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 作者:雪飞烟 《[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是雪飞烟精心创作的综合其它,PO18文学实时更新[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最新章节并且提供无弹窗阅读,书友所发表的[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评论,并不代表PO18文学赞同或者支持[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读者的观点。 ======================================== 第1章 (1 / 4)   [bg同人] 《(咒回同人) 五条悟吻下来时,你项圈亮了》作者:雪飞烟【完结】   文案:   总监部:朝雾澪,去监视五条悟   朝雾澪:收到   五条悟:收到(并开始追求)   朝雾澪是总监部十年磨刀养出来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她能突破无下限。   五条悟决定把这个被送到自己身边的危险人物,   直接放进视线范围内严加看管。   朝雾澪的身后,是古老家族、灵魂摆渡与彼岸秘仪。   她找回自我后,与五条悟一起走进更大的风暴。   阅读提示:   时间线始于0卷,终于五宿决战   五条悟乙女,原创女主   后期魔改主线,大团圆结局   卷一是女主的总监部背景,感情线是被事件和意外推着走的。   卷二是女主的家族背景,感情线会加深。   卷三是从百鬼夜行到涩谷事变前。   卷四是涩谷事变和宿傩决战。   叠甲:   我真的很喜欢高专的大家,也一直在认真揣摩角色的说话方式和相处逻辑,尽量避免 ooc。   但后续不可避免会分走一些原本属于其他角色的高光。   这并非出于恶意,也提前向大家说一声抱歉,并真诚感谢每一位愿意阅读本文的读者。   立意:遇见他之后,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了方向和意义   标签:甜文,咒回,日常,he,对话体,乙女向   主角:朝雾澪,五条悟   其它:咒回同人,五条悟,乙女向,he,甜虐,救赎,强强/护短,校园群像   简介:最强x工具人;监视目标变男友   § 卷一:冰雪消融 §   第1章 触碰 ↑返回顶部↑ 第2章 (1 / 3)   他轻轻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再次看向他:“别躲。”   你声音发涩:“五条先生,请放开。”   “你看到了什么?”他低头看着你,太近了,近得你几乎要溺死在那片天空里。   你脱口而出:“天空。”   “天空?原来顾问小姐也会说浪漫的话啊?”他的语气轻佻。   你没有回答。   他重新把绷带缠回去,继续往前走:“你为什么能突破我的无下限?”   你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你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这与我的术式‘调频共振’有关。通过改变自身咒力频率,使对方术式的识别系统把我当成‘自己人’。在敌我判定层面,让术式对我失效。”   “有意思。你让我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那个拿着天逆鉾的可恶男人。不过你更可恶,你简直是人形咒具。你果然不是什么顾问吧?”   你语气依旧平静,毫无破绽:“我是顾问。”   “顾问?顾问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寻找词汇。然后他说:“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第一次看见天空。”   你的呼吸停住了。那句话像一颗锋利的石子,投进你平静到没有一丝涟漪的心湖。你几乎要喊出来:“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被关在笼子里?”   你什么也没说。但你的沉默像一面裂开的镜子,所有秘密都在缝隙里若隐若现。   那句话像一束光,照进你心中从未被打扫过的角落,那里积满灰尘,堆满痛苦、委屈和恐惧,还有一点点快要熄灭的希望。   “那是食堂。”路过一栋建筑时,五条悟随手一指,“食堂师傅是三班倒的,全年24小时开放,随时去都能吃饭。”   “好,知道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拒绝过总监部的命令?”   “命令就是用来服从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总监部吗?”   “……?”你意识到五条悟真的很狂妄,竟然在你面前公然挑衅总监部。但是他有资本,身为最强咒术师的资本。   “因为那些不懂人情的老头子啊——”他拖长尾音,“喜欢把人当成工具,把孩子当成武器,把咒术师当成牲口。从年轻人身上夺走青春,是不被允许的。而你,是总监部的刀。”   他说得一针见血。你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那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   “不过他们这次做错了一件事。他们把你丢到我这里来了。我会让你不想再做工具,让你做回一个人。”   你们走到一栋公寓楼前。五条悟带你上了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把钥匙递给你,你打开门,他帮把你的行李箱拎进去。   五条悟懒洋洋地倚在门边,唇角还挂着一点散漫的笑:“明早我会来找你。再见,澪。”   你站在玄关处,朝他认真地鞠了一躬:“再见,五条先生。”   第3章 观察   你醒得很早。 ↑返回顶部↑ 第3章 (1 / 3)   狗卷棘用他一贯的饭团语应了一声:“鲑鱼。”   熊猫“嗯”了一声,表示附和。   五条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算了,也没差。进来吧。”   你清晰地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心想:感觉气氛非常冰冷啊。不过你丝毫不在意,你推开门。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你身上——好奇的,冷漠的,打量的,还有一道困得睁不开眼的。   你走到讲台中央,微微鞠躬:“我叫朝雾澪,总监部临时顾问。请多指教。”   直起身时,你捕捉到了熊猫的小动作。他用右爪挡着嘴,声音却并不小:“是那个总监部派来盯着悟的人吧?”   狗卷棘应和:“明太子。”   禅院真希看了你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我一看到总监部的人就不爽。”   你把这些反应一一收进眼底。总监部给你培训过:被讨厌是正常的,被怀疑是正常的,不被接受也是正常的。你并不在意。   五条悟语气轻松得对你说:“他们都处于青春叛逆期,我就快速帮你介绍一下吧。”   他走到禅院真希旁边:“禅院真希,咒具使用能手。”   又走到乙骨忧太身边:“乙骨忧太,和非常爱他的里香。如果攻击忧太,里香的诅咒有时候会发动,有时候不会。你要多注意一点。”   乙骨忧太害羞地笑了笑。   然后是狗卷棘:“狗卷棘,咒言师。由于他会的词都只有饭团的馅料,你就努力想办法跟他对话吧。”   狗卷棘抬手向你打招呼:“昆布。”你猜也许是“你好”的意思?   最后走到熊猫面前:“熊猫。大概,就是这样吧。”   熊猫向你点头,表情看起来憨厚老实:“我是熊猫,请多多指教。”   你瞟了五条悟一眼。最想知道的地方,他一个字都没说。这个当老师的,到底靠不靠谱?   五条悟拍了拍手,示意课程开始。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领域展开”。然后他转头,隔着绷带看向你,笑得意味深长:“澪酱,你会展开领域吗?”   你说:“会。”   熊猫有些惊讶地问:“好厉害,很多厉害的术师都不会展开领域。”   你解释道:“其实领域在过去是一种比较基础的技术。”   四个人困惑地看向你。   五条悟面带微笑,双手插兜,认真地听你说。   你继续说:“现在的术师都会让自己的领域有必中必杀的效果,而过去的领域只有必中的效果,我的领域也是,并没有任何伤害。现代术师拘泥于必杀,于是提高了构筑领域的门槛。”   五条悟赞赏地鼓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瞧见没?这才是优等生该有的样子。”   禅院真希斜睨你,忽然问:“你几岁?”   你答:“十七。”   五条悟摊开手,笑着问全班:“怎么样?是不是比老师我教得好?” ↑返回顶部↑ 第4章 (1 / 3)   “抽出手的话就会被淋成落汤鸡哦~”他懒懒散散地往前走,嘴角带着很坏的弧度。   到了甜品店,你们刚进去,就听见店员热情的声音:“啊,是五条老师!”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笑容,挥手打招呼:“你好呀~”   他转头问你:“你吃什么?”   “都可以。”   “给我们各来一份限定草莓芭菲。”   他带你来到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陷进沙发里,长腿随意向前伸展。你在他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与他的散漫形成鲜明对比。   他忽然开口:“你在总监部待了多久?”   “十年。”   “可是我看过你简历,你才17岁诶?”   “所以呢?”   “你在总监部十年都做了什么?”他嘴角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但看起来却格外危险。   “学习和训练,跟普通孩子差不多,只不过是总监部定制的课程,更早地接触咒术知识和训练。”   “你进总监部之前在哪儿?”他收起笑容,唇线平直,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是孤儿,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这句话半真半假,总监部之前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嘴角撇着,语气冷冰冰的:“顾问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工作中不会掺入个人情感。”   “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看起来有点吓人。   “即使没有六眼,也明显能看出来我不是机器人。”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来高专的目的是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当他不笑的时候,浑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你感到一丝恐惧。   但你还是说出了训练过很多遍的答案:“协助高专处理咒灵相关研究——”   他打断了你,用格外有压迫力的声音说:“我看起来很好骗吗?你在瞧不起我吗?”   话音刚落,你感觉锁骨下方一阵灼热,咒印发作了。你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过大。你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定情绪。   五条悟以一种毫无温度的目光审视着你,仿佛要挖出你身上所有的秘密。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言多必失,再说下去只会暴露更多破绽,甚至导致任务失败。你承担不起失败的代价。总监部和五条悟,哪一边都得罪不起,深深的无力感裹挟着你。   但他的话让你瞬间清醒。五条悟只是你的监视目标,你从一开始就站在他的对立面。你不能因为他表现出的友好,就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五条悟看见了你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觉得你还没有像烂橘子一样烂到无可救药。同时他也好奇你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连害怕都不敢写在脸上。这个谜,他一定会亲手解开。   店员端着甜品走过来,打破了你们之间的紧张气氛。   草莓芭菲摆在你面前,鲜红的草莓堆成小山,奶油像雪一样蓬松。   五条悟看见甜点后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端起草莓芭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嘴角还沾上一点奶油,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开心得像孩子一样的人,刚刚还是那么冷漠疏离。他怎么能在两种极端情绪间随心所欲地切换。 ↑返回顶部↑ 第5章 (1 / 4)   “这是给我的助教购置的行头,所以全由我报销。不会让你白干活哦~”   他结完账,让店员剪掉价签:“走吧,再去买点饰品。”   饰品店的玻璃柜台里陈列着耳环、戒指和项链,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你盯着那些小东西看,第一次认真留意它们的材质和色泽,明明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但是“美”赋予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五条悟站在柜台边,语气轻飘飘的:“选一个吧。”   你的目光被一条蓝宝石项链吸引。蓝宝石切面折射出冷洌的光。   店员小姐立刻把它拿出来,笑着递到你面前:“小姐眼光很好,这是蓝宝石的色泽非常纯净。”   你伸手接过。   五条悟问你:“喜欢这个?”   “嗯,因为它像你的眼睛,很漂亮。”   空气忽然安静。墨镜遮住了五条悟的眼睛,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全部落在你身上。   五条悟有点庆幸自己戴着墨镜。因为他不确定,如果被你看见眼睛里的情绪,会不会太明显。你喜欢这颗宝石是因为像他的眼睛,而不是因为贵重或稀有。这种理由太单纯,单纯到让人无从防备。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   “……是不是太贵了?”你小声试探。   他忽然伸手揉乱你的头发,动作看起来像随意的逗弄,但实际上,是他在掩盖那一瞬间的悸动。   “不贵,只要你喜欢。”他的声音带点沙哑。   他拿过那条项链,找店员付款。   “把头发撩起来。”说完,他绕到你身后。   你双手抓起头发,在左手上绕了几圈,单手把头发固定在头顶,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替你戴项链,指尖无意间碰到你的后颈。你身体猛地绷紧,呼吸都停了一瞬。   项链扣上时,蓝宝石落在你锁骨中央,微微发凉。   五条悟绕回你面前,把墨镜摘下,垂着眼睫看你。你和那双六眼对视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专注。你心里涌起一股欢喜,连呼吸都是甜的。   第5章 天使   第二天,五条悟和你带着一年级学生去实战演练。车停在一栋废弃商业楼附近。   下了车,五条悟看见旁边有一家便利店:“我请你们喝饮料。澪,你想喝什么?”   “蓝莓果汁。”   “你喜欢蓝莓?”他微微歪头,嘴角翘起。   你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嗯。超级喜欢,喜欢一切蓝莓制品。”   五条悟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好,我记住了。哎呀,脑子太好使了怎么办?你们喜欢的饮料口味,我全记得一清二楚呢。你们在这里等我哦。”   等他走远,你问熊猫:“熊猫,悟真的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呀?” ↑返回顶部↑ 第6章 (1 / 3)   一包糖吃完,他们还没回来。你又去便利店买了一盒新鲜蓝莓,还给伊地知带了一罐咖啡。   在入口前,你会将蓝莓在指腹间轻轻滚动一下,圆润饱满的才塞进嘴里,干瘪发软的都被你丢掉。这是你不用眼睛看也能甄别坏果的小技巧。   你将蓝莓一颗接一颗地放进嘴里,轻轻咬破,酸甜味在口腔中炸开。这种重复性的动作很好地起到自我安抚的作用。   五条悟带着学生们回到车内,七座商务车瞬间坐得满满当当,气氛也热闹起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问你刚才怎么了。   那段记忆早就被你尘封起来,可它竟然意外地以这种形式被唤醒。你刚进入总监部时,负责体术训练的教官习惯使用同样的木质节拍器。当你做的动作不标准或节拍不对时,他就会严厉地惩罚你。对那款节拍器声音的恐惧已经刻入你的肌肉记忆里。   之后的几天平静无波。你渐渐适应“五条悟助教”这个身份,都快忘了自己是“总监部顾问”,也差点忘了自己来高专的目的。   然而在你来高专的第七天下午,锁骨下的咒印忽然隐隐作痛,把你拽回现实:该提交周报了。   按照约定,你每七天要把一份周报写在符纸上。咒词启动后,符纸会自动把文字传送出去,几秒后自行焚毁,不留下任何痕迹。   你回到公寓,把一张薄薄的符纸摊在书桌上。你很快写完那些客观性条目:日期、任务摘要、异常记录和体能状态。   可当笔尖滑向主观性的“评估与建议”时,墨水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你深知自己的内心已经偏向五条悟,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背叛总监部。   五条悟像天使一样拉住了下坠的你。在他身边,你总是感到安心。他嘴角的笑意就像一阵轻柔的风,轻轻拂过你的心灵,带来宁静和满足。他湛蓝璀璨的双眼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照亮黑暗,让你在迷茫中找到依靠。   最后你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句子:五条悟工作饱和度极高、态度认真、任务完成度优秀;对学生负责,带教有方;对高层态度一般,对总监部总体持合作态度。五条悟对本人态度友好,互动频繁。   你合上符纸,念出咒词。符纸发出一圈轻细的光,信息像被烟雾带走,余烬在空气里缓缓散尽。你长舒一口气。   没过一分钟,加茂理成打来电话。   你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镇定:“朝雾澪,请讲。”   加茂理成的声音带着一种审视你的傲慢:“报告我看过了。你在隐瞒什么吗?”   “没有隐瞒,句句属实。”   “你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与使命。”   “我知道,也不会忘记。”   “听说你和五条悟走得很近。”   “走得近不好吗?我的任务不就是监视他吗?”   他提高了音量:“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敢用反问句。”   你没有退缩,语气冷静且带着一丝戏谑:“加茂先生,总监部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我的命。我的态度好与坏,会影响我的命运吗?等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跪下来哭着求你,就能活吗?既然如此,我也懒得伪装成态度很好的样子。”   你继续说,不给他打断你的机会:“经过我的观察,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咒术界,他并没有背叛的想法。再说了,如果他真要背叛,根本就没有人能阻止他。高层很快就会意识到,根本就没有监视他的必要,我就会成为弃子。”   电话那头的呼吸有一瞬间急躁,随后恢复平静:“不要自以为聪明,朝雾。高层对你的安排,不止监视那么简单。”   “哦?愿闻其详。”   加茂理成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不配知道。”   “不告诉我也可以。到时我一不小心破坏了你们的计划,你们也要大人不计小人过哦!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大胆,你越来越放肆了。” ↑返回顶部↑ 第7章 (1 / 3)   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包裹着你,莫名让你心安。你放下那只僵住的手,肩膀也放松下来。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笨蛋,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乙骨忧太腼腆得笑了笑,没再追问。   五条悟搂着你,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   回程的路上,你一直没怎么说话。   你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脑海里反复回想起乙骨忧太的问题,“为什么你能一直抵消无下限?”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可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相是,你十岁那年,反复被浸在黑色的液体里,痛到意识模糊。只是因为总监部要把你改造成一件可以随时突破无下限的工具。   这些话,你怎么能对乙骨忧太说?   你不想骗他们,可你更不能说实话,所以只能沉默。   回到高专后,你和五条悟并肩走向教职工宿舍。   他放慢脚步,侧头看你:“不开心吗?”   “有这么明显吗?”   “有哦。眼睛里都没有光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你可以把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   “……好。”   五条悟打开门:“欢迎欢迎,快进来,我给你找拖鞋。”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hello kitty女式拖鞋,放在你面前。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悟,没想到你还有一颗少女心!”   “哇!你终于笑了,眼睛都亮了。说明我拖鞋选得很好嘛。”   五条悟一边解眼部的绷带,一边换拖鞋。他自己的拖鞋倒是很正常的男式拖鞋。   你换好拖鞋,揶揄道:“你自己是不是偷穿过?”   “才没有呢!而且我穿自己家的拖鞋,怎么能叫偷穿呢?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厨房拿点水果和饮料。”说完,他就走进了厨房。   你往客厅走。   原本的小沙发被他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适合他身高的黑色真皮l形沙发。无论横躺还是竖躺,都够五条悟舒舒服服地伸展开他的大长腿。   沙发前铺着一张厚实的蓝色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贵妃位上随意搭着一条米白色薄毯。   你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五条悟枕着抱枕,身上随意搭着那条薄毯,懒洋洋地蜷在沙发上小憩。连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唇角已经悄悄弯了起来。   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你悄悄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确认五条悟还没有出来,你把脸埋进抱枕里轻轻闻了一下,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你很快又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好。   五条悟在厨房捣鼓了一阵,端着一盘草莓和两杯水蜜桃汁走出来。   “吃点水果吧。”他把水果和饮料放在茶几上。   他坐在你旁边,懒懒散散地向后靠近沙发里,目光却始终落在你身上。   你垂下眼睫,身体微微前倾,将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些。 ↑返回顶部↑ 第8章 (1 / 3)   “那你呢?”他反问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尾音上扬。   你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第一次看见你眼睛的时候,当时忘记了呼吸,仿佛要淹死在你的眼睛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温暖、很安心,下意识就想靠近你。”   他突然站在你面前,俯下身,和你几乎脸贴脸:“诶?温暖?安心?你怎么说得像是在形容父爱啊?”   被他突然拉近距离,你不知所措。你的眼神慌乱地乱飘,最后看向他的嘴。他的嘴唇粉嫩水润得像刚抹过透明唇釉。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你飞快亲了一下他嘴唇。   脸上火辣辣的,你还装作若无其事:“这下总不是父爱了吧。”   他笑得像个刚偷到鱼的猫,声音甜腻轻快:“这可是我的初吻诶~”   真的假的?他说话时懒洋洋的欠揍语调,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早已害羞得跑开,轻轻推开医务室的门。   “家入医生你好,我是朝雾澪,初次见面。”你在门口规规矩矩地鞠躬。   “你好,初次见面。”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眼底是疲惫的黑眼圈,语气平淡。   五条悟跟着走进来:“硝子,忙吗?我可以插个队吗?”   “五条,就算我说不可以,你也会强行插队吧。说吧,什么事?“   五条悟神秘兮兮地把你带进医务室里面的一个小单间:“是她。你来看这个。”他说着就伸手去解你外套扣子。   “我自己来。”你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又开始怦怦乱跳。   他“啧”了一声,站起身退到门口,倚着门框,头都快碰到门框的顶部。   你解开外套扣子,露出锁骨下那道黑色咒纹。   家入硝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咒印可不简单。它是带遥控的。”   “嗯,我知道的。”你下意识地抿紧嘴。   五条悟一改刚才的轻快语气,声音冰冷得像结了冰:“他们随时就可以用这个惩罚你?”   你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们留了属于你的媒介。通过媒介就能将伤害传导到你身上。”   “他们有什么?”你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属于你的东西。越像你的东西,越好用。大概率是身体的一部分。你记得是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或者说记忆被洗掉了。”   家入硝子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这个咒印不是不能解,只是要小心一点。如果贸然解除咒印,他们那边可以要你的命。”   “这我也是知道的。”你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   五条悟也走过来,一只宽大的手掌搭在你的肩头:“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家入硝子拿手机对着你的咒印拍了几张照片:“要先把媒介拿走,或者换成假的。再解除咒印,才安全。我可能需要夜蛾校长帮忙。你们这边同意吗?”   “我没问题。谢谢硝子,麻烦你了。”他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   你向他们分别鞠了一躬:“我也没问题,就是麻烦你们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们、为高专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返回顶部↑ 第9章 (1 / 3)   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问他:“除了你,我可以用它来给其他人共享感官吗?”   他语气夸张地大声抗议:“诶?不可以!你不可以想其他人,你只能想我。”   “我没有说要想别人,我只是好奇,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   “那只想你。”你无奈又好笑。你已经越来越习惯五条悟在不同模式之间快速切换。一会儿幼稚可爱得像孩子,一会儿又是成熟稳重的大人。   你打量着恋笠,心想:如果我还有一丝丝关于父母的记忆就好了,也许就能找到他们了。   “你先去睡吧。我把最后几份任务报告看完就去睡。”他揉了揉你的头发。   你回床睡觉,直到睡着,五条悟也没有进卧室。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睡梦中,你隐约察觉到身旁有令人安心的气息,本能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时他已经起床。浴室里传来水声,你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到底睡了多久?他真的睡了吗?   你起身去厨房煮咖啡。   五条悟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白发走进来,整个人散漫不羁地边走边擦头发。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结实的胸膛。   “早呀,悟。”你移开视线,本能地咽了下口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没波澜。   “早,睡得好吗?”他懒洋洋地靠着厨房门口。   “睡得很好。倒是你,才睡了几个小时?还是说根本没睡?”你倒了一杯咖啡,往里面放了四块方糖,又倒了牛奶,用勺搅拌均匀后递给他。   “我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够了。”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手背。   他喝了一口,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过你睡觉很不老实哦,一直往我这边靠。”   “哪有……你乱讲。”   “有哦,你还抓着我衣服不放,像怕我跑掉一样。”   “我去洗漱了。”你几乎是逃出厨房。   他偏不放过你,在你身后提高了音量:“是真的哦,而且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捂住耳朵,快步冲进浴室。你一边挤牙膏一边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丢死人了。”然后你发现你把洗面奶挤到了牙刷上,你小声骂了自己一句:“笨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吃醋   洗漱完,想到上午有体术课,你换了身方便运动的衣服。白色高圆领短袖,黑色瑜伽裤,外面套了件白色运动外套,将拉链一路拉到顶。   五条悟也已经换好了教师制服,白色绷带将一头白发高高束起。他已经换好了鞋,站在玄关等你。   他看了一眼你的穿搭:“你从来不穿低领衣服,是为了遮住锁骨下的咒印吗?”   你点点头。 ↑返回顶部↑ 第10章 (1 / 3)   五条悟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愉悦。   你明显感觉到除熊猫外的三个人都因为你肉麻的话而打了个冷战。   只有熊猫接受良好,还在继续八卦:“你们正式交往了?”   你没回答。直到现在,你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昨天发生的一切太像一场梦。你还无法坦然接受五条悟是你的男朋友。   “是哦!”   五条悟轻飘飘的声音传进你的耳朵。可他这种漫不经心的语调真的让人很难分清他是在认真,还是在开玩笑!   禅院真希朝你翻了个白眼:“搞不懂你喜欢他什么。”   熊猫折衷地说:“其实悟除了性格不好,其它都挺好的。”   你脱口而出:“悟哪里都好!我喜欢他的全部。”   四个人都被肉麻到打了好几个冷战,连熊猫都遭不住了。明明是六月的晌午,但仿佛连空气都变冷了。   五条悟的视线透过绷带,带着温度,沉甸甸地落在你身上。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声中充满了愉悦和得意。   “你跟我走。其他人继续练习,不许偷懒哦。”说完,他站起身,把手递到你面前。   你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起来,随后被他牵着离开了操场。   一路上,你沉默不语。   他察觉到你的情绪:“你怎么了?”   “没什么。”   “因为刚刚我跟硝子聊天,所以吃醋了吗?”   “……”他是怎么猜到的?六眼还有读心的功能吗?   见你没反驳,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开始耐心解释:“我和硝子只是很好的朋友。学生时代确实经常在一起,上课和出任务都在一起,她也会帮我治疗。后来大家都忙了。我也突然领悟了反转术式,很少麻烦她。基本只有学生受伤才去找她。”   “悟,对不起,我不应该胡思乱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停下脚步,把你抱在怀里:“让女朋友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啦。你不用道歉哦。你看我已经包得严严实实了,连这么漂亮的眼睛都遮住了。要是这样还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那我就只能戴口罩了。”   你终于被他逗笑。   笑完之后,你又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感到羞赧,索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悟不用戴口罩。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缺乏安全感是我的问题,我应该自己克服,而不是让你牵就我。如果我提出那种无理要求,那我就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五条悟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为你的懂事而心疼:“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哦。至于答不答应,那是我的事。我不怕你提要求,也不怕你有情绪。我最怕你什么都不说,猜来猜去很麻烦诶~”   把话说开后,你心里好受多了。你也继续和他坦诚相待:“我刚刚不全是吃醋,还有点羡慕她认识你十多年。你们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我认识你的时间太短了,突然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我如果早一点认识你,你还太小了。那时候就喜欢你的话,我也太人渣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哦。现在开始创造回忆,也不晚。”   你的坏情绪被他的三言两语化解了。心情大好的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举起来:“那就先从第一张自拍合影开始。”   “把我拍帅一点!”他大大方方地解开绷带,露出那双波光粼粼的苍蓝色眼睛。   你先是从手机屏幕上看到那双眼睛,又忍不住转过头看本人。他也转头看你。四目相对的瞬间,你心脏都漏跳一拍。 ↑返回顶部↑ 第11章 (1 / 3)   门开的一瞬间,他将报告放在办公桌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看向你,他的嘴角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   “悟,我给你带了可乐。”你走到他面前,把可乐递给他。   “谢谢,你真贴心。”他接过可乐,并没有打开,而是放在桌子上。   他那双藏于墨镜下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一眼便看出你心情不好。   五条悟放下翘起的腿,一手握住你的手腕,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你坐下。   你乖乖地侧坐到他腿上,稍微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他的手臂自然地圈住你的腰,把你拉近一点。你顺势搂住他脖子。   “你怎么气鼓鼓的?谁欺负你啦?”他的语调轻快,带着仿佛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笑意。   “刚才有只疯狗一直冲我叫,还想咬我。我尽量无视他……但还是被气到了。”   “那你下次咬回去?”   “我又不是狗。”   “那我帮你咬回去。我咬人可厉害了。”他的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你终于被他逗笑:“他不配,脏了你的嘴。”   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嘴唇上。颜色粉嫩,闪着水润的光泽,像樱桃果冻一样。你低头吻上去,这次不像上次蜻蜓点水,停留的时间更长。   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他的手托住你后颈,轻轻吮吸着你的唇。   直到心跳越来越快,锁骨下的咒印开始发热。你才猛地退开,喘息急促:“停……让我缓缓。”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忍耐什么:“那就不亲啦。如果害你咒印发作,人家会心疼哦~”   五条悟收紧了环在你腰上的手臂,把你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生怕你会凭空消失。   傍晚,五条悟收到冥冥的消息:【找到了。他像个原始人一样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位置发你。尾款准备好。】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浅笑,给冥冥转了五百万日元。   “地址到手。”他走到你身边,亲昵地揉了揉你的头顶,带着对待珍视之物的温柔。   “悟,你打算怎么做?”   “先让你去海边玩一天。”   你正在努力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飞快在一年级的群里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9点学校停车场集合,两天一晚,伊豆半岛修学旅行。】   紧接着又补一条:【gtg对学生可真是太好啦!】   群里瞬间炸了。   禅院真希:【你又发什么疯?】   熊猫:【公费自费?】   五条悟:【熊猫,我给你转一百万日元。你负责行程,租车食宿景点全部搞定。】   乙骨忧太:【一百万?这么多?】 ↑返回顶部↑ 第12章 (1 / 3)   “感觉像大海捞针一样难。”   “相信我!不要放弃希望!”   “嗯,我相信悟。”   等他终于抹完,你松了口气,脸却还是烫的。你戴好遮阳帽和墨镜,拉着五条悟的手往外走:“走啦走啦。”   这片白色沙滩是酒店私有的,人不多。海水清澈得几乎透明。   你踩着沙走向海边,浪花漫过脚踝。你们玩了水枪,又玩起了沙滩排球。   五条悟、狗卷棘和你一队,禅院真希、熊猫和乙骨忧太一队,输的一队要去跑腿买冰沙和汽水。五条悟只顾着在你和学生们面前耍帅,你和狗卷棘几乎没什么表现机会,他1v3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得意洋洋地坐在沙滩椅上享受着熊猫送过来的冰沙和可乐。   傍晚,所有人都玩累了,安静地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太阳一点点靠近海平线,天空被染成橘粉色,海面也反射着同样的色彩。五条悟坐在你身边,伸手环住你的腰,把你带进怀里。你靠在他肩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天边绮丽的色彩消失。   看完日落,你们回酒店洗澡换衣服,在餐厅吃了海鲜大餐。晚饭后,熊猫兴奋地宣布要去买手持烟花,晚上去海边放烟花。   五条悟搂着你的肩:“你们去玩。老师要和澪过二人世界。”   等你们走出酒店,他在你耳边低声说:“走吧。去见久世俊彦。”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偷袭   五条悟把你带到沙滩更偏的一段,那里远离人群,只有浪声一下一下推过来。他回头看你,笑得坏坏的,“抱紧我,千万别松手。”   你乖乖把手臂绕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隔着布料,你能听见他心跳。   下一秒,世界突然“空”了一下。   你甚至来不及尖叫,他已经一个“苍”带着你瞬移到空中。海风猛地灌进耳朵里,你吓得闭上眼,手臂收得更紧。   “可以睁眼了,澪酱。”   你慢慢睁开眼。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海面的波光被拉成一条条柔软的银线。“哇……”你忍不住出声,“好刺激!从未有过的体验。”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以后再带澪酱多玩几次。不过今天先干正事。”   他六眼全开,把整片森林扫进视野,确认好位置后,下一瞬你们就落在林地的一片空地上。   森林的温度比海边低,潮湿的风钻进衣领里。你拉紧外套,打开手机闪光灯,光束把路照亮。   “害怕吗?”他问。   “……有一点点。”   “那就抓紧我。”他反手握住你的手,十指扣紧,扣得比平常更紧。   你们停在湖边一栋小木屋前,屋里亮着灯。五条悟抬手敲门,敲得很轻。   门里沉默很久。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响。门只开了一条缝,一只苍老的眼睛从缝里看出来。“……你们是谁?”老人的声音沙哑。   五条悟懒懒笑了一下:“你好呀,久世先生。我是五条悟。这是我女朋友,朝雾澪。” ↑返回顶部↑ 第13章 (1 / 3)   真希皱眉:“是你多心了。”   熊猫也以为他紧张过度:“乙骨,是你多心了啦。”   狗卷说:“蜜汁柴鱼。”真的是蜜汁难懂啊。   乙骨却没有笑。他的眼神更沉了一点:“咦?大家听我说,真的有……”   熊猫打断他:“因为忧太你的咒力感知能力太不准了啊。”   刀子嘴豆腐心的真希给乙骨挽尊:“不过,有里香那种家伙在身边,会变迟钝也是难免的吧。”   狗卷表示认同:“鲑鱼。”   下一秒,沙滩远处的黑暗像裂开一条缝。一只一级咒灵从阴影里爬出来,贴着地面逼近,带着令人发寒的腥气。   真希脸色一变:“真是稀奇啊。”   熊猫吃惊:“忧太的直觉猜中了。”   乙骨心里一沉——咒具放在酒店房间。他们本来是来放烟花的,不是来出任务的。   熊猫压低声音,几乎是命令:“乙骨,别放里香出来。听见没?先撑住!”   乙骨喉咙发紧,点头:“好。”没有咒具,打起来就像赤手撕咒灵。   狗卷的咒言像刀一样短,真希用纯体术硬顶,熊猫扛在最前面当盾。乙骨咬着牙,用咒力硬把伤害推回去——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却能感觉到那只咒灵在故意逼他,像在等他失控,像在等里香出现。   他们终于合力把一级咒灵消灭,四个人都喘得很重,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空气忽然一冷。一道更沉、更危险的压迫感从远处铺过来——夏油杰在暗处,准备投放更厉害的东西。   乙骨抬眼,脸色发白:“还没结束——”   下一秒,海风突然被切开。   一道轻佻到让人想打人的声音从天而降:“哎呀呀,你们放烟花,把咒灵引来了?”   你跟着五条悟瞬移回到海滩,落地的那一刻,你看见四个人满身狼狈,心口猛地一紧。   五条悟又瞬移到空中,六眼全开,目光扫向黑暗的尽头。   夏油杰显然不打算在你们面前露面,他像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一样,感觉到五条悟的气息就逃之夭夭了。他心想:“真遗憾,我是特地来看传闻中的里香的。不过五条悟身边的女孩也让人无法不在意呢。”   五条悟落回地面,脸色难得阴沉:“回高专。立刻。”   熊猫虽不甘心,也只能点头:“……懂了。”   乙骨低头,按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轻声说:“对不起……都怪我——”   真希立刻打断:“闭嘴。”   狗卷:“鲑鱼。”   你帮着大家收拾行李,把东西搬进车里。一路连夜赶回高专,到时已经后半夜。   五条悟把学生交给硝子,转头对你说:“你先去睡。”   你说“我要照顾他们”,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乖。你今天已经够累了。”你最终点头,回到他的公寓。你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今天情绪太满,身体太累,像被拧干。 ↑返回顶部↑ 第14章 (1 / 3)   你被吻得呼吸发乱,双手抱着他的后背,真丝布料在掌心里滑得厉害。   五条悟吻你的时候,总是很有分寸,像他明明有足够的力气把你彻底吞掉,却偏偏要在你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停下来。   等他终于退开时,你胸口起伏得很明显,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唇也有些发麻。   他一只手撑在你耳侧,另一只手替你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滑落的睡裙吊带轻轻拨回肩头。那个动作太温柔了。   你看见他垂着眼,睫毛很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忍,像在克制,像把什么硬生生按回去。   你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缓过来,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你们之间那点近得过分的空气里。   他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他起身,声音有点哑:“我去洗澡。”   你还躺在床上平复呼吸,只来得及轻轻“嗯”一声。   浴室门关上后,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你第一次在他家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五条悟喜欢洗冷水澡。你每次进去淋浴间,都要把水温调高一点。于是他下次进去洗的时候,又会把温度拧回冷水。他洗完出来,偶尔抱怨一句:“澪酱,你是想谋杀我吗?水温烫死了。”你也不甘示弱:“我那是正常温度吧。洗冷水澡的人才奇怪。”五条悟每次听完,都会发出一声“啧”,然后一副“你根本不懂大人的辛苦”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淋浴间里,五条悟习惯性地把旋钮往冷水那边拧了一大格,任由冰凉的水从头顶一路浇下来。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认输。“真是的……”他自言自语,“五条悟,你这个人渣。”   差一点,刚才真的只差一点。他闭着眼,任冷水把心口那团过分灼热的东西一点点压下去,像在给自己降温。然后他在哗哗的水声里,很轻地、自嘲似的补了一句:“差点就忍不住……”   你起床去煮了咖啡,倒了两杯,黑咖啡给你自己,加了四块方糖的给五条悟。你把咖啡端到餐桌上,坐在餐桌旁,捧着杯子,热气扑在脸上,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想得出神。   五条悟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宽大的毛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脖颈没入锁骨。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拿毛巾擦头发,动作懒散,偏偏又漂亮得过分。“澪酱在想什么呢?”   你转头看见他,耳根瞬间就烧了起来,连握着杯子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一下。你立刻把视线收回来,假装专心看着自己的咖啡杯,可眼角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你掩饰似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下一秒,烫得你差点把舌头都缩回去。“唔——”你皱了一下眉,眼尾都被热气逼出一点湿意。   五条悟把你这一连串反应看得清清楚楚,没忍住笑了。他走到你对面坐下,眼神落在你脸上,欣赏你手忙脚乱的样子。   “澪酱——”他拖长声音,笑得很坏,“咖啡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   你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把话题拽回正事:“悟,昨天学生遇袭的事,你怎么看?”   他把杯子举到唇边,动作停了一下,先把问题丢回给你:“我想听听澪酱的看法。”   “我觉得不是偶遇。咒灵是被投放的,而且目标很明确……冲乙骨来的。”   五条悟“嗯”了一声,示意你继续。   你捧着杯子,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壁:“会不会是总监部在搞鬼?故意逼乙骨把里香放出来,再借机逼你执行对乙骨的……秘密死刑。”   “有可能。”他说。   “昨天你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吗?”   “没有,对方遛得太快了。”他懒懒地靠回椅背。   能在六眼察觉之前消失,要么是时机太巧,要么是对方太了解五条悟。   你还想再问,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不止你的。五条悟的手机也同时亮起。两条一模一样的会议通知弹出来:夜蛾校长召集临时会议,参会人员:伊豆旅行全员。   等你和五条悟走进会议室时,四个一年级已经坐好了。   真希额角贴着纱布,脸色不太好看,像伤不伤都不影响她想揍人的气势。 ↑返回顶部↑ 第15章 (1 / 3)   她也看着你笑了一下:“没什么。等你们两天后的好消息。”   “嗯。”你点点头,“再见,硝子。”   夜蛾也跟着起身离开。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你和五条悟。   你还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有些出神。   五条悟走到你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你肩膀,低头看你。“澪酱,在紧张吗?”   你抬起头看他:“嗯。”你下意识把手覆上锁骨,掌心先碰到衣服下面那颗他送你的蓝宝石,再往下一点,是那道陪了你十年的咒印。   “又要回去那个地方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呢?”说到最后,你的手指已经把衣领攥紧了,连呼吸都开始发涩。   五条悟忽然像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澪酱是不是没有去过迪士尼?”   你一愣,被他切换话题的速度弄得有点跟不上:“……诶?确实没去过。”   “那就去迪士尼。”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牵住你的手。“去疯玩两天。让你没时间自己吓自己。”你被他拽着往外走。   第12章 乐园   你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越来越热闹的街道。你看见一家人的背影——爸爸妈妈牵着两个孩子,小男孩拿着米奇气球,小女孩头上戴着米妮的发箍,蹦蹦跳跳的。你的目光追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五条悟看了你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车开到乐园门口时,你远远看见近乎梦幻的尖顶和城堡轮廓时,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像童话世界走进了现实。五条悟停好车,发现你有点发呆,笑着问:“澪酱,怎么了?被童话击中了?”你回神,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不真实。”   你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酒店门口连花坛都修成米奇的形状,门厅和喷泉都很梦幻,连门童制服上都绣着米奇头。你站在那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酒店房间很大,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城堡,你站在窗边,盯着那座城堡看。   五条悟从后面抱过来,微微俯身,下巴很自然地压在你肩膀上:“喜欢吗?”   “喜欢。”   “今天你是来玩,其它什么都不要想。”   “……我有那么明显吗?”   五条悟歪头看你:“超明显。你一想那种脏东西,眼神都会变冷,很影响约会气氛诶。”   “约会吗……”   “是哦,顺便帮你弥补失去的童年。”五条悟带你来迪士尼,不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是真的很想把这些“普通女孩子会拥有的快乐”一件件补给你。   “怎么弥补?”   “从买发箍开始。”   你本来觉得,自己这种清冷的长相和气质,和卡通发箍根本扯不上关系。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在一排五颜六色的耳朵前挑选,比进了咒具库还要兴奋。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起一个白色兔子耳朵发箍,光明正大地往你头上戴。“这个很适合你。”   你看着镜子里自己头顶突然多出来的耳朵:“还……有点可爱。”   五条悟站在你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你,笑得特别满意,“是超级可爱。”   最先兴致勃勃的人明明是五条悟,到最后反而成了你拉着他到处走。那些快乐其实都很小。一桶甜得过分的爆米花,一支化得很快的冰淇淋,一张两个人贴得很近的合照。 ↑返回顶部↑ 第16章 (1 / 3)   你拿出手机,点开一年级的群。你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你发了条消息:【你们在哪儿?】   很快,手机震了起来。   熊猫第一个回你:【食堂!】   后面跟着真希一句,语气还是那么冲:【吃饭。】   乙骨更礼貌一点:【我们都在。朝雾前辈要一起吗?】   狗卷:【快来快来!一起!】   你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你打字:【好,马上到。】   你去了食堂,刚好你还没吃晚饭。他们挤在一张四人桌边上,硬是又加了一把椅子给你。你从包里拿出两大盒点心,放在桌子中央。你说:“给你们带了甜点。”   熊猫眼睛一亮,他的熊爪子已经伸过去了:“哇——澪你也太贴心了吧。”   真希看了眼包装盒——米奇的图案,米妮的蝴蝶结,还印着迪士尼的logo,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约会地点选在迪士尼……还真像那个眼罩笨蛋能想出来的,幼稚。”   你被她这句吐槽弄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不会幼稚啊。我觉得挺好玩的,里面很多大人,也不全是小孩子。”   你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真希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痕迹。熊猫的手臂活动自如。狗卷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乙骨坐在最边上,脸色不再那么发白。   你看着他们,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又松了一点。“你们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熊猫立刻拍了拍胸口,砰砰响:“完全好了!明天就可以跟你训练!这次我要挺过十分钟!”   你顿了一下,低声说:“明天……可能不行哦。明天我要去总监部述职。”   真希语气略有不爽:“那就后天。”   狗卷:“鲑鱼。”   你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你本来不想说的,可有些话堵在心里,越堵越沉。你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尽量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述职之后,也有一种……很低很低的可能,就是他们会把我留在那边,或者派去做别的任务。也就是说——可能我就不回高专了。”   桌边瞬间安静下来。   熊猫嘴张着,忘了合上,手里正拆到一半的包装纸都停住了。   真希的目光像刀,盯着你的脸。   狗卷的眼睛微微睁大。   乙骨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你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点心虚,赶紧补充:“只是可能。只有一点点可能啦,大概率还是会回来的。”   真希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她抱着手臂:“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让那个笨蛋去总监部要人。要不到人,他也别回来了。”   乙骨看着你,神情很认真:“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从来没想过你会离开高专。听你这么说,感觉有点突然。”   狗卷抬头看你,眼神很安静:“鲑鱼。”   熊猫也点头:“对啊,我都已经忘记你原来是总监部派来的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你原本是来监视五条老师的。可是我觉得,你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   你本来只是想在“万一”来临前,好好看他们一眼,却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自然地把你算进“自己人”里。你低下头,拆开点心盒,声音尽量维持轻快:“好啦好啦,先吃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熊猫立刻接话:“本来就是凉的。澪跟那个笨蛋待久了,也开始说蠢话了。” ↑返回顶部↑ 第17章 (1 / 3)   加茂理成笑了一下,那笑恶心得你想吐。“这是什么?”他伸手勾起项链,语气里带着故意的侮辱,“跟五条悟睡觉换来的?”   你压住怒火,声音尽量平稳:“我自己买的。”   “说谎。你根本买不起。”他嗤笑。下一秒,他一把将项链扯下来,往地上一扔。蓝色宝石撞上地面,发出很脆的一声。   你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前一步,想去捡。   像看见什么很有趣的反应,他伸手拦住你,慢条斯理地说:“别动。”   你抬头看他,眼神冷下去。   低头扫了一眼你的咒印,确认它还在,他像终于满意了。可下一秒,他竟又伸手想碰。你抬眼瞪他:“你都看见了,为什么还要碰?”   加茂理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你确实变了。以前你从来不敢这样说话。我们说什么,你做什么。”   “我是人,当然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思想很危险。”他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薄薄的任务文件,“总监部给你一个小任务。你做了,就证明你还听话。”   你接过看了一眼。暗杀任务,目标是个陌生人,文件里甚至没有给出一条像样的他必须死的理由。你直接把文件递回去。你说得很干脆,“不,我不杀人。除了杀人,什么都可以。”你不想让自己失去最后一点人性,不想彻底沦为工具。   “不杀人,你怎么证明你效忠?”   “我有很多种方式效忠。况且你们不是已经给我安了项圈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   加茂理成像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往前逼近一步,语气轻佻得让人作呕:“那你跪下来求我。”他总是以羞辱你为乐,把你的尊严踩进地里,在你眼里看见屈辱,他就满足。   拳头已经攥紧,你真的很想揍他。可你和他都知道你不敢,锁骨下的咒印提醒着你,他们念出回收的咒词,你就当场毙命。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你缓慢地跪了下去。   加茂理成像终于等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满足的大笑。“哈哈哈……你这张清冷美艳的脸,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低头看你,眼神里全是扭曲的占有欲,“征服起来,真让人满足。”   虽然不能揍他,但顶嘴你还是敢的:“你小学日语是不是没学好,不知道恐吓和征服的区别?”   “没关系,这不重要。”他俯身,伸手捏住你的下巴,“为了得到你,我可以不择手段。”那只手让你恶心得浑身发紧。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他凑近,声音黏腻得令人反胃,“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可以替你处理那些你不愿意做的杀人任务……最后向上汇报,全都算你完成的。”   你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休想。我宁可去死。”   那句话刚落下,审讯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加茂理成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撞上墙壁。   “喂。”熟悉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带着一贯懒洋洋的笑,“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加茂理成表情扭曲:“五条悟……你怎么进来的?门卫呢?!”   五条悟慢悠悠走进来,指尖夹着一张符纸。“门卫、保安、工作人员,全都被我打晕了。”他笑得很轻,“现在睡得可香了。”   他说完,符纸一翻,咒词落下。加茂理成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绳索死死缠住,连手指都动不了。   五条悟垂眼看他,语气轻飘飘的:“你们那些监控、符纸、结界……太简单了。随便动动手指就全破解了。”   你还没回过神,仍旧跪在原地。   五条悟走到你面前,弯腰把你拉起来。他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你张了张口,可最后你说出口的,居然只有两个字:“……项链。”   五条悟一怔,随即垂眼扫向地面,很快把那条蓝宝石项链捡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断掉的链扣,神情没什么变化,只低声说:“扯断了。”然后他把项链收进自己口袋里。“回头修好再还你。” ↑返回顶部↑ 第18章 (1 / 3)   你没有注意到,在你们紧扣的手指之间,有一缕极细的咒力轻轻一闪,随即没进空气里,再也看不见。   五条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慢慢弯起眼睛,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懒洋洋的样子。“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的。”   你看着眼前的水光和花影,轻轻“嗯”了一声。   他坐在花田里,右臂撑在身后,肩线放松,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开,突然问你:“澪酱,脱离总监部的控制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这个问题,你还没有认真想过。过去十年里,你的人生从来不是“想做什么”,而是“被要求做什么”。突然有人问你“想做什么”,反而让你一下子答不上来。   你安静地想了一会儿:“想找到爸爸妈妈。”   五条悟没有一秒犹豫地应了一声:“嗯,我会帮你找爸妈。”   风轻轻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白发拨乱了一点,美得像一幅画。他继续问:“那其它的呢?就是说,有没有想过要学点什么?或者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从小到大,你就是被培养成咒术师的。你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很诚实地说:“我不讨厌做咒术师。而且我也很喜欢东京高专。如果校长和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吗?”   “当然。只要澪酱愿意,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除了做咒术师,你也可以利用业余时间,发展一点自己的爱好。”   你眨了眨眼。“爱好?”   “嗯。”他已经开始认真替你规划起“普通女孩子的人生”了,“比如学画画,学乐器,学做甜点,学——”   你松开他的手,挪了个位置,很自然地躺下把头枕在了他腿上。柔软的花丛和草地托着你的背,你弯起眼睛,望着他:“我的爱好是和悟贴贴。”   “哦?”他低头看你,眼尾都弯了起来,“说了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他用指尖轻轻拨开你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慢得有点过分。“不许反悔哦。”   他的指尖碰到你耳后的皮肤,痒痒的,你缩了缩脖子:“不反悔。”   这次,他是真的被你哄开心了。你看见他唇角扬起来,大概是初夏傍晚的风太舒服了,花香也太醉人了,他干脆顺势往后躺了下去。白发散进花丛里,整个人陷在暮色和花影之间,漂亮得像一幅油画。   你本来还枕在他腿上,见他躺下。你起身,然后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   五条悟被你压得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扶住你的腰。“怎么了?今天这么粘人?”   你趴在他胸口,脸侧贴着他的衣料,能很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有点快。你在他怀里舒服到全身酥软,但嘴还是很硬:“花丛里有虫子,还是趴在你身上比较安全。”   五条悟没有拆穿你,手掌轻轻落在你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湖面被风吹起一点细细的涟漪,鸢尾花在暮色里轻轻摇晃。你们就这样在湖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硝子打电话来说回收楔搞定了,你们才离开。   第14章 解印   你们推门走进医务室,硝子站在桌边,正低头整理什么。听见声音,她抬头看了你们一眼,又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你走进去,循着硝子的视线落在桌上。那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几张写满字的纸,封存好的媒介袋,还有几样你说不上名字、但一看就知道很厉害的器具。   硝子把媒介袋拿起来:“回收契已经拆掉了,这三个媒介现在就是普通的物品,你可以拿回去作纪念。”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已经先一步伸手接了过去:“我要留作纪念。”他把照片拿出来,认真地看:“澪酱小时候好可爱啊。”   你笑笑:“那你留着吧,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留着当战利品。”   他“嘁”了一声:“什么战利品,这是收藏品。”   硝子懒得看你们两个在这种时候还黏黏糊糊,直接把话题拉回正事:“接下来就剩你身上这道咒印了。” ↑返回顶部↑ 第19章 (1 / 2)   五条悟表面上很从容,动作也稳,手指穿过你的长发时,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只是帮你吹个头发而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时候的你到底有多犯规。你刚洗完澡,整个人都被热气蒸得软了一圈,浑身抹完滋润乳后散发出樱花香气,脸颊还有一点淡淡的粉,湿润的发丝垂在胸前,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却还是会从镜子里偷看他。   可爱得过分了。尤其是你那种明明在看他、又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样子,几乎让他想当场笑出来。他当然察觉得到你落在他侧脸上的视线,换作平时,他早就顺着镜子里的目光逗你了。可今天你太累了,先不逗你了,所以他只是把吹头发的动作放得更轻一点。   可再怎么克制,心还是会软,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这种时刻。这种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让人上瘾。你从镜子里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心口轻轻一跳。你耳朵一下就热了,低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五条悟已经把你的小心思全看穿了,他看着你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怎么办,他女朋友,怎么连偷看他,都这么可爱。   头发吹干后,他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帮你梳顺。你坐在那里,困得整个人都快软成一团。他把梳子放下,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你的后背,另一只手抄过膝弯,直接把你抱了起来。   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把你抱到床边,轻轻放下,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你靠在他怀里没多久,眼皮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呼吸变得很轻,很匀。最后你只来得及小声叫了他一句“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已经在他掌心一下下顺背的动作里,慢慢睡了过去。   你睡着以后,五条悟没有立刻起身,他看了你很久,看你睡着以后还会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一点,看你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的一小块布料。   最后他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你的呼吸彻底沉进安稳里,五条悟才小心地把你的手从自己衣角上移开,又替你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动作很轻。   他起身离开卧室时,还回头看了你一眼。卧室里留了一盏很暗的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你脸上,你看起来软了一点。   客厅开着落地灯。茶几上放着从实验室带回来的资料,厚厚一叠,封皮冰冷,印着总监部的标志。旁边还放着几盒他常吃的甜点,可他一眼都没看。   五条悟坐到沙发上,随手翻开一本资料的第一页。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编号a-07。   五条悟盯着那组编号看了几秒,继续往下翻。资料写得很专业。   【对象具备稳定异常咒力感知反应。】   【建议继续施加情绪抑制与惩罚刺激。】   【对疼痛阈值适应性良好。】   【可进一步观测其对无下限术式频率的接近性。】   一页一页,字都很工整,术语也很标准,甚至称得上冷静严谨。可就是这种严谨,反而最恶心。因为它意味着,那些人真的从来没有把你当过人。   他们看你疼,不会写“她疼得发抖”,只会写“惩罚反馈效果良好”。   他们看你害怕,不会写“她在哭”,只会写“情绪刺激可用于咒力增幅测试”。   他们看你沉默,也不会写“她已经学会了不求救”,只会写“服从性提升明显”。   五条悟往后翻到一页旧训练日志时,动作停了一下,附注里有一句:   【对象在持续痛觉刺激下,仍维持了完整术式运转,未出现明显情绪波动。】   他盯着“情绪波动”四个字,忽然就想起你以前很多个瞬间。   想起你第一次咒印发作时,明明疼得眼尾都红了,却一声不吭。   想起你被他抱住时,那种过了一秒才敢慢慢放松下来的僵硬。   想起你对“依赖”两个字近乎本能的戒备。   原来你不是天生冷静和懂事。是因为你这些年,连“情绪波动”都被训练成了不被允许的事。五条悟把那页纸捏得皱了一点,胸口那点往上顶的火,越来越压不住。   他又往后翻。资料里开始出现更详细的生活与训练管理记录。几点起床,几点训练,几次任务模拟。像把一个活人拆成齿轮,再给每一颗齿轮都标上运转时间。   五条悟继续翻。有一页边角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你很小,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红色布带打成蝴蝶结。你看起来很乖,眼神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明亮。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年纪很小的你,忽然就觉得胸口发紧。那时候的你应该被人夸可爱,被爸爸牵着去买糖,被妈妈带去游乐园。你本来应该有很多很多普通人的幸福,而不是被人剪下辫子,收走乳牙,整个人生被钉进实验室里。   客厅里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胸口的情绪涌上来——迟来的心疼。他想把你的过去十年整个撕碎重来,明知道做不到,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能再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早一点把你从那个地方拽出来。   卧室里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是你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停下翻页的动作,等了几秒,确认不是你醒了,只是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他才重新把视线落回资料上。 ↑返回顶部↑ 第20章 (1 / 2)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一个人受伤,一个人生病,一个人面对总监部那些人,也都撑过去了。你一边哭,一边又更讨厌这样的自己。你明明不想变成会黏着谁、离了谁就不行的人。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门锁转动的那一瞬间,你立刻抬起头。眼睛哭得发红,眼泪模糊了视线,你连门口那道身影都看不太清,只能看见晨光里高挑修长的轮廓和闪闪发光的白发。   五条悟拎着便利店袋子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你的手机和一杯冰饮。他显然没想到一开门会看见这样的画面。你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侧,眼睛和鼻尖都哭得通红,睡裙被汗湿后粘在身上,狼狈得不成样子。那张总是清冷漂亮的脸,现在湿漉漉的,全是没收住的委屈和惊慌。   他脸上难得露出慌张的神情,自己只是出去买个早饭,顺便去医务室把你落下的手机带回来。出门前他还在想,等你醒来,看见桌上摆着你喜欢的三明治和蓝莓酸奶,估计会先迷迷糊糊地发会儿呆,然后慢吞吞走过来抱他一下,夸他一句“悟真贴心”,说不定还会奖励他一个亲亲。他连亲亲的画面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却没想到,回来会看见你这样。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扔到玄关柜上,他人已经大步走过来,蹲到你面前。“澪?!”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此刻离你很近。“又痛了吗?不是已经解除了吗?”六眼已经开始检查你的状态——咒力流动正常,身体没有受伤,咒印也已经解除。正因为看不出任何异常,五条悟心里那一下陡然升起的慌乱反而更重了些——那你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你一下子抓住他的双手手腕,抓得很紧很紧。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五条悟显然没有预想到你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整个人怔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治好了就不用管我了?以前的种种……都是出于责任感和内疚吗?”你攥着他的手腕,眼泪不断往下掉。   五条悟开始认真消化你话里的含义。你哭成这样,是因为你以为他走了,以为他不要你了。那一瞬间,五条悟的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他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知道你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知道你没有安全感,知道你会下意识往最坏处想。可知道和亲眼看见,从来不是一回事。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你因为找不到他,就一个人坐在地上哭成这样,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心里缺失的那部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澪酱……”他声音发颤,明显有些慌张,不是平时漫不经心的声调。   他很轻地转了转手腕,示意你先松手。你顺从地松开手。他把你公主抱起。你整个人一腾空,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脸也一下埋进了他肩窝里。他坐到沙发上,把你放在他腿上。他把墨镜摘下随手甩到茶几上,然后手臂收紧把你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你抬眸与他对视,他那双绮丽的苍蓝之瞳,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你心生欢喜,你的委屈已经消却了一大半。他语气难得郑重地对你说:“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出去买早饭了。”   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依不饶地追问:“真的吗?”   “真的。我去医务室拿了你的手机。还给你买了你最爱的三明治和蓝莓酸奶,本来想让你起床就能看到我很贴心的一面。我计划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结果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吓。”他说着说着,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现在该换你哄他了。   他的怀抱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心的味道,你虽然已经不哭了,但还没那么容易被哄好,你软软地控诉,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一点点撒娇:“可是你什么都没留,我醒来找不到你……”   “是我的错。我以为你没这么快醒,是我没留纸条,都怪我。”见你止住了眼泪,五条悟这才察觉到你后背已经汗湿了一大片,看了一眼你黏在身上的睡裙,喃喃地说:“怎么哭成这样……”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澪,你听好。”他一边说,一边把黏在你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责任,也不是因为内疚,只是因为我想。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可怜你’,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的笨蛋。我做的所有这些,都是因为我想做,因为我喜欢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清楚。这一点也不像他,他不喜欢讲大道理,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他习惯用玩笑把话题轻松地带过去,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他平时只需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让人相信他什么都能做到。可他愿意一遍一遍把这些话说给你听,说得清清楚楚,直到你听进去为止。你不是不相信他,你只是太缺少这种“被坚定选择”的经验了。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对你来说,得有人很认真地捧到你面前,你才敢慢慢伸手去接。   “真的?”你注视着他眼里那片如天空般的的纯清蓝色,小声地问。   “真的。”   “不会骗我?”   “不会。”   “你要是骗我——”   “那就把我丢进昨天那个湖里喂鱼。”他说得特别快,生怕你还继续胡思乱想。   你终于被他这一句逗得会心一笑,鼻尖还是红的,睫毛还是湿的,却明显松了下来。   五条悟看见你笑,终于敢喘口气,手掌继续给你顺毛:“好了,哭够了没有?”   你揉了揉眼睛:“……够了。”   “那去洗澡,哭出一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天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眼里满是笑意,果然深情不过两分钟就开始挖苦你了,不愧是五条悟。   你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乖乖“嗯”了一声。   “去吧,洗完把早饭吃了。我要去跟加茂理成好好聊聊,后面可能总监部也会来找我喝茶。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瞎想,也别一个人偷偷哭。”他的语气又回到平时的轻快,嘴角也恢复了惯有的弧度。说话间,五条悟已经在眼睛上缠好了白色绷带。 ↑返回顶部↑ 第21章 (1 / 2)   五条悟却像根本没听见,只是拿出手机,随手点开备忘录,语气平静地问:“现在能确定了吗?”   对方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声音都在抖:“能……能……”他断断续续吐出几个人名,越说声音越低。五条悟没打断他,也没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在手机上快速地记录。等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审讯室重新安静下来。   “关于朝雾澪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内部有旧档,密级很高。”加茂理成的声音发紧,“我只听说她出身的家族涉及灵魂和彼岸,总监部一直很忌惮的能力。由于那家家主一直不肯配合,可能已经被清理了。”   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加茂理成继续说:“我是后期才参与这个项目的,并不认识当年带回她的那批人。我只知道,她被带回来,不只是因为她能碰你的无下限,也跟她的家族能力有关。”   “最后一个问题,澪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后手?除了已经拆掉的咒印和媒介,你们还留了什么?”   “没有了!”加茂理成回答得极快,生怕慢一点就会出事,“至少在我权限范围内没有了!实验室里的档案和媒介你们也都带走了。”   五条悟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有没有说谎。过了几秒,他才站起身,语气重新恢复成那种散漫的样子:“今天先到这里。”加茂理成的肩膀这才松了一点。   五条悟走到了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转过头,扯开绷带。露出的那只眼睛泄出了清冷的蓝光,居高临下地斜眼看向加茂,那道眼神如利刃,足以隔着空气将对方的胸膛刺穿。可他的语气依旧轻松,五条悟最后补了一句:“对了,下次如果你再敢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装进那种封存盒里。”   审讯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五条悟慢慢把绷带重新缠回去,动作不紧不慢,胸口那股火却一点都没因为审讯而消下去。   而总监部那边的动作,也快得让人恶心。他刚走到走廊尽头,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高层那边发来的通知——让他去开会。   五条悟看着那条信息,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些老头子。”他懒洋洋地自言自语,“处理对外矛盾的时候慢得要死,推来推去的。对内叫嚣倒是快得很。”他说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径直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天气闷得厉害,像是憋着一场大雨。一大早你就出了一身汗。洗完澡以后,你忽然很想穿点清爽的衣服。于是挑了身淡紫色的瑜伽服,上身是纯棉圆领短袖,下身是同色七分裤,外套随意地系在腰上。换作以前,你一定会把外套穿在身上,把拉链拉到最高,挡住锁骨下方那道咒印。可此时此刻,你站在镜子前,看着那里光洁干净的一片皮肤,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真的没有了。你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传回来的只是一片温热的皮肤触感,不再有那种冰冷异物般的存在感。这个认知让你心情变得很好。这根戴了十年的项圈,终于被拆下来了。你换好运动鞋,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一点,朝训练室走去。   到了训练室,学生们正在热身。平时你和五条悟几乎总是成对出现,所以心直口快的熊猫一看见你一个人来,立刻就问:“澪,五条老师呢?”   你今天心情很好,连语气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悟可能正在跟总监部谈判哦。”   四个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看向你。   真希最直接:“谈什么?”   如果你这时候面前有镜子,大概会发现自己眼睛里有光,那种亮亮的、连笑意都压不住的光。你忍不住弯起眼睛,说:“去谈判把我一直留在东京高专哦。”   学生们显然都很高兴。   “太好了!”   “那个笨蛋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鲑鱼。”   这些声音传进你耳朵里,你心里更暖了。   开始训练以后,你对硝子昨天说的“战斗方式会变”有了切身体会。没有了咒印参与,你的咒力操纵手感变得很陌生。明明使用习惯和以前一样,但出来的效果却不同了。要么咒力不足,拳头打在熊猫身上软绵绵的,像隔着一层棉花;要么输出过猛,一脚把狗卷踢到场边,“砰”地一下撞上墙。   狗卷跪在地上猛咳了两下。你赶紧跑过去,蹲下来问他有没有事。狗卷抬头,脸色都咳白了一点,却还是很顽强地说了句:“大芥。”应该是没事的意思。你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有点尴尬。   乙骨后来问你如何稳定地向咒具持续注入咒力。你很有老师风范地接过他的刀,本来只想演示“一点点”的咒力输入,结果一下手,整把刀瞬间被庞大的蓝色咒力裹满,亮得简直像下一秒就要炸开。   可这份气势只维持了几秒,后续咒力就开始明显衰弱,和乙骨想要的“稳定而持续”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沉默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两声,努力挽尊:“啊哈哈哈,看到没,这是错误示范。”   真希毫不留情地吐槽:“澪,你今天怎么回事?咒力操纵乱七八糟的。” ↑返回顶部↑ 第22章 (1 / 2)   “喂喂喂!”五条悟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他置于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了手指,像是在压制心中的怒火。   屏风后面三个人同时绷紧了肩背。他们今天面对的五条悟已经彻底不耐烦,不愿意继续在总监部制定的规则内跟他们拉扯。   五条悟站在那里,充满威严和压迫感,但仍然是游刃有余的轻快语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们今天不是来教我做事的。你们是来求我——求我别把你们做的脏活儿,一件一件抖出去。”   左边那位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更沉:“五条悟,你是在威胁总监部?”   “对啊,这不是很明显吗?”五条悟回答得特别自然。   又是一阵死寂。他们来之前,本来想的是先把“私闯”“劫走”“扣押”这些帽子一顶顶扣下来,再顺理成章把人和东西都收回去。可五条悟从头到尾都没顺着他们的逻辑走。他只是不断提醒他们一件事——东西在他手里,人也在他这边,现在真正有资格开条件的人,是他。   中间的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压低声音,问出了那句话:“……你想要什么?”   五条悟等的就是这一句,他原本就上扬的嘴角弧度更明显了。他把提前想好的条件一一列举出来:“三个条件。”   “第一,恢复朝雾澪和其余所有实验体的绝对自由。从今以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拿人做实验,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咒术师的人身自由,也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威胁咒术师的生命安全。”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没有人出声打断。   “第二,从今天开始,朝雾澪以一级咒术师身份加入东京高专,同时在东京高专担任助教。她的任务调配、考核记录、升级流程,全部由高专接手。她享受一级咒术师同等待遇,再加上助教工资——底薪每月一百万,另有任务奖金。还有,总监部一次性补发她过去十年的工资和精神损失费——两个亿。”   右边那位老者终于忍不住,声音一沉:“荒唐——”   五条悟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非法拘禁儿童,进行实验和改造,剥夺人格都不荒唐,补个工资反而荒唐?”   他收敛了笑意,声音骤然发冷:“还是说,你们觉得她过去十年给你们当狗,不配领工资?”   屏风后面一片死寂,没人能反驳。   五条悟也没给他们喘息的空间,继续说下去:“第三,把你们掌握的关于朝雾澪身世的资料,全——部——交出来。我要她顺顺利利地找到自己的父母,找到自己的家。谁敢在中间动手脚——我就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滋味。”   左边那位老者沉声道:“有些资料涉及高保密级别——”   “昨天我从实验室拿回来的哪份资料不是高保密?儿童改造计划是不是高保密?媒介封存是不是高保密?远程控制咒印是不是高保密?”他一连四个反问,语气越来越轻,压迫感却越来越重,“你们再跟我提一次‘高保密’,我现在就把这些资料群发给所有辅助监督和咒术师,还有所有‘窗’,给他们来个惊喜!今天我拿不到朝雾澪的身世资料,明天我就把实验室那一整套脏东西交给外界媒体。大家知道你们做的事情多恶心后,一定会呕吐不止,顺便解决全球变暖问题!”   屏风后的三人同时变了脸色,不是怕他吓唬人,而是怕他真的会做。更何况他手里既有筹码,也有能力把所有威胁兑现。   中间那位老者闭了闭眼,像终于意识到,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没站在他们这边。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我可以回去转达——”   “少来这套。”五条悟嗤笑一声,“你就是总监部首席吧?其余两位也都位高权重,你们都坐到这儿了,还跟我演什么‘回去转达’,现在就给我一条一条答应。”   又是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安静。最后,中间那位先开口:“……我答应。”右边那位老者咬着牙,半晌也挤出一句:“我也答应。”左边那位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声道:“同意。”   五条悟却没有就此作罢,语气轻佻地说:“我怕你们年纪大了,耳背,记性也差。来,把我刚才的三个条件复述一遍。”   那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却到底还是一条一条重复了一遍,内容相符。   五条悟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像终于听到了几句像样的人话:“早这样不就好了。”   左边那位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加茂理成——”   “你们带走吧。留在我这边,我还得管他的吃喝拉撒,麻烦。”说完,他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转身往外走,步子松松散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烦,烦到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熟悉的念头——要不干脆全杀了算了。但下一秒,他又继续忙着拯救世界,一边嫌麻烦一边把烂摊子接过去。   确认五条悟已经走出会议室,右边屏风后的老者率先发问:“现在这种情况,如何破局?”   左边那位低声道:“要不要找人,直接把朝雾澪处理掉?一枚任务失败的弃子,已经没什么价值——”   不等他说完,中间的老者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没听见吗?五条悟说朝雾澪是他的女朋友,言下之意就是不许我们再碰她。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妙。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与五条悟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不要轻易打破,除非万不得已。”   右边那位在发出一声叹息后,又抛出一个问题:“那常世家呢?” ↑返回顶部↑ 第23章 (1 / 2)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轻松的样子,但你想象得到这场谈判肯定赢得不容易。只是眼前这个人总是这样,越是替人挡下了麻烦,越是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看着他的侧脸,说得很认真:“谢谢你,悟。”   他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发。你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你过去十年受的苦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能全天开着被动术式突破无下限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总监部,否则你只有主动发动术式后才能碰到五条悟。   揉完你的头发,五条悟拿起那只牛皮纸文件袋,他侧过脸看你,蓝眼睛在灯下显得很亮:“今天的谈判结果我还挺满意的,你从今天开始归高专管了,他们也不会再碰你了。而且还拿到了有关你身世的线索哦。”   你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蛋糕的甜味仍停留在舌尖,可心情却五味杂陈。对于文件夹里的内容,你想知道,又怕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原本叫什么,想知道你本来是谁家的孩子,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反复梦见湖水和月影。可你又有点怕,害怕期待会落空,害怕得到至亲已不在人世的消息。   五条悟把你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没说破,只是拿起裁纸刀像拆快递一样把封口划开。他把裁纸刀放到一边,转头看了你一眼:“紧张啊?”   你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他坏笑了一下:“那我先看。”   “诶?!”你立刻睁大了眼睛,错愕得连嘴都微微张开。   他看着你那副“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眼里的笑意一下就亮了,补充了一句:“我是怕你看着看着就开始哭鼻子诶。”   “我才不会!”你立刻反驳。   “哦——”五条悟拖长声音,笑得更坏了,“那就是打算等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哭。”   “那我保证不哭,可以看了吗?”你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文件袋,真是急死个人了。   五条悟看着你微微恼起来的样子,见好就收,万一把你逗哭了就坏了。他说:“不是不让你看。我是想先替你过滤一遍,把太恶心的内容筛掉。否则你看完那些东西气坏了,我还得哄,很麻烦的。”   你很乖地“嗯”了一声,然后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侧躺下,把头枕在他腿上。这动作你做得越来越自然,五条悟因为你这样的靠近,在心里生出一点满足感。   五条悟把文件袋拆开,一页页抽出里面的资料。他看东西一向很快,目光在纸面上扫过时,一眼就能把有用的东西挑出来。   你本来只是想安静等着,结果训练了一天,头一沾到他腿上,居然有点犯困。雨声和翻页声混在一起,催眠得很。你闭着眼,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五条悟忽然抽出一页纸,递到你面前:“先看这个。”   一下子就清醒了,你立马坐起来接过文件开始看。文件标题写着:《特殊对象来源调查摘要》。目光往下滑,你看见一句被单独标出来的话——“该对象来自常世家。”你继续往下看——“常世家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旧时代术师对其评价多为:低调、古旧、神秘,但不可轻侮。”   五条悟靠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开口:“看来你家还挺厉害。至少知道低调。不像那帮老头子,没本事,倒是最喜欢叫嚣。”   你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他们身上。”   “因为他们坏事做尽啊。”五条悟答得理直气壮,说话间随意地把大长腿架到茶几上,姿态完全松散下来。他又从那叠资料里抽出第二页,推到你面前。这一页的标题是《特殊对象回收行动简报》。当目光落到中间那几行,你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未确认常世家家主遗体。”   “疑有一名女性携带镜类咒具脱离现场。”   “未确认……遗体。”你喃喃重复了一遍。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   你的目光停在“女性”那两个字上,停了很久,才很轻地开口:“会不会……”   后面的话你没有说完,可五条悟已经听懂了,他回应道:“有可能。”说完又给你一页纸。你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越看越慢。   “对水边环境有明显注意偏移。”   “曾数次对白昼水面作出长时间注视反应。”   “推定对象可能继承常世家族之见灵资质。”   你的目光停在“见灵资质”那四个字上,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返回顶部↑ 第24章 (1 / 2)   五条悟察觉到你一直盯着他看,偏过头,纳闷地挑了挑眉:“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回过神来,没把那点心疼说出口,只是换了个话题:“还有没有任务报告需要我帮忙批阅的?还有,忧太的咒力控制还是很粗糙诶,你有没有办法多帮帮他?我的水平有限,教不了他。拆了咒印以后,我自己的咒力控制都还在摸索感觉。”   五条悟微微一顿,像是没料到你会突然说这个。他看着你,唇角慢慢弯起来:“澪酱工作这么认真啊?”微笑是最好的粉饰,五条悟的脸上总是挂着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永远表现得游刃有余。   “我拿着一百万月薪诶,总不能光拿钱不干活吧。”你笑着给出了这样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而真实理由是——你想替他分担一点重量。哪怕只是替他多看几份报告,多分担一点琐事,多帮他留意学生们的成长,也好。   你太擅长隐藏情绪了,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连眼睫都不会多颤一下。可五条悟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他和你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是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把你那点不肯说破的心意,温温柔柔地收进眼底。   第18章 水纹   夜里,你又做了那个梦。你站在湖边,四周没有人。整片湖平静得像一整块打磨过的墨绿色镜子,安静得近乎诡异。天色是苍白的,可湖面却映着一轮极亮的圆月。   这个梦你做过很多次,只是从前总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这一次雾淡了许多。湖面忽然荡开了涟漪,一圈又一圈,像是湖底有什么东西醒了。   你往前走了一步,脚边无声无息地浮起几朵艳得像血的彼岸花,花瓣贴着水面缓缓打转。你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它们从哪里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点很轻的声音。你听不清那句话,只隐约辨认出是个很轻柔的女人声音,一遍遍地从湖心那边飘过来。   水面上的月影轻轻一晃,紧接着,你看见湖边出现了一道白衣女性背影,她披散着像海藻一样梦幻又浓密的长卷发。你朝她追过去,可无论你怎么加快脚步,那道身影始终和你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始终没有回头。你越走越快,脚下忽然踩进了一滩看不见的水中,寒意从脚踝一路漫上来,传到了掌心和后颈。   你猛地睁开了眼。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泛白的晨光。你的胸口微微起伏,后颈和掌心残留的凉意还在,像梦没有彻底退干净。   “……澪?做梦了?”身旁传来五条悟刚醒时略带磁性的声音。他大概是被你惊醒了,白发睡得有些乱。那双蓝得近乎不真实的眼睛半睁着,迷迷离离地看着你,漂亮得不讲道理。   你轻轻点头。   五条悟撑起一点身体,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肩颈,晨光落在他白皙如雪的皮肤上。他垂眼看着你,语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松弛:“梦到什么了?”   那片湖、那轮月亮、那道始终不肯回头的白衣背影,依旧鲜明地停在你脑海中。你轻声开口:“还是那片湖,湖面上有月影……但这次比以前清楚很多。我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湖边背对着我。”   五条悟侧躺回你身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你的腰,把你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他低头问:“她有回头吗?”   你摇了摇头。   五条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你被他这一下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困惑地问他:“你笑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说:“电影里这种场景,如果她回头,一般都会长得很可怕。所以没回头是好事,否则你得被吓死。”   你本来还沉浸于梦里的情绪,被他说得又好气又想笑:“我在认真说诶!”   “我也很认真啊。万一你被吓哭了怎么办?”他抬手捏了捏你的脸,轻而易举地把你从梦境余韵里拽回来。   你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之前紧绷的情绪居然放松了下来。但你假装对他的言语不满:“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哭呢。我去洗个澡,醒醒神。”你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身后传来他轻轻的笑声。   五条悟看你掀开被子下床,目光顺着你纤细的小腿一路往上,在晨光里那道柔和的弧线上停了一瞬。他移开了视线,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真是要命。五条悟起身去厨房里煮咖啡,听见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喉结滚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额头,心想:自己这种自制力,简直都要被供起来了。   你走进淋浴间,脱掉睡衣,顺手把水调到偏热——五条悟总嫌你水开得太烫,而你每次都觉得他洗冷水像在自虐。热水落下来,先打在肩上,再顺着后背缓缓滑下去。你闭了闭眼,任那点梦醒后残留的发凉,被水一点点冲散。   然后,你忽然想起后腰那道水纹胎记。你关掉水龙头后走出淋浴区域,站到洗手池前,背对着镜子,微微侧过身去看。那片纹路正好生在两个腰窝之间,从记事起就一直在那里。平时只是很淡的一小片痕迹,可现在被水一浸,居然像活过来了一样——那片水纹竟隐隐泛着一点很淡的金色,仿佛细细的水脉在皮肤下缓缓游动。   你抬手碰了碰,触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比周围皮肤凉一点。你裹上浴巾,把浴室门开出一道缝,朝外面喊:“悟,你可以进来一下吗?”   外面传来五条悟轻快的声音:“诶?怎么突然有惊喜?我生日还没到呢。”   “……不是啦,你先进来。”你很害羞,但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心里对于胎记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返回顶部↑ 第25章 (1 / 3)   五条悟挑了挑眉,说:“澪酱,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你大概没有意识到,你其实很强。而且咒术师这份工作又辛苦又危险,多拿点钱也是应该的。你现在不需要再遮咒印了,可以去买点低领的衣服,丰富一下衣柜,多试试不同风格。女孩子不就是喜欢折腾这些吗?头发一会儿直一会儿卷,还染不同颜色,化不同的妆——”   说到这里,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唇角弯起来:“不过澪酱素颜就已经很漂亮了。你长得很像坂井泉水,都是那种不化妆也很漂亮的人。”   “诶?我长得像泉水姐姐?哪有那么夸张啦!”正喝咖啡的你差点被呛到。   “一点也不夸张!漂亮的澪酱和帅气的五条老师站在一起,超配的。”   他好像对“让你活得像个普通女孩子”这件事有种近乎顽固的执念。总想把那些本该属于平凡女孩的东西,一样一样塞回你手里,像只要这样就能弥补你被偷走的十年。   你心里被他说得有些发软,也确实有点心动,于是点点头:“那我报个化妆课,系统学一下。之前从来没有化过。”   “很好,总算开窍了。”五条悟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喝完咖啡,你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拜拜喽,我出发了。”然后才转身去玄关换鞋。   他笑着说:“今天不花完十万,不许回来。拜拜,澪酱。”   你站在玄关,边穿鞋边在心里犯嘀咕:赚钱有kpi也就算了,怎么花钱还有kpi?   刚从教职工宿舍楼里走出来,你就在拐角处看见了家入硝子,你从后面喊住她:“硝子!”   硝子回头,晨间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把那种一贯冷淡又漂亮的神情照得有些温暖。“……早。”她的视线停在你的辫子上,“发型不错。”   你笑了一下:“早。谢谢。今天早上突发奇想,就这么绑了。”   她本来也不是多爱探听别人私事,可你这副样子实在有点少见。以前的朝雾澪安静、清冷、漂亮,但绷得太紧,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可现在的你会编这样有点幼稚的辫子,会在清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宿舍楼。   于是她淡淡地说:“你整个人状态都变了。以前的你太紧了,像一根绷到快断的弦。现在总算有点像活人了。”   这话要是换别人来说,也许会显得冒犯。可从硝子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你觉得她说得没错。以前的你更像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   你眨眨眼,笑着说:“这应该算夸奖吧?”   硝子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当然。哦,对了,我听说你已经正式归高专管了。欢迎。”   “谢谢。今天是我转变身份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呢。”   “那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总不能空着肚子去出任务。”   “这是医生的职业病吗?嘱咐别人好好吃饭什么的。不过硝子的黑眼圈暴露了你没有好好休息呢,医者不自医?”   硝子面不改色:“也可以换个角度看,把它理解成天然烟熏妆。”   你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没想到硝子也会开这种玩笑。”   “跟五条认识久了,总会被传染一些坏习惯。”   你们一边往食堂走,一边继续聊。你说:“说到化妆,我打算报个化妆班学一下。”   “哦?是五条提出来的?”   “硝子,你也太了解悟了吧。确实是他先提出来的。”   “猜到了,那家伙最近在‘把你养成正常女孩子’这件事上热情得有点过头。”   你没忍住笑了出来:“是啊。他以前带我去逛街买衣服买饰品,带我去迪士尼。现在又提议让我学化妆、买更多不同风格的衣服。刚刚还说我今天不花完十万不许回来……笑死我了。”   硝子认识五条悟十余年,知道五条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本该属于你、却被夺走很多年的东西,一样一样补给你。 ↑返回顶部↑ 第26章 (1 / 2)   你想起五条悟早上说的“你大概没有意识到,你其实很强”。也许他说得没错。总监部的一些做法确实恶心,可他们花了十年磨刀,也确实把你磨成了一把很锋利的刀。   至于为什么咒灵在你面前总是格外脆弱,你把那归结于十年磨出来的身体本能。你的调频共振术式对判定类、规则类术式特别有效,能直接从敌我认知的层面把你划进“己方”,从而免疫术式效果;可面对不讲规则、敌我不分的纯伤害型术式,你也一样得躲、得挡、得靠身体和反应去硬扛。所以总监部才会特别重视你的体术训练,而你也真的练出来了。   新田把你送到新宿的百货商场后,就和你分开了。之前的网上化妆课花了四万,接着你又买了五万的化妆品,最后你又顺手拎了几盒甜点,超额完成了五条悟给你定下的消费指标,才心满意足地打车回高专。你在车上看着购物小票,感叹好像钱也不是很经花。不过没关系,两亿肯定是够你任性地花上一阵子了。   回到家后,你先把大包小包放下,只拎出一部分甜点去了五条悟的办公室。门敲响时,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进”。你推门进去。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岔开。他只穿着白衬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又漂亮的手腕。那双蓝眼睛从你进门起就一直跟着你转,看你忙来忙去地把甜点一份份摆好——要马上吃的放在他桌角,要放冰箱的塞进小冰箱,不用冷藏的放进零食柜。   你一边忙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悟,我任务完成了哦。十万指标也完成了,还买了化妆品,明天去上一对一化妆课。”   听你说完,他很配合地用夸张地语气说:“哇,澪酱好厉害。”   你尾巴几乎都要翘起来了,转头看他:“会夸就多夸几句。我今天心情超好,已经飘飘欲仙了。”   五条悟笑得眼尾都弯起来:“很好,保持这种状态。”他从桌边抽出一份资料,晃了晃,“我这边找到了常世家的信息,要听吗?”   你立刻有了兴趣,拎着桌子上的奶酪蛋糕就凑了过去:“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么有名吗,连史书里都有?”   五条悟摇摇头:“常世家实在太低调了,难找得很。五条家十几个家仆整晚没睡,全泡在资料室里翻古籍,最后才找出这些。管家帮我整理汇总了一遍。”   “哇!谢谢悟,谢谢五条家的各位。”你侧坐到他腿上,把奶酪蛋糕拆开,拿勺喂给他吃。你已经越来越习惯往他怀里钻。   五条悟一手搂着你的腰,一手拿着资料,嘴里被奶酪蛋糕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要从哪儿讲比较好呢……唔……从你家祖宗胆子特别大开始吧。”   “这是什么开场白。”你忍不住笑出声。   五条悟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才慢悠悠接上:“毕竟敢跟千年前的大怨灵立束缚,不是胆子大是什么。”   你一下子安静下来,认真地听。   “按古籍里的说法,平安末期到镰仓初年那段时间,近畿一带有一条入海大川,那里连续很多年都在出事。只要有人死在水边,魂就像被什么勾住了一样,走不了。”   你坐直了一点:“走不了?”   “就是到不了彼岸。死者灵魂停在河口和入海口,越积越多。时间一久,怨气彼此纠缠,活人经过那片水域会被拖下去,路过的船舶也会莫名其妙地翻。”   你听得入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境中的湖面、月影和白衣背影。   “后来查到是一只已经成了气候的女怨灵在作祟。”五条悟翻过一页资料,“已经没人知道她生前叫什么了。古籍里对她的称呼很多,后面统一成‘沉月姬’。”   你给五条悟又喂了口蛋糕,鼓励他继续说。   “据说她死的时候怨气极深,又恰好死在入海之川。死后灵魂不但没散,还借着水势越变越强,最后直接盘踞在那一带,把整条水路都变成了活人不敢靠近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你家祖宗就去了。书上写那一代常世家主‘独入百川,七日不归’。在此之前,已经有三批术师死在那里了。”   “七日不归?然后呢?他祓除了怨灵吗?”   “重点来了——没有。”   “没有?”   “因为他意识到——她杀不尽。即便祓除了沉月姬,那条河川里积累了太多亡魂,它们会再养出新的怨灵。所以他跟沉月姬谈了条件。”   你安静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确认:“跟怨灵……谈条件?” ↑返回顶部↑ 第27章 (1 / 2)   “真要谢我的话,就不许胡思乱想。”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抬眸撞进那双很近很近的蓝眼睛里。五条悟看着你,难得没用开玩笑的语气:“你只要放宽心,等我消息。也许会花比较长的时间,但我们别放弃希望,好吗?”   你点了点头。   第20章 森林   你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变漂亮”这件事。不是没听过别人夸你长得好看,而是你以前觉得“好看”没什么用。过去十年里,你的身份是工具、武器、实验体。衣柜里永远是方便行动的衣服——颜色寡淡,款式简单,高领居多。脸上永远素颜,你不需要漂亮,一把刀只需要锋利。   可五条悟对于“你活成普通又漂亮的女孩子”这件事,充满着热情,仿佛要把你失去的童年和青春全补回来。昨天亲口给你下达了“不花完十万不许回来”的任务,于是你购买了一对一化妆课,今天你来上第一节课。   化妆工作室在商业街二楼,门面不起眼。推门进去时,先闻到的是让人不自觉放轻心情的薰衣草香熏。一整面落地窗把午后的天光都收了进来,场地中央是一整排梳妆台。化妆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卷发懒地垂在肩上,穿米白色衬衫,笑起来很温柔。她先看了一眼预约信息,又抬头认真看了你几秒。“朝雾澪?”她问。   “是。”   “你以前是模特吗?”   你摇头:“不是。”   “演员?歌手?艺人练习生?”   “……都不是。”你笑了笑。   “那真是浪费。”   “诶?”   “你长得很像坂井泉水。”她把你带到梳妆台前,语气里带着一点职业本能的兴奋,“不光五官像,整体气质也像——安静、清冷,笑起来又特别柔。”   “我男朋友也说我像泉水姐姐。”你被夸得有点小开心,眼睛笑得弯起来。果然女孩子被夸漂亮还是会开心的。你坐在化妆镜前,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屏幕亮了一下,屏保是你和五条悟的合影——背景是高专傍晚的操场,你的长发被晚风轻轻吹乱一点,眼睛里有很柔和的笑意,五条悟微微俯着身,一只手松松搭在你肩上,白发在暮色里亮得晃眼,墨镜下滑,冰蓝色的眼睛露出大半,唇角挂着张扬又得意的笑。   老师低头整理化妆刷,视线扫过那张照片,她说:“你男朋友也很帅,你们很般配。”   你唇角的笑意更藏不住了:“谢谢老师。”你现在恨不得立马就再续五节课。   老师用发夹把你的刘海和碎发别开,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尤其是你这双眼睛,太特别了。如果坂井泉水有一双绿色眼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她先教你修眉,然后给你上了个薄而清透的底妆,眼妆也化得很淡,重点都放在“把你本来就有的东西擦亮”这件事上。她一边替你化妆,一边慢慢讲课:说你的底子很好,骨相干净,不适合太重的妆;说你眼睛颜色特殊,要顺着它原本那种清冷的感觉去放大,而不是硬往甜美或者浓艳的方向走;说你嘴唇线条漂亮,唇色只要轻轻提一点,就已经足够动人。   你听得很认真,也学得很认真。你第一次知道,原来“化妆”不是把一张脸涂成另一个人,而是认真去理解这张脸原本好看的地方在哪里。   “好了。”老师笑着说,“你自己看看。”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你平时更精致、更清透,漂亮得有一点不真实。   老师收拾化妆刷的时候,还不忘补了一句:“真的很像坂井泉水。尤其是你安静的时候,从侧面看简直一模一样。”   你被她说得脸微微热起来,和老师约好下节课的时间,就和她告别了。   你没有立刻回高专,顺路去了附近的商业街,想着再买几样老师推荐的入门单品。一路上你的回头率明显比以前要高,路人频频被你吸引视线。逛街逛到一半,你被人拦住了:“抱歉打扰一下——”对方是个很干练的女人,语速飞快,眼神却亮得惊人。她递给你一张名片,上面写着《vivi》杂志社记者,“你有兴趣拍一组写真吗?”   “……什么?”   “我们是《vivi》杂志社的。”她上下看了你几眼,几乎有点压不住兴奋,“你真的太适合了。这个妆、这个气质,让人一眼想到坂井泉水。”   你本来想拒绝,可对方实在太会说话,又一脸真诚。你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尤其是不带恶意的热情,于是被缠了几分钟以后,还是答应了。   摄影棚就在附近。摄影师见到你时,表情几乎和那位记者一模一样——先是一怔,然后眼睛一下亮起来:“你的气质太好了,而且眼睛颜色像作弊一样。” ↑返回顶部↑ 第28章 (1 / 2)   “后来,事情就变了。夏油不是突然坏掉的,也不是忽然就变成了‘叛逃者’,都是一点点积起来的。五条最初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只是以为夏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瘦了点。而夏油也越来越少向我们倾诉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正当你安静地听着,硝子突然问你:“你读过尼采吗?”   你点头:“一点点。”   她说:“尼采说过,‘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长久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夏油的问题就在这里——他太长久地看着这个世界最难看的部分了。”   那两句尼采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你心里。长久凝视深渊的人,会不会在某一刻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抵抗它,还是已经慢慢成了它的一部分?   “夏油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对吧?我相信能和悟成为朋友的人,一定是善良且温柔的。”   硝子回答得很快:“对,他最开始的信念是——弱者生存,强者理所当然地保护弱者,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这是他做咒术师的意义,也是他支撑自己的方式。后来他的信念一点点崩塌。”   最容易被摧毁的人,不一定是最脆弱的人。恰恰是那些太认真、太相信意义、太把自己活成正确答案的人,最容易在意义崩塌的时候摔得粉碎。夏油杰就是那种人。   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2006年夏天,夏油和五条在护送星浆体的任务中失败了,天内理子死了,夏油和五条死里逃生。这件事对夏油影响很大。从那以后,他开始越来越置疑——保护非术师,真的有意义吗?那些连咒灵都看不见的人,真的值得术师不断为他们流血、为他们去死吗?”   你安静了几秒,才很轻地开口:“我觉得……这件事之所以对悟和夏油的影响不一样,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种人。”   硝子看了你一眼,示意你继续。   “悟更以自我为中心,他不太会执着于向外寻求意义。他会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去做该做的事。可夏油不是,他需要意义来支撑自己。一旦‘做咒术师的意义’本身动摇了,他整个人就会被连根拔起。”   硝子很轻地笑了一下:“你这不是已经很懂他了吗?”   她继续往下说:“再后来,最强咒术师不再是两个人,五条一个人变成了最强。他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任务,不再需要夏油和他并肩。他们的人生轨道被命运悄无声息地掰开。”   人和人原本是可以一起走很远的,可总有一些人,会在你还没来得及意识到的时候,就走进另一条你再也追不上的岔路。   “2007年夏天,比他们低一届的灰原在任务里牺牲,夏油开始反复问自己——如果咒术师这条路的尽头,只是同伴的尸山血海,还有没有走下去的意义?”   你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你没有思考过。那天傍晚在鸢尾花丛中,五条悟问你解除咒印后想做什么。从小到大你就是被培养成咒术师,而且你不讨厌做咒术师,最重要的是,你很喜欢高专的大家,所以你就自然而然地继续做咒术师了。你没有想过如果在这条路上会不断有同伴死去,你还能不能坚持走下去。   你安静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硝子说:“如果这条路上注定是永无尽头的泥沼和失去,我还是会走下去。我不会像夏油一样反复问自己,这样有没有意义。我只知道往前走,先踏左脚,再抬右腿,一步一步地往前。因为这是咒术师应该做的事。”   硝子拍了拍你的肩膀,接着说:“那年夏天咒灵像蛆一样喷涌而出,五条和夏油各自奔赴不同的战场去袚除咒灵,他们两个人渐行渐远,直至分道扬镳。等到矛盾真正爆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挽回。2007年9月,夏油杀了全村一百多名村民,叛逃,并被判处死刑。夏油的理想是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这样就能彻底消灭咒灵。”   咒术师的世界常常一团漆黑,所以只能先让眼睛习惯黑暗,再从里面摸索出路来。你很遗憾,夏油杰选择了最难、也最不被理解的一条路。   尼采说过,理想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如果他被扔出了他的天堂,他会再制造出一个理想的地狱。你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批判夏油杰的理想,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你相信无论是硝子还是悟,都曾经尝试挽回夏油杰,但都失败了。   你低声问:“悟一定……很难过吧?他会不会想——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夏油的不对劲,早一点开导他,或者早一点拦住他,是不是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硝子低低“嗯”了一声:“比他表现出来的难过很多。”   你又想起《挪威的森林》里那句话——“即使是你最心爱的人,心中都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   你安静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以前觉得,悟心里那片我走不进去的森林,是他身为最强的孤独。可现在我觉得,那里还有一些我来不及参与的东西——回不去的青春,分道扬镳的挚友,和“最强有两人时”的意气风发。”   “你还挺适合五条的。你是真的在努力理解他,思考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这已经很难得了。”   你朝她笑了笑。哪怕你走不进那片森林最深处,也还是愿意留在林外,等他有一天愿意转身时,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第21章 灵魂   几天后,那本杂志真的寄到了高专。你其实已经快把这件事忘了,因为日子被工作填得满满当当。   那天下午刚结束训练,你和学生们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路过传达室的时候,工作人员叫住你:“朝雾小姐,这是寄给你的。”你低头一看,寄件人是那家杂志社。 ↑返回顶部↑ 第29章 (1 / 2)   你虽然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伊地知远远看见你和五条悟并肩走过来,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顿时更紧了。   他站在车边,西装笔挺,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可额角已经渗出一层薄汗。最近咒术界关于“最强咒术师正在恋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伊地知作为和五条悟工作关系最紧密的辅助监督,理所当然地成了各种试探和打听的重点对象。可怜的伊地知疲于应对,每次都只能装作一问三不知。   可他当然知道。   他不止一次看见你们在高专走廊里牵手,也从办公室门口撞见过你坐在五条悟腿上,只好局促地立刻转身,等你离开了再来。甚至有一次他去五条悟家里送干洗好的衬衫,开门的却是你。你穿着一条轻薄的睡裙,脖子上还戴着那条前几天他拿去修的蓝宝石项链。   伊地知有时候真的很想假装自己瞎了。   等你们走近,他规规矩矩地鞠躬:“五条先生,朝雾小姐。”   五条悟立马插话:“叫澪。”   伊地知本来就瘦削没血色的脸一下煞白,他在心里悲鸣:诶?这是某种测试吗?如果我真的使用了不够尊敬的称呼,就会被揍的那种?   你看着伊地知那副快要窒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伊地知别紧张,我只是比较喜欢别人叫我澪。”   伊地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好的,澪……小姐。”   车一路开到任务地点。你和五条悟推门下车,走进那栋封锁中的商业楼。伊地知在你们身后降下了帐。   你走在前面,五条悟不远不近地跟着,像只是来散步。他今天说好了只是旁观,不插手。越往里走,残秽越浓。楼上传来湿漉漉的拖拽声,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爬行。你们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在一个服装店门口发现了它。   你以前见过很多恶心的东西,可这只还是让你皱了下眉。很多张脸挤在一起,勉强拼成了一个不稳定的轮廓,肩膀、手臂、腹部全都鼓鼓胀胀,塞满了不断呼吸的活物,彼此纠缠着、挤压着,在它身上时隐时现。   五条悟在你身后“哇”了一声:“丑得很有创意。”   那只咒灵像被这句评价激怒了一样,发出一声怪叫——从那些扭曲的脸孔里同时挤出来的尖叫。整个身体朝你猛扑过来,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力道也重。   你的身体比思考更快一步动了。腰腹骤然发力的瞬间,你整个人原地跃起,在半空利落地转身,擦着它扑来的轨迹翻到它身后。落地的同时,你反手一肘狠狠砸进它的躯体,紧接着膝盖上顶,把它半边身体都撞得向内塌陷下去。   它发出刺耳的惨叫,扭曲的躯体在地上滚了半圈,紧接着又以一种不合常理的角度反折起来,黑色的残秽像潮水一样重新聚合。你早就习惯这种程度的修复重组了。可五条悟却微微眯了下眼,墨镜后的蓝色眼睛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见过太多术师和一级咒灵交手。正常情况下,一级咒灵受到这种程度的伤,会瞬间将身体修复如初。可眼前这只咒灵的修复速度太慢了。   咒灵再次扑上来时,你整个人几乎贴进它怀里,大量咒力随着你的拳头打击到它身上。它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躯体就开始消散。   五条悟原本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会儿却忽然出现在你身后:“你袚除一级咒灵都是两回合就解决了?”   你甩了甩手腕,呼出一口气:“一般来说,是的。”   “哇——”五条悟拖长声音,特别捧场,“太厉害了。你应该是特级咒术师才对。那帮老家伙竟然只给你评了一级,真会浪费人才。”   你被他说得有点想笑:“哪有那么夸张。而且我也没有碰到过真正的特级咒灵。”   “上个月那只准特级咒胎,你不是梆梆两拳就搞定了吗?”   “可它刚孵化出来,不能算吧。”   一楼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光从长窗里斜斜照进来,把他高挑的影子拉得很长。五条悟忽然问:“所以,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强吗?”   这个问题你当然想过。你很自然地回答:“因为过去十年里,别的小孩子在看漫画、打游戏的时候,我在训练和实战。我的体术、速度、爆发力、对危险的本能反应,都是那十年里一点点磨出来的。而且因为咒印,我的咒力总量和短时间的爆发力,也比普通术师强。”   五条悟点了点头,白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这些当然都很重要,可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因为你能看见灵魂的轮廓。”他和你并肩往外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返回顶部↑ 第30章 (1 / 2)   而停车场中央,你已经被五条悟气得有点认真了。这人明明说只防御,可他躲得太漂亮,也太欠揍。你的拳、肘、膝一次次擦着他过去,差一点,就差一点,他都会侧身、旋步、后仰躲过去,动作松弛得像在散步,要么就干脆瞬移到几米远的地方,逼得你用咒力加速追上去。他的白发在阳光下一晃一晃,剪裁利落的白衬衫把肩线、腰线都修饰得很漂亮,他连躲闪都像在故意显摆那副完美的身体。   “澪酱,”他还有闲心逗你,“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舍不得打我哦。”像是已经观察够了,他终于不再闪避,而是开始抬手格挡你的攻击。面前的五条悟像一团过于耀眼的光,咒力和□□全都强得离谱。你能清晰感觉到他极其恐怖的控制力——明明能轻而易举把你整个人掀翻,却能将力道控制在刚好抵消你的攻势的程度。   五条悟一边挡,一边看你。墨镜后那双六眼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见你所有攻击仍旧停留在“躯体打击”上,快、狠、准,杀伤力很强,但都还不是他要的针对灵魂的打击。于是他开口:“再集中些精力。”   于是你让自己慢下来,往更深处看。那一瞬间,世间的杂音恍若不复存在。你的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你的耳畔只有极轻微的声音——像蝴蝶微微展翅的扑簌,花朵悄悄绽放的窸窣,露珠轻轻滑落的滴答。在五条悟那具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身体里,你竟真的捕捉到了极难描述的“灵魂轮廓”。下一秒,你本能地出手了,你的手被某种直觉牵引着,越过表层,直击灵魂。   五条悟眼底一亮,他特意没躲,甚至没用咒力强化身体来抵御攻击,只是为了更清晰地感受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不止是打在皮肉上的钝痛,还有一阵极其短暂的刺痛,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刹,意识都被轻轻拽离了一瞬。极短,短到别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五条悟察觉到了。   他的嘴角扬了起来:“对,就是这样。”   你站在原地,自己先愣住了,眼底还有一点来不及褪去的错愕。   伊地知在车里看见五条悟真的被打到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心里升起一阵暗爽,多年来被五条悟捉弄的窝囊气,终于有人替他报仇了。   五条悟低头看着你,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张本来就过分漂亮的脸,在得意起来的时候简直明亮得晃眼。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语气很欠:“澪,你不会成为把别人灵魂捅穿的危险人物吧?”   你本来还在怔神,结果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谁会做那种事啊!我在很认真地跟你探讨诶!”   “我也很认真啊。”五条悟说得特别无辜,“我很认真地考虑了我的生命安全诶。毕竟你都能突破无下限了,要是再顺手捅我灵魂一下,也太可怕了吧!”   他嘴上说得夸张,心里却很清楚你不会那样做。至少对活人,你做不到像对咒灵那样自然地下手。你刚发现自己有伤到灵魂的资质,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会不会伤到活人。这种“先担心别人”的毛病,大概刻在你骨子里了。   伊地知已经很自觉地从车里下来了,站在驾驶位旁边,努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五条悟问你:“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约了老师上化妆课。你先回学校吧,我自己打车过去,不太顺路。”   五条悟“嗯”了一声,脚步却慢了下来。   伊地知站在车边,原本已经很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了,结果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五条悟低下头,在车门边吻了你。旁边的伊地知已经尴尬得目光无处安放,只能假装特别认真地研究车门把手,整个人都写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在心里绝望地想:这两个人刚刚不是还在对打吗?怎么现在又亲上了?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轻得像是试探。你因为害羞想往后躲,后背却抵上了车门,你下意识闭眼,楼住他的腰,手指攥住他衬衫后腰的布料。五条悟像是被你这个动作取悦到了,呼吸里带上一点低低的笑,舌尖轻轻撬开你的唇,慢慢探进来。你被他吻得呼吸发乱,睫毛轻轻颤着,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包裹住。   他的手掌贴上你的脸颊,那个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你忍不住踮起脚,主动迎合他。他似乎很满意你的反应,吻变得更深了一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你。你睁开眼睛,视线重新与五条悟藏在墨镜后的目光对上。   你坐上出租车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姿态懒洋洋地目送你离开。   第22章 双子   化妆工作室附近就有一个商场,你下课后去一楼的化妆品区选购老师推荐的唇釉。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的味道,轻轻地往人身上扑。你站在专柜前,手里拿着两支唇釉,正有点犹豫。   老师刚和你说过,你适合冷一点、清透一点的颜色。可真到了柜台前,“玫瑰豆沙”和“冷调莓果”之间那一点极其微妙的差别,还是让你陷入了选择困难。   柜姐正热情地给你介绍:“这支更日常一点,素颜薄涂也很好看;另一支气场会更强,适合您这种皮肤白、五官又干净的类型。”   你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试色,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比较适合左边那支。”   你循声看过去,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她把一头浅金的长发高高扎成丸子头,眼神锋利,穿着时尚。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正在试一支眼线笔,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但你最好听”的表情。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她身边另一个棕发女孩子已经抬手拉了她一下,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菜菜子,你别这么突然。”   原来叫菜菜子。菜菜子却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突然,仍旧看着你,像在等你采纳她的意见。   你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两支颜色,忽然觉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你看向她,认真问了一句:“为什么左边这支更适合我?” ↑返回顶部↑ 第31章 (1 / 3)   美美子把菜单推给你:“你来点吧,不是说你请客吗。”   “好,你们想吃什么?”   “可丽饼。”菜菜子立刻说。   美美子提高了一点音量:“你昨天不是还说减肥,不吃太甜的吗?”   “我现在又想吃了,不行吗?”   你听着她们一来一回,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替她们点了草莓可丽饼、焦糖布丁和两杯奶茶,自己则点了一份不太甜的奶酪蛋糕和热拿铁,顺便又让店员打包一盒马卡龙和一盒甜甜圈。   店员走开以后,桌边安静了片刻。   你率先开口:“你们是双胞胎吗?”   “是哦。”菜菜子答得很快。   “我有个学生也有个双胞胎妹妹。”   “哈?”菜菜子像吃了一惊,“你这么年轻就当老师了?”   “现在还是助教啦,不过确实有计划当老师。你们是在上国中吗?几年级了?”   “国中三年级。”美美子答。   感应到她们身上的咒力,你顺势试探了一句:“那想好以后上哪所高中了吗?”   菜菜子立刻皱起眉,一脸警惕:“你说话很像我班主任诶!”   你一下被她逗笑了:“年轻女孩子戒备心重一点是好事。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考虑考虑我任职的高专哦。”   菜菜子立马接话:“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呀。”   你们交换联系方式时,她们看见了你的手机壁纸——你和五条悟的合影。   菜菜子不假思索地发表评价:“你男朋友挺帅的,但是痞痞的。”   “……诶?”   美美子也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补刀:“而且感觉占有欲很强。”   “……哈?”   被两个国中生一本正经地分析男朋友,你完全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好笑。   你笑着问:“你们两个没谈过恋爱吧?怎么一副很懂男人的样子?”   “没谈过。但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以后我找男朋友,不能比他差太多。”说话的时候,菜菜子的眼睛亮晶晶的。   “哦?那下次引荐一下?我倒想看看你们眼中最好的男人是什么样。”   菜菜子没接这句,只是忽然很直白地问:“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美美子立刻皱了下眉,在桌下踢了菜菜子一下,示意她别越说越离谱:“菜菜子!”   “他对我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返回顶部↑ 第32章 (1 / 2)   少年时代的人总会有一种错觉——以为理解是永恒的,默契是永恒的,站在身边的人也会是永恒的。可后来夏油才明白,人与人之间最深的裂痕,往往并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再也无法用同样的眼光看世界。   他很少允许自己回想那些事,因为这些回忆太珍贵了,所以不敢轻易触碰。可他并不后悔自己走到今天,他仍然清楚自己为何选择这条路,也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是什么。   夏油重新看向还在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无论如何,至少他还有她们。于是他抬起手,分别揉了揉她们的头发:“好了,今天逛了一天,也该去洗澡休息了。”   菜菜子立刻“哼”了一声,却还是很自然地把头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美美子则安静地坐着,乖巧地说“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菜菜子和美美子故意没带咒具,所以澪也不能确认她们是否有咒术背景,只是浅浅试探了一下。   第23章 偷吻   等你回到高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你拎着外带的甜点,想都没想就先去了五条悟办公室,你猜他一定还在工作。   那个人总是一副游刃有余、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他真的把自己压榨得很彻底。尤其是最近,你的事、学生的事、高专的事,全都缠在一起,他嘴上从来不说累,你却全看在眼里。   办公室门关着。你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你站在门口等了几秒,还是轻轻把门推开了一道缝。   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柔柔地落下来,办公室比平时安静很多。文件还摊在办公桌上,笔也没收。五条悟靠坐在那张昂贵的黑色真皮巴塞罗那椅上,长腿随意地伸着,头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睛还缠着白色绷带,你站在门边看了他两秒,心里一软。他大概是真的睡着了,不然以他的警觉,不可能连你推门进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到这里,你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悄悄走过去。   越靠近,越觉得这个人实在漂亮得过分。明明都累到直接在办公室睡着了,靠在那里,侧脸的线条却好看得不像话。鼻梁很高,下颌线利落,白色的头发在昏黄灯光里泛着一点柔软的光,连喉结在呼吸间轻轻滚动的弧度都莫名让人心动。   你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不轻易显露的疲态。平时他整个人锋利又张扬,而他安静下来的样子让你心疼不已。   这把椅子很宽,他身体两侧还留着不少空隙。你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茶几上,膝盖压上沙发,整个人慢慢跪坐上去,两条腿自然地落在他身体两侧。   你低下头,凑近了去看他。你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软。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偷亲一下就跑。可你的唇才刚碰上去,腰上忽然一紧。五条悟一只手扣住你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你的后颈,完全没有给你退开的机会,直接反客为主地把这个吻接了过去。你的呼吸已经被他亲得乱掉了。   他吻得很急,像被你刚才那一下偷袭勾起了火,带着一种半梦半醒时有点失控的侵略性。唇舌压上来的时候,力道一点都不客气,掌心按在你腰间和后颈,根本不允许你逃。   你很快就被亲得浑身发软。膝盖跪在椅子上的姿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没过多久,你索性坐到他腿上,手也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五条悟越吻越深,抱着你的手也越来越紧,你整个人融在他怀里。   等他终于肯稍微退开一点的时候,你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你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慢慢平复呼吸。五条悟一只手还搭在你腰后,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你的长发。   你好不容易把呼吸喘匀一点,才抬起头,小声地娇嗔:“你不是睡着了吗……”   五条悟看着你,唇角微微扬了一下:“作为最强,就算睡着了,被人偷袭也还是会醒啊。”   你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我只是没忍住,你的睡颜太好看了。”说完,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疼:“话说,你干嘛不把工作分给我,非要把自己累成这样。”   他很自然地蹭了蹭你的掌心:“因为我想让你过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啊。”   “正常女孩子的生活也包括陪男朋友哦。”你坐在他腿上,语气认真得有点可爱,“如果我帮你咻咻地把工作做完了,你不就也有时间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吗?比如陪女朋友。”   五条悟挑了下眉,显然被这句“陪女朋友”取悦到了。   你继续说下去,越说越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而且你今天不是还说我很厉害吗?那任务也好、报告也好、带学生也好,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分给我。我可是很厉害的!”   看着你一脸小骄傲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你的头:“好啦,澪酱最厉害了。所以呢?快说说看,你今天这么晚回来,都做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返回顶部↑ 第33章 (1 / 2)   五条悟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继续说:“不过,能查到的常世澄音的联系方式全都是假的,根本找不到人。而且我的人去联系那些企业负责人,打听常世澄音的消息,他们的态度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警惕得很。”   他的语气里有点遗憾:“毕竟是你的亲戚,我也不好严刑拷打。”   你没忍住打趣他:“不能用钱和武力解决的事,还真是难为你了呢。”   五条悟很认同地点头:“对吧,超麻烦的。不过,总算还是有一个人口风稍微松了一点。她在知道你的存在以后,同意见你。所以问题来了——你愿意见她吗?”   “见见吧,反正也没坏处。好不容易有线索,不能放弃。”   你话音刚落,五条悟已经特别干脆地站起身,伸手去拿外套:“那现在就去。”   “啊?现在吗?你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问题——”   “就是要出其不意。”五条悟穿好外套,回头看你,“快点,澪酱。”   “我还没准备好——”   “这种事,本来就不可能真正准备好。”他说着,已经拉着你往外走。   第24章 杂志   钉崎野蔷薇住在东北地区一个很小的村子里。小到这里做陌生人比做朋友还难,所有人都认识彼此,所有人也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就该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一直觉得,这村子里其他人多少都有点毛病,只有她是正常人。她才不要一辈子困在这种地方,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在国中三年级的钉崎,已经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漂亮的衣服,精致的妆,时尚的店。   所以她早就想好了,明年去东京咒术高专入学。更现实一点说,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不需要为钱发愁就能去东京的办法。毕竟咒术高专从一年级开始就给学生发工资。   她有时会去镇上的书店看时尚杂志。说是书店,其实小得可怜。门口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海报。里面的杂志区永远只有那么几排,像乡下地方对“时尚”最后一点敷衍的努力。   钉崎野蔷薇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结果一抬眼看见《vivi》最新一期杂志封面,脚步就停下了。封面上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长发微乱地垂在肩侧,很清冷、很有距离感的美。尤其那双眼睛,像春天最深的一池泉水,让人移不开目光。   钉崎伸手把那本杂志从架子上抽了出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像在生活里真的见过这个人。她皱起眉……到底像谁来着?钉崎闭上眼,终于想起来了——像附近那座神社的宫司大人。尤其是身上那股和周围所有人都隔着一点距离的感觉,简直像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会吧?”钉崎野蔷薇本来就是那种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的人。于是她连犹豫都没,转身就拿着杂志去柜台结账。她付完钱,杂志往书包里一塞,人已经推门冲了出去。   她跨上自行车,把自行车骑得飞快,风把额前碎发全吹起来,朝着神社的方向冲过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拿给宫司大人看。现在就去!立刻去!马上去!   车停在通往神社的石阶下,她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飞快把车锁好,背上书包,抬头看了一眼那条一路往上的石阶:“也太长了吧……”   她嘴上抱怨了一句,脚下却已经开始往上跑。石阶两边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响,换成普通人,大概跑到一半就该喘了,可钉崎野蔷薇到底是从小就跟着外婆练过咒术、也祓除过咒灵的人,身体素质远比同龄人强得多。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打开手机闪光灯把路照亮,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   与此同时,东京郊区。   五条悟开车带你来到一处很安静的老宅前。院门老旧但能看出曾经气派过,庭院四周环绕着苍劲的古松。五条悟抬手敲门。   没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门,先看了一眼五条悟,像是知道他会来:“五条先生,请进。”你们跟随着管家踏上庭院里的白色细沙小径。鞋底踩过砂石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听不见别的动静。   管家把你们引进茶室。移门拉开,里面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她头发花白,发髻挽得很整齐,穿着深色和服。她先看了一眼五条悟,再看向你,盯着你的脸看了好几秒。   “请坐。”她说。   茶室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很淡的茶香,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像对方一早就在等你们来。你和五条悟在矮桌前坐下,管家慢慢把茶倒好,推到你们面前,就安静地退了出去。   老太太看着你,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十七……”她像是在心里算了一遍时间,“那就对了。你长得像我外甥女。如果没有意外,你该叫我一声姨婆。” ↑返回顶部↑ 第34章 (1 / 3)   “您好。我想询问一下,上一期封面拍摄的那位……朝雾澪小姐的联络方式。”   “非常抱歉,艺人和拍摄对象的私人联络方式,我们是不能直接提供的。”   “我明白。那我能否请贵社代为转达?就说……有与她母亲相关的重要线索,若她愿意,请回拨这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编辑明显有点困惑:“母亲……相关线索?”   “……我是她母亲。”   这句话一落下,对面彻底懵了。年轻编辑显然本能地觉得这是恶作剧,可对方的口气认真得让她根本不敢轻易挂断。最后她只能说:“您请稍等,我现在去联系主编。”   电话被暂时搁置了。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声音是成熟一点的女性,语气更慎重:“您好,我是《vivi》的主编。请问,您刚刚说您是朝雾小姐的母亲?”   “是。”   “您方便说明一下情况吗?非常抱歉,我们不是质疑您,我们需要尽量确认信息。”   她没有说太多,只是挑了几个外人不可能知道、却足够证明身份的细节:“她后腰有一块水纹胎记。她小时候怕打雷,但不怕黑。她小时候喜欢把头发绑成两条麻花辫。还有,她的真实姓氏是常世。”   “我明白了,我们不能在未征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把她的私人号码提供给您,但我可以现在立刻联系她,转达您的话。如果她愿意,我会请她回拨给您。”   “谢谢。”电话挂断以后,社务所重新恢复了安静。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很乱,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在回高专的路上,你正靠着车窗出神。手机忽然震起来,你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朝雾澪,请讲。”   电话那头是个很职业的女性声音:“朝雾小姐,你好。我是《vivi》杂志的主编。”   “您好。”   “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有一位女士通过编辑部联系到我们,表示她是您的母亲,希望能够与您直接通话。”   空气像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了。你陷入了沉默,沉默得有些久。   电话那头试探着问:“朝雾小姐,还在吗?”   你这才找回声音:“在。”   主编像松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本来我也以为是骗子,但她提供了一些非常具体的细节,比如您后腰有水纹胎记,比如您的真实姓氏是常世,所以我还是决定先跟您核实一下。”   “……我可以和她通话吗?”   “可以,我挂断电话就把号码发给您。”   “谢谢您。”   “不客气,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以后,号码很快发了过来。你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心呯呯直跳。你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五条悟:“悟,刚才杂志社主编打电话来,说有个人看到杂志后联系了他们,自称是我母亲,还准确地说出了我的胎记和姓氏。”   五条悟听完,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那你快联系她吧。”   你怔怔地看着那串号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可如果是骗子呢?”   他慢悠悠地开口:“敢拿这种事情骗人——我就用胶水把她嘴巴粘起来,让她这辈子都不能骗人。” ↑返回顶部↑ 第35章 (1 / 2)   “有机会可以带我去看看惠和津美纪吗?”   “好呀,包在我身上,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他们。”   后来他又讲了很多关于惠的事,讲惠的术式,惠从小就跟着五条悟出去祓除咒灵。你安静地听着,借由五条悟的叙述,慢慢认识一个明年入学的新生。   说话间,巴士停在一条狭窄的山路口。你们下了车,山里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清凉的湿意。你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比起车厢里沉闷的气味,这一口显得格外清新。石阶藏在树林之间,一路往上延伸,看不到尽头。石阶两侧立着重重叠叠的鸟居和石灯笼,密密麻麻地沿着山路整齐排开。朱红色的鸟居被岁月褪成了暗红,石灯笼上爬满青苔。两边的树长得高而密,在石阶上落下斑驳的树影。   你站在最下面,抬头看着那条长得夸张的石阶,深吸了一口气。   五条悟牵起你的手:“走吧。”你们不急不慢地沿着石阶往上走。风从林间穿过,偶尔掀起你的裙摆和他的衬衫下摆。   常世澄音事先跟钉崎野蔷薇说了你今天会来。钉崎本来就对这件事好奇得不得了,又觉得自己促成了这件事,当然不能错过。她今天特地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站在神社入口时,眼睛里那点兴奋藏都藏不住。   当你和五条悟终于走完石阶,出现在神社入口的时候,钉崎一眼就认出了你。你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垂着,脸上带着淡妆。阳光从高处落下来,照得你整个人很干净。她先看了你一眼,随即目光立刻移到你身边那个又高又帅、存在感不容忽视的男人身上。   她脱口而出:“五条悟?”   五条悟笑了一下:“哦?认识我啊,咒术师?”   钉崎双手叉腰,抬起下巴,气势一点都不输:“我是钉崎野蔷薇。现在还不是咒术师,明年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就是了。我听外婆说过你——最强咒术师。”   五条悟心情显然不错:“我还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哦。明年你就归我管了。要努力变强哦,强到不会被我抛下。”   钉崎的语气很决绝:“不用你说,我也会变强的!”   你本来还有点紧张,结果被这两个人一来一回地闲聊,心里放松了不少。   钉崎重新看向你:“你就是朝雾澪吧。”   “嗯。”   她说话很直接:“我也可以吗?在东京街头被星探发现,然后被拉去拍写真?”   你想都没想就笑着回答:“可以哦,野蔷薇也很可爱呢!”   钉崎显然很满意你这个回答,眼睛都亮了,正想再说什么,身后的障子门忽然被拉开了。常世澄音从和室走出来,身着白衣和绯袴。山里的风刚好从她身侧吹过来,把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掀起来。   你和她隔着院子对视。她的眼里浮起一点泪光,嘴角却已经扬起来,她很轻地叫你:“澪。”她朝你走了过来。   “妈妈。”你也朝她走过去。   中间那段距离不算长,却隔了十年那么久。她先伸手碰了碰你的脸,动作很轻,像怕你会碎。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一把抱住了她。她的怀抱是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梦。你没有哭出声音,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抱着你的手明显也在轻轻发抖。   不远处,钉崎站在廊下,忽然转过身去,偷偷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五条悟正好看见了,慢悠悠地走过去,俯下身故意凑近她:“野蔷薇,你在哭吗?”   钉崎眼睛还有点红,嘴上却不服输:“没有,眼里进了沙子。”   五条悟笑了一下,没再继续逗她。   澄音把你们请进了社务所,和室里收拾得很干净,障子门半开着,能看见院子里的老树和石灯笼。巫女送上点心,替你们倒了茶,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钉崎也跟着坐了一会儿,见你和母亲有很多话想说,就很有眼色地站了起来,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说:“我回家写作业了。反正你接下来几天都在这里吧?”   “嗯,会待上几天。”   “那我明天再来。” ↑返回顶部↑ 第36章 (1 / 2)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墨镜后洞若观火的蓝色眼睛一直盯着相册。他忽然开口,语调难得地认真:“很高兴听到澪酱和我有一样理想——让咒术师的世界变得更好。想在总监部大开杀戒的想法不止你有,我曾不止一次想杀光总监部高层,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可是又会有一帮新的蠢货接替他们的位置,并不会有实质性的转变。我的梦想是将这个垃圾咒术界重置。”   “那要怎样才能实现梦想呢?”   “是通过教育实现哦,我要培养强大且聪慧的同伴。”   “原来是这样,我不认识太多悟的学生,但我很喜欢现在一年级的四个孩子,虽然不确定他们是否符合你说的强大且聪慧的标准。”   “符合哦,大家都很优秀,尤其是乙骨和二年级的秤,他们会成为与我比肩的术师。澪酱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你也很优秀,而且你已经不知不觉地在帮我实现梦想了。你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助教工作我全看在眼里,你做得很好。反而我实在不是做老师的料啦!哈哈哈。”   “没有那种事啦!悟是很优秀的老师。你半夜给学生量身定制训练计划;你认真给学生做任务复盘,虽然嘴上挖苦几句,但又会陪他们训练,让他们不再犯相同的错误;你会让学生做一些难度稍高的任务,但又会守在账外保护他们,或者拜托其它有经验的术师带着他们。悟的温柔和认真总是藏在不起眼的细节里,我全看见了哦。”   你一脸认真的表情把他逗笑了,他揉了揉你的头发,笑着说:“说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一直都是很照顾学生的nice guy啊!”   在母亲面前,这样的亲昵举动让你有点害羞,你清了清嗓,继续用郑重的语气说:“悟,我愿意和你培养一批又一批强大且聪慧的学生,到时候桃李满天下,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整个咒术界,总监部从上到下都大换血,彻底改变这腐朽的现状。”   澄音始终微笑地看着你们,赞许地点点头。她感慨虽然自己缺席了你的成长过程,但你并没有被命运摧毁,而是成长为了一个坚强、柔韧、温柔且明亮的人。   吃过晚饭以后,五条悟就站起身,说要回东京。   “今天就走?”你大概猜到会这样,但还是觉得有点突然。   “嗯,本来就是送你来见妈妈的。现在人已经平安送到了,我也可以放心回去了。”   你抿了抿唇,心里忽然空了一小块——这是你第一次要离开他好几天。   五条悟面露笑容,墨镜下的蓝色眼睛愈加深邃,抬手揉了揉你的头:“干嘛,舍不得我啊?”   你没说话,只是扑到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   他立刻回抱住你,把下巴抵在你头顶,笑声从胸腔里轻轻震出来:“乖,你先陪妈妈几天。可不能让你妈妈误以为我是个占有欲强、蛮横不讲理、把你从她身边抢走的坏人。这样会给她留下坏印象的,以后阻挠我们交往怎么办?”   你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点头说“好”。   你们又抱了会儿,才慢慢分开。五条悟转而去和澄音道别。   澄音看着他,郑重地开口:“五条先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大概连澪的消息都摸不到。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她站在我面前喊我妈妈。”   五条悟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场面,难得有点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头:“没什么,哈哈哈。”   你和他走到神社入口台阶处。   “澪酱,我走啦!”然后他转身走进暮色里。   你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一步步走下台阶。他的白发和白色衬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身影高挑修长,他偶尔回头朝你挥手,你也冲他挥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母亲走过来,轻轻握住你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你跟着她走回屋里。   第26章 喜欢   从神社离开的时候已是傍晚,凉爽的山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树影投在长长的石阶上,五条悟沿着石阶往下走,步子不紧不慢,白发在暮色里醒目得过分。他时不时回过头,朝仍站在台阶最上方的你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见你的身影,他发动了术式顺转「苍」,瞬移到了神社上空。从那个高度俯瞰,整座神社被树影与雾气笼罩,显得格外静谧。庭院里,你和母亲并排走向屋内。五条悟用六眼仔细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样,这才再次发动术式,直接瞬移去了车站,赶今天最后一班前往盛冈的慢车,再转新干线回东京。   他确实太忙了。忙到没办法在外地久留,忙到哪怕今天这样的大事,也只能把你平安送到母亲身边、亲眼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以后,就立刻折返。   他不能离开东京太久,不只是因为工作太忙,也因为在东京高专有太多的牵挂。被五条悟从总监部保下来的人不止你一个。夜蛾正道,熊猫,乙骨忧太……也在五条悟的保护之下。   夜蛾校长自称熊猫这种完全自立型咒骸是偶然间突变形成的,说他并不知道制作方法。但高层一直怀疑夜蛾是有意创造的,只要夜蛾能做出一个熊猫,就有可能轻易地制造出一支咒骸军队,危险程度堪称特级。 ↑返回顶部↑ 第37章 (1 / 2)   后来五条悟发现你身上很了不起的一点,你在总监部十年被训练成工具,可你的性格居然一点都没扭曲,而且你成长为了一名特级咒术师。这一点,连五条悟都觉得不可思议。尼采说,“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这句话放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你性格深处原本就属于你的单纯和善良,你始终没有丢掉。你会不忍心对学生撒谎,哪怕会因此暴露你的伪装,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你会在得到一点点善意时,先觉得自己受不起,再笨拙地想办法回报别人。你会产生宁可自己死掉也不乱杀无辜的想法。   你甚至还有一点直来直去的可爱——不绕弯,不矫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当你哭着控诉五条悟对你言语轻浮,举止轻佻时,他在情急之下不得不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说他喜欢你,不只是为了逗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表白了,连鲜花都没有。可是那时候你哭得那么可怜,他也于心不忍再继续逗你。   五条悟以前是真的不想谈恋爱。不是没人喜欢他。恰恰相反,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从很早以前就对别人的爱慕司空见惯。可他一直觉得谈恋爱很麻烦,要花时间约会、逛街、制造浪漫。要在操心不完的学生、处理不完的任务、开不完的高层会议中,再额外分出一大块心神给另一个人。五条悟一想到这个,就觉得算了吧。而且,他也不觉得有人能理解自己,他看别人时就像在赏花,花很美,但他不指望花能理解自己。   他也没办法想象自己会去迁就谁。可你不一样。除了有一次你误以为他不要你了而崩溃大哭外,其余时间你不吵不闹,你总说“没关系”“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你不会在感情里给他出阅读理解题,也不会故意拐弯抹角地试探他的心意。跟你在一起很轻松,他只要做自己就够了。   所以他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情绪如此稳定。直到今天见到了你母亲,他才意识到这大概归究于你有一个强大而温柔的灵魂。你妈妈温柔、清醒、克制,背着很重的东西,却没有被压坏。她做了几十年的灵魂摆渡人,站在现世和彼岸之间,看过无数执念、怨念和生离死别,她自身灵魂的根基丝毫没有动摇,像一根钉进水底的桩,潮水再大也冲不歪。   你也是这样。你情绪很稳定,并不是没有情绪,也不是麻木不仁。你也会难过,会开心,会害怕,会愤怒。只是这些情绪无论来得多汹涌,都不会把你吞没。哪怕今天你得知父亲被总监部杀害,你也没有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而是立马冷静思考什么才是最优解。你很清楚,杀几个人根本改变不了总监部。   在五条悟看来,这是很强的。这世上能力强的人很多。可真正灵魂强大的人很少。你始终保留着善良,没有因为受尽折磨,就想着杀光亏待你的人;没有因为自己淋过雨,就想把别人的伞也撕烂;没有因为被世界恶意对待过,就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从你突然出现在高专,到今天找到母亲,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好在都顺利地解决了。你和五条悟的关系也进展得很快,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办法讲道理。突然表白也好,战术同居也好,拥抱亲吻也好,都是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突然发生的。可现在回头再看,五条悟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进站的广播响了,五条悟的思绪被拉回来。他看着车窗上映出来的侧脸,才发现因为刚刚一直在想你,嘴角始终上扬着。五条悟看着窗外东京的夜色,心里分外清楚——他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想你。   第二天一早,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夜蛾正道抬头看见五条悟双手插兜走了进来。白发被绷带高高束起,黑色教师制服把身形衬得格外高挑,脸上还是那副招摇的笑。   夜蛾跟他认识太久了,久到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今天心情很好,而且还憋着什么会让自己血压上升的坏心思。   于是夜蛾放下手里的文件,先发制人:“说吧,你又想干什么?”   五条悟把椅子转了个方向,骑着椅子坐下,动作松散,长腿往前一伸,手肘搭在椅背上:“校长,我要换宿舍。”   “什么?”夜蛾正道眉头一皱。   “换宿舍啊!现在住的地方太小了,不够用。我要换到那栋空着的两层大宅子。”   “你一个人住两层?”   “不是我一个人哦。”   夜蛾正道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你们已经住一起了?”   五条悟眨了眨眼,表情居然还很无辜:“嗯?我没说吗?”   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克制自己想揍五条悟的冲动:“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她突然在我面前咒印发作那天。校长你是没看到,很吓人的,她当时痛得整个人都缩起来了,还硬撑着不肯出声。那种状态,我怎么可能还放她一个人住啊!万一她突然一个人暴毙在宿舍怎么办?校长也会自责吧?而且她说不定还会变成怨灵诶!”   夜蛾当然记得那件事,后面解除咒印的过程,硝子和夜蛾几乎都全程参与。五条悟这人就是这样,越麻烦的人和事,越喜欢往自己身上揽。   “那现在咒印已经解除了,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交往啊,这不是人尽皆知吗?我们又没搞地下恋情。单人公寓的空间不够大,放不下澪酱的衣服,而且连个梳妆台都没有。哦,对了,连浴缸都没有,澪酱连泡澡都不行。还有隔音问题啊——”   “够了!”夜蛾正道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生活细节。我只问一句,你们是认真的?因为同事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分手了会很尴尬的。”   早晨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五条悟的白发照得晃眼。他明明还是那副懒懒散散、坐没坐相的样子,可夜蛾还是从他神态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认真,真的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下一秒,五条悟就语气夸张地大声抗议,甚至还带点撒娇:“校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干嘛要说我们会分手啊?!我超认真的!我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返回顶部↑ 第38章 (1 / 3)   四人很快就来了。五条悟给他们开门,招手让他们进来:“欢迎欢迎,请讲。不用换鞋,反正也没准备那么多拖鞋。”   熊猫冲在最前面,一进门就开始左看右看。他原本还以为真的是什么临时集训,结果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堆着一摞空纸箱,一大卷气泡膜和几卷透明胶带,顿时整只熊都警觉了起来。熊猫指着纸箱,表情逐渐震惊:“悟,你叫我们来,该不会是帮你搬家吧?”   “猜对了。我和澪酱要搬到那个大宅子里去。”五条悟笑眯眯地宣布。   熊猫直接震声发问:“你们已经住一起了?!”   “已经很久了哦,熊猫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五条悟在沙发上坐下,向后一靠,双臂随意搭上沙发靠背,惊人的臂展几乎横贯了整张沙发。   熊猫大声控诉:“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们进展也太快了吧!!”   真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已经去拎地上的纸箱了。   五条悟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不想让外人碰澪酱的私人物品,所以我擅作主张,拜托她最喜爱的学生们来帮忙啦。”   乙骨非常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朝雾老师还不知情吗?”   五条悟笑眯眯地wink:“对啊,先保密哦。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狗卷已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准备开干:“鲑鱼。”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直接抛给真希:“真希,乙骨,你们去正上方那个公寓,把澪酱的东西打包好拿下来。熊猫和狗卷留在这里打包。”   真希一把接住钥匙,“嘁”了一声,马尾辫甩了一下:“你还真会使唤人。”   “时间紧,任务重,拜托啦~~~”五条悟双手并拢,做了个请求的卖萌表情。   四个人齐齐在心里吐槽:撒娇的大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真希拎起几个纸箱,转身就往楼上走。乙骨赶紧抱起另外几个箱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楼上的打包工作比想象中还繁琐。乙骨抱着一大箱你的衣服下楼时,忍不住感叹:“朝雾老师看起来很朴素,结果衣服还挺多的。”   真希抱着另外一箱:“再朴素也是年轻女孩子。衣服多不是很正常吗?”   五条悟看他们把东西搬下来,特别热情地招呼:“辛苦啦!冰箱里有饮料和点心,可以先休息一下。”   熊猫原本还在打包书籍,闻言立刻朝厨房冲了过去:“冰激凌,我来啦!”   中场休息后,几个人又继续忙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共打包了十几个大纸箱。五条悟很认真地在每个箱子上都写了类别标签,还特地标好了每一箱要搬去哪个房间。   学生们分了三趟,才总算把东西全部运到新家。熊猫把最后一个箱子放下后,整只熊都累得往沙发上一倒。   趁大家休息的时候,五条悟先把写着“冰箱”的纸箱拆开,从里面拿出饮料、甜点和冰激凌,招呼学生们吃,再把其余的放进冰箱。   院门和客厅的玻璃移门都敞着,众人看见伊地知非常狼狈地走进院子——一手端着几盒披萨,用下巴压着盒子顶部,另一只手还拎着炸鸡和可乐,走得小心翼翼。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去接过食物:“辛苦啦,伊地知。进来一起吃。”   伊地知诚惶诚恐地走进客厅,看见一年级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坐着休息,箱子堆了大半个客厅地板。五条悟站在餐桌边摆放食物,拿杯子给大家倒饮料,是伊地知很少见到的五条悟“贤惠”一面——这画面,怎么看都很不真实。伊地知眨了眨眼,推了推眼镜,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于是,大家就这么围着餐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披萨的芝士香气、炸鸡的油香、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填满了这栋原本空着的房子。   乙骨轻声问:“朝雾老师这两天是去出差了吗?一直没见到她。”   五条悟放下饮料,懒洋洋地竖起食指晃了晃:“不是哦,她是去见妈妈了。还有,以后不要叫她朝雾,叫澪。”   真希靠在椅背上咬披萨,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返回顶部↑ 第39章 (1 / 3)   五条悟“嗯”了一声,然后真的捏着脸颊陷入了沉思。他已经开始想给你做什么菜比较好。那副样子看得硝子都忍不住笑了。   硝子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们怎么还没发生关系?”   五条悟猛地坐直了身体,墨镜都滑落到了鼻梁中段,漂亮的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哈?她跟你说的?”   “我主动问的。”   五条悟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又重新瘫回沙发里,难得露出挫败的表情:“硝子,你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我都可以被供起来了。我当然想啊!可我不想欺负她。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我也不确定她会喜欢我多久,也不确定她到底有多喜欢我。所以想再等等,等她十分确定了再说。”   硝子想起了你们的那次长谈,语气淡淡地开口:“不过,我觉得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五条悟原本还有点颓废的神情,瞬间就亮了起来,蓝色眼睛里闪着波光粼粼的光芒:“哦?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有一次来找我打听你学生时期的事,说想多了解你一点。她临走之前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说,‘我以前觉得,悟心里那片我走不进去的森林,是他身为最强的孤独。可现在我觉得,那里还有一些我来不及参与的东西——回不去的青春,分道扬镳的挚友,和最强有两人时的意气风发。’”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只剩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五条悟过分漂亮的眉眼。他低着头,视线停在可乐瓶身凝结的水珠上,雪白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这样啊……”   原来你是真的在努力理解他,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路走到今天。对他而言,这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真挚动人。   人终究都是孤独的,会渴望爱,渴望陪伴。这些对于五条悟而言,似乎不难得到。可真正稀缺的、也真正让他求而不得的,是有人能够穿过他漫不经心的表象,真正看见他,理解他,走进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硝子。”   “下次再找我咨询感情问题,我可要收咨询费了。给你们两个谈恋爱不太聪明的家伙做感情咨询,真是累人,比救人还累。”   五条悟低低笑了一声:“辛苦啦,硝子。”   第28章 渡津   你在神社住下的第一晚,睡得并不安稳。也许是因为认床,也许只是因为五条悟不在身边。你夜里醒过两次,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去摸旁边,却只摸到凉凉的被褥。   再醒来时,你躺在榻榻米上,一时有些恍惚,盯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你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后拉开纸门。清晨凉爽的风迎面扑来,一下子将你完全唤醒。   廊下的木地板看上去有些年头,踩上去却很稳当。你沿着走廊往前走,刚转过拐角,就看见母亲站在净手钵边。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一看见你就露出了微笑:“早安,澪。”   “早安,妈妈。”你朝她走过去。   “睡得好吗?”   “有点不习惯。”   她像是猜到了什么,笑得意味深长:“不习惯一个人睡?”   “妈妈~~”你撒娇地拖长了尾音,“你取笑人家。”   她伸手轻轻抚摸你的手臂:“他对你好吗?”   “有个妹妹也问过我一样的问题。我当时的回答是,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不过现在答案要改了,他是世界上第二对我好的人。”   母亲被你哄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你的脸:“你呀,跟小时候一样,嘴真甜,会哄妈妈开心。”   你有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啦,哪怕失去记忆了,我还是妈妈的乖女儿。”   风将树叶吹得轻轻摇晃,晨光把净手钵里的水照得清透。   母亲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略显郑重地问你:“澪,你想学渡津神事吗?” ↑返回顶部↑ 第40章 (1 / 2)   钉崎瞬间炸了,声音拔高了八度:“哈?什么叫去了就知道了,你把话说清楚啊!”   你哈哈大笑,拎着那袋樱桃往前走,根本不管她在你身后大喊大叫,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命苦,还没入学就已经预感到了未来的不幸。她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栖在枝头的鸟。   下午,你又在神社后面的水潭边练习了很多次。   月上枝头时,母亲把一套白衣与绯袴拿给你。你换好衣服,重新站在水潭边。风从林间吹过来,拂动你的刘海和白衣的宽大袖摆。月光洒落下来,为白衣覆上一层霜。   母亲站在你身后,先替你把衣领抚平,再把腰侧的褶皱理顺,最后又抬手替你把鬓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鼻子莫名有些发酸,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母亲替女儿整理衣裳的场景,对你来说,却是从未经历过的温柔。   你让母亲给你拍了张照片,然后你把照片发给了五条悟。他回得很快:【哟,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母亲说:“今晚,我教你渡津神事。记住别把自己弄丢了。”   你点了点头。你双手持镜,母亲站在你身后,握着你的手替你调整镜子的角度,月色映入镜中。   母亲低声念出咒词:“水镜开路,月引幽魂。”   周围降下了一个结界,墨色的光膜把你们和水潭一起笼在里面。结界内很安静,连风声都听不见。   然后,你看见脚边零零落落开出一两朵彼岸花,花瓣细长,微微卷曲,红得惊心。它们悄无声息地铺开,从你的脚边一直蔓延到潭水中央,凝成一条通往彼岸的路。   水边慢慢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看上去三十几岁,轮廓被月色照得发白。你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一股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了你的心口,你呼吸变得急促。   母亲低声提醒:“深呼吸,别害怕。”   可那股情绪越来越清晰,那是死者的遗憾,后悔与不甘。   水面上的月影轻轻晃了一下,与此同时,你的意识被拽入了死者的临终时刻。   夜很深,大雨后的山路很泥泞,你艰难地迈着步子,腿像灌了铅,举步维艰。胸口像被利器贯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疼痛在四肢百骸里炸开。   你整个人从湿滑的山坡上滚下去,头撞上石头的瞬间,世界陷入一片漆黑。你张了张嘴,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你最后想的是:早知道就该早点带女儿去看海;早知道不该和妻子赌气,出门前连道别都没好好说。那些遗憾像利刃,一下一下刺在你心口。   “别沉进去。”母亲的声音传过来,一把拽住了你将要彻底下坠的意识。   你猛地从那段临终记忆里脱出来,眼眶发红。原来这就是共情反噬。   母亲此时站在你身侧,看起来没有受到影响。她显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情绪与记忆的冲击下,将仪式进行下去。母亲念出了织梦的咒词:“未尽之愿,织作此梦。”   水面上的月影轻轻一晃,四周景象骤然翻转。潭水变为海水,夜色变为晴空,血红色彼岸花变为雪白翻涌的浪花。男人穿着沙滩裤,牵着妻子和女儿的手,踩进海浪里,海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女儿蹲下来捡贝壳,被浪花溅了一脸水,咯咯地笑。他看着妻子和女儿的笑脸,那些临终时的痛苦和悔恨,像被潮水冲刷过的沙画,渐渐淡去。   不知过了多久,梦散了。母亲最后念出了仪式收束的咒词:“彼岸既明,莫再回首。”男人的灵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顺着彼岸花铺成的路,一点一点沉入水中。水面上的月影被吹碎,又很快重新聚拢,彼岸花随着结界一同消散。   母亲转头看你:“澪,你还好吗?”   你眼睛还是红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每次都会看到这些吗?”   她告诉你,不需要引渡的灵魂其实才是大多数,他们会自行去往彼岸。滞留下来的只是极少部分,有的人死前执念太深,与生者之间仍有因果未断;有的人受了诅咒污染,灵魂像被什么缠住走不了;还有一种,是生前咒力较强,死后的残秽与灵魂更容易滞留。   “所以,你今后要面对的,大多不会是轻松的别离。很长一段时间里,你连吃饭和睡觉都可能带着别人的情绪。可你不能因此就变得麻木。摆渡者的心,得一直是活的。”   你明白为什么母亲说“不能变得麻木”。如果摆渡者在一次次承受共情之后,真的变得麻木了,那就再也听不见这些人最后的声音了,也就无法替他们弥补遗憾。   夜已经很深了,你和母亲并肩走在那条窄窄的小路上。偶尔有风穿过林梢,发出一阵沙沙声,听起来像很轻的叹息。你走得很慢,刚才的情绪还萦绕在心底。   走到半路时,你忽然想起五条悟,想起他那双璀璨如星河的蓝色眼睛;想起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也想起他抱你时掌心的温度。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把刚才的情绪都驱散了一点。   快走到社务所的时候,母亲忽然问:“后悔学这个吗?” ↑返回顶部↑ 第41章 (1 / 2)   这对五条悟来说,实在太少见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一看,那个叫五条悟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用玩笑糊弄过去,于是他挑了挑眉,语气夸张地说:“哇,我被常世家未来家主看穿灵魂了诶,好可怕~~~”   你被他逗笑了,但并不打算让他“萌”混过关:“没有看穿灵魂那种事啦!我只是很喜欢很喜欢悟,所以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去理解你。”   从外表上看,你明明是清冷、安静的气质,可骨子里却明亮而温暖。你就这样直白地把自己整颗心都递给五条悟,热烈得近乎笨拙。你的心像一团火,不是轰轰烈烈的、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而是在冬天的壁炉里慢慢烧着、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火。   像是终于认输了,五条悟看着你,很轻地笑了一声:“你知道灰原吧?今天我听硝子说了,你向她打听了我的事,所以我猜你知道一点灰原的事。”   “嗯,知道。你会生气吗?我打听你的过去?”   “当然不会,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去打听的嘛,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哦。”   你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五条悟那双清冷透亮的蓝眼睛看向你,又像透过你看向了很久以前:“灰原出事后,我连和他遗体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去任务地点收尾了。那件事不止对杰打击很大,对七海也是。七海那时候说,干脆把所有任务都交给那个人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淡淡笑了一下,像一声很轻的自嘲:“那个人指的是我。七海毕业后没有做咒术师,而是去普通公司上班了几年才回来高专的。那时候的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可身边的同伴已经七零八落了,有人死了,有人叛变,有人离开。青春就这样充满遗憾地戛然而止。”   他说得很平静,可你听得出来,那些伤口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过去的伤疤掀开一点给你看,你眼眶有点热:“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他笑了一下,这个笑里带着你熟悉的痞气:“有个笨蛋哭哭啼啼地说什么走不进我心里的森林之类的蠢话。我如果还是什么都不说,好像有点太不解风情了。”   你立刻小声反驳,又带着点撒娇:“我才没有因为这个哭哭啼啼啦!我只为我们的感情问题哭过两次吧?第一次是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第二次是我以为你丢下了我。如果你还像以前一样可望不可及,让我怎么追也追不上,那我就会哭。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亲近起来了,我也越来越理解你了。”   仿佛今天不说,明天就没机会了似的,你继续把心底的话说给他听:“要说能完全理解你,那肯定是我在吹牛啦。但我会尽我所能地分担你的重任,实现你的梦想。反正,不会让你一个人默默承受啦。”   屏幕那头,五条悟忽然不说话了。那双深邃又澄澈的眼睛正认真注视着你,在灯光照射下闪着蓝光。他很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候。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习惯了世界把“最强”的责任压在他肩上,也习惯了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默认:五条悟能做到,五条悟不会倒,五条悟不需要谁来分担。可你忽然这样直白、热烈地说出了“我想替你分担”。   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温度,直直烫进他心里,把那些原本死死封住的地方,一寸寸融开,像冬天的冻土被春天的阳光慢慢融化。   这一次,他没有再躲在玩笑后面。他的声音极其温柔:“我们原本是两个游荡的灵魂,命运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孤独。”   你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他这句话让你心生欢喜。自己今晚所有向他传递的直白、热烈又笨拙的喜欢,都在这一刻有了回音。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孤独。”这句话从五条悟口中说出来,比他说一百遍“我爱你”都要令你开心。   五条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变。从前他觉得恋爱麻烦,说甜言蜜语很麻烦,把心打开给别人看更麻烦。可现在,他很想让你知道,你那些热烈又直白的喜欢,并不是一厢情愿地砸在冰面上。它们真的一点点把冰融化了,流进了他心里,他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关得严严实实。   你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对了,说到灵魂,我今天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死者的灵魂,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悟,你觉得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没想过诶,但应该是比活人的世界更美好吧?”五条悟歪了歪头,白发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我觉得死后的世界,也许是个人人平等的地方。活着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总有很多不平等,强弱,尊卑,贫富,术师和非术师,普通术师和最强术师……死后只剩灵魂本身,抛下□□和标签以后,灵魂和灵魂是平等的。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世界,夏油和你不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分开。你也不用做最强,你可以只是五条悟。”   你本来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双蓝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你有点慌:“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提他?你不用理会,只是一个我突然冒出来的古怪想法。”   “不用道歉啊。你描绘的这个死后的世界,听起来很棒哦。会让我觉得,死了也不错呢。”   “你不许死啦!”   “呵呵呵,我不会死哦,我可是最强。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天哦。怎么了?悟想我了?”你本来只是随口逗一逗他。   可五条悟却没有犹豫地说:“嗯,想你了。”   你一下睁大了眼睛,他居然真的说了,而且说得这样自然。 ↑返回顶部↑ 第42章 (1 / 3)   “津积……”你低声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两个字像雾一样朦胧,“这么抽象的东西,会有具象的呈现吗?”   “你身上的水纹胎记,就是津积具象化后的痕迹。随着津积不断累积,颜色也会加深。”   原来如此,水纹胎记不是命运偶然的烙印,而是神明亲手留下的记号。   “世人以为,常夜渡津神只是摆渡亡魂的神。可她的权能,远不止如此。津积能做的事,外面没有人知道,它可以给人治病延寿,甚至让人死而复生。”   “什么?”你下意识叫出声。   “是真的,但不是每次都能成。”   “为什么?是因为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吗?”   “能不能成,并不由你决定。首先,灵魂必须还滞留在现世,若灵魂已经去了彼岸,无论你怎样祈求,都不可能再把人带回来;其次,要看那个人是不是命不该绝;而最重要的,是常夜渡津神愿不愿意回应。若灵魂还停留在现世,而她愿意垂怜,她便有能力把那个灵魂重新归还给身体。”   你轻声开口,几乎是在替她把结论说出来:“所以,常世家才会一直这样低调,远离咒术界?”   “是的,因为一旦外人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东西,能治病、延寿,甚至有机会把死者救回来,常世家就再也不得安宁。那些自以为有资格与神明谈条件的人,会争先恐后地找上门。”   你知道母亲是对的,总监部会来,御三家会来,诅咒师也会来。只要知道这世上存在“也许还能救”的可能,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而常世家家主会立刻变成所有人眼里最危险也最值得争夺的东西。   “所以,关于津积,不能留下文字,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只在家主之间口口相传。”   “我明白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而且我也会对神明保持敬畏。不会因为自己侍奉她,就轻易把请求说出口。人总习惯性地向神明索取,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越界。”   母亲看着你,眼里浮起一丝宽慰:“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成为常世家的家主。”   早饭后,整个上午,她都在教你渡津神事。那些咒词生涩而拗口,可你学得很快。后来,她又把家族族谱翻出来,从本家讲到旁支,从神社讲到产业,将常世家整个家族交错盘桓的人脉、资产与权力讲给你听。   一开始你还勉强撑着精神认真听,到后来却越听越觉得头晕眼花。正当你几乎要被这庞杂信息淹没时,巫女来唤你们用午饭。你几乎是怀着被拯救的心情走出和室的。   午饭后,你与母亲重新回到和室里喝茶。   你捧着茶盏,轻声开口:“妈妈,我想明天回东京。”   母亲并不意外,温和地说:“我想教你的,已经差不多都教完了。你学得很快。明天回东京,没问题。”   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向母亲提出了第一个请求:“妈妈,您可以搬回东京吗?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您了。而且,迫于悟的压力,总监部应该也不会再对我们做什么,您不用再躲。如果您在东京,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其实,我也正有此意。东京也有一座供奉常夜渡津神的神社,我可以去那里。另外,再置办一处房产,作为我们的家。你有空的时候就来住。”   “真的?”你眼眶有点发热。   “重逢来之不易,我也想离你近一些,弥补错过的岁月。”   你扑进她怀里,抱住了她:“那太好了,妈妈。”母亲轻轻拍了拍你的背,动作缓慢而温柔。   风把院子里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虽是盛夏午后,但山里的温度非常宜人。你正惬意地和母亲说着东京高专的事,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明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澪!”   你从和室探出头去,果然看见钉崎野蔷薇正站在院子里。她今天穿了件颜色很亮的上衣,茶色波波头短发在午后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小簇跳跃的火焰。她手里拎着纸袋,远远看见你,立刻抬手晃了晃。   你被她的活力感染了,忍不住扬起微笑,连语气都轻快起来:“野蔷薇,你来啦。快进来喝茶。”   钉崎走进和室,向母亲打了招呼。母亲温柔地回应她,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爱,像在看自己的小女儿。   钉崎把纸袋递给你:“给你带的。路过镇子的时候买的,这个季节限定的羊羹很好吃。”   你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你闻到一股清甜的豆香和寒天独有的凉香,那香气不浓,却沁人心脾。 ↑返回顶部↑ 第43章 (1 / 3)   钉崎的五官本来就明艳,眼睛又大又亮,微微上挑的眼尾略显锋利,眼神里有种毫不示弱的张扬。你替她修了修眉,又换了更适合她的眼影和腮红,把她的锋利遮了遮,放大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俏皮可爱。   “好了。”你往后退了一点,很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   钉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还不错,但这个口红颜色不适合我。”   你把桌上那一堆化妆品装进化妆包,然后整个递给她:“这些都送给你了。口红确实是按我的气质买的,不适合你。等你到了东京,我们一起去挑更合适你的。”   她立刻把化妆包往回推:“等等,这些全是大牌吧?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你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野蔷薇,是你帮我找到了妈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好好感谢你。这些化妆品跟你帮我的忙比起来,真的无足轻重。而且我明天就回东京了,家里还有很多化妆品,用都用不完。”   钉崎看着你一脸真诚的样子,不再拒绝:“那我就收下了。你明天就走了啊?不再多待几天吗?”   “咒术师是很忙的啦,特别是在咒灵异常活跃的夏天。而且我不在东京,悟会很辛苦。”   钉崎立刻翻了个白眼:“吵死了,又在秀恩爱。”   你笑意盈盈,半点歉意也无:“那我们现在去镇上走走吧?”   “好啊。镇上我可熟了,我带你逛逛。”   于是你们和母亲告别,沿着山路往下走,从山上远远能看见镇上的屋舍与商店。午后的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一块明一块暗地落在石阶上。   钉崎推着自行车,你们从山脚步行去镇上,大约两公里的路程。   “野蔷薇,你为什么想做咒术师呀?”   “因为我讨厌乡下,想去东京啊,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回避钱的问题嘛。东京高专给钱还是蛮大方的。”   “哈哈哈,好现实的理由哦。毕竟是拿命换钱嘛,多给点也正常。”   “那澪呢?”   “因为我很喜欢高专的大家,想和大家在一起。我其实最开始是以总监部临时顾问的身份进入高专的,后来悟去总监部要人,我才留了下来。”   “好伟大哦!”钉崎学你的语气,揶揄道,“我很喜欢高专的大家。”   她毫不留情地补刀:“明明就是因为五条老师吧。”   “野蔷薇,你少挖苦我。”你笑着推了她一下,“等你到了高专,我有预感你也会喜欢他们,然后产生和我一样的想法。”   “那我们走着瞧。我可是很冷漠的,我的人生席位可是很有限的哦。”   “哇,那我呢?我占上位置了吗?”   “占上了哦,先到先得。”   “我很荣幸。我心里也有你的位置呢!”   你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她说话总是很快,眼睛亮晶晶的,身上有种蓬勃的生命力。她熟门熟路地带着你逛有意思的店铺,你们逛了很久。你买了些特产带回东京,也吃了点小零食。   傍晚时分,她骑自行车回家了。而你提着购物袋,一个人慢慢往神社走。山间的风轻轻吹过你的发梢与裙角,你的内心充盈着幸福和满足感。   你给悟打了电话,他很快就接起来了:“澪,想我了?”   “嗯,想你了。”   “我也想你。你今天是不是和妈妈谈起我了?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返回顶部↑ 第44章 (1 / 3)   你走到他面前,手里的包立刻就被你扔到了脚边。你扑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五条悟也把你紧紧抱住了,比平时更用力,像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想念,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你在他怀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悟。”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碰了碰你的发顶:“欢迎回来,澪。”   你抱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慢慢松手。他也跟着放开你,然后把那束花递给你。你这才真正看清它——是一束很梦幻的蓝白色花束,主花用了蓝色妖姬,配花是白色洋桔梗和浅蓝绣球,周围点缀着细碎的满天星和几枝尤加利叶。包装纸用了浅蓝和白色半透明的雾面材质,底部还系着一只蓝色大蝴蝶结。   你接过花,低头轻轻嗅了嗅,笑着问他:“谢谢。怎么突然送花了?”   “怎么,不喜欢?那还给我。”   你立刻把花往怀里一藏,护得很紧:“喜欢,当然喜欢。只是很意外。这样不像你。”   “别人女朋友有的东西,我的女朋友也要有。不然我也太差劲了吧。”说完,他一手牵起你,一手弯腰捡起你脚边的包,“走吧,回家。”   你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五条悟嘴角弯起来,眼镜后面的神色你看不分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牵你的手握得更紧了,带着你往停车场走。   一路上,你怀里抱着花,整个人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到了高专,五条悟却没有在教职工宿舍门口停下,而是牵着你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等你们停在一栋现代日式宅邸前时,你问他:“这是?不直接回家吗?”   五条悟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来,却故意吊着不说,只是拉着你往院子里走,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对你说:“欢迎回家,澪。”他顺手把墨镜放到玄关柜上。   你站在门口,脑子里先空白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帮我们搬家了?这房子也太大了吧!”你边说边往里走。   “可不嘛,累死我了,还有一年级的学生们!”五条悟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你,而你却朝屋里东张西望,完全顾不上看他。   屋里空调提前开好了,温度刚刚好。你把花放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就是你原来那双。五条悟把你的生活痕迹都搬到新家了,减轻了你对新家的陌生感。   你迫不及待地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一楼的客餐厅、开放式厨房、和室、客卫,二楼的书房、卧室、衣帽间和浴室。每个空间都摆放着你原来的物品,处处都是你生活过的痕迹,让你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等你回到一楼时,五条悟已经把花插进花瓶里,摆到了餐桌上。他正在厨房做饭,高挑修长的背影对着你,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你从后面观察他做饭的动作居然很熟练。现代最强咒术师竟然在厨房里,给你做晚饭,这也太不真实了。   你从后面抱住了他,把脸轻轻贴在他背上:“悟,我是在做梦吗?”   五条悟正在削山药皮,语气特别不服气:“喂!你这是什么话啊?说得好像我做饭是什么稀奇事一样。身为最强,当然是全方面的最强哦。”   “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澡出来,就差不多好了。”   于是你打开行李包,把带来的特产羊羹放进冰箱冰镇,一会儿可以当饭后甜点。又把其它行李也归置好,常世之镜和祭祀服放进衣帽间,衣服丢进了脏衣篮。   新家的浴室比原来的大很多,还有一个很宽敞的浴缸。你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一条黑色复古连衣裙出来。你刚走到楼梯口,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你走下楼,远远就看到餐桌几乎都要摆满了——照烧鸡腿排,山药泥秋葵拌豆腐,蛤蜊味噌汤,清爽又开胃,很适合夏天。餐桌一侧还摆着那束蓝白色的花。   你赶紧拿出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忍不住夸他:“悟,你也没说过你这么会做饭啊?!简直色香味俱全。”   五条悟已经脱下了围裙,挽着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和手腕。他替你盛饭,又给你倒了一杯水蜜桃味汽水,细小的泡泡往上浮。你盯着那杯汽水,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像这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粉色泡泡。   “快尝尝,记得要写一千字的美食评论哦。”   “啊?五条老师好严格哦!我写任务报告都不用写一千字。”   “如果全吃光了,就可以免除写美食评论!” ↑返回顶部↑ 第45章 (1 / 3)   他又打开第二个首饰盒——里面是同款四叶草耳环,只是材质换成了蓝玛瑙。   “因为猜你可能会更喜欢这对蓝色的,所以就一起买来了。虽然我更喜欢那对绿色的。”   “蓝色的也很好看,像你的眼睛。但不如你的眼睛万分之一好看。你的眼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看着他的眼神太认真、也太直白了,直白得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你盯着那双每看一次都会反复爱上的眼睛,心中一动,便踮起脚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五条悟紧紧拥住你,焦急灼热地索吻。镜子里,你们的身影紧紧贴在一起。你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心脏呯呯直跳,酥麻的电流传遍全身。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把你公主抱了起来。你睁开眼睛,看见那双深邃又澄澈的蓝眼睛正死死盯着你,那双眼睛像翻起巨浪的海洋,而眼睛的主人内心也汹涌着欲望。   他把你轻放在床上,俯身亲吻了你,湿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你的唇。你闭上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他的舌头焦急地撬开你软嫩的嘴唇,霸道的搅动并吸吮着你的舌头。   五条悟终于稍稍退开一点,额头轻轻抵着你的,声音有些沙哑:“晚安,澪酱。早点休息。”说完,他准备起身离开。   没有任何思考,你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悟,不要走。”   你抱得更紧了一点,心跳快得要从胸口撞出来,可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我真的好喜欢悟,我想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你。”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很大。他撑起身子看着你,喉结滚了一下,那些原本还能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他当然想要你,得到你人生才能圆满,否则都是残缺的。从你在车站扑进他怀里,到你在厨房从背后抱住他,到你在镜子前主动吻他——他一直都想要你。整个夜晚他都装作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真的几度接近失控。即便这样,他还是看着你的眼睛问你:“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你满脸绯红,眼神里净是坦诚和爱慕。   仅剩的一点理智刹那间烟消云散,他重新吻住了你,比刚才吻得更深,他终于不必把那些汹涌而至的爱意和欲望硬生生压回去。他一边吻你,一边温柔地抚摸你。   五条悟离开你的唇,坐起身,褪下自己的睡衣,露出了媲美罗马神像的精实身材,灯光把每一处肌肉线条都照得分明,皮肤泛着冷白的光。   你害羞地撇开了视线,这一举动反而更加点燃了他的兴致。他单手抓起你双手手腕,扣在你的头顶,力道不重,却让你动不了分毫。随后,如雨点般的亲吻落在你娇嫩的肌肤上。   “悟??”你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眼里泛起薄薄的雾气,全身的毛孔因为他的触碰而欢呼,呼吸变得急促。他听着你的声音,感到更加的兴奋。“那么??”他勾起了一抹微笑,清澈的冰蓝色眼睛变得迷离,“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粗暴喔!”   五条悟握住你有点颤抖的手,与你十指紧扣。即使内心是那么迫切,他的动作尽可能的温柔,看见你因疼痛而流下眼泪,他温柔地吻去你的泪水,安抚你的不安。   灯光落在他白色的发梢和你散开的长发上,也落在交缠的手指和凌乱的被褥上。那一夜很长,等一切终于安静下来时,你已经全身瘫软无力,嗓子因过度地喘息而生疼。   “悟,我想喝水。”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行。   五条悟起身给你泡了杯温的蜂蜜水,扶你坐起来,让你慢慢喝下。等你喝完水躺下,五条悟重新把你抱进怀里,让你枕在他手臂上,替你拨开汗湿的碎发。你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气息入睡。   第32章 守护   第二天早上,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体还残留着那种连骨头都酥软的疲惫和满足。你回忆起昨夜的温存,脸一点点烧起来。   五条悟已经起床了。你慢吞吞地撑着床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胸前。你转身坐在床沿,试图下床。结果脚尖才刚一碰到地板,双腿软得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一下跌坐到了地上。   这一摔让你彻底清醒。身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尤其是腿酸得不像自己的。你撑着床沿想站起来,试了一下,又放弃了。   卧室外很快传来脚步声。五条悟原本在隔壁书房,听见动静立刻就过来了。他穿着白衬衫,领口还松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怎么摔倒了?”他说着,几步并作一步地走到你面前,俯身把你抱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和体温裹住你,你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把头埋进他肩窝里,小声抱怨:“还不是怪你太强了啦!去了太多次了,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力气,腿也酸得不行……”你的嗓子还有点疼,声音也哑哑的。你说到最后自己先难为情了,声音越来越小。   五条悟把你轻轻放回床上,看着你这副羞得咬住下嘴唇的模样,十分欠揍地笑了起来,评价了一句:“你这样好弱哦~~~”   本来就难为情,这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你手忙脚乱地把被子一拽,把自己整个盖住,只露出一点凌乱的发尾。   五条悟笑得更猖狂了,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嘴上说的是:“不好意思啊,没控制住。”可语气里完全没有歉意,反而全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厉害”的得意。 ↑返回顶部↑ 第46章 (1 / 3)   “真希,你不要小看我啊,我没问题的。”虽然不是最佳状态,但给学生上体术课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你最拿得出手的,本来就是体术。   真希说:“我可不会因为你生病就放水哦!”   “放马过来吧!”你想让他们变强,想让他们活下来。   上完课,你和学生们一起去吃了午饭。之后你回家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时间便差不多到了和校长约好的会面时间。   你敲门走进校长办公室,在他对面坐下。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神情仍旧严肃。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证件,推到你面前:“这是你的特级咒术师证。恭喜!另外,这是你的办公室钥匙。就在悟办公室的右边。”   你收好钥匙和证件,郑重地说:“谢谢校长。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会认真工作的。我还有其它事要向您汇报。我去见了母亲,把常世家的渡津神事接了过来。”   “渡津神事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往一个叫常世之镜的咒具里注入咒力后,会展开一个结界。滞留在现世的灵魂会在结界内出现,而我负责把它送往彼岸。所以,我需要得到您的批准,允许我在高专结界内,临时展开新的结界。”   “明白了。只要你能确保不会发生失控的意外,只是临时展开结界的话,没问题。”   “谢谢校长。”   夜蛾表情依然严肃,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关于常世家,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你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立场说清楚:“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是常世家千年来履行的一个束缚,没有任何风险和危害。可我至今也不会原谅总监部十年前对我家的恶行。如果他们仍然要来找麻烦,我的回答会和十年前我妈妈的回答一样:常世家不会归属于总监部管辖。”   “你能保证常夜渡津神的力量没有任何危害吗?”   “我不能替神明的力量作保。我只能保证,常世家与她立下的束缚内容里,没有任何一条具有危害性。”   你知道夜蛾作为校长需要为整个学校负责,为了让他安心,你继续往下说:“校长,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我不可能一下子获得您完全的信任。但我还是想为自己说几句话,表达我对高专的忠心。”   夜蛾没有打断你。   “人们都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可是在我被派到高专执行任务之前,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一座孤岛。那时候,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我认识的只有总监部那些人。可他们甚至都不把我当人。”   夜蛾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想起五条悟第一次见你时对你的评价:“刚来高专的时候,悟说我是总监部的刀。”说起这些,你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五条悟这个人说话虽然欠,可真是一针见血。   夜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悟这家伙……我代他向你道歉。”   你笑了笑,轻轻摇头:“不用。那时候我的状态确实不像个正常人。封闭、压抑、孤独,不敢与任何人建立联结。可即便是那样的我,你们还是接纳了我。你们帮我脱离了总监部的控制,接受我成为高专的一部分,让我这座孤岛终于和高专这块陆地连在了一起。我非常感谢您。”   “不用谢。换谁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不是的,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冷漠的。所以我很庆幸,我被送到了高专,送到了悟的身边。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来自他遇见的人。我来到高专,认识了像你们这样正直、善良、强大的人。我受过你们的保护,现在我也有能力去保护我想守护的人了。我会保护我的母亲,保护高专的大家,保护所有我珍视的人。”   “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   “校长,您办公室说话安全吗?我还有些话想说。”   “当然安全。你说吧。”   “因为我继承了常世家能看见灵魂的眼睛,所以我看见了——熊猫不是简单注入咒力的咒骸那么简单,我看到了他体内有三个灵魂。”   夜蛾的神色陡然一变,连他一贯沉稳的语气都失控了:“什么?!”   “但我谁都没有说。连悟都没有说。我相信您不会用这份力量去害人。所以,也请您相信,我不会用常世家的力量伤害任何人。”你不是在威胁他,你只是想告诉他,你已经看见了他的秘密并愿意替他守住。有些秘密是谎言,是背叛。也有些秘密是为了保护珍视之人而搭起的铜墙铁壁。 ↑返回顶部↑ 第47章 (1 / 3)   你推门进去,走到她身边,俯身一把抱住她,声音里故意带着夸张的委屈:“硝子,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硝子先看了看你烧焦一点的发尾,又扫过衣摆边缘被高温燎得发卷的布料,最后落到你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她的语气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伤哪儿了?我给你治治。”   你这才松开她,乖乖把衣服掀起一点,露出腰侧和手臂上的红痕与水泡,先问了最在意的事:“会留疤吗?我不能留疤。在悟面前,我必须保持完美。”   硝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抬手用反转术式替你处理烧伤。咒力流过皮肤,烫伤的灼痛慢慢退下去。等伤口全处理完,她才吐槽一句:“水泡能治好,恋爱脑我可治不好。”   你没心没肺得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就是口是心非。嘴上不饶人,背地里却偷偷给我助攻。我可是知道了哦。”   “哦?所以那家伙终于开窍了?你们关系更上一层楼了?”   你本来还笑得大大方方,这下倒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许多:“嗯,什么都发生了。”   “恭喜哦。”   你又黏过去抱住她,脑袋往她肩窝里蹭了蹭:“谢谢硝子,你最好了!”   硝子把你烧坏的衣服都掀开,确保所有皮肤伤口都处理好后,轻轻推了推你,像嫌你太黏人:“你这家伙真要谢我,就活久一点。”   “会的!硝子你教教我反转术式嘛,这样我就能活得更久一点了!”   “就是先唰~再咻!唰~咻~!”   你一脸茫然:“嗯?”   “听不懂?你没天分啦!”   “算了,以后就只能麻烦你了,硝子。要保证我不能留疤哦,否则我会很伤心的。我一会儿换身衣服就去理发店修一下烧焦的头发,你要一起去吗?换个发型或者做个护理?”   “暂时走不开。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冒出一个笨蛋,被烧焦了眉毛,哭着跑来求我治。”   “那好吧。硝子辛苦了,拜拜。”   “拜拜,澪。”   离开医务室后,你回家把烧坏的制服换下来,随手丢进垃圾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之后你去了理发店,把被燎卷的发尾修短了一点。   镜子里的自己不再狼狈,你终于松了口气。热恋中的女孩子总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心上人。何况你的恋人是五条悟,他是那样完美和耀眼的存在,你便更加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狼狈的样子。   从理发店出来以后,你去买了一大堆喜久福和水果大福。你把一半放进家里的冰箱,另一半带去五条悟办公室。五条悟不在,你便把甜点放进了他的冰箱。   你回到隔壁自己的办公室,先坐下来把今天的任务报告提交了,又开始批学生们交上来的任务记录。你低头看着屏幕,神情专注。   正看得入神,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你抬头看见五条悟正朝你走来。他穿着高专教师制服,眼睛缠着白色绷带,开口第一句便是:“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你看了我的报告了?”   “看了啊。你的任务报告,我每一篇都看。”   “为什么呀?”你明知故问。   五条悟已经走到你面前。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椅两侧的扶手上,身影把你整个人笼罩起来。你坐在椅子上,仰起脸看他,感受到他的张力和压迫感,你咽了咽口水。哪怕隔着绷带,你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专注地落在你脸上。   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他笑了起来:“为什么?当然是关心你啊。你就是明知故问,非要逼我说出来才高兴,是吧?”   “我的小心思全被你看穿了呢!”你冲他眨了眨眼。   “伤势如何?没在报告里隐瞒什么吧?” ↑返回顶部↑ 第48章 (1 / 3)   你抬眸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丝毫没有害羞和怯弱,语气笃定地说:“你就是我的世界。我眼前就是最美的风景。”每次进行完渡津神事后,你就像浑身充满了勇气,平时说不出口的话,仿佛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似的,都毫无阻碍地说出来了。   他笑了起来:“哈哈哈,都开始调情了,看来是真的没事了。看吧,倾诉是有用的哦。”   你也笑了,心口那股闷胀的难受果然消散了不少:“嗯,谢谢悟。说出来以后,心里确实好受多了。”   五条悟忽然站起身来。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了起来。身体骤然腾空,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衬衣,你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以及那股让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调情是有后果的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坏笑。   你靠在他怀里,咬了咬下嘴唇,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你轻声说:“悟,我先换身衣服。不可以用这身衣服啦,对神明不敬。”   第34章 花火   八月初的一个傍晚,五条悟带你去看伏黑津美纪。你在路上买了一束向日葵,明亮又热烈,金黄的花瓣一层层舒展着。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剩下你和五条悟的脚步声。你们停在一间高级单人病房门前。门边的病人信息牌上写着名字——伏黑津美纪。   五条悟轻轻地推开门。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监测仪器发出的声响,窗帘拉开了一半,傍晚昏黄的光线洒进来,把原本纯白的床单染上了一层暖色。床上躺着一名黑发少女,长发柔顺地散在枕边,手臂上连着输液管。   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穿国中制服的黑发少年。他背对着门,像是已经这样守了很久。听见开门声以后,他回过头来,看见是五条悟,便立刻站起身打招呼:“五条老师。”   少年的脸有超出年龄的冷静和克制,发型像微微炸开的海胆,面无表情,深色的眼眸流露不出丝毫情绪。   五条悟带着你走进去,语气很平常地介绍道:“惠,这是澪,特级咒术师,也是高专的老师。”   伏黑惠看了你一眼,礼貌地微微鞠躬:“澪老师,你好。”   “你好,惠。”你把那束向日葵放到床头柜上。随后,你把目光落到津美纪身上。她面容秀气,额头上有一道被诅咒后留下的红色咒印。她实在太像睡着了。仿佛下一秒,她就会睁开眼睛,轻声说一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你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几秒,你看到在津美纪的身体里有两具灵魂。   你握了一下五条悟的手。   他转头看你,半下滑的墨镜露出好看的蓝眼睛。六眼像冰雪融入晴空,清澈得仿佛能看穿一切。你欲言又止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了,于是他笑着说:“澪,有话就直接说吧。惠不是外人。”   伏黑惠闻言看向了你。   “惠,你先别被我接下来的话吓到。我的眼睛能看见灵魂。我看见津美纪体内有两具灵魂。”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监测仪器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面无表情的伏黑惠,眼睛瞬间睁大了:“什么?”   五条悟抬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脸颊,这是他思考时会做出的小动作。   伏黑惠的眼神从惊愕转变为期待:“那你能把那具别人的灵魂剥离出去吗?”   人最残忍的时刻,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刚刚看见一点光,又亲眼看着它熄灭。你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残忍,可比起给他一线虚假的希望,再让希望破灭,不如一开始就告诉他真相。你轻轻摇头:“抱歉,常世家有家训——不渡生魂,我不能摆渡活人的灵魂。”   伏黑惠皱了皱眉,他眼里刚刚亮起来的光芒又暗了下去。他脸上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可内心却燃烧着无声的愤怒:为什么是津美纪?为什么是津美纪被诅咒了?她是毫无疑问的善人,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幸福!善人被诅咒,恶人却还在逍遥法外!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五条悟缓缓开口:“也就是说,现在的津美纪,已经成了另外一具灵魂的受□□。”   “是,而且津美纪的灵魂是较弱的一方。她现在的状态像是被压制了,她的灵魂像沉进了很深的水底。”   伏黑惠坐回到凳子上,低头看着津美纪。半晌,他才低声问:“施咒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如实回答。 ↑返回顶部↑ 第49章 (1 / 2)   你感受到一瞬间的失重,风骤然变大,吹得你的裙摆和长发一并扬起。你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到那阵短暂的眩晕过去,再睁开眼时,你们已经站在一处极高的楼顶边缘。   脚下是整座城市的夜景。江户川像一条深色的丝带,河岸两侧的路灯与摊贩的灯牌共同点亮了这条丝带。夜风很凉爽,吹散了白天的闷热与烦躁。   “哇!这里视野也太好了吧!独家观景位诶。”你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嗯,我说过会多带你玩几次瞬移哦。”五条悟站在你身侧,白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墨镜后的那双蓝眼睛在夜色下更显深邃。   第一发烟花就在这时升上了夜空。璀璨的色彩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绽开。因为你们站得足够高,无需抬头便可将盛大的花火尽收眼底,仿佛这场花火是专为你们点亮的。   烟花美得惊心动魄,却转瞬即逝。花火一发接一发地升空,将夜色照得斑斓又明亮,也将五条悟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你穿着无袖的酒红色长裙,晚风有点凉,你不自觉抱起手臂,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五条悟退到你背后,一把从身后将你抱进怀里。他的手臂收拢,把你整个人都圈进了他的气息里。隔着衬衣的面料,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微微俯身,下巴轻轻搭在你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擦过你耳侧:“冷吗?”   “刚刚有一点点,现在不冷了。”   又是一组极盛大的连发烟花,整片江面都被映亮了,底下远远传来人群的惊呼声。   你侧过头去看他,恰好他也转头看你,于是嘴唇轻轻碰到了一起。你们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又一起笑了。   五条悟把你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他。夜风轻拂着你的长发,酒红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他抬手扣住了你的后颈,另一只手牢牢扣在你腰间,低头吻了你。   嘴唇贴上时,你脑中也像有烟花炸开。你整个人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下意识就抱住了他的腰。你闭上眼,耳边仍能听见人群的欢呼声和烟花炸裂的闷响。可那些声音像是被风吹得越来越远,你的世界忽然只剩下他。   他吻得并不急,却很会撩拨和折磨你。等你有些站不稳了,指尖更用力地攥住他后腰的衣料时,他才终于松开你,唇角勾起来:“好啦,继续看烟花。”说完,他又把你重新转过去,从身后把你抱住。   你呼吸微乱,脸颊微微发热。   五条悟很喜欢看你这样,低头贴着你耳侧说话:“怎么这么红,只是亲一下而已。”   你耳朵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发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抗议:“悟很会接吻,但是别靠这么近啦,耳朵后面很痒啦。”   “是吗?”五条悟的嘴唇轻轻擦过你耳后的皮肤,甚至坏心眼地舔了一下,“喜欢这样?”   你有点站不稳,只好往后倚进他怀里:“不要啦……”这时夜幕上又一次炸开了极盛大的花火,震耳欲聋的声响盖住了你软绵绵的声音。   五条悟故意凑得更近,嘴唇轻轻蹭着你耳廓,贴着你耳边问:“还看吗?”   “不看了,这还怎么看嘛,心思都被勾到别处了。”你声音带着一点娇嗔。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然后再次发动了术式。等你回过神来时,你们已经回到了车边,然后他开车带你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   八月下旬的一天,你约了菜菜子和美美子逛街,又一起去看了电影《烟花》。   看完以后,你们去吃寿司。菜菜子毫不留情地先开了口:“好烂的电影,根本就没看明白。”   美美子在一旁安慰她:“至少片尾曲《打上花火》挺好听的。”   菜菜子继续吐槽:“那个玻璃球也太没用了,典道重来了那么多次,也没改变现实。”   你为死者编织梦境,为他们补上一生的遗憾,某种意义上,又何尝不像那个玻璃球?你给他们看见另一种可能,看见重来一次的圆满,看见幻想中的“如果”。可梦终究是梦,并没有真正改变现实。   你说:“虽然典道没有改变现实,但他改变了自己哦。他变得越来越勇敢了。从最开始不敢说出自己喜欢菜津奈,到最后敢跳进水里和她接吻;从最开始看着她被母亲拖走,什么都不敢做,到后来敢伸手去拦住她后爸。”   美美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这样。”   你继续说:“电影最后是开放式结局,也可以理解成典道真的鼓起勇气去找菜津奈了。这样看,其实也不算太坏。” ↑返回顶部↑ 第50章 (1 / 3)   你喝了口汤清清口,继续说:“现在天气凉快了,也没那么忙了。妈妈以后有空能不能教我做饭?你做饭很好吃。”   母亲笑了笑:“好呀。以后你有空就过来,我慢慢教你。”   “哦,对了,妈妈会做甜点吗?悟特别喜欢甜的。”   母亲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三句话离不开他。”   “岂止是喜欢呀。我超级爱他,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爱他。没有他,我会活不下去。”这句话你脱口而出,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在母亲身边,你自然而然处于一种最放松的状态。说话不用斟酌,做事无需伪装。   “傻孩子,这种话以后不许乱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   你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眼神躲闪了一下:“对不起,妈妈。悟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说完,你闷头扒了口饭。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年轻时的初恋总是热烈的。你会产生这种想法,我能理解。但等你回过头来再看,就会发现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时间会把很多你以为无法承受的东西,慢慢磨平。它当然不会完全消失,你还是会痛,只是会学着一边痛,一边继续活着。”   你忽然问:“妈妈,你为什么没有再找新的爱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妈妈和爸爸一定很相爱吧。爸爸离开的时候,妈妈明明还很年轻漂亮,可后来却一直一个人生活。所以我忽然想,是不是人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   “人这一生,当然可以爱不止一个人。真正好的感情,从来不是‘我这一生只能有你’。而是‘在我爱你的时候,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至于以后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妈妈如果以后碰到喜欢的人,我会支持你去追求幸福。”   母亲却轻描淡写地转开话题:“快吃饭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九月秋彼岸这一天,秋高气爽。你和母亲一早便出门给父亲扫墓。你们买了新鲜的白菊、几束线香,还有父亲生前喜欢的栗子羊羹与清酒。   一路上你都很安静。这种时候,你理应和母亲聊一聊父亲的事。可你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你根本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你甚至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悲伤,除了“他已经离开了”这件事本身。   你们沿着山路走向墓园。路两侧种着枫树,早秋的枫叶还没有完全变红。你们踩在落叶上,脚下发出细小的沙沙声。你看了母亲一眼,她脸上看不出太多悲伤,也许她只是把悲伤与思念都深藏起来了。   父亲的墓碑低调而朴素。但看得出来每年都有人来祭扫,一旁的花器里还留着尚未完全枯败的花枝,碑石也很干净。   你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父亲的名字,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你连在他墓前叫他一声“爸爸”,都觉得舌尖发涩。   母亲在墓前蹲下身,把带来的清水一点点浇在墓碑上,又用白布慢慢擦净。   你把花器里旧的花枝换成新带来的白菊,又把栗子羊羹和清酒摆好。接着,你点燃线香,细细的白烟在空气中袅袅上升,带着一点淡淡的苦香。   你双手合十,闭上眼。你原本在心里准备了许多想告诉父亲的话: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已经成为了特级咒术师,也接过了常世家的担子。你想告诉他,你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叫五条悟。可你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本想说自己现在过得很好,可又忽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那些一直被你压抑的委屈情绪在此刻突然翻涌上来。   为什么会天人永隔?   为什么连一段像样的父女回忆都没有?   为什么墓碑上的名字看起来冰冷而陌生?   你鼻子发酸,却还是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你听见母亲缓缓开口:“澪已经长大了。她长得很漂亮,也很温柔。现在已经足够强,能独当一面。她也有了喜欢的人,恐怕再过不久,就真的要留不住了。”说到这里时,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睁开眼,忍不住小声嘀咕:“妈妈,不要在爸爸面前取笑我。不会留不住的,我会经常来看妈妈。”   想对父亲说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爸爸,我会保护好妈妈,也会照顾好她。您放心。” ↑返回顶部↑ 第51章 (1 / 2)   “家族大了,总会有婚丧嫁娶、喜事白事。别人家有事就会发出邀请。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寄份礼物表个心意也可以。若是家族有重大事务要决策,才会比较正式地召集会议。没事,这些事情我都可以慢慢教你。”   你忽然想起五条悟。他是五条家家主,肯定也要面对这些繁文缛节、家族事务和人情往来。可他从来没怎么跟你抱怨过这些,大概早就已经习惯了。   回到家时,五条悟还没睡。他靠坐在床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发松散地落在额前,墨镜滑落到鼻梁中段,他低头滑动着手里的平板。   见你走进卧室,他抬头看你,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轻快:“欢迎回家!”   你随手把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走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悟,我先去洗漱。”   等你洗漱完,换上睡衣坐到床上,便开始给他讲今晚的情况。最后,你提起自己收到了很多礼物,还把那张堆满整张桌子的礼物合影给他看。五条悟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照片放大,认真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你带回来的那件瓷器。   他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哈哈哈,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一桌子名贵瓷器里,精准挑出相对最便宜的那一件的?”   你也跟着笑了起来:“呵呵呵,我又不懂这些。就是随手拿了看着最顺眼的。”   “那你眼光很差诶~~~”他特意把尾音拉得又长又欠。   你“嘁”了一声,理直气壮地反击:“我挑男人眼光好就行了。”   五条悟笑得更开心了,嘴角的弧度很好看:“啧,我无法反驳啊。你在这方面确实眼光没的说。”   “话说悟怎么对古董也有研究?”   他懒洋洋地说:“家里的老人就喜欢捣鼓收藏品。还有礼尚往来,人情世故都得送来送去。我从小耳濡目染,渐渐就懂一点了。”   你小声抱怨:“当家主好累哦。我一晚上都在角色扮演一个叫‘常世家家主’的人。虽然家族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友善,也很敬重我,但我还是不自在。说每句话之前,我都要稍微考虑一下,家主会怎么说,而不是澪会怎么说。”   五条悟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你又长大了一点呢!”   “对了,悟,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姨婆吗?”   “记得啊~~~”   “她催我们生孩子呢,说想当姨太婆。于是我客客气气地祝她长命百岁,说她不光会当姨太婆,还会当姨太太婆。”   “哈哈哈,这一点倒是每个家里都有的通病。我家老头老太太也没少旁敲侧击。”   他摘下墨镜,连同平板一起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他坐起身,长腿一跨,直接坐上你的大腿,床垫随之微微一陷。   他一只手撑在你身后的床头,另一只手抚摸着你。他身体缓缓前倾,脸和你贴得极近,你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你,他笑盈盈地问:“那你想要孩子吗?”   距离实在太近了,他的温度和气息无声地包裹着你,轻易就把你勾得心跳加速,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着他的爱抚。   你咽了咽口水,还是诚实地回答:“至少现在还不想。我只爱你。分不出一点点爱给小宝宝。”   五条悟的蓝眼睛笑盈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调情?我不是说了,调情会有后果哦~~~既然你这么爱我,我也要好好爱你才行吧?”   你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是昨晚不是才做过了?”   “本来就是每天都要啊!”说罢,五条悟拿过你的手机,翻到你今晚穿和服的照片。照片里的你站在一扇描金屏风前,月白色的振袖将你衬得清冷又端庄,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唇角带一点恰到好处的微笑。   五条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啧”了一声,语气拖得又长又委屈:“好过分哦~~穿得这么漂亮,给几十个人看。偏偏不给口口声声最爱的五条悟看。”   说完,他把脸埋进你肩窝里,柔软的白发蹭过你的脖颈,弄得你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小声抗议:“悟,好痒……”   “我很伤心诶。”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吹过你耳后和脖颈敏感的皮肤。他还坐在你腿上,双臂把你的腰圈住,继续用那一头柔软的白发蹭你,你颈部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蹭得酥酥麻麻的,“澪酱要怎么补偿我嘛?”   “那下次穿给悟看嘛。只穿给悟一个人看。” ↑返回顶部↑ 第52章 (1 / 3)   你们开始一起唱生日歌。熊猫嗓门最大但是唱歌跑调;真希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乙骨原本正确的旋律被熊猫带跑偏;狗卷只能在旁边拍手打拍子;你一开始还唱得有点拘谨,但唱着唱着也开始放飞自我,整个包厢喧闹而温暖。   唱完之后,你看向五条悟:“许个愿吧。”   他嘴角还挂着好看的弧度,双手合十,然后俯下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熊猫抢着去开灯。   包厢重新亮起来时,你已经把一个精致礼盒递到了五条悟面前:“悟,生日快乐。”   他打开礼盒,是一对梵克雅宝四叶草袖扣,孔雀石在灯光下发出深绿色的光,低调又复古。他在你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在你耳边说:“谢谢!我很喜欢哦。”   熊猫虽然块头很大,但心思细腻,观察入微,他永远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哇哦!和澪的耳环是同一个系列!情侣款耶!”   你的小心思被他识破,你又羞又恼地拿起一块炸鸡塞进他嘴里:“就你话多!”   学生们也陆续把礼物拿了出来。   熊猫送了一副毛茸茸的熊猫耳罩;真希送了一副黑色真皮手套;乙骨送了一条灰色针织围巾;狗卷送了一束手工折的玫瑰花,每一朵都是他亲手折的。   五条悟笑得得意忘形,把所有礼物都穿戴在身上,抱着花束,比着剪刀手和你们拍了很多张合影。   之后你们开始唱歌。除了狗卷不能唱,其余人都轮流上了场。   五条悟果然唱得很好听。他一开口,就像拨动了你的心弦,令你心动。他唱歌的声线比说话时低,有一种懒散又勾人的磁性。旧歌新歌他都会,甚至别人点的歌、明明是第一次听,他只听了上半段,下半段就能把麦抢过去,竟然还唱得很好听。最强果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最强。   熊猫点了一首《love forever》,把麦克风塞给你和五条悟,带头起哄:“情歌对唱!情歌对唱!”   你原本还想装一下矜持。五条悟靠过来,一把搂住你的肩,笑得很坏:“来嘛来嘛,不要害羞嘛。”   你还是把麦克风举到了嘴边,你先唱:“能与你相遇真好,纵然苦涩却也美好。”   五条悟接下一句:“孤身一人的夜晚,你也曾伴我身旁。”这时五条悟的手从你肩上滑下来,握住了你的手。   你低头看了一眼你们紧握的双手,然后抬起眼,和他的目光隔着一层绷带相遇,开口唱:“能遇见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真是太好了。”   你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唱完了这首歌,全程十指紧扣。   第二首你们合唱的是《また君と》(再度和你)。   五条悟:“现在,在凌晨2点的十字路口。”   你:“比起那时,更加被对方吸引。”   五条悟:“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呐,这曾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天。”   五条悟:“比那时还更加坚定。”   你:“我感觉我已经找到,我一路寻找的东西。”   合唱:“是你,是你。”   第三首是《恋》,这首歌比前两首轻快得多。前奏一响,熊猫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住狗卷的手腕:“棘!来跳舞!”   狗卷本能地往后缩:“木鱼花!”   “这首歌不跳舞也太没礼貌了吧!”熊猫力气大得惊人,硬是把狗卷从沙发上拖了起来。他兴致高昂地跟着屏幕上的歌手一通乱跳。狗卷只是幅度很小地跟着节拍晃。 ↑返回顶部↑ 第53章 (1 / 2)   你读过夏油杰屠村的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全村112名居民死亡”。可那上面没有提,还有两个幸存者。连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都不知道这件事。   原来如此,原来夏油杰并不是毫无缘由地屠村,他有一个说服了自己的理由。虽然这并不能为他的罪行开脱。   你看着那对双子,胸口有一团火慢慢烧起来。你尽量压着怒气,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我为你们的遭遇感到遗憾,可这就是你们选择报复的理由吗?报复的感觉怎么样?很痛快吗?”   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可痛快之后还剩下什么?是苦涩啊!报复根本医治不了你们受过的伤,只会让你们彻底失去自己!”   美美子紧紧抱着布偶,低头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菜菜子却仍旧昂着下巴,语气坚定:“只要夏油大人一句话,黑的也能变成白的,白的也能变成黑的。我们相信他眼中的世界。”   你的理智被怒意压制,你继续冲她吼道:“什么世界?杀光所有非术师,只留下术师的世界?”   身后的学生们整齐地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你。他们也不清楚是这句话本身太过骇人,还是你愤怒的语气更令他们震惊。他们和你认识了半年多,从未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在他们眼里,你总是温温和和的样子,从未如此失态。可人并不是只有温柔的一面。水也会涨潮,雪也会崩塌。   你没有察觉到学生们的视线,也没有考虑太多,就脱口而出:“我的父亲是被术师杀死的。他们把我从母亲身边带走,把我关了十年,我母亲也躲藏了十年。照你们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该去杀光那些术师?”   话音刚落,一年级四人又是瞳孔地震。你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些苦涩的过去。你在他们面前总是笑盈盈,表现得强大又乐观,又常常因为五条悟那些无聊笑话而笑得没心没肺。你看起来像是一路顺风顺水,从未经历过挫折的人。   其实你只是很少把自己的伤口露给别人看。像月亮一样,永远把明亮的一面朝向人间,把晦暗的一面留给自己。   空气安静下来。连菜菜子也把脸撇向了一边,嘴唇抿紧,没有继续反驳。   就在这时,夏油杰接话了。他身穿袈裟,披散着柔顺的黑发,那张脸生得极为清秀。丹凤眼笑起来时眼尾微弯,看上去温和又亲切。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事迹,几乎没有人会将眼前这个男人与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夏油杰看向你,语气温柔得像在和一位旧识说话:“这也没什么问题啊,澪。只要你加入我,我可以帮你杀掉他们。”   你此时已经冷静了一点,找回体面的自己:“夏油,我真想杀的话,我自己做得到,用不着你替我动手。而且我刚刚问的不是你,是她们。”   你重新看向菜菜子和美美子,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解释一下,为什么来接近我,假装和我做朋友?”   菜菜子双臂抱在胸前,看向一侧,没有回答你。美美子紧紧抱着布偶,盯着地面。   你死盯着她们,继续冷冰冰地开口,像是替她们说出答案:“从一开始,这些就都是夏油让你们做的?在我面前演戏,然后回去之后当成笑话一样讲给他听?我就是你们茶余饭后的可笑谈资吗?”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地说:“带着目的接近你是真的,和你做朋友当然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嘛。我们只是希望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而已。”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乙骨忧太,一把搂住了乙骨忧太的肩膀,仿佛他们已经很熟似的,温声细语地说:“还有这位乙骨,我也希望你能加入我。你们都拥有了不起的力量,我认为强大的力量就应该用于实现伟大的目标,而不是浪费在保护弱者这种事上。真是令人遗憾啊,万物之灵长竟然故步自封,不求进化。太愚蠢,人类应该改变生存策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你们身后传来:“不要对我的人灌输这种疯狂的思想。”   五条悟双手插兜,脚步不急不徐地走过来。深色教师制服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利落,眼睛仍旧缠着白色绷带,看不清神色。可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嘴角连一点弧度都没有。   夜蛾正道、冥冥、七海建人、猪野琢真等术师也陆续赶来。双方对峙的空气骤然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夏油杰回头看见五条悟,神情肉眼可见地轻快起来,语气里满是亲昵:“悟,好久不见啊。”   五条悟只冷冷地说:“先离他们远一点,杰。”   夏油杰像是没听见,仍旧勾搭着乙骨的肩膀,顺势打量起一年级学生们,对他们品头论足:“我听说这届一年级精英云集,原来是你带的啊。特级被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的后裔,以及——”他的视线落在禅院真希身上,停了半拍,“禅院家的吊车尾。”   禅院真希脸色一变,当即厉声喝道:“混蛋,你讲话小心一点。”   夏油杰收起笑容,斜眼看向她,眼里带着轻蔑:“我的世界不需要你这种猴子。”   乙骨忧太猛地甩开夏油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站到禅院真希身边。一向温温柔柔、甚至有些软弱的少年,罕见地强硬起来:“对不起,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侮辱了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帮你。”   夏油杰脸上露出诚恳的歉意:“抱歉,我无意惹你不快。” ↑返回顶部↑ 第54章 (1 / 3)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往窗外看一眼。五条悟的脸上没有一贯懒散的笑意,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面容冷峻而锋利。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在教室里坐了很久,思绪早已飘回高专学生时期。   他记得坐在他右边的黑发少年单手托腮、垂着眼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握笔的手指修长,字迹一丝不苟。   他也记得自己总爱伸手去抢对方刚记好的笔记。黑发少年一把将本子抢回去,顺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来一拳。   他记得他们留在教室里做值日,扫着扫着,不知怎么就拿着扫帚和簸箕打了起来。   他还记得那年苦夏,他看着黑发少年明显清瘦下去的脸,只是问了一句:“杰你是不是又瘦了?”   第38章 甜汤   你和学生们在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熊猫最先按捺不住,凑过来问你:“澪,你没事吧?”   你摇了摇头:“没事,都过去了。抱歉啊,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刚才一时冲动,就说出来了。”   禅院真希毫不留情地插话:“你道什么歉啊,笨蛋。”   乙骨忧太认真地看着你:“我觉得澪老师好厉害,一直都以积极乐观的一面示人,谁能想到竟然会有那么痛苦的过去。我也想像你一样积极乐观地活着。”说到最后,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狗卷棘:“鲑鱼。”   熊猫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问你:“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措辞,尽量用最短的方式讲述那段过去。   你告诉他们,十年前你的母亲,也就是常世家家主,因为拒绝接受总监部的管辖而被视作威胁。你的父亲因此被杀。七岁的你被带走,接受了整整十年的改造和训练。你的母亲被迫躲起来,一个人藏了十年。   后来的事他们大多已经知道。你被派来高专监视五条悟,最后却被五条悟从总监部手里抢到了高专,也顺利找到了母亲。   乙骨忧太恍然大悟:“所以你能全天突破无下限,是改造内容之一吗?”   “是啊,不过不是无中生有,是在我术式基础上做的增强。”   吃过饭后,你收到了夜蛾正道的会议通知,于是便和学生们告别,去参加作战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很多,能赶过来的准一级以上的术师都到场了,家入硝子和伊地知洁高也在。气氛很严肃,开会前没有人交头接耳。   五条悟卡着点到了会议室。他站在门边,倚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听着会议。   伊地知洁高先向众人说明了背景信息:夏油杰是使用咒灵操术的特级诅咒师,能够收集并操控那些没有主从关系的自然诅咒,并依靠名下的宗教团体,从信徒处搜集诅咒。若再加上他原本持有的诅咒数量,放出“两千以上咒灵”恐怕并不是虚张声势。   五条悟根据自己对夏油杰的了解,提醒众人:夏油杰绝不会主动挑起一场必败的战争。   夜蛾正道很快做出指示:要按最高规格备战。毕业生、御三家、乃至阿伊努咒术连都要请来帮忙。这次无论如何,都必须彻底祓除夏油杰这个诅咒。   在进行人员部署时,夜蛾正道说京都没有特级咒术师,所以派你去京都支援。   你点头应下。   散会后,五条悟被夜蛾单独留了下来。   你从会议室走出来,从后面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背:“硝子,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她的黑眼圈很重,神色一如既往地平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越是这样,你越觉得不放心。   她语气淡淡道:“你家有酒吗?” ↑返回顶部↑ 第55章 (1 / 3)   五条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你。从硝子离开之后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难得的安静,没有开玩笑,没有插科打诨。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觉得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许还有机会回头,你能帮我拉她们一把吗?我想至少试一次。如果她们铁了心要在诅咒师的路上一直走下去,那也没办法。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以后一定会后悔。那天我会去京都,她们应该会在东京战场,所以想请你帮忙。”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地看了你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你身边,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抱住。他的怀抱很温暖,胸膛结实而宽阔。你被他圈在怀里,耳边贴着他的心口,听见那里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好,我帮你。当初我没有来得及把杰拉回来,我希望能帮你把菜菜子和美美子拉回来。不过我能救的只有准备好被救的人。”   “谢谢你,悟。”你在他怀中,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京都   12月24日,新田明开车送你去东京车站。   街边商店挂着圣诞装饰,行道树被灯带缠满,在白天也一闪一闪地亮着。来往行人手里提着扎了缎带的礼物袋。圣诞氛围浓得像要从车窗缝隙里渗进来。可你坐在副驾上,只觉得那些热闹离自己很远。   到了车站,新田明替你把手提包从后备箱取出来,递到你手边:“任务顺利,澪。”   “谢谢你,新田。你也注意安全。”   你提着手提包进站,乘上前往京都的新干线。列车驶离东京时,你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建筑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那颗蓝宝石。   五条悟发来了消息,说他让庵歌姬在京都车站接你,后面紧跟着她的联系方式。   你添加了庵歌姬的好友,对方通过得很快。你主动发消息打招呼:【歌姬前辈,麻烦你了。我15点到京都站。另外,我长这样。】你随手拍了一张自拍发过去。   镜头里的你显然认真收拾过,精致的全妆没有削弱你本身的清纯感,只将五官衬得愈发清丽。长发柔顺地垂落下来,一侧发丝被轻轻别到耳后,露出孔雀石四叶草耳环。那双绿色眼睛像浸了水的翡翠,清透得让人一眼就记住。   庵歌姬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你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冷漠哦,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但转念一想,她大概还在忙战前准备,你也就没往心里去。   列车快进站前,你拿出粉扑和口红补了妆。这是你第一次正式和京都校师生见面,所以你想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列车进站。平安夜的京都站比平时更拥挤,你随人流穿过检票口,目光在接站的人群中扫了一圈。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绯袴的女子,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眉眼端庄秀丽。她正朝你这边挥手。   你一直默认庵歌姬既然是高专老师,应该会穿和你身上差不多的制服。所以你一开始不敢确定她是在冲你挥手。你甚至左右看了看,确认是不是有其他人在回应她,结果没有。   她显然看出了你的疑惑,于是开口喊了你一声:“朝雾!”   你这才绽开笑容,快步迎上去。走到她面前,你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歌姬前辈,初次见面。”   庵歌姬微微点头:“朝雾,初次见面。”   “可以直接叫我澪吗?我比较喜欢别人这么叫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特意来接我。”   “应该的。是我们麻烦你了,让你大老远跑一趟。走吧,我先带你去和大家集合,一起吃点东西。五点就要进入备战状态了。”   你跟着她往停车场走,把手提包放进后备箱,坐上副驾驶。   车子驶出京都站,京都和东京一样,到处都是圣诞装饰。可这份节日的欢腾与迫近的灾厄形成了近乎讽刺的对照。   庵歌姬没有主动找你聊天。从刚才见面开始,你就隐约感觉到她心情不太好。不是单纯的战前紧张,更像是十分别扭地生着闷气。她嘴上客客气气,可眉心始终微微皱着。 ↑返回顶部↑ 第56章 (1 / 3)   东堂葵脸上露出遗憾:“那只能明年交流会再和乙骨一较高下了。”   禅院真依却在这时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真希上不了战场,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她那种杂鱼,连诅咒都看不见,只会用咒具的普通人,万年四级,也不知道干嘛还做咒术师。”   你差点拍桌子。但你不想刚和京都校见面,就把气氛搞得太僵,于是你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开口:“要不是禅院家一直在阻碍她升级,她至少也是二级。而且她不光实力强,人品也正直,至少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禅院真依显然听出了你话里的指责。她毫不示弱,冷冷反问:“那她是怎么在背后说我的?”   你没有立刻回答。你用勺子舀了一口拉面汤,慢吞吞喝下。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你才淡淡开口:“她从来没有说起过你哦。要不是悟跟我提过,我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庵歌姬出面当和事佬,语气里带点无奈:“好了,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她清了清嗓子,迅速把话题拉回正事:“我说一下作战计划。大家都会拿到一只耳麦式通讯设备,请保持全程开启。桃负责在空中侦察,看到高等级咒灵就联络澪赶去处理。其他人会被划分到指定区域,但也要灵活支援。桃看到某个区域突然出现大量咒灵,就立刻通知大家。”   西宫桃像是很满意这个安排。她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的笑容:“没我在空中搜敌的话,根本开不了工。大家都好让人费心啊!我加油吧,今天也很可爱哦!”   你认真想了想:“呃……我对京都不是很熟。”   西宫桃立刻接话:“没事,我骑扫帚带你。我不介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坐我的扫帚。”   一直没说话的加茂宪纪终于开口:“请问澪小姐的术式是什么?战斗中,我们该如何配合你?”   “其实我战斗中基本只用体术,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我的术式都派不上用场。另外,我习惯了一个人出任务,所以也不需要你们刻意配合我。”   西宫桃睁大眼:“只用体术?!跟东堂君一样的怪物!”   东堂葵脸上露出一个认可的微笑:“五条君对女人的品味虽然不及我的品味,但也还不错!”   你一脸疑惑:“哈?什么品味?”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一个装置般静止不动的机械丸突然开口:“东堂见到每个男人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对方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如果他喜欢的类型不被东堂认可,就会遭到一顿鄙视。”   你惊奇地看向机械丸:“咦?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待机休眠了。”   机械丸:“……”   东堂葵不满地看向他:“机械丸,你这个连喜欢的类型都迟疑半天的家伙,就是最差劲的。”   庵歌姬看了眼时间,叫来服务员结账,随后站起身:“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还有,等会儿互相支援,争取别受伤。”   你们去和大部队集合。在那里,你见到了京都高专校长乐岩寺嘉伸,他那双深凹的眼睛从你身上缓缓扫过,目光锐利得像鹰。他沉着脸给术师们划分区域。你和学生们被划分在清水寺、三年坂、二年坂一带。   这片区域古街密集,坡道错综,平时游客摩肩接踵。但这里已经被提前疏散,原本该被游客挤满的古街,此时空无一人,静谧得诡异。远处八坂塔的轮廓在今晚显得格外肃穆。   天黑后,咒灵像决堤的黑潮一样,从各个方向涌出。   你脚尖一点,人已经跃上房顶。清水坂一带的老房子瓦片在你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你沿着屋脊快速移动,一边追踪咒灵的残秽,一边听着耳麦里的情报。奔跑间,你的黑色长发被风扬起,发丝在夜色里随着动作翻飞,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动人。   很快你来到三年坂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咒力残秽很重。三轮霞正站在其中一条街道中央,双手握刀,展开新阴流简易领域,勉强与一只一级咒灵周旋。   你的脚尖在屋瓦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你稳稳地落在她和咒灵之间。   “澪!太好了,救星来了!”   “你没事吧?”   你话音未落,汹涌的蓝色咒力已经裹上你的拳,狠狠打在咒灵身上。那只咒灵原本的攻击动作突然停住。 ↑返回顶部↑ 第57章 (1 / 3)   回程路上,你坐在副驾驶位,和学生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互相分享刚刚拍的照片。   五条悟给你打来电话,你立刻接起来:“悟。”   过了几秒,五条悟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声音很低:“……我杀了杰。”   你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他,可是在这一刻,所有语言都苍白得近乎无力。   第40章 冲突   一想到五条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友,你就心如刀绞,你无法想象那一刻的五条悟该有多痛。   你握着手机,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滚烫地划过脸颊。   “悟……”你哽咽了一下,“抱歉,我不在你身边。我明早回东京。”   “没关系啦。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被我关到我的密室里了。明天你回来就可以见她们。”电话那头,五条悟又变成懒洋洋的语气,像是找回了平时游刃有余的外壳。   “好,谢谢悟。那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吧。”你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太轻了。语言在最沉重的悲伤面前,轻得像往深渊里投下一片羽毛。   “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只是有点累。明天见,悟。”   “明天见。”   三轮霞从后排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张纸巾。   “谢谢。”你接过纸巾,轻轻按了按脸上的泪痕。   其实你已经止住了眼泪。五条悟杀了夏油杰这件事,并不令你意外。那是所有人都预想今晚会发生的事,也是他们两人之间无法避免的结局。可当他真的亲口说出“我杀了杰”的瞬间,你还是溃不成军。   你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庵歌姬:“歌姬前辈,悟把夏油杀了。”   庵歌姬只是“嗯”了一声,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   之后,车上再没有人说话。连一向吵吵闹闹的西宫桃,也很识趣地全程闭上了嘴。三轮霞坐在后排,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不安地捏着指尖。禅院真依抱着双臂看向窗外,表情仍旧冷冷的。   她们没有见过夏油杰。可她们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庵歌姬的学弟。那是一段她们不了解的过去,也是一道不能轻易触碰的伤疤。   车子驶入京都校后,学生们回了学生宿舍。   庵歌姬带你去教职工宿舍。你提着行李跟在她身后,一路上都在留意学校里有没有小河、池塘或湖泊。   每次新到一个住处,你就习惯性地在附近寻找适合开展渡津神事的水域。尤其是今晚。百鬼夜行刚刚结束,哪怕总监部提前疏散了民众,哪怕术师们已经尽力袚除咒灵,但伤亡无法避免。只要有亡者带着不甘滞留现世,潮声就有可能找上你。   你看到一个水池,于是开口问:“歌姬前辈,请问在学校里临时张开一个持续几分钟的结界,是被允许的吗?”   庵歌姬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没问题。我和校长都知道你家族的那个仪式。”   “好。”   “澪,你明天想几点出发?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前辈。不麻烦的话,早上八点可以吗?”   “可以,那明天八点你在这里等我。”说话间,你们已经走到教职工宿舍的入口。   她把你带到你今晚要住的公寓门口,把钥匙交给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返回顶部↑ 第58章 (1 / 3)   你松开手提包,一拳打在加茂理成的脸上,他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   他捂着半边脸,眼神里闪过不可置信和暴怒:“朝雾!你——”他话没说完,你又追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加茂理成摔在地上,立刻抬手准备结印。可你的反应比他更快,你一脚踩上他正在结印的右手,中止了术式。手指骨节被踩断,他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你抬起另一只脚朝他的腹部猛踢了几下,并不致命,却让他痛得蜷缩起来。   加茂宪纪显然被这个场面惊得不知所措,并没有出手制止。   愤怒像潮水一样淹没你的理智。   你想起了以前那个小小的自己,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而这个男人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嘴角挂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微笑。   你想起久世俊彦,那个帮助过你却因此丧命的老人。加茂理成凭什么用那种语气提起他!   “澪!住手!”刚走出大门的庵歌姬看到这一幕,厉声喝止你。   你听见了,停下了动作,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低头看了一眼蜷在地上的加茂理成,冷冷地说:“我打狗不看主人。”   庵歌姬快步走过来,一手捡起你的手提包,另一手拉起你就往停车场走。她的步子很快,握着你手腕的力道出奇地大。她显然怕等乐岩寺嘉伸或总监部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你一时半会儿就回不去东京了。   你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你走。   等你们稍微走远了一点,她才松开你的手,脚下的步子仍然没有停,她说:“澪,在你见到五条悟之前,其他人的电话先别接。”   你想给自己辩解一下:“好。打人是我不对,但是——”   她打断了你:“上车再说吧。当务之急是把你送上新干线。否则走起流程来,你今天估计都回不去了。”   你没有再吭声,跟着她上了车,坐进副驾驶位。   车子驶出校门后,庵歌姬才开口说话:“五条昨天打电话让我照顾你,我还以为就是照顾下饮食起居什么的,谁知道你还能给我闹这么一出。说吧,怎么回事?”   你放在腿上的手收紧了,你最不愿意回忆的就是那段往事,但你也不想她对你存在误会。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在第一时间选择护着你,她值得知道真相。   “总监部为了把我变成听话好用的工具,在我锁骨下植入了一道咒印,可以远程触发惩罚,甚至可以直接要了我的命。刚才那个男人,加茂理成,经常以此为威胁对我下达不合理的命令,还经常以羞辱我为乐。今年我被派到东京高专,在悟,校长和硝子的帮助下解除了咒印。期间一位叫久世俊彦的总监部前研究员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线索。”   提到久世俊彦,你心里的愧疚一下涌出来,眼泪也啪嗒啪嗒地开始掉。   庵歌姬察觉到你的情绪:“澪,不想说就不说了。”   你好像被她这句话刺激到,音量都提高了:“说!为什么不说?他们做都做了,我为什么不能说!”   意识到自己情绪又失控了,你赶紧道歉:“对不起,前辈。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没事,那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呢。”   你开始语无伦次:“我当时就应该坚持让久世跟我们回高专的。那他就不会死。他是因为我才死的。要不是帮我,他也不会死。”   你说得没头没尾,情绪也极不稳定。庵歌姬不知道怎么劝你,只是默默地把车开得快了一些,想着早点把你送到五条悟身边,你应该就会好起来。   庵歌姬把车开到送客区,你向她再三表达了谢意,就拿着行李下车了。你目送她把车开走,才转身进了车站,购买了最近的一班去东京的新干线车票。   你走进候车厅,找到了对应车次的检票口,站在等待检票的队伍末尾。你掏出手机,通知栏干干净净,你盯着和五条悟的聊天界面出神,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你想让他来接你。此时此刻,你真的好想扑进他的怀里——这个全世界最让你安心的地方。只要被他拥进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你刚才所有的愤怒、悲伤和愧疚就都会像雪一样消融。   可是你又转念一想,他应该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处理吧。自己这一点小事,不过是被人用言语羞辱了几句,不过是打了一架,用不着麻烦他了。 ↑返回顶部↑ 第59章 (1 / 3)   五条悟讲完,语气恢复了几分轻快,尾音带着懒洋洋的上扬:“好啦,我说完了。轮到你了哦。京都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呀?”   “没什么特别的。我认识了京都校一、二年级的学生,跟他们一起吃了饭。话说,我上一顿饭还是昨天下午四点,幸亏你给我买了早餐。”   你又想起菜菜子和美美子:“你那个密室条件怎么样?有吃的吗?有床吗?晚上睡觉会冷吗?”   五条悟握着方向盘,语调比刚刚低了几分,却还是耐心回答你:“那个密室是地下公寓,除了没有网络,其余都应有尽有,跟家差不多。我还提前买了即食食品、水果和饮料放在冰箱里。”   “谢谢你,悟。你考虑得实在太周到了。”   你想了想,又说:“那我们去见菜菜子和美美子之前,可以去趟超市吗?我想买点食材,中午给她们做寿喜烧。”   五条悟只冷冷地回了一个字:“好。”   你转头看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你以前也给他做过几次寿喜烧,他明明每次都吃得很开心,今天怎么兴致这么低?   车里的气压莫名沉了下来。你以为他只是在为夏油杰的死难过,于是也没有多想。   你们来到超市。你推了辆购物车,五条悟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懒洋洋地走在你身侧。他戴着墨镜,白发垂顺,身形高挑,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逛超市的,倒像是误入生活区的t台模特。路过的女高中生忍不住偷偷看他,他却毫不在意。   你把寿喜烧酱汁、和牛、菌菇和豆腐一一放进购物车里,时不时转头看他的表情。他好像很久没有笑了。   你打破沉默:“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行。”他顿了一下,“在京都,除了学生们,你还见到谁了吗?”   “哦,还见到乐岩寺校长了。”你一边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一边说:“昨晚我做完渡津神事,一回头就看到他了,吓我一跳。他比鬼魂还像鬼魂,阴森森的。”   说完这句,你才发现身侧的人停下了脚步。你把购物车留在原地,自己往回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你仰头看他:“悟,怎么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将墨镜捏在手里。那双冰蓝色眼睛暴露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眼里没有平时那种散漫的笑意。他俯下身,抱住了你。   你微微一怔。   他把头倚在你肩膀上,脸埋进你肩窝里。柔软的白发蹭过你的颈侧,带来一点细微的痒意。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和平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完全不同。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和我说呢?”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他把脸在你肩窝里蹭了蹭:“可以不要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受伤或者受委屈了吗?”   你这才后知后觉,从接到你开始,他已经旁敲侧击地问了你好几次——京都还顺利吗,有没有特别的事,除了学生们还见了谁。可你每次都轻描淡写地避过去,转而聊别的,就像你过去十年里一直做的那样——伤口自己舔,坏情绪自己消化,不给在乎的人添麻烦。   你突然有点慌了,赶忙解释:“对不起,悟。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五条悟的声音仍旧很低:“可以不要替我决定什么是大事吗?”   你怔住。   他抱着你,声音很疲惫:“告诉我好不好?小事也不要瞒我。等真的成了大事,就太晚了。”   这话好像在说你,又好像在指夏油杰。   你被他的语气吓到了。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和你说过话。五条悟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是天生受万人敬仰的神子。可此刻,他低着头,把脸埋在你肩窝里,声音低得像要碎掉。   你只能道歉:“对不起。”   他说:“我不想失去你。” ↑返回顶部↑ 第60章 (1 / 3)   五条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她们不吃拉倒,我吃。”说着筷子已经伸进锅里又捞了一片。   这句话像是激起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好胜心。   菜菜子立刻拿起筷子,从五条悟的筷子底下抢走那片牛肉:“谁说不吃了!”   美美子也默默伸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接下来,局面逐渐变得幼稚。   五条悟的年纪都快有她们两个加起来那么大了,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跟两个小孩子抢肉吃。他筷子伸到哪里,菜菜子就跟到哪里,专挑五条悟想吃的那块夹走。美美子虽然安静,却会趁五条悟不注意,把锅里最后一颗牛肉丸夹走。   你坐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吃得差不多了,美美子忽然开口:“你当我们的监护人,总觉得怪怪的。”   五条悟立刻自告奋勇:“虽然真的很不想照顾小鬼,但现在看来只能我来当了。”   菜菜子反应极快:“我不要!”   五条悟“嘁”了一声,露出一脸不满的表情:“不要拉倒,我还不愿意呢!谁要照顾杰的两个小鬼啊?!”   你想了想:“我可以问问我妈妈愿不愿意做你们的监护人。你们如果愿意,可以先去见见她。”   美美子说:“好。”   菜菜子没有表态,只是瞪了一眼五条悟,然后看向你:“你什么时候跟五条悟分手?”   你正在喝苹果汁,被这句话呛到,轻咳了两声。   五条悟完全没有被冒犯到,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煮好的牛肉,裹上蛋液,满足地吃下。然后他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懒洋洋地开口:“分不了了哦~~~上哪儿找像我这种被出轨了还选择原谅的绝世好男人。”   你刚要解释。   菜菜子立马接话:“你活该被绿。”   你赶紧说:“我没有!”   美美子看向你,一脸认真地说:“你能不能跟五条悟分手,跟那个出轨对象在一起?”   你被气得脑壳疼,揉了揉太阳穴:“我都说了我没有出轨!”   吃完饭,你和美美子开始收拾碗筷。   菜菜子坐在沙发一头,警惕地盯着五条悟。   五条悟坐在沙发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吃着不知道今天第几个喜久福,看向菜菜子:“菜菜子,和你们一起的那个打架很厉害的外国人电话多少?”   “不告诉你。”   “嘁,小气鬼。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找到。你上几年级了?”   “国中三年级。”   “明年来高专上学吗?我教你变强。”   菜菜子语气很坚决:“不来,变强了也杀不掉你。”   五条悟“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很有自知之明嘛。那你有什么理想?长大了想做什么?” ↑返回顶部↑ 第61章 (1 / 3)   你猛的睁开眼睛,瞬间来了精神:“什么礼物?”   “快洗澡,洗完下来,你就知道了。”说完,他又揉了揉你的头。   你用力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五条悟回到厨房,先把虾炸好,放在吸油纸上沥油。荞麦面下锅,用长筷子轻轻拨散,煮到刚刚好的筋道,再过冰水,沥干后整齐码进碗中。最后又煮了个汤汁。   你把头发盘起来,仔仔细细地卸了妆,冲洗了一遍身子。你换了一身更加舒适温暖的长衣长裤,对着镜子把头发放下来梳顺,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你慢慢走到楼梯口。脚尖探出第一级台阶的边缘,刚把重心往下移,大腿前侧的肌肉就传来一阵酸软。你试着又往下探了一级,差点摔倒。   “悟——”你朝楼下喊了一声。   “怎么啦?”他的尾音轻快地往上扬。   “抱我下楼啦,腿酸。”   五条悟出现在楼梯拐角。他穿着黑色v领毛衣和卡其色休闲长裤,露出好看的锁骨。几缕白发垂在额前,澄澈的蓝眼睛笑成弯月。他几步跨上楼梯,停在比你低一级的台阶上。他转过身,微微弯下腰,双手往后一伸,侧过头刚好露出嘴角那个坏笑的弧度:“来吧,我背你。”   你趴上他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稳稳托住你的腿,往上一颠,让你趴得更舒服些。他背着你走下楼梯,把你在餐桌旁放下。   “谢谢悟。要我帮忙吗?”   “不用,已经做好了。”   他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荞麦面,汤底清澈,上面还摆着炸虾天妇罗和溏心蛋。摆盘跟店里卖的一样好看。   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准那碗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母亲:【妈妈,新年快乐!这是悟做的荞麦面。】   母亲很快回复:【新年快乐,澪。我们也吃了荞麦面。】   你又回:【我明天去神社看你们。】   五条悟见你一直玩手机,委屈地大声抗议:“好过分哦!我辛辛苦苦做饭,你一直玩手机。”   你赶紧放下手机,夹起一大口面,吹了两下塞进嘴里,边嚼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我跟妈妈夸你呢!”   他轻描淡写地问:“怎么?怕你妈妈不同意你嫁给我?”   你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谈起婚嫁。你觉得自己这辈子非五条悟不嫁,但求婚是一生一次的事情,应该有仪式感,而不是在吃荞麦面的餐桌上一带而过。你知道很多情侣说出“要不我们结婚吧”,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荞麦面”一样随意。   你有点怕五条悟真的会突然冒出来一句“等你18岁,我们结婚吧”。   于是你搪塞过去:“不是。就是想让她知道我过得很好。”   你又顺势转移话题:“肯尼亚现在是不是很暖和?”   “是哦,超级舒服。”   “乙骨在那边习惯吗?”   “我看他还挺喜欢那边的,食物很对他胃口。”   “米格尔那个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忧太的性格跟谁都处得来啦。”五条悟歪了歪头,白发晃了一下,“好啦,别再担心忧太啦!说说你自己吧。上次你揍加茂理成的事,总监部有追究吗?” ↑返回顶部↑ 第62章 (1 / 3)   你还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不躲不闪:“嗯。你怎么这么好看,而且还对我这么好?我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因为你经常走到屋后的小河边进行渡津神事,五条悟索性找人修了一条小路,石板铺得平整,路两侧还立了石灯笼。   但今天下过大雪,路面被雪盖住,石灯笼的底座也被雪埋了一半。借着冷白的月光和石灯笼昏黄的灯光,五条悟踩着记忆中的路往河边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走到河边,他把脚下一块积雪反复踩实,踩出一块够你站的平地。然后他把你轻轻放下来:“你就站在这里,足袋不会湿。”   你忍不住笑了:“谢谢悟。”   他“嗯”了一声,走到不远外的一棵老树下,双手插兜,懒散地往树干上一靠:“你开始吧。结束了我再抱你回去。”   你双手持镜,将月色映入镜中。你注入咒力,镜子开始发烫,背面的纹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你低声念出咒词:“水镜开路,月引幽魂。”   四周缓缓降下一个结界。墨色的光膜把你和小河笼在其中,结界内极为安静,连积雪从枝头落下的声音都听不见。   脚下的雪地里开出了一朵彼岸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像鲜血从雪里渗出,很快铺成了一条路,一直延伸到河中央。   河边浮现出一个人影。你仔细一看竟然是夏油杰。   他仍旧是那副温和又从容的样子。黑发披散在肩头,五官清秀,丹凤眼笑得弯起来。他甚至还抬起手,朝你打了声招呼:“澪,好久不见。”   你眼睛骤然睁大,还没来得及开口,意识便猛地沉入他的临终时刻。   你身负重伤,坐在东京高专的一条巷子口。左手徒劳地按着右臂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温热而黏稠。身上那件袈裟已残破不堪,被血浸透。   五条悟在你身侧蹲下,那双苍蓝色眼睛看向你,与你视线齐平。   他的唇线平直,轻轻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杰。”随后,他对你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听完之后先是一惊,眼睛都睁大了,然后你笑了起来:“你最后好歹说些诅咒的话吧……”   五条悟的咒力向你袭来,来不及感受到疼痛,你的世界就陷入彻底的黑暗。   当你从夏油杰的记忆里脱离时,滚烫的眼泪淌过脸颊,怎么都止不住。视线被泪水模糊,雪地和彼岸花模糊成一片红与白。   夏油杰还笑盈盈地站在你面前,微微歪头,用温柔的语气打趣道:“喂,不会吧?不会换我来安慰你吧?”   你抬手用白衣的袖口擦了一下眼泪,结果越擦越多。你红着眼睛看他,声音都哑了:“你这家伙死了也要这么温柔吗?”   他说:“谢谢你帮我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   “没什么。两个小姑娘挺招人喜欢的,就是有点被你宠坏了。”   夏油杰笑而不语。   “我感觉你离开的时候心情挺平和的,没感觉到有什么执念。怎么不自己走呢?”   “当时确实没有什么遗憾。毕竟在这个世界,我没法打心底露出笑容。就想着再看几眼这个世界就走。可是看到了令人无法释怀的事情,所以就没走成。”   “看到了什么?”   “悟没有把我的遗体交给硝子。之后,有一个男人把我的遗体挖出来,把我的头锯开,把大脑拿出去,然后把自己的大脑放进去。”他抬手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食指从额头划到后脑勺,“我的遗体就活生生地站了起来。他再把头骨缝回去,看起来就跟我一模一样,除了额头有一道缝合线。”   你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开口问:“你这是在讲恐怖故事,还是在开玩笑?” ↑返回顶部↑ 第63章 (1 / 3)   你脱口而出:“好美。”你沉醉于眼前景色,几乎忘了此行的目的。   从这个高度看,月亮大得不真实,像是一伸手就能碰到。你甚至觉得下一秒五条悟就能带着你瞬移到月亮上去。   他低头问:“看够了吗?”   你轻轻“嗯”了一声。   “那走了哦。”   一阵眩晕之后,你们已身处一片密林。   五条悟牵着你往前走,把你带到一块墓碑前。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四个字——挚友之墓。   墓碑后的积雪明显比周围更薄。昨天晚上,雪从凌晨下到天亮,也就是说,在下雪期间,有人动过这片墓地,又重新填埋好。   远处传来寺庙零点的跨年钟声。一声,又一声,青铜钟悠长的嗡鸣划开寂静的雪夜。   你和五条悟的手机也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消息铃声此起彼伏。不用看也知道是新年祝福短信。你们都没有拿出手机。   等钟声停下,密林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林的簌簌声,将枝头的积雪轻轻吹落。   五条悟问:“他说了是谁干的吗?”   你认真回忆,努力做到一字不差地复述:“他说,有一个男人把他的遗体挖出来,把头锯开,大脑拿出去,再把自己的大脑放进去。然后,夏油的遗体就活生生地站了起来。他再把头骨缝回去,看起来就跟夏油一模一样,除了额头有一道缝合线。”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他站在墓前,唇线平直,白发在月光下像渡了一层银,侧脸轮廓冷峻而锋利。   你试探性地问:“你听说过这种操作吗?”   “没有。但我一定会查出来。”   你看着那片被动过的积雪,慢慢说:“这个人在暗,我们在明。我觉得我们的调查也应该在暗处进行,假装我们毫不知情。夏油现在是他操纵的一枚棋子。他以为我们不知道,就会按原计划行动,这样对我们有利。”   五条悟轻轻“嗯”了一声:“我会暗中调查。”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杰还说了什么吗?”   “我潜入他的意识时,感觉他走的时候很平和。没有遗憾,也没有执念。他说本来想自己去彼岸,只想走之前再看看这个世界。没想到看到自己的遗体被偷,就一直介意这件事。他跟我聊完之后,我没有念出送魂的咒词,他是自己走的。”   五条悟还在盯着墓碑看。   你问:“需要挖开核实一下吗?”   “不用。”   “悟,元旦你有什么计划吗?我想去看看妈妈、菜菜子和美美子,然后去神社初诣。”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给她们也买了伴手礼。”   “新年快乐,悟。”   五条悟低头看你,苍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新年快乐。”   2018年1月1日,你和五条悟都起得很早。   昨晚你没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夏油杰的事。换脑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用夏油杰的身体?他现在在哪里?你想不出答案。但心中一直有隐隐的不安。   你洗漱完回到卧室时,五条悟已经换好了和服。他听见你的动静,转过身来。你突然忘记了呼吸,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返回顶部↑ 第64章 (1 / 3)   你又把另一个白色礼盒递给他:“还有这个。我一月初就订了,他家预定时间好长哦,差点赶不上情人节。”   五条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简约的暗银色开口手环,线条流畅光滑。表面是细腻的拉丝哑光,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环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他看见了内侧刻的字:sm。   他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每次要开始逗你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坏笑。他语气轻佻地问:“原来你喜欢这个呀?喜欢这个怎么不早说?”   你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还蛮小众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le gramme是一个小众的法国珠宝品牌,以极简、中性、克制的美学著称,将“少即是多”践行到近乎偏执的地步。只有痴迷极简风格的时尚买手和品味挑剔的男士,才会知道这个品牌。   你第一眼看到这个手环就觉得它太适合五条悟了。他本身就足够耀眼,走到哪里,聚光灯就跟到哪里。越简单的饰品,越能衬出他与生俱来的出众和矜贵。   五条悟慢悠悠地戴上手环。那条暗银色手环服帖地滑上他的手腕,低调得微不可察,可一旦看见了就很难再移开视线。他的手腕原本就好看,戴上手环后有一种禁欲又高级的美感。   他抬起手,随意转了转手腕,像是很满意。   随后他放下手,懒洋洋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没想太多,如实回答:“在酒吧里,一个男人告诉我的。”   一天晚上,硝子带你去酒吧。你本来只是去陪她。有个男人走过来说要请你喝酒。你摆了摆手,礼貌地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他抬手招呼调酒师的时候,你无意间瞥见了他手腕上那条手环。一道简单到极致的弧线,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一种低调而高贵的光。你瞬间就在脑海里勾勒出五条悟戴上它的样子。于是你认真问了品牌,说想买来送男朋友。   五条悟拿起你送他的黑色眼罩,微微侧过身转向你,慢条斯里地替你戴上。   视线骤然被黑暗吞没,你什么都看不见。其他感官却在瞬间被放大。你听见他的呼吸声离你很近。你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你也听见自己心跳突然变快。   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哦?一个男人告诉你的。”   “悟?怎么了?”你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他,碰到他高级衬衫的柔软布料。   他没有回答。   然后你好像听到他解开眼部的白色绷带。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细微的布料摩擦声被放大了。   他用单手捏住你两只手的腕骨,他的手掌很大,修长的手指把你的双腕一并握在掌心里。他稍稍一用力,你便被迫抬起双手。   他用那条白色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你的手腕,最后系了一个结。绷带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刚好让你挣不脱,又不至于勒疼。   你试着动了动,挣不开。你感到有一点点紧张,但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又让你安心。   五条悟凑到你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擦过你的耳廓:“那个男人是怎么告诉你的呀?”   然后你听见他解开皮带的声音,紧接着是他抽出皮带的声音。他将皮带对折,握在手里,在自己的掌心里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被吓得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害怕,只是黑暗中其它感官被放大了。你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吓到了。   这一刻,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全程都误会了。你一直在讲le gramme这个品牌和手环,他想的却一直是sm。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你在银座,跟店员说要镌刻“sm”。店员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时你还纳闷,为什么对方笑得那么暧昧。   现在你全懂了。   你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你赶忙解释:“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说的是le gramme这个品牌很小众。我在酒吧里无意中看到一个男人戴着,觉得很适合你,就问了品牌,还告诉他,我是买来送男朋友的。”   “哦?是吗?”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尾音上扬。 ↑返回顶部↑ 第65章 (1 / 3)   “自己挑?”   他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汽车:“十八岁了,可以学车了吧?我带你去车行,你挑辆喜欢的。”   “悟,你要送我车?”   “呐,当然啦!总不能让我给你当一辈子司机吧?长大了就要自己开车哦。”   你好像有点被他绕进去了,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而且听到他说“一辈子”,你心里暗喜了一下。   到了车行,你一开始看上了复古款mini cooper。圆形大灯非常可爱。你坐进去感受了一下,觉得一切都刚刚好。但你转念一想,五条悟的大长腿要折叠成什么角度才能塞进来?你又想象以后带学生们出去玩,熊猫把整个后座空间塞满的画面。只好作罢。mini cooper买来之后只能当你自己的玩具,不实用。   折衷之后,你选了mini countryman。车身比cooper大了整整一圈,既有mini经典的复古前脸和圆灯,又有suv的底盘高度和后排空间。   销售很高兴今天来了笔大生意,愉快地让你定制颜色和内饰。你选了墨绿色车身,白色车顶,复古白色真皮内饰。   销售告诉你,因为需要定制,工期大概要一两个月。   五条悟笑着说:“这样刚好。等你考完驾照,差不多就能取车了。”   你说:“这样考驾照都更有动力了呢。谢谢你,悟。”   第45章 新生   时间来到2018年4月,一年级新生入学。   不出意料,只有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两个人。他们都从小学习咒术。伏黑惠是二级咒术师,钉崎野蔷薇是三级咒术师。   钉崎野蔷薇原本打算晚两个月再来东京。可你给她发了很多涩谷街头和原宿商圈的照片,她终于下定决心准时来报到。   她来东京的那天,你去车站接她。你站在出站口,远远就看见那个茶色波波头的女孩子,她穿着崭新的高专学生制服,拖着两个行李箱。她走出检票口的时候也看见了你,松开行李箱,朝你挥了挥手,大声喊你:“澪!”   你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一只行李箱:“野蔷薇,欢迎来东京。”   “谢谢!我终于告别那个臭乡下了!”钉崎野蔷薇的眼睛亮晶晶的,对新生活充满了向往。   你带她往停车场走。到了车边,你打开后备箱,和她一起把行李放进去。   钉崎野蔷薇注意到车上贴着的新手标志。她指着那个标志,眉毛一挑:“你这个新手驾龄多久呀?”   你关上后备箱盖,如实回答:“刚刚拿到驾照一星期哦!恭喜你成为我的第一位乘客!”   “啊?我可以打车吗?”   “不可以哦!你要相信我。”   她被你半推半就地坐进副驾驶座,你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   钉崎野蔷薇死死攥着安全带,也不敢跟你说话,怕你分心。出了市区之后,路上没什么车了,她才松开攥着安全带的手,终于开始聊天:“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妈妈家。她也好久没见你了,想看看你。”   “好啊!那之后呢?”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时尚圣地原宿!”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返回顶部↑ 第66章 (1 / 3)   “你笑得那么开心,一点也不像伤心的样子哦。”你抬头看他,调侃道。   他的嘴角还带着笑,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第一次见面,我说你是总监部送来的礼物。”   突然刮来一阵强风,樱花花瓣簌簌落下,成百上千片粉白色花瓣从枝头落下。站在樱花树下的你们,猝不及防地淋了一场粉白色的樱花雨。   你抬头望着花瓣飘落的轨迹,看见有一朵樱花落在了五条悟那被眼罩束起的白发上。   “别动。”你说,然后踮起脚,一手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去够他的头顶。你的脸和他的脸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五条悟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唇。   你一愣,不对,你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要吻他。   你伸手给他展示刚从他头发上取下的花瓣:“喏,刚刚有樱花掉在你头发上了。”   “谢谢哦。”话音刚落,他再次吻住了你。他一只手扶住你的后脑,手指插进你的发间,另一只手按着你的腰。你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轻轻抵上樱花树干。   树枝被你们的动静震得轻轻摇晃,于是又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场樱花雨。   等他终于松开你,你缓缓睁开眼。你轻轻掀开他的眼罩,注视着那双令你反复心动的冰蓝色眼睛,认真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会让我不想再做工具,会让我做回一个人。你真的做到了,那个活得像工具的朝雾澪早就死了。谢谢你给我新的生命。”   他揉了揉你的头,唇角一弯:“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拿这种话来吓人真的好过分哦!”说完,他就拉着你往前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赶紧给他顺毛,轻轻捏了捏那只和你十指紧扣的手。   你在心里想,如果当初五条悟并不想掺和你的事,你会怎么样?但你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是五条悟啊!他不会不管你的,他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你们走过那条铺满樱花花瓣的小路,进入一栋你从未来过的建筑,进入地下室。你们穿过一扇又一扇门,像走迷宫一样,终于进入了存放高危咒物的仓库。五条悟把那两根手指和其它手指放在一起。   第二天你确实带钉崎野蔷薇去了原宿,但是在结束白天的课程之后。   体术课上你没有手下留情。最后她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声控诉:“不是你说的你很温柔吗?”   你站在她身边,低头看她:“这些话,你去和咒灵说吧。”   伏黑惠被揍了倒是一声也不吭,全程面无表情,话也很少。你在心里宽慰自己:就当他慢热吧,过段时间应该就没这么冷漠了。   下课后,你问伏黑惠:“我和野蔷薇一会儿去原宿,要一起吗?”   伏黑惠背起书包往外走,头也不回:“不了,你们去吧。”   等他走远,钉崎野蔷薇眉毛一挑:“好阴暗哦。”   你叹了口气:“这孩子挺不容易的。”于是你简单讲了他的身世。   钉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但也没太影响心情:“走吧,回去先洗澡换衣服,然后逛街去!沙织也会来哦!”   到了原宿,你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沙织。但她工作比较忙,和你们吃完晚饭就回去加班了。你和钉崎野蔷薇逛街逛到很晚,她消费完全没有节制,看来是个月光族。   *   作者有话要说:   新生,既指一年级新生,也指五条悟赋予你新的生命。   第46章 容器   六月的一天,伏黑惠去仙台出差,任务是回收一个特级咒物。伏黑惠从小就被五条悟带着出任务,以他的能力和经验,这本应是个简单任务。 ↑返回顶部↑ 第67章 (1 / 3)   你忍不住笑了,打开纸袋,拿出一个喜久福,拆开包装递到他嘴边:“谢谢悟!你超体贴的!”   他张嘴吞下喜久福,腮帮子鼓起来,超级可爱。你又拆开一个,自己拿着小口小口吃。   五条悟侧过身,把你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说吧?是什么可怕的事吓得你睡不着呀?”他一手环着你的腰,一手摩挲着你的腿,掌心的温度隔着真丝睡裙传来。   你把刚刚组织好的语言说出来:“我今天做渡津神事,死者是一个老爷爷。我让老人进入他孙子的梦境,孙子叫悠仁——”   五条悟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打断你:“你说……他叫悠仁?”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吧。”   “老人说,悠仁的母亲在怀悠仁之前就已经死了。后面出现的悠仁母亲是别人。然后我从老人的记忆里把悠仁的母亲显现出来,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一条清晰的缝合线。这个情况和夏油说的情况也太相似了吧?会是同一个人吗?”   五条悟突然问:“悠仁长什么样呀?”   你觉得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回答:“大概十五六岁,粉色短发,阳光帅气的男生。”   五条悟抱着你站起身,把你稳稳地放到地上。他说:“你跟我来一下。看看是不是我带回来的高中生,他也叫悠仁,年纪和外貌也符合。”   你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他戴着眼罩,嘴角挂着惯常的弧度,让人看不出情绪。你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捉弄你。可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太牵强,怎么想都没什么可信度。更何况,五条悟本来就经常逗人玩。   于是你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诶?悟是偷偷准备了惊喜吗?用蹩脚的理由骗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到之后发现是108朵玫瑰花?”   五条悟被你逗得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高高束起的蓬松白发跟着晃动。他一边笑,一边牵着你的手往外走:“哈哈哈,这次没有玫瑰花啦。我是认真的哦。悠仁吞下了宿傩手指——”   这次换你被逗笑了。你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荒谬到离谱,比他平时任何一句欠揍的玩笑都更像玩笑。吞下宿傩手指不是应该会死吗?   你被他牵着手往玄关走,边走边笑:“哈哈哈,好好笑啊。你这理由实在是太蹩脚了吧!哈哈哈,谁会信啊?”   然后你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挣开他的手,停住脚步。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和脚上的拖鞋。你收起笑容,非常认真地说:“等等!你不会是准备了求婚现场吧?惠受伤也是假的?不可以现在求婚啦,我穿着睡衣,也卸了妆。你现在求婚,我会拒绝哦!”   像是放弃了跟你讲道理,五条悟一把将你打横抱起,直接往玄关走。他笑着说:“抱歉哦,这次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求婚。不过我记住了,以后求婚现场一定会完美,会有108朵玫瑰花哦。”   你搂住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意识到他好像真的没在开玩笑。于是你认真地问:“所以是真的?悠仁吞下了宿傩手指?”   “是真的哦。”五条悟把你抱到玄关,轻轻放下,“我本来以为悠仁成为宿傩容器是奇迹。但结合你刚才说的,有可能是缝合线有意制造出来的宿傩容器。”   你换好鞋,跟着五条悟出门。   在去见虎杖悠仁的路上,五条悟向你简单说明了情况。伏黑惠去虎杖悠仁就读的高中回收特级咒物,那是一根宿傩手指。虎杖悠仁在伏黑惠到达之前,就拿走了宿傩手指,并交给了他的前辈。对方拆掉了封印手指的符纸,吸引来了诅咒。虎杖悠仁为了救前辈和伏黑惠,吞下宿傩手指,宿傩短暂占据了他的身体,把诅咒袚除了。之后虎杖悠仁又把身体的控制权夺了回来。   五条悟继续说:“我把他带回了高专。硝子给他治疗之后,我把他留在了密室里。你跟我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   你在脑子里飞快地整合所有线索:“假如两个有缝合线的人是同一个人,十几年前先占据了悠仁母亲的身体,生下了悠仁,通过某种方式让悠仁可以做宿傩的容器。现在他占据的是夏油的身体。他到底想做什么啊?你对缝合线的调查有进展吗?”   “还没有哦。他有好好藏起来呢!而且也不能太张扬地调查嘛。”   “这个人的做法真的太诡异了,我总觉得非常不安。”   五条悟搂住你的腰,把你往他身边带了带,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别担心啦!我会把他揪出来的。会没事的!”   “嗯。我相信悟!一定会没事的。”你说得很笃定,没有一丝犹豫。他说“会没事的”,就一定会没事的。   五条悟带你来到一间密室。墙上和天花板上都贴满了符纸,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粉发少年还未苏醒,坐在密室正中央的椅子上,双手被麻绳捆住,麻绳的另一端被牢牢钉在水泥地板上。他的头垂着,嘴角还有一点干掉的血迹。   你看见在他的身体里,果然有两具灵魂。你又想起在虎杖悠仁梦境中,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68章 (1 / 4)   到了车站后,你们在出站口等了一会儿。   远远地,你就从人群中看见了五条悟。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聚光灯。一米九以上的高挑身材实在是太显眼,深色高专制服衬得他愈加修长挺拔,黑色眼罩将一头蓬松柔顺的白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双手插兜散漫地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虎杖悠仁比五条悟矮了一大截,穿着一件墨绿色帽衫,背着一个双肩包。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好奇地四下张望。   五条悟走到你们面前,强行挤到你和伏黑惠中间,一把搂住你的腰,把你往身边带了带。   五条悟笑盈盈地做起了介绍:“各位,这是新来的虎杖悠仁同学。悠仁,这是澪老师,钉崎野蔷薇同学,还有你已经认识的伏黑惠同学。”   你说:“欢迎来高专,悠仁。”   虎杖悠仁笑得很阳光:“澪老师,请多指教!”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毫无顾忌地发问:“五条老师和澪老师在交往吗?”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对哦!悠仁很聪明嘛!”   伏黑惠岔开话题:“接下来去哪?”   五条悟拍了一下手,语气轻快:“老师请你们吃饭哦。想吃什么?”   虎杖悠仁:“牛排!”   钉崎野蔷薇:“寿司!”   伏黑惠:“无所谓。”   五条悟笑眯眯地宣布:“那么公布目的地——澪最爱的那家烤肉店!”   你:“诶?其他人呢?你们爱吃烤肉吗?”   虎杖悠仁:“烤肉店里也有牛排哦!”   钉崎野蔷薇:“澪带我吃过一次,超好吃!”   伏黑惠:“随便。”   五条悟:“好耶!全票通过!”   自从你拿到驾照后,和五条悟出门都是你开车。他懒洋洋地说这是为了锻炼你的驾驶技术。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坐进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靠背放平一些,长腿随意一伸,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和正襟危坐、专心开车的你形成鲜明对比。   学生们坐在后排,毕竟是suv,倒也不挤。   你们来到银座一家高级烤肉店,服务员将你们带进包厢。   烤炉嵌在桌子中央,里面有烧红的炭火。店里冷气够足,坐在烤炉边也不觉得热。   学生们自觉地坐成一排,把对面那排位置让给五条悟和你。   点菜时,五条悟点了格外多的牛舌,嘴里还念念有词:“澪最喜欢牛舌了——”   你立马一本正经地解释:“牛舌口感很好,脂肪含量低,吃多了也不腻。其他脂肪多的部位,多吃几块就会腻。”   你之所以插话,是因为之前有一次,五条悟和你单独来吃烤肉,他看出来你很喜欢吃牛舌,就很坏地逗弄你。他问你喜欢吃牛舌是不是因为喜欢接吻,还说怪不得你接吻时总伸舌头。你很怕他故技重施。虽然在学生面前,他应该不会这样,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也要提前杜绝这种可能。   五条悟嘴上挂着坏坏的笑,但已经在看菜单上的甜品了,看来是放过你了。你长舒一口气。   店里上菜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光牛舌就有六盘,厚切薄切、盐烤酱烤都有,还有和牛的其它部位:牛五花、牛里脊、菲力等等。 ↑返回顶部↑ 第69章 (1 / 3)   虎杖悠仁:“这家伙有这么好心吗?”   五条悟:“要建立起双赢关系嘛!”   你问:“大家吃饱了吗?还要加菜吗?”   学生三人异口同声:“吃饱了。”   你:“那我叫他们上甜点了。”   五条悟:“好耶!”   虎杖悠仁:“一会儿回学校吗?”   五条悟:“是哦,悠仁接下来要去校长那里面试。搞不好会被拒绝入学哦,你悠着点。”   虎杖悠仁惊慌失色:“诶?那我不是立马被处死刑?!”   你:“悠仁,不用紧张!做自己就好!”   五条悟:“顺利通过面试的话,我就带你去宿舍,你住惠的宿舍隔壁。”   伏黑惠:“诶?怎么隔壁啊,空房不是还有很多吗?”   五条悟:“热闹点不好吗?”   伏黑惠:“上课和任务已经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女主的关系,钉崎野蔷薇四月份就入学了。五条悟也不用像原作那样去测试钉崎野蔷薇是不是够疯狂。所以就直接去吃饭啦!   第48章 复活   夜蛾正道对虎杖悠仁的面试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在虎杖悠仁被夜蛾正道的咒骸狠狠揍了一顿之后,他终于说出令夜蛾正道满意的答案,通过了面试。   因为虎杖悠仁是零基础,你给他开了很多次小灶,从零开始讲咒术基础理论和教咒力控制。但他的体术很优秀,比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要强得多。   他们三个人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短板。五条悟和你经常深夜在办公室给他们制定个性化的课程和训练计划。三名学生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   七月的一天,东京英集少年院的运动场上空,出现了一只特级假想咒灵的咒胎。现场紧急降下帐,却仍有五名普通民众没来得及疏散,和咒胎一同滞留在里面,生死不明。   按理说,这种任务应该交给特级咒术师,至少也应该派一级咒术师。可偏偏这一天,五条悟在福冈,你在札幌。事态紧急,总监部派遣东京高专三名一年级学生赶赴现场。   原本的任务只是确认并救出生还者。可是在他们到达现场后,咒胎已经孵化成为特级咒灵。钉崎野蔷薇最先遭遇袭击。虎杖悠仁让伏黑惠找到她后立刻撤离,自己留下拖住特级咒灵。伏黑惠带着受伤的钉崎野蔷薇抵达安全地点,按照约定放出信号。伊地知开车带走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在外等候。   虎杖悠仁放出宿傩。宿傩压倒性地击败特级咒灵。但由于虎杖悠仁在先前的战斗中伤得太重,没能及时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宿傩占据着虎杖的身体,当着伏黑惠的面掏出虎杖悠仁的心脏,吞下从特级咒灵体内取出的一根宿傩手指。他笃定虎杖悠仁不会夺回身体,因为那样无异于自杀。可虎杖悠仁为了救伏黑惠还是夺回了身体,并因此死去。   接到通知后,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东京。   推开解剖室的门,你第一眼看见的是解剖台上虎杖悠仁的身体。   你抬手蒙住眼睛:“硝子,稍微帮他盖一下吧。”   穿着白大褂的家入硝子拿出一块白布,把虎杖悠仁腰部以下盖好:“好了。” ↑返回顶部↑ 第70章 (1 / 3)   时间来到九月,离交流会不远了,你忙着帮学生们做最后的准备。   五条悟去了肯尼亚,他说近期特级咒灵频繁出现,这不太正常,他要去和乙骨忧太交代一些事情。   出发前,五条悟让虎杖悠仁跟着七海建人出任务,将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应用于实战。五条悟说七海建人非常值得信赖,所以你也没有太担心虎杖悠仁会出事。   直到一天深夜,你在睡梦中被潮声唤醒。你睁开眼,打开床头灯。床的另一边空着,五条悟还在肯尼亚。   你去衣帽间换上白衣绯袴,拿起常世之镜,走到屋后小河边。你双手持镜,念出咒词:“水镜开路,月引幽魂。”   结界落下,彼岸花开。   河边出现一名年轻妇人的灵魂。你的意识潜入她的临终时刻。   你是吉野凪,刚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你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客餐厅的灯光很昏暗。   你环顾了一圈,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一句:“悠仁应该已经走掉了吧?”   你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出一声惊叹:“已经这么晚了吗?得赶快收拾一下。”   你正准备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却看见桌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你拿起来,凑近了看,是一根干枯的、暗紫色的手指。你纳闷地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手指?”   然后一股剧痛从你的腰部传来。有什么东西一口把你下半身整个咬掉了。你甚至没有来得及尖叫,身体就倒在地上。在濒死之际,你看见了那只怪物,它正在咀嚼着你的身体。   你的意识从吉野凪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被咒灵啃咬的剧痛还残留在你的意识中。   但是她为什么会认识悠仁?为什么她家里会出现宿傩的手指?你好想现在就打电话给虎杖悠仁,立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死者的遗愿还没有完成。你必须把这场渡津神事进行下去。你深呼吸,稳住向镜子输送的咒力。   你问吉野凪:“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见的人,想说的话吗?”   第49章 吉野   吉野凪哭着说:“我想再见见我的孩子,顺平。”   你念出织梦的咒词:“未尽之愿,织作此梦。”   你和吉野凪一起进入吉野顺平的梦境。梦里的场景是一家电影院。吉野顺平穿着东京咒术高专学生制服。他旁边的虎杖悠仁也穿着高专制服。两人正在购买饮料和爆米花。   吉野凪走到吉野顺平身后,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抬起手想碰他的肩膀,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然后她轻轻唤他的名字:“顺平……”   吉野顺平转过身来,看到吉野凪时笑了一下。但他随即注意到吉野凪的表情,将笑容收了起来:“妈妈,怎么了?”   “顺平,对不起,妈妈要走了。你要好好活着。以后听外公外婆的话,和悠仁好好相处。”她的声音发颤,却仍旧温柔。   吉野顺平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这段话的含义。   虎杖悠仁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爆米花桶和两杯饮料,声音明亮而欢快:“顺平,电影要开演了哦!伯母要一起看吗?”   “顺平,去看电影吧!要好好吃饭,和朋友好好相处啊——”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梦境已经开始消散了。电影院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她最后的话是喊出来的,生怕对方听不见:“不想上学也没关系!妈妈希望你开心就好——”   梦境碎开,吉野凪仍在流泪。你念出了送魂的咒词:“彼岸既明,莫再回首。”吉野凪的灵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顺着彼岸花铺成的路,一点一点沉入河水中。   结界消散,你立即跑回家,草履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你回到家,抓起玄关柜上的手机。五条悟告诉过你,那间地下密室没有网络和信号,但你还是打给虎杖悠仁。你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往楼上衣帽间跑。你挂断电话,换上高专制服,把恋笠系在腰间。 ↑返回顶部↑ 第71章 (1 / 3)   葬仪社的人很快就来了,带走了遗体。你们在葬仪社的遗体安置处预约了火葬时间。   之后你便开车带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回高专,把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带到那间地下密室。   等你从密室出来,天已经亮了。你打电话给夜蛾正道,说你有一根宿傩手指要交给他。夜蛾正道很快就来了,他看到你一脸疲态,对你说:“澪,辛苦了,注意休息。”   回到家,你把制服外套挂在玄关衣帽架上。你去厨房煮了杯黑咖啡,端到茶几上,然后躺到沙发上。东京时间早上七点,肯尼亚还是凌晨一点。你猜五条悟还没睡,给他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五条悟很快就接起来了。背景是酒店房间,他戴着墨镜,几缕白发垂在额前。他先是嘴角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语气夸张地说:“你黑眼圈好重哦!想我想到失眠了?”   “悟,我好想你。想你是真的,没睡好也是真的,但两者没有因果关系。”   “我明天就回东京了哦。你会去机场接我吧?不接的话,我会伤心哦!”   “一定会去接你哦!我一秒也不想多等,只想快点见到你。”   “我也想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看你这么憔悴,我好心疼哦!”   “没有很辛苦啦。只不过今天从两点多醒来就一直没睡,所以看起来状态有点差。七海和悠仁的任务出了点问题,对手是个非常棘手的咒灵。这个任务我会接手,不会再让悠仁参与了。”   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他听。他全程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等你说完,五条悟才开口:“辛苦你了。那个叫吉野的孩子家的手指,告诉过悠仁了吗?”   “没有哦。我偷偷地从顺平家里拿走了,然后交给校长了。”   “嘁,干嘛不留着给我?”他不满地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点撒娇。   “给你的话,你又会给悠仁吃吧。等你回来,可以拜托你安排让顺平在高专学习吗?那孩子有术式,而且我在他梦里看到他穿着高专学生制服。我猜他可能是想当咒术师。”   “没问题。既然是可爱的女朋友拜托了,那我会帮你的!”他又恢复了轻佻的语气。。   “悟,谢谢你。还有一件事,我在想,这么多年,高专才收集了六根宿傩手指。可是从悠仁出现到现在,才三个月,就已经出现了三根手指。这太奇怪了,像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这种感觉好糟糕啊!就像被一只黑暗中的大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是啊,这太不寻常了!所以我才来肯尼亚找忧太呀。不过你不用担心啦!会没事的!”   “嗯。我相信悟!会没事的。悟赶紧睡吧,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起飞了吧?”   “嗯,晚安,澪酱。”   “晚安,悟。”   挂断电话后,你一边喝咖啡,一边在平板上翻看这几天你和五条悟的行程安排。你在看能不能挤出一些约会的时间,然后根据时间长短来定约会内容。   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伊地知洁高,你接通电话。   伊地知洁高:“澪小姐,有窗报告在吉野顺平就读的里樱高中降下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帐。我已经往高专赶了,快到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上车地点等你。”   不多时,伊地知洁高开车来到高专门口接上你,又在半路接上七海建人。   *   作者有话要说:   要打真人了!!!真人赶紧死啊!   第50章 真人 ↑返回顶部↑ 第72章 (1 / 3)   “那些改造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如果他们攻击你,请不要犹豫。”   “明白。”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你和七海建人同时向两侧闪开。巨大的锤子从上方砸落,你们刚刚站立的地面瞬间裂开,碎石四溅。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蓝发异瞳,全身有几处缝合线。他是你见过最漂亮、最像人的咒灵。   真人兴奋地和七海建人打招呼:“哎哟!三七分术师,你还活蹦乱跳的嘛。看来我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要不要拥抱一下,庆祝重逢?”   七海建人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钝刀。   真人又看向你,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哇,是大美女!可惜变成咒灵了都一样丑。”   你已经开始解析他的咒力频率。   他的双脚变成鹿蹄的形状,整个人像离弦之箭瞬间冲到你面前。   你没有后退,反而一拳击中他的腹部。   与此同时,真人的手掌也落在你的肩上:“「无为转变」。”   你默发术式「调频共振」,咒力频率调整为与真人一致,像两把琴弹出同一个音。你反手又是一拳,但打空了。   真人弹射后退至数米外,拉开安全距离,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咦?怎么对你没用?”   七海建人提醒道:“不要暴露术式。他在学习。”   真人流出了鼻血。他抬手擦拭,看着指尖上蹭到的血,笑容变得扭曲,言语间全是兴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朝雾澪吧?”   “你知道我?你和诅咒师勾结了?是谁?”   “你把术式解除了,我就告诉你。”真人把手伸进嘴里,从喉咙深处掏出几个缩小的改造人,朝你丢了过来。   改造人在半空中骤然膨胀,扭动着变形的躯体向你扑来。   你一拳打飞第一个改造人的头,又抬腿踢开第二个。七海建人的钝刀砍向术式制造的弱点,干净利落地处理改造人。短短数秒,几只改造人全部倒下,不像咒灵那样如烟般消散,而是在原地留下了尸体。   来不及想“杀人”是什么感觉,你想起五条悟说前不久他被两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突袭。   “之前袭击五条悟的火山头和杂草,是和你一起的吗?和你们串通的诅咒师是谁?”   真人笑得很开心:“等你变成咒灵,我就告诉你。”   他的右臂突然变成一柄锋利的长刃,向你刺来。   你撑开恋笠,抽出短刀,黑色伞面挡下真人的攻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响声。   恋笠悬在原地,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挡住真人视线。你绕到真人右侧,用短刀斩下他的右臂。   与此同时,七海建人的钝刀精准落在真人左臂的七三分弱点上。真人的左臂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真人一边在操场上高速移动,一边拖延时间修复手臂,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像在享受紧张刺激的战斗过程:“好厉害!一个特级,一个一级。今天运气真好啊,两个都是最佳实验体!”   “实验体”三个字触碰到了你的逆鳞。你比刚才更想祓除他了。   真人的身体转变成不同的武器形态,不断向你们发出远程攻击。你和七海建人都没有远程攻击的方式,好在身体素质都过硬,躲开了全部攻击。恋笠在你身侧旋转,替你挡了几下攻击。 ↑返回顶部↑ 第73章 (1 / 2)   你看了一眼吉野顺平刻意用长刘海遮住的额头,又很快挪开视线。你没有经历过学校集体生活,却也从新闻上听说过校园霸凌。   你:“我去请硝子过来。”   虎杖悠仁的声音重新变得明亮:“好,那我来做午饭吧。”   “我也来帮忙。”吉野顺平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   等你带着家入硝子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份煎牛排。牛排被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外焦里嫩,配了一小碗白米饭、几根煎芦笋和一碗豆腐味噌汤。   虎杖悠仁的脸上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澪老师,家入医生,来吃饭吧。”   你认真地夸奖他:“悠仁,你好能干哦!”   虎杖悠仁挠了挠粉色的头发,笑得更开了:“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年纪大了,所以我习惯了做家务。”   你心想:这家伙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这么残酷的事实?   家入硝子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先干正事吧。吉野,可以让我看看伤口吗?”   吉野顺平走到她面前,掀起长刘海。额头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烟头烫伤,十几处圆形伤口。   家入硝子的手心聚集白色的咒力,用反转术式给吉野顺平治疗。红肿逐渐消失,皮肉慢慢长好,新生的皮肤比周围更粉嫩一些。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她拿出一支药膏给吉野顺平:“每天睡前抹一次,白天注意遮挡阳光,就能避免留疤。”   吉野顺平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伤口处,郑重鞠躬:“谢谢家入医生。”   你:“辛苦硝子了。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今天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什么都没吃,好饿哦。”   饭后,虎杖悠仁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抹茶冰淇淋,分到四只小碗里,递到大家面前。   你问:“顺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吉野顺平:“我可以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吗?我不想回那个学校了。”   虎杖悠仁:“拜托了,澪老师!”   你对吉野顺平说:“这事我说了也不算,但我会帮你。大后天就是交流会,如果校长同意的话,你可以在监控室观看比赛,进一步了解咒术师的世界。如果你到时候还没改变主意,我们就去见夜蛾校长。不过事先说明哦,咒术师这条路一点也不容易,随时都可能会死。”   吉野顺平:“好,我知道。悠仁都跟我说了。”   你:“还有一件事,我和七海先生今天祓除了真人。”   吉野顺平停下手里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虎杖悠仁:“太好了!你们没受伤吧?”   你:“没受伤,有惊无险。顺平,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你妈妈是被真人害死的。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吉野顺平:“我知道。我当时被他迷惑了,我以为终于碰到一个理解我的人,就把他当成了朋友。”   家入硝子吃完冰淇淋,站起身:“那我回去工作了,谢谢款待。”   你们三人同时站起来,向她道谢并告别。   你问:“你们这几天打算做什么呢?”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打算用五条老师教我的方法,陪顺平练习如何控制咒力。刚好我们两个人都喜欢看电影。虽然我也刚学会,嘿嘿。”   你:“悠仁好厉害!你们注意劳逸结合哦,衣柜里有备用枕头和被子。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返回顶部↑ 第74章 (1 / 3)   五条悟大笑起来:“不不不!完全没关系!干脆也别延期了,直接取消也行!”   伊地知洁高的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五条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还有事吗?”   “后天的交流会准备会议,夜蛾校长说不需要您参与,他会全权负责。”   五条悟语气轻快:“哎呀!居然有这种好事降临!果然是我平时积德行善的回报呢!”   伊地知洁高:“澪小姐在您身边吗?”   “我在。”你应道。   “你明天的那个任务,因为七海刚好也会在附近,他表示愿意接手。”   “太好了!谢谢您,也谢谢七海先生!”你很自然地配合伊地知洁高演了这出戏。   伊地知洁高:“这样澪小姐和五条先生今天和明天就没有工作安排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五条悟笑得很张扬:“什么?整整一天半的休假?!哈哈哈!那伊地知,校长和娜娜明呢?接下来还要工作?呜哇!真可怜!”   伊地知洁高叹了一口气:“没其他事的话,我这边就挂断了。祝您们休假愉快!”   “再见,伊地知。”五条悟的尾音上扬,显然很开心。   五条悟转过头来看你,嘴角还沾着一点椰蓉:“难得的假期,要不要去旅行?”   “好呀!可以去东京近郊,明天晚上回来。”   “那去箱根泡温泉吧!你最近太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   “好呀好呀!天然温泉对皮肤也很好呢!”   “那我来订房间吧。”五条悟已经拿起了手机。   第52章 温泉   五条悟自告奋勇地说要订温泉旅馆。他拨通电话,一边等对方接听,一边吃着第三个甜甜圈。他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心情看起来很好。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用懒洋洋的语气说:“你好,我是五条悟。我需要一间今天晚上的房间,两位入住,要带客房露天温泉、私密性好一点。对了,温泉麻烦再做一次清洁。我女朋友比较在意这方面。”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复后,他挂断电话,在车载导航里输入一家高级温泉旅馆的名字。   你看了一眼那个名字。你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这家旅馆。旧皇族别邸改建,庭院极美,客房数量少得可怜,温泉是源泉流出的天然温泉,餐食是使用时令食材的正统怀石料理。社交媒体照片里那条玻璃走廊和日式庭院尤其让你印象深刻。你被狠狠种草,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会去。网上的评价都提到很贵,要提前预约。   “啊?这家不是很难订吗?我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都说要提前预订。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订到了当天的?”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甜甜圈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诶?很难订吗?没觉得呀?”   你默默接受了五条家大少爷的世界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件事。“好吧。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去享受一下以前皇族的生活了。”   “哇!听起来好可怜哦!话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泡温泉呢,你有没有很期待呀?”   “当然啦!我超期待的!尤其是这间温泉旅馆,我已经被种草很久了。上次泡温泉还是和真希他们一起,一年多了!”   “是哦,而且那次的旅行还被打断了,不得不当晚就赶回去。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打断了!否则我生起气来很可怕的哦~~~”   到达旅馆时,已经接近傍晚。 ↑返回顶部↑ 第75章 (1 / 2)   可是他讨厌这种感觉,最在乎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却向他隐瞒重要的事情。等他发现时,已经太晚了。那种感觉,他尝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低低笑了一声:“真拿你没办法呢!”五条悟的手指很长,他的双手轻易地围握住你的腰。   你扶着木质隔断,背朝着他。在淋浴间的水汽里,你们紧紧交缠在一起,水声也盖不住你的呻|吟声。   等到你已经快要站不稳,他才把你抱到榻榻米上。你陷进柔软的被褥,腿还在轻轻发颤。你满心满眼全是他。他撑在你上方,把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的白发散乱地垂在额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有些迷蒙。当欲望攀上巅峰,他终于停下来。   五条悟起身去泡了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一起放在温泉边。   然后他将浑身发软的你打横抱起。你窝在他怀里,手臂松松地圈着他的脖子。他抱着你走进室外温泉,坐进水里,把你放在自己腿上。温泉的热气从四面八方裹住你,酸软的肌肉放松下来。   五条悟把一杯茶递给你,你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喝起来,缓解因喘息过度而沙哑的嗓子。   他左臂扶着你的腰,右手已经开始给你捏腿。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刚刚好,拇指按在你大腿前侧的肌肉上,沿着肌理慢慢推开,不会让你疼,又能碾散酸胀。   “每次你高|潮的时候,腿都抖成那样,看得让人心潮澎湃,欲罢不能呢!事后你总是喊腿酸,我给你按按吧。”他用着惯常的欠揍语气,但给你按摩的右手没有停。他把手绕到你小腿肚后面,开始给你捏小腿肚。   “悟,谢谢你,好舒服。”你被按得舒服,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嘴里念念有词:“女孩子真好捏,软软的。明明你也天天训练,肌肉线条很明显,也很有力量。但是一放松下来,肉还是软软的,真好捏呢!”   你喝完茶,五条悟接过茶杯,随手放在温泉边。   你用双手去摸他的右上臂。在月光下,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隐隐能看到皮肤下几道青色的血管。他的右手还在给你捏腿,手臂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你舍不得移开手,就一直摸着。   “悟,你是不是又变大了?”   “怎么?还想要?”他低头看你,白发蓬松柔软,嘴唇勾起一个极坏的弧度,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深邃。   “不是。我是说你手臂肌肉是不是又练大了?还有胸肌和腹肌也是。”你的掌心从他的手臂游走到他的胸肌——在月光下凹凸分明,胸肌中缝是一条深深的沟壑。你顺着胸肌往下摸到腹肌——每一块都硬得像石头,边缘清晰。你的指尖又往上滑,轻轻抚过他的喉结——在你指腹下滚动了一下。最后你把手贴在他的脸侧。他轻轻晃了晃头,脸颊往你掌心里蹭了蹭。   五条悟语气轻佻,坏笑着问你:“这么喜欢吗?摸个没完呢!”   “喜欢!喜欢悟的全部,悟是完美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白头到老。”   他眨了眨眼,白色的睫毛在月光下像落了霜:“可是我已经白了头,而且老得很慢诶~~~”   “那等我变成白发老太太,你还会喜欢我吗?”   五条悟把右手从你腿上拿开,握住你贴在他脸侧的那只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这么可爱的小老太太,很难不喜欢吧?”   第二天,五条悟很早就醒了。你躺在榻榻米上,迷迷糊糊间听见他起身。   早餐送来房间后,他走到榻榻米旁,弯腰捏了捏你的脸:“起床啦!早餐送来了哦。”   你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抗议。   他懒洋洋地说:“是超适合拍照发社交媒体的那种漂亮饭哦!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它们全——部——用筷子搅乱哦!”   “不许碰!拍照前不许碰!”你猛的坐起身,眼睛还是闭着的。   你挣扎着爬起来洗漱,穿上浴衣,和五条悟在客厅的矮桌旁坐下。早餐摆了十几个小碟小碗,每一碟都精致得像艺术品,连碟子本身也很漂亮。你认认真真地给餐食拍特写,五条悟时不时把筷子伸到镜头前捣乱。   等你拍完照片,五条悟已经自己的那份吃完了。你把每一碟都尝了一遍,露出满足的笑容,发自内心地感叹:原来以前皇族的生活就是这样啊!   吃完早餐,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光泽,细腻透亮。你转头看向院子里还在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悟,我觉得我的皮肤又亮又滑呢!我还要再泡一次,一起来嘛!”   说罢,你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果牛奶,准备一会儿泡得口干时喝。你脱下浴衣,坐进温泉里。阳光下的庭院又是另一番景象,草木生机盎然,枫叶的色彩更加鲜艳。 ↑返回顶部↑ 第76章 (1 / 3)   之后你们去看了芦之湖和水上鸟居,碧蓝的湖水和朱红的鸟居形成明亮对比,你们站在观景台,请路人帮你们拍游客打卡照。你们乘坐了空中缆车,脚下是冒着白烟的大涌谷,空气中飘着硫磺的气味。你们吃了黑鸡蛋,据说吃一颗能延长七年寿命,五条悟一口气吃了三颗,说这样能活到两百岁。   晚餐吃了荞麦面。五条悟拍了张你们一起吃荞麦面的照片,又拍了一张荞麦面的特写,发到学生群里,附上一句:【我们去了温泉,伴手礼带荞麦面可以吗?】   此时,饥肠辘辘的学生们还在为第二天的交流会商讨最终作战安排。钉崎野蔷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哈?好想给他狂发最恶心的图片,让他没胃口!”   伏黑惠语气平淡:“无视就好了。”   熊猫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看了悟的照片,我也好饿!我也想吃荞麦面。”   狗卷棘:“鲑鱼。”   禅院真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下次绝对要让眼罩笨蛋请顿豪华大餐。”   见学生们已读不回,五条悟又拨通了庵歌姬的电话。   庵歌姬正在跟京都校学生开会。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本来打算无视,但铃声响个不停。她烦不胜烦地按下接听键:“喂!”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啊!终于接了,太慢了吧。话说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遇到什么糟心事了吗?”   庵歌姬:“嗯,有的,就在刚刚。光是听到你的声音就让我心情变差了……”   “好过分啊!被这么说,我也是会受伤的哦。”   “所以,有什么事?”庵歌姬的语气已经接近忍耐的极限。   五条悟语气轻快:“先来个小测试!猜猜我现在在哪?思考时间为一秒!正确答案是——温泉!嗒哒!”   庵歌姬:“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真是急性子呢。说起来明天是和京都校的交流会吧。我想着顺便买点伴手礼过去,你觉得什么比较好?我的推荐是黑馒头哦。”   “我这边正在工作啊!”庵歌姬大声吼叫的声音透过五条悟的手机话筒,传到了你的耳朵里。   电话被挂断了。   五条悟转头对你摊了摊手:“被挂断了呢。果然只忙着工作的话,会让人失去心灵余裕呢。”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后,你们在街角的一家土产店买了很多温泉馒头和箱根手工啤酒,满载而归。   第53章 误杀   从箱根回东京的路上,五条悟把副驾驶座椅调到最后,靠背也放得很平,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半躺着。可惜他的腿太长,就算座椅已经退到极限,那双长腿还是有点委屈地弯着。   他忽然说要去一趟运动用品商店。   “好。为什么?”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说:“你要替我保密哦~我在为交流会做最后的准备。”   “一定保密!我嘴巴超级严!”   “交流会分两天,第一天团体战是咒灵讨伐竞赛,先祓除指定二级咒灵的队伍获胜。第二天比赛项目由抽签决定,往年基本都是个人对抗赛。今年我打算来点有趣的。我要把抽签盒里的签全部换成团体运动项目,棒球、足球、拔河之类的。”   “哇!听起来好有趣。不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得漫不经心:“京都校的人把悠仁视为宿傩容器,会害怕、回避、甚至想杀他。所以我想让气氛活跃起来,让他们看见悠仁开朗的一面。” ↑返回顶部↑ 第77章 (1 / 3)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他的灵魂也已经离开身体!他眼下那六条紫色条纹消失不见了。   你脑子里发出“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杀人了!   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学生!学生们怎么样了?   刚刚你一直专注于抓捕诅咒师,这才发现帐已经消失。   两分钟前,五条悟已经破除了那个只拒绝他进入的帐。   他悬浮于半空,姿态高高在上,仿佛神明降临人间。他的身姿修长挺拔,黑色制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散发出不可亵渎的神性。他扯下眼罩,蓬松柔软的白发垂在额前,在风中轻轻晃动。他的面容漂亮得让人看一眼就心惊,精致挺直的鼻梁,粉嫩柔软的薄唇,细腻白皙的皮肤。   那双苍蓝之瞳像天空的延展,将整个战况尽收眼底。   他看见你正在追捕一名诅咒师,虽然对方术式诡异,但你明显能处理。   他又看见虎杖悠仁和东堂葵正在联手对付那只杂草特级咒灵。两个人虽然受了伤,但短时间内也不用担心。   于是五条悟优先抓捕光头诅咒师。他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光头诅咒师身边。   五条悟只是抬了抬手,诅咒师的四肢便被拧断。他惨叫着倒地,被乐岩寺嘉伸控制住,随后带去审讯。   感知到你身边那名诅咒师的气息消失,于是五条悟将下一个目标定为那只特级咒灵。它很擅长隐藏气息,也很擅长逃跑。上一次让它逃掉,已经让五条悟不爽。   “稍微乱来一下吧。”   在确认攻击路径上没有同伴后,他抬起手,苍蓝色的咒力在掌心里凝聚,像一颗正在坍缩的恒星。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股掌间交汇。被澎湃咒力鼓动的白发像银色火焰一样猎猎飞舞,每一根发丝都被染上紫色的微光。垂落在额前的白发上扬时,露出整张完美的脸庞,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虚式「茈」。”   毁天灭地的紫色洪流喷涌而出,沿途几公里的树木、山体、建筑全部被削去,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像神明随手在大地上划下一笔。   特级咒灵的气息消失。   在六眼确认高专已经没有敌方气息后,他重新用眼罩遮住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向你所在的位置走来。   你的双手沾上了单马尾诅咒师的血,手指微微颤抖。听见脚步声,你抬头看见五条悟双手插兜朝你走来。   “悟,学生们怎么样了?”尽管你强装镇定,声音还是发颤。   五条悟伸手把你揽进怀里,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裹住了你:“学生们都已经送到硝子那边治疗了,不用担心。抱歉,我来晚了。本来不用你动手的。”   你原本想回抱他的双手停在半空。你不想把血弄到他的衣服上。你觉得自己好脏,忽然不敢碰他。   于是你把手放回身体两侧,使劲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喃喃道:“对不起。我本来是想活捉他的,结果误杀了。明明前面几次更重的攻击他都没事。我以为这一下也不会致命。”   五条悟一下一下地顺着你的长发,声音很温柔:“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很不好,我知道。想哭就哭吧,我会装没看见的,不会笑话你的啦~”   在他的怀抱里——全世界你觉得最安心的地方,你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放下所有逞强和伪装,眼泪这时才流出来。   你哽咽着说:“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以为自己不会有太大感觉。可是杀人和祓除咒灵真的不一样。甚至上次面对改造人,我都没什么感觉,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救不回来了。可是他在逃跑,他不想死。我也不想杀他,我只是想抓住他。”   五条悟把下巴轻轻搁在你头顶:“谢谢你今天保护了高专,保护了学生。” ↑返回顶部↑ 第78章 (1 / 3)   越想越不安,你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门被推开。   五条悟双手插兜,步伐散漫地走进来。他总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和此时急得来回踱步的你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到你面前,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俯下身,隔着眼罩看你。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揉了揉你的眉心。   他特意拖长尾音,语气轻快:“别皱眉啦~会变得不漂亮哦~”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皱眉,勉强扯了扯嘴角:“也许是因为快来大姨妈了吧,心情格外烦躁。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想了缝合线、受肉|体、宿傩手指、九相图、特级咒灵,越想越不安。我隐隐觉得它们之间也许有联系,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串起来。悟,你的调查有进展吗?”   “缝合线藏得很好,完全找不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们去找天元大人吧。她不是活了一千多年吗?她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五条悟笑了一声,又恢复欠揍的语气:“好,为了让你不整天皱着眉,提前变成老太太,我们去找天元大人。”   “我才不会提前变成老太太!”你轻轻锤了一下他梆梆硬的胸口。   “好啦好啦。不过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们呢~”   “要怎么才能见到天元大人?”   五条悟搂着你的肩膀,带着你往外走:“在不断变换位置的一千多扇门中,只有一扇门能通往天元大人所在的薨星宫。”   “也就是说,如果找不到那扇门,就见不到天元大人?”   “也许她愿意见我们呢?主动给我们指路也说不定哦~”五条悟总能用三言两语轻易化解你的不安情绪。   你们先来到上次五条悟带你存放宿傩手指的忌库附近。此时忌库已经被封锁。你们继续往前,进入通往薨星宫的升降机。   升降机缓缓下降。出了升降机后,你在地面上看见一滩暗沉的血迹,看起来年代已久。你听硝子提过,天内理子曾在薨星宫被伏黑甚尔一枪毙命,也许这就是她的血。   五条悟的脚步停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带你穿过一条拱形过道,进入薨星宫正殿,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空旷、寂静。   你忍不住开口:“哇,这里好像我的领域。没想到我的审美和天元大人一致。”   五条悟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带着一点得意的上扬:“我一直很认可你的审美哦~毕竟你看上了我,说明你审美一流!”   “初次见面,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常世家的灵魂摆渡者。”说话的人身着白色宽松长袍,双臂环抱在胸前,站立于白茫茫的空间中。她长着四只眼睛,头部形状异于常人,像一个高高的圆柱体。   五条悟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哎呀~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呢~毕竟当年我搞砸了嘛~”   你凑到五条悟耳边轻声问:“这就是天元大人?”   五条悟:“嗯嗯,如假包换,千真万确。”   你认真行礼:“天元大人,初次见面。我是常世澪。冒昧打扰,请您原谅。”你压着好奇心,没有问出口“为什么天元大人长这样”。   天元像是看出你的疑惑:“我虽不死,却并非不老。你若活过五百年,也会变成类似模样。十一年前,与星浆体同化失败后,我的衰老速度加快。个人的自我逐渐磨灭,如今,天与地成了我的自我。”   你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低声重复:“天与地成了你……那你岂不是近乎全知?你能帮我们找一个人吗?他用着夏油杰的遗体行走在世间,额头有一条缝合线。”   天元:“他名为羂索,是千年前的术师。术式是通过移植自己的大脑,夺取他人的身体,并使用该身体原本的术式。他曾用过加茂宪伦的身体,如今寄宿于夏油杰的身体。”   五条悟脸上的笑消失了,唇线平直。他的双手在身侧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返回顶部↑ 第79章 (1 / 3)   五条悟把你也纳入了无下限术式的范围。   你抬头看他。他的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唇角带着散漫的笑意。水汽笼罩着你们,却隔着一段透明的微小距离。   他语气淡淡地开口:“我很喜欢你这样不讲道理哦~人本来就应该这样鲜活,拥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你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呢?”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五条悟太擅长把难过、愤怒和疲惫都藏进笑容和玩笑里。哪怕是在你面前,他卸下伪装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你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对他说:我的爱人,我的同僚,我的战友!你也可以拥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会和你共同承担,一起面对。你不用一个人扛!和你在一起,我拥有和全世界对抗的勇气!   雨越下越大。   你伸出右手,看见一颗颗圆圆的水珠包裹着你的指尖,却怎么都碰不到你。你左右挥了挥手,发现竟然可以把雨幕像帘子一样拨开。你立刻来了兴致,调整挥手速度,观察不同手速能拨开多宽的雨帘。   你一边玩,一边小声惊呼,“哇”、“好厉害”、“真有意思”。   明明你方才还在薨星宫里听天元讲述羂索一千年的阴谋,现在却在玩雨,像第一次玩毛线球的小猫。   五条悟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取笑你。他说过,要让你不想再做工具,要让你做回一个人。以前你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缜密机器,连情绪波动都不被允许。现在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到家门口后,他站在玄关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早点休息。我现在带顺平去见校长。忙完就回来。”   “等一下。”你转身跑进厨房,从零食柜里拿了两个喜久福和一袋草莓软糖,塞进他外套口袋里。   “悟,辛苦了。”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五条悟俯身在你嘴唇上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软软嫩嫩的触感一触即离。   五条悟带吉野顺平去了校长办公室。   夜蛾正道问他:“吉野顺平,你为什么想成为咒术师?”   吉野顺平没有逃避夜蛾正道隔着护目镜投来的目光,轻声开口:“我遭受过恶意,一度认为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也想用恶意来回应恶意。”   夜蛾正道没有打断他。   五条悟靠在门边,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那个少年。   吉野顺平继续说:“直到我接触到像悠仁和澪老师这样的人,明明身处黑暗,却一直在寻找光明。他们让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大部分是好的,我只是碰巧遭遇到了万分之一的不幸。以恶意回应恶意是不对的,那样会玷污妈妈的灵魂。我想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初心,我并不觉得自己能成为英雄、改变世界,但我不想让世界改变我。”   “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我只会忍耐、逃避,假装不在乎。妈妈被诅咒杀死,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再那样了。如果有人遭受恶意或诅咒,我希望自己能伸出手帮他一把。”   夜蛾正道:“咒术师这条路很残酷。你可能会死,也可能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吉野顺平:“我会害怕。我现在也很害怕。但是如果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做,我会更讨厌自己。”   夜蛾正道:“吉野顺平,欢迎加入东京咒术高专。”   第二天,雨过天晴,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澄澈透亮,大片的云朵缓缓飘过操场上空。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第二天的棒球赛如期举行。东京校的伏黑惠因为伤势较重,由吉野顺平替代上场。京都校的机械丸因为遭到损坏,由投球机代替上场。最终,东京校以2:0获胜。   交流会第一天,京都校学生原本受乐岩寺嘉伸指示,应该围攻并杀死宿傩容器虎杖悠仁。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最初预想。   虎杖悠仁不仅成了东堂葵的“best friend”,还在第二天的棒球赛里和对方打闹成一团。虎杖悠仁用自己的真诚,在两天的战斗和比赛中,让学生们放下戒心和成见,也化解了大人的阴谋。 ↑返回顶部↑ 第80章 (1 / 3)   说完,他又招呼男生们帮忙把桌子收拾干净。   男生们在厨房忙活。   你和钉崎野蔷薇悠哉游哉地坐着聊天。   钉崎野蔷薇冲你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可以啊,澪,没想到你蛮有手段嘛,让最强咒术师这么宠老婆。”   你笑着说:“从我认识悟第一天,他就一直是这样。而且我也很宠他啊!”   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简直了!这种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认真想了想:“这么完美的男人竟然被我捡漏了。刚开始交往时,我也不敢相信。后来我猜一定是因为我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所以这辈子做了五条悟的女朋友。于是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厨房里立刻传来五条悟尾音上扬的声音:“我都听到了哦~”   不一会儿,餐桌上摆好了六份提拉米苏蛋糕,一盘蓝莓,一盘草莓,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虎杖悠仁伸手想拿蓝莓。   正低头吃蛋糕的五条悟像是用余光看到了他的手,眼疾手快地轻轻拍了一下虎杖悠仁的手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整盘蓝莓推到你面前。   虎杖悠仁吃痛地缩回手:“五条老师!”   五条悟嘴里塞满蛋糕,腮帮子鼓起来,理直气壮地说:“你们的澪老师最喜欢吃蓝莓了,喜欢一切蓝莓制品,不许抢。”   说完,他又把哈密瓜往虎杖悠仁面前推了推:“悠仁吃这个,这个也很甜。”   虎杖悠仁:“谢谢五条老师!”   你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粒一粒慢慢吃蓝莓。   吉野顺平坐在对面,把长刘海别到耳后,大大方方露出光洁的额头,笑着说:“五条老师和澪老师看起来好恩爱啊!”   钉崎野蔷薇的视线在三个男生身上扫了一圈:“小子们,我可警告你们,不可以比我先脱单!”   虎杖悠仁:“啊?我从来没想过要脱单。我现在只想变强。”   伏黑惠:“不如说,单身才是咒术师的常态吧。五条老师这么优秀,也直到二十七岁才脱单。”   五条悟放下勺子,猛得抬头,墨镜滑到鼻梁中段,露出那双波光粼粼的蓝眼睛。他语气夸张地说:“哈?惠,你在质疑我的魅力吗?太过分了!哪怕是我,听到这个也会伤心的哦~”   伏黑惠:“没有质疑,只是陈述咒术界的事实。五条老师以前确实是忙得没时间谈恋爱。”   虎杖悠仁忽然兴致勃勃地问:“对了,大家都喜欢什么类型啊?我先来,我喜欢个子高和屁股大的女生,像詹妮弗·劳伦斯!”   伏黑惠:“喂!虎杖,你是不是跟东堂走得太近,染上坏毛病了?”   钉崎野蔷薇:“五种男人绝对不行:没本事、没钱、体臭、抠门、已死。”   吉野顺平:“我喜欢又强大又温柔的类型。”   虎杖悠仁:“诶?听起来像澪老师。”   五条悟:“不可以哦~澪老师已经有我了。”   钉崎野蔷薇:“也有可能是五条老师。”   五条悟:“那也不可以哦~” ↑返回顶部↑ 第81章 (1 / 3)   五条悟收紧了抱你的手:“你很漂亮,漂亮到我第一次见你,就移不开眼。你也很好,明明经历过那么多糟糕的事,却还是愿意保护别人。不要觉得自己是因为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所以这辈子才能和我在一起。你浑身都是闪光点,所以我才喜欢你,我喜欢闪闪发光的你。”   你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最喜欢悟了。”   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你的头顶:“现在我们去顺平的高中给他办转学。如果你觉得跟他们说话,会引起你不好的回忆,就由我来教训他们吧。”   你点点头:“那还是你来吧。我怕我语气太温柔,没有气势,也没有震慑力。不像你,只要往那里一站,冷下来脸来,什么都不用说,就充满了压迫感,从内到外散发出冷淡和疏离。”   五条悟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样子:“嗯嗯,所以我才总是笑呀,否则大家都怕我,我会觉得好寂寞哦~”   你踮起脚,重新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剃发。那里的发茬软软的又刺刺的。   五条悟被你摸舒服了,头微微后仰,甚至还摇头晃脑地蹭了蹭你的手心。你猜他眼罩后的眼睛大概是半眯起来的,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悟笑或是不笑的样子,我都很喜欢。笑的时候很可爱,不笑的时候很有压迫感……是daddy的感觉。”   五条悟被你取悦到,低低笑了起来:“那你更喜欢哪个呀?”   “我都喜欢啦!”   “不许耍赖!一定要选一个哦~”   你认真想了想:“平时更喜欢可爱的悟,想使劲宠你,满足你所有要求,喂你吃最好吃的甜食,然后看你发自内心地露出开心的笑。亲热的时候,我喜欢看你冷峻的脸,脑子里想的全是‘daddy,操|我’。”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真贪心哪!不过算了,自己的女朋友当然要自己宠。你想要的类型,我都有哦~”   你变本加厉:“那猫咪悟也可以吗?可以‘喵’一声吗?”   “要迟到啦~那个不可以哦!喜欢猫的话,以后给你买一只绿眼睛的黑猫,就像你一样。”五条悟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把文件夹塞进你包里,一手拿起你的外套和包,另一只手牵着你往外走。   你抗议:“不!我要一只蓝眼睛的白色缅因猫,像你一样的。”   在路上,五条悟和你非常幼稚地讨论你们两个谁更像猫,最后达成一致两人都很像猫,不分伯仲。   但从你们踏入里樱高中的那一刻起,你们收起笑容。你灰绿色的眼睛像蒙着雾的湖面,给人清冷的感觉。   五条悟步伐散漫,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唇线平直,戴着眼罩看不出情绪,整个人散发出“不可接近”的气场。   门口保安原本想过来询问,但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你主动上前说明来意,并从包里取出预约函和高专教师证件。   保安大叔的声音有点发颤:“两位请进。”   你们都穿着修身的深色高专教师制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长衣长裤,黑色皮鞋。你提着一只手提包,垂顺的黑长发随着步幅摆动。为了保持和五条悟的步频一致,你步幅迈得大,给人雷厉风行的感觉。   无论走到哪里,你们都是引人关注的存在。学生们纷纷看过来,打篮球的男生停下动作,看男生打篮球的女生们窃窃私语,讨论你们是什么人,对你们的长相和打扮品头论足。   你们穿过操场,往行政楼走去。校长助理已经在楼下等候,把你们带进校长办公室。   田中正夫原本坐在办公桌后,被来人的气势镇住,忙不迭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起身太快,导致办公椅的滚轮向后滑了很远,“嘭”地一声撞到身后的书柜才停下。   你把文件夹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田中校长,您好。我们来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这位是一年级班主任五条悟,我是一年级教师朝雾澪。我们与您预约了会面,是关于吉野顺平同学的转学事宜。这是相关资料,请您过目后签字。”   田中正夫恢复了职业笑容:“你们好,我是田中正夫,里樱高中的校长,初次见面。请坐,请坐。”   五条悟在一张办公椅上坐下,右腿架上左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姿态非常放松。他甚至悠哉游哉地晃了晃脚尖。可他越放松,对面的人就越紧张。   你在他旁边另一张办公椅上坐下,坐得规矩,手提包放在膝盖上,指尖搭在包扣处。   校长助理给你们倒了两杯茶,放在你们面前。 ↑返回顶部↑ 第82章 (1 / 3)   你补充道:“不光是吉野顺平。也请您彻查这所学校里所有类似事件。”   田中正夫:“是。”   第57章 若水   走出教学楼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你微微眯起眼。初秋的风迎面吹过来,舒服得让你伸了个懒腰。   五条悟双手插兜走在你身侧,蓬松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他:“悟,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五条悟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把耳朵凑近你,明显是想听更多夸夸:“诶?只有刚才吗?”   你被他逗笑,故意提高音量:“悟一直都超!级!帅!”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真的很好哄,只是听到一句你发自真心的夸奖,他就开心得像只翘起尾巴的大白猫。   他牵起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那接下来是约会时间。你想吃什么?”   你认真想了想:“我突然想吃中华料理。”   五条悟立刻露出比你还期待的表情:“哇!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杏仁豆腐、椰奶西米露、奶黄包和炸香蕉了?”   跟他出来约会,他从来不会扫兴。无论你提出什么约会内容,他总是兴致很高的样子。   你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其实我是突然想吃清蒸鱼、虾饺和豉汁蒸凤爪。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也想吃。悟,你真的太懂吃了,跟着你吃准没错!”   五条悟得意得不行:“那当然啦!跟着五条悟的美食地图吃,绝对不会后悔。那吃完饭想去哪儿?”   “我想去水族馆。”   五条悟忽然斜跨一步挡到你面前,俯下身,几乎和你脸贴脸。像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他语气兴奋得不行:“哈!我就说嘛~你果然是猫。喜欢吃鱼,还喜欢看鱼。”   你看着他脸上绽开的像孩童一样的天真笑容,忍不住在他像小宝宝一样的脸颊肉上嘬了一口,触感光滑柔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可爱!亲一口!”   五条悟大概没有想到自己抓猫不成,反而被猫扑上来咬了一口。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中气十足的一声“哈?”。   “走啦!吃饭去,饿了。”你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饭后,你们去了品川maxell aqua park。   从水槽里透出幽蓝、柔和的光线,给整个水族馆增添了浪漫氛围,怪不得情侣都喜欢在水族馆约会。   你们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停下。玻璃后面是被灯光照得层次分明的深蓝色人工海洋。彩色鱼群争奇斗艳般从你们面前游过。   五条悟站在你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水族馆的蓝光将他的白发染成极淡的水蓝色。   一只巨大的鳐鱼从远处缓缓滑过来,它的身体扁平而优雅,两扇胸鳍像翅膀一样。你打开手机摄像头等它游过来,抓拍到了它肚皮上的可爱笑脸。   你兴冲冲地给五条悟看照片:“你看,它笑起来好可爱!”   “确实很可爱!你刚刚举着手机等它过来的样子也很可爱哦~”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像那只鳐鱼一样,治愈又可爱。   “那你刚才都在看我吗?好好看鱼啦!”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办法,眼睛太好了,360度都能看到哦~”   你把手机放进包里,转过身面对他:“也是。悟,我有一个愿望。” ↑返回顶部↑ 第83章 (1 / 3)   五条悟也停下来,转身面对你,唇角仍旧带着笑,语气轻松:“当时和杰一起带天内理子去了冲绳的水族馆。”   你握紧了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该问。”   五条悟伸手揉乱你的头发:“没事哦,都过去很久了。”   “悟,我觉得最好的爱情就是看过对方狼狈的样子,还爱着对方。你看过我咒印发作时蜷缩起来的样子,也看过我哭到全身汗湿的样子,还看过我在重面春太面前双手发抖的样子。你也可以在我面前展露出伤心、不悦、疲惫。我的肩膀给你靠,我的怀抱也向你敞开,有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笑了一下,声音轻快:“既然是可爱的女朋友要求的,我会努力做到哦~走啦,海豚表演快开始了。看完表演,我就要回学校了。”   “嗯。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去妈妈家,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了。”   你拿出手机,给常世澄音发了短信,说晚一点会过去;又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发了消息,说今天去学校接她们回家。   看完海豚表演后,你把五条悟送回高专,然后去接菜菜子和美美子。   菜菜子一上车就先看了一眼副驾驶:“怎么是你一个人?五条悟没一起?”   你打趣道:“他要开会。怎么?你想他了?我会转告他哦。”   菜菜子提高音量:“哈?你跟那家伙在一起太久,脑回路也不正常了吗?我只是觉得你总是一个人很可怜。有男朋友跟没有一样。”   美美子:“菜菜子,没礼貌。而且你看line动态消息,澪和五条先生刚刚去了水族馆。”   菜菜子拿出手机看了那张照片,然后“啧”了一声。   你问:“你们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没人欺负你们吧?”   菜菜子像是听见了荒唐的问题:“谁敢欺负我啊?”   你:“那你没欺负别人吧?”   菜菜子:“我才不会变成那种恶心的人。被欺负是什么感觉,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好样的。没白疼你。”   到了常世澄音家后,你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食材。然后你决定晚饭做汉堡肉,让菜菜子和美美子煮米饭和做土豆泥。最后你又做了西红柿罗宋汤。   吃饭时,常世澄音问你:“澪,五条君最近好吗?”   你:“都挺好的。他因为要开会,所以没有一起来。”   常世澄音:“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工作很重要。不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你:“嗯,我们会的。妈妈,我们有空去办改姓手续吧。一直用着朝雾也不好。”   常世澄音:“好啊,早就该改了。”   美美子:“澪,怎么突然想改了?”   菜菜子抢先开口:“还不是因为某个白毛一直没动静。”   美美子:“菜菜子!!!”   菜菜子一副“我说错了吗”的表情。   你笑了笑:“之前确实想的是,反正和悟结婚也要改成五条。不如一步到位,省得改两次。可是看他好像也不急,那我就先做好常世澪。”   常世澄音:“五条君对你好吗?” ↑返回顶部↑ 第84章 (1 / 3)   你以为他是想下次自己来,便把店铺位置发了过去。   你咬了一口红豆馅鲷鱼烧,外壳在齿间发出极轻的咔嚓声,热气从馅料里蒸腾出来。绵密软糯的馅料和焦香酥脆的外壳碰撞出的美味,让你短暂地忘记了刚才的郁结情绪。   但那种情绪很快又变本加厉地反弹回来。明明是你想做的事,明明是为了帮五条悟实现改革咒术界的理想,到最后却还是要他帮忙。   就在这时,你看见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黑色高专制服将五条悟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可那一头白发和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让人很难注意不到他。他站在玻璃窗外,朝你抬手挥了挥。   你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他的出现让你又惊又喜,他脸上漂亮的笑容瞬间驱散了你心里的阴霾。   不一会儿,他坐到你对面,手肘搁在桌上,单手支着下巴。黑色眼罩遮住眼睛,露出的下半张脸格外漂亮,皮肤冷白,半点瑕疵都没有。   “悟?你怎么来了?刚好在附近吗?”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那自带唇釉的粉嫩嘴唇。   他的语气轻快:“不是哦。我看一向严格自律的你竟然放弃控糖,一口气吃两个鲷鱼烧,就猜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所以嗖的一下瞬移到附近了。”   你先是愣住,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买两个鲷鱼烧只是无意识地行为,连你自己都没想太多。而五条悟却从这些细枝末节里察觉到你的异常,并且立刻来到你身边。   “谢谢悟,一会儿再说吧。我先去给你点餐,想吃什么?”   五条悟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过分明亮的笑,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红豆、卡仕达、巧克力各一个。饮料要蜜瓜苏打,没有的话就草莓牛奶。”   你把鲷鱼烧和草莓牛奶放到他面前。五条悟迫不及待地一口咬掉鱼头,烫热的卡仕达馅从酥脆的外壳里流出来,他微微鼓起腮帮子,哈着气发出一声拖长音的“好吃~~~”。   你看着他脸上纯粹满足的神情,嘴角不自觉上扬,你很想把世界上所有好吃的甜点都喂给他吃。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慢悠悠地开口:“所以,是在白泽那里碰壁了?”   “我原本想自己做成这件事,不想太早麻烦你。”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把尾音拖得很长:“跟我还这么见外啊?我们之间还用分你我吗?太见外了会让我难过诶~”   “不是见外。是因为这件事会扯上总监部。你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我不想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更不希望你不开心。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早晚会扯上总监部。但我原本以为,至少要等样机做出来以后。没想到谈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五条悟站起身,绕到你身边坐下,一条腿屈着,紧紧贴着你的腿,另一条腿随意伸向过道。他一坐过来,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立刻把你笼住,莫名令你安心。   他揉了揉你的头发:“分情况哦~我有时候也会主动去找他们,看到他们气得心脏病都快要发作的样子,我就会觉得很开心。白泽想让我做什么呀?”   “他认为总监部压价太厉害,希望在总监部拥有更多的议价权,无论新旧产品。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去和他们谈判,每次你和他们见面就心情不好,那样我也会心情不好。”   五条悟忽然笑了,把手臂搭在你肩膀上:“呵呵呵,就这点小事呀?我家的小猫咪因为这点小事就难过,然后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两条鱼。”   你瞪圆眼睛转头看他:“原来这是小事吗?”   他用手捞起你一缕长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发丝缠绕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又慢慢松开。   他的语气像老师给学生上课,又温柔又有耐心:“是哦,像这种小家族想攀附五条家的事太常见了。五条家的长老最擅长做这些事,家族之间的人情往来,五条家和总监部之间的利益交换。我从不亲自动手,但长老们总在我耳边唠叨,我听都听会了。五条家在白泽眼镜铺和白镜项目里各投一点股份,不用多。消息放出去,那些想和五条家攀上关系的人,就会照顾白泽家的生意啦~总监部的构成,本来就绕不开各大家族,所以也会给五条家面子的。”   你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只需要这样就可以了?”   “是哦~而且那天你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总监部那边,该敲诈的时候就要好好敲诈一笔。在这一点上,我和白泽平藏意见一致。”   你心口那团郁气终于散了一点。   五条悟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叫五条翔太的人。他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这件事根本不用我亲自做哦~我交给他就行。他很擅长搞利益交换和政治手腕。你不是总说不想我太累,不想麻烦我?那你就麻烦五条家这位长老吧,我会跟他交代的。虽然我还是很希望你直接来找我。”   在他温声细语地讲诉这一切的时候,你一直盯着他水嫩的、一张一合的嘴唇。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而下唇微丰,透着水润光泽,十分令你心动。你全程努力抑制想亲的冲动,集中注意力听他说话。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你都迷恋着五条悟。   等他终于说完,你发自内心地感叹道:“原来这就是daddy的感觉。” ↑返回顶部↑ 第85章 (1 / 3)   伏黑惠:【随便。】   狗卷棘:【符合人设!伏黑看起来就像会一脸认真地说“我没有被讨厌”。】   虎杖悠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卷前辈只能说饭团口味实在太可惜了!你是段子手!】   狗卷棘:【鲑鱼。】   虎杖悠仁:【真希前辈可以cos甘露寺蜜璃!】   禅院真希:【你找死?好歹选个衣着不暴露的啊!】   狗卷棘:【岩柱?你们力气都很大。】   禅院真希:【都行。】   虎杖悠仁:【都行?刚刚我建议蜜璃怎么就不行?那就这么定了哦。明天我去租衣服,大家把身高体重和三围私聊发给我。】   钉崎野蔷薇:【问女生三围的变态!果然吞宿傩手指的人无下限!】   五条悟:【喂!喂!无下限是我的术式,不是用来形容变态的哦~】   你:【悠仁,我明天开车带你去。车上还有位置,有谁想一起去?】   五条悟:【澪,记得留好收据找伊地知报销!】   虎杖悠仁:【哇!谢谢五条老师!谢谢澪老师!不扫兴的大人真的是太棒了!】   乙骨忧太:【这也能报销?我不在高专的期间,咒术师待遇提升了吗?】   五条悟:【报销理由就写青!春!费!】   你:【好的。替伊地知默哀三秒钟。】   吉野顺平:【明天我也一起去吧。】   钉崎野蔷薇:【我也去!可以顺便逛街!】   虎杖悠仁:【伏黑也一起来吧!】   伏黑惠:【不要。】   钉崎野蔷薇:【伏黑必须来。这么多东西要拿,正好装进你的影子里,正是发挥你术式作用的时候。】   伏黑惠:【我的术式不是这么用的。】   10月31日上午,因为昨晚虎杖悠仁已经在网上预约好,你们顺利取到了所有人的cos服。回程路上,你们又买了饮料、甜点和零食。吉野顺平提议晚上可以一起看《咒怨》。   16:30,你换好了产屋敷天音的和服,也戴好了假发,带着工具提前来到食堂,在群里发消息:【需要帮忙戴假发或者贴纹身贴的可以提前过来,我已经在食堂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虎杖悠仁。他穿着绿色格纹羽织,额头上贴着临时纹身,假发有点歪。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元气的声音兴奋地问你:“澪老师,怎么样?像不像?”   你替他把假发扶正,又用小夹子固定住:“像。性格也像。我昨天特意找了个快速讲解漫画的视频,看了一下剧情。”   虎杖悠仁立刻变星星眼:“澪老师好用心!还专门去做功课了。我好感动!”   第二个到的是吉野顺平。他穿着黄色羽织,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着假发,像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 ↑返回顶部↑ 第86章 (1 / 3)   你冷笑一声:“呵!我要和悟一起进去。无论是什么,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   虎杖悠仁:“让五条老师一个人去处理?我也要进去。虽然老师是最强,但总有我能做的吧,支援之类的。”   吉野顺平:“是啊!多少是能帮上一点忙的。不是说里面关了几千普通民众?五条老师再强也无暇兼顾几千人啊!”   你:“根据窗的情报,里面可能有特级咒灵,会很危险。”   钉崎野蔷薇:“我也要去,少瞧不起人啊!我们前不久在八十八桥任务中祓除了一个特级咒灵和两个咒胎九相图的受肉|体,实力相当于特级咒灵,不会拖后腿的!”   伏黑惠:“总之不想什么都不做,好歹进去看看情况。”   20:25,你们赶到涩谷现场集合点。   帐外已经集结了不少术师和辅助监督。一级术师兼东京高专二年级班主任日下部笃也、一级术师七海建人、一级术师兼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一级术师冥冥、冥冥的弟弟忧忧、二级术师猪野琢真。   伊地知洁高快步迎上来,向你们说明情况:“帐内信号被屏蔽了。联络的话,要么出帐,要么靠辅助监督徒步传达。里面的人都在喊……快把五条悟带来。”   五条悟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我要不要带支笔进去搞个签名会?”   没有人笑,哪怕是五条悟的笑话也无法缓解当下的紧张氛围。   他走到你面前,低头吻在你额头上,然后用鼻尖蹭了蹭你的鼻尖:“我进去啦。很快回来,等我哦~”   你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悟,我也要去。里面的人点名要你去,明显就是针对你的陷阱。”   他低头,将脸埋进你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到只有你能听见:“乖啦,你留下来保护学生哦。好啦好啦,我会咻的一下就解决掉麻烦,然后就回来你身边。对人家有点信心嘛~”   你的胸口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但你还是松开手,微微翘起嘴角:“好,我相信悟。”   他直起身,双手插回口袋,步态散漫地走进帐里。   20:31,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抵达帐内。   自打五条悟离开,你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疯狂地想要赶到他身边。   虎杖悠仁第一个打破沉默:“澪老师,我们也进去吧。”   你:“好。你可以跟我进去,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把宿傩放出来。”   虎杖悠仁:“好!我不会把他放出来的。”   伏黑惠:“我也一起去。如果宿傩出来了,我也有责任。”   虎杖悠仁:“我都说了不会放他出来!”   钉崎野蔷薇:“休想丢下我啊,混蛋小子们。”   吉野顺平:“我也想去。”   熊猫:“里面总不可能全是特级咒灵,肯定也有低等级的杂鱼,我们总归能帮上忙。”   狗卷棘:“鲑鱼。”   禅院真希:“走吧!还等什么?不想干的趁早回去。”   七海建人作为最可靠的大人,想得永远比别人多:“等一下,常世小姐。真出事了,你一个人没办法照顾这么多学生。分一下吧。”   你:“虎杖一定要待在我身边。万一宿傩出来了,我要控制住他。” ↑返回顶部↑ 第87章 (1 / 2)   鵺振翅而起。三个人的重量对它而言显然不轻。它振翅的频率明显比平时更快,升空的速度也比以往更慢。   风在你们耳边呼啸而过,虎杖低头看了一眼逐渐变小的街道,然后用充满元气的声音鼓励着鵺:“加油,你是最棒的猫头鹰!”   伏黑惠:“是鵺……算了,随便吧。”   第61章 特级   东京metro b5f副都心线站台上,挤满了被驱赶至此的普通民众,他们是羂索为五条悟准备的人质。   羂索在和咒灵们商讨封印五条悟的计划时说过:五条悟最难对付的时候,就是他单枪匹马的时候。再强的术师在五条悟身边都是拖后腿。   因此,他们用普通人把五条悟堵得水泄不通。五条悟不得不放弃大规模杀伤性术式「苍」「赫」「茈」,更不能轻易展开领域「无量空处」。   五条悟站在地铁站台的屏蔽门上,扯下眼罩,居高临下地看着漏瑚和花御。那双湛蓝清澈的眼睛此时散发出冷冽的蓝光,只要对视一秒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老实说我很讶异,你们的脑袋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   漏瑚和花御同时发动「领域展延」,试图中和五条悟那绝对不可侵犯的无下限。   然而,他们低估了五条悟。仅仅依靠着登峰造极的咒力操控和千锤百炼的体术,五条悟也足以碾压他们。   他在人群缝隙中灵活穿行,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五条悟先是对花御放出狠话:“那边的杂草,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竟敢瞧不起我。我要先从你开始杀!”   在对花御进行了几轮攻击之后,他又转而去攻击漏瑚,并且解开了无下限术式。   花御以为这正是用远程术式攻击的最佳时机。她解除了「领域展延」,发动术式,数条粗壮藤蔓从地面暴起,带着尖锐木刺,迅速向五条悟的方向蔓延。   殊不知正中五条悟下怀。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是猎人看猎物掉入陷阱时的兴奋。五条悟灵巧地在藤蔓间穿梭,很快就站在花御的肩膀上。   失去「领域展延」保护的花御被五条悟攫住双眼中的枝条,那里正是花御的弱点。五条悟从她双眼中抽拔出两根长长的枝条。花御庞大的身体剧烈震颤,双眼变成两个空洞。   漏瑚惊慌失措,手中的火焰指向普通人,并大声嘶吼着五条悟的名字,威胁要屠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试图吸引五条悟的火力。   五条悟那双湛蓝璀璨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冰蓝色的火焰。他脸上绽开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嘴角往两侧咧得很开。他没有理会漏瑚的威胁,一步步逼近花御,用无下限将花御钉进墙里。墙壁在咒力的挤压下龟裂开,形成如蛛网般的裂缝。五条悟周身磅礴的咒力硬生生将花御碾碎成残渣,墙壁向内凹陷一大块。   花御被祓除。   五条悟转过脸,流光溢彩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刺向漏瑚。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日的漫不经心,而是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声音冰冷:“下一个。”   漏瑚感到近乎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他猛地后撤,狼狈地在拥挤的站台上逃窜,同时将普通人一个接一个地抛向五条悟,都被无下限隔开。   随着伤亡人数增加,漏瑚越来越慌。羂索警告过他,如果死亡人数越过某个界限,五条悟就会失去顾忌。   五条悟如死神般步步逼近。无论漏瑚如何试图藏身于人群,五条悟的目光总能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五条悟那双澄澈清冷的眼睛闪烁着异乎寻常的蓝光,美得令人心惊,又冷得令人胆颤,任何人都不敢与他多对视一秒。   他依旧从容不迫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五条悟心中尖锐而强烈的怒火到达顶点,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抱歉,我救不了所有人。但相对的,我一定会祓除他。   五条悟冷峻的帅气脸庞上毫无表情,浑身散发出让人群本能退避的压迫感。这无疑也为五条悟的追捕行动让出道路。   五条悟瞬移到漏瑚面前,一手掐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头颅。磅礴的苍蓝色咒力瞬时爆发,漏瑚的头被拧下,又被碾碎。   漏瑚被祓除。 ↑返回顶部↑ 第88章 (1 / 3)   羂索抬手在口鼻前扇了扇风,微微皱着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是不是吃太多了不消化?都有口臭了。”   又过了几分钟,漏瑚的气息也消失了,胀相的气息也越来越远。陀艮先是深吸一口气,随后张大嘴,一口气吐出一堆白骨。陀艮的腹部往前一拱,将羂索从自己身上弹出去。   羂索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灰,慢悠悠地说:“想去就去吧,虽然不知道咒灵是否有那种感情。你和这些家伙一起去吧。”说完,他用咒灵操术释放出一千多只咒灵。   面容可怖、身形扭曲的咒灵密密麻麻地塞满了黑暗的地铁隧道,嘶吼着、彼此推搡着冲向五条悟所在的站台。   陀艮蠕动着圆滚滚的身体,去为真人、漏瑚和花御复仇。   第62章 开门   咒灵大军奔涌向涩谷站台,五条悟皱起眉尖,眉眼间有一种冷淡的烦躁感。   站台上的人群中,大部分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里即将成为修罗炼狱。   上千只咒灵在拥挤的人群中肆意撕咬啃噬,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不明真相的人群只是看见四处喷溅的血液,在半空中翻滚的残肢和内脏。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推搡着四处逃窜。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五条悟的嘴角抿平着,显然是在不高兴。他不清楚对手这么做的意图。站台上的人群难道不是用于困住五条悟手脚的人质吗?为什么现在要放出咒灵屠杀人质?人质数量变少,头疼的是咒灵吧?   正在这时,头顶上方之前被花御的树根堵住的地方突然打开,密密麻麻的人群从上方坠落下来。在b3f和b5f之间有一个贯穿三层楼的巨大挑空空间,咒灵或者诅咒师,正在把涩谷的普通人从这个空间里丢下来。   一方面咒灵在屠杀平民,另一方面又有源源不断增加的平民被丢到站台。面对死者和生者都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五条悟如果不尽快想到破局的办法,涩谷站台就会变成血色海洋。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根本无法解读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他单手结印:“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站台上突然铺陈开一片浩瀚宇宙,又猛地关上。   五条悟孤注一掷,展开0.2秒的领域!在场的所有人和咒灵的大脑被灌输进大约半年份的情报,全体呆立着失去意识。0.2秒是五条悟凭感觉设定的,没有确实依据,不过应该不会让非术师变成废人,也不至于留下后遗症。   五条悟开始清理咒灵,他的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他穿梭于呆滞的人群和僵立不动的咒灵之间,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在用体术祓除咒灵的同时,也在用反转术式修复展开领域后熔断的术式。   咒灵身躯爆破的声音此起彼伏,接二连三地化作黑烟消散。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在五分钟内,将包括咒胎陀艮在内的一千多只咒灵全部祓除。   五条悟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银白发丝垂散着,略显凌乱,那双清澈湛蓝的苍天之瞳亮得惊人。   正在这时,羂索带着狱门疆出现在站台。   五条悟刚展开过领域,又在五分钟内祓除一千多只咒灵,身体极其疲惫,精神高度紧张。这正是羂索一直在等待的出场时机。   他将狱门疆放在五条悟身边,它看起来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正方体。   羂索:“狱门疆,开门。”   狱门疆瞬间膨胀,化为一只淌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五条悟。   在交流会后,五条悟从天元那里得知羂索利用狱门疆封印他的计划。因此他提前就研究了狱门疆,封印的条件是目标在半径约4米的有效范围内待一分钟。   羂索站在他面前,用夏油杰的脸朝他微笑,丹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弧度。   他抬起左手和五条悟打招呼,想亲切地呼唤“satoru”,但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被瞬移过来的五条悟一把掐住脖子。   羂索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猛地紧缩。这是夏油杰的眼睛睁得最大的一次,比第一次被咒灵叫“妈妈”时眼睛睁得还大。   他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根据他从夏油杰身体中读取到的记忆,以及他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过往的调查,五条悟看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挚友重新出现,难道不应该被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情绪硬控在原地吗?他不是应该在脑中闪现他高专时期和夏油杰的三年青葱岁月吗?   五条悟脑内的一分钟,也满足狱门疆的封印条件。这是封印计划成功的关键,他对此一直胸有成竹。 ↑返回顶部↑ 第89章 (1 / 3)   你轻盈地跃起,双腿锁住胀相的脖颈,猛地发力,用惯性将他摔倒在地。   胀相摔趴在地上,你坐在他后颈上。   虎杖悠仁将胀相的双臂反扣在身后,用膝盖死死抵住他背部,令他动弹不得。胀相已经用反转术式修复了伤口,但由于被虎杖悠仁钳制住而无法发动术式。   伏黑惠召唤的青蛙式神的舌头像条蛇一样捆住胀相的双腿。   你站起身,用窄刀抵着胀相的喉咙:“别动!你什么人?为什么会赤血操术?”   虎杖悠仁:“为什么一上来就对我下死手啊?我们见过吗?”   胀相:“虎杖,你杀了我的弟弟,我要替弟弟报仇!”   虎杖悠仁:“你弟弟是谁啊?”   胀相:“我们是咒胎九相图,我是1号,坏相是2号,血涂是3号。我有三位父母:母亲、让母亲怀孕的咒灵、还有在其间混入血液,玩弄母亲的可恨之人——加茂宪伦。所以我会加茂家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交流会后,一年级出过一次任务,调查八十八桥诅咒事件。在任务过程中,遇到前来回收宿傩手指的坏相和血涂。他们被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祓除。   你:“我很赶时间,真想立刻解决掉你。但看在你和悠仁是兄弟的份上,我还是花一点时间解释清楚。”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哈?”   胀相满脸问号:“?”   伏黑惠瞠目结舌:“……”   你:“羂索是千年前的术师。术式是通过移植自己的大脑,夺取他人的身体,并使用该身体原本的术式。他曾用过加茂宪伦的身体,也使用过悠仁的母亲虎杖香织的身体,并生下悠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都是羂索的孩子。他如今寄宿于夏油杰的身体。”   虎杖悠仁:“老师怎么会知道?”他的爷爷曾经托梦给他,说过他的母亲在怀他之前就已经死了。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相信,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你:“悠仁,之后再解释。我真的很赶时间。九相图,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要你现在跟我立下束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咒术师和非术师,诅咒师和咒灵随你处置。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胀相对你的话半信半疑,除了虎杖香织的部分他不知情,其余部份你全都说对了。而且虎杖悠仁体内有宿傩,只要他说自己要杀的是宿傩,就有可能钻束缚的空子。   你:“我倒数三个数。三!二——”   胀相:“我答应你。”   你:“答应我什么?”   胀相:“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伤害咒术师和非术师,只能对诅咒师和咒灵动手。”   有一缕极细的咒力如丝线般连接你和胀相的指尖,随即消散在空气里,再也看不见。   你:“好,束缚成立。放他走吧。”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松开胀相,你们三个人继续往前狂奔。   第63章 计划   你们赶到b3f的圆形挑空空间前,透过玻璃隔挡往下看。   半空中,五条悟的领域正在此时解除,中心出现五条悟的身影。由于术式熔断,他无法维持浮空,轻盈地落在b5f站台上。   站台上有很多人,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面上散落着或完整、或残缺的尸体,令人触目惊心。   羂索死后,笼罩涩谷的帐全部消失。那些被关在涩谷的人终于可以抬头看见月亮。通讯也恢复了。被困的人群四下散开,纷纷打电话给家人报平安。 ↑返回顶部↑ 第90章 (1 / 3)   “您尽管吩咐,我定当不遗余力。”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来,神神秘秘地说:“嘿嘿,我打算求婚了。但她以前说如果求婚不完美,她会拒绝。所以我决定把这个难题交给你啦!帮我做个完美的求婚作战计划!”   “真是可喜可贺!老爷夫人以及五条家上上下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五条悟“啧”了一声:“你到底懂不懂求婚啊?求婚最重要的是就是要保密啊。求婚作战计划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要是泄露出去了,我要罚你吃一个月纳豆哦~”   “……我会保密的。请问家主大人对时间地点有想法吗?”   五条悟微微翘起嘴角,笑得很好看:“我有个粗略的想法,时间就定11月22日好夫妻日。地点嘛,就选在京都,那时候正是京都红叶季,挑个人少又适合赏红叶的地方。”   “我会去物色地点。另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五条悟侧身坐在窗台上,目光始终注视着结界,仿佛生怕你突然回来听见他的计划:“你帮我挑几款戒指,然后发图片给我决定。她特别注重被求婚时自己的形象,所以当天找个妆造和摄影团队,提前定制和服。到时候就骗她说是拍情侣写真。对了,她还说要108朵玫瑰。她应该会喜欢蓝玫瑰和白玫瑰相间的花束,毕竟是我的代表色嘛!”   “正绢振袖的工期比较长,22天怕是来不及。”   五条悟的语气恢复轻佻:“哎呀呀,做不出来的话,那求婚失败就只能怪你喽!反正总不可能是我的问题吧?我长得这么帅。到时候家里老人们再来问我怎么还不结婚,我就说是池田让我求婚失败了。”   “……若从现有布料中挑选,时间够了。请问家主大人对款式有什么要求?”   五条悟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因为背景是红叶,所以首先排除红色。可以选蓝绿色系,撞色应该会出片。粉色也不错,很可爱。至于纹样……可以选水或者月亮的意象。”   “明白了。到时候我挑几款布料,拍照给您决定。也请您尽快把尺码发给我,还有戒指圈数。”   “我马上就能发你,早就趁她睡觉的时候量好了。最重要的是记得保密哦~”   “放心吧,家主大人,您早点休息,晚安。”   五条悟挂断电话,仍然安静看着河边的那个结界。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在意你。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轻易牵动他的心。你随口一提的“想要”,不经意说过的“喜欢”,他全都记在心里,并一一为你实现。   当羂索说出本来想占据你的身体,他先是痛得像胸口被掏空,随后是无法遏制的杀意。五条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直到结界消失,五条悟才慢悠悠地从窗台上起身,懒懒散散地走下楼。   你像往常一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才往家走。   你打开门,看到五条悟倚靠着玄关的墙壁,双手抱臂。宽松的睡袍半敞着,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锁骨。   五条悟将睡袍的袖子撸到手肘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和罗马神像一样泛着冷白的光。   他看着你红红的眼眶,心里止不住地心疼。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怎么又哭了啊?快来给男朋友抱抱,抱抱就不哭了。”   你走过去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悟,你怎么这么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悟今天辛苦了。我好心疼你。”   也许是因为你在寒夜中站了太久,你感觉他身上好暖,忍不住抱得更紧了一点。   五条悟紧紧地回抱了你。他猜到你是看到了站台上发生的事,所以才说出这些话。   “好啦好啦,别再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只是可惜没有救下所有人。”   “悟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悟,我爱你。”这是你第一次说出这句话。每次结束渡津神事,你都像鼓足了勇气,会说出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五条悟收紧了抱你的手臂,像要把你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他把下巴搁在你头顶,呼吸着你头发的香味:“我也是。”   第64章 红叶   第二天,五条悟果然被总监部叫去开会,会议结束得比你预想的快。 ↑返回顶部↑ 第91章 (1 / 3)   午餐去了五条悟美食地图上珍藏的和牛烤肉店,你吃了一份烤牛舌定食,五条悟吃了一份和牛饭定食。之后吃了京都有名的点心。   最后去清水寺。你们并肩站在你精心选好的拍照点,能拍到清水寺的本堂、三重塔和木栏外层层叠叠的红叶。   你搂着五条悟的胳膊。司机拿着你的手机,按下连拍的时候,你忽然拽了一下五条悟的胳膊。   他的身体往你这边倾了一点,你转身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口红印。   你重新看向司机,想再拍几张正常的照片。五条悟完全无视旁边众多游客,不由分说地俯身吻上你的嘴唇。他一手按着你的后颈,一手紧扣你的腰。他含着你的下唇吮吸,又用舌头缠绕搅弄着你的舌尖,亲得格外黏腻。   这些时刻也悉数被司机大叔记录下来。   后来你们回到车内,启程去五条本家。   在车上,你查看手机里的照片,连拍捕捉到了五条悟表情变化的全过程,他先是眼睛微微睁大,紧接着嘴角翘起来,扬起得意的笑。   你保存下连拍的每一张照片,在外人看来这些照片明明都一样,但只有你能察觉到五条悟表情和动作的细微变化。就像养猫人手机存着的上千张外人看来一模一样的猫咪照片,只有猫咪主人才懂每张照片都是不一样的可爱,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看完照片,你收起手机,牵起他的手:“悟,谢谢你陪我拍这种土里土气的游客打卡照。”   “诶?有我们出镜的照片就不可能土里土气吧?你想去哪里拍照都可以哦~”   “可是清水寺人好多,摩肩接踵。对六眼负担很大吧?”   “没关系啦,刚刚吃了很多点心,刚好抵消了。”   你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想帮五条悟把口红印擦掉。   他抢过湿纸巾:“不要擦,人家想留着嘛~”   “可是……我听说五条家比较传统。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真的好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开放了,不喜欢我啊?”   “哎呀呀,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呢!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就一定会喜欢的哦!”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映入眼帘的是层林浸染的秋色。   穿过一段被竹林夹住的窄路,视野忽然豁然开朗。   你好奇地摇下车窗往外看,眼前是五条家宅邸,占地广袤,一眼望不到头的黑瓦白墙。院墙外栽种着精心修剪的观赏性树木。   司机停在大门外,沉重的黑色木门古朴气派,门环泛着暗铜色的光,门外悬挂的灯笼已经点亮。从院墙上沿往里看,楼阁毗连,梁栋生辉。   五条悟还懒懒散散地摊在座椅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先去别邸吧。”   车子再次启动,沿着外院墙开向侧门。司机下车替你们开门。   宅邸的后山上是整片枫树林,在夕阳的余晖里红得更鲜艳了。山脚下是一片安静的湖水,红叶倒映在湖面上,被秋风吹出细碎的纹路。   湖里可以划船。湖中有一个小岛,岛心有一座凉亭。两只白鹭一动不动地立在小岛的岸边。如果不是其中一只忽然展开像雪一样的翅膀,你都以为那是两个雕塑。   你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色,都没有意识到五条悟已经站在你身边。   等你回过神来,转过来看他。他的白发在暮色下泛着一层金色,墨镜下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基地?湖中那个小岛就是哦。”   “这里也太美了,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把这里选为秘密基地。”   “不光是因为景色美哦,还因为安静。我每次想自己清静清静的时候,就会在湖心小岛待一会儿。我每次都会把两条船全带过去。家里人想找我也没办法,除非他们愿意游泳过去。后来他们怕我淋雨,还特意建了个亭子。” ↑返回顶部↑ 第92章 (1 / 3)   五条悟换好了深蓝色睡袍,白发还没干透。他听见动静,坐到你身边,看了一眼照片:“诶?刚翻开第一张照片就被迷住了?这应该是我最丑的时期了。”   “悟没有丑的时候!”   “我知道我很帅啦,但那个时候确实没长开嘛!”   “刚刚家宴上,你的家人没有人是白发蓝瞳。天元说六眼同时只能出现一个。所以我们的孩子大概也不会长成你这样?”   话已经出口,你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们的孩子”,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翻开相册第二页,装作若无其事地问:“这张照片是悟几岁的时候呀?”   五条悟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逗弄你的机会。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相册,一把从你膝上拿走,放在离你更远的床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你睡袍系带的蝴蝶结一端,慢条斯里地一拉,系带随之松开。   他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嘴角绽开一个不怀好意的漂亮笑容:“这么想知道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你不知道如何回答,如实回答“想”的话,会不会给他造成压力?万一他不想要呢?   于是你把问题抛回去:“那悟想知道吗?”   说完,你跪在床上,越过他的身体,伸手去够床另一边的相册。这个动作让你的身体横过他的腰腹,睡袍从肩头滑开。你的长发垂落下来,发尾扫过他微敞的胸口时带来的痒意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极具挑逗性。   五条悟那双波澜汹涌的湛蓝眼睛带着炙热的温度紧盯着你,眼底浓烈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他下意识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猛地起身,将你压在身下,像要把你揉进身体里。   他把头埋进你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的嘴唇贴着你耳后最敏感的皮肤,呼出的热气让你感到痒痒的。你的肩膀不自觉地轻轻耸了一下。   “想啊!超级想!不过不着急哦。”反正他明天求婚,你大概率也会答应。之后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到时候再要孩子。反正他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驾轻就熟地解开你的睡袍,宽大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揉捏着你的腰,又像蛇一样向下游走。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颈侧到锁骨,再到最柔软的那一片皮肤上,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住顶端。你被他吻得全身像有电流通过,酥麻的战栗蔓延开,每一寸皮肤都渴望着更多触碰。   五条悟浑身上下都热得不正常,连呼出来的气息都烫得吓人。你紧紧贴着他,仿佛要融化在他怀里。他的声音、温度、气息笼罩着你。你为他神魂颠倒,仅存的理智也因为他的靠近和侵入而消失殆尽。你任凭他支配和占有你。   他勾魂夺魄般挑动着你的神经和心跳。你被他修长的手指填满,被他掌心的温度包裹,被他的节奏控制着呼吸。   你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他银白的头发。   他抬起头,嘴角牵出一根晶莹的银丝。那双湛蓝清澈的眼睛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渴望。你仿佛要溺死在他眼中的那片海洋。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在五条本家,你们都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这一晚比以前任何一晚都要粘腻深入。   你眼神迷蒙到失焦,幸福到哭泣。你的指甲嵌进他后背的皮肤,抓出一道道红痕。   房间里久久回荡着你急促忘情的喘息声和五条悟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深色床单被濡湿又干涸。你们浑身都是汗,头发也湿漉漉的。你浑身酥软,身体还在轻轻发颤。五条悟仍然紧紧抱着你。   待你们的心跳慢慢归于平稳,五条悟把你抱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将睡袍盖在你身上。   他弯腰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让美雪换一下床上用品,湿得没办法睡觉了呢。”   你听说要有外人来,羞得蜷缩成一团,用睡袍盖住脸,整个人藏身于睡袍下,只露出凌乱的头发。   “悟,可不可以你自己换?我不想被别人看见那样糟糕的床单。”   “哎呀呀,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哦,刚刚是谁在叫老公好厉害。” ↑返回顶部↑ 第93章 (1 / 3)   你牵起他的手晃了晃:“悟辛苦了!”   “没事啦,早就习惯了。我记得这只猫,后来寿终正寝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养过宠物。这会儿我上哪儿给你找只猫当拍照道具呀?”   你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不就是猫?来嘛来嘛,你把头枕在我腿上,让我好好摸摸。”   五条悟“啧”了一声,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真是一物降一物,从来只有我捉弄别人,在你这里就要被你捉弄。那你想好怎么补偿人家了吗?”   你在廊下坐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嘛,先陪人家拍照,之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五条悟躺在你身边,把头枕在你腿上。他摘下墨镜,闭上眼,白发散落在你浅蓝色的和服上。你抚摸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他的雪白眼睫轻颤了两下。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缓慢地起伏,就像一只午睡的大白猫。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你心想,就这样坐一下午也挺好,哪儿也不去了。   之后你们又复刻了几张老照片。   等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准备去禅林寺。管家安排了两辆车等候在侧门。   你走出侧门,看见湖面被层林浸染的红叶山映照得通红。你被眼前温柔的秋色吸引着往前走,脚步停在湖边。   你对身旁的五条悟说:“悟,我想去湖心岛。”   “那儿什么也没有哦,去了也没意思。”   “有你小时候的回忆,我想去看看。”   五条悟的蓝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你会如此执着于了解他的过去,随即是被取悦到的满足感。   他笑得眉眼弯弯:“我带你瞬移过去?”   “不,我要你划船带我过去,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啧,真拿你没办法。”嘴上如是说,身体却很诚实。他解开缆绳,把船拉过来。   你上船时,船身轻轻晃了一下。五条悟伸手扶住你,等你在船头坐稳,他才上船。   五条悟坐在船尾,用木浆在岸边的岩石上一顶,小船滑进宽阔的湖面。船头推开一层层红叶倒影,轻柔的涟漪揉碎满山的秋色。五条悟慢悠悠地划着两支木浆,微风拂过他闪闪发光的银白发丝,他的蓝眼睛和湖面一样波光粼粼。你一时分不清是四周的风景还是对面的人更令你心情陶醉。   摄影师站在岸边找好角度,拍下一张很美的照片:背景是被红叶染透的山,中景是小船上的五条悟和你,前景是波光细碎的湖水。   你们登上湖心岛。岛上很安静,只有两只白鹭闲庭信步踩踏水面的声音,和偶尔振翅的声响。   五条悟指着一片草地:“我小时候喜欢躺下来看着天空发呆。不是要沉浸式体验我的儿时回忆吗?来吧,躺下来。”   你看见草地上有一坨白色鸟粪:“我拒绝!沉浸式体验点到为止。我不想弄脏今天第一次穿的和服。”   五条悟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得像个孩子:“来嘛来嘛,我用无下限帮我们隔开,不会弄脏的。来体验像只猫一样翻着肚皮晒太阳,虚度光阴。”   你们寻得一片干净的枯黄草地,肩并肩躺下。晚秋的晴空蓝得清澈又高远。不远处,两只白鹭正低头用长喙梳理胸前的羽毛,姿态悠闲。   你不由得发出感慨:“多少美好的时光啊!这样安宁无事的日子,对咒术师来说真是难得。我终于懂得为什么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了!”   “是吧?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从我的秘密基地变成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你翻个身,趴在草坪上,隐约看见山上有一条石阶小径,被两侧的枫叶夹在中间,石阶上落满了红叶。   “悟,山上是什么?”   “是五条家供奉着菅原道真的神社。你想去看吗?” ↑返回顶部↑ 第94章 (1 / 3)   一旁的伏黑惠对接二连三发生的诡异事件感到疑惑不解。   宿傩笑得肆意张扬:“哈哈哈,真是彻彻底底愚蠢的小鬼啊!不能伤害任何人的束缚,可没算上你自己!”   伏黑惠的心脏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脉搏都在跟着狂跳。他摆出召唤魔虚罗的手势,准备念出咒词“布瑠部由良由良”。   还没等他开口,宿傩已经冲到他面前,先是打断他的手势,随即用双指掐住他的脸颊,强行将刚刚的手指喂给伏黑惠。   伏黑惠表情痛苦,弓着身体,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试图催吐,剧烈地干呕。   随着虎杖悠仁脸上的黑色咒纹逐渐消失,伏黑惠直起身子,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脸上浮现出宿傩的咒纹和另外两只眼睛。   恢复意识的虎杖悠仁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身体愤怒得颤抖,怒火将他的体温都升高了几度。   宿傩语气戏谑:“小鬼,还记得吗?我说过的吧?因为看见了有趣的东西。”   早在少年院事件中,宿傩就看中了伏黑惠的术式,也察觉到了他灵魂的耐受力。但他担心伏黑惠会像虎杖悠仁一样压制他,让他无法切实取得身体的主导权。因此他一直潜伏在虎杖悠仁的体内,一边慢慢恢复力量,一边耐心等待能让伏黑惠灵魂崩溃的时刻。   “伏黑!”虎杖悠仁大声呼喊,仿佛要将他唤醒。   回应他的却是宿傩挥出的蕴含庞大咒力的一拳。虎杖悠仁的肋骨断裂,胸前血肉模糊,鲜血从口鼻中涌出。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砸穿十层的窗户,飞出窗外,重重撞上附近一栋大楼的外墙,最后摔落在地面上。   宿傩斜睨一眼病床上的伏黑津美纪,随手挥出一道斩击。伏黑津美纪的脖颈处出现一条极细的血线,不断往外淌血。监测仪器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变得越来越平缓。宿傩杀死伏黑津美纪的目的是让伏黑惠的灵魂崩溃,从而增强对身体的控制权。   宿傩走到破碎的窗口前,双手结印:“鵺。”   半空中出现的式神鵺体型比以前增大了数倍,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羽毛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暗橙色的光。宿傩轻松一跃,落在鵺的背上。   鵺振翅升空,掀起剧烈的狂风,载着他直冲云霄。   自从上次在涩谷车站和你立下束缚后,胀相就在暗中跟踪虎杖悠仁,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虎杖悠仁身边总有其他咒术师陪同,碍于束缚,胀相一直没有出手。   此时,他正等在医院大门口。今天大概也等不到机会了吧,他想是不是该回去了。   突然他听见一声巨响,循声望去,空中一个高速移动的人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大楼的声音,那个人影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他隐约认出那是虎杖悠仁。   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胀相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脑中浮现出不存在的记忆。   绿树环绕的庭院里,阳光洒满铺着白色桌布的长餐桌。他、坏相、血涂和虎杖悠仁正在用餐,桌上还放着咒胎九相图的其他人。虎杖悠仁喂血涂吃意面,并用餐巾为他擦掉嘴角的酱汁。   虎杖悠仁又卷起一叉子意面递到胀相面前,脸上洋溢着开朗阳光的笑容,声音充满元气:“来嘛,哥哥也吃一点,啊——”   胀相痛苦地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额头和后背不断渗出冷汗。他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为什么?”   此时,他终于相信你说的他和虎杖悠仁是兄弟,朝着虎杖悠仁摔落的地方飞奔而去。   失去意识的虎杖悠仁被人群围了起来,当中有人在报警,也有人在叫救护车。   胀相奋力挤进人群,焦急地喊道:“让开!我是他哥哥!”   当他终于拨开围观的人群,看见昏迷不醒的虎杖悠仁躺在一片血泊中,他冲过去跪在他身边,大声喊着:“悠仁!”   一个名字立刻出现在胀相的脑海中,“五条悟”,找五条悟救虎杖悠仁!胀相双手颤抖着,从虎杖悠仁身上找到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从通讯录中找到五条悟并拨通。   手机里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悠仁,什么事?”   胀相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声音带着哭腔:“悠仁快死了……求你救救他!”   五条悟的脸瞬间垮下去,嘴角撇着,声音变得冰冷:“你是谁?他在哪儿?” ↑返回顶部↑ 第95章 (1 / 3)   你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下,从系在和服腰带上的巾着袋中拿出手机,将医院名称和所在楼层发给五条悟。   终于没有旁人在场,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悠仁是怎么受伤的?”   胀相倚着门边的墙壁,双臂交叠在胸前:“我看见悠仁和一个黑发少年进了医院。”   “应该是伏黑惠,他姐姐在这住院。”   胀相的脸色惨白,神情紧绷:“没过多久,悠仁就飞出窗外,掉在地上昏迷过去。”   “宿傩不在悠仁身体里。我猜他可能用某种方法转移到了惠身上。”心底的苦涩翻涌上来,堵得你胸口发闷。   “等悠仁出来,你解开束缚,我要去杀了宿傩。”胀相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中挤出来。   “你冷静一点。你未必是宿傩的对手。就算你能打赢他,我不能接受你连惠一起杀掉。”   “在不杀伏黑的前提下杀掉宿傩,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到啊?”   “总之你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你抬头看见五条悟正走过来。他还穿着白天的黑和服,身形挺拔。他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湛蓝澄澈的眼睛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走在五条悟身侧,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名护士快步走在最前面,为他们引路。   因为这家医院是咒术界合作的医院,所以家入硝子可以进入抢救室。   “是惠出事了吗?”你双手握住五条悟的右手。他刚从外面进来,手指有点凉。   “是。宿傩占据了他的身体,打伤了悠仁,还……杀了津美纪。”五条悟的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哀意。   你喉间一哽,什么话都说不出,心中的酸楚翻江倒海。   五条悟牵着失神的你走到长椅旁,扶你坐下。他宽大的手掌在你的背上缓慢地抚摸了两下。   宿傩暴走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整个咒术界为之震动。所有人最先想到的都是五条悟。只要有他在,事情就有转机。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不断有消息弹出来。他一条接一条地回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翻飞,几乎没有停顿。   五条悟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大小事务,安抚着人心。明明他最心爱的两名学生出事了,从小带大的津美纪也被杀了。他却连一刻停下来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全身心投入到善后工作中。   想到这里,你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你搂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五条悟把肩往下沉了一点,让你靠得更舒服。   抢救室的门开了,家入硝子神情冷淡地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她的黑眼圈看起来更深了。   虎杖悠仁紧随其后走出来。他身上的伤已经被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愈。   在他看见五条悟的一瞬间,他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五条老师……澪老师……对不起……是我害了伏黑!”   五条悟站起身,走过去,把手搭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悠仁,这不怪你。老师会把惠救回来的,你放心。”   虎杖悠仁紧咬下唇,强行把眼泪憋回去。   “澪,你和悠仁、硝子一起回学校。我去见见那帮怕得要死的老家伙,晚点再回家。”   “好。你记得抽空吃点东西。”你给他理了理和服的衣襟。   “你也是哦,回学校了先吃饭。”他微微俯身,轻轻吻了你的额头。   正当五条悟要转身离开,胀相突然开口:“五条先生,请让我留在悠仁身边!我要保护弟弟。” ↑返回顶部↑ 第96章 (1 / 3)   里梅跪在一旁,双手呈上排得整整齐齐的数根宿傩手指。那些暗紫色的干枯手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重咒力。   “宿傩大人。万分抱歉,属下用尽各种方法,仍未能找到最后一根手指。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宿傩接过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吞下:“无妨,反正最后那根估计是在五条悟手里。”   “原来如此……”   “不过是我的猜测。五条悟曾经为了让那小鬼的死刑延期,向高层提出等他将二十根手指全部吸收之后再执行死刑的条件。但我不认为五条悟会毫无行动、漫不经心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他应该早就藏好了一根手指。相当于免除了那小子的死刑。”   重获自由后,宿傩倒有了几分闲情雅致。他打开客厅的电视,漫不经心地看电影,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突然开口:“里梅,去给我买可乐、薯片和爆米花。”   里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答应下来:“好的,属下这就去准备。”   第68章 备战   11月24日,距离五条悟与宿傩约定交战的日子,已经不到两周。   在东京高专的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夜蛾正道坐在主位。他的右手边依次坐着五条悟、你、九十九由基与乙骨忧太,左手边依次是日下部笃也、七海建人、家入硝子和冥冥。   九十九由基身体前倾,双肘支在桌面上,下巴抵着交叠的双手,侧过脸看向五条悟。   “五条君,我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不自觉地朝向你。   “诶?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哦。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所以我才爱她。”   长桌下,他牵起你的手,拇指摩挲着你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所谓喜欢的类型和标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当她出现的时候,即便这些标准她一条都不符合,我还是会爱她哦。”   “至于不爱的人,就算她满足所有标准,我也照样能找到其他不爱她的理由。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人无法用理性来决定自己爱或者不爱谁。”   九十九由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哈哈哈。看来就算是最强,也摆脱不了爱的诅咒啊。不过还真是难得,你居然会特意把我召回国。竟然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五条悟的嘴角挂着惯常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九十九小姐对我评价很高嘛。只是杀掉宿傩问题不大啦。不过,既要杀了宿傩,又要把惠救回来,就稍微有点麻烦了。所以想听听大家的建议。”   乙骨忧太坐得笔直,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五条老师,为什么不让虎杖君参与会议呢?他应该是最了解宿傩的人,也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桌下,五条悟将你的手指一根根蜷起,再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将你的拳头整个包住。   “悠仁已经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了。不过,具体的作战计划不能让他参与。宿傩和悠仁曾经共用一个身体。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但彼此的联系依旧相当紧密。在八十八桥任务中,悠仁体内的宿傩与野生手指产生过共鸣。”   冥冥用指尖绕着一缕银蓝色长发:“虎杖君会无意识地向宿傩泄露作战计划,是这个意思吧?”   五条悟松开你的拳头,开始一根一根地把玩起你的手指。   你任由这只大猫把你的手当成玩具。   他在你的左手无名指上停留得格外久,指腹缓慢地摩挲着指根,迟迟没有移开。   “没错,麻烦各位别告诉悠仁作战计划哦。我跟他解释过了,他虽然不高兴,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冥冥的嘴角弯了一下:“放心,我的口风和我的钱包一样紧。”   九十九由基随手撩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金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做过灵魂相关的研究。有件事值得让你们知道,受肉|体中的两个灵魂即便混合了一部分,也不会真的完全融为一体。” ↑返回顶部↑ 第97章 (1 / 3)   即使隔着眼罩,你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沉甸甸地落在你身上。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漫不经心:“高专制服的质量好差哦,都快成碎布条了呢。下次还是让裁缝按照特级咒具的标准,单独给你做一套好了。”   你这才留意到制服上被划开大大小小的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极浅的红痕。   “哪有那么夸张?”你小声反驳。   胀相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留下句“抱歉”,就走出了训练室。   五条悟脱下身上的教师外套,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短袖紧身打底衫。薄薄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与紧实饱满的肌肉线条。   他把外套披到你身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你顺从地将双手伸进袖子里。五条悟俯下身,替你把拉链一路拉到最上方。那件外套穿在你身上格外宽大,过长的袖口甚至连双手都遮住了,将你包裹得严严实实。   高领的设计把你的嘴都遮住了。你低头,把鼻子也埋进衣领里,闻到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痛吗?要不要让硝子用反转术式给你治疗一下?”他把你压在外套里的低马尾轻轻拨出来,又替你解开发圈,让柔顺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身后。   “不痛,都是皮外伤。”   刚走出训练室,你就扑到家入硝子身上:“硝子,我又来麻烦你啦!老规矩,不要留疤哦,谢谢硝子!”   家入硝子被你抱得晃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吐槽:“五条又不会因为你有疤就嫌弃你。”   九十九由基的眉毛上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常世小姐不会反转术式吗?”   “我是唯一不会反转术式的特级。实在是有点丢脸。”   五条悟搂着你的肩膀,把你往怀里带了带:“一点也不丢脸哦!反而说明你很强。不会反转术式,也没有炫酷的术式,却还是出色地完成了那么多高难度任务,明明就超级厉害!而且,有疤痕也不丢脸哦,它们都是你战胜强敌的勋章,是强大的证明!”   你被他哄得都要飘起来,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嘴角更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乙骨忧太的手心凝聚着白色咒力,他正在用反转术式为胀相治疗。   胀相还有些恍惚:“常世小姐前面是保留实力了吗?”   “也不算保留实力,是为了做对照。前面没有特意去打你灵魂的边界,最后把你砸墙里那下是针对灵魂边界的打击。”   乙骨忧太的眼神瞬间清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所以澪老师和我们上课的时候都保留实力了是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如果说我在放水,悟就是在放海。”   “老师当然不会为难可爱的学生啦~”五条悟笑眯眯地接话。   “我被五条老师打吐过。”乙骨忧太回忆起来仍然一脸痛苦的表情。   “抱歉。”五条悟认错很快。   但你觉得他下次还敢。五条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让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进步快一点。   日下部笃也平日里便喜欢钻研咒术知识,此刻更是被彻底勾起了求知欲:“胀相,前后两种攻击,你能明确感觉出差别吗?”   “能。最后那下攻击导致我对肉|体的掌控明显减弱了,咒力输出也随之下降。我无法继续将血液压缩成血球,所以术式也没办法正常发动。反应速度似乎也变慢了。”   乙骨忧太微微皱眉,收起掌心的白色咒力:“反转术式的治疗效率也下降了。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势不需要花这么长时间。”   夜蛾正道的侧影如同一座沉稳静默的山岳,他的视线隔着护目镜扫过众人:“我们去会议室继续讨论。请胀相也加入我们。另外,作战计划内容不要向悠仁透露。”   胀相轻轻点头,神情依旧冷淡而疏离。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只有在看向虎杖悠仁时,才会真正亮起来。 ↑返回顶部↑ 第98章 (1 / 3)   五条悟笑得一脸灿烂:“哈哈哈!既然有直播,那我可得好好耍帅才行!放心吧,会赢的哦。”   夜蛾正道:“我不上场战斗。真到连我都要出手的时候,那我的职责是保护学生。开战前,我会提前请天元大人加强高专附近的结界。外层结界将后山和附近山林全部纳入战场,避免战斗波及帐外。内层结界保护高专,同时将宿傩排除在外。”   五条悟:“在澪和我交换的过程中,我可以多用几次反转术式和简易领域。换回来以后,你的身体说不定还记得哦。”   你:“嗯?简易领域不是有真阴流传内不传外的束缚吗?”   冥冥:“没有问题,已经提前办妥啦。哈哈哈。”   家入硝子:“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得到了不少好处。”   冥冥:“那是当然。我只做能赚钱的事情哦。”   日下部笃也:“现在真阴流的当主是我,我已经解除了那些束缚。”   七海建人:“我不会反转术式和简易领域。但需要我上场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日下部笃也:“七海先生可以和我进行互换修行。通过反复的练习来形成身体记忆,我会让你的身体记住如何使用简易领域。”   七海建人:“那就有劳日下部先生了。”   乙骨忧太:“我可以和胀相交换,希望能帮助他掌握反转术式。”   胀相:“拜托你了。”   忧忧:“一个月内,每个人最多只能选择两个互换对象,所以组合必须要考虑清楚。第一次交换是五条先生和常世小姐,七海先生和日下部先生,乙骨先生和胀相先生。”   五条悟:“如果我和澪的进展够快,后面还有时间的话,我还想和忧太互换。忧太的咒力控制太粗糙了,我希望让你的身体学会精准的咒力控制。”   乙骨忧太:“谢谢老师。”   之后你们又讨论了其它作战细节。在散会前,忧忧按约定的组合完成了三组灵魂互换。   第69章 互换   注:灵魂互换期间,带引号的人名代表身体是这个人,但灵魂是别人。   举例:五条悟指灵魂是五条悟,身体是你。“五条悟”指身体是五条悟,灵魂是你。   刚完成交换,你就听见自己的笑声从对面传来:“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平时看我,头要仰这么高啊……哈哈哈哈哈……你好矮哦~”   那明明是你的五官,神态却完全属于他。   是你的声音,但你不会笑得这么张扬,更不会在句尾拖出懒洋洋的上扬语调。那是独属于五条悟的说话方式。   六眼看到的世界格外清晰,周围数公里的咒力分布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无数庞杂的信息毫无预兆地涌入你的大脑。   你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   发出的是五条悟的声音。只是此刻头痛欲裂,你顾不上在意这种诡异的违和感。   “哎呀!快用反转术式。”五条悟习惯性地想揉你头顶,以前他轻易就能做到,现在却要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那一头银白发丝。   你一边头痛到皱眉,一边又被他的可爱模样逗笑。   你调动咒力。不费吹灰之力,五条悟的身体便自然而然地运转起反转术式,缓解了你的头痛。   “悟,一直以来辛苦了。特别是在你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一定很难受吧!” ↑返回顶部↑ 第99章 (1 / 3)   五条悟乖乖坐着,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你的照顾。等你替他换好鞋,他立刻朝你张开双臂,摆出一副等着被抱的姿势。   “现在抱我去洗澡吧~”   “今天的悟格外会撒娇呢。”你唇边的笑意愈发柔软,望向五条悟的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纵容。   “现在我才是个子小的那个,理所应当撒娇。”   你俯下身,再次将他抱进怀里:“在我这里,悟可以随便撒娇,特别可爱呢!”   你抱着五条悟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浴室。   你单手抱他,把灯打开,低头对他笑:“悟公主,抱够了吗?现在愿意走路了吗?”   五条悟松开环在你颈后的手臂,从你怀里轻巧地跳下来,又理直气壮地张开双臂。   “帮人家脱衣服嘛~”   你拉开“你”的制服外套的拉链,拉链滑动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清晰。外套滑落,你伸手接住,将它放进脏衣篓里。   然后你开始解白衬衫的纽扣。衬衫领口逐渐敞开,露出“你”白皙修长的脖颈。当第四颗纽扣被解开时,你感到你的脸正在发热。   你并不是没有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身体。五条悟经常和你在镜子前做,他会掰着你的下巴,让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着自己□□的样子。可是当真实的自己站在面前,还是非常新奇、怪异的体验。   你解开最后一颗纽扣,解开内衣搭扣,最后把“你”脱得干干净净,你的脸已经热得发烫。   五条悟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笑容:“我第一次见自己的脸露出这么娇羞的表情诶~”   明明是“你”的脸,露出的却是五条悟才会做出的憋着坏心眼的表情,是你熟悉的、五条悟专有的坏笑表情。   你心里五味杂陈:“悟……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啊?”   五条悟又换了一个表情,眉毛上挑,眼睛睁圆,嘴巴微微张开,像一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小猫:“诶?”   啊!就是这个!五条悟经常对你做的天真无辜的表情,每次都给你可爱暴击。   等等!!!   你有反应了?!   你在想什么?!难道在想对自己的身体做些什么吗?!   都是五条悟的错!怎么用“你”的脸做出这种可爱到犯规的表情啊!   五条悟也开始指控你:“你别用我的脸摆出奇怪的表情啊!”   “啊?什么表情?”   “一下脸红、一下开心、一下恼怒……三秒钟八百个表情。”   你的嘴角抽了一下,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你不知道如何解释你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这回事。   而五条悟已经开始帮你脱衣服,刚脱完外套,他就看见裤子上那个鼓起来的轮廓。   他笑得很坏:“嘿嘿,你看着自己的身体兴奋了呢~”   “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讲!”   五条悟继续给你脱衣服:“我都看见了哦,还不承认。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那是我的身体记忆哦。它看见你的身体就做出反应了。你的身体也是哦,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先洗澡吧。” ↑返回顶部↑ 第100章 (1 / 3)   “没事。”胀相重新摆好架势。   “那再来!”   训练室外,日下部笃也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震惊得张大了嘴,连叼在口中的牙签都掉在了地上:“五条这家伙果然是无所不能的天才!这完全无法用咒术理论来解释了吧!”   七海建人像是见怪不怪,语气平淡:“一定要解释的话……因为他是五条悟。”   12月1日,五条悟和乙骨忧太进行灵魂互换修行。   交换完成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神情都发生了变化。“五条悟”脸上的标志性笑容转移到了“乙骨忧太”的脸上。“乙骨忧太”的忧郁气质在“五条悟”的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你来回看了他们几眼,突然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拥有五条悟的身体,一个拥有五条悟的灵魂。你无法接受和任何一人住在同一屋檐下。   你艰难地开口:“悟……我们俩谁搬出去住?”   “乙骨忧太”的脸上罕见地绽开如此明亮的笑容:“当然是我啦!我让后勤把我原来的公寓收拾好,我短暂地住几天。”   你的心底翻涌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可是你白天本来就训练得很辛苦,晚上应该好好休息。还是我搬出去吧。”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用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语调慵懒:“既然你们都在换,不如你也跟我试一次。以你的悟性,没准你能学会给别人用反转术式。”   你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可以吗?”   “试试又不会少块肉。学会了最好,学不会也没损失。”   于是忧忧帮你们完成了互换。   家入硝子用你的声音开口,但听起来更慵懒:“原来灵魂看起来是这样的。你小时候不会害怕吗?”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不会。我小时候以为每个人都看得见,从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就像你从出生起就看见每个人都有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也不会觉得奇怪。直到我的身世之谜被解开,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特殊的那个。”   “有道理。人不会害怕自己从出生起就认识的世界。那我们回医务室吧。”她说完便转身往医务室走。   你跟在后面,走出几步才后知后觉地问:“硝子,你该不会只是想让我替你工作,自己趁机休息吧?”   “怎么会?明明是我的身体在工作。”   “……可工作的灵魂是我啊!”   回到医务室没多久,便有一名在任务中受伤的咒术师被人扶了进来。他的大腿被咒灵撕开一道狭长而深的伤口,四周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   家入硝子熟练地戴上手套和口罩。你学着她的样子也给自己戴好。   她弯下腰,拿起剪刀小心剪开伤口附近的布料,随后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检查伤口处的异物都被清理干净后,家入硝子把位置让给你:“到你了,现在给他治疗。”   你走到伤者面前,脸上的神情看似镇静,但指尖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将手覆上伤口,掌心聚集起白色咒力。伤者腿部的皮肉一点点合拢,新长出来的皮肤透着淡粉色。整个过程比你想象中简单,这具身体知道该怎样做,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伤员离开后,你心里溢出满满的成就感,甚至暗暗期待下一位病人赶快出现。这个念头刚冒上来,你立刻觉得不妥,哪有人盼着别人受伤啊?   家入硝子给你倒了一杯咖啡,自己则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清酒,倒了一小杯。   你立刻冲过去按住她的手:“停!我的身体没喝过酒!”   “这酒才十六度,和水差不多。”她举起酒瓶,把标签朝向你。   “可现在是工作时间。”   “现在工作的是你,我又没在工作。” ↑返回顶部↑ 第101章 (1 / 3)   五条悟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你的左臂:“你醉了,我抱你回家吧。”   你双眼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乙骨忧太”,下意识推了他一把,对方纹丝不动:“忧太,不用……我能走。”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无奈:“醉得不轻呢!连男朋友都不认识了。”   乙骨忧太也走上前,扶住你的右臂:“五条老师,要不我来吧。”   你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看了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是谁?你不是悟!”   乙骨忧太立刻松开手,像做错了事一样手足无措。   五条悟发出爽朗的笑声:“都醉成这样了,还知道那个不是我啊。”   家入硝子看着你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生出一点作为始作俑者的愧疚感。她走到你面前,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家。”   你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到她背上:“嘿嘿嘿……硝子最好了!”   五条悟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不得不妥协:“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顺便给忧太打包点衣服。”   你把头耷拉在家入硝子的肩膀上,眼皮像有千斤重,但你一直在用意识将眼睛撑开,不肯睡过去。   平时并不算话多的你,喝醉后一反常态地絮叨起来:“等以后我结婚……你们给我……当伴娘和伴郎……好不好?”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我当伴郎,那谁当新郎啊?”   你像是听到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当然是悟啊!”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你倒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啊,我就是五条悟。”   你转过头,仔细端详“乙骨忧太”,眨了眨眼。你原本清亮的眼睛像蒙了雾,连眨眼的动作都像慢动作。   “忧太……不好意思……我也不想打击你……但你没有悟长得帅……悟天下第一帅!”说着说着你自己竟傻笑了起来。   一向冷淡疏离的家入硝子,难得打听起了八卦:“你们要结婚了?我怎么没听说?”   你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你们别说出去……悟还不知道……我要把求婚戒指藏在一个空心巧克力球里……”   五条悟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溢出泪花:“你不怕我一口吞进肚子里吗?”   “忧太……你为什么要抢悟的巧克力吃……你自己不会买吗?”   家入硝子好心提醒你,试图和醉鬼讲道理:“那家伙的六眼应该能看见吧?”   “呃……没关系……他会假装……看不见的……嘿嘿嘿……”你的声音越来越小,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合拢。很快,你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嗯,会假装不知道也看不见哦~”   12月6日下午,你独自坐在书房里。   你在笔记本屏幕前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反复斟酌,给常世澄音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邮件会在12月8日0点自动发送。如果明天你能活着回家,就会在那之前把邮件删掉。你相信五条悟一定会赢,自己根本不需要出场。但人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合上电脑,你用马克笔在便利贴上写下:禁止悟进入厨房!你下楼,将其贴在厨房门上。   不久,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按照约定时间来和你一起做蛋糕。   你提前烤好了三片长45厘米、宽25厘米的蛋糕胚,早就在烘焙纸上放凉了。 ↑返回顶部↑ 第102章 (1 / 3)   “五条老师,快许愿!”她催促道。   五条悟走到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浓密的雪白睫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烟花渐渐熄灭,五条悟重新睁开眼,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你们!今年的生日好热闹啊!”   熊猫递给他一只掌心大小的毛毡熊猫:“悟,我们还准备了礼物哦。这是我亲手做的我。”   “哇!好可爱!”五条悟轻轻捏了捏毛毡熊猫的肚子。   其他学生也陆续拿出代表自己的q版毛毡小人。   五条悟看着一个个丑得千奇百怪,但勉强能辨认身份的毛毡小人,笑得前仰后合。   “悟,生日快乐!这两个是我做的。”夜蛾正道递给他两个明显精致许多的毛毡小人。   五条悟一眼就认出是他和你。两只毛毡小人都穿着高专教师制服,手牵手站在一起,一个有银白色头发和黑色眼罩,另一个有黑色长发。   “哇!好用心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校长!谢谢大家!”五条悟像只猫咪一样眯着眼笑。   第71章 决战   你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将五条悟翻糖头像从蛋糕上完整地取出来,单独放在一个碟子里。之后你将长方形蛋糕横切两刀、竖切六刀,刚好分成21份。   你挑出最大、最漂亮的那块,把翻糖头像放在上面,端到寿星面前。   五条悟笑嘻嘻地拿起叉子,戳了戳他的头像:“我刚刚就想问,这个我的头像是谁做的呀?必须好好表扬一下,太传神了!”   正在给大家分蛋糕的钉崎野蔷薇闻言立马举手:“五条老师,是我做的!”   拿着茶壶给大家沏茶的虎杖悠仁毫不留情地吐槽:“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像羽毛球吗?还是被一脚踩扁的那种。”   “我是照着五条老师的自画像做的,而且也得到本人认可了!你一个往蛋糕上洒糖豆的人没有资格评价!”   五条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我可爱的学生为了老师争宠起来了。我好感动哦!谢谢你们做的蛋糕,糖豆和羽毛球都满分哦!”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五条悟的生日聚会开得喧闹而温暖。   与五条悟那边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在寒冷彻骨的高空中,巨大的鵺展开双翼,载着宿傩与里梅进入一个大型帐。   这是天元降下的禁止非术师入内的帐,半径数公里,将高专附近的山林笼罩其中。里面还有一个半径500米的禁止宿傩入内的帐,将高专保护起来。   鵺降落在最高的山峰。宿傩收回式神,与里梅一前一后站在覆满积雪的山顶。   四周矗立着层层叠叠的百年杉树,树冠高耸,枝叶交错,将宿傩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他随手挥出几道斩击,笔直修长的粗壮树木被砍成十几段。   树干轰然倒地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栖息在林中的飞鸟受到惊吓,成群扑棱着翅膀冲上天空,在半空仓皇盘旋数圈后,迅速朝远处散去。原本茂密的杉树林被削得只剩下树桩。被遮挡的视野随之豁然开朗。   里梅站在宿傩的斜后方,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开口:“宿傩大人,决战定于本日,但具体的时间点并未——”   宿傩遥望高专的方向,打断他:“没必要定得那么详细。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六眼已经感知到了宿傩和里梅,五条悟却还在津津有味地吃蛋糕。   等最后一个人把蛋糕吃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羽织的宽大袖口向下滑落,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糖分补充完毕。老爷子、歌姬、伊地知,我们去散步吧,顺便给宿傩送个见面礼。”   虎杖悠仁第一个冲到他身后,用力拍他后背给他加油,却被无下限隔开。他用充满元气的声音喊道:“老师,你的术式好碍事呀!” ↑返回顶部↑ 第103章 (1 / 3)   在他说话的同时,庞大的咒力在掌心凝聚,他双腿下蹲,摆出迎战的姿势。   五条悟解下羽织和围巾,随手丢在地上,黑色打底衫勾勒出他结实饱满的胸肌和清晰深刻的腹肌。他将双拳架在胸前,微微放低重心。   两人同时腾空跃起,缠斗在一起。   双方的破坏力都极强,粗壮的百年杉木被一拳折断。宿傩随手挥出的「解」就能给一座高耸的山峰剃成平头。五条悟瞬时发出的「赫」便贯穿整座山体,掏出一条笔直的隧道。   两人从一座山峰打到另一座山峰。树木被连根拔起,鸟兽被惊得四处逃窜。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原本连绵起伏的山林便像遭受过轰炸,满目疮痍,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待漫天尘埃散去,两人的身影重新进入直播画面。   五条悟微微翘起嘴角,笑得很好看,语气带一点孩子气的轻快:“我之后就说全都是你弄坏的哦~”   “……你好意思?”   五条悟突然看见远处盘旋的乌鸦,慌忙捂住嘴:“糟糕,冥小姐在直播啊!”   高专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胀相:“宿傩一直在用领域展延中和五条的无下限。为什么他不展开领域呢?”   忧忧:“莫非宿傩觉得他的领域赢不了五条悟的领域?”   家入硝子:“以五条的性格,如果六眼看出了这一点,他早就展开领域了。”   吉野顺平进入咒术界的时间最短,但高专的友好氛围让他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他大胆提出疑问:“领域不是超级吃咒力吗?应该不能随便乱用吧?”   乙骨忧太耐心地解答,声音一贯的温柔:“你说得对。但五条老师的咒力效率很高,他的咒力消耗量一直控制在自我补充的范畴,不会有咒力用光的情况。”   熊猫好奇地问:“那宿傩呢?”   乙骨忧太继续解答:“他的咒力总量起码比我还多一倍。两个人都不是因为咒力量的问题而不展开领域。”   七海建人:“开始了。”   众人同时屏息,会议室随之安静。史上最强术师和现代最强术师,谁的领域更强,即将揭晓。   五条悟和宿傩同时抬手结印,异口同声:“领域展开——”   五条悟:“「无量空处」。”   宿傩:“「伏魔御厨子」。”   五条悟领域的黑色球体将两人纳入其中。宿傩的脚下出现一个垒于白骨之上的神龛。   球体内部,两人的领域势均力敌,领域必中效果互相抵消。接下来,先遭受重创的那一方的领域会崩坏。   然而「伏魔御厨子」没有封闭边界,覆盖范围远大于「无量空处」。宿傩领域内自带的斩击从球体外部持续攻击,领域外壳出现裂隙,瞬间崩塌为无数碎片。   宿傩立于神龛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锐利的弧度。   一道斩击在五条悟的脖颈处留下一条血线。他的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错愕,双眼瞬时睁大,但随即用反转术式修复了伤口。   密室里,钉崎野蔷薇早已将稻草人垫于宿傩手指下面。她一手捏着钉子,一手举着锤子,严阵以待。   她从屏幕上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叫:“澪!我到底什么时候敲啊?!”   你的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全是汗,声音又干又哑:“还不是时候。” ↑返回顶部↑ 第104章 (1 / 3)   宿傩的胸膛刹时出现蔷薇形状的黑色咒纹。他猛地吐出鲜血,瞳孔开始震颤。   五条悟嘴角上扬,对着宿傩瞬发一记「赫」。巨大的斥力将宿傩轰向神龛。   随着神龛的坍塌,「伏魔御厨子」被破坏。无穷无尽的信息顷刻涌入宿傩的大脑,他的眼神迷茫,身体僵立在原地。   五条悟全力冲向宿傩,心里想着至少要将心脏、肺和肝脏一并毁掉,要让他比少年院时的悠仁更接近死亡。   十秒内,五条悟在宿傩胸膛和腹部各掏出一个洞,随后主动解除了领域。他不希望长时间的「无量空处」给伏黑惠的身体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   受「无量空处」影响,宿傩无法通过反转术式修复如此严重的伤势。他还拥有仅仅一次修复身体的方法,那就是通过完全受肉进行变身。   诅咒之王千年前的真正姿态显现!   这是一副为咒术而生的身体。四条手臂使他能够在结印时仍保留两只手用于战斗。腹部的大嘴可以持续咏唱咒词,不会给心肺造成负担。超过两米的身高,远超常人的健硕体魄,让他的战斗能力进一步提升。   身高一米九以上的五条悟在宿傩真身面前倒显得单薄。   五条悟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轻快:“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外星人入侵了。”   “你别得意,好戏才刚开始。”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悟,双手结印,同时咏唱咒词,“布瑠部由良由良。”   约三米高的魔虚罗出现在宿傩身后,右手持有锋利的退魔之剑。在备战期间,宿傩已经调伏十种影法术的全部式神,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调伏魔虚罗的十影术师。   “哇!又来了一个更大的外星人!还有什么帮手?一起叫出来吧。打一个和打十个对我来说一样简单,反正都是一击毙命。”五条悟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不怀好意。   宿傩表面上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从容。   按照原先的计划,他会让伏黑惠继续承受「无量空处」,直到魔虚罗彻底适应「无量空处」。可是钉崎野蔷薇突然发动的「共鸣」,令他不得不调整策略。未完全适应「无量空处」的魔虚罗被提前召唤。   在收回式神魔虚罗的瞬间,宿傩的头顶出现了魔虚罗的法阵。他接下来的目标是适应五条悟的不可侵。   两人在缠斗几回合后,又削平了几个山头。突然两人默契十足地暂停了战斗,开始在光秃秃的荒地上散步。   “你注意到了?”   “合计4次,对吧?还差3次。魔虚罗适应我的不可侵所需要的法阵回转次数。”   宿傩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呵呵呵,这是个倒计时,届时你那一脸讥笑将不复存在。”   五条悟立刻做出一个刻意夸张的鬼脸:“嘻!要说讥笑,应该彼此彼此吧。用不着数到三,我就宰了你!”   为了避免魔虚罗适应更多术式,五条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使用「苍」。   他出其不意地发动术式反转「赫」。   宿傩不得不发动领域展延来降低伤害。领域展延与生得术式无法同时使用,他头顶的法阵随之变暗。   他一边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势,一边出言嘲讽:“草率。因为战术被识破,就着急了?”   五条悟微微仰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愉悦:“刚刚的「赫」,还没有炸裂呢!”   话音刚落,刚才的「赫」绕着山体转了一圈,从宿傩的身后将他炸飞。   五条悟随即向宿傩打出了一发黑闪。黑色火花炸开,几乎将宿傩打入昏厥。他口吐鲜血,翻着白眼,头顶的法环掉落在地。   五条悟的脚下出现大片阴影。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中的退魔之剑直直地刺穿五条悟的胸膛,鲜血飞溅到他脸上。   魔虚罗重新显现,此时的它已经完全适应了不可侵。宿傩则藏身于阴影中治疗伤势。 ↑返回顶部↑ 第105章 (1 / 3)   以此为核心设计了女主的身世和能力,也在第13章和第30章埋下了伏笔,甚至在第52章进行了强调,生怕读者忘了这个伏笔。   可是快写到完结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舍不得让五条悟死,哪怕死而复生也不行。每次一想到他在原作中的结局,我就会哭。所以我放弃了最初构想的那版结局,改成了让五条悟直接胜利。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之前埋下的伏笔没回收,显得文章不严谨。我在此向大家道歉。   § 番外:苍蓝所栖 §   第72章 求婚   从直播屏幕上看到五条悟胜利的画面,你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很快视线就变得模糊。顾不上擦拭眼泪,你转身便冲出房间。   你跑得太急,转过拐角时没注意到对面有人,“呯”的一声,撞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随即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扣住了你的后腰,将你扶稳。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件看不出原样的黑色t恤。布料被切开数道大大小小的口子,面料因血液干涸而发硬。   视线一点点往上移,你看见沾着血迹的脖颈、嘴角和脸颊。最后是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你的脸,眼底带着令人心疼的疲惫。   “我回来了。”五条悟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的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   “好多血……悟……你痛不痛……”你哽咽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好痛好痛,要女朋友抱抱才会好。”他竭力维持轻快的语气,却依然能听出疲惫。   你双臂搂住他的腰,却不敢太用力。哪怕他的伤口已经被治愈,你还是怕弄疼他。指腹碰到后背破破烂烂的布料,你的眼泪越掉越多,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五条悟收拢双臂,把你更严实地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你头顶。   身后传来钉崎野蔷薇充满活力的声音:“五条老师,你刚才太帅了!   “哟,野蔷薇,刚才干得漂亮!惠在医务室,你去看他吧!”   “好,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钉崎野蔷薇说完便小跑着离开了。   “悟,你感觉怎么样?”你松开他,视线从他的脸一路往下,仔仔细细将他全身检查了一遍。   “感觉好累,像被掏空了一样。”他低头,将脸埋进你颈窝。   长时间维持最高强度的术式运转,连续五次展开领域,反转术式不停修复身体。这种程度的战斗,哪怕对五条悟来说,也绝谈不上轻松。   你伸手摸摸他的脸:“那我抱你回家吧。”   “真的吗?”他弯起嘴角,声音带着笑意,像一个收到礼物的小孩。   你将一米九以上的五条悟打横抱起:“我说过了,我自己的身体也抱得动你呀!悟就应该被宠爱着。”   “我好幸福啊!”五条悟勾住你的脖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清晰地映着你的脸。   “悟会一直幸福的!至少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你把五条悟一路抱回家,又把他直接抱到浴室。你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衣服全脱下来,又认认真真地叠好。   “破成这样了,还留着?”五条悟走进淋浴间,打开淋浴开关,任由温水冲洗头发。   “我要把这身战袍裱起来!从今往后,它就是五条家最珍贵的传家宝。我的男朋友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你和宿傩这一战要写进五条家家史,也要编进高专的教材。我以后要向每一个学生一遍遍地讲你是如何战胜宿傩的。我希望几百年后,也依旧有人记得你。后世必须记得你是多么善良、英勇、聪慧的一个人。”你边说边给自己也脱了衣服,走进沐浴间帮五条悟洗澡。 ↑返回顶部↑ 第106章 (1 / 4)   你十分配合地对着“话筒”接着唱:   boy, let’s not talk too much.   grab on my waist and put that body on me.   五条悟又把“话筒”放回嘴边,声音格外轻快,唱得很好听:   come on now, follow my lead.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   we push and pull like a magnet do.   although my heart is falling too,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   音乐戛然而止,汽车中控台上显示白泽平藏来电。   “啧,你好忙哦~”唱到兴头上的五条悟抱怨道,声音懒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长。   “……可是现在是工作日白天,有工作电话也正常。”   你按下接听键:“白泽先生,您好。”   对面的声音明显兴奋:“常世小姐,白镜已经通过最后一轮测试了。显影镜头放在手机和监控摄像头上都能用。我们测试了不同等级的咒灵,效果都不错。”   “太好了!谢谢您的好消息。”   “稍后我把视频和照片发你邮箱。我们可以约时间,你来现场验收。”   “没问题,那就明天吧。明天我过去。”   白泽平藏直接进入他最关心的话题:“好的。技术这边差不多完成了,那商务方面?”   “我已经有初步方案了,明天带过去跟你一起确认。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总监部占到一分钱便宜。”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哦。”五条悟标志性的轻快声音,透着车载麦克风传到白泽平藏耳中。   “五条先生也在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哦。不过我们现在正在约会。白泽先生还有其他工作要交代吗?”   “没事了,没事了。您们玩得开心点。再见。”   “再见。”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电影院里,你们买了一大桶焦糖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电影开场后,五条悟摘下墨镜看电影,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爆米花。因为是公映第一天,影厅里果然混进了盗摄的人,五条悟精准地将一颗爆米花弹向那人的设备,阻止了他的盗摄行为。   等电影结束,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你们并肩走向停车场。天边有大片橘红色的晚霞,余晖将五条悟的银白发丝镀上一层金色。   “悟,晚餐想吃什么?随便开口,我请客。生日礼物只是一场电影的话,就太敷衍了。”   “我知道港区一家西班牙餐厅,海鲜饭很好吃,芝士蛋糕也是顶级!” ↑返回顶部↑ 第107章 (1 / 1)   你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的落地窗能看到东京湾和彩虹大桥。   五条悟打开卧室的灯。   你这才注意到一整面的照片墙,大大小小的木质相框里全是你们的照片。你走近了看:高专操场边的自拍;伊豆海边,你们在沙滩上玩水枪;迪士尼,你们戴着卡通发箍;在卡拉ok给他庆祝生日;与芦之湖水上鸟居的合影;水族馆里四目相对的照片;清水寺前模仿的“世纪之吻”;在五条本家拍的一系列照片;在禅木寺石桥上,那张差点成为求婚纪念照的照片。   看完所有照片,你的眼眶又湿了:“悟,谢谢你!好完美的求婚!好完美的婚房!还有最完美的未婚夫。”   “我最最完美的未婚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哦。”   *   作者有话要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