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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367章我是秦忘川的侍妾(二合一)

万道书院,后山林。 谭凌飞再睁眼时,已被裂缝湮灭时的能量直接轰出了外院,坠于这片林中。 他爬行了一段路程后,吃力的靠在古树粗糙的树干上。 左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骨茬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肯定是痛的,但回忆却在此时涌上了脑海。 “这是……后山林吗。” 很多年前,谭凌飞就是在这里被爷爷领进书院的。 目光扫过重伤残躯,最后落回这片象征起始的地方。 “我由此而始,在这里终。”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也算有始有终了。” “爷爷…” 谭凌飞的呢喃声越来越轻,眼皮沉重地垂下,意识正随着生命力一同流逝。 就在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 他猛地睁开了眼。 脚步声。 一道阴影,正从林间小径那头缓缓走来。 来人了! 残破的身体本能地绷紧,随即又松弛下来。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虽是如此想着,但当看清来者面容的刹那,谭凌飞瞳孔仍是一缩,随即扯起嘴角,露出惯有的讥诮笑意: “没想到死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会是你。” 秦忘川没有立刻回应,目光先是落向不远处——那枚滚落在枯叶间的石凿静静躺着,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随后,他才转向谭凌飞,问道: “很失望吗?” 说着,径直走到谭凌飞身旁,在一棵树下随意坐下,仿佛只是来此歇脚。 环顾四周,林深叶密,鸟鸣幽寂。 “倒是个好地方。”秦忘川先是夸赞了一句,随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你就要死了。” “但我可以救你。” “这算什么?怜悯,还是施舍?”谭凌飞几乎想放声大笑,却只咳出嘶哑的气音。 “不是施舍。” 秦忘川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很有价值,不该在这里死去。” 模拟中谭凌飞那种不为己、只为人的孤绝姿态,打动了秦忘川。 他很欣赏这样的人。 “价值……” 谭凌飞毫不犹豫地摇头,将头后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我不过是个恶人。行恶多端,不择手段。” “在这里死去,也是罪有应得。” “而且——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下界还有你的同胞。”秦忘川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冷静, “你可以活下去,然后帮他们。” “不必逃往别处。三千州辽阔,终有你们容身之地。” 谭凌飞沉默了很久。 月光穿过枝叶,在他脸上割开明暗交错的光斑。 那层讥诮的壳渐渐剥落,露出底下积满风霜的的疲惫。 “容身之地……”他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一生,都为了这四个字而努力。” 意识正被冰冷的潮水缓慢吞没,每个字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气力: “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我反抗过,跪过,拜过,脊梁弯了又弯,膝盖碎了又碎……甚至想过,既然这片土地从未善待我们,不如彻底投向异域,做个纯粹的恶人。” “——可我做不到。” “三千州太小,而异域太恶。” “什么都试过了……什么都。”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从齿间溢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算计人族,引动干戈;算计异族,攫取资源;甚至……连那些同病相怜的同胞,也一并纳入了棋局。” “这样的我……哪有资格去拯救别人?” 谭凌飞说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疲倦。 “……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抬起眼,看向秦忘川,眼底最后那点微光正无声熄灭。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懂。” 秦忘川没有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谭凌飞,看着这个双手沾满污秽、内心却早已被绝望蛀空的人。 许久,谭凌飞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远处那把石凿。 “那是我父亲唯一给我留下的东西……对你应该有用。拿去吧。” 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叹息。 “秦忘川…真羡慕你啊……” 话未说完,谭凌飞眼中的光随着他垂落的手彻底熄灭。 夜风穿林而过,枝叶簌簌低语。 许久之后,秦忘川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他仰头靠向身后的树干,闭上了眼。 “我不懂……吗?” 模拟中,谭凌飞心中的那股绝望近乎破体而出。 三千州,当真没有他们这些混血的一席之地。 想着,秦忘川目光垂落。 停在谭凌飞至死都指向的那枚石凿上。 林中只有风声,和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这因果,我又该怎么还呢。” ———————————— 中千州,玄黄界,清道夫深处暗室。 静室内光线幽暗,唯有中央悬浮的几枚灵晶散发着柔和冷光。 玄烨的身影在一众气息沉凝的异族簇拥下缓缓浮现,走向静室尽头那方高座。 座上,一道倩影垂眸静坐。 那是一位美得近乎不真实的女子。 身着样式古朴的玄色长裙,墨色长发流瀑般披散。 未加任何簪饰,却比最华贵的丝缎更显光泽,比夜色更美。 直到玄烨的脚步在高座前数丈停下,她方才微抬眼帘。 刹那间,两点淡金色的光华悄然点亮。 完美得近乎虚幻的脸上,右眼角处的美人痣尤为刺眼。 明明是异族,形貌却与人族少女无异,甚至更为完美。 高座旁,数名异族正小心地安置着一枚约半人高、表面流淌着暗红血纹的巨蛋,蛋壳下隐隐传来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声响。 玄烨上前,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一丝熟稔: “公主殿下,也该在这里玩够了吧?” 闾映心缓缓抬眸,金瞳扫过他,声音清冷得不带波澜: “是你还没玩够吧。” 玄烨直起身,抚掌笑了起来,银发在幽光下流转: “哈哈,这么说来,倒也是。” “本只是随意落子,想看看这三千州的‘热闹’,没想到……竟引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他笑容渐敛,银瞳中泛起奇异的光彩: “我之前一直以为,未来不过是既定的轨道,乏味可陈。但看到那个人——秦忘川之后,我开始……对未来有些好奇了。” “公主殿下您是知道的吧?” “我的未来。” 闾映心的地位在异域是极其特殊的。 这不仅因为她的祖父乃是唯一的“皇”,有望触及天帝之位的存在。 更因为其自身拥有洞见未来的“预言”之能。 得她青睐,某种程度上,便等于握住了命运的脉络。 闾映心静坐不语,淡金色的眼眸空寂无波,映不出任何倒影。 许久,才听见她清淡的声音落下: “你的未来,会如你所想。” 未来不可直言,有大因果降世。 却可通过一些提示告知。 “我所想,死亡……吗?”玄烨低声重复,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近乎释然的弧度,“我未来,会死在秦忘川手下?” 闾映心没有回应,但这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玄烨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阴霾,反而透出一种被命运点燃的兴奋,“我第一眼就看清了。” “秦忘川和我是一类人。” “他想斩尽诸王,夺取权柄,使异域臣服。” “我也想斩尽诸王,夺取权柄,只不过不同的是——我要借机探寻传说中的仙帝!”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近乎璀璨: “三字天地法啊。” “能死在这样一个怪物的手里,不正证明了……我的道路,必然行至那样的高度吗!” 玄烨的笑声在幽暗的静室里回荡。 即便看惯了他这副姿态的异域众人,也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彼此交换着畏惧的眼神。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玄烨大人是一位优雅的疯子。 笑声终于渐渐平息。 玄烨抬手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随后朝身后抬手。 后面等候的几名异族强者立刻上前,神情肃穆,各自划破掌心。 各色血液化作数道细流落在血色巨蛋表面。 ——血种。 上古遗留在此界的隐秘后手,激活后能打开通往异域的通道。 这样的种子,曾在三千州埋下了千千万颗。 按照最初的计划,本是在万道书院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吸引目光,暗中派人四处激活血种,为日后的入侵做准备。 然而,因有了秦忘川的提示。 云泽轩不光识破了此计,还顺藤摸瓜找到了大半血种。 “秦忘川说得没错。”玄烨注视着缓缓“苏醒”的血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赞叹,“他的同伴确实很强,这等隐秘都能被发掘出来……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侧身,朝着王座上的少女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请的姿势: “公主殿下,请吧。” 闾映心没有动。 她甚至慵懒地向后靠了靠,用一只手微微撑住脸颊,那双淡金色的眼瞳自上而下地睥睨着玄烨,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玄烨。” “我在。”玄烨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微笑着应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字字清晰,“其实,我从未想过要走。” 玄烨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巨响,并迅速逼近。 一名异族侍卫几乎是撞开了内室的门,满脸惊惶:“大人!外、外面——” 他的话没能说完。 闾映心的目光已越过玄烨,投向了那扇被扭曲的密室大门。 “虽在你们眼中,我是被困于此。” “但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大门被直接轰开,烟尘弥漫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门内。 正是云泽轩与顾天野。 室内一众异族气息爆发,瞬息间便将两人隐隐围住,杀意凛然。 然而,云泽轩目光扫过这群气息强悍的异族,脸上并无慌乱,反而嚣张的的大声道: “晚上好啊,异族们。” “趁现在跪在地上求饶,可以免死。” 云泽轩那嚣张的话语回荡在静室里。 顾天野则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层层杀意,投向高座之上那道玄色倩影,皱眉道:“那个……就是情报里提到的‘公主’?” “看着倒的确像是重要人物。” “异族虽然大多骨头硬,但也不是个个都不怕死。” 云泽轩接过话,语气随意,“多抓几个拷问,总能问出点真东西来。” 玄烨打量着被重重围住,却依旧神态自若的两人,银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虽然本座很欣赏你们的勇气,但无谋,也该有个限度。” “区区两个神通境……”他微微歪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费解,“也敢孤军深入,摸到这里来?” “两个?” “不。” 云泽轩摇头,随即伸出三根手指,纠正道: “是三个。”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 “虽然人数是少了点,但杀了你们……应该绰绰有余了。” 话音未落,一股沉凝如万古山岳、浩瀚似无垠星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自他们身后弥漫开来。 一道灰袍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析出,悄无声息地立在两人身后。 老者仙风道骨,周身道韵圆融,气息敛于微末,如凡间老叟。 唯目光扫过众异族时,似有天威荡过。 “老夫,云青阳。”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气势的铺陈。 云青阳一步踏出。 下一瞬——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如同熟透浆果被捏碎的爆裂声,在静室内几乎同时炸响! 除了高座上的闾映心,那十余名气息强悍的异族强者,身躯在同一刹那,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撑爆! 静室内,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云泽轩在残肢中悠闲漫步: “在书院给几分薄面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是三千州,而我背后,是帝族云家。” 刚说完,异变陡生! 玄烨那摊勉强能看出是头颅轮廓的碎肉中,属于嘴巴的部分,竟然诡异地开合了两下,发出了声音: “呵…倒也在预料之中。” 云泽轩与顾天野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连云青阳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都碎成这样了……还能说话?! 那张残留的嘴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声音转向高座,断断续续: “公主殿下…” “您自己能…回来的吧?” 高座之上,闾映心姿态未变,只淡淡隔空回了一句,声音依旧清冷无波: “当然。” 得到这简短的回应,那滩碎肉发出最后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 “那…我可去交差了…” “还有你们,给秦忘川带句话,就说…我会帮他把神通法传遍异域…” 随即,最后一点生机彻底湮灭,真正死透。 这一幕对话发生得太过诡异,让见多识广的云青阳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回去?”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虽未全开,却已如无形山岳镇下,封死了整片空间。 “血种已毁,通道未开。” “你大可使出浑身解数,看看能否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走脱。” 闾映心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玄色裙摆如夜色流淌。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目光投向了站于最前面的云泽轩。 然后,红唇轻启,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三个字: “秦忘川。” 这个名字让云泽轩抬手止住了身后的老者,示意先别动。 紧接着,闾映心说出了更令他们瞠目结舌的话: “我是秦忘川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