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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567章光阴淌过

范远带来的好消息,只有一个。 杀害秦让的那伙人,找到了。 “一共八个。”他眉宇间难掩振奋,“虽还不知谁是主谋,但人,必在这八个里头。” 话锋一转,那点喜色淡了下去,语气也跟着迟疑起来。 “不过……” “也怪我没把手下叮嘱到位。” “负责探查的人急功近利,打草惊蛇,惊动了断虎寨。如今那八人已被提前转移藏匿,一时……下落不明了。” 说罢垂着头,范远没说话了,静候发落。 秦忘川搁下手中的笔,抬眼望了过去。 “这也叫好消息?” 不轻不重地一句话。 范远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他几乎是立刻躬下身去,语气斩钉截铁。 “先生放心!” “断虎寨虽有几分根基,可在如今的扶摇楼面前依旧不够看。只要倾巢压上,要他们交出那八个人,绝非难事!” 这话说得极满,没留半分余地。 秦忘川信他做得到。 扶摇楼新胜,士气正盛,碾平一个区区断虎寨,确实不在话下。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扶摇楼刚打完一场大仗,转头你又要开战。” “后果,你想过没有?” 范远一愣,还要再说什么。 秦忘川却已抬手,将那话拦了回去。 “行了。” “扶摇楼现在是赢了,但不是无敌了。” “一场大胜没能让它稳住根基,反倒把底子掏得更空。这节骨眼上再起刀兵,镇岳宫在旁边盯了这么久,正等着这样的机会。” 他顿了顿。 “何况——” “若只为多杀几个人,又何须动用扶摇楼。” “我自己去,便够了。” 秦忘川这话一落,范远怔在原地。 道理其实浅显。 先生这般人物,要势力有势力,要帮手有帮手,当初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多半只是运气。 也正因这点运气来得突然,范远才格外怕它哪天散了。 所以这些日子,他事事抢在前头,盼着用一桩桩功劳,把这份看重坐实。 早先想动用扶摇楼的钱替先生置办宅院是如此,今日急着请战、要替先生荡平断虎寨,亦是如此。 做得越多越快,他心里便越安稳。 生怕哪天没了用处,就被随手弃在一旁。 可秦忘川这番话落下,范远才惊觉,自己从头就想岔了。 原来。 先生从没拿他当颗任意驱使的棋子,也没把扶摇楼看作召之即来的工具,而是真心替他护着这份家业。 就这么一个念头,撞得范远鼻子一酸。 那股热流直冲胸口,眼眶都跟着发起热来。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差点没当场跪下去,到底强压住了,只深深一揖到底。 再开口时,声音已有些发哑。 “……先生教训得是。” 秦忘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瞧你这点出息。” “坐下说。” 范远讪讪挨着坐了半边。 “你从前是个散修,孤身一人惯了。” 秦忘川语气慢悠悠的,“可如今不一样。” “你身后是一整座扶摇楼,上上下下多少号人,多少身家性命,都系在你一念之间。” “手里有了这份基业,就得当回事,好好护着。” “该出手时,犹豫不得。可也不能反过来,什么事都拿底下人的命去填。” 这一番话,半是打趣,半是教诲。 范远听得连连点头,神色愈发郑重。 “至于那八个人。” 说到最后,秦忘川顿了顿,“藏起来了就去找。” “不急在这一时。” 范远郑重应下,将这几句话连同那点教诲,一并记在了心里。 该说的都说尽了,他也不再叨扰,起身告退。 秦忘川将他送到院门口,看那道身影出了巷子,才转身回了屋。 寻仇的事就此搁下。 那八个人藏得再深,终归是要被一个个揪出来的,只是早晚而已。 而这一晚一早之间,光阴已悄然淌过了许多。 日子就这么淌了过去。 一年。 两年。 三年。 柳溪镇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镇。 鸡鸣炊烟,归人晚渡,一切照旧。 可镇子里的人,却在这三年里悄悄变了模样。 变得最叫人移不开眼的,是秦昭儿。 当年那个端着面、叉着腰要喂得人天天想吃她做的饭的小丫头,抽条似的长开了。 眉眼一日比一日舒展,身段一日比一日窈窕,往院门口那么一站,半条街的目光都要往这边瞟。 若赶上她换了身漂亮裙子,那更是不得了。 裙子贴着腰身,勾出一道又细又柔的曲线,由腰向下缓缓舒展开来,随着步子轻轻起伏,看着说不出的撩人。 那张脸本就美得晃眼,路边谁要恰好撞上她回眸一笑,准要愣在原地,半晌挪不开眼。 镇上原也不是没有标致的姑娘,可与她往一处一比,便都黯了几分颜色。 镇里镇外的后生,背地里没少为她茶饭不思。 说来也怪。 秦昭儿那副刁蛮性子,镇上谁人不知。 说翻脸就翻脸,恼起来连骂带掀摊子,半点不留情面,活脱脱一个惹不起的小辣椒。 按理这般脾气,该把人都吓退了才是。 偏偏不然。 那张脸,那身段,那股拿乔使性的鲜活劲儿,反倒招得人愈发上心。 明知道不好惹,仍有一拨接一拨的人削尖了脑袋,想把她娶回家去。 媒人的脚险些把温家的门槛踏平。 镇东的、镇西的,连邻镇的都辗转托了人来。 说的人家一个比一个体面,许的聘礼一抬比一抬厚。 可任那些媒人把话说得天花乱坠,温母听完,仍是一桩桩尽数回绝,无一应允。 问她缘由,也只是笑而不答。 来的人摸不着头脑,悻悻而归。 这般做派,传着传着,反倒传出了名堂。 邻镇一个富家少爷听了,偏不信这个邪。 那温家莫不是要待价而沽? 他备足了车马聘礼,浩浩荡荡杀上门来,明里是提亲,暗里那股志在必得的架势,分明是不给也得给。 镇上人远远看着,都替温家捏一把汗。 谁知就在当天夜里。 那富少连人带车,无声无息地没了。 像是不曾来过。 人没了,按理该有家里人寻上门来闹。 可古怪的是,自始至终,竟没有一个人来问过半句。 只隐隐有风声传出,说是与那扶摇楼脱不开干系。 扶摇楼。 这名字,搁三年前,镇上还没几个人听过。 可短短三年光景,情况大不一样。 这三年间,扶摇楼吞并玄都府,又与镇岳宫结盟,一路坐大。 如今已是青州最大的修者势力。 常人虽不通修行那些门道,这点利害却分得清。 惹了武者,尚能寻个修者来护着。 可一旦惹上了修者,这世上,便再没几个人敢替你出头了。 那消失的富少,背后牵连的是何方神圣,没人说得准,也没人敢深究。 打那以后,便再没人敢提亲事了。 温家那门槛,也总算清静了下来。 而这三年里,悄悄变了的,又何止秦昭儿一个。 当年那个守在工台前、一身素衣的清瘦少年,也长开了。 肩背宽了,眉眼也褪去了几分稚气,立在院中打铁时,火光一映,竟有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秦忘川自己浑然不觉。 旁人却看在了眼里。 时常有从前的熟人路过巷口,一眼瞧见院里那道身影,先是一愣,再凑近细认,才咋舌。 当年那个秦家的小郎君,什么时候出落成这副模样了。 更有些镇上的姑娘,不知从哪儿听来秦家郎君会打铁的手艺。 便三三两两地寻了由头来“看打铁“。 一看,就是大半晌。 铁器打得如何,她们大约是看不大懂的。 可那看铁的眼神,落在哪儿,明眼人都瞧得分明。 秦忘川一开始会劝几句。 没人听。 久而久之,他也不去多说,只是低头忙着手上的活计。 秦昭儿自会出手。 也是这一年。 守孝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