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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长生帝族,你让我寒门逆袭?

第607章该放手了,才怪

秦忘川望了姜玄璃一会后,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下换我不明白了。” “你天赋绝佳,坐拥一座宏伟皇朝,是注定的女帝。” “何况我已应下会帮你。” “放着万万人之上的路不走,偏要来追随我。” “太愚昧了。” “你只是一时冲动,过几日便清醒了。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抬步要走。 “秦忘川。” 姜玄璃打断了他,直呼其名。 这还是头一回。 秦忘川脚步一顿,回过头。 她仍半跪在地,仰起脸望着他。 那双眸子里再没了来时试探,只余一片沉静,静得近乎执拗。 “冲动,是有的。” “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忽然冒出来的念头。” “相反,这件事我思量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 “皇朝于我是荣耀,却也是枷锁。” “如今枷锁已断,心意明了。” “我姜玄璃,愿以此身,追随神子。” 秦忘川看着,倒来了兴致,又一次蹲下身。 “毫无意义。” “你我是友人,也是一同去过万道书院的同僚。便不做这追随者,你也可与我同在。” “再说,追随我,何尝不是另一副枷锁?” “你现在做的,只是从一个枷锁,跳进另一个。” 姜玄璃年纪稍大,和大哥是一辈的。 虽比不得大哥那种怪物,可即便放到帝族里,也能与楚清晏那样的天骄并论。 仅出身不朽势力便能做到这种地步,足以看出那份恐怖天资。 背景,实力,天赋,容貌,无一挑剔。 若是常人,眼前这般美人儿送上门来,早该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可秦忘川没有。 有些界限,他心里分得极清。 朋友是朋友,追随者是追随者。 他可以待追随者如朋友,却不想将朋友视作追随者。 但姜玄璃心意已决。 “枷锁有两种。” “一种是被人强行套上的,挣一辈子想挣脱。” “一种是自己心甘情愿戴上的,再不肯摘下来。” “神子说追随是枷锁没错。可我这副,是后者。” 她顿了顿。 “神子视我为友,自然与我同在。” “可这对我而言,还不够。” “不够?”秦忘川不解反问。 “对,不够。” 姜玄璃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我想与神子荣辱与共,生死同担。” “神子方才还说我愚昧,这话一点没错。” “我是个愚昧之人,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可神子不是。” “你的路,你的道,那样辉煌,光芒万丈。我看在眼里,不止一次生出追随的念头。” “还请神子成全!” 秦忘川看着,默默起身。 ‘道……吗。’ “随便你吧。” 姜玄璃如蒙大赦,垂首谢过: “谢神子。” 垂首的同时,她双手轻轻抬起,向前探出,仿佛在无声地索要着什么。 秦忘川心想,这又是什么诡异的仪式吗? 但最后,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姜玄璃虔诚地接过,在他手背落下一吻。 可这一吻过后,动作并未停下。 那只手被她牵着,缓缓引向自己,贴上了脖颈。 手指随之合拢。 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就这样落进他掌中。 如同一副枷锁。 秦忘川垂下眼,看着掌心那截脖颈。 细腻的皮肤下,脉搏轻轻跳着。 姜玄璃仰着脸望着他,眼神虔诚,却又炙热得近乎病态。 将命交到他手里,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松了口气,像是了却一桩压了太久的心事。 皇朝会易主,美貌会迟暮,这些秦忘川随时能从旁人身上寻见。 可这条命只有一条。 一旦落进他掌心,便再没人能替得了。 她声音极轻,几近耳语。 “玄璃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神子的了。” “为了神子……也为了你我的道。” 送走姜玄璃,紧接着,又有客人上门。 是姬无尘。 叶见微将人引进来时,他脸上挂着笑,老远便扬声道:“出关这么大的事,你就告诉了楚无咎一个?” 他走近,摇头,“不够意思。” 秦忘川抬手示意他坐。 姬无尘落座,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说吧,又悟出什么东西了?” 话虽这么说,那目光里却没什么揶揄,只余一贯盯着标杆看的执拗。 每次见面,这人总比上回强出一大截。 五个多月不见,今日又成了什么模样,他不敢深想。 “悟出谈不上。”秦忘川淡淡道,“不过确实得了不少东西。” “一种新法门。” “我就知道。”姬无尘佩服摇头,“换了旁人闭死关都未必摸得着的东西,到你这儿,倒成了顺手的事。” 叶见微奉了茶退下。 “我这趟来,也不为什么正事。”茶过半盏,姬无尘才懒懒开口,“就是拉你去看个热闹。” “热闹?” “对。还记得书院里追叶凌川那姑娘吧?” 秦忘川想了想。 没什么画面,只依稀记得,人生得还不错。 “本来两情相悦,好端端的。”姬无尘搁下茶盏,“那姑娘也乐意就这么待在仙庭。” “谁想着,她前脚回宗门取东西,后脚就被扣下了。” “原因未知。” 秦忘川挑了挑眉。 “那么狗血?” “可不是。”姬无尘摊手,笑道,“看来咱们叶大少,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他和楚无咎那帮人这会已经下去了。” “怎么样,去不去?” 秦忘川端起茶,没急着答。 也确实,许久未见那几人了。 “也好,去看看吧。” …… 秦家最高的一座楼阁。 檐顶之上,一道白影正坐着。 月白的裙,肩上松松搭着一方披帛。 风一过,裙摆与帛角便一齐轻轻扬起。 秦昭儿坐在檐边,裙裾滑开,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腿,小腿则搭在檐外,晃啊晃的。 这是她惯来的去处。 坐在这,整座秦家、连同底下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尽数踩在脚下,觉得很舒坦。 后来,秦忘川出现后,又多了层用处。 这楼恰好正对神子殿,那人殿前的一举一动,坐在这儿便尽收眼底。 视奸他的最好位置。 可今日。 这处秘密据点非但没让她心情好起来,反倒更糟了。 只因那个人。 秦昭儿的目光缓缓下移。 那人正和姬无尘并肩往外走,说说笑笑,头也不回,转眼便消失不见。 走了。 心口那点憋了多日的闷气,混着说不清的酸涩,一下全涌了上来。 ‘老不死的。’ ‘走就走吧,谁稀罕。’ 她心底暗骂一句别过脸,不去看下面,只仰起脸望天。 大阵的灵光在云层里流转,一道道巡天法舟往来穿梭,更远处还有残留的异象未散,斑斓夺目。 就像她这会儿的心里,空落落,又乱糟糟的。 “梦该醒了。” 秦昭儿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起身。 恰在此时,一阵风卷上檐顶,裙裾与披帛翻飞如蝶,吹得她阖上了眼。 再睁眼时,时间仿佛定格。 喧嚣尽散,偌大的天地间,只剩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与她四目相对。 秦忘川不知何时立在秦昭儿身侧,见她愣愣望来,眉宇间掠过一丝复杂,低低唤了一句: “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