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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庶子的生活

第325章表弟回来了

白知祁一听这话,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几分,“看我说的如何?就连父亲都这么认为,我是读书不行,但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对吧?”说到最后看向封砚初,试图得到对方的认可。 封砚初却道:“读书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虽然学习的方式方法很重要,但也需静得下心来,所以知识储备为首要,剩余的才是运用,毕竟只有见到底下,才能更加明白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知祁听了半天,只理解到前半部分,不过还是点头道:“表弟说的有道理。读书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当官呗!”这是他对后半部分的理解。 封砚初笑了笑,这是大多人的想法,“这么说也对。” 姑父白柏生却听出来言外之意。除了读书以外,更要看一看百姓的生活,明确读书的目标,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收获。 因为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读,更是为了实现更高一层的目标。他就是前车之鉴,初时为官,他亦是一心为民,之后变成了想做出些政绩,再到后来渐渐偏离了原有的轨道,这才落到如今的下场。 心中不由一叹,对封砚初表示了认可,“二郎说的对啊,只有明确本心,今后为官才不会失了本心。” 此话一出,大家都想到了什么。白柏生此言是因为之前的行为失当,所以,现在才说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姑母封简询打破这一时有些沉寂的气氛,“好了,饭已经备齐了,先用饭吧。”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表弟白知行回到家中已是黄昏。 才进门,就听说家里来了亲戚,可是自从他父亲被罢官之后,以前那些亲朋好友再也没上过门,更别说他们全家还搬到了宁州,心里正奇怪是谁呢? 迎面就瞧见一个陌生人正在陪着母亲散步。只见对方面若冠玉,举止投足间温文尔雅,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看到母亲朝他招了招手,“老二,快过来,这是你大舅舅家的二表兄。” 白知行一听竟是京城里的二表兄,双眼顿时迸发出光亮,赶紧上前见礼,“知行见过二表兄。” 封砚初瞧对方一副小迷弟的模样,笑着回应道:“表弟。” 姑母封简询看见次子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呀,之前就听过你的事情,以你为榜样,现下见了自然高兴。” 封砚初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为官应尽之责罢了,闻言朝白知行道:“听闻表弟如今在读书,若是有哪里不清楚的,可以来问。” 白知行立即点头,激动道:“那就有劳二表兄了,之前就听闻表兄击溃安怀贼人的事迹,如今终于得见表兄。” 其实他最初之时,心中的榜样是父亲白柏生,没想到对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让人失望,这才重新换了个目标。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之时,封简询打断道:“你才回来,先去歇着吧,时间还早着呢。” 白知行闻言不舍得行礼告退,就在他刚走出几步之后,又听见母亲提醒,“对了,你表兄来咱家的事,不要对外说。” 他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二表兄此次来宁州是赴任的,必定有什么隐秘的打算不想让人知道,随即应道:“儿子知道了,必定守口如瓶。” 封简询点了点头,先是朝对方摆手道:“去吧,去吧。” 然后转过脸,轻声叹着,“自从你姑父被罢了官,知行心中一直憋着火,愈发努力,唯恐让人瞧不起。” 封砚初听了姑母这番话,虽然神情依旧看起来温和,可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了,他想到了自己,开口道:“人只有经历过,才能有成长,对表弟来说未必是坏事。” 封简询闻言投去好奇的目光,“我听你这番话颇有深意,怎么发出这样的感慨?” 封砚初轻笑一声,略带着自嘲的口吻,“自然是因侄儿亦经历过。” 封简询并未立即发问,而是过了好一会,才带着肯定的语气道:“是你祖父去世之后吧。” “嗯,那时候父亲丁忧结束,眼见着侯府败落,不得已用长姐的婚事换取了利益,然后我才醒悟过来。”封砚初并未细说,只是轻轻带过。 封简询还未出嫁之时,在家就是个小透明,除了父亲会在忙碌之余有一点关注之外,并无人在意。 虽说她嫁的寻常,但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感情还不错。而她的生活也很顺意,反倒是受尽宠爱的嫡姐,日子过得一团糟。如今夫君固然被贬官,可除了两个女儿的婚事还未有着落,需要烦心之外,她反倒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 经了夫君之事,她对那些什么功名利禄的,反倒不在乎了。只是次子却不甘心,激起一些斗志,作为母亲,自然要帮儿子的忙。 于是建议道:“如今知行那孩子打心底最钦佩的人是你。既然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已来了宁州,那就趁这几天好好松散松散,知行这孩子将自己逼得太紧,让他和知祁一起陪你去逛一逛如何?” 封砚初自然明白,姑母这是想让表弟趁机与他多交流,“侄儿明日要出去转一转,如果表弟也一起的话,需得先给先生告个假。” 当天夜里,封简询就将事情告知给次子,“你表哥才来,想逛一逛宁州城,你明日不用去上学,正好陪着他一起去。” 白知行一听这话,皱眉道:“告假?”他实在不愿因这种事耽搁读书,更何况,表兄提前来宁州明显有事,自己怎好作陪。 让他没想到的是父亲白柏生也点头同意了,“不过耽误两日而已。再者说,你表哥那可是状元出身,若他能教你,只怕比学塾里的李夫子还强些。” 白知行解释着,“儿子自是愿意跟在表兄身后学一学,只是表兄提前来宁州明显是有事,儿子怎好耽搁。” “二郎有事?”封简询这才明白过来,问出了相同的话,“是啊,会不会耽搁了二郎的正事?” 白柏生不甚在意道:“他既然已经同意,那就证明无妨碍。”随后盯着次子,“你跟在身后可要好好学一学。” “是。”没了担忧,白知行自然愿第325章茶馆 次日,封砚初特意让姑母准备了一件普通的青色棉布衣裳,就连簪发的玉冠也换成了布条,与往日相比虽然朴素,但却显得更加淡然。 表兄白知祁依旧穿着锦袍,当他摇着扇子出现的那一刻,见封砚初的这一身打扮,绕着转了一圈,震惊道:“表弟,你怎么是这身打扮,虽说瞧着不错,但也太朴素了点吧?” 然后转头看向他母亲,不可置信,“母亲,我知道咱家败落了,难道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 封简询闻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表弟白知行亦穿了一件普通的衣裳出现。 表兄白知祁见两人的样子,再看了看自己,“二弟,你怎么也穿成这样?” 白知行长叹一声,无奈地解释着,“哥,咱们今日出去又不是真的去玩的,二表哥有正事要做,自然是低调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好。” “哦……哦,哦~,这样啊。”白知祁不好意思道:“那我是不是也得换一身呢?” 封砚初瞧了瞧对方,“不用,今日表兄不用出城门,不必换。” 白知祁略微松了一口气,挥动扇子的频率都高了几分,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封简询见长子这番模样,只觉得丢脸,有些不想看到对方,挥手道:“快走,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最后又强调,“若是让我知道你将二郎引入那种污秽之地,仔细你的皮!还有,对外不得泄露你表弟来宁州的事!” 白知祁频频点头应着,“知道了,母亲。” 三人出了门,当真逛起来,街道上的热闹亦如昨日。 一路上,白知祁指指点点的介绍着,直至一处茶馆,上头写着‘歇一歇’三个大字。 封砚初瞧见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寻常百姓,因为人多的缘故,里头的气味也有些污浊。 他指了指茶馆,朝其余两人道:“逛了好一会儿,有些累了,便在此处歇歇脚。” 白知祁一边皱眉挡着鼻子,一边嫌弃道:“这里都是那些贫苦人家来的地方,也没什么好茶,气味污浊,若是想歇脚,不如去‘茗香阁’。”说到最后咬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请表弟。” 表弟白知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低声道:“哥,休要胡言,表兄自有用意,你我只需照做即可,难不成你还真当是来喝茶的?” 封砚初瞥了一眼白知行,只觉得这个表弟虽然死心眼了些,但是为人倒是通透,若将来科举之上有所成就,或可一用。他也不理会,在两人说话间,就已经踏入茶馆。 白知行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反而白知祁见自己没劝动,在外头跺了跺脚,终究也进去了。 刚一进去,就见里头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坐着,桌子上放着个茶壶,每人跟前放着一个茶碗。 情况好些的,会买上一碟子黄豆,或是瓜子,点心之类的;家境不好的,几人凑出一壶茶钱,不知添了几次水,说是茶,早已不见茶的颜色。 封砚初与白知行倒没什么,反而是白知祁才进去就受到了掌柜的热烈欢迎,以及大家的注目礼。 白知祁刚落座,正要招呼封砚初和二弟坐下,只见二人直接从他眼前划过,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随后他环视周围,发现众人皆用好奇的目光偷摸看自己,这才明白了几分,也有些后悔今早出门没换衣裳。 茶馆,尤其是普通百姓比较多的地方,会听到很多关于底层的声音,很多消息就藏在他们日常抱怨的只言片语里。 “昨日,赵老太爷过寿,你们去看戏了吗?” “看了,真不错,要是经常有就更好了。” “天天看,只怕会看厌的。” “前年修河道时……” 就在有人忍不住吐槽之时,被同桌之人打断,“噤声,不可胡说。”说话间还用眼神暗示,瞥了一眼白知祁。 那人立即止声,只是神色颇有些愤愤不平。 白知祁也意识到因为自己在,茶馆里的大家都很不自在,就在此刻,他收到了表弟的眼神示意。 虽然一口没喝,但还是将茶钱扔在桌上径直离开了。 此刻茶馆里的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众人议论声也大了许多。 “我刚才就想说,瞧方才那位郎君,明显是富贵出身,怎得来这种地方?”旁边一个身穿粗布衣裳,有些胡子拉碴的男人说着。 隔壁桌明显是一个有些贫苦的书生,闻言冷道:“许是好奇吧。” 同桌另一个书生道:“听闻咱们宁州要派来一位新知府,也不知这人怎么样?” 那贫苦些的书生却很乐观,“咱们宁州的官员还是不错的,还靠着码头,大家只要勤奋些,日子不会过不下去。” 此言刚一落,就听见一个人不屑的‘嘁’了一声,“你们只瞧见宁州城这一小块,周边乡县可未必如此。” 果然有人好奇道:“这怎么说?” 那人见有人好奇立即来了精神,“瑞光县边上就是云澜河,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原本日子倒也过得去,可自从刘家巴上了当地的胥吏,那片水域就成了刘家私有的。” “他们以各种手段夺了百姓的船,但凡想下船捕鱼,必定要租他家的船,还要交好处费,可有时打的鱼都不够租船的费用。一旦还不上,就是卖儿卖女,日子难挨。” 白知行闻言皱眉搭话,“难道就没人管吗?” 那人冷笑道:“想必这位郎君也是读书人,有些书生气。这刘家每年都送上足额的银子,只要喂饱了胥吏和每任县令,上头自然不理会底下的百姓。” “不仅如此,前年修河堤,刘家又送上厚礼,当时将左侧靠近他家田地的堤坝,用的是最好的石料修建的。” “而右侧都是普通百姓家的,用的都是碎石子,大水一冲就散,今年秋汛还不知怎样呢。” 封砚初听了好一会,直到此刻,才开口问道:“不知此为个例,还是周边县都是如此呢?” 那人叹道:“除了宁州城这一块,其余县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