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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36章成了亲,都是这样的(二合一)

这几天秦忘川的订单照常接,但暂时不干活。 从夫子家回来后,他便一直在看医书。 石桌上摊着好几本线装的手抄本,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透过这些小字,秦忘川仿佛看到了夫子彻夜研究病症的模样。 印象里,书塾里的孩子病了,从没请过大夫。 夫子把人拉到跟前,问完哪里不舒服后便去熬药,苦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捏着鼻子灌下去,一连喝上好几天,病症便也好了七七八八。 现在他才发现。 原来,夫子还学医啊。 白露卧在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前腿上。 秦昭儿从墙头翻过来,在石桌旁站了一会儿。 见秦忘川头都不抬,终于不耐烦地拿起一本已经被翻完的医书,哗啦啦翻了几页,又啪地合上。 “摸脉,听音,针灸,抓药。”她把书扔回桌上,“你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不如弄颗灵丹给那老头吃。” 生在仙庭,她自然没接触过这些凡间医术,也不屑接触。 在秦昭儿眼里,生病就是伤,伤就是丹药、灵液、闭关疗伤。 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夫子没修炼过,承受不住药力。”秦忘川翻开下一页,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而且,你会炼丹?” 秦昭儿没有吭声。 她自然不会。 又不是散修,还需要自学炼丹之法,白白浪费修炼时间。 秦忘川自然也不会。 秦昭儿坐了下来,杵着个下巴。 看着这个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认认真真地看一本泛黄的医书,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讨厌这样,讨厌他放下身段去做这些没用的事。 “你可是神子,以后要登顶绝巅的人物,学这些根本没用嘛!”她跺了跺脚,“而且就这样一本书一本书地看,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没事。”秦忘川头也不抬,翻过一页,“我是天才。” 他第一次庆幸有这样一个系统。 本源高,悟性好。 这些医书基本一看就懂,脉络、药性、穴位翻一遍就记住了。 不需要在上面反复浪费太多时间。 换了别人,光是背完这些药方就得几年。 秦昭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鼓鼓地抱起双臂,别过脸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偷偷转回来。 也不说话,就那么杵着个脑袋看着他的侧脸,看他翻书。 白露卧在脚边,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看了几天后,秦忘川对夫子的病有了大概的了解。 痨病。 放在前世叫结核。 在这个世界,没得治。 但没得治不代表只能等死。 补虚培元,抗痨杀虫,再辅以针灸,能缓解。 拖住。 拖着拖着,身体养好了。 兴许就能活。 夜里。 秦忘川合上最后一本书,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枣树的影子融进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墙上那盏灯还亮着,照着面前这堆泛黄的医书。 秦昭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他和白露。 白露卧在脚边,眼睛在暗处发着幽幽的光。 桌上放着几个包子,是刚才秦昭儿送来的,已经有些冷了。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肉馅的,皮有点硬,馅还是温的。 味道真不错。 “先生。”白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凡人的命终有尽头,再高明的医术,也不可能让他一直活下去。” 秦忘川把手里剩下的包子皮塞进嘴里,嚼着咽了,又拿起一个。 “凡人的命的确有尽头,我也没想让夫子一直活下去。” 他说,“夫子一生仁善,教书育人,从不亏待谁。” “这样的人,不该在病痛里熬着走。” “我可以接受夫子老死,寿终正寝,安安稳稳地走。” “但身缠重病、咳血咳到喘不过气、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不行。” “不能那样。” “那样太痛苦了。” 白露没有说话。 它不懂。 有了大概的治疗方法,秦忘川才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他把医书摞好,起身伸了个懒腰,吹熄了桌上的灯。 院子里暗下来,只剩下墙上那盏灯还亮着,照着枣树和石桌的一角。 白露卧在树下,把脑袋搁在前腿上,眼睛半睁半闭。 “睡吧。”秦忘川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屋。 隔壁院子里,秦昭儿一直盯着墙头看。 见秦忘川家的灯灭了,她立刻从屋里搬了把椅子,蹑手蹑脚地抬到墙角,踮着脚爬上去,双手扒着墙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前院空荡荡的。 那盏灯还亮着,照着石桌上摞好的医书。 她送过去那盘包子全吃完了。 秦昭儿跳下椅子,又抬着椅子蹑手蹑脚地往后院走。 后院也没人。 灯灭了,屋里没动静。 真的睡了。 秦昭儿趴在墙头上,盯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也放心了。 从椅子上下来,一转头—— 温母就站在身后。 也不知站了多久,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橘黄色的光照着她的脸。 秦昭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温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动了动,到底是笑了。 她没问你在干嘛,也没说别的。 只朝秦昭儿招了招手,转身往里屋走。 秦昭儿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进屋后,温母把油灯搁在桌上,在床沿坐下,抬头看着秦昭儿。 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她看了很久,看得秦昭儿心里发毛,正要开口,温母先说了。 “昭儿,你是不是喜欢秦忘川?” 秦昭儿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不喜欢,谁喜欢他,我才没有。 可话到嘴边,对上温母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头,点了点。 “嗯。” 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 可那个嗯字落下来,温母便露出了了然的笑。 她伸手把秦昭儿拉到跟前,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手指在她发间慢慢梳着,像小时候那样。 “忘川是个好孩子。”温母说,顿了顿,“可惜,命太苦。” “妈走了,爹没了,现在夫子又病着。” “他心里难受,嘴上不说,你得懂。” 他会难受? 秦昭儿愣了一下。 对啊,那老头死了,他会难受。 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原本想挣开,听到这句话,忽然就停住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秦昭儿就在演。 演一个好女儿,演一份亲情。 关心是假的,撒娇是假的,连笑都是假的。 可现在,这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简单。” “这段时间多陪陪他,别耍小性子。”温母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她睡觉,“别光在旁边看着,也别上去就吵他。” “去给他倒杯茶,煮碗面,搁下就走,别等他谢你。” 秦昭儿抬起头。 “那有什么用?”她皱起眉,语气里全是不解,“而且这不是伺候人吗?” 温母看着她,没急着答话。 手指从她发间滑下来,落在她脸颊上,指腹轻轻蹭了一下,笑了。 “就是伺候啊。”她说,“成了亲,两个人过日子都是这样的。” “你伺候我,我伺候你。” “而且谁说没用了,有用!” “他以后想起这段日子,不会记得你倒了几杯茶、煮了几碗面。” “他会记得回头的时候,你都在。” “这就够了。” 秦昭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温母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母的手重新落回她头发上,继续慢慢地梳。 第二天。 之前的那个大夫已经给夫子开了抗痨杀虫的药,秦忘川便从补虚培元开始着手。 普通的补药肯定不行,得加灵草。 但灵草一加,医书里那些现成的补方全都不作数了。 药性变了,君臣佐使全乱了套。 也就是说,得一味一味地试,重新摸。 最要命的是,即便是找到了最完美的配比,也没有人试药。 他和秦昭儿都是修炼之身,毒药都能当水喝,喝不出好歹来。 不知好坏的药,怎么能直接给夫子灌下去? 秦忘川望着桌上那堆药材,发了很久的呆。 周恒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是照常来帮忙的,进门就见秦忘川坐在石桌前,一手捧着医书,一手捻着株灵草,眉头皱得死紧。 略一思索,便明白这是在捣鼓什么。 夫子病了,秦忘川在想法子。 周恒也是从书塾出来的,小时候没少喝夫子熬的黑药汤。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上来。 “你是想学着给夫子治病吧。”他顿了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说。” 秦忘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直接说了需要个试药的人。 周恒这次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 第一锅药很快出炉。 方子不是凭空捏的,是从医书上挑了个最平和的补方,把里面最补的那味药换成了灵草,其余不变。 药熬出来,黑乎乎的,苦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但可以肯定喝不死人。 周恒接过去,仰头灌了。 秦忘川盯着他。“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周恒抹了抹嘴,“就是肚子温温的。”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忽然变了。 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捂着肚子转身就跑,步子比什么时候都快。 秦忘川望着那道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若有所思。 太补了,还是药性相冲? 没有答案,一切都只能摸索着走。 得快点。 —— 试了一天药,周恒捂着肚子回到武馆。 没回自己住处,径直去了后院。 宋铁匠正抡着锤子打一把锄头,火星四溅,见他进来,锤子顿了顿。 “我要学打铁。”周恒说。 宋铁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周恒的父亲和他有旧交,这小子小时候其实学过一段,嫌枯燥,没几天就不干了。 “小子,我不是听说你被仙师收徒了吗?怎么反过来惦记这打铁了?” 周恒把夫子病倒、秦忘川开始学医的事说了。 宋铁匠放下锤子,擦了把汗。 “他学医,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周恒顿了顿,想起范远跟他说的那些话,认真抬起头,“我欠他人情。” “他打铁刚有起色,现在又去学医,两头顾不过来。我帮他一把。” 宋铁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弯腰从炉子底下翻出一把旧锤子,在手里掂了掂,递过去。 “打铁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最耗精神。你以前学过,不用我多说。但仙师那边怎么办?” “那边也不会落下。”周恒接过锤子,握紧,指节泛白,“我能做好。” 宋铁匠看着他,锤子在手里转了转,低声说了句: “长大了。” 顿了顿,“你爹知道,该欣慰了。” 实际上,范远也没有闲着。 教了周恒一些呼吸法后,他便外出寻找治疗的方法。 然而,收效甚微。 修者还有机会,但凡人得了痨病,必死。 秦忘川那边,试药还在继续。 可速度太慢了。 于是他开始拿着灵草外出寻找别的大夫请教。 跑了很多个地方,找了很多人。 后来发现,灵草虽然大补,但药力太冲。 辅药非但不能激发药力,相反,得选压制的草药。 一下子就有头绪了。 改良过的方子换了一版又一版,周恒每天来喝一碗,喝完就跑。 跑了大半个月,终于不跑了。 新方子喝下去,除了肚子温温的,再没别的反应。 连喝一周,气色反倒好了不少。 这才敢拿去给夫子用。 剂量还不能大,从小开始,慢慢加。 这天秦忘川提着药罐子往夫子家走,白露没跟来,卧在枣树下打了个盹。 他进门的时候,屋里挺热闹。 夫子教书教得好,街坊邻居都念着他的好。 小孩子在院外追着闹,大人有空就来坐坐,照看一番。 没空就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