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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61章突袭

其余人嘴角那点笑意周恒尽收眼底。 可他像是早有预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只是定定地望着范远,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不退。 一定要上战场。 一定要变强。 范远迎着那道目光,只觉一阵头疼。 对周恒这小子,他心里头是两层滋味交叠。 一层,是教了那么段时间的徒弟,不能就那么没了。 另一层…… 是先生把人托付给了自己。 想到这儿,范远脑中忽地灵光一闪。 对了——先生! “你来之前,”他急声问道,“可同先生说过这事?” “说过。” “他怎么说的?” “什么也没说。” 范远:“……” 什么也没说。 那意思……是全权交给自己了? 范远只觉肩上那副担子,陡然又重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又问:“那先生,可曾赠你什么东西?” 周恒一愣,旋即恍然,连连点头。 “还真有!” 他从兜里摸索半晌,掏出个东西来,往范远手心一放。 是一枚枣核。 许是揣得久了,表面已被盘出一层温润的光。 “就……这个?”范远捏着那枚枣核,翻来覆去看了好半晌。 左看右看,硬是没瞧出半点门道。 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嗯。”周恒挠了挠头,“他说是护身符。” “护身符。” 范远怔了怔,忽然就笑了。 他仰头长出一口气,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到底还是先生啊。” 一枚枣核,也能当护身符。 旁人听了只当是玩笑,可范远偏偏信。 在先生那儿,越是不起眼的物件,往往越是深不可测。 他将枣核郑重还给周恒,神色却又沉了下来。 “虽是如此。” “可这战场,我还是不能让你上。” 周恒急了,刚要张口,便被范远抬手压了回去。 “别急。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你想历练,想快些强起来。” “可这不是孩童过家家。” “以你眼下的本事,上去了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范远顿了顿,语气缓了缓。 “这样吧。” “我给你寻个差事,你先干着。” 所谓差事,说白了,便是后勤杂役。 搬运物资,看管器械,哪里缺人手,便往哪里去。 就这么着。 周恒虽不算扶摇楼的弟子,却也一点点融进了这座庞然大物里。 他没有固定的活计。 哪里有事,哪里就有他那道忙碌的身影。 只是每逢得了空闲。 他总会独自爬上营地后头的那座山头。 远远地,望向那片战场。 —— 那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也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放眼望去,两方人马在荒原上铺开,列成阵势。 中军坐镇,左右两翼张开,前锋压上,后阵接应,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 近处,密密麻麻的武者结成一座座军阵,刀枪如林,号令如雷。 人挤着人,旗连着旗。 来之前,周恒只当这是两家势力间的一场争斗。 约定个地方,各自带上人手,打上一场,分个高下。 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 几百,至多上千人,便算得上是天大的阵仗了。 可眼前这一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单是放眼能及的,便不下数万之众。 旌旗蔽日,人马如潮,喊杀声汇成一片,震得脚下的山头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什么帮派争斗。 这是倾一国之力才打得起的大战。 也是这一刻,周恒才知道师父所在的扶摇楼,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原来,这就是三大势力之一的分量。 震撼之余,他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那漫山遍野、以命相搏的武者,竟还不是这战场真正的主角。 任凭他们杀得如何惨烈,也不过是在最底下,铺成一层血肉的根基。 真正主宰这片战场的,不在阵中。 而在更高的地方。 那是修者。 就在周恒望着的这一刻。 一道身影自阵后拔地而起,足不沾尘,悬于半空。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只见长空一道惊虹掠过。 所过之处,地裂石崩,烟尘冲天。 方才还密密麻麻的一片军阵,眨眼便被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血雾弥漫。 上百条性命,在一瞬间被尽数抹去。 更高处,又有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没有招式,没有花哨。 只一个照面。 天昏地暗,方圆数里的地脉都随之震颤,连周恒脚下这座山头,都簌簌滚落起碎石。 周恒望着这一幕下意识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浑然不觉。 他怕。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自己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可偏偏,就在这畏惧之下。 另有一样东西,正不受控制地往上烧。 是向往。 “这就是修者。” “我,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吗?” 然而。 这股刚燃起来的热血,没等烧旺,便被浇了个透心凉。 当天夜里。 白天在前线受了伤的人,一批批被抬了下来。 实在太多了,人手不够,周恒也被叫去帮着照看伤员。 他原以为,后方总该安稳些。 直到掀开那座伤兵帐的帘子,他才知道,什么叫战争。 断了的胳膊,碎了的腿骨,从帐子这头堆到那头。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草药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白日里在山头望见的惨烈,此刻全成了眼前一张张活生生的脸。 他亲手替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武者包扎。 那人还咧着嘴同他笑,说挺过这阵子,就回家娶媳妇。 可第二天,那张床位就空了。 人是夜里没的。 临了,连句囫囵话都没能留下。 这样的事,几乎天天都在他眼前上演。 起初,周恒夜里会吐,会睡不着。 后来,渐渐也麻木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战争与死亡的恐怖之处。 终于,几天后周恒撑不住了。 那一夜,他找上范远,把憋了多日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不是怕。 是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非但帮不上忙,还处处碍手碍脚。 抬伤员,跟不上趟;包扎,手忙脚乱。 旁人忙着救命的工夫,还得分神来照看他这个累赘。 “师父,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范远看着他,倒是笑了,语气难得地软。 “傻孩子。” 他抬手揉了揉周恒的脑袋。 “这地方,本就不该是你来的。” “不过能想明白这一层,也算没白来。” “你还小,路还长。” “回去吧。等会儿,我便叫人送你走。” 周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范远却摆了摆手,先一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我这边你不必担心。” “我们破釜沉舟,人人豁出了命。” “反观玄都府,明明有余力,却投鼠忌器,迟迟不敢真正放手。” “这一战,胜负早已不在两可之间。” 他望向帐外那片厮杀的方向,眼神笃定。 “要不了多久。” “他们就该撑不住,派人来议和了。” 话音未落。 毫无征兆地。 脚下的地面,骤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帐外炸开一片惊乱的叫喊。 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周恒心头一紧,竖起耳朵。 那此起彼伏的喧嚣里,他隐约只捕捉到了两个字。 “——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