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164章住在400平米大平层很孤独
看她这架势,是劝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她拒绝得很干脆。
看她完全没有想让我跟着的意思,我也只能作罢。
我走回客厅,走到靠近餐厅的一个嵌入式储物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着一些文件和卡片。
我抽出两张卡,走回门口。
“这张是中联万国酒店的会员卡,离这儿不远,也就四百来米,里面充了钱,房型你随便挑。”
“这是万象城的购物卡。”
“你要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让他们送过来就行。”
俞瑜没有推辞,接过两张卡装进随身携带的单肩包里,“行,走了。”
“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行了行了,知道了。”俞瑜走进电梯,“你先休息休息吧,记得下午五点过来接我。”
“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把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屋里,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
躺在上面舒服极了。
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轻。
我侧过头,看着窗外。
下午的阳光给江面镀上了一层跳跃的金箔,货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对岸的城市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江景确实无敌。
房子很大。
很安静。
可……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朵的细微嗡鸣。
艾楠在的时候,这个家从来不会这么安静。
她会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偶尔大喊一声:“顾嘉!给我倒杯水!”
或者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哪怕我们各自忙各自的,谁也不说话,空气里也流动着一种踏实的气息。
知道另一个人就在房间的某处。
触手可及。
可现在……
我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买了这个房子。
那时候,栖岸蒸蒸日上,钱来得太快。
一睁眼,一闭眼,账户上就能多出一辆宝马车的数字。
买房子的时候,就像小时候过年拿到了压岁钱,一头扎进零食店。
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买。
挑最贵的,地段最好的,什么大平层,什么顶级豪宅,怎么奢华怎么来,虚荣心膨胀得快要炸开。
觉得这就是成功,这就是我们应得的。
可现在……
我感觉这冷冰冰、空荡荡的豪华笼子,还不如俞瑜那个九十平米、有些拥挤却处处透着烟火气的小窝。
那里是小。
但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被孤独吞噬。
可这里……
我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沙发靠垫里。
“艾楠!”
我把脸埋在靠垫里,瓮声瓮气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
“你在哪儿?”
“我好想你啊……”
声音被柔软的布料吸收,闷闷的,传不出去。
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我意识到一件事。
在我离开重庆的这三个月,艾楠就是一个人,独自守着这个空旷又安静的房子。
每天下班回来,推开这扇沉重的门,面对这一室寂静。
看着窗外同样的风景。
守着那些正在一点点模糊、消失的记忆?
她是不是会在深夜,对着这满屋子的寂静,无助地喊我的名字?
她是不是……比我更孤独,更害怕?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一个人吃饭的夜晚。
那些从噩梦中惊醒、身边却空无一人的凌晨。
那些明明想给我打电话、却只能死死攥着手机、把眼泪憋回去的瞬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攥得生疼。
疼得我蜷缩起身体,把脸更深地埋进靠垫里,咬紧了牙关。
眼眶热得发烫。
“嗡嗡嗡……”
就在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没动。
手机固执地响着。
一遍。
又一遍。
像在催促,又像在拉扯。
许久,我才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把一只手从靠垫里抽出来,伸进裤兜。
摸出手机。
我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把手机贴到耳边,脸还埋在靠垫里。
“喂?”
“顾嘉?”是苏小然的声音,“你到杭州了?”
“嗯。”
“那等下出来吃饭?给你接风。”
“晚上吧。”我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一点,吸了吸鼻子,“我五点还要去一趟公司。”
“行吧。”苏小然没多问,“那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好。”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把脸埋回去。
这一次,我没再试图去驱散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孤独和空虚。
我就这么趴着。
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
我慢慢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主卧,推开衣帽间的门,找出一件她的白色棉质衬衫。
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用衬衣捂住口鼻。
深深吸气。
衣服和枕头上她残留的味道,钻进鼻子。
那股让人窒息的孤独和恐慌,被这股熟悉的味道,稍稍驱散了一点点。
只是稍稍。
但已经足够了。
我闭上眼睛。
意识在疲惫和这股熟悉气味的包裹下,开始变得模糊。
窗外城市的喧嚣,空调的低鸣,都渐渐远去。
只剩下怀里衬衫柔软的触感,和鼻尖那一点点、让人心安的味道。
昨晚根本没睡好。
加上今天一路的奔波和情绪起伏。
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嗡嗡嗡……嗡嗡嗡……”
像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盘旋。
我皱着眉,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摸过手机,“喂?谁啊。”
“顾嘉!”
俞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怒气,“你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看看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十分。
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下午要去公司参观的。
“抱歉抱歉,”我赶紧下床,“睡过头了,刚醒,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俞瑜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想象她此刻咬着牙、强忍着火气的样子。
“我在酒店大堂。”她气呼呼地说,“我再给你二十分钟,晚一分钟,我踢死你!”
说完,电话挂了。
上面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她打的。
得。
完蛋了……
(屁股疼死了,感觉坐骨神经是真出问题第164章转变
一想起俞瑜在酒店大堂等了我那么久,小腿骨开始隐隐作痛。
这女人发起火来是真敢下脚。
不敢耽搁,我冲进浴室,冷水胡乱往脸上泼了两下,拽过毛巾一抹。
随便抓了一套黑色西装换上,便出了门。
“操,车钥匙!”
已经走进电梯了,才想起来没拿车钥匙。
又折返回去,拉开玄关柜专门放车钥匙的抽屉。
里面躺着六把钥匙。
劳斯莱斯、奔驰、别克……犹豫几秒,拿上一把兰博基尼的车钥匙。
拿了钥匙,转身就往门口冲。
地下停车场B2层。
我走到一个独立车库前,按下遥控器。
卷帘门缓缓升起。
黑武士兰博基尼静静地趴在那里,这里的车位都是独立全封闭的车库,三个月没开,上面也没落下一点儿灰尘。
我走过去,手指拂过冰凉的车身,停在车门把手上。
“咔。”
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展开。
一坐进去,混合着真皮和高级车载香薰的味道包裹上来。
我摸着方向盘,手指划过那些按钮。
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儿油门一踩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的日子。
记得,去年年底,和艾楠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那时候我们刚从峰会上拿了奖,回来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激动地说:“顾嘉,我们真的做到了。”
那时,何等的风光。
我拍了拍方向盘,低声说:“牛儿子,你爹我回来了。”
“轰——!”
引擎被点燃的瞬间,低沉暴烈的声浪在车库里炸开。
我踩下油门。
酒店离得确实近,四百米,转两个弯就到了。
远远看见酒店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俞瑜就站在门口。
她也换了衣服。
浅蓝色牛仔短裤,白色棉质背心,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白衬衫,脚上一双小白鞋。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颈子。
素面朝天。
我愣了一下。
这打扮……要不是见过她身份证,知道她快三十了,我打死也不信这是个年入近千万的金牌设计师。
这分明是个趁着周末跑出来玩的女大学生。
俞瑜站在那儿,手里攥着手机,正左右张望,马尾辫在她脑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这哪儿是那个气场两米八的金牌设计师俞瑜?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男人都下意识地往她那边瞟,目光在她腿上停驻的时间尤其长......
我把车缓缓滑到她面前,停下。
俞瑜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还在焦急地扫视着来车方向,对眼前这辆造型夸张的跑车看都没看一眼。
好像这玩意儿跟路边共享单车没啥区别。
我降下车窗,探出头:“看什么呢?这儿!”
俞瑜闻声转过头。
看到是我,明显愣了一下。
她盯着我,又看了看车,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被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无语取代。
她没说话,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来。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嘈杂。
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俞瑜目光落在车内极具未来感的中控台上,手指在上面的碳纤维饰板上摸了摸,“这是你的车?”
“不然呢?别人的也不借我开啊。”
“顾嘉,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嗯?”
“住着四千万的豪宅,开着……”她顿了顿,似乎在估算,“这车得五六百万吧?”
“裸车六百八十万,落地加选配,差不多八百。”我报了个数。
“家里放着八百万的超跑,住着四千万的豪宅,却开着一辆不到三十万的坦克300自驾游,”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这人生,过得可真够分裂的。”
我笑说:“也不算太分裂。
前两年,栖岸的势头太猛,钱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里涌。
那时候,我也飘了。
就觉得,老婆已经是最漂亮的了,房子自然也得住最大的,车子就得开最贵的。
好像只有把这些最贵的东西都堆在身边,才能证明点什么。
证明我成功了。
证明我彻底告别过去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西北小子了?
那段时间,真的挺纸醉金迷的。
各种局,各种买,怎么浮夸怎么来。
好像要把童年,还有刚来杭州那会儿吃过的所有穷酸苦,全都加倍补偿回来。”
“后来呢?”俞瑜好奇追问道:“为什么变了?”
我叹了口气:“本来呢,这种日子,可能还会一直过下去。
毕竟虚荣这玩意儿,尝到甜头了,很难戒。
可后来……跟艾楠大吵了一架。”
说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阵难过,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用力。
“虽然后来知道她当时说的都是假的,但当时,我是真被她那些话伤到了。”
“就觉得……钱赚再多有什么用?”
“如果连每天睡在身边的人,都能因为钱反目,跟我算计,那这些堆成山的钱,不就是一副越来越重的枷锁吗?”
“不仅毁掉了未来,连当初那个只想有个温暖小家的自己,也对不起。”
路口红灯亮了。
我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去318,去拉萨,想把那个在纸醉金迷里跑丢的自己找回来。”
俞瑜没接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路灯又变绿了。
这时,旁边车道“嗖”地窜过去一辆橘色的坦克300,开得挺猛,很快把我们甩在了后面。
我看着那辆车逐渐缩小的背影:“大学那会儿,杜林有时候会偷开他爸那辆老丰田霸道,带我们一帮人去重庆周边野。
爬山,露营,在江边烧烤。
那时候,我特羡慕。
羡慕他有车开,更羡慕他家有一辆看着就结实,能带你去任何地方的越野车。
那时候我哪儿敢想,自己有一天能开上几百万的超跑啊?
连霸道都不敢想。
就想着,以后要是自己能买辆车,不用太贵,坦克300那样的就行。
周末能开着它,带上喜欢的人,去看看风景。”
“所以你才买了那辆坦克300去自驾游?”俞瑜接过话。
“嗯。”
我点点头,“和艾楠分手后,就想开着年少时,可想而不可得的一个梦,上318。
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在浮华里泡得有点发胀的自己,拽回来。”
“我懂了。”她调侃道:“这就是你常说的,开坦克300,开的不是价格,更不是性能,是……”
“情怀。”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
“是在弥补年少时的自己。”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笑了:“懂我。”
俞瑜看着我,叹了口气,一脸欣慰,“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再怎么无赖,骨子里也不至于真的无药可救。”
“等会儿到了公司,你可别喊我无赖啊。”
再怎么说,我现在回去,也算原总经理莅临指导。
要是被当众喊无赖,太掉面子。
俞瑜白了我一眼:“放心吧,我没那么不懂分寸。”
说完,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双在牛仔短裤下完全暴露出来的长腿,随着动作,在我视线余光里晃了一下。
白的晃眼。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