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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311章虚影照渊岳,败者见云山

楚无咎矗立在虚影消散的地方,胸膛剧烈起伏,盯着空荡荡的场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搞什么鬼!” “老子还站着呢,怎么就结束了?” “此时结束是对的。就算继续,我们也赢不了。” 李玄的声音从楚无咎天地法脚下传来。 并非是自暴自弃。相反,他是进攻最为激烈的一个。 天地法都被打爆几次,无法再凝聚了。 不远处,炎无烬一屁股坐倒在地,额头汗水混杂着烟尘,他咧了咧嘴,劫后余生般长吁一口气: “妈的,终于结束了!” 语气里说不出是解脱还是不甘。 姬无尘跟着瘫坐下来,重重喘息。 作为半尊,他没怎么加入战斗,本不该如此疲惫才对。 但之前的虚空印似乎让他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死了两次。 此刻姬无尘脸上没有多少愤恨,只是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苦涩与清醒: “……这就是我们现在和他的差距么?”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并非是那虚影。 叶凌川沉默地站在一旁,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这个念头无声划过。 云泽轩和赵凌云站在稍远处,相对平静,但眉宇间也凝着思索。 赵凌云望着那虚影消失的方位,低声道:“毕竟是那位秦玄机的弟弟,藏拙……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书宫中途关闭,我记得……万道书院史上从未有过?” 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云泽轩。 云泽轩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狼藉的竞技场和残余的恐怖道韵,缓缓道:“恐怕是有人从外部干预了书宫自身的运行规则……寻常长老绝无此权限。”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书宫的宫主本人,或是其亲持的宫主印信。”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万道书宫的宫主便是秦红尘。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楚无咎终于压抑不住。 他体内那最后一股被死死攥住,本欲留作绝杀之用的灵力,在此刻轰然爆发,拳头狠狠砸向身侧墙壁! 整面墙壁瞬间从拳落之处龟裂、崩塌,碎石飞溅! “第几次了?!”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狂躁与不甘。 “第三次。”李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声音平静,却像一根针,精准刺破了某种绷紧的假象。 他们指的,自然是挑战秦忘川的次数。 而这次,面对的甚至不是本人。 “只是一道烙印而已,怪不得楚无咎会变成那样……”项昊然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旁,虽然也在喘息,但眼神锐利闪烁。 他曾清晰的感觉到,楚无咎在某个时间突然像变了。 变得努力,变得危险,变得不追求名利,一心变强。 甚至传闻连婚约都退了。 或许,他找到了原因。 顾天野站在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场内这些姿态各异的绝顶天骄。 他们或愤怒、或不甘、或狼狈、乃至一丝自我怀疑。 可他知道,眼前任意一人拿出去,都足以在同辈中称尊,横扫一方。 看着这一幕,顾天野的思绪却突然飘远,莫名想起了当初凤清绝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三个字。 他嘴唇微动,几乎无声地将那三个字念了出来: “众生…劫。” 那时顾天野并不理解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直到此刻,站在这片被一个人碾压过的战场上,看着这群本该无敌的同代人集体失魂的模样。 顾天野才终于真正理解了其背后的含义。 一人,便是众生之劫。 既是毁灭,也是恩赐。 渡过此劫,方窥真天。 还记得自己初见庆望川那一剑时的仰望。 以为那是高悬天际的云彩,纵使高远,只要奋力攀升,总有触碰的可能。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山脚的薄雾。 云上不止有云。 还有凡人望不见顶的连绵山岳,是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天堑。 顾天野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因震撼而产生的迷茫被彻底焚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却无比坚定的火焰 “等着吧,”他低声自语,转身,拉起旁边一直沉默观战的妹妹顾忆萱,“我会追上来的。” 说完,两人一起走向远处早已亮起的传送阵。 顾天野一边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语重心长地对妹妹说道:“现在你看到了,那就是秦忘川。” “听好,阿萱——” “秦忘川这种人生来就站在漩涡中心。围绕他的,无论是敌是友,甚至是……女人,都绝不简单。” “那不是我们能应付的棋局,也不是你该踏进去的世界。” 顾天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过来人的告诫:“别好奇,更别去探究。” “总之,记住哥的话,离他远点就行了。” 然而,顾忆萱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开口: “可哥哥你,不就是对他好奇才来到这里的吗?” “不一样的。”顾天野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同在划清一条界限。 “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挑战。” “我将他放在路的中间,当作必须翻越的山,必须跨过的坎。” “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使我变得更强。” “但你对他的好奇……只会带来痛苦。”顾天野说着,生怕妹妹听不清似得,语速放慢,字字清晰:“那不是远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你看得越久,陷得越深,最后沉下去的只有自己。” “所以,听话。” “别接近,别好奇,别探究。” 顾忆萱静静听着,没有应声。 少女眼眸深处映着传送阵流转的柔光,而在那片清澈的倒影深处,一抹极难察觉的好奇,悄然生了根。 另一侧,谢清商的表现则截然不同。 她非但没有丝毫挫败,那双明媚的眼眸反而燃烧着更加炙热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从第十层的传送阵光芒中走出,正是姗姗来迟的谢年。 刚踏入十一层,映入眼帘的狼藉景象和弥漫在空气中威压让他瞳孔骤缩。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之前的种种预想。 谢年悄悄挪到谢清商身边,低声问道:“结束了?” “结束了。” 谢清商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灼热地望着虚影消失的方向。 无需多问,从周围每一个人脸上残留的不甘、颓然、震撼或沉思中,答案已不言而喻—— 这一届中,没有人通过第十一层。 而对手之名,也并非外界传扬的秦无道。 就是这短短几步路的距离,那些神色恍惚、仿佛心神都被抽空的天骄们,口中不约而同地呢喃着同一个名字。 “秦忘川太强了……” “秦忘川他才半尊啊……” “我们连秦忘川一道烙印都……” 短短十几步,他竟已听到了不下十几次。 每一次重复,都让那个名字染上一分更深、更具体的威势。 “秦忘川……” 谢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深处,有对昔日千州一败的深刻记忆与不甘,更有被眼前残局重新点燃的、更加纯粹炽烈的战意。 仅是一道虚影,便已压得同代天骄尽数折腰。 败给他不丢脸,丢脸的是不敢再次挑战。 上一次在上千州败得彻彻底底。 那之后,他便把自己扔进最严酷的磨砺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擦过,只为将那场惨败碾碎、重塑。 而此刻,亲眼见证了眼前众人的惨败后。 谢年心底积蓄已久的战意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如同淬火的精铁,被煅烧得更加炽烈与纯粹。 他还想,再挑战一次。 并非是不自量力,理由也很简单: 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