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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49章遇难事何解?唯有力量!

秦家小院内。 秦忘川坐在前院的石凳上,一手翻着医书,一手轻轻捣着药臼里的药材。 秦昭儿就坐在一旁,左手撑着半边身子,右手闲不住似的,时不时伸过去拨一拨他的头发。 “你这头发,有点长了吧。” “是有点。”秦忘川偏了偏头,躲了一下,“过段时间再去剪。” “剪什么剪啊。”秦昭儿想了想那画面,不动声色地劝道,“别剪了,留着吧。” “留着?” 秦忘川瞥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回书上。 “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歪主意?”秦昭儿顿时不乐意了,“我是那种人?” 秦忘川没回她,只是从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软绵绵的,和他平日里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竟有些不一样。 秦昭儿怔了一下。 又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这样。 只是从前离得不够近,所以没发现。 她想着,索性整个人趴到了桌上,歪着头看他。 “我是想着,新的地方,换个新样子不也挺好的吗?” “留长点,好看。” “就这个?” “就这个。” 两句话后,秦忘川没声了。 秦昭儿也不知道他到底答应没有。 不过好像也无所谓。 反正——她可是姐姐。 虽然,不是亲的就是了。 想到这里,秦昭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自己这个姐姐,好像从头到尾,也没做过几件像样的事。 哦,不对。 还是有的。 她给他做过面。 那面可是现揉的,第一次做的时候,手都揉酸了。 虽然边上有温母看着,可做出来的筋道和味道,跟外头卖的还是差了老远。 连她自己都觉得完了。 这东西,吃惯了珍馐佳肴神子大人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可秦忘川还是吃了。 从头到尾没说什么,直到最后,才淡淡提了句:“手艺还得进步。” 虽说比起外头那些手艺老练的铺子还差些,可也没差到不能入口吧。 至少,他不也都吃完了么。 想到这儿,秦昭儿嘴角一翘,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 有这么个弟弟…… 好像,也挺好的。 她就那么望着秦忘川的侧脸,渐渐有些出神。 可下一刻。 似有察觉地忽然转过头,目光望向远处山中。 “那些人聚在一起,不会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件事吧?” “看起来是了。”秦忘川头也没抬。 那边的动静,他自然早就察觉到了。 甚至连缘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具虎尸。 不止如此。 村外武者游荡的脚步,大街上多出来的生面孔,甚至连他们暗中打探时投来的目光。 一切的一切秦忘川都看在眼里。 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 可现在。 他们的手越伸越长,毫无节制。 若再放任下去,迟早会伸到头上来。 也该管一管了。 秦昭儿轻哼了一声。 “我都说了,别去管这些蝼蚁,你非不听。” “既然是试炼,那就该老老实实过完。” 面对她的埋怨,秦忘川没有争辩,依旧翻着手里的书。 “试炼中,安稳固然重要。” “但安稳,不代表我要怯懦,也不代表我要隐忍。”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朝山中看了一眼。 “那件事,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 秦忘川收回目光,眸色沉静。 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力量。” 范远是这世间规则里的人。 他会忌惮扶摇楼,会顾虑消息外泄,会想着如何周旋、如何妥协、如何借力打力,把一场本该失控的风波压下去。 因为他拥有的力量,还不足以超脱规则。 所以,只能顺着规则去走,哪怕心中再不甘,也只能在这张大网里腾挪辗转。 可秦忘川不同。 他既不在规则之内,规则也束缚不了他。 对范远而言,扶摇楼是庞然大物,天人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消息一旦传开,便是足以压垮一镇一地的滔天风浪。 而这些,在秦忘川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因为他有力量。 不是用来周旋的力量。 不是用来妥协的力量。 而是足以在必要之时,直接将整张桌子掀翻的力量。 山中一事后,范远本以为总算暂时压住了风波。 可还没等他把气喘匀,便收到了秦忘川的传呼。 这让他当场一愣。 毕竟这么久以来,先生可从未主动叫过他。 莫非……先生已经知道了山里的事? 范远心头顿时一紧。 可转念一想,如今扶摇楼的人还在镇上暗中盯着,自己这时候若往秦家小院跑,未免太显眼了些。 但若先生那边真有要事,又岂能耽搁? 思来想去,范远还是咬了咬牙,去了。 —— 秦家小院里依旧安静。 范远迈步进门时,秦忘川正坐在前院石桌旁,手边摊着医书,像是已等了他一阵。 “坐。” 范远依言坐下,心里却总有些打鼓,脑中已想好了许多解释的话。 可令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秦忘川开口第一句便是: “那些,是什么人。” 范远张了张嘴。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双平静而淡漠的金色眸子时,话头却莫名卡住了。 最终,只低声道: “那些……是扶摇楼的人。” “扶摇楼?” “是。” 既已开口,范远索性便顺势往下说了。 从扶摇楼,到玄都府,再到镇岳宫。 从三方势力的分布,到各自掌控的地界与底蕴。 他说得极尽详细,生怕漏掉半点。 秦忘川安静听着,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 直到范远说完,他才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 “这么说来,这扶摇楼,便是附近最大的势力了。” 范远想了想,肯定道: “扶摇楼、玄都府、镇岳宫三足鼎立,彼此牵制。” “不过真论底蕴与声势,扶摇楼的确要更胜一筹。” 秦忘川再次点头。 而后,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你想当扶摇楼的主人吗。” 范远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了。 “先生,实不相瞒,我和扶摇楼,其实还有些旧渊源。” “我当年入修行之门时,进的便是扶摇楼。” “可进去了才知道,那地方从根子里就烂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嘲。 “那时我就想过,若有一日扶摇楼由我来管,绝不会弄成那般乌烟瘴气的局面。” “什么开创新天那种话,我不敢说。” “可至少……能让底下那些弟子,不至于寒心。” 话说到最后,范远自己都轻轻摇了摇头。 那终究只是年轻时的一点妄念罢了。 扶摇楼何等庞然大物,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脱离楼中的散修去想这些? “那好。” 范远闻言一怔,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秦忘川已经起身,抱着那本医书,朝里屋走去。 自始至终,语气寻常得像是饭后随口叮嘱一句小事: “明天之后,你便是扶摇楼的主人。” 范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忘川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权势最易蚀人心。” “人一旦坐上高处,最容易忘了自己来时的路。” “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别让那些你曾经厌恶的东西,最后都长到自己身上。” “若真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人已进了里屋。 院中只余一片安静。 范远下意识站起身,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半晌。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啊? 不是。 先生方才……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