨师的方景逸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陆续推出诡异小肉丸,诡异bbq等特色菜品。   靠着一手独特的诡异料方景逸的小店迅速火爆帝国。   时间久了, 甚至还发掘出诡异的另一妙用——   为人民服务   长相丑陋的小哑巴眼角含泪将一盘香气扑鼻的扒牛舌端到顾客面前。   瘸了腿的畸变人推着餐车步履维艰,为顾客献上一条美味的烤羊腿。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4)   “可以,那就放两个轮胎的气。”谢望舟欣然同意。   裴渊拿着气门芯扳手从那一堆杂货中翻身出来的时候,脚下没注意,被绊了一跤,好巧不巧,摔到了谢望舟身上。   还没等他闻到熟悉的柑橘香,谢望舟就不自在地把他推开:“哎,别动手动脚的,占便宜没够是吗?”   裴渊罕见地没有回嘴,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谢望舟,随即便收回了眼神:“走吧。”   随着气门芯的按下,‘嘶’地一声,轮胎渐渐瘪了下去,谢望舟盯着地板出神,心中并没有太多快意。   裴渊倒是有点激动,拍了拍谢望舟:“快快,这个好了,换一个。”   谢望舟勾唇笑道:“好。”   他起身的时候没站稳,眼前一黑,本以为还要后退几步才能站稳,却撞进一个宽厚的肩膀。   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在他耳边调笑道:“谢律师不会没干过坏事吧?”   谢望舟摸摸发烫的耳朵,怼了裴渊一胳膊:“离我远点。”   正在两人蹲在地上,想要放第二个轮胎气的时候。   手电筒的强光照了进来,一道浑厚的男声想起:“喂,你们干什么呢!”   谢望舟被刺的睁不开眼,他眯眼顺着光线看去,是这个小区的保安巡逻到这了。   还没等谢望舟反应,裴渊拽着谢望舟起身:“跑啊,不跑等抓啊。”   谢望舟的手腕被裴渊紧紧握住,秋日的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凉意已经开始钻进谢望舟的脖子,但被裴渊握住的地方却依旧滚烫。   明明后面还有人在追,谢望舟却莫名觉得安心。   这个小区的保安很尽责,跟在两人后面,大有追不上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   “往右边走,裴渊。”幸好谢望舟对小区还算熟悉,两人七拐八拐,路越走越窄,“然后走西边那条路。”   “西边!姓裴的,你那是东,你是不分东西南北吗?!”   谢望舟觉得自己安心早了,幸好裴渊转的很快。   谢望舟:“对,就是那,有条小缝,裴渊,咱们钻进去。”   那是房子和墙中间的一条小缝,名副其实的小,容纳两个正常体型的男人实在有点够呛。   两人紧紧地贴着,裴渊感受到谢望舟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裴渊微微垂头,恰巧撞进了谢望舟的眼睛里。想到刚才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谢望舟扭过脸,听起来笑地很开怀。   今晚的月光很亮,亮度足以让裴渊看到了谢望舟脸上的泪珠,他感觉到脖子上落了一滴水,那滴泪顺着锁骨滑到裴渊的胸部,最终停在了心腔的位置。   这让裴渊突然想起两人高二的一件事来,也是现在这种情况。   谢望舟也是在笑,裴渊记得很清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谢望舟的笑声里带了隐隐的哭腔。   那时他不知道谢望舟在哭。   第29章 炙热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3)   商圈巡逻的保安闻声找到了这里,手电筒的强光打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那两人,你们干什么呢!”   裴渊转身就要跑,余光却瞄到谢望舟还在找石头。   裴渊仅剩的良心在他心里打了个转,然后上前几步,拽起谢望舟:“跑啊。”   所幸商业街上人多,路也不少,两人七拐八拐,跑到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不小,两人靠墙站着,空间绰绰有余。   提着手电筒的保安从外面经过,并没有发现这里。   巷子里灯光昏暗,今晚又是个阴天,乌云遮住月亮,裴渊扶着墙,喘着粗气,看不清谢望舟的神情。   他听见谢望舟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次多谢了,裴渊。”   裴渊几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他也跟着谢望舟笑了起来。   乌云逐渐散去,借着月光,裴渊似乎看到了谢望舟微红的眼眶。   裴渊摸摸鼻子,不太自在地扭过头:“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谢望舟叹了口气,这两个月谢光启频繁地回家,但回家之后又不在家里住,每次接到电话后,就满面春光的出门。   他跟了谢光启一个月,为了这件事,这段时间谢望舟早晨几乎天天迟到,才确定了谢光启总跟他那个秘书出门。   终于在这次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拍下了谢光启两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拍下之后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拿到这种照片有什么用,因为他手机里还有母亲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   家庭关系破裂,谢望舟盯着这些照片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这件事。   当晚便失眠做起了噩梦,梦见爸妈离婚,谁也没选他,把他扔进房子里自生自灭。   惊醒了之后,房子依旧只有他自己,比梦里还要寂静。   他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明。   因此这次考试,他状态极差,不仅没保住第一的位置,更是掉到了第五。   谢望舟抬头对上裴渊的眼睛,隔着不太清晰的月光,他看不太清。   他低下头,来回踢着地上的石子,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我爸妈轮番出轨,被我抓住了。”   “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   裴渊看向腕表,已经超了半个小时了,他爸妈规定,超了多久就要在面壁墙前跪多久。   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还没说出来,谢望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知南哥,对,我在华景路这边”   “你也在这?好,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谢望舟笑着看向裴渊:“一起去吧,裴渊,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谢望舟握上裴渊的手腕,指了指裴渊右手袋里的一堆习题册,把人往外拽:“你才是,别应该憋着,偶尔放松一下不会考太差的。”   初秋的天气,谢望舟的掌心却是炙热的,热意从胳膊开始传导到全身各处,明明很凉爽的夜晚,裴渊却出了一层薄汗,他总感觉被谢望舟握住的地方很痒。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裴渊从霍尔顿身上感受到了孤独感,不可避免地,他想到了谢望舟。   学校里,不管谢望舟走到哪里,都是呼朋唤友的,周围总是围着人。哪怕是在学校外,裴渊能看出来,安知南和谢望舟的关系很好,平时两人应该会在一起。   谢望舟为什么会推荐这本书,他读这本书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孤独吗?谢望舟这种人知道什么是孤单吗?   他这会应该在安知南家吧,两人也许在聊天,也许在打游戏,应该是不会孤单的。   和裴渊想的不一样,谢望舟独自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面,他拒绝了安知南的邀请,还是打算晚上自己住。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这让原本寂静的房子多了一丝人气。   卧室里谢望舟只开了自己的台灯,灯下是他前几天刚读完的《麦田的守望者》。   门外是父母昨天吵架留下的一地狼藉,窗户大开着,风刮进来,把地上的一张报纸吹进了谢望舟的房间。   报纸上头条写的是本市杰出企业家谢光启的采访,却用了大篇幅写了谢光启对妻子的感谢,还附带了一张夫妻两人的恩爱合照。   谢光启公司上市在即,夫妻关系对上市成功与否也有一定的影响,再加上许佩珊在国内有一定的知名度,谢光启可以借助许佩杉的名气提高声望,而许佩杉也需要谢光启财力的支持完成创作。   因此两人就算吵的再凶,近期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门内他们是相看生厌的仇人,门外却装起了恩爱模范夫妻。   谢望舟讨厌父母的虚伪,他也害怕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   报纸被风吹到谢望舟的脚下,他弯腰捡起,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用被子把自己一裹,躺回到了床上。   电视还在亮着,新闻里发布了暴雨预警,提醒广大市民关好门窗。   谢望舟卧室里的窗户却在开着,风夹杂着雨点飘了进来,谢望舟裹着被子,往里挪了挪,避开砸进来的雨点,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京市被这场大雨笼罩,冲刷着一切孤单。   大雨的另一头,裴渊还在奋笔疾书,他的两篇语文卷子还没写完。   写到作文的时候,他拿出谢望舟的卷子,那是语文老师给他们印的,让他们学习的范文。   透过薄薄的这张纸,不可避免的,裴渊想到了月光下那双微红的眼睛。   只可惜,十七岁的裴渊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沉浸在对比谢望舟的作文中,想看看自己究竟差在了哪里。   可时隔多年,如今二十七岁的裴渊,又重新看到了月光下的谢望舟。   那些他以为已经被十年时间长河冲淡的一些事情,卷土重来,再一次变得清晰生动起来。   裴渊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当时谢望舟的笑里还夹杂着低微的呜咽声,只是当时被他忽略了。   他盯着谢望舟扭过去的侧脸,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把谢望舟眼角的泪珠抹下去,谢望舟的眼泪还带着余温,烫到了裴渊的指尖。   谢望舟没想到裴渊会有这一动作,通红的眼睛瞪向他。   裴渊曾无数次与这双眼睛对望过,因为对视会烦,因此也无数次刻意撇开这双眼睛望向别处。   但也许是周围光线太暗,月光朦胧,轻柔地覆在谢望舟精致的眉眼上,实在是个适合暧昧的好环境,裴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震的他指尖都在发麻。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捧着谢望舟的脸,盯着谢望舟的桃花眼,径直吻了下去。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4)   他顺手点开自己和裴渊的聊天框,依旧只有冷冰冰的转账记录。   裴渊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解释什么,这让谢望舟有些恼火。   “呸,死裴渊。”谢望舟骂了几句。   听到裴渊的名字,窝在一旁的渊渊支棱起来,冲着谢望舟汪了几声。   谢望舟更恼火了,拍了圆圆狗头一下:“狗爪子往外拐的败家子。”   圆圆无端被打,有些委屈,重新趴回自己的狗窝,把头扭向另一边,接着去做美梦。   谢望舟盯着裴渊的聊天框,越看越生气,手指轻轻一动,把‘裴狗’的备注改成‘死狗’   几天假期很快就过去,裴渊一条信息都没给谢望舟发,谢望舟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再去想这件事。   再加上律所够大,两人办公室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半个月了连面也没碰上过。   两人自从重逢之后,还从未这么久没碰到过,完美地避免了见面的尴尬,这让谢望舟很是舒心。   但日子不会让他舒心太久的。   周三早晨的时候,陆闻笙发了个去香山团建的通知。   谢望舟这才想起来,每半年律所都会挑出两天去团建,香山这个地方是上半年大家票选出来的。   十月下旬,正是香山的景色最美的时候,又可以带家属,陆闻笙全部都给报销,周四周五去两天,周六直接放假,几乎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谢望舟也不例外,美滋滋地在群里附和着大家夸了一波领导,然后就去收尾手头上的工作了。   这些天他过的异常顺利,见不到裴渊,让他心情放松了很多,连带着工作效率也高了不少。   他觉得那天应当算个分水岭,之前应该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才会一直碰见裴渊。   周三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上次的许愿池,谢望舟扔下准备已久的硬币。   他双手合十,认真祷告了一下:“神啊,希望我以后和裴渊的碰面会越来越少。”   看着硬币扔进水中,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谢望舟心情难得不错。   心情好了,就会小酌几杯,这天晚上,他哼着小曲喝了几瓶啤酒。   谢望舟酒量不太好,但幸好酒品还可以,很多了只会犯困,然后多睡一会。   多睡的代价就是周四早晨出发的时候,谢望舟水灵灵地迟到了。   “闻笙,还有车可以让我坐吗,我昨天喝了点酒,今早还不太能开车。”   “他们都出发了,我车还有位置,你来地下车库。”陆闻笙给谢望舟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陆今朝从副驾驶探出头冲谢望舟打了个招呼:“望舟哥,这里。”   谢望舟一路小跑到陆闻笙的车前:“小朝这几天没课吗?”   “没课,快大四了,课少了。”   谢望舟一边点头,一边拉开后面的车门。   一张惹人生厌的脸赫然出现在谢望舟的视线。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3)   “陆总,有个事需要和您说下。”   “什么事?”   “他们来得早,都分好房间了,就剩两间大床房了,还剩你们四个人,您看一下怎么分。”   陆闻笙还没说话,谢望舟就立不住了:“什么意思,怎么就剩两张大床房,不是都订标间吗?”   “大部分是标间,但是陆总不是说可以带家属吗,杨凡律师就带着他的女朋友来的,当初是说要大床,结果两人吵架了,去住了标间,就多出来一家大床房。”   消息对谢望舟来说有些五雷轰顶,以至于让他忽视了只多了一间大床房这件事。   裴渊倒是注意到了,在陆闻笙和陆今朝身上来回打量了几圈后,没有说话。   “还有房间吗?”   “没有了,我已经问过了,周围离得近的也没有房间了。”   谢望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陆闻笙:“陆哥,闻笙哥,你说,如果我和小朝一起睡,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陆闻笙眉毛一挑,冲着谢望舟挤出一个很和善的笑容,反问道:“你说呢。”   说完,还没等谢望舟的反应,他就拉着行李箱,对着正在给枫树拍照的陆今朝喊道:“朝朝,我们去放行李。”   谢望舟冲着陆闻笙的背影骂了一句:“死弟控。”   然后他拽起自己的行李箱,跟在方琦后面找自己的房间,也不管裴渊跟没跟上。   方琦在裴渊来律所之前就听陆闻笙讲过这二位的光辉事迹,因此在把谢望舟送到房间后撂下一句:“一会四点集合。”   然后他就溜之大吉,生怕两人的战争波及到自己。   裴渊在谢望舟身后,他拍了拍堵在门口的谢望舟:“过一下,放下行李。”   谢望舟僵在门口,没有让,他看着屋里粉红的装潢,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这怎么还是情侣主题的!”   谢望舟绝望了,爱心形状的床大喇喇的放在屋子正中央,正在用力冲击着他的视线。   他扭过头对着裴渊说:“要不你去旁边的快餐店对付一个晚上?”   “人的口中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裴渊拍开谢望舟,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什么情侣房啊?”   谢望舟给裴渊让出视线,裴渊一眼就看见了爱心形状的大床以及床头粉红色的巨大的爱心气球。   裴渊冷静地后退一步,把谢望舟拉回原位置,好堵住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糟心玩意:“要不还是你去旁边的快餐店对付一个晚上?”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望舟谴责道:“这个酒店的装修太复古了,还有这个杨凡,一点审美也没有,这种情侣房也要。”   但事已至此,两人又不能真去快餐店对付一晚上,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所幸屋子里还有个长沙发。   谢望舟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裴渊:“你睡沙发,我睡床。”   裴渊对于谢望舟的独断专行很是不满:“凭什么我睡沙发,秦始皇都没你独裁。”   谢望舟正在放行李,听到裴渊的话,回怼道:“我要是秦始皇,我就把你做成兵马俑。”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3)   “我去,更痛了。”谢望舟用的是那个冒血的手,给裴渊巴掌的这股力道不小,但显然带给他的是更大的伤害。   他最终只能握拳,伸出食指冲着裴渊点了点:“你绝对是故意的,狗东西。”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这么严重。”裴渊看到谢望舟痛的眉毛都皱在一起,有些愧疚,“我给你道歉。”   “道歉没有用!”谢望舟咬牙切齿道:“我要把你做成最下等的兵马俑,让你每天去刷马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下等的兵马俑要去刷马桶,也不知道为什么谢望舟又跳回之前那个话题,但裴渊还是纵容的点头,应和道:“好好好,我去刷我去刷。”   裴渊边说话,边挽起谢望舟的裤腿,谢望舟的脚踝已经完全红肿起来,和腿部白皙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颇为惨不忍睹。   谢望舟恼怒道:“裴狗,你要干什么!”   裴渊没有说话,把谢望舟的脚抬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然后拿出湿巾,先大致擦了一下脚踝蹭上的浮土,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谢望舟:“要是痛的话你和我说。”   然后才掏出喷雾,对着谢望舟说:“可能会有些别扭,忍一下。”   谢望舟看着喷出的薄雾,落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他不自觉动了一下脚踝,被裴渊一把按住小腿。   裴渊温声道:“别乱动,马上就好了。”   裴渊手心很热,他按住的那里被烫的有些痒,连带着谢望舟心里也痒痒的。   “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裴渊收起喷雾。   “嘶,舒服多了。”谢望舟扭动了一下脚踝,然后拍了拍裴渊的肩膀,发自内心地赞赏道,“多亏你带药了,真细心啊,裴律师。”   裴渊嘴角提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碘伏棉签。   他对着谢望舟说道:“把手伸过来。”   “我自己可……,诶,裴渊。”   裴渊没等谢望舟说完,伸出手握起谢望舟的手腕,拿着棉签轻轻擦拭起来。   裴渊很认真,夕阳的余晖给裴渊渡了一层很好看的金边,谢望舟静静地看着裴渊的侧脸,突然想到刚认识裴渊的那一天。   裴渊坐在钢琴前,也是这样好的阳光,也是这样好看的侧脸。   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裴渊再怎么面目可憎,再怎么令人生厌,他也没丑过。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望舟突然收回视线,不再去盯着裴渊。   他转头看向附近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他努力想要听清什么,好转移一下注意力,但那两人嘴一张一合的,完全听不清再说什么。   谢望舟又看向坐在旁边打电话的阿姨,阿姨声音很大,落进他的耳朵里,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周围的喧嚣都像这样被隔绝在外,听不大清晰,唯一能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好了。”   直到裴渊的声音响起,谢望舟才回过神来。   “哦哦好,谢谢。”   裴渊笑道:“不客气,只要陛下不让我去刷马桶就行。”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安知南拦住裴渊,对着谢望舟说道:“别这样,是我叫裴渊的,等我工作稳定了,我再带着你去旅游,到时候费用我包,地方你挑,怎么样。”   “成吧成吧。”   谢望舟勉强同意,安知南这才放心的走在前面。   临走前,谢望舟回头看了一眼裴渊,低声说道:“是看你没人要,知南哥才会带上你,等毕业了,我就和知南哥单独旅游去,你就眼红吧!”   裴渊耸耸肩,没有理会谢望舟的话,径直跟上安知南。   气的谢望舟冲裴渊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   院里选的团建地点是京市的红螺寺,那里的寺庙可以求姻缘,请一个许愿带,挂在雌雄古树上,据说十分灵验。   学生会会长特意挑的地方,说是要从玄学上帮广大毕业生解决单身问题。   谢望舟对此倒是嗤之以鼻,但是要是和安知南同时挂一个带子,他倒是很乐意。   六月初算是旅游旺季,尤其是对于这种还有祈愿加持的景点,人都是爆满的。再加上这次学生会组织的人不算少,大部队不好行动,因此他们一行人在停车场约定了晚上五点集合后,就按小组各自分开了。   安知南对着地图大致研究了一下:“那我先去取我们的票,你们俩等我一下。”   说完,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他们在彼此对望了一眼后,觉得厌恶,又挪开视线。   谢望舟垂头看着地面,从喉咙里挤出来字,仿佛对裴渊说话是很勉强的事情:“裴渊,知南哥不希望我们俩吵架,在他面前,你最好表现好点,别找茬。”   裴渊冷笑一声:“该是你别找茬才对吧。”   两人谈话间,安知南已经取上票了,来到了谢望舟和裴渊旁边:“小舟,裴渊,走了走了,咱们先去大雄宝殿祈福。”   裴渊冲着谢望舟挤出一个笑容,笑的很是和善:“望舟,一起走呀。”   太阳直愣愣地打下来,但谢望舟还是看到裴渊的笑容后打了个寒战,他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才跟了上去。   谢望舟三个人好不容易穿过人山人海,到了大雄宝殿。   大雄殿香火很旺,旁边雌雄两棵银杏树前围了不少人。   安知南四处张望了一下,在旁边的礼佛处取了三组祈福用的红丝带,递给裴渊和谢望舟:“每一组是两个,在这里写上你们的名字和生日,另一条上写的是你们希望的对象的名字和生日,就可以分别挂在这两颗树上了,然后在树下默念一下你们希望对象的名字就可以了。”   说完后,安知南找了个地方,弯腰在红丝带上写下名字。   谢望舟悄悄摸摸从后面凑过去,想要看清安知南写的是谁:“哥,你写的谁呀。”   安知南吓了一跳,慌乱地用手盖住红丝带“没有谁,哎呀,小舟,你快写你自己的,别管我。”   说完他把谢望舟推到一边,谢望舟后退几步,最后只得立定在裴渊旁边。   看着不远处安知南郑重的样子,他拿胳膊怼了怼裴渊:“你不好奇吗?”   裴渊本正在写自己的名字,被谢望舟这样一推,落在‘渊’字上的笔尖一滑,径直在丝带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墨痕。   “啧,你怎么这么烦人。”裴渊不满地看向谢望舟。   谢望舟看了看裴渊的丝带上的字,并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妥的地方:“这咋了,你怎么那么爱烦,心态真差。”   裴渊低头,看见旁边谢望舟红丝带上团成几个黑蛋子的字,只能勉强认出一个‘舟’字,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写成这种丑样子都不烦,你心态倒是强。”   “哪里丑了,这是我写的最好看的一回。”谢望舟不服辩驳,“分明是你自己审美有待提高。”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4)   他在一旁拿湿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就把红花油倒到了自己手上,他没用过红花油,手一抖,倒了满手。   谢望舟看不下去了,把红花油夺了过去,在掌心倒了些,均匀抹开后,就去揉裴渊的脚踝。   掌心覆上脚踝的瞬间,裴渊便闻到了红花油辛辣的味道,他感觉到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灼烧着皮肤,裴渊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腿,被谢望舟拍了一巴掌。   “别乱动。”   谢望舟紧挨着他,弯腰擦药的时候,正好露出半截脖子,柑橘的果香巧妙地冲淡了这股辛辣的气味。   “涂好了。”   谢望舟拍拍手起身,柑橘味也随之消失,红花油的味道愈发浓烈,这令裴渊鼻子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看向谢望舟,希望他坐回来。   显然谢望舟没有领会裴渊的意思:“你看我做什么,站起来看能不能走。”   “哦哦,好。”   裴渊回过神来,他在安知南的搀扶下只勉强走了三步,脚踝就再也受不了,又坐回椅子上:“知南哥,你们先走吧,我再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不行,你这腿过会可能会更疼。”安知南拒绝道,“这离山脚也不远,我背你下去吧。”   “这个不行,知南哥,你吃不消的。”   安知南态度倒是很强硬:“你自己下去的话,腿肯定受不了,别再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谢望舟突然出声:“我来背吧。”   两人闻声看向谢望舟,谢望舟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你也是为了拉住我才扭到的,就当报答你吧。”   谢望舟半蹲到裴渊前面,那股熟悉的果香又围绕上来,裴渊下意识地环住谢望舟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姓裴的,你干什么!”谢望舟身体一僵,高声喊了出来,“信不信我半路上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别,就是觉得你香水味道挺好的。”裴渊有些不好意思。   “没用香水,这是我沐浴露的香味,知南哥也夸好闻。”谢望舟得意道,“也不看看是谁的眼光,像你这种眼光,这辈子也挑不出好闻的沐浴露。”   “在哪买的?”   谢望舟很是警惕:“干什么,不许和我买一样的,克隆羊知道吗,它只活了六年。”   安知南在后面扶住裴渊,笑道:“小舟用了这个很多年了,一直没换过,我妈上次还夸他长情,认准的东西就没换过,对人肯定也是一样的。”   “哥,你不用托着裴渊,我自己就行,你在前面帮我看路就行。”   “好,那一会我换你。”   下山的路虽然好走,但背上裴渊还是有点难度。   裴渊微微侧头就能看见谢望舟额头的汗,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空出一只手,给谢望舟擦了下去。   谢望舟吓了一跳,一下子立住:“裴渊,你再乱动,我真给你扔下去了!”   安知南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出汗了。”   安知南连忙掏出纸巾,给谢望舟擦了起来:“我来背接下来的路吧。”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3)   “好,谢谢,还有今天也要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然后两人再也没有其他的交谈,直到散场前,谁也没有起身离开,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第36章 完蛋了   那晚之后, 两人又回归了之前的状态,谁也没再提那天的事情。谢望舟早就忘了这件事,他没想到裴渊会一直记得。   裴渊偏过头, 笑着看向谢望舟:“你要自己走下去的话,山路不好走,腿会落下病根的。”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脆弱啊。”谢望舟被裴渊盯得有点不太自在,他低下头, 坚持道, “我自己可以的。”   裴渊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半蹲到谢望舟前面,语调温柔:“陛下, 请吧。”   谢望舟被逗笑了, 伸手拍了裴渊后背一巴掌:“贫气。”   但谢望舟也没再拒绝, 他攀上了裴渊的脖子。   随着谢望舟的靠近,裴渊最先感受到的是柑橘的味道, 然后才是他的体温,对方动作很轻, 似乎还是有些顾忌。   裴渊坏心思一转,起身的时候,还顺便往上掂了掂谢望舟, 吓得谢望舟牢牢环住裴渊的脖子:“姓裴的,你是要谋害朕吗。”   那股明快的果香愈发强烈,化作无数细小的钩子顺着鼻腔, 肆无忌惮地钻进裴渊的心里, 让人感觉甜腻腻的。   “这就小人之心了啊, 谢皇帝。”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语调里沾染上笑意, “不会把你丢下去的。”   谢望舟轻哼了一声:“像你这种小人,再怎么想你也不为过。”   “好好好。”裴渊倒是出人意料地纵容,罕见地没有回怼,“陛下,抱紧了,我可走了。”   谢望舟下意识地将下巴垫到裴渊的肩膀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裴渊,谢谢你啊,多亏了你今天带碘伏和喷雾了。”   裴渊笑道:“这些东西还是你当时和我说的,怎么这次旅游没带。”   “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旅游过了,自己一个出去的话,总会遇到些独自无法解决的问题。”   自从上次一个人去爬山,胃病发作,疼的谢望舟差点在山上下不来,他再也没有出去玩过了,身边人换来换去,也有很多人愿意陪他去旅游,他却总觉得不合心意。   谢望舟没来由地感到落寞,转移话题问:“裴渊,你这几年经常出去旅游吗?”   “算是经常吧,假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会出去走走。”   裴渊背着谢望舟穿过人群,脚步稳健,他总会在假期的时候出去,蹭上人群的热闹,这会让他暂时忘记还孑然一身的自己。   谢望舟奇道:“你不和你那个叫杨霖的前男友出去旅游吗?”   “你怎么知道我前男友叫杨霖?”   “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是你前同事。”谢望舟有些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神奇吧,其实我是神仙,瞒你好久了。”   “那请问神仙大人,可以带着我飞下山去吗,而不是咱俩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   “啧,真无聊,我看了你那个新闻了。”谢望舟撇撇嘴,“就是杨霖指控你性骚扰他的那个新闻,他还说什么不谈恋爱就不给他案子之类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你前男友吧,不然的话,我可不信你平白无故性骚扰别人。”   “你这是……信我?”裴渊突然有些紧张,连带着圈着谢望舟腿的手也开始发抖。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3)   陆闻笙没注意到两人古怪的神色,顺手扶住站地弯弯扭扭的谢望舟,有点焦急:“你还说没事,这都肿成什么样了,站都站不稳了,要去医院看看吗?”   “真没事,这就肿了点,明天就好了,先回酒店吧。”谢望舟挣开陆闻笙的手,蹦跳着想要蹦回酒店。   裴渊看着已经蹦了三四步,但还留在原地的谢望舟叹了口气,走到旁边:“我继续背你回去。”   “不用了,这会是平地,离得又不远。”谢望舟摆手拒绝。   陆闻笙这才嗅出几分不对劲:“你们俩?裴渊背你下来的?”   对面那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陆闻笙了然的哦了一声,然后插到两人中间,笑眯眯地看向谢望舟:“望舟,不如我来背你回去吧。”   第37章 奇怪   看谢望舟还要再拒绝, 陆闻笙补刀道:“不然你这蹦着,蹦到明天早上也到不了酒店,裴渊把你背下来也挺累的, 就别让他背了。”   谢望舟这才勉强同意。   站在后面的裴渊几次想要拉住谢望舟的手,最终无力垂下,只能放弃。   但显然,陆闻笙并没有裴渊上心, 刚到酒店大堂, 他就把谢望舟放到餐厅座椅上:“医院离这也有点距离,我去开车,咱们过去吧?”   谢望舟感觉脚踝还是不舒服, 但他也不想再麻烦别人:“不用, 没什么大事, 不去医院了,睡一晚上就能好。”   陆闻笙见状也不再劝:“我屋子里有药, 我去给你拿。”   “不用,闻笙, 裴渊有喷雾,他给我了。”谢望舟拉住陆闻笙。   “裴渊的?”陆闻笙有点意外,意味深长地视线又落回到裴渊身上, “那你们俩先吃点东西吧,要是去医院的话,记得喊我。”   说完他拿出手机走了出去。   谢望舟在后面喊道:“哎, 闻笙, 你不吃点东西吗?”   “人家是去给今朝打电话了。”   “也是, 把弟弟扔在山上,就算是有方琦看着, 也不放心,他这个哥哥,做的真称职。”谢望舟冲着陆闻笙打电话的背影竖了一个大拇指。   裴渊颇为嫌弃的看了谢望舟一眼:“谢望舟,我发现你有时候是真傻。”   “就你聪明。”谢望舟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去拿吃的。   “我去给你拿吧。”裴渊拉住谢望舟的手腕。   谢望舟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裴渊,才一把甩开他的手:“裴渊,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裴渊勉强笑道:“是吗?有吗?我觉得我还行。”   “我觉得你不太行,像是被夺舍了。”谢望舟拍开站在前面的裴渊,看向他身后的甜品台,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拿甜的,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渊看着谢望舟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努力了很久,才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这句话咽了下去。   酒店晚餐是自助餐的形式,谢望舟端起托盘,蹦着去给自己拿定西,本来他感觉自己胃有些痛,但被裴渊背了一路,腹部和裴渊的后背紧紧挨着,热意也源源不断地传到胃部,本该有的那些不适感也被压了下去。   于是谢望舟信心满满地挑了一碗酸辣粉,然后又加了一勺辣椒,顺便还打了一杯凉饮料。   裴渊倒是拿的中规中矩,除此之外还给谢望舟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裴渊,你去洗澡吧。”   “好的。”   等裴渊进去了,谢望舟也躺到沙发上试了一下,他意识到这个沙发对于他们来说太小了,根本伸不开腿。   谢望舟看向被裴渊铺好的床,纠结了几秒钟后,给前台打了电话又要了一套被褥,重新铺了一次床,他把两个被子分开,中间隔了几乎半米的距离,这才满意地停手。   等裴渊出来的时候,谢望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裴渊,要不你也睡床,你今天也挺累的。”   “好啊。”裴渊没有犹豫,很快应下来,他低头去翻被子,因为谢望舟没看见他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爱心形状床的坏处就是上面宽,下面窄,谢望舟躺在上面,因为想离裴渊远点,整个人扒到了床边,脚踝处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同时今天又吃凉又吃辣的脆弱胃部也开始罢工。   他不舒服地翻了个身,惊动了旁边躺着的裴渊。   裴渊支起身,语气关切:“睡不着吗,还是哪里难受。”   “没事。”谢望舟觉得疼痛尚且能忍耐,“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裴渊,我这么翻身,你竟然没觉得我烦,态度这么好。”   “我也觉得我挺奇怪的。”裴渊躺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天花板上的两颗爱心发呆。   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谢望舟。   谢望舟这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性格有相貌,要审美还是有相貌,明明和自己的择偶标准背道而驰,自己却还是喜欢上了谢望舟。   他觉得谢望舟就像一阵风,自在潇洒却又温柔坚定,而他最缺的就是这一阵风。   裴渊轻笑一声,喜欢还真是毫无理由的。   旁边的谢望舟看见裴渊笑了,更是觉得有些惊悚:“裴渊,你不能是得什么癌症了吧,时日无多,想要弥补一下之前对不起的人。”   “滚蛋吧。”   “那不会是被什么干净东西缠上了吧,所以之前那个混蛋样子才不见了。”谢望舟掐动手指,煞有其事的说,“让我给你算算,看看什么时候沾染上的,怎么样才能占据你的身体,别让之前那个混蛋回来。”   裴渊气极反笑:“你这么会算,不摆摊可惜了,睡觉吧。”   谢望舟撇撇嘴,胡话张嘴就来:“我可是神算子。”   事实证明,谢望舟不会算,如果他会算,他一定不会吃那碗酸辣粉。   凌晨两点的时候,谢望舟胃部终于不堪重负,叫嚣着把主人吵醒,疼地他有种想死的冲动。   谢望舟挣扎着起身想去给自己倒杯热水,脚一碰地,脚踝处的疼痛更加剧烈,他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倒下去之前,谢望舟下意识喊了句:“裴渊。”   第38章 坦白?   裴渊醒的很快, 听到谢望舟翻床掉落的声音,他三步并两步蹲到谢望舟身前,语气焦急:“望舟, 你怎么了?哪疼?”   “胃。”疼地谢望舟整个人蜷起来,汗止不住的冒出来,“裴渊,我快疼死了。”   急得裴渊只能先把手掌搓热, 去给谢望舟捂肚子:“我给你先倒杯热水, 你带着药了吗?我给你拿药。”   “先扶我起来。”谢望舟握住裴渊的胳膊,想借力站起来,但站起来的瞬间, 脚腕处的疼痛就让他立也立不住, 整个人倒进了裴渊怀里。   “腿……也疼。”疼的谢望舟说话都不连续了, 握住裴渊胳膊的手下意识用力,“我靠, 感觉脚腕那里要断了。”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有个屁的毒,是你自己胃不好,还要去喝凉吃辣,怪谁。”裴渊起身去拿快递员送上来的粥,然后把粥打开递给谢望舟,“先把粥喝了,再吃药。”   谢望舟狐疑地接过粥,拿着勺子搅动了一下:“不会是甜的吧?”   在谢望舟那里信誉度严重受损的裴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把外卖单子扔给谢望舟看:“我没有备注。”   谢望舟这才放心尝了一口:“我靠,甜的,姓裴的,你又骗我。”   裴渊有点惊讶:“不应该啊,我对天发誓,没有放糖。”   说完他径直拿过谢望舟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   谢望舟叫住裴渊:“喂,我喝过的。”   裴渊笑着看向谢望舟,明知故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谢望舟嘀咕了一句,却在抬头看见裴渊笑的时候,晃了下神,话也没说出来,反而闹了个红脸。   “还真是甜的。”裴渊皱了皱眉,点开店铺,“不好意思啊,望舟,他们家的粥特色好像就是放糖,我没注意,我再给你点一杯吧。”   谢望舟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有些不自在:“不用了,我凑合喝吧。”   他低着头把粥三口两口的灌完,吃了药,又躺了回去,看着自己被架起来又打了石膏的腿,语气不爽:“还能找到那个小孩吗,我要告他!”   “需要帮你报警吗?”   “算了,不好找,别浪费警力了。”谢望舟晃了晃自己右脚,感受了一下石膏的重力,有些为难,“接下来几天不好过啊。”   “闻笙说了,给你放几天假。”   “资本家还不算太无情。”谢望舟支起上半身,想要翻身下床,但在右脚石膏的重力下,整个人没坐稳,眼看就要摔下去。   裴渊一个箭步,扶住谢望舟:“去卫生间吗,我陪你去。”   也许是裴渊没收住力气,谢望舟明显感觉到裴渊那个有股拽自己的力,让自己往他怀里靠。   谢望舟推开裴渊,单脚站稳后,想要自己蹦跳过去。:“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扶你吧。”裴渊伸手搀住谢望舟,动作轻柔。   谢望舟有点诧异看向裴渊,他和裴渊肢体接触不算多,但之前每次他能明显感觉到,只要是离得近了裴渊都会十分僵硬,仿佛自己是什么仙人球,放松一点会扎一身刺。   这次却不一样。   裴渊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泄力,自己每一次向前蹦,都像是蹦进裴渊怀里,裴渊身上的木质香,就这样丝丝柔柔地钻进他鼻子里。   谢望舟蹦到卫生间门口,对着裴渊扬了扬头,玩笑道:“怎么,你还要和我进去?”   裴渊倒是一脸认真:“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谢望舟收敛起笑容,咣当一声,关上门。   他想,自己从卫生间里出来后,裴渊应该就不在了。裴渊会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一手拎着吊瓶,一条腿蹦跶着回到病床上,然后还会出声嘲讽几句,这才正常。   但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再打开门的时候,裴渊还在,接过谢望舟手里的吊瓶:“我来吧。”   这正常吗?   这太不正常了。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老师都急坏了,谢望舟父母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几百次,许佩杉电话打不通,谢光启永远只有那一句话:我相信望舟。   四模前一天,谢光启和许佩杉财产分割清楚,只剩一个谢望舟。   谢望舟临睡前听见了父母的争吵。   谢光启:“我接下来不在京市,再加上谢华刚出生不久,我难免照顾不到望舟,还是让望舟跟你吧。”   许佩杉冷哼一声:“我马上要出国了,望舟参加的是国内的高考,怎么能跟我去国外?”   “反正我这是带不了望舟,华华年纪小,需要照看。”   “我看是那齐新不同意吧?谢光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了大后天的票走,你就没想过要带望舟走。”   “望舟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这个时候带他走就是害了他。”谢光启出声嘲讽,“你和你那小姘头不也是半个月后走吗?我在国内,望舟高考的时候还能回来,你呢,许佩杉,你才是压根没想到要带谢望舟走。”   两人吵架没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很清晰的传到了谢望舟耳朵中。   谢望舟整晚没睡,枕头湿了大半,第二天起床时,家里早没了那对男女的身影。   谢望舟四模是考的最差的一次,全校第一百名,他的成绩就连裴渊看了也皱眉。   出成绩那天,老师把谢望舟叫到办公室谈了很久,出来时,他看到教室里只剩一个裴渊。   谢望舟没理会裴渊,拿起书包径直就要走。   “谢望舟。”裴渊突然叫住谢望舟。   谢望舟态度冷淡:“有事吗?”   “那个,你最近成绩不太好。”   “这不是废话吗?”着急回去听父母的决定,谢望舟对裴渊很是不耐烦。   “这不是你的真实水平。”裴渊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几句能安慰谢望舟的话,只能干巴巴的继续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影响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坚强一点,只坚持最后一个月就够了,毕竟高考才是你的大事,别的任何事都比不过这个。”   “谢谢,知道了。”谢望舟只留给裴渊一个背影,就跑出了教室。   他到家得时候,父母鲜少的都在家,他们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谢望舟随便把书包一扔,扯过一把椅子,坐到对面:“说吧,我跟谁。”   “望舟,我们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你,你要是跟着你爸爸,考完之后,你可以选择深泽市的大学读,这样可以和你爸一个城市。”   谢光启在一旁急急补充道:“但是爸爸还是觉得你的成绩上京市的华清才不算浪费,深泽的任何一个大学都比不上华清。”   “不过,你要是跟着你妈,就今年不参加高考了,她会帮你申请国外的大学,你先跟着她去外面,学一年外语。”   许佩杉点点头:“望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谁也不跟,因为你也快十八了,很快就达不到抚养标准了,我们俩把这套房子给你,每个人每个月给你三千的生活费。”   谢望舟哦了一声,明白了,这是都不要他。   他嗤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拎起书包回了房间。   许佩杉在后面喊道:“望舟,妈妈飞机是一周后的,你要是想和我走,就去飞机场找我。”   回应她的是关掉的房门。   许佩杉的飞机是周三,正是谢望舟上课的时间,数学老师在上面口若悬河地讲着,谢望舟心情烦躁地在本子上来回划叉。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班主任叹了口气,对着谢望舟说:“望舟,你先坐,老师和你慢慢讲。”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柔声道:“望舟,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快要高考了,成绩很好,现在出国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个好的决定。”   班主任话没说完,谢望舟就明白了意思。   他妈不要他了,很简单。   他早该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两位老师陪着谢望舟坐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教导主任接到了孟泽洋在医务室打来的电话。   “望舟,裴渊没有多大事,他说也不追究了。”临近高考,教导主任也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裴渊和谢望舟两位手心手背都是肉。   班主任最后叫住要走的谢望舟:“望舟,还有半个月就高考了,调整好状态吧,无论如何,你的未来应该把握在自己手里。”   谢望舟回到教室的时候,裴渊还没回去,孟泽洋说医务室老师不放裴渊走,要留在医务室观察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范文康凑了上来。   “望舟,老师找你说什么了?给你处分了吗?”   “没事了。”谢望舟翻出上次四模的卷子,“文康,老师讲的题你订正了吗,我看下你的。”   “哎,好好好。”范文康自然乐意看谢望舟努力,这段时间他看谢望舟意志消沉,上课不听,下课不学,恨不得跑去谢家父母面前拿针线把他们缝起来,好让他们在谢望舟高考前分不开。   “文康,我明天跟我爸去一趟派出所,明天老师讲什么你帮我记一下。”   “那你是要跟你爸吗?”   “不跟,谁也不跟,他把他的户口签走,我把我的户口留下。”   范文康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望舟的脸色,看对方脸色正常,才放心唠叨道:“现在只有高考是大事,其他的都是浮云,你父母也好,裴渊也好,你都别放在心上。”   谢望舟写字的手一顿,看着裴渊还空着的座位,突然有点愧疚。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了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上了‘对不起’三个大字,末了还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文康递给他卷子的时候听到谢望舟撕纸的动静,凑了上来:“望舟,你在写什么?”   谢望舟一把捂住这张纸,慌张道:“没什么,你别看。”   “你又不是写日记,还不让看?”范文康撇撇嘴,“对我还有秘密了?我还不稀得看。”   谢望舟正要犹豫要不要和范文康解释,范文康就被他女朋友叫了出去。   谢望舟长舒一口气,此时正值晚自习前的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裴渊座位旁边也没什么人,谢望舟小心翼翼地起身,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   刚到裴渊座位把纸放下的时候,谢望舟突然被人叫住。   “谢望舟。”   谢望舟一激灵,转过身把纸攥成一团,藏到身后,看见是孟泽洋叫他,松了一口气:“班长啊,什么事?”   “有道题不会,想问问你,你在裴渊座位上干什么呢?”   “我,我就是路过。”谢望舟把纸随便一扔,扔到裴渊桌面上,才走到孟泽洋旁边,“哪道不会,我和你说。”   那团纸随着谢望舟的离开滚到桌边,只是还没有停留几分钟,就被电扇的风刮到了地上,恰逢裴渊从医务室回来,脚下没注意,一脚把那团纸踢了出去,最终被晚上值日的同学扫进了垃圾桶。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谢望舟还没说话,裴渊先出声了:“好啊,我可以搬出去。”   谢望舟皱皱眉,自家这糟烂事他并不想把裴渊卷进去。   “我今天就可以搬,违约金也可以不要。”裴渊笑了笑继续道,“不过搬出去了就没地方住了,还是希望些律师可以收留我一下,让我搬进你家。”   第41章 照顾   谢望舟愣住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裴渊的话。   什么叫搬到他家去。   我和你很熟吗?!   许佩杉闻言自然同意:“这也是个办法,思源年纪小,我们也不想多折腾, 那这样,你们今天可以搬吗?”   谢望舟盯着许佩杉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冲着她笑,扭头对着裴渊说:“过两天再搬吧, 你再找个房子, 到时候我帮你付房租。”   “既然阿姨这么着急搬进去,我也不好耽误人家,还是今天搬吧。”裴渊握紧了谢望舟的手, “找房子这事到时候再说, 搬进你家主要是为了照顾你。”   裴渊话虽是对着谢望舟说的, 但脸却是冲着许佩杉,继续道:“你腿受伤了, 又有点胃溃疡,刚输完液, 自己怎么能照顾得了自己,这个时候总是要有个知心的人在身边。”   话说的不错,但是裴渊怎么就成知心人了, 谢望舟很想吐槽,但手被裴渊握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原本塌陷的地方不知道被什么填满了。   裴渊把话挑明, 许佩杉也不好再装不知道。   她扭头看向谢望舟:“小舟, 怎么还有胃溃疡啊,严不严重啊, 要不妈妈去照顾你吧。”   裴渊打断了许佩杉虚伪的表演:“不用了,阿姨你连小舟喜欢吃什么都记不住,怎么能照顾好小舟,有这个精力不如去照顾您的小儿子。”   谢望舟掐了一下裴渊的手,凑到裴渊耳边咬牙切齿小声道:“能不能好好说话。”瞎叫什么小舟,又是什么恶心人的新手段吗?   裴渊无辜眨眨眼:“我在好好说话啊。”   谢望舟气地翻了个白眼。   许佩杉本就不是真心要照顾谢望舟,但裴渊的话也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刚想要反驳,陈思源又叫喊道:“妈妈,我想要回房间看动画片,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我们这就回去了。”许佩杉把陈思源抱起来,继续对谢望舟说,“小舟,我们明天搬过去,可以吗?”   “不用,今晚就行。”谢望舟直视许佩杉,眼里也不再有慕儒之情,“这个房子就还给你了,以后有什么事也请你别找我。”   年少时总是安慰自己说母亲忙,只是没有时间管他,谢望舟也骄傲过一段时间,母亲可以把工作看的比他重,因此他也不怨什么,可如今看来,并不是工作重要,而是他谢望舟不重要。   谢望舟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再看许佩杉一眼:“裴渊,我们走吧。”   “好。”裴渊稳稳扶住谢望舟,带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车上,谢望舟瘫到座椅上,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接受父母不爱自己,是他一生要学会的课题。   裴渊安抚地拍了拍谢望舟的手背,谢望舟这才发现裴渊还在握着他的手。   他甩了下去,有些不太自在:“那个,不好意思这次坑了你,我给你找个搬家公司,你要先去酒店过渡一下吧,然后我给你找房子,违约金和房子租金我都会赔的。”   裴渊挑眉一笑:“不是说好了吗,我住你家,怎么,说话不算话啊,谢律师。”   谢望舟不可思议道:“谁和你说好了?”   裴渊撇了撇嘴,找理由道:“我不想住酒店,酒店不干净。”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谢望舟提了提嘴角,应下来:“好。”   “我和你嫂子这会要去菜市场买菜,你们要不中午别走了,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和裴渊搬完这个还有事。”   “行,那我们走了。”   目送走安知南后,谢望舟嘴角的笑容放了下来,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屋里的装潢,心情有点复杂。   “裴渊,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裴渊就站在台阶下,静静的听着。   谢望舟垂头看向裴渊,嘴角扬起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渊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我想我以后可能不会回这里了。”谢望舟扶着楼梯向下走。   裴渊适时伸出手牢牢牵住谢望舟,柔声道:“过去的就让他留在过去。”   “你说得对。”谢望舟表示赞同。   他没有再回头。   两人开车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陆闻笙和陆今朝。   谢望舟也接到了陆闻笙的电话。   “望舟,回家了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第42章 讨厌   裴渊把车停到陆闻笙面前, 打开车窗,惊讶道:“闻笙,你怎么来了?”   “已经把员工们送回家了, 我们两闲着也没事,来探望一下病号。”陆闻笙拉开后车门,看见后座上的箱子,眉毛一挑, “这是谁要搬家?”   “是裴渊的东西, 我妈回来了,要住燕园的房子,房产证在她那, 所以要收回来。之前那个房子是裴渊租的, 现在没法子, 就搬出来了,我就说这段时间先住我这, 过渡一下。”   所幸陆闻笙帮忙租的这个车够大,他让陆今朝先进去, 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所以你们这是要同居啊?”   他把同居两个字咬的很重。   “只是过渡一下!等裴渊找到房子就搬出去。”谢望舟炸了毛,没好气道, “陆总来得巧,不如帮忙一起搬。”   陆闻笙欣然同意:“可以啊,回头老裴搬出去的话也可以叫我帮忙,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   一直安静的陆今朝突然插了一句话:“裴渊哥要找房子吗, 我朋友家里最近开了个楼盘, 可买可租,熟人的话能算便宜点。”   陆闻笙搭上陆今朝的肩膀:“小朝别操心了, 人家裴律师有地方去。”   裴渊和谢望舟还没说话,这对兄弟倒是一唱一和的把话都说完了。   谢望舟气地翻了个白眼:“今朝你把你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陆闻笙哎了一声:“给你干什么,又不是你找房子,自然是要给裴渊,除了要看价格和段位,重要的还要看裴渊什么时候想搬,对不对啊,老裴。”   “不知所云!”谢望舟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指了指后备箱的东西,又指了指裴渊和陆闻笙,“你们俩赶紧把东西搬上去。”   然后他挽住陆今朝:“今朝,咱俩上去,以后少和你哥呆着,再学坏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谢望舟自认自己是一个对感情分的很清楚的人,但面对裴渊却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这个股理不清的情绪,让他有点发慌。   “望舟,谢望舟。”陆闻笙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奇怪道,“你发什么呆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俩关系看着好多了。”   “没有,我还是讨厌他。”谢望舟低下头,让陆闻笙看不见表情。   “哦,还是讨厌啊。”陆闻笙看起来很是认同谢望舟的话,然后他突然凑过去,想要看清谢望舟的表情,话风也紧接着一转,“讨厌你还让他搬进来。”   “哥,你们在干什么。”收拾好的陆今朝看到这一幕,脸黑了一下。   陆闻笙自知理亏,快步上前,环住陆今朝的腰,讨好笑道:“小朝,哥问你个问题,你会让讨厌的人搬进咱们家吗?”   “当然不会啊。”   陆闻笙啪地一拍巴掌:“这就对了,还有以后好朋友也尽量不能住咱家,类似隋棠之流。”   陆今朝撇了撇嘴,没说话。   “好了,我们回家吧,把空间留给望舟,以及望舟讨厌的裴渊。”陆闻笙冲着谢望舟友好笑了一下,然后牵着陆今朝走了。   只留谢望舟和他讨厌的裴渊大眼瞪小眼。   第43章 交流   一时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谢望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他挠了挠侧脸:“那个什么,我给你收拾个房间。”   “等下。”裴渊拉住谢望舟,“先把药吃了吧。”   “好。”   谢望舟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 刚想看说明书要吃几粒的时候,裴渊从谢望舟手里拿了过来。   “这个一次吃三粒,还有其他的,我也给你分好拿出来了。”   裴渊把药放在谢望舟手里, 又给他端了杯水。   “这…谢谢啊。”周到细心的服务让谢望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你房间在我的那个房间的对面,我给你找床被子。”   “你告诉我在哪找吧,我来找。”   谢望舟咽下最后一口药:“哪能那么麻烦你, 我来吧。”   他抱出一床被子, 扔到裴渊床上:“睡会午觉吧, 今天下午也没别的事。”   “好啊,晚上想吃什么, 我来做。”   “佛跳墙。”谢望舟利落地关上了门,最后一句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下次要是只让我行使建议权的话,就别问了,问就是这个。”   裴渊低声笑笑:“真这么想吃啊?”   谢望舟没有听见, 也就没有回他,裴渊换了身衣服,躺回床上, 开始搜索佛跳墙的做法。   谢望舟对此倒是不知情, 他换了睡衣, 扯过被子就开始睡,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还顺带做了一个梦。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3)   裴渊眉头一挑,玩笑道:“这么努力啊,谢律师,就连娱乐也和法律有关。”   本是随便找的电影,被裴渊这么一说,谢望舟毫不客气地应下来:“那是当然的了,我可要卷死你们。”   裴渊扭头看向谢望舟,对方眼睛在黑暗里更显得明亮,他想说些什么,却被谢望舟打断。   “电影开始了,快逐帧学习,别将来赶不上我了。”谢望舟感受到裴渊的视线,他伸手把裴渊的掰正,然后他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还有,挨那么近干什么,沙发这么大,还坐不下你啊。”   裴渊磨了磨牙,恶狠狠道:“好,我看。”   但他也没看下去多少,一半心思在怎么和谢望舟拉近一步距离,另一半心思在明天做什么饭。   脑子想的多的后果就是容易困,再加上这两天他太过折腾,下午为了做佛跳墙也没来得及睡,此刻困意上来,眼睛一张一合,实在是坚持不下去,脑袋一歪,便去见了周公。   谢望舟看到正精彩处,点了暂停,刚想与裴渊讨论电影中的法律用的是否正确,就感觉肩膀一沉,他扭头看去,是睡着的裴渊。   “裴渊。”谢望舟小心翼翼地叫了几声,裴渊没有任何反应。   谢望舟轻轻碰了看一下裴渊眼下的乌青,却在触碰的瞬间又很快缩了回来。   他有些愧疚,这几天裴渊为了他的事,跑去跑后,谢望舟想他也应该对裴渊好点。   但凭着他那条坏腿,抱是不可能把裴渊抱回房里睡的,因此谢望舟悄悄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两床被子回到沙发上,他一条,裴渊一条。   外面开始刮风,雨点打到玻璃上,但却进不来这个房子半分,屋里电影还在放着,谢望舟缩在被子里,裴渊躺在旁边。   谢望舟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夜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夏凉被对深秋来说还是有点薄的,后半夜谢望舟感觉到冷了,无意识地往裴渊那边钻了钻,裴渊凭着本能,搂住了谢望舟。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44章 日常   谢望舟醒的时候就是眼下这个乱糟糟的场景。   两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合成一床, 他窝在裴渊怀里,裴渊搂着他,两人半躺在沙发上, 姿势很是暧昧。   谢望舟瞬间惊醒,他一把推开裴渊,自己差点从沙发没滚下去。   裴渊也被这个动静吵醒,闭着眼挠了挠头发, 有些呆滞:“几点了?”   “五点, 还早。”谢望舟打了个哈欠,拽着被子挪动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那再睡会。”裴渊仰头还要睡。   谢望舟又凑过去,捏住裴渊的鼻子, 拉长声调:“喂, 去房间睡吧。”   裴渊一睁眼就看见谢望舟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心都停跳了一拍,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住谢望舟的侧脸。   谢望舟一激灵, 一把打下去裴渊的手,然后他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小狗圆圆听到动静, 摇着尾巴凑了上来,把腿搭在沙发上,冲着裴渊叫了几声, 似乎也是想要裴渊去床上睡。   裴渊清醒了一点,他往前探了探身,然后环住圆圆, 呼噜了一下狗毛:“一会去遛他吗?”   “不用。”谢望舟收起自己的被子, 问小金毛, “圆圆,你今天想要我带着你出去遛弯吗?”   圆圆好像能听懂谢望舟的话, 冲着他叫了两声,摇了摇头。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圆圆欢快的走在前面,一个水坑接一个水坑的踩,若在平时谢望舟肯定会厉声制止,但现在牵绳的对小狗还有愧疚感的裴渊,自然纵容。   裴渊到了超市,在蔬菜区挑了很久,也没想好要买什么,他尽力回想了一下,昨天餐桌上谢望舟吃的哪道菜多,但谢望舟对哪道菜好像都兴致缺缺。   在路过小米辣三次后,裴渊还是选择把它放进了购物车,然后他挑了几个绿叶菜,是他比较爱吃的类型,裴渊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谢望舟没有喜欢的,何不像自己靠拢一下。   完成购买任务的裴渊,牵着圆圆哼着歌回了家。   进电梯的时候,还碰见了谢望舟的邻居,一个长相秀丽的女生。   对方看见圆圆很是开心,蹲下和圆圆打了个招呼:“圆圆,你好呀,今天怎么不是望舟带你出来玩?”   她抬头看向裴渊,有些疑惑:“你是望舟的朋友?”   裴渊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好朋友。”   “哦?”女生了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渊,玩笑道,“能把圆圆带出来溜的朋友?是男朋友?”   裴渊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谢望舟所在的楼层。   女生冲着裴渊摆了摆手:“我叫田薇,有空和望舟来家里玩。”   裴渊看着电梯门关上,才敲响了谢望舟的门。   因为打石膏的原因,谢望舟移动地很慢,大约过了五分钟,才给裴渊打开门。   谢望舟想了想,决定把密码告诉裴渊:“门是密码锁,是我出生年月,八位数,以后你输密码吧。”   “好啊。”裴渊自然求之不得,他一边牵着圆圆进门,一边说道,“刚才碰见你邻居了,叫田薇,她知道你性取向?”   “她啊,她是个拉拉,找我打过官司,所以熟一点,你怎么知道她知道我性取向?”   裴渊刚要说话,谢望舟就看到了圆圆棕毛上的泥点子,怒道:“圆圆,你是不是又去踩水坑了?!”   圆圆躲在裴渊身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看起来很是可怜。   裴渊拦住想要上手教训的谢望舟:“就偶尔一次,没事的。”   被拦住的谢望舟更加生气,对着裴渊和圆圆指来指去:“那你给他洗爪子,你抱着他去,别让他把地踩脏。”   “我洗我洗。”裴渊抱起圆圆,带着他向浴室走去。   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小狗很是听话,裴渊带着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在吹干四个爪子后,裴渊把他带到了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谢望舟前面。   裴渊蹲下身子,对着圆圆柔声道:“圆圆,我们把你爸爸惹生气了,快和爸爸道歉,知道怎么道歉吗?”   小狗坐到地上,前两个爪子作揖,对着谢望舟摆了摆,然后又围着谢望舟蹭了几圈,最后卧到谢望舟怀里,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看向谢望舟。   谢望舟的气对着小狗也撒不出来,只能转向裴渊,没好气道:“都是你惯的!”   “是是是,怪我。”裴渊也学着圆圆作揖,讨好笑道,“那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们吗?”   “你先做饭,看你水平吧。”谢望舟摸着圆圆的毛发,对着裴渊一抬下巴。   “好,你就等着吃吧。”   裴渊做饭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3)   说完,也不管谢望舟,哼着歌出了门。   直到裴渊来接他,谢望舟还在消化陆家兄弟不是亲生的这回事。   裴渊实在是觉得两人办公室之间的距离太远,一天也见不了两次面,回头找个理由和陆闻笙换一下才好。   看见一天没见的心上人,裴渊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讨论起了今天的行程:“我们今天先去医院换一下药,看看恢复情况,晚上在外面吃吗?”   他看谢望舟在发呆,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喂,怎么了?”   谢望舟的头扭向裴渊,神情凝重:“你知道闻笙和今朝不是亲兄弟这件事吗?”   “知道啊,你不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你怎么知道的?”   “闻笙爷爷是咱们学校法学院的一个老教授,和我爸也算是同事,他们家的事我也知道一点。”裴渊坐到谢望舟对面,继续道,“当时陆教授收养闻笙的时候,闻笙好像四岁,身体不太好,所以才被遗弃到福利院。”   “但是陆家父母夫妻关系好像不好,再加上工作忙,所以一直没要孩子,因此他们不同意陆教授收养闻笙,所以闻笙的户口才落在陆教授名下,陆教授也是一直在抚养着闻笙。”   “后来闻笙七岁的时候,他们有了今朝,但今朝十二岁的时候,陆家父母就车祸去世了,三个人的车上只有今朝活下来了。”   后面的故事,谢望舟也知道了,再过了一年,陆教授去世了,只剩那对兄弟相依为命。   谢望舟有些唏嘘,他眼中的陆闻笙可靠强大,是一个各方面都挑不出缺点的出色领导者和值得信赖的好朋友,他没想到对方也有一段苦苦挣扎的日子。   但值得欣慰的是至少有陆今朝陪着他。   等下,陆今朝。   电光火石间,谢望舟好像要抓住什么了。   陆闻笙的那句‘乖宝’、另一间情侣套房、陆今朝脖子上的红痕、情侣手表以及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的兄弟。   这哪里是什么兄控、弟控!   这分明是情侣!   谢望舟瞪向裴渊,眼球颤动:“他们俩...?”   “对。”裴渊知道谢望舟想问什么,“我以为你早看出来了。”   “我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谢望舟无能狂怒,手拍了拍眼前的桌子。   裴渊摸摸鼻子,害了一声:“也不算太笨。”   谢望舟也算是个情场老手,自然不算迟钝,之前也只是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什么都通顺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头请他们吃顿饭吧,祝福一下他们。”谢望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俩请他们俩。”   谢望舟的朋友不少,但真正的好朋友也只有范文康和陆闻笙两人,范文康有了女朋友只等结婚,陆闻笙这么多年却只是一个人。   之前他不知道这事的时候,也给陆闻笙介绍过,每次都被拒绝,并且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谢望舟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陆闻笙给他发的信息。   ‘回头我和小朝请你和老裴吃饭。’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环住谢望舟的腰部,越收越紧。   直到谢望舟有点喘不上来气,才停止了这一动作,他平复了一下气息才继续对着杨霖道:“这次可以信了吗?”   杨霖看向裴渊,裴渊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来,还在盯着谢望舟。但他能很明显的看到裴渊上扬的嘴角,以及眼神中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和裴渊相处了两三年,还从未看到过这种神态。   他咬了咬牙,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   杨霖回头看去,是杨凡。   “你怎么来了?”杨霖皱皱眉。   杨凡看向谢望舟一脸歉意:“舟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杨霖和渊哥是这种关系,所以才会告诉他裴律师在哪。”   裴渊也有点意外,他低声问谢望舟:“你怎么把他叫来了,这有用吗?”   谢望舟没有回答裴渊的话,而是对着杨霖说:“没事,杨律师,来了就行,还不赶紧把你弟弟领走,省的他再骚扰咱们裴律师,丑人多作怪。”   “好的好的。”杨凡连忙点头,然后看向杨霖,怒道,“我说你为什么找我打听裴渊,你竟然背着爸妈搞起了同性恋,你要不要脸啊。”   “纠正一下,杨律师,同性恋并不丢脸,搞丢脸的是谈了却不承认,反而反咬一口的丑人。”谢望舟打断了杨凡的话,然后盯着杨霖,和善道,“这位杨律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你!”杨霖指着谢望舟的鼻子眼看就要开骂,却被杨凡拦下。   杨凡对着谢望舟连连道歉:“抱歉啊,谢律师,我一时气糊涂了,主要是他当时和我们说的是被迫的,我们也就信了,谁承想这个小子能干出这种事来。”   “子不教,父之过,和你这个当哥的没什么关系。”谢望舟摆摆手,“带着你弟回去吧,别让他在这丢人了。”   “哎,好的好的。”杨凡拽住杨霖,扯着他往外走。   杨霖一脸不情愿,上车的时候,还重重摔了一下车门,大声道:“哥,你怎么那么听谢望舟的话啊,他说话有多难听你是不知道。”   杨凡冷笑一声,启动了车子:“你少干这么不要脸的事,他说话就好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谢律师短信里都和我说了,当初你说裴渊职场骚扰你我就不信,果然,你什么德行我还是了解的。”   “哥,你怎么向着谢望舟他们说话啊!”   “首先,我是向着真相说话;其次谢律师是我们律所的一级合伙人,是我上司;最后,你少给我说废话,不想让爸妈知道你那些破事,就消停点。”   杨霖悻悻闭嘴。   看着杨霖走了,裴渊才舒了一口气,他扶着谢望舟,也往停车场方向走。   “你怎么知道杨凡律师是杨霖他哥。”   “你不知道吗?不是谈了好几年吗?”谢望舟调侃道,“搞了半天连对方几口人都不知道,不称职啊,男朋友。”   听见男朋友的称呼,裴渊抬了抬嘴角:“他没让我见过他家人。”   “难怪,不过放这种人身上也正常。”   “你还没和我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关系的。”   谢望舟继续道:“我和闻笙招牌的时候,都会做家庭背调,当初闻笙和我说这事的时候,觉得杨霖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就留心了一下,果然他们是兄弟俩。”   “是真的兄弟关系。”谢望舟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和陆家那俩不一样。”   裴渊被逗笑了:“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什么时候给杨凡律师发的信息。”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3)   正在裴渊停职接受调查的时候,律所的商业机密和一些客户信息被泄露了出去,给律所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律所里并不多,很轻易的就锁定了裴渊。   三件事发生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个月,时间太短加之律所高额的罚单让裴渊来不及思考,卖车卖房凑够了违约金,这才避免坐牢。   等尘埃落定后,裴渊想起来自己的电脑前几天被杨霖用过,而自从杨霖告他性骚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杨霖,如果这个时候裴渊还没想明白,那么这二十多年他也就白活了。   从广盛律所离职之后,他才重新联系到杨霖。   杨霖把裴渊约在医院里,他妈妈的病房前。   裴渊当然明白杨霖想要干什么,无非是希望看在他妈妈的面子上,不提这件事。   裴渊不算一个心太软的人,他在杨霖祈求的目光下,提了分手,并质问了所有的事情。   杨霖什么话还没说,倒是杨霖他妈在骂了裴渊一句死变态为什么还不去死后,心率飙升,人被拉了抢救室,所幸没什么大事。   裴渊在看到人抢救过来,才去缴费处把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钱交了一大半进去。   然后拉黑了杨霖一些联系方式,拉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海宁市。   故事讲完,两人都没有说话。   裴渊有些忐忑,他想知道谢望舟的看法。   谢望舟盯着裴渊看了一会,才诧异道:“他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我们之前好歹也算是情侣。”裴渊又急急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已经改了,我可以把现在的密码告诉你。”   “我知道你的密码干什么?”谢望舟挑了挑眉毛,“再说了,就算是情侣关系,也能知道密码吗?”   轮到裴渊诧异了:“对啊,那不然还有什么关系能知道。”   这把谢望舟问住了,他从未给过任何人密码,他并不觉得情侣之间能做到这个程度,之前不是没人和他提过,但谢望舟都拒绝了,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陆闻笙曾经说过他距离感太强,谢望舟对此倒是表示认同,距离太近太麻烦了。   “不提这个了。”谢望舟岔开话题,“那你明知道杨霖冤枉你,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指认他,为什么不报警?”   谢望舟冷笑一声,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难道这个就是爱吗?”   “不是,我早就不喜欢他了。”裴渊三根手指指向自己,呈发誓状,“真的,我发誓。”   其实这件事之前裴渊已经有了分手的念头,两人三观不合适,在一起总是吵架,他和杨霖提过几次,却总是一推再推。   “你和我发誓作甚。”谢望舟勾了勾嘴角,那些莫名的烦躁感消失不少,他瞥了一眼裴渊的手,“还有,你手放哪呢?我不给他们发消息了还不行吗,把手拿开。”   裴渊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继续说道:“报警的话,我没用证据,还要和他们掰扯很多,觉得很烦,而且这两件事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如果我能妥善看好我的东西,也就不会被钻空子。”   “停。”谢望舟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小偷偷你钱包的时候,不会考虑你钱包里有多少钱。明明是别人的错,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裴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善解人意啊。”   裴渊被怼的哑口无言。   谢望舟摆弄了一下手机,问道:“你还记得那个财务总监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康嘉许。”   谢望舟把手机递给裴渊看,里面是康嘉许的资料:“康嘉许的公司叫新乐传媒,这家公司之前被长信集团收购了,长信集团我觉得你不陌生吧。”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劳斯莱斯幻影。”   “那还是别过了。”许愿收起笑容,又低下头,“我是叫许愿,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谢望舟冷哼一声:“那你问屁。”   许愿想了想,还是继续问道:“你吉他最近怎么样,好久没听你弹了,上次听你弹,感觉都旧了,该换新的了吧。”   “我前一段时间还弹来着,还不是您老人家最近不去酒吧了。”谢望舟收回拍裴渊的手,“我那个吉他怎么旧了,当时是知南哥用兼职两个月的钱给我买的,可是顶配,换弦就好了。”   许愿在两人身上打量几圈后,耸耸肩膀:“随你们。”   虽然许愿长得不符合黑客的刻板印象,但是能力很刻板。   不过一个小时,他就把裴渊手机和电脑上所有聊天记录都恢复了,甚至连数据迁移的痕迹都查了出来。   “这就够了吗?”谢望舟皱皱眉,“这如果告杨霖的话,很容易会被翻吧。”   裴渊想了想,犹豫道:“我们家客厅里有监控,当时应该录到了他出入我书房的画面,但是那几天的监控都被删了。”   谢望舟惊讶道:“你在家里装监控?你在海宁市也养狗了?”   谢望舟家里也有个监控,专门为圆圆装的。   裴渊解释道:“不是,我自己住,装一个也好安心。”   “你自己住?”谢望舟明亮的双眸微微眯起,语气里带了自己都没意识的审判,“怎么,不和你男朋友一起住吗?”   “他偶尔才会在我这住两天,大部分时间不住在一起。”   “也对,你们地下恋爱。”谢望舟虽是嘲笑的语气,但是面上却是止不住的愉悦。   许愿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还有正事。”   “监控删了也没事,那个裴律师,你把你们家监控的型号批次告诉我,然后你有其他时段的监控画面吗,也可以拷给我,我好恢复杨霖删的那几天。”   “有,我带着u盘呢。”裴渊准备的倒是齐全。   “这能行吗?”谢望舟表示质疑。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就是时间久一点。”   许愿说时间久,也没很久,两个小时不到,他神气地把u盘递给裴渊:“你的聊天记录都在里面,恢复的监控也在这个里面,从监控里能看见他拿了一个u盘出去,而那个u盘我也查了,型号正好能对上杨霖拷贝你电脑上资料的迁移痕迹。”   裴渊正要接过来,许愿一个反手,把u盘收回去:“等下,谢望舟,报酬你还没给我。”   “你这个人真小气。”谢望舟啧了一声,上前把那个u盘从许愿手里夺过来,又递还给裴渊。   然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套专辑,递给许愿:“今朝的第一套专辑,知道你当时没抢到,送给你了,还有他独家的签名。”   许愿欣喜万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谢了,望舟。”   “不客气。”谢望舟笑眯眯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那我们拿这些东西报警可以吗?可以告杨霖吗?”   “完全没问题,有需要再叫我。”许愿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我要听朝朝的小提琴了,还有事吗?”   “没了,回见。”谢望舟看向裴渊,“我们走吧,裴渊。”   裴渊扶着谢望舟往外走:“刚才闻笙找你什么事?”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都找到了证据了,可能需要去海宁市处理,毕竟事情是在那发生的。”谢望舟简单把手里掌握的证据和陆闻笙讲了一下,“过两天等我的石膏取下来,我们先去一趟海宁市,报案然后向法院提起诉讼。”   陆闻笙点了点头:“可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就和我说。”   “还真有一个,到时候上法庭的时候,还缺一个律师帮裴渊辩护,要不你去吧,闻笙。”谢望舟本没打算找陆闻笙帮忙,但是既然陆闻笙知道了,那就免不了薅陆闻笙一把。   陆闻笙给陆今朝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闻言瞅了一眼裴渊的脸色,才继续问谢望舟:“你怎么不去?”   谢望舟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为什么要我去?我能帮到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吧。”   陆闻笙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裴渊,裴渊指了指手机,他给陆闻笙发了条消息。   ‘今朝的下一张专辑我可以买一百套。’   谢望舟嘶了一声:“闻笙,你总看裴渊干什么。”由于谢望舟和裴渊坐的是同一侧,因此他并没有看到裴渊的动作。   陆闻笙收起手机,干脆拒绝道:“这个不行。”   “你刚还说需要帮忙就和你说。”谢望舟不满。   “小朝后天就去英格兰演出了,我时间不方便。”   “行吧。”谢望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那就让李凡律师来,他案子胜率也可以。”   “李凡最近在跟个案子,没空。”   “那个徐乐水律师。”   陆闻笙拒绝地十分干脆:“他也有案子,没空。”   “樊宇呢?”   “没空。”   谢望舟看出了门道,他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眼神不善:“让我猜猜,是不是咱们律所除了我,其他人都有案子。”   “你猜对了。”陆闻笙厚脸皮地坦然应下。   谢望舟的目光又落在裴渊身上。   裴渊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都没空啊,那怎么办啊,谢律师,要不我自己给我自己辩护吧。”   谢望舟抽抽嘴角,冷笑一声:“好啊,那就你自己去吧。”   裴渊一下子卡了壳:“我自己的话,输了怎么办?”   “输了你就从家里出小区门,左转,有棵歪脖子树,我给你递根绳子,你自己吊死,然后重开人生吧。”   裴渊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如还是谢律师帮我吧,像谢律师这种京市十大杰出青年律师,这样的小官司还不是十拿九稳的,还是说,谢律师也怕输啊?”   裴渊深谙谢望舟的脾气,激将法是最管用的。   果然,谢望舟脾气上来了:“我怕输?他杨霖几斤几两,我会怕输给他?裴渊,我给你辩护,就这么决定了。”   裴渊笑眯眯道:“那是当然的,谢律师这么厉害,杨霖算哪根葱,你们俩都没有可比性的好嘛。”   当然,激将之后,顺毛哄也是很重要的。   陆闻笙见定下来,笑着开口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们去海宁市的开销,律所里可以报销,旅游也没问题的哦。”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我不是把圆圆托付给他了吗,我后面想问问他,圆圆怎么样了,结果发现他把我删了。”裴渊不满道,“还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爱删人吗?”   谢望舟撇撇嘴,一脸哀怨的盯着裴渊:“不止,你还不爱加人,当初我加您老人家企鹅号,你直到现在也没有同意,好大的架子啊,裴老板。”   裴渊被逗笑了:“这都多少年了,当时申请被我爸妈看见了,不是故意不加的,主要还是你那个号太非主流了,个性签名还是火星文。”   “怎么就非主流了。”谢望舟显然很是不满意裴渊对自己十几岁青葱岁月的评价,“你老土不老土啊,还瞧不起火星文。”   “没有,非主流最棒了。”裴渊昧着良心夸赞道,“那我还有机会看到谢律师的非主流时期吗?”   “没机会了,裴老土。”谢望舟冷哼一声。   裴渊颇为遗憾的唉了一声。   谢望舟没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窗外风景依次飘过,良久他才蹦出一串数字。   “啊?”裴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望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凶神恶煞道:“爱加不加。”   “加加加。”裴渊高兴地拿出手机,他记忆力一向很好,不用费力就回想到了那串数字,成功搜到了谢望舟的企鹅号。   谢望舟的企鹅号没有验证,两人直接就成了好友。   裴渊觑了一眼认真开车的谢望舟,偷偷点开了谢望舟的空间。   谢望舟空间发了很多条,多是吐槽生活的,裴渊很有耐心地一条条翻下去。   ‘路上遇到一个小猫咪,想养,但我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是暂时不养了。’   配图是和一只金渐层的合照。   十三四岁的少年,尚未完全长开,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婴儿肥,旁边的金渐层也圆滚滚的,一人一猫都微微歪着头,少年嘴角弯起的弧度和猫咪耷拉的软耳朵,在镜头前定格住。   裴渊指尖动了动,将这张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谢望舟十几岁是非常鲜活的,今天作业多会发到空间上吐槽,吃到好吃的菜会拍照分享,就连迟到也要在空间上说一声,并称自己是迟到大王。   裴渊翻到底的时候,谢望舟也刚好把车开到餐厅。   “闻笙说他们俩已经到了,我们已经有点晚了,直接进去吧。”   “好啊,迟到大王。”裴渊歪头笑眯眯答应。   谢望舟听到这个称呼一愣,低头瞥见裴渊的手机界面,赫然是自己的空间背景。   谢望舟大怒:“裴渊,你这个狗东西,我说你一路上怎么这么安静,我要把你删了,拉黑!”   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被裴渊一把拽住手腕。   “你可以看我的。”   “你的有什么好看的,总共就一条,那一条还是集赞领书的!”   裴渊陪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进去吧,已经迟到了。”   不提迟到还好,一提迟到,谢望舟又想起自己那几条冒傻气的说说,更生气了,坚持要把删了裴渊再进去。   幸好出来接他们的陆闻笙打破了这一僵局。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裴渊不想在屋子里多待,拎起几本书径直去了图书馆。   那副画最终掉到了谢望舟的桌子下,被白帆捡了起来。   “这是画的知南学长?”白帆也认识安知南,“望舟,你画画水平有这么高吗,上次创新创业课要让画设计草稿图,你画的那个丑玩意至今没人认出来是什么。”   谢望舟没好气道:“姓裴的画的。”   白帆迷惑道:“他为什么要画安知南?”   谢望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对同性恋看法是?”   “没啥看法啊,爱情自由嘛。”白帆挠挠头,显然看的很开。   白帆瞅了瞅画像,恍然道:“他不会喜欢安知南吧?!”   谢望舟冷哼了一声,当作回答了。   “那你和裴渊打起来的原因是?”白帆一拍手掌,“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和安知南是一起长大的,等下,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谢望舟低了低头,脸上红晕又爬了上来。   白帆拍了拍谢望舟的肩膀:“加油,好兄弟,我帮你一起追,咱们一起干过那个裴渊。”   自此之后,裴渊和谢望舟关系彻底闹掰,属于互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地步,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两人就像孔雀开屏一样,争先恐后地表现着自己的魅力。   只可惜安知南铁直男一个,两人纯属抛媚眼给瞎子看。   在这场展示赛中,只有两位选手,清楚地明白对方的魅力点在哪里,但是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如今这些往事在饭桌上被白帆重新提起,谢望舟和裴渊都有些尴尬。   陆闻笙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因为什么啊?”   “还能因为什么啊。”白帆笑道,“当然因为安……。”   陆闻笙及时打断白帆的话:“对了,知南学长前一段时间结婚了,白帆,你知道吗?”   看热闹可以,但这种伤害感情的热闹最好还是不要看。   “结婚了?”白帆一下子卡了壳,“我不知道。”   陆闻笙单手撑住下巴:“我记得他发朋友圈了啊,看来你把知南学长删了啊,你们两不是一个律所的吗。”   白帆有点尴尬:“我去年换了个手机号,微信一大部分人的联系方式就没了,下次再见到只知南学长,我再加他。”   “原来是号码丢了,我还以为是心虚呢。”陆闻笙笑眯眯道,“话说回来,当初咱们院院长还找我了解过我们毕业去向来着,问我裴渊和望舟为什么不去天合律所了。”   陆闻笙话说的不清不楚,至少谢望舟听的一脸懵:“什么?你没和我提过这件事啊,闻笙。”   裴渊倒是听了进去,他瞅了一眼白帆的表情,对方神情有点紧张。   白帆陪笑道:“闻笙,那个之前撬你律师是我不对,主要当时上级给我压力了,完不成指标我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没事,能被别人撬走的,我也不需要。”陆闻笙随意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我就是怕有些人再误会了,就不好了。”   “其实裴渊和望舟当时不去天合也挺好的,现在不也发展的挺好吗?你说对吗,望舟。”   谢望舟虽然不懂陆闻笙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他向来是开团秒跟。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一辆迈凯停在了餐厅门口,冲着几人鸣了一下笛,然后车窗按下,露出陆今朝的秀气侧脸。   陆今朝扭过头,兴冲冲对和陆闻笙打了个招呼:“哥!”   陆闻笙脸上笑意更深了,他对着谢望舟摆摆头:“我弟来接我了,需要我们把你们送过去吗?”   谢望舟看着陆闻笙不值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不劳烦您了。”   “那明天见,老谢,老裴。”陆闻笙坐上副驾驶,冲着谢望舟挥挥手。   “快滚蛋吧您。”谢望舟颇为敷衍的动了动手,当做打招呼了。   看陆家两兄弟走远了,谢望舟这才把目光放回到裴渊身上。   “现在没别人了,你给我老实交代。”   裴渊装作无辜:“交代什么?”   谢望舟一把搂住裴渊的脖子:“你说交代什么,你刚才和白帆说什么悄悄话了,还不让我听。”   裴渊被带的一个踉跄,他又生出一些坏心思,故作脚下没站稳,往谢望舟怀里钻了钻。   此刻,天空开始飘起细雪。   属于今年的初雪悄然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骤然冷下来的温度,裴渊在闻到凛冽的冷空气的同时,也闻到了清爽的柑橘味。   这一瞬间,裴渊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谢望舟见裴渊吞吞吐吐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更是生气:“爱说不说。”然后就要推开裴渊。   裴渊哪能如谢望舟的愿,直接反挎住谢望舟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说我说。”   两人离得极近,裴渊呼出的热气扫到了谢望舟光溜溜的脖子,让他心莫名停跳了一拍。   但谢望舟最终也没有推开裴渊。   直到来到谢望舟车前,裴渊才不舍分开,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上了车,谢望舟才意识到,刚才两人搂搂抱抱了一路,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裴渊说的,裴渊一句也没解释。   正巧前面有辆车正在倒车,快撞到了谢望舟的车。   谢望舟顺便把情绪宣泄了出去,喇叭按的震天响。   不仅成功让前车停下,还成功让裴渊吓了一跳。   “谢望舟,吓死我就没人和你说了。”裴渊拍拍胸脯,安抚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谢望舟勾起嘴角,心情愉悦:“那也挺好,吓死你我也就没必要知道了。”   “这么记仇啊。”裴渊笑了笑,开口道,“你不是之前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京市吗?”   “没有一直,也没有很想。”谢望舟一打方向盘,一字一顿纠正道。   裴渊立刻顺从道:“好好好,是我很想告诉你。”   谢望舟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京市。”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4)   谢望舟却当作对方在开玩笑,随口道:“那我第一个愿望就是再多三个愿望。”   “好啊。”   谢望舟乐了:“你比阿拉丁还大方。”   裴渊得意道:“那当然了。”   说话间, 谢望舟路过了家旁边的公园,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说到愿望,我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许愿池, 我小时候经常在旁边玩。”   提到谢望舟的过去,裴渊显然是很感兴趣,他坐直了身体, 追问道:“那你小时候会去那里许愿望吗?”   “会啊, 每次都和……”谢望舟顿了一下, 才继续说,“和知南哥一起来, 当时也挺有意思的,我每次许愿基本上都能实现,还以为那个许愿池真的很灵,后面才知道是知南哥帮我实现的。”   谢望舟回忆往事的时候也只是有些怀念,安知南确实是个顶好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但有些东西他也该尝试着放下。   可这话语落到裴渊的耳朵里,裴渊就有点吃醋了,阴阳怪气道:“你知南哥人还真好,又厉害又好。”   谢望舟听到裴渊奇怪的语调,无奈笑道:“什么叫你知南哥,那不也是你学长吗?再说了,什么厉害不厉害,小孩子能有什么大愿望,我那个时候无非是不想写作业,想吃汉堡之类的小愿望。”   还是后面,他许愿要当大侠,会飞檐走壁、轻功水上漂的那种,结果第二天一蹦,还是只有半米那么高。   谢望舟难过的不行,最后是安母告诉他世界上并没有实现愿望的许愿池,但是有一个会帮助他实现愿望的哥哥。   但很明显,现在已经没有了。   谢望舟叹了口气,把车停好,招呼着裴渊下车。   裴渊却没动。   谢望舟一挑眉:“怎么,还要我请你下次吗,裴拉丁。”   “你想去那里再许一次愿望吗,还有什么愿望没实现的。”   谢望舟盯着裴渊看了俩秒,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个月许的愿望。   ‘离裴渊远一点。’   现在看起来有点适得其反了。   裴渊见谢望舟盯着自己不说话,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谢望舟收回思绪,坦然笑道,“没什么愿望要实现的,现在就挺好的。”   和裴渊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好的。   裴渊倒有点失望。   谢望舟见裴渊不动,给他拉开车门,弯腰做邀请状:“请吧,裴拉丁大人。”   裴渊直接握住谢望舟的手,用力一拽,直接站了起来。   但裴渊点到即止,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就松开了谢望舟的手。   但谢望舟却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瞪了裴渊一眼:“得寸进尺啊,裴狗。”   “怎么了?”裴渊装傻道。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裴渊歪歪头:“阿拉丁被许愿之人的小狗撞死了。”   谢望舟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说不清是无语还是被逗笑:“你要是导演,这辈子也别想出人头地了。”   裴渊见谢望舟笑了,小心翼翼道:“还生气吗?”   谢望舟冷哼道:“本来不生气,看到你乱七八糟的作品,那股气又升了上来。”   裴渊抬起腿,蹭了蹭谢望舟的小腿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只小鸭子在排队,想和前面的鸭鸭对齐,可是怎么都对不齐,它就滴滴咕咕的说:对不齐鸭,对不齐鸭。”   谢望舟噗嗤一笑:“老土死了,裴渊,你以后最好还是别犯错,不然很难被原谅。”   见谢望舟状态松弛下来,裴渊才松了一口气:“望舟,我很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裴渊最后的道歉缓慢而郑重,“不好意思,望舟。”   “姑且原谅你这一次。”谢望舟踢了踢裴渊不安分的腿,“别动手动脚的。”   谢望舟喝下最后一口荞麦茶,抬眼时,正撞见窗外漫天纷扬的初雪被凛冽寒风卷着,斜斜撞在玻璃上,但寒意却结结实实被挡在了窗户外。   他低头再看向裴渊时,裴渊正在逗圆圆玩,圆圆把裴渊压在地上,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为何,谢望舟心里弥漫出一种幸福的感觉。   “对了,裴渊,明天去听演奏会吗?”   “什么?”   “今朝刚才给了两张票,是他和他同学的演出,就是那个隋棠,隋棠弹钢琴,我想你之前也会,应该对钢琴也感兴趣,咱们明天一起去啊?”   学钢琴本是被父母逼迫的裴渊,咽下了不感兴趣的四个字,笑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弹钢琴了。”   “那就行,回去睡觉吧。”谢望舟看了看要跟自己回房间,但很明显对裴渊还是有几分不舍的儿子,“圆圆今晚和你睡吧,你明早记得溜他。”   “好,晚安,望舟。”   “晚安,裴渊。”   谢望舟躺回床上,一闭眼,就想到了裴渊炙热的眼神,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早知道就不喝那杯茶了。”   谢望舟拿被子蒙住头,努力把裴渊赶出脑海,在翻了八十次身后,终于睡着了。   然睡着了,谢望舟梦里也不安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和安知南一起吃饭,安知南提议要送他回去。   “不用,知南哥,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餐厅门口,风铃一动,他男朋友推门进来了。   谢望舟抬头一看,那张脸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赫然是裴渊!   吓得谢望舟一个起坐,直接从梦里惊醒。   第54章 爱的礼赞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谢望舟拍了拍自己的脸,勉强清醒了一点。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4)   “不要。”陆今朝拒绝地很干脆。   “为什么?”谢望舟很是不满。   陆今朝看看站得很近的谢望舟和裴渊,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拒绝办法:“我等一下我哥吧,想和他一起吃。”   “他那里离结束还早着呢,你这会吃完了,正好给他带一份。”   “行吧。”陆今朝答应地不情不愿,看来今天这个电灯泡还非当不可了。   谢望舟倒满意地拍拍陆今朝后背:“想吃什么,你望舟哥请客。”   “想吃湘菜了。   谢望舟开心地打了个响指:“可以,英雄所见略同。”   在吃辣这一点上,如果没有陆闻笙,陆今朝和谢望舟常常一拍即合。   谢望舟很是满意目前三个人的组合,吃饭的时候,他甚至提出了一会去看电影的想法。   陆今朝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飞快地扒完了碗里的饭,为了避免再发光发热,拎着给陆闻笙带的饭,踩着风火轮似的,风风火火地跑了。   徒留谢望舟一脸遗憾:“跑那么快干什么,就像咱们俩能吃了他一样。”   裴渊倒是很满意,默默在心里把下次买陆今朝专辑地数量由一百张调整到了二百张。   “咱们也回家吧。”谢望舟调整好心情,尽量以平常心对待裴渊。   “不是去看电影吗?”   “今朝都走了,还看什么电影”   裴渊故作失落:“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谢望舟对上裴渊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圆圆求他去踩水坑的神情。   人像狗?还是狗像人?谢望舟拿不准,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让人和狗离远点,免得把坏毛病都学了去,他招架不住。   谢望舟只得无奈道:“看吧看吧,想看什么,我买电影票。”   裴渊晃晃手机:“已经买好了。”   好一招先斩后奏,圆圆也是这样,踩完了水坑,才向他装可怜。   电影并不太好看,至少谢望舟这么觉得,但很明显裴渊并不这么想。   谢望舟第108次去瞅裴渊的脸色,对方的嘴角永远是向上扬的,哪怕是最后主角死了,裴渊依旧保持着幸福快乐的微笑。   谢望舟不懂:“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这句话是裴渊盯着谢望舟说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谢望舟摸摸自己的脸蛋,发现烫的有些惊人,他觉得是商场里暖气开的太足了。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空又飘起细雪,寒风吹散了谢望舟莫名的躁意,谢望舟深呼吸一口气,带有凉意的空气漫进肺腔,只觉浑身都松快下来   “裴渊,咱们走路回去吧。”   “行啊。”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那不管,如果他打我,你一定要占我这边。”   谢望舟稀奇道:“那要看你占不占理了,你总不能无理取闹吧。”   裴渊撇撇嘴,对着脚下喊道:“圆圆,你爸爸不帮我怎么办,可以帮我求求他吗?”   圆圆听到后,舍弃自己的饭盆,扑倒谢望舟腿上,拿着狗头去蹭谢望舟。   谢望舟被闹得没脾气了,只得敷衍应下来:“好好好,我帮你,到时候文康打你,我帮你打他,行不行。”   裴渊勾唇笑道:“一言为定。”   他拄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谢望舟假装挥舞着拳头吓唬狗肘子往外拐的圆圆。   也许是谢望舟心虚,饭后主动包揽起刷碗的重任。   临出门前都不忘夸赞裴渊帅气。   “裴渊,你今天这穿搭绝了,好看!”说着还不忘冲着裴渊竖个大拇指。   “少献殷勤了。”裴渊笑着按下去谢望舟的手指,但并没有松开,反而深深握住,拉着谢望舟出了门。   谢望舟心虚,任由着裴渊拽住往前走,直到走到停车位前,谢望舟才甩开裴渊。   “以后少动手动脚的。”谢望舟不太自在的转动手腕,这才拉开车门,吓唬道,“当心我和文康一起打你。”   “好。”裴渊眉眼弯弯,不让动也动了。   谢望舟和裴渊到的时候,范文康和他女朋友汪芷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见到谢望舟,范文康很是兴奋地挥了挥手,但又看到谢望舟身后的裴渊,脸立刻垮了下去,小声嘟囔道:“那个家伙怎么来了?”   倒是范文康身后的汪芷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望舟,裴渊,这里!”   谢望舟挥挥手:“哈喽,文康,汪芷,有段时间不见了。”   汪芷凑上来,围着谢望舟和裴渊转了一圈,才开始八卦:“你们俩一起来的呀?”   裴渊笑笑:“我现在暂时借住在望舟家,这次和望舟一起来不打扰你们吧?”   汪芷猛地掐住范文康的胳膊,声音里是抑制不住地激动:“不打扰不打扰,我们打扰你们吗,打扰的话,我们俩可以立刻消失的。”   范文康不满道:“我先约的望舟好不好,要走也是他裴渊走。”   汪芷拍了范文康胳膊一下:“别说话。”   谢望舟听到范文康的话,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文康,我之前租给裴渊的房子出了点问题,他现在没地方住,我就先让他住我这了。我昨天和你说我可能要带一个人。”   范文康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谢望舟确实和他说要带一个人,他还以为是谢望舟这棵常青树又开花了,自然乐意,甚至还为好兄弟又一次脱单表示欣慰,因此没顾上问那个人是谁。   哪成想,一个没注意,竟然是裴渊这个黑心莲。   范文康磨了磨牙:“谢望舟,今天你请客。”   “我请,自然是我请。”谢望舟双手合十,对着范文康讨饶道,“你到时候点最贵的。”   “这还差不多。”范文康冷哼一声。   然后他拽着正在和裴渊讲话的汪芷就进去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4)   餐厅的桌子上是满满一桌菜,客厅也有一堆东西,被黑布盖着。   “那是什么?”谢望舟好奇,想要揭开看看。   “吃完饭再看。”裴渊制止住谢望舟。   谢望舟勾起嘴角,嗔怪道:“神神秘秘的。”但最终还是听了裴渊的话。   谢望舟不得不承认,裴渊的手艺很好,至少要比他强很多,他自己做饭,只求能吃,不求好吃。   他想这多少也算裴渊找男朋友的一个加分项,只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谢望舟就多少感觉不舒服。   他也没法解释这种不舒服有何而来。   见谢望舟吃完了,裴渊迫不及待地拉起谢望舟,两人一起揭开了那块布。   那是一堆礼物,边上一架钢琴十分显眼。   “这是...这是什么?”谢望舟第一次不会用量词,“一堆,还是一山礼物。”   “礼物啊,这是从我十五岁认识你开始,给你补的生日礼物。”   看谢望舟还在震惊中,裴渊轻轻一笑,拉着谢望舟去拆每一个礼物。   “这架钢琴是你当初去我舅舅店里,我给你挑的,只是你后面就没去了,当时的钢琴找不到了,这是一样型号的,算是你高一的礼物吧。”   “这是法丽达的吉他,上次听许愿讲你的吉他旧了,也正好你高二的时候组建了一个乐队,这个就算是你高二的礼物了。”   “这是一本书,《麦田里的守望者》,我们刚上高三的时候你推荐的,也是你推荐中我唯一看的一本。”   “这个索尼的相机,你从大一开始就很喜欢拍照,但现在你和我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拍的了,我希望以后我能陪着你再去拍很多照片。”   裴渊一个接一个拆着,谢望舟跟在后面,插不上一句话,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语言如此匮乏。   裴渊拆到了刚毕业的那一年:“这是英雄的钢笔,我刚去广盛律所的那一年,带我的那个律师告诉我,新律师入门有一支好的钢笔很重要。”   “裴渊。”谢望舟突然打断裴渊的话。   “怎么了?”   裴渊扭头看向谢望舟,神情中的认真与专注让谢望舟把想问他还有没有钱这句话咽了下去。   这句话问出来似乎有点煞风景。   紧接着,裴渊又拆了他们分开那五年的礼物。   “第一年,我觉得你应该有一身定制的西服。”   “第二年是袖扣,好的西服自然要配好的袖扣。”   “第三年是领带。”   “第四年是个胸针,是水流形状的,上面还有一艘小船,不是什么很知名的牌子,但这是我有一次旅游途中遇见的,看见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你,鬼使神差地就买了下来,现在我想把他送给你。”   裴渊牵着谢望舟的手继续向前走:“到了第五年了,也就是今年。”   桌子上除了一张贺卡什么也没放。   裴渊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谢望舟:“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我身上,我们之间,正如你今天说的,望舟,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也有很多迫不得已。”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4)   但世事难料,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你一直都是是一个人很好的人,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你的话,我觉得你更像风,自由随性,但也温柔坚定。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我本死气沉沉的人生。因此我总觉得我们后面的种种相处,都配不上那次盛夏的初见。   后来我们再次重逢,你更像是阵风,总会在我想后退的时候,推着我前行。说来不怕你笑我,父母对我的管教,对我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但那次有你陪着,似乎也就没那么怕了。   你太好了。   我开始妄图想把风抓到手里。   望舟,我喜欢你。   可我希望我的爱,不会成为你的枷锁,如果你愿意与我前行,那最好不过。   但如果你想独自上路,我也随时欢迎。   不必因为拒绝我而愧疚,也不必因为感动就答应我。   对我而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谢望舟感觉眼前的纸越来越模糊,他伸手擦了擦没有变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流泪了。   他胡乱把脸一抹,抽出几张纸把手擦干净,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去卫生间拿洗手液洗了几遍。   然后才郑重地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   他把信封认真的夹在裴渊送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里,把书放到书柜正中间分位置。   然后又把裴渊送的其他礼物收好。   做完这一切刚躺回床上的时候,裴渊正好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晚安,望舟。’   谢望舟指尖动了动,把‘晚安’这两个字打上,只是刚要点击发送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发这个消息。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的上空来回转动,谢望舟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在最后眼皮宣告罢工的那一刻,大拇指也无意识地点击了发送。   谢望舟这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他梦到了大三那一年的乌龙事。   他大三的时候,安知南已经毕业两年,这次来学校里是想叫谢望舟回家吃饭,刚好赶上谢望舟一节选修课,就和谢望舟一起上了。   裴渊没有选这门课,但是他当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和安知南表白。   为此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   塞到粉红色的信封里。   在临那节课下课前,托一起上课的一个女生递给安知南。   只是当时裴渊临时被导员叫走,没有嘱咐清,只是随时指了指谢望舟的方向。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4)   “我东西不多。”裴渊兴致不是很高。   “也是,不用都拿走,还会回来呢。”陆闻笙玩笑道。   裴渊靠在车窗上没有应陆闻笙的话,前路未知,他并不知道谢望舟会不会接受他,还是有些郁闷。   陆闻笙宽慰地拍拍裴渊的肩膀:“放心,我们给你找的地方不远,离望舟家很近的。”   陆闻笙没有骗裴渊,新家位置开车过去不过二十分钟,陆今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裴渊冲着陆今朝打了个招呼,然后和陆闻笙说:“怎么今朝没和你一起过去。”   陆闻笙刚帮裴渊搬下来一个行李箱,气还没喘匀,他拍了拍裴渊的肩膀:“我怕谢望舟误伤他。”   “望舟很讲理的。”裴渊尝试辩解一下。   陆闻笙颇为敷衍的点点头:“你说的都对。”   陆今朝是抱着小猫过来的,是一只金渐层。   “裴渊哥,你想养小猫吗,隋棠家的小猫生了几个小崽子,现在已经断奶了,他在找主人。”   裴渊目光落在窝在陆今朝怀里的小猫,他突然想到谢望舟空间里的那张和金渐层的合照,心中一动。   “可以,我来养吧。”裴渊小心翼翼接过,小猫不算乖,换了个人抱,身体有些抗拒,翻来覆去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裴渊。   幸好裴渊对养宠物深谙其道,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腹部,原本不老实的小猫立刻安静下来,直往裴渊怀里钻。   陆今朝惊喜道:“裴渊哥,他很喜欢你哎,之前鸣霄哥抱他,他都不愿意。”   陆家兄弟给他放下东西就走了,陆今朝除了带小猫来,还带了一些养猫用具,诸如猫爬架、猫砂之类的,倒省了裴渊去买。   裴渊把小猫放到屋子中间,小猫很黏他,反而跌跌撞撞向裴渊爬去。   裴渊伸出一根手指,小猫抱住手指,用还未长齐的牙啃食着,除了沾裴渊一手口水,也做不了其他。   裴渊一只手抚摸着小猫的后颈:“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小猫喵了一声。   裴渊想了想,脑中又浮现起谢望舟的那张照片:“叫你小船好吗?”   小猫又喵了一声,拿头去蹭裴渊的手,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裴渊去给小猫倒猫粮,思绪却飞到了谢望舟那里。   他抚摸着小船的后颈:“小船,你知道不知道小舟在干什么?”   谢望舟在裴渊走后,又回到了卧室,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放空思绪。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少了一块东西。   是因为裴渊离开吗?   谢望舟刚陷入情绪不久,就被圆圆的叫声唤回神。   “怎么了,儿子。”   圆圆拽着谢望舟的裤腿向厨房的方向走。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4)   陆闻笙这才从旁边走出来,撇撇嘴:“这谢望舟,怎么还编排人啊。”   陆今朝有点不太明白:“哥,为什么裴渊哥要搬走啊?望舟哥也没要求裴渊哥搬走吧。”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陆闻笙轻轻掐了掐陆今朝的脸颊,“咱俩中午吃什么?”   陆今朝没有拍下去陆闻笙的手,而是冲着他吐了一下舌头,抗议道:“我都21了,不小了。”   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哥,咱们今天中午要和隋棠一起吃。”   陆闻笙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盛鸣霄呢,不应该是他陪着隋棠吗?”   宠弟狂魔的盛总怎么总让隋棠做电灯泡,昨天他等陆今朝下课一起去看电影,结果陆今朝下了课就被隋棠拽走去听音乐会去了,甚至两人还一起吃的饭,丝毫没有想到家里还有个老哥哥。   “鸣霄哥出差了,晚上就回来了。”陆今朝说完,在陆闻笙唇边落下一吻,以示安慰,“晚上咱俩再一起吃。”   被隋棠扰了两人约会的陆闻笙十分不满,连着看到哼着歌心情愉悦的谢望舟都不顺眼。   面对谢望舟的招呼,陆闻笙也选择视而不见,并把他早晨的那个哼还给了谢望舟。   谢望舟不明所以,捅了捅旁边的裴渊:“他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信达律所第一第二合伙人的感情岌岌可危,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势。   所幸新晋信达合伙人和第二合伙人感情稳定,晚上甚至获得了一起回家的特权。   雨夹雪天气已经是深冬的常态,裴渊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邀请谢望舟上午坐坐。   但谢望舟只是把车开到自家小区门口,然后示意裴渊下车:“裴律师,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   此刻,谢望舟对于裴渊搬走的不满,体现的淋漓尽致,刁难道:“那个什么,明早一起去上班,七点你到我家楼下等我,过时不候。”   然后就喷了裴渊一脸车尾气,随后扬长而去。   徒留没伞的裴渊站在寒风中发抖。   裴渊本想打一辆车,但是谢望舟停的位置偏了些,再加上是天气不好的下班点,车并不好打。   裴渊等了半个小时,最后只能揣着手,顶着风雪回去。   他刚打开房门,小船就迎了上来,喵喵的直叫。   裴渊洗了洗手,才敢把小船抱起来,然后就给谢望舟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谢望舟就接了起来:“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裴渊话一出来,就看到屏幕那头剧烈晃动了一下。   随后,屏幕中出现的是圆圆的脸。   谢望舟不自然的语气传了过来:“你有话快放,不要以为说什么好话,我就会去你家楼下接你。”   “一会打算吃什么?”裴渊换了话题。   “煮碗面吧,你呢?”   “我也煮面。”   谢望舟起身:“那挂了,我去煮面了。”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4)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望舟坐回到沙发上,盯着心虚的圆圆, 按理来说这小狗之前打游戏的时候从来不会打扰自己。   他再看向屏幕里更显心虚的裴渊, 突然福临心至, 他打断裴渊的话:“姓裴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是不是你指使圆圆干的。”   裴渊哈哈了两声,打算糊弄过去:“什么叫指使, 谈不上谈不上。”   “谈不上那就别聊了。”谢望舟作势要关掉视频。   裴渊举手投降:“别别别,是我是我,我没想到那会是你游戏最关键的时候, 我就是想让圆圆把我叼近点,离得太远了,都看不见你了。”   谢望舟看着前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小狗, 冷笑一声:“谢圆圆, 你还真是天天狗肘子往外拐。”   听到谢望舟对圆圆的称呼裴渊愣了一下:“你叫他什么?”   “谢圆圆啊, 听不清吗,需要我再给你写下来吗, 渊渊。”   谢望舟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还拉长了语调,本是想羞辱一下裴渊,但落在裴渊耳朵里,却有了别的味道。   再加上,给圆圆挂上谢这个姓氏。   反倒多了几分归属感。   裴渊耳朵不合时宜的红了起来,谢望舟注意到了。   他斜倚在沙发上,懒洋洋道:“所以是谢圆圆这条小狗想要我陪他,还是裴渊渊这条大狗想要我陪他。”   另一边的裴渊脸色越来越红,小声道:“都想要你陪。”   相比于裴渊,谢望舟简直是个情场老手,撩拨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哟,谢圆圆现在已经跑远了,现在只剩你裴渊渊了,想要我陪你干什么”   裴渊脸恨不得埋下去,他磕巴道:“那个什么,看电影吗?我找了一个好看的电影,咱们一起看吧。”   谢望舟不解:“怎么看,咱们两个人都不在同一个地方。”   “咱们俩同时打开一部电影,你把我放到旁边,这样进度一样,也能及时讨论。”   谢望舟欣然同意。   裴渊找的电影,谢望舟已经看过两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选择戳破,反而是跟着裴渊重新看起来。   电影看完已经是十二点了,谢望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裴渊,我想要去睡觉了。”   “好。”   但两人都没挂断电话。   直到谢望舟躺到床上,他才想起来,手机那头还有一个裴渊。   谢望舟捞起手机,裴渊依旧盯着手机屏幕,见谢望舟望向自己,裴渊本疲惫的脸上又重新盛满笑意。   谢望舟心中一动,似乎只要他一回头,裴渊就永远在身后。   思及此,他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不睡觉吗?”   “一会就睡了。”   “怎么,等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谢望舟盖好被子,正想接着对裴渊调侃一下。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其实裴渊也很讨厌冬天,因为孤单和寒冷本就是双生兄弟,街上到处是成群结队的人,更显裴渊形单影只,寒风一吹,冷到彻骨。但自从回到京市后,他对冬天的到来并没有任何感觉,似乎只要谢望舟站在那,对他来说就有源源不断的暖意。   临近年关,裴渊本想邀请谢望舟一起过年。   但谢望舟却在和裴渊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许佩杉的电话。   “望舟,今年来妈妈这过年吧。”   第60章 过年   谢望舟接到电话, 明显的一愣,他妈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见谢望舟没有说话,许佩杉继续说道:“还有知南他们, 咱们两家一起过年。”   “我再想想吧。”谢望舟仓促地撂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路上,谢望舟都很沉默。   快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裴渊打破沉默, 开了口:“你要不去和他们一起过年吧。”   谢望舟猛地一踩刹车:“裴渊, 你什么意思?”   裴渊拍拍谢望舟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轻声道:“别在马路上停车。”   谢望舟无法,只得先把车开到自己小区停车位, 然后才扭头质问裴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裴渊愣了一下。   面对裴渊的坦然, 谢望舟有一种被推开的感觉, 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善:“好, 那我就不和你一起过年了,你自己过年吧。”   谢望舟说完这个, 头也不回的就上楼了,连车钥匙都没拔,徒留裴渊欲哭无泪地坐在车里。   他收起谢望舟的车钥匙, 想给谢望舟打过去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也是没人接。   第三遍, 直接打不出去了。   怎么, 还给自己拉黑了?   裴渊这次是真的要流泪了。   他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总觉得谢望舟还没有调整好怎么面对许佩杉,也一直在逃避和安知南的碰面。   裴渊不知道谢望舟对安知南还有什么感情, 相比于自己的感情,谢望舟对安知南的感情更为复杂,也更深。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准确来说,他其实也在逃避,他也没想好如果谢望舟心里还有安知南,他改怎么办。   他爱谢望舟不假,但也不能接受谢望舟心里还有别人。裴渊觉得自己向来执拗,要就要全部。   裴渊给谢望舟发过去了一条短信。   ‘望舟,我向你道歉,我刚才没有解释清楚,我希望你能趁着这次机会去看一眼,有些事情,自然就清楚了,至于我们之间,我相信我们还有很多以后的时间。’   裴渊没有明说他的顾虑,他相信谢望舟能明白。   另一边的谢望舟收到裴渊的短信,他清楚裴渊没说出口的意思,也对自己刚才的乱发脾气有些不好意思。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4)   “裴渊,我等会和你聊。”   “好。”   谢望舟走到安知南身边:“什么事,知南哥。”   “你妈妈叫你。”   谢望舟不自觉皱眉:“她找我什么事?”   安知南看谢望舟皱眉,想伸手给谢望舟捋平。   谢望舟下意识后退一步,打下去安知南的手。   安知南有些意外,小时候都是这样的。   谢望舟笑笑:“知南哥,我大了,这样不好。”   说完,谢望舟就去找许佩杉了。   “您找我什么事?”谢望舟站在许佩杉远处,大概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   许佩杉见谢望舟疏离的样子,有些受伤:“小舟,这段时间你都没和妈妈联系。”   “是吗?没注意过。”谢望舟客气笑笑,“如果不是您突然联系我,我都忘了您在京市了。”   “你……”   “说吧,找我什么事?”谢望舟开门见山,“之前不是说不会再找我了吗?”   “小舟,你不能这样。”许佩杉软下声调,“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不会找你。”   谢望舟不耐道:“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事,妈妈只是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   “这个卡里有二十万。”谢望舟掏出一张卡,晃了晃,“可以给你。”   许佩杉眼前一亮,要接。   谢望舟却收了回来,语气平淡:“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签个协议书,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我。”   许佩杉脸色一变:“小舟,你什么意思,妈妈不是为了钱才找你的。”   谢望舟冷笑道:“那我过生日你怎么不找我,前几天听文康讲你画展开的不顺利,我就想你会找我,没想到还真快。”   说完,他起身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沓纸:“之前那个房子房本是你的,你拿回去理所当然,我自认倒霉。这个二十万,全当还你生养之恩,以后你别再找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你。”   许佩杉还在犹豫。   屋子外面的陈庆明却敲响了房门:“佩珊,怎么样了。”   许佩杉心一横,拿过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望舟把卡扔过去:“还有,我是律师,不要妄图挑战这个合同的合法性。”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外面烟花还在放着,谢望舟想走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裴渊。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4)   小船翻过肚皮,任由谢望舟去揉,还发出呼噜的舒服呻吟声。   “叫......叫小chuan。”裴渊吞吞吐吐,最后尾音轻颤,听不出来重音落在哪。   “小川?”谢望舟看着怀里软糯的小猫有些意外,quot;这么阳刚吗?quot;   裴渊闭了闭眼,狠心直白道:“叫小船。”   “哦,叫小船啊。”谢望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很明显的一愣,“叫什么?!”   裴渊心一横:“叫小船啊,请问小舟律师有什么问题吗?”   他低下头,撸了一把圆圆的狗头:“圆圆,你弟弟叫小船,你有什么问题吗?”   谢望舟立刻偃旗息鼓下来,好像是他取小名在前,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裴渊。   但谢律师转念一想,他最爱干的就是没有立场的事。   于是他拽住裴渊的耳朵,轻轻一拉,然后把小猫塞到裴渊怀里:“没问题,那就带着你的圆圆和小船走回去吧。”   裴渊自然知道谢望舟假装生气,笑眯眯地把圆圆和小船放到后座,就去了副驾驶。   等裴渊都弄好后,谢望舟才启动车子:“放他们在后面没事吧。”   裴渊向后瞥了一眼,一猫一狗相处和谐,圆圆卧在后座上,把小船圈在里面,小船好动,来回走个不停,但也没出圆圆给他画的圈,时不时凑近圆圆闻闻,圆圆破天荒地乖巧任由小船去蹭,连动不带动的。   “没问题,走吧。”   两人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谢望舟这个公寓是禁烟区,周遭一片寂静,但谢望舟并不觉得冷。   裴渊本是要抱小船下来的,但是小船灵巧地避开他,直冲谢望舟怀里去,被谢望舟稳稳接住。   一人一猫扬长而去。   只剩圆圆跟在裴渊后面,安慰似的蹭了蹭裴渊,还咬着自己的绳子递给裴渊。   老父亲裴渊十分欣慰地牵着圆圆跟了上去。   谢望舟到家之后把小船放到地上,嘱咐圆圆道:“儿子,带着你弟弟去玩吧。”   圆圆屁颠屁颠地走到自己的百宝箱,从里面翻出自己喜欢的小皮球,扔到小船旁边,猫狗玩起了传球游戏。   “你在你朋友那吃晚饭了吗?”   “啊?吃...没有...。”裴渊愣了一下,没想到谢望舟杀了个回马枪。   谢望舟眯了眯眼,质问道:“不会这个朋友也是骗我的吧。”   “骗我是小狗。”谢望舟见裴渊吞吞吐吐,喊了一声,“圆圆,你说是不是。”   圆圆十分给面子的汪了一声。   “对,撒了个小小谎。”裴渊拿手指比了个一个很小的手势。   谢望舟叹了口气:“那你吃晚饭了吗?”   “吃......。”   看裴渊又想扯谎,谢望舟嗯了一声以示威胁。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4)   裴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没让谢望舟看到他眼里的泪光:“那就借谢律师吉言了。”   谢望舟提起筷子,随意夹起一个饺子,也吐出一个硬币。   “看来谢律师也要幸运一整年呢。”裴渊也很开心,或者说从进门开始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谢望舟倒不是很信这个,放硬币也只是为了图一个好彩头,但此刻他胜负欲莫名上来了。   “裴渊,这次是五个硬币。”   “怎么了?”   谢望舟一脸认真:“咱们来比一比,看看谁吃到的硬币多,怎么样。”   没了父母逼迫和情敌身份的枷锁,裴渊的胜负欲反而没有那么强烈,但他自然是顺着谢望舟,笑着应允下来:“好啊。”   谢望舟一脸势在必得,毕竟是他包的饺子,他还悄悄做了个记号,出锅的时候,他特意翻出一个放到裴渊的盘子里,还很贴心的放到了最上面,不然裴渊不会那么快吃到。   他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扫过面前的饺子,等待着时机。   裴渊看着谢望舟没有着急下筷子,而是瞪着桃花眼在寻找着什么,心中有了推断:“怎么,谢赖皮,你做标记了?”   “瞎说。”谢望舟厚颜道,“完全公正的,好吗?”   “是吗?”裴渊将信将疑地随便夹起一个饺子,刚咬一口:“哎?”   他又吃到了一个硬币。   “你看,我说公正吧!”谢望舟趁机倒打一耙,“裴小心眼子,你总是把我想的很龌龊。”   裴渊信他就有鬼了,以他对谢望舟的了解,此刻谢望舟应该是勃然大怒,然后勒令自己不许再吃,而不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嗔怪,嗔怪后还是瞪着眼在努力寻找着什么。   谢望舟稳准狠,从一盘饺子中揪住一个,咬出个硬币,然后冲着裴渊扬了扬,得意道:“现在打平了。”   裴渊无意和谢望舟争,甚至希望谢望舟赢。   谢望舟幸福的话,他想他也会幸福。   然后他夹起一个饺子......又咬到一个硬币。   作弊也没赢到的谢望舟收了劲,对着裴渊鼓起了掌,认真道:“裴渊,新的一年里你一定会幸运的。”   话音刚落,裴渊伸手握住了谢望舟还悬在半空的手,独属于谢望舟的温度被握在他的手心里,带着暖意往心里钻,他眼尾下弯:“那就,把我的幸运都分给你。”   谢望舟餐厅里的暖黄灯光正落下来,落过裴渊的发梢,他才惊觉裴渊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相处的七年,分开的五年,他们的相处不算友好,他也带着有色眼光去看裴渊,以至于他忘了裴渊在他们还没认识的时候,就会拿手捂住钢琴角,以防他磕到头。   平心而论,谢望舟自认算不上一个大度的人,是他的,他就要完全握在手心里;不属于他的,哪怕心里怀念,面上也会装作一副是我不要你的云淡风轻。   这也就是为什么,裴渊的不告而别,他会恨的缘故了。   与其说是恨裴渊丢下他,不如说是恨裴渊心里没有他。   不然裴渊走的话,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   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主动去抛弃。   于是他恨了裴渊五年。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然后谢望舟拉起裴渊手腕,拉着他往卧室走:“回你卧室,你走的时候我都没动里面的东西,直接睡就行,咱们中午直接找闻笙他们吃饭,你想吃什么......”   裴渊盯着谢望舟的手,有些心痒,很想握住,正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握住的时候,谢望舟却停住了脚步,松开了裴渊的手:“到了。”   “什么?”谢望舟刚才的话裴渊一句也没听进去。   谢望舟气笑了,简短道:“没事,睡觉吧您,我一会叫你。”   然后直接关上门,扬长而去,只留下裴渊握住谢望舟之前握住的地方,感受那一点的余温,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失落。   但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谢望舟再一次破门而入。   谢望舟探过半截身子,语调微扬:“突击检查,睡没睡。”   “哪有那么快。”   “是你太慢了。”谢望舟又推开门,他肩上还搭着一床被子,“这是我中午晒的新被子,你用这个。”   说着他收起裴渊的那床被子,把新晒的被子放到床上。   看着忙前忙后的谢望舟,裴渊心里的那点失落被一扫而空。   他张了张嘴,觉得说什么似乎都词不达意。   谢望舟回头看到裴渊脸上感动的神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那什么,我就是看昨天太阳比较好,就多晒了几床被子,并没有特意给你晒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于是谢望舟强行转移了话题:“看我铺的怎么样,快去试试。”   裴渊没动,谢望舟眉毛挑起来,调侃道:“怎么,还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是又要背诵刑法了吗,谢律师。”裴渊整理好心情,和谢望舟开起了玩笑。   听到裴渊的质疑,谢望舟显然是有些不爽:“你不爱听,我还不爱讲呢。”   只留给裴渊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离开了卧室。   裴渊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慢慢踱步到床边,床上被谢望舟归整的很好,被子透着阳光的味道,连枕头都被拍得蓬松,他躺进去,感觉心底那块空落的地方似乎正在被慢慢填满。   谢望舟倒没有再睡,他拨通了陆闻笙的电话,打算托他定个餐厅。   “谢望舟?”陆闻笙接通后一开始压着声音,传来窸窸窣窣的下床声,然后才敢提高音量,“谢望舟,你有事没事啊?!”   谢望舟这才意识到刚七点,连声抱歉:“sorry啊,没注意时间。”   陆闻笙磨磨牙,语气不善:“什么事?”   “帮我定个餐厅,发你手机了。”   “订餐厅你找我做什么?”   “他们家只有会员能包场,我记得你是会员,帮我包两天,我要一天布置,一天用。”   嗅到了八卦味道的陆闻笙立刻精神起来:“谁呀,要干什么?   “明知故问!”谢望舟啧了一声,此前陆闻笙那些种种举动终于被他联系起来,他不信陆闻笙不知情。   陆闻笙了然的哦道:“知道了,订哪天的?”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3)   “那不然呢,你当我闹着玩?”谢望舟推开陆闻笙的脸, 嫌弃道,“凑那么近干什么,注意点距离。”   陆闻笙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挺好的, 我就是感慨一下, 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如果能有人陪的话, 谁想孤独终老。”谢望舟回想起之前的想法,莫名有些惆怅。   父母的感情确实影响了他, 因此他对感情向来悲观。   但是对方是裴渊,所以谢望舟似乎没有什么犹豫,他和裴渊之间的十二年,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们恨过,也短暂的做过朋友,层层叠叠的复杂感情交织,才沉淀出他们的如今的情愫。   他不想错过裴渊,仅此而已。   谢望舟深吸了一口空气,就被黄沙呛了一口。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又涨了上来:“陆闻笙!你和我说是朋友的财产纠纷官司,怎么会到这里来。”   此刻两人并排坐在三轮车上,走在颠簸的土路上,冷风一吹,更显萧瑟。   陆闻笙有些心虚,缩缩脖子:“那什么,公益公益,放平心态,也就路难走点,到了就好了。”   “什么公益。”   “镇上要建个学校,本来镇里有一块“教育预留用地”,结果被前领导班子违规出租给采石场,老板说他们已经投入设备了,要退租的就要赔偿,现在的领导班子怕赔偿,态度很暧昧,一直扯皮。”   “所以林校长就找到我了,他是我爷爷之前的一个学生,学成后就回到家乡的学校,就想帮助家乡的孩子走出去。”陆闻笙说到这里长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本来不是很急,但是学生们现在上课和住的地方不太合规了,实在是等不了了。”   谢望舟闻言狠狠地拍了陆闻笙一巴掌:“你怎么不早说,这么紧急的事情,怎么也要多叫几个人。”   然后他掏出手机:“这样,我把裴渊也叫来。”   “不用。”陆闻笙按住谢望舟的手,“人多了也没用,咱俩就够了,再说了,怎么也要留一个人看家吧。”   “行。”谢望舟不知道从哪燃起斗志:“我跟你讲,这场官司咱们一定要赢!”   “好好好。”陆闻笙非常配合地鼓起掌来,“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提到公益,谢望舟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闻笙,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像裴渊一样,以后定期接公益案子。”   陆闻笙点点头:“正有此意。”   陆闻笙和谢望舟刚创业那年,确实不太注重这一方面,当时律所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自然要先站稳脚跟,如今律所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两人也想往这方面努力,尽力做出贡献。   两人聊天的时候,车也到了目的地。   开车的大叔十分热情,帮他们拿下行李。   谢望舟踩着横梁,直接跳下了车,就被几个小孩围在中间,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像旁边的陆闻笙投过求助的目光。   陆闻笙也被淹没在孩子群中,不过他从小就哄陆今朝哄习惯了,应付几个小孩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了,别闹了。”一道男声响起,那几个孩子立刻乖乖站好,回到那人身边。   陆闻笙上前几步:“林哥,好久不见了。”   被叫做林哥的那个人握住陆闻笙的手:“闻笙,这次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事。”陆闻笙叫过谢望舟,“望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林校长,林志行。”   “志行哥,这位是我合伙人,谢望舟,我们两个人一起打这个官司。”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4)   谢望舟立定在陆闻笙旁边,把他昨天整理的文件递给陆闻笙看,然后建议道:“这是我的方案, 闻笙, 你看看。然后咱们先去一趟政府那里吧, 之前土地的租赁应该在吧,有租赁合同, 事情就容易多了。”   “行。”陆闻笙大致翻看几页,觉得十分可行。   看陆闻笙答应下来, 谢望舟便上前要拉着陆闻笙走。   陆闻笙连忙叫住谢望舟:“还没吃早饭呢,那么着急干什么?咱们先去食堂,和那群孩子吃个早饭也不迟。”   “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啊。”谢望舟一脸莫名地盯着陆闻笙, “你不想你弟吗?”   陆闻笙自然是想的,他一晚上没睡,开着视频陪了陆今朝一晚上, 陆今朝虽然嘴上不说, 他还是能看出来对方睡的不太踏实。   但受人之托, 自然是要把事情办好。   况且看着这些学生,总让他想起陆今朝小时候, 陆家父母刚出事的时候,陆今朝也就差不多这般大,看人都怯生生的,还是陆闻笙带着小今朝同吃同睡了一年,陆今朝性格才好些。   因此看着和当初幼弟一般大小的孩子,陆闻笙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但对谢望舟而言,因着两位弟弟的原因,他并不喜欢小孩,因此谢望舟不情不愿的跟着陆今朝走进食堂。   说是学校食堂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屋子,老师本就不多,自然也没有专职的厨师,一般都是林志行兼任。   林志行把早饭放到两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应该带你们出去吃的,招待不周了。”   “小事,学生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陆闻笙拿起一个馒头,还不忘招呼学生过来一起吃。   谢望舟看着旁边吃饭学生的年纪有大有小,有些意外:“这不是中学吗,怎么看着还有八九岁的学生。”   “都是附近的孩子,旁边也没别的学校,我就一起都收了。”林志行把一个六岁的孩子抱到身边,“这个小孩父母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只剩爷爷奶奶了,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就帮忙看一下。”   谢望舟一听就心软了,手里打字的动作也停住了,把手机放到一边,冲着小孩和善笑了笑。   小孩乖巧,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谢望舟,也甜甜笑道:“哥哥,你吃糖吗?”   “谢谢你。”谢望舟接过糖,把声音放轻,“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师们管我叫小渊。”   “小什么?”谢望舟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听清,看向陆闻笙。   陆闻笙也有点意外:“叫什么?”   “孩子叫袁渊,有点拗口,我们就管他叫小渊,这样别的孩子也好记。”林志行解释道,“这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陆闻笙忍住笑意,“就是觉得挺有缘的。”   小渊那个孩子看起来很喜欢谢望舟,见谢望舟收下糖果,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想要递给谢望舟。   “哥哥,我还有别的口味的,都给你。”   林志行见到眉毛一挑:“袁渊,你哪来的这么多糖,我不是说一天只允许吃一颗吗?”   小孩机灵,见自己有挨骂的风险,赶忙跳下椅子,溜之大吉,临走前还不忘跑到谢望舟那边,把自己全部的糖塞给塞给谢望舟。   几人都被逗笑了。   陆闻笙更是笑的不行,对着谢望舟调侃道:“看来,这小渊还真是喜欢你。”   本是正常的话,可落在陆闻笙嘴里,颇有些意味深长。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3)   袁渊很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套出两袋饼干,有些扭捏:“望舟哥哥,给你留的。”   听陆闻笙讲过,林志行一般会给孩子们准备下午茶,不过东西不太多,怕孩子吃了就不吃晚饭了,袁渊还能留两袋给他,谢望舟感觉心都要化了。   他把袁渊抱到椅子上:“等会,哥哥这里还有好吃的,我给你拿。”   袁渊摇头拒绝:“不行,林爸爸不让吃别人的东西。”   “我是你林爸爸的朋友,怎么能算别人。”谢望舟越看这小孩越喜欢,也不知道裴渊小时候什么样,没有见过还真是可惜,“再说了,你都给我好吃的了,我也要礼尚往来一下。”   袁渊小脑袋瓜转了一下,显然是在理解礼尚往来是什么意思。   谢望舟把薯片递给他,小声道:“我们悄悄的,你林爸爸就不知道了。”   两人吃薯片的时候,谢望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裴渊给他发了消息。   小孩眼尖,看着谢望舟的锁屏壁纸和他本人长得并不像,伸出小手,指了指:“哥哥,这是谁呀?”   谢望舟愣了一下,他锁屏壁纸是之前去海宁市的时候裴渊的一张照片,他其实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拍的了,前几天清理相册的时候发现在的。   背影大约是那几天他们去公园拍的,也许是他在拍景,不小心带进去了裴渊,但谢望舟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骗不了自己。   因为图片的构图和取景都非常好,裴渊的出现也不像是误闯镜头,倒像是他蓄意为之。   也许是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谢望舟拿起手机,一边要给裴渊回复消息,一个给袁渊解释:“这是另一个小渊。”   只是还没等谢望舟打开手机,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楼体似乎在剧烈晃动。   好像是地震了。   谢望舟扶住椅子,只来得及把袁渊抱进怀里。   天花板就掉了下来,砸到了谢望舟身上,他眼前一黑,暂时失去了意识。   “望舟哥哥,你醒醒。”是袁渊的哭声把他叫醒。   谢望舟嘶了一声,勉强转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背后传来烧灼感的疼痛,应该是被天花板砸破了。   眼下他的情况非常糟糕,他被天花板的横梁压住动弹不得,身下是袁渊这个小孩,为了避免袁渊被压,他只能努力撑起身体,尽量给两人中间留下点空隙。   他一动就感觉脑袋晕的不行,还有液体流进眼睛里,脑袋应该也被砸破了,浑身都疼的不行,胃那里也针扎似的疼,平时疼起来要命,但在此刻,竟是浑身上下最轻的疼痛了。   万幸的是手机还有一格信号,他提起精神给陆闻笙发了一条求救消息,才问袁渊:“小孩,你没事吧?”   袁渊哭着摇了摇头。   谢望舟叹了口气,还不忘安慰小孩:“没事,闻笙他们都在外面,我们一会就能出去了。”   话虽是这么安慰,但是他却感觉情况不是很乐观,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额头上的血一直在流,余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他点开和裴渊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裴渊发给他的照片,是猫狗人三位的晚饭。   [我们的晚饭,谢大房东可满意否。]   谢望舟嘴角刚提起笑意,就又感觉一阵晃动,是余震,他把袁渊抱紧,天花板的一片又一次砸到他头上,谢望舟再也没忍住,喷出了一口血。   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4)   “这边刚接上信号,闻笙和望舟都送进医院了,你们没必要太担心。”   刚说完这句,那边似乎有人叫林志行,林志行应了一声后,接着说:quot;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们直接过来吧。quot;   陆闻笙麻木地挂断电话。   “他们怎么样?”裴渊发现自己的嗓音也没好到哪去。   “我们之间去医院吧,没说怎么样。”陆今朝眉头皱起来,如果陆闻笙一直没给他发消息,就说明问题不小,至少人还没醒。   裴渊颤抖着点开手机,和谢望舟的对话框里依旧停留在“我爱你”这句话上。   他一直没敢去想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情况,裴渊其实是一个走一步要看三步的人。   在这之前唯一一件不计后果的事情就是和谢望舟表白。   现在似乎有了第二件,无论如何,裴渊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和谢望舟在一起。   不管是生还是死。   他暗灭手机,这句话,他要亲口和谢望舟说。   这么想,他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裴渊拿上早就租好的车,带着陆今朝就往医院那里赶。   他余光看到陆今朝病恹恹的趴在那里,看着远处太阳即将升起的地平线,突然开口:“都会没事的。”   是和陆今朝说的,也是和自己说的。   陆今朝点点头:“都会没事的。”   两人开了半天,到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洒下来,是个难得的晴天。   林志行出来接他们:“地震级数不大,只是学校设施太老了,闻笙和望舟为了护住学生才受伤的。”   陆今朝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拽住林志行的手腕,神情是裴渊没见过的阴鸷:“我只想知道他人怎么样?”   “闻笙伤轻一点,当时我们在操场上,旗杆倒下来了,有个学生在旗杆下面,闻笙来不及 只能把学生护在身下。”   “望舟重一点,房子损毁的有点严重,当时只有他和另一个学生在里面。”   裴渊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他觉得陆今朝那句话很对,他现在只想知道人怎么样了,其他都不重要。   谢望舟的英雄事迹如何如何,远不及谢望舟或者十万分之一。   他打断林志行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们人怎么样了。”语气算不得好。   林志行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啰嗦了。   “幸好送来的及时,都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麻药劲没过,都还没醒,他们病房不一样,我告诉你们房间号。”   直到看到谢望舟安静睡颜的那一刻,裴渊才长舒一口气,疲惫和恐惧才后知后觉的袭来,顷刻间天旋地转,差点没栽倒到谢望舟的病床上。   是后面的林志行扶住了他。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4)   信息太多,还没等范文康反应过来,裴渊已经挂断电话了。   范文康盯着手机屏幕里的信息发呆。   谢望舟什么时候养猫了!   还给猫取名叫小船!   最重要的是,谢望舟住院为什么是裴渊看护,不应该是他这个好朋友吗?!   他就前一个月出任务,没有联系谢望舟,这个世界就变了。   汪芷从身后走过,凑近范文康:“怎么了,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   “没事,望舟好像被砸了一下,住院了。”范文康收回思绪,先给谢望舟打过去电话,对面没人接。   “住院了?他自己一人行吗,我们要不去照顾他?在哪个医院?”汪芷不自觉皱起眉头。   “没事,好像没什么危险,裴渊在。”范文康试图再拨一次电话。   “裴渊在!”汪芷眉头舒展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到汪芷的神情,范文康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想也能知道汪芷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爱听。   范文康又一遍地拨通谢望舟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紧接着裴渊的消息又发过来。   “望舟手机被砸坏了,他让我告诉你,他没什么事,你安心休假,照顾好圆圆和小船就行,等我们回京市再聚。”   范文康长叹一口气放下心来,但总有种白菜被拱的诡异感。   谢望舟和裴渊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范文康扼杀了。   开什么玩笑。   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摇摇头,企图把这种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起身,准备带着汪芷去把猫狗接到家里来。   圆圆看见他来很是激动,扑上去范文康嗷嗷直叫。   范文康揉了一把圆圆狗头,安慰道:“没事啊,你爸现在好着呢。”   似乎是听明白了范文康的话,圆圆这才安静下来。   范文康安慰好了小狗,转身又去找小猫:“圆圆,你爹新养的那只猫呢?”   圆圆嗷呜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惹了小船生气,他拽着范文康的裤腿往里走。   小船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去,不肯理圆圆。   圆圆自知理亏,把狗头凑过去,不耐其烦的拱了一遍又一遍。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两人交谈了几句,裴渊问了几句陆闻笙的病情,陆今朝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似乎陆闻笙得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感冒。   这孩子,冷静过了头了吧,裴渊有些意外。   但不管如何疑惑,终究是人家的家事,裴渊自己家事还没处理清楚,更没时间和心情去关心那哥俩的家事。   横竖左右都是爱到难舍难分。   虽然谢望舟和陆闻笙都受伤,但律所事情又不能停滞不前,裴渊便只能挑起大梁,临走前护士的那一声男朋友喊的裴渊心情大好,饶是这两天统共只睡了四个小时,裴渊依旧精神抖擞。   在医院走廊里,裴渊还给其余律师开了个会,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任务。   看不出一点疲惫之色。   会议结束,几位关系好的律师凑在一起聊八卦。   “裴律师看着心情怎么这么好?”   “看着背景墙,裴律师似乎在医院,听说陆律师和谢律师都住院了,裴律师这是去陪护了?”   “陪陆律师?我看陪谢律师还差不多。”   “嘿,看来这个赌约我要赢了。”   前不久几个律师设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赌局,赌今年谢裴二人是上半年在一起还是下半年在一起。   而后,裴渊的一个助理看着自家律师跑谢望舟办公室越来越高的频率,果断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调整到了两个月内,并且加大了赔率。   裴渊尚不知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感觉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含恶意的玩笑,倒也懒得管。   眼下他最要紧的是管好屋里那位祖宗。   裴渊回去的时候,谢望舟又睡着了。   日头刚到正午,阳光透过窗檐撒到谢望舟脸上,裴渊扯过一把椅子坐到病床旁边,手机扔到一边,支着脑袋看向谢望舟,目光一寸一寸描过谢望舟俊气的轮廓。   裴渊突然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一个午后,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太阳从谢望舟身后照过来,他扭头看向谢望舟,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情感比理性更快一步,目光已经落在了对方的侧脸上。   裴渊的目光随着光线游走,少年的轮廓在逆光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鼻梁下带着笑意的嘴唇。   于是少年的轮廓便像种子一样,悄悄埋在了心底。   而种子,只要落下就注定要生根。   在十二年后的今天,裴渊静静看着谢望舟,最终目光定在对方因干燥微微起皮的嘴唇上,他突然想吻下去。   向来三思而后行的裴渊,直起身子,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俯身吻了下去。   十二年的时间,七年的纠缠不清,四年的思念,足以让这颗种子冲破重重黑暗,长成参天大树,牢牢扎根在裴渊心底。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因为很快就被林志行敲门声打断。   饶是不会看人脸色的林校长也能看出裴渊心情不好来,他不明所以地抓抓头发,递出手里的东西:“裴律师,这是谢律师的手机,我托人给修好了,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林校长。”裴渊面色如常,“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不打扰林校长了,学生那边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吧?”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来的谢望舟再看向裴渊的第一秒,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俯下身,双手捂住脸:“裴渊。”   “我在,怎么了?”   “你能出去买个饭吗?”   裴渊一个挑眉,勉强将‘这才四点’的话咽下去,即使谢望舟捂着脸,他也从侧面清楚地看见对方那泛红的脸颊。   这是害羞了?   裴渊轻笑一声:“好。”   他没有逼太紧,还是留给新晋男朋友一个短暂的独处时间。   听到关门声,谢望舟才重新抬起头。   然后他躺回去,拿被子盖住脸,长叹一声:“啊,怎么这么没出息。”   其实裴渊也没有好到哪去,他自认还算稳重的脚步,在出病房的那一刻也变得凌乱起来,有一种满腔兴奋无处宣泄的感觉。   很神奇,裴渊想,快奔三的人了,谈起恋爱来竟然有一种十八九岁少年人的冲劲。   是因为对象是谢望舟吗?   裴渊自己就给出了自己答案。   应该是。   四点的话,食堂还没放饭,被赶出门的裴律师无处可去,他空着手溜溜达达绕着这一层病房转了一圈,转到了陆闻笙病房门口。   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打扰那对兄弟的独处,但出于对好友的关心,裴渊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裴渊能敏锐的感觉到那对兄弟似乎是吵架了,陆今朝看见裴渊进来,冲着他点了头就走出去了。   徒留陆家老哥在后面张了张嘴,也没能出声留住人。   “今朝生你气了?”裴渊摸摸下巴,小孩走出去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一脸不情愿,明显被训过了。   “没事,小问题。”陆闻笙捏捏眉心,“他就是太担心我了。”   说完,他看向满面春风的裴渊,转移起了话题:“笑这么开心,有情况?”   裴渊摸摸自己的嘴角:“有吗?”   “嘴角都快上天了。”陆闻笙嫌弃地撇撇嘴,但也是真心道,“看来得偿所愿了,恭喜啊。”   “同喜同喜。”喜上眉梢的裴渊已经把情商这个东西扔到了九霄云外,丝毫忘了目前正在被弟弟冷落的陆闻笙有什么可恭喜的。   所幸陆闻笙并不太在意:“对了,裴渊,有件事想要问你,可能有些冒昧。”   “什么事?”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去了海宁后有一段时间找过心理医生。”   裴渊不太在意:“害,我当什么事。那段时间总是睡不好,闭眼就是我爸妈骂我的场景,就算是睡着了,也做噩梦,梦见他们送我去戒同所,所以就去看了看。”   陆闻笙坐直了身体,犹豫地问出这句话:“那个医生怎么样,给你开药了吗?”   “我觉得挺好的,他没有给我开药,只是聊了几次,建议我接触一些新鲜事物,认识新的人,效果还不错。”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看了一眼还在和自己闹别扭的混账弟弟, 陆闻笙叹了口气,扭头和林志行说起了话。   “志行哥,后面我会派另一个律师来和你对接, 银行账号发给你了, 我们几个捐款已经打进去了, 后边我们会在所里再募捐一次,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 材料什么的只管用最好的就行。”   “谢谢闻笙,你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林志行说完,然后笑眯眯地拍了拍后面的袁渊:“你不是之前和我说要谢谢望舟哥哥吗,怎么还害羞躲在后面。”   袁渊露出一个头,有点不好意思。   林志行帮忙解释道:“这孩子前几天帮我照顾其他孩子来着,一直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多大点事。”谢望舟站直身子,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没受伤就好。”   “谢谢你救了我,望舟哥哥。”袁渊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递给谢望舟:“这是送你的。”   谢望舟蹲下笑着接过棒棒糖:“那哥哥就收下了。”他掏了掏自己的包,想找出一个能回礼的东西。   找寻无望的谢望舟眼前突然出现一颗棒棒糖,他抬头望去,是裴渊递出来的。   谢望舟有些意外。   裴渊倒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把糖塞到谢望舟手里。   谢望舟盯着裴渊突然福临心至,扭头把糖送给袁渊,笑眯眯道:“小渊,这是大渊给你的糖,还不谢谢大渊。”   小孩也听话,冲着裴渊甜甜道:“谢谢大渊哥哥。”   几人都笑了起来,裴渊轻轻拍了谢望舟脑袋一下:“瞎胡闹。”   谢望舟也不恼,借着裴渊的手,站起来,冲着袁渊道别。   然后他勾起裴渊的脖子,凑到裴渊耳边小声道:“这个糖看着很眼熟啊,大渊哥哥,和之前小渊给我的好像。”   裴渊扶好谢望舟的腰,让人靠的更舒服些,他心虚地撇过头,不与谢望舟对视,不自在道:“是吗?”   谢望舟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回裴渊的话,他心情很好。   他把袁渊送的糖分成四份,一人一份,心情大好的谢望舟把最大的两块分给了大渊哥哥和今朝弟弟。   看着脸色依旧不好的陆今朝,谢望舟揉了揉陆今朝的脸,替自家好兄弟辩解道:“今朝,别生你哥气了,今天早晨他还没站稳头晕了一下,怕你担心,不让我和你说呢。”   陆今朝一听脸色果然变了,抛下谢望舟就去挤到陆闻笙旁边,僵着一张脸关心陆闻笙的身体,而谢望舟也丢给陆闻笙一个不用谢的表情。   且不管那两兄弟如何如何,谢望舟坐回裴渊旁边,他还是不太喜欢吃甜食,但小孩子的心意他不愿意糟蹋,谢望舟把头靠在裴渊肩膀上,将手里的糖掰成一小快一小块地吃完了。   裴渊看着好笑,伸手捏了捏谢望舟的鼻子。   谢望舟哼了一声,伸手打掉,然后塞了一块到裴渊嘴里,与他交换了一个甜腻腻的吻。   范文康带着圆圆和小船来接的他们,圆圆一看到谢望舟的瞬间就扑了上去,幸好裴渊在后面扶住谢望舟,才不至于让谢望舟被撞倒。   范文康看见裴渊环住谢望舟的手,眉头直接一皱,上前想要拽掉裴渊的手,却被快一步的汪芷按住。   汪芷面带微笑,用略带威胁的语气低声道:“范文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范文康看了一眼裴渊依旧搭在谢望舟腰侧的手,再看了一眼自己被汪芷按下去的手,直呼冤枉。   到底是谁在动手动脚!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噗哈哈哈。”裴渊看着被单上印着的红灿灿的大爱心, 嘴角抽了抽, 真心赞叹道:“谢望舟,你眼光蛮独特的喔。”   谢望舟一个人住, 不怎么买双人被,好不容易翻出来这一床被子, 只能硬着头皮放到了床上。   “这好像是范文康买的。”   前一段时间范文康在准备婚礼,买新婚四件套的时候赠了一床被子,范文康随手就丢给了陪着他来买东西的谢望舟。   谢望舟都没仔细看, 也随手丢到了柜子里,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他很想解释自己的眼光没毛病,至少在挑男朋友方面是没问题的。   但看着裴渊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谢望舟还是止了话头。   这几天因着自己受伤的原因, 裴渊一直没休息好, 眉头也总是拧着。   这会难得放松下来。   刚洗完的头发安静趴在裴渊的前额,不同于平日里裴律师那种过于锋利的冷感, 眉眼间浮着一点懒倦的笑,灯影落下来时,他整个人透着浴后特有的松弛,连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显得温缓。   笑就笑吧。   面子比天大的谢望舟也开始色令智昏起来。   只恨不得当时没多买几床,让裴渊再多笑笑。   所幸裴渊不知道谢望舟是怎么想的,他拍了拍被子:“我们明天再去买吧。”   “可以啊。”   裴渊补了一句:“你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喂,哪有你这样的!”谢望舟躺到被子里,十分霸道地发言,“我不管,我就要挑这种样子的,我连建议权都不会给你的!”   裴渊也躺到谢望舟旁边,思考了一下如果谢望舟挑的特别丑怎么办。   自己能拒绝吗?   裴渊想了想,好像还真不能。   裴渊正在想着,一扭头,正好撞进谢望舟含笑的桃花眼里。   谢望舟半支起身子,唇边懒洋洋地噙着笑:“到时候,我就挑店里最丑的那种,哪个丑买哪个。”   他说得一本正经,语气里却藏不住逗弄人的笑意。   饶是见惯了谢望舟的各种笑,裴渊还是被这一笑晃了心神。   他低低笑了声,嗓音也跟着缓下来:“行啊,那到时候全听你的。”   话出口后,连裴渊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向来对审美挑剔到近乎苛刻的裴大律师,此刻却毫无原则。恐怕就算真丑得惨不忍睹,只要是谢望舟挑的,他大概也会面不改色地买单。   “你很没有原则嘛,裴律师。”谢望舟嫌弃道。   他重新躺了回去,把头歪了歪,鼻尖轻轻蹭上裴渊的肩。   裴渊用的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液,淡淡的柑橘香从两人身上漫开,沾染了水汽后的清甜水果气味干净又柔和。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4)   “好了。”他弯着眼睛笑,“现在可以走了。”   裴渊保持那个动作没动。   谢望舟挑眉:“怎么,再来一次?”   裴渊没有说话,只是又在谢望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像刚才那个带着点玩笑意味的浅吻。   这个吻温柔得近乎郑重。   谢望舟微微一怔。   裴渊亲完却也没立刻离开,只停顿了一瞬,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走了。”   声音很低,带着点不舍的眷恋。   谢望舟原本还想继续逗他,这会儿却忽然安静下来。   半晌,他才抬手勾了下裴渊的手指,笑意重新漫上眼尾。   “晚上去接你。”   “好啊。”   听到关上门的那一刻,谢望舟拍了拍自己还在傻笑的脸,然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在屋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正事,赶紧摸过手机给许愿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在京市吗,我过去找你,咱俩昨天说好了的。”   “不是我说你,姓谢的。”许愿听起来像是刚醒,没好气道,“你说的那些要求,我帮你做不就得了,非要我教你,你再自己做,也不嫌麻烦。”   “那不一样。”谢望舟低头拨了拨袖口,声音难得认真下来。   “是送给他的。”他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当然得亲手做。   “行。”许愿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你下午再过来吧。”   谢望舟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我有小朝第一次登台演出的视频,只有我和陆闻笙有哦。”   “现在就过来吧,望舟。”许愿改了主意。   谢望舟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两周就是裴渊的生日了。   于是接下来两周里,每天谢望舟都风雨无阻地往许愿那里跑,但一到下班点就去接裴渊,下了班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捣鼓。   裴渊问了几次,他都只是抬抬下巴:“秘密。”   后来被问烦了,干脆直接把人赶去客卧办公。   这项神秘又繁琐的“大工程”,终于在裴渊生日那前一天彻底完成。   谢望舟关上书房门时,长长松了口气。   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成果,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总算赶上了。”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4)   陆闻笙都快喝趴下了,裴渊怎么还屹立不倒。   差一点都要把陆今朝折进去了。   这怎么成。   陆今朝身体不好,不能多喝酒,这要是喝多了,陆闻笙少说也要扒掉他层皮。   无法,谢律师只能自己上了。   就是谢望舟的酒量也不怎么好就是了。   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他把头埋进裴渊的脖颈处,不安分地蹭来蹭去。   “裴渊……”   他低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我们回家好不好。”   裴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   他小心地将谢望舟扶起来,让他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临走前,裴渊又有些歉意地看向陆今朝。   “不好意思,今朝,我们先回去了。”   陆今朝摆摆手。   “没关系。”   他刚费力把自家喝醉的哥哥安置到沙发上,转头看向裴渊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渊哥,我给你们叫了个代驾,已经等在楼下了。”   裴渊点点头:“谢了。”说完他把谢望舟架起来,有些抱歉地看向陆今朝:“不好意思,今朝,我们先回去了。”   陆今朝还想把两人送到楼下,刚起身就把陆闻笙揽住脖子往怀里带。   “哥哥。”陆今朝看裴渊把门关上,轻轻给了陆闻笙一巴掌,“不送送他们吗,显得我们很没礼貌诶。”   “和他们要哪门子的礼貌。”陆闻笙被打了也不恼,眼神清明,看不出来一点喝醉的样子,“走了,回去睡觉去。”他把陆今朝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陆闻笙是没醉,但酒量不好的谢律师就不一定了。   他赖进裴渊怀里,伸手环住裴渊的脖子,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往上凑。   像只讨亲的小猫。   裴渊看着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所幸两人已经到家了,谢望舟这个样子也只有他能看到。   他给谢望舟换好衣服,刚要把人塞回床上。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2)   “慢一点。”裴渊跟在后面,无奈地提醒,“别踩到不该踩的东西。不然你爸又要骂我们两个。”   圆圆回头看了他一眼,呜咽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但最后还是乖乖跑回了裴渊身边。   裴渊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样的早晨,他还会过很多年。   他买好早点回去的时候,电梯刚打开。   就看见穿着睡衣,抱着小船的,在等他的谢望舟。   谢望舟举起小船:“小船,快咬你爹,睡了就跑。”   “去给你买早点了喂。”裴渊无奈笑道。   小船从谢望舟手中挣脱下去,却没去咬裴渊。   而是凑到圆圆旁边,一猫一狗不管两位幼稚家长,自己跑回家玩去了。   “小没良心的。”   吃完早饭后,谢望舟把裴渊拉到沙发上。   “裴渊,昨晚你还有最后一个礼物没有拆呢。”   谢望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裴渊似乎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他心跳的飞快,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铂金素圈。   他伸手将其中一枚拿起来,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铂金的光泽很温润,戒圈外侧似乎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   那是一艘小小的船。   旁边还有几道简单的水纹。   小船随着水波向前,好像在朝着某个方向航行。   戒指内侧刻着一串数字。   09.7.30   裴渊怔住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十六岁的盛夏。   在那家钢琴店。   裴渊握着戒指,久久没有说话。   谢望舟坐在旁边,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