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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52章天上来剑

又过了片刻,门外才传来脚步声。 顾寒山推门而入。 他来得最晚,眉间还压着些未散的躁意。 进门之后,目光先扫过堂内座次—— 满座。 只剩两张空位。 一张是他的。 另一张,则是留给范远的。 顾寒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朝堂中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见谅,处理了点杂事,来晚了些。” “怎么,范远还没到?”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不对。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范远已经到了,正坐在门旁。 而另一边,竟还坐着个少年。 顾寒山眼皮微微一跳。 ‘这气氛……不对劲。’ 目光再次扫过堂中众人。 一个个都坐着,没人说话,连平日里最沉不住气的那几个,此刻都安静得有些反常。 顾寒山心念微转,思量了片刻,终究没有开口。 只是自顾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缓缓坐下。 这种时候,谁爱当出头鸟谁去。 反正他不当。 顾寒山一句话没说便落了座。 这让本就憋着火气的赵承岳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他原本还指望顾寒山这个后来者先开口探一探虚实,没想到对方进门之后竟比谁都沉得住气,直接把自己摘了出去。 念头落空,赵承岳心中那股躁意顿时更重了几分。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盯着范远开口: “范远,你——” 话才出口,便被一声闷响生生打断。 砰! 秦忘川合上了手中的医书。 那声音不大,却让堂内众人静了下来。 终于要开口了吗?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忘川缓缓起身,抬手将那扇厚重木门合上。 门扉闭拢的瞬间,仿佛连同外界的声音,也一并隔绝了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 这一眼,不见杀气,也不见锋芒。 可落在众人身上时,却像有某种无形之物缓缓压下。 在场之人,皆是扶摇楼真正的高层,哪个不是久居上位、见惯风浪的人精? 可偏偏在这一刻,竟无一人敢先开口。 半晌,秦忘川开口: “我是秦忘川。” 第一句话便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不是“我叫秦忘川”。 而是“我是秦忘川”。 听上去只差一个字,意思却已截然不同。 “诸位这些日子四处查探,找的人,就是我。” 秦忘川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柳溪镇外那只虎,是我杀的。” “那根树枝,也是我留下的。” “你们口中的天人,指的若是此事背后之人,那便是我。” “不过很可惜。” “我不是天人。” 此话一落,议事堂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是他? 众人望着那道立在堂中的少年身影,心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太年轻了。 年轻得让人本能地不愿相信。 可若不是他,又该如何解释范远的姿态,如何解释那双金色眼眸,如何解释方才那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一时间,堂内无人开口。 前几日在议事堂里,众人谈起“先生”二字时,还能权衡利弊,盘算得失,甚至动过招揽、榨干、吞下的心思。 可当这个人真站到面前时,那些原本说得轻巧的话,却忽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不敢想。 而是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 秦忘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这些人的心思,于他而言并不难猜。 怕。 却又不信。 敬。 却又心存侥幸。 所以他没有解释,也懒得证明。 只是平静地继续道: “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你们扶摇楼的手,伸得有些长了。” “伸到了我眼前,也搅得我心烦。” “剁手,徒增争端。” “开口,也只是浪费口舌。”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用最简单的法子比较好。” “从今日起,扶摇楼归我所有。” 说到这里,秦忘川目光再度扫过堂中众人。 平静。 从容。 “我的话说完了。” “你们可以试着反抗——” “或者服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堂内一片死寂。 赵承岳脸色更是变得难看起来。 他先前还在想着如何拿下范远、夺剑、逼人。 结果转眼之间,对方竟直接站到了议事堂里,说要整个扶摇楼。 至于上首的姜玄,则是缓缓眯起了眼。 狂妄。 荒唐。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什么仁慈心善。 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手段,连他自己都懒得去数。 一路走到高处,向来只有他压人、算人、定人生死。 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会被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威胁。 直到这一刻,姜玄才终于明白,先前那股不对劲究竟从何而来。 这少年坐在门口,不是随意挑了个位置。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这些人完完整整地走出这间议事堂。 好一招关门打狗。 但这可能吗?! 下一刻。 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真气轰然鼓荡,衣袍无风自起。 一掌推出! 轰——! 那扇先前被秦忘川亲手合上的厚重大门,竟被他生生震得向外洞开。 狂风倒卷而入,吹起了秦忘川垂落的衣角与发丝。 “服从?!” 姜玄站在上首,目光森寒,声音如雷般炸开: “莫说你不是天人,便是真的天人来了。” “就凭几句话,便想让我等俯首?” “简直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 议事堂外,廊下、梁后、暗阁中,一道道气息同时浮现。 人影接连自暗处走出。 足足数十人,皆披黑甲,气息森冷。 这些人可不是楼中寻常弟子,而是扶摇楼暗中豢养的暗卫。 单个拎出来或许不算什么。 可一旦一拥而上,彼此配合之下,范远连拔出那柄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如此阵仗之下,姜玄这才缓缓抬起眼。 这少年脸上依旧淡然,不知是装的,还是真不怕。 但对于这种想骑到自己头上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多想的兴致。 随意摆了摆手。 “杀了——” 话还未说完。 姜玄脚下忽然一沉。 像是有某种无形之物,死死压住了他的身躯。 这一瞬,他连抬手都做不到。 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警兆炸开,可还未来得及开口—— 下一刻。 一道白光,自天而落。 像是剑光。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前奏。 只是一闪。 姜玄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离他最近的赵承岳浑身猛地一激灵,脸上血色霎时褪尽。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身旁那团尚未散开的血雾。 那原本还在堂上发号施令的姜玄,就这么没了。 可脚下的地板,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赵承岳喉头一滞,紧接着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议事堂上方的屋顶,不知何时已被整个劈开。 一线笔直。 光滑如镜。 可这怎么可能呢??? 赵承岳心头骇然到了极点,视线下意识地继续往上。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白。 议事堂地处虽高,但并非是扶摇楼的最高层。 上面还压着两层楼阁。 也就是说—— 某种东西,先劈开了两层楼,又分毫不差地落到此处,不伤脚下地板的情况下,独独劈了姜玄一人,而且是打成血雾。 赵承岳脸色惨白,缓缓将目光转向正抬起一只手的秦忘川,喉间发涩。 这一刻,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种手段…… 是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