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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217章你以前一定很孤独

我的云海平原…… 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杜林皱起眉:“灰?啥意思?” 我抽了口烟,后仰靠在椅背上,朝着天花板上那圈暖黄色的氛围灯吐出嘴里的烟。 烟雾撞上灯光,散开,像一朵小小的云。 “我的云海平原,就像重庆冬天的天空。” “总是灰蒙蒙的。” “看得见边界,又好像没有边界。” “以为穿过去就是晴天,可飞过去才发现,那边还是灰的。” “一层,又一层。” “没完没了。” 他们三个人都看着我。 许久之后,杜林才缓缓开口:“顾嘉,你……你在迷茫什么?” 我耸耸肩,说:“我不知道。” 我要是能知道我在迷茫什么,也就不会迷茫了。 “不是吧?你连自己在迷茫什么都不知道?人活一世,总得有点儿向往的东西吧?比如梦想,或者一个特别想去的地方……” “行了。”周舟忽然打断他,笑说: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他的迷茫又不是因为你,而你……也不是那个能带他走出迷茫的人。”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俞瑜那边瞟了一眼。 很快,像蜻蜓点水。 杜林愣了一秒。 随即,他“嘿”地笑出声:“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确实解不了他那个……九曲十八弯的铃铛。” 这小两口…… 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看得透透的。 我没好气地说:“你解个屁的铃,我看你回家解周舟胸罩还差不多。” “顾嘉!”周舟脸一红,“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杜林嘿嘿一笑,伸手把周舟往怀里一搂,朝我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我回家自然要解她的胸罩,但你心里那个铃铛……恐怕不好解哟。” 他笑容更贱了。 “杜林!”周舟耳朵尖都红了,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这是在外面!你瞎说什么!” “怕什么?”杜林贱兮兮地说:“来,老婆,嘴一个,气死他。” “你非得在外面犯贱?”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把嘴凑上去。 杜林在她嘴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啵。” 声音还挺响。 看着他们俩那副恩爱到欠揍的样子,我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俞瑜: “俞瑜!” “来!” “咱俩也嘴一个!” “气死他们!” 俞瑜正端着橙汁,闻言,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滚。”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 我脖子一缩,立马怂了:“好嘞。” 杜林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周舟也抿着嘴笑。 这时,台上的驻唱歌手唱完一首歌,放下吉他,朝台下鞠躬,然后走到吧台边休息。 “哎,顾嘉,去唱一首?”杜林说:“音乐这东西,有时候就像汪洋大海上的一盏灯塔,唱着唱着,说不定你心里那团迷雾就散了呢?” “算了。”我摆摆手,说: “今天从上午十点开会,开到晚上十点,嗓子都冒烟了,还唱个屁。” “我现在就像暴风雨里的一个舵手。” “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灯塔的灯再亮有个屁用……” 话音还没落,俞瑜站了起来,轻声说:“我去唱一首。” 杜林愣了一下,说:“要不要给你放伴奏?” “不用。” 俞瑜走上舞台,走到那架黑色的电子键盘前,在琴凳上坐下。 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她深吸了一口气,背脊挺直。 然后,抬起手,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一段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是《那女孩对我说》。 杜林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小声嘀咕:“没想到啊……俞瑜还会弹琴。” 我也同样意外。 这时,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闪烁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影,落在了我这边: “心很空,天很大,云很重。” “我恨孤单,却赶不走。” “捧着她的名字,她的喜怒哀乐。” “往前走,多久了……” 她的唱功不算好,但声音很软,更……温柔。 像深夜电台里,那个陪伴孤独灵魂的女主持,用平缓的语调,念着一封写给过去的信。 杜林不说话了,靠在椅子上静静听着。 周舟也放下了杯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台上。 我看着她。 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柔和弧度的侧脸。 脑子里那些关于公司报表、陈成的病情、香格里拉的雪山、艾楠等待的眼神……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世界安静下来。 这一刻我才忽然发现,我对她的了解,好像真的不多。 少得可怜。 我所有关于她的认知,大多来自那本偷看的日记,来自那些她醉酒后或崩溃时泄露的只言片语。 我知道她的坚强是伪装。 知道她的脆弱藏在最深的地方。 可我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独自一人时,那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我好像从未试图去了解的世界。 歌声还在继续: “那女孩对我说,说我保护她的梦。” “说这个世界,对她这样的不多。” “她渐渐忘了我,但是她并不晓得。” “遍体鳞伤的我,一天也没再爱过……” 俞瑜唱得很轻。 轻得像叹息。 可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然后钻进心里某个角落,在那里慢慢堆积,沉甸甸的。 …… 我们一直喝到凌晨十二点多,快一点了,才从酒吧里出来。 深夜的重庆,温度又降了不少。 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只剩下疲惫和一种空落落的清醒。 杜林已经喝得有点高了,搂着周舟的肩膀,嘴里嘟囔着:“老婆……回家……解胸罩……” 周舟脸通红,用力拍了他一下:“闭嘴!丢不丢人!” 然后她歉然地朝我和俞瑜笑了笑:“我带他去旁边酒店开个房,凑活一夜,不然这德行,没法开车。” 我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污染环境。” 目送他们进了酒店后,我脑子一抽,那句话没过脑子就溜了出来:“俞瑜,咱俩要不要也去开个房?我也想解胸罩……” 话还没说完。 小腿迎面骨就传来一阵疼痛! 我抱着右腿,单脚在原地蹦跶,疼得龇牙咧嘴:“俞瑜!你又踢我!” 俞瑜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笑说:“你再皮!” 我蹲下身,揉着被踢疼的地方,嘴里不服气地嘟囔:“杜林想解,周舟都宠着他……” “人家周舟那是杜林老婆,我和你呢?”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尴尬地笑了笑:“忘了忘了。” 真的忘了。 主要还是和俞瑜太熟了。 熟到很多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忽略掉我们之间的界限。 俞瑜没接这话。 她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行了,赶紧走吧,都这么晚了。” “走喽。” 我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上她。 我的车还停在大融城,她是打车来的。 深夜的街道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和游客的嘈杂,街道空旷了许多,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走了一会儿,我忽然开口:“没想到你还会弹琴。” 俞瑜走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寄宿的亲戚家有钢琴。那时候我经常被留在家看门。 一个人无聊。 就瞎琢磨,照着网上的教程学,一来二去,也就会了一点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经常被留在家看门”、“一个人无聊”这几个字,像几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那潭本来就不太平静的水里。 漾开一圈涟漪。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俞瑜还在往前走。 她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停下来,转过身:“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喝多了,想吐?” 我站在原地,没动。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看着她。 看着她在夜色和灯光交织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 “俞瑜。” “你……以前一定很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