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628章爱情没有捷径

合唱声越来越大,铺满了整个院子,盖过了音响的声音,盖过了我胸腔里那颗砰砰跳的心脏。 我没有再唱了。 我停下拨弦的手,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晃动的手臂,一张张被篝火照亮的脸上,写着同一种东西——自由与青春。 他们唱的,明明是我唱了无数遍的歌。 可此刻从那么多喉咙里同时涌出来,像是所有人心里都住着同一个人,藏着同一段故事,唱着同一种舍不得。 杜林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臂搭在周舟肩上,唱得最大声。 周舟靠在他怀里,跟着节拍一下一下地晃。 武泰举着手机录像,另一只手举在空中挥舞,拍子打得比谁都用力。 苏小然站在他们身后,平时那股职业性的干练被火光融化了,只剩一个普通人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习钰站在杜林身旁,眼睛却越过火光看向我这边。 她的嘴唇在动,明明唱着同一首歌,可她的目光告诉我,她唱的是另一句歌词。 宋甜甜倒是没多大动作。 她是我们这伙人里年纪最大的,已经过了文青的年纪。 林乐超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挥舞着手机电筒,嘴里跟着唱得磕磕绊绊的,却比任何人都卖力。 我转过头,往右边看了一眼。 俞瑜站在火光最亮的地方,羽绒服里红色毛衣在跳跃的火焰里显得格外鲜艳。 她也跟着唱,仰着脸,笑得那么好看,好像这世界上的所有好事,都值得在这一刻发生。 院子里的光从篝火蔓延到墙面,从墙头蔓延到天空,连纳帕海湖面上都映着一层晃动的金红色。 风声、歌声、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全都揉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台下又涌上来一阵新的声浪:“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注定这样……” 我握着吉他的手有些发颤。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低下头,假装去看琴弦,可眼眶里那一点水汽,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里的火光和人群。 能有一帮志同道合,且病到一起的朋友,真好。 我抬起手,在眼角处飞快地擦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不让剩下的那点潮意落下来。 “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 我重新拨响琴弦,这一次,我没有唱,只是弹,把琴声当成一条河,让他们所有人的声音在这条河上汇流。 “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 琴声停了。 院子安静了片刻,人群里最先有一个人喊了一声“继续”,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是被点燃了的引信,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 “继续!” “再来一首!” “再唱一个!”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挥舞的手臂,眼睛变得又酸又胀。 我忽然理解了杜林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站在舞台上。 那种被所有人的声音托举起来的感觉,不是虚荣,是另一种形式的归属,像是一片很久没有着落的叶子,终于被一阵风稳稳地接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把话筒从支架上取下来,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 “不过……今天真的该结束了。” 底下传来一片失望的“啊……”。 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又补了一句:“跟有关部门报备过的,活动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半。 要是超了,下次人家就不批了。 接下来呢,咱们围着篝火跳会儿打歌,跳累了,就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就当是为今晚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说完,我把话筒递给站在台边的小萱。 可就在这时,杜林大喊道:“顾嘉,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像石子投进湖面一样,笑声从中间炸开,迅速向四周蔓延。 “咦~~” “还真哭了啊?” “顾老板落泪了!” 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笑脸,尤其是杜林,搂着周舟的肩膀,那模样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我重新拿过话筒,笑骂了一声:“你小子,现在还嘲讽我是吧?” 我伸手指了指他:“行,你等着。 来,在场的各位,帮个忙。把他今天嘲讽我的嘴脸,全拍下来。 等他以后火遍全国,站在奥体中心的大舞台上开个人演唱会的时候,要是哭了,麻烦你们把今天这段视频放出来。让他看看,当年他是怎么笑他爹的。” 底下顿时一阵哄笑,有人真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杜林。 杜林赶紧抬起手掌挡住脸:“顾嘉!你记仇是吧!” “记仇,记一辈子。” 我抱着吉他,笑说:“其实呢,哭也很正常,毕竟我们都有一个文青病。啥事不干,就爱哭。” 台下“哄”地笑开。 林乐超忽然举起手,大声接了一句:“这是病,得治!” 他这一嗓子,引来了更多笑声。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端着啤酒瓶冲他举了举。 “这确实是病,得治。”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被火光映亮的脸:“不过嘛,我和在座的各位一样,都是文青病晚期,没得治了。” 笑声又掀起一阵。 我趁这间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俞瑜身上。 她正仰着脸看我。 “俞瑜。” 她歪了一下脑袋。 “这位是我女朋友。”我指着她,介绍说:“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唱一万次‘一万次悲伤’,等唱够一万次,我们就走进婚姻殿堂。 刚才这么多朋友陪我合唱,应该算一百次吧?” 杜林接过话,高喊一声:“算!当然算!” 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算!” “每个人都得算一次!” 目光纷纷聚集在俞瑜身上。 俞瑜摇摇头,笑说:“顾嘉,你啊,就会偷奸耍滑,不过,很遗憾,不算。” “为什么?” “傻瓜,因为……爱情不能投机取巧走捷径。” 我沮丧着看看她:“那得唱到猴年马月?” 俞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你慢慢唱,我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