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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478章无所不能的不是帝,而是人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几位云家长辈神色各异。 目光在秦忘川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云清瑶身上,最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是人精。 有些事情,没人比他们更懂。 但有一件事,他们不愿看透,也看不透。 “忘川,照你这么说——” 先前开口的那名老者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认为你,还是人?” 这话问得刁钻。 问的不是修为,不是身份,而是根本——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在凡人眼中,他们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是仙,是神,是云端之上不可直视的存在。 唯独不可能是人。 因为“人”太卑微了。 会老,会死,会软弱,会犯错。 而他们不会。 秦忘川迎上那道目光,语气平静。 “我当然是人。” “从卑微中崛起,不忘来处,不忘去路。” “无所不能的人。” 殿内又是一静。 这话说得狂妄。 但细品之下,却让人无从反驳。 那老者眉头微动,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没接话。 秦忘川轻叹一声,目光从几位长辈脸上缓缓扫过。 “退一万步讲,即便她未来会为帝、为仙,或变成别的什么——” “但她现在,仍是人。” 云菱歌忍不住插嘴: “你看她现在这样子,是人?” 她指向云清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是心疼,是无奈,也是某种难以割舍的期望。 秦忘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云清瑶依旧坐在那里。 白衣如雪,容颜清绝,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明明是谈论她的事,她却像个局外人。 谁说话,她便看向谁。 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那些话与她无关,仿佛只是一尊会动的玉像。 但秦忘川还是无比确定。 “是人。” 他抬手,打断还想说什么的云菱歌。 “我见过许多比她更怪异的人。”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几位长辈神色微动。 更怪异的? 什么样的人,能比仙躯还怪异? 秦忘川没有解释,继续道:“身负仙躯的确很重要,但抓得太紧也并非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迎上几人。 “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仙体的强大有目共睹,若能出现一位仙躯与其余几家争锋,或可让云家跻身三天。” “但如我所说,抓得太紧不是什么好事。” 几位长辈沉默。 这话戳中了他们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 云家沉寂太久了。 久到外面的人提起帝族,首先想到的是秦家的法器、李家的剑、楚家的战意——云家呢? 云家有什么? 有命运。 可命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能杀敌,不能护族。 说起云家,别人一听,便下意识想到了秦家。 哦,原来是那个秦家的附庸啊。 好不容易出了一具仙躯,这是云家十万年来最大的机缘,也是唯一的希望。 他们怎么敢松手? 怎么敢赌? 秦忘川看着他们的表情。 知道他们听进去了,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改变。 接下来多说无益。 他站起身。 “上面只是我的一些浅薄看法,入不得耳。” 秦忘川微微颔首,算是告退。 “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龙绡适时化作流光,重新回到衣袍之上。 走到门口,他想了想。 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云清瑶。 “出去走走?” 云清瑶闻声看来,歪了歪头。 “这是命令吗?” 秦忘川轻嗤一声,点头。 “是,这就是命令。” “带我逛逛云家吧。” 云清瑶看着他,片刻后起身。 “哦。” 白衣如雪,缓步走来,与他并肩走出殿门。 身后,几位长辈望着那道背影,神色复杂。 云菱歌的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是她二十年来看得最多,却始终看不懂的背影。 待二人走远,先前那名老者低声呢喃: “入不得耳……吗?” 他摇了摇头。 “忘川这小子说得有道理,但是……赌不起啊。” 好不容易出了具仙躯,如何教育,怎么教育,这是个难题。 放眼整个三千州,从来没有过先例。 仙躯该如何成长? 该走什么路? 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没人知道。 所以云家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把所有的路都堵死,只留一条他们认为“正确”的路。 谁敢赌那条路是错的? 就在这时,云菱歌忽然开口。 “或许,是我们错了。” 几人看向她。 “哦?这又是哪里来的依据?” 云菱歌轻叹一声,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殿门口。 “二十多年,这孩子还是跟一开始一样,毫无变化。” “这不正是最大的依据吗?” 无人回应。 殿内陷入更深的沉默。 云菱歌垂眸,声音轻了几分。 “让无情者有情,这个执念的确深了些。” 她抬眸,看向几位长辈,眼底带着一丝母亲独有的柔软。 “我在想,不用她有情。” “只需让她……有些改变就好。” “哪怕只是一点。” 这句话不是出自云家长辈,不是出自帝族长老。 而是来自一个母亲最朴素、最卑微的愿望。 殿外。 云无意望着秦忘川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殿内。 半晌,他开口。 “若他日你成帝,还会认为自己是人吗?” 云泽轩思索片刻,摇头。 “之前不会。” 顿了顿。 “但现在,我有了新的看法。” 他看向云无意,一字一句。 “帝从人起,仙亦从人起。” “无所不能的不是帝,而是人。” 云无意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无所不能的不是帝,而是人——这句话,对我受益匪浅。” “秦忘川……吗。” 云无意轻叹。 “我以为秦无道那个怪物就够恐怖了,没想到,后浪推前浪啊。” “跟他同辈,不是福,不是祸,而是劫。” 云泽轩点头。 “我知道。” “一直都知道。” 从大衍皇朝的初遇,到悬天城坠落,再到三字天地法出世—— 他一直都知道。 秦忘川是劫。 他低头,望向手中扭成麻花的法器。 “破劫为福,不破为祸,我便是那应劫者。” “但幸好,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