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说话[骨科] 作者:不相逢 姐姐不说话,当然没办法拒绝我啦~高二时我惹姐姐生气了,因为姐姐是聋哑人所以我会手语。她用手语骂我,所以我把眼睛闭上,然后就挨耳光了。*梗来自网络 也许本文还可以叫《姐姐真漂亮》(来自SHINee)*聋哑人温柔漂亮姐姐×逗比爱卖萌姐控弟弟 ======================================== 第1章 1.睡客房(1 / 2)   林敏树带着一股兴奋劲回到家的时候,诡异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非常安静。   安静到连他把鞋子放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孟姨?”   只有轻微的回声应答了他。   “爸?妈?”他上了楼梯,“管先生——林女士——管哲宇?林英?”   没人。   刚进门的那股兴奋劲逐渐冷却。   这是在搞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这次月考成绩考得太差了?不至于吧?林敏树百思不得其解,打开卧室的门,探头探脑,也没人。   “姐姐也不在……”这下真奇怪了。   林敏树打开手机给最上面的联系人发信息:QAQ   没回。   他又在家庭群里发了条信息,没人回。   他又给爸爸妈妈发了信息,没回。   林敏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给孟姨发了信息。   这次回了。   孟姨:我们带芝芝出去吃饭了呀。你自己弄点东西吃吧。   “咚咚”   清脆的两声响起,孟云放下手机。   敲桌子的是坐在她对面的姑娘,顶漂亮。冰肌玉骨,轮廓分明,山根高鼻梁也高,脖颈纤长,所谓造物者炫技之作,最吸引人的便是她的眼睛——大却不圆润反而有些冷淡的猫似的形状,更拥有如绿松石一般清澈美丽的颜色。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也美得惊心,从进门起就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也正是因为这双略显锋利和攻击性的眼睛,使得周围的人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   孟云和她在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刚刚她一直在发呆,此刻却嘴巴微微抿起,看向孟云的眼神像责备。   确实是责备。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刚刚去买奶茶的管哲宇和林英已经回来了。因为没有带林敏树,四个人的座位刚刚好,绕着一张小方桌。管哲宇去催菜。   林英则坐到位置上把奶茶分给两个人:“这是芝芝的,这是阿云的。”   林芝秋等管先生重新坐回位置上后,再一次敲了敲桌子。   因为并非包厢,这点声音虽然不大,邻桌的人却也能听见。这儿本来也是一家很有名的店,其他人一看这一桌虽然除了那个绿眼睛的以外看起来都不年轻,但长得都的相当优越,嘀咕了一句是不是在拍节目。   林芝秋看着他们三个人,以非常严肃的表情,比划了几个手势:【你们谁都不许偷偷搭理林敏树。】她又想了一下,可能是生怕没有威慑力,又比划:【不然我就讨厌你们。】   林英和管哲宇都比了个“OK”的手势,夫妻俩异口同声:“完全没问题。”   孟云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但也跟着表忠心:“不会再理他了!”   林芝秋非常满意,她今天势必要让林敏树明白什么是众叛亲离。 ↑返回顶部↑ 第2章 2.那真的很可怜了(1 / 2)   章素和岑喜山提着早餐第二天一起到班上的时候,被坐在门口熊猫似的林敏树吓了一跳。   他趴在桌子上,看起来不是很有人气。   章素惊疑不定:“兄弟你咋了?”   “我死了,”林敏树气若游丝。   岑喜山“噗”地一声没憋住。下一秒林敏树抬头:“你笑了是吧?”   章素和岑喜山对视一眼,后者佯装正经道:“没有。”   林敏树才不管她是真笑还是真没笑,他现在急需一个人听他倒苦水:“我过得这么惨了你还好意思笑!”   岑喜山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我没笑。”   章素也挂好书包坐下:“所以怎么了?”   “我昨天下午放学回到家,全家人抛弃我出去吃饭了,”林敏树委屈巴巴,“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我姐了,她解释都不解释一下,晚上还把我赶出房间了。我给她发消息到晚上十二点半,她一条都不回我,凌晨一点的时候还把我拉黑了。我在客房根本睡不着——客房的床睡得难受死了。”越说越激动。   “情况听起来很复杂啊,”章素喝了口豆浆,“你一晚上都没睡?”   林敏树相当气愤:“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我姐为什么拉黑我,难道就因为我上次考试考得太差?”   “噢,我想起来了,上次考数学的时候你睡着了。”   林敏树在学校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虽然没有他姐那么天才——连跳了两级高考时还是状元,现在已经在P大读大三了,学的还是像章素这种普通人压根无法理解的物理学。不过成绩再好,也扛不住造,数学大优势一放,成绩直掉一千开外,惨烈如斯。   章素和岑喜山好歹也跟他是五六年的朋友,对他家情况门清儿。林敏树的父母都是一个警察一个律师,都是忙碌的类型,也不爱给孩子压力。从小到大他的压力来源只有一个——那就是姐姐。偏偏姐姐还是push型的姐姐,从小学起就有考不到第一就不要进房门的规矩,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林敏树也是有惊无险地保护住了自己和姐姐一起睡的资格。   会对林敏树的姐控属性感到奇怪的人是完全不了解他家的特殊情况,像章素和岑喜山两个人已经完全不会有什么特殊感想,还会指导林敏树如何讨姐姐欢心。毕竟女孩子永远更懂女孩子。   岑喜山露出心疼的表情:“那确实很可怜了。”这次林敏树失去的第一在她手上。   章素没察觉出学霸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问林敏树:“所以你为什么考试时睡着了?而且你还旷了好几次课吧。”   一问到这个,林敏树的表情又变得纠结,支支吾吾起来:“忙一些别的事情去了。”   “啥事啊比让你姐开心还重要?”章素更疑惑了。   林敏树不肯说。   章素沉默了会儿,问:“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恋爱”二字一出,林敏树的反应就变得特别大:“怎么可能?”   “我随口一说,你这么急干什么?”章素反而更奇怪了,“这个东西又不是我猜出来的,很多人都这么想。”   “谁乱造谣?”   “all。”岑喜山笑了一下,画了一个大圈,“所有认识你的人都这么想。”   章素又吸了口豆浆:“兄弟,毕竟你这些天来,生物课语文课英语课起码旷了有十节不只,早自习还看见你迟到。之前喜山和秦臻还在网吧碰见了你,你不是从来不打游戏吗?谁把你带坏了?我们思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在外面认识了哪个妹妹。况且你最近天天盯着手机发呆那傻样确实跟个恋爱似的。”   “况且,”岑喜山接过话头,“你学习不就是为了你姐吗?我们讨论之后,觉得只有可能是女朋友才会让你这么反常。……那个妹妹在哪个学校啊?”   林敏树摆了摆手,刚好秦臻来了教室,他顺便起身让了一下位置:“没有什么妹妹。”   秦臻坐在他旁边,捕捉到关键词,兴奋道:“你终于肯说你早恋的事了?那么可以把你姐的联系方式介绍给我吗?” ↑返回顶部↑ 第3章 3.狗挨打(1 / 2)   虽然很挣扎,但林敏树还是撬了今天的生物课。   ……没办法,生物他本来就不爱上,更何况最近有任务,事急从权。林敏树觉得非常合理。   雅行外国语高中作为全市最好的学校,一天上个十小时的课,单休制,每天最后一节其实是自习,没有老师看管。过去的一年半,老王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林敏树坚持认为上次只是倒霉,不顾章素和秦臻的挽留,坚持要向岑喜山证明人不会一直倒霉,于是提着书包就溜出了教室。   雅外不仅上课制度宽松,校内防护设施更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为了尊重学生连监控都只布设了走廊和一些重要的实验室或者多媒体室之类的,阴暗小角落完全是法外之地。而这两米的围墙对于林敏树这种一米八还打篮球的个子毫无任何作用。   围墙外边是条狭窄的巷子,随便哪边都可以走到他想去的地方。   林敏树轻松摸到墙顶,撑起手翻了过去,心里面还在想学校真该把这个东西好好增高一下了,踩到地上一转身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姐?”   老王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看到的景象就是林芝秋拉着林敏树的领带往前走,手法跟牵遛狗绳似的。   他原来教过林芝秋,虽然只是任课老师,但也对她颇为了解。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遇到多难的题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现在估计是怒火滔天。   林芝秋松了手,走到老王面前,比划了几个手势。   林敏树还在调整领口,内心哀怨自己这几天运气实在太差,猝不及防被亲姐手肘一怼,才老实当起了翻译:“我姐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你天天坐办公室哪里麻烦了?”   老王才不搭理他后半句话,笑着对林芝秋道:“没有的事。”   林芝秋也笑了一下,继续打手语。   “我姐说她先带我回去。…好的姐姐,我们走吧姐姐。”翻译这句话的时候林敏树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本来就没给老王添麻烦…嗷!”   林芝秋没让他说完就狠狠敲了他一下,最后对老王挥了挥手,然后就拽着林敏树的衣服往前走了。   老王淡定地喝凉茶回办公室准备和其他科任主任共同分享好消息,林敏树平时在学校里胡作非为没人能管,身为生物老师的他和英语老师自习更是日常被逃,现在终于有人可以替天行道了。值得庆祝。   这边的林敏树被林芝秋扯着衣服往家的方向走。   林敏树偷偷摸摸掰开林芝秋扯住自己衣服的手,然后轻轻捏住。下一秒就被她发现了这个小动作,然后林敏树就感觉手里一空,握住的就只有空气了。   林芝秋回头冷冷地看向他:【不许牵我。】   林敏树感觉自己心既昨天晚上被赶出房间碎成一块一块之后现在要碎成渣渣了。只好紧紧跟在姐姐身后,又不敢挨太近。   家离学校并不太远,也在巷子里面,姐弟俩一前一后走到了门口。   林芝秋开了门,先换鞋走上了楼。林敏树也立马跟着她跑上去。管哲宇听到开门关门声,出房间看了一眼,只见到林芝秋一个背影和林敏树匆匆在后面追,明白了什么,又回了房间。   林芝秋先进了卧室,这次没把林敏树锁在门外。   姐弟俩两个人的卧室非常大,因为二楼除了这屋就只剩下一个客房和书房了。   他们的卧室更类似于一间套房,进门处就铺起了厚厚的地毯。右手边是衣帽间,里面都是姐弟俩的衣物饰品——主要是林芝秋的。正面是一扇飘窗,上面放的都是玩偶抱枕之类的,还有一个书柜和一张贴墙放置的梳妆台。左手边再经一道门才是真正睡的地方,浴室也在里面。两张床中间隔了一张矮矮的床头柜。靠右墙的是林芝秋的床,相比林敏树的床更旧也更大。   因为最早姐弟俩是一起睡的,后面才分成两张床。林芝秋因为认床特别严重,所以没有睡新的,这也是大学在外面租房而不是住校的原因。   最左边就是外延的阳台了,正对着院子里的几棵枇杷树,隔绝了可能有的视线。阳台上放了些花花草草,之前是林敏树照顾,现在林芝秋放假了她照顾。   林芝秋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漂亮的眼睛眼尾还有余红,她只要生气就会这样。此刻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敏树:【解释。】   林敏树低着头错开眼神不说话,都被抓现行了自然找补不回来。但是他想不明白呀,老王以前纯纯的撒手掌柜,班上之前有同学打架他都装瞎,没道理这次逃个课直接叫家长。他在心里嘀嘀咕咕,林芝秋一看那样就知道他根本没在反省,一下更气了:【为什么不上课?】   “…最近在做一些事。”林敏树含糊不清。 ↑返回顶部↑ 第4章 4.狗使坏(1 / 2)   讲实话,林芝秋因出生起就身体不好常年没什么力气,所以这一巴掌几乎没什么感觉。但这是林敏树这么多年头一次挨打——如果以前被揪脸不算的话。   林芝秋看他半天不吱声,侧着个头,心里面也有点犹豫:不会真的打重了吧?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篮球队里打过来的呢。虽然这样想,但毕竟是亲弟弟。她还是站起来倾身看了过去,脸颊只是有点泛红,估计没几分钟就消了。   林芝秋还没来得及生气,或者说,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圈套。刚刚还疑似受伤的林敏树就一手把她勾进怀里,“委委屈屈”地靠在她脖颈侧道:“姐姐居然打我。”   林芝秋被他蹭得脸一黑,完全受不了林敏树这副德行,刚刚后悔的情绪此刻消失殆尽,顺手另一巴掌就扇过来了。然而林敏树毕竟黏了姐姐这么多年,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及时握住了她,非常嘚瑟地捏了捏。   如果他真的是条狗的话,那估计尾巴已经摇到天上去了。   林芝秋现在真的是动也动不了,只能揪着眉生气,早知道应该多扇两巴掌的——林敏树蹭人实在不舒服。猫猫狗狗毕竟是毛茸茸的,但林敏树的头发半个月前刚按照学校的要求剃成了寸头,新生的头发又硬又刺,像在扎她。然而她除了冲他腰上来几拳什么都做不了,连那几拳的力气都小到可怜。   林敏树压根不知道他的头发已经被林芝秋列入十大讨厌物品排行榜里,他像那种还以为自己是幼崽体型的大狗,其实压得主人要起不来了。   林芝秋被他压得肩疼,还在想挣脱的办法,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声。林敏树假装听不见,就想窝在姐姐旁边,然后就被她狠狠揪了一下。   林敏树:QAQ   门打开时,林英看见的就是自己这满脸不情愿的死儿子:“你这什么表情?”接着她探了探身,看向女儿:“秋秋,吃晚饭了。”   林芝秋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发个信息的事,”林敏树不满,揉了揉被林芝秋揪过的地方,在原地没有动,想等姐姐一起。   林英说:“我发过了,你们两个都没回我,我才上来看看的。”   林芝秋闻言摸出手机,果然有一条来自妈妈的未读信息,想起来刚刚林敏树耍的小伎俩,狠狠剜了他一眼。   接收到来自姐姐的责备,林敏树也只是傻兮兮地黏着她笑。   林英目睹全程,早就习惯了儿子天天冲姐姐犯傻,说起自己要交代的另一回事,看向林芝秋:“我和你爸还有你孟姨的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孟姨明天走,我跟你爸后天回去。你之后三餐怎么办?”林英身为警察,因为早年受过伤,这些年已经从一线上退了下来,但接班人没有培养起来,还是很忙。管哲宇身为律师就更不用说了,其实没有闲过。这段时间都在家是因为大案子解决了,把攒的假期一起休了而已。   家里没有人,林敏树在学校吃,或者吃泡面,受影响不大。但是林芝秋身体不好,吃的饭不能随便。   她想了想:【我自己做吧。】   林英说:“你要是记得做那也没事,但我怕你忘记,那你到时候给自己定闹钟,要准时吃饭。”   林敏树在旁边插嘴:“我会提醒姐姐的。”   林芝秋横了他一眼:【你在学校不要玩手机。】   “欧~”林敏树面上答应,心里琢磨出了别的注意。他上学晚,迟到也无所谓,可以直接把早饭买了;中午趁午休时溜出来一趟,问题也不大。   说话间三个人走到楼下餐厅,孟云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管哲宇把饭端到桌子上,林英和林敏树去帮他。   家里吃饭没有严格的秩序,爱怎么坐怎么坐,吃饭时说话也无所谓。但林敏树喜欢坐在林芝秋旁边嘀嘀咕咕,她嫌他吵之后就选择坐在了孟云和林英中间。   今天本也该如此,但林英也去端菜了,打完饭回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儿子抢了:“……”   算了。   吃过晚饭,按照顺序该林芝秋洗碗,但实际上名存实亡,早已变成了林敏树洗。今天也不例外。   林芝秋吃过之后就回了房间。虽然在假期中,但她也有事要做。同期的学生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实习,但她因为懒,所以就没找这些,主要是在忙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研究。因为不喜欢走来走去,虽然卧室里放了可以用的书桌,但为了方便林芝秋还是直接把笔记本搬到了床上。至于散不散热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林敏树上楼时她还坐在床上和计算机死磕,明明是同一串代码,在学校的时候还运行的好好的,到家里来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死活测试不了。他一进来,就看见林芝秋趴在床上,胸前垫了一个枕头,两条伶仃的腿在空气里胡乱晃,睡裙落到了腿根。 ↑返回顶部↑ 第5章 5.保姆还是自己生的好(1 / 1)   林芝秋白了林敏树一眼,侧腿对着他坐起来,右手指了指后颈。林敏树瞬间收到命令,飞快地坐到她后面,心里面庆幸还好姐姐不计较,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瞒,手上已经熟门熟路地给她按揉起来。   姐弟俩虽然同一对爸妈生的,但就像林芝秋遗传了姥姥蓝绿色的眼睛而林敏树毫无痕迹一样,俩人无论是体型还是体质上都差异巨大。   一是因为林英怀孕的时候还在一线出任务,结果就是不慎早产,林芝秋先天病弱。管哲宇照顾了一段时间,但他工作也非常忙碌,有推不开的责任,然后就找了一个口碑很好的保姆。这就是第二个原因了。   林芝秋并非是天生聋哑,是一岁半的时候发烧,保姆不管不顾才导致的。管哲宇当时气急了,把她和连带的家政公司都告进了牢里,为此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专门照顾女儿。不过林芝秋本身就是个安静的小孩,出生起只有基本需求需要处理时才会吱声。不能说话没有对她造成巨大的影响,毕竟戴上助听器之后也不是不能学着说,只是她不想。而林敏树的到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他的出生本来不在计划内,夫妻俩对留不留犹豫了很久,因为确实指责摆在那里,没什么精力。后面确认了是男孩,留下的欲望就更低了。   但为什么林敏树最终还是被生下来了呢?   这还是从亲戚那里得来的灵感,说懂事的姐姐可以照顾弟弟,林英转念一想懂事的弟弟那也是可以照顾姐姐的。而且男生做保姆有天然的体力优势还抗造。家庭教育由管哲宇负责,更是无需担心。   马后炮一点的话,的确如此。至少全世界在记住林敏树的名字之前先记住了他是姐控,到底正不正常不好说,因为中式家庭根本没有几对正常的姐弟。   后出生的弟弟天生热爱户外运动,本来男性就在体格上就更占据优势,更别提环境还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林敏树初中就和林芝秋一样高,此后是身高差越来越大,到现在林敏树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一百五。光是坐着就高出林芝秋半个头,一手覆在她纤长的脖颈上完全可以握进手心。   林芝秋阖着眼,鸦羽般的睫毛点在卧蚕上,又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即将往前栽下去的时候被林敏树单手接住,另一只手则握在她的腰上,让林芝秋往后仰靠在他身上。   但林芝秋的困意一触即散,真有地方靠着了又没有很想睡了。她这个角度能够看林敏树脸侧一道增生的疤痕,来自小时候的摔打玩闹。肉眼上已经很难区分差异,林芝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触感上还是很明显的。   林敏树被她摸得痒痒,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无意识收紧,林芝秋被捏得揪起眉,跪起身躲开。   林敏树手里空空的,不解地看过去,林芝秋做了几个手势,大意是去洗澡。他只好乖乖地“哦”了一声,心里面却想如果可以再跟姐姐待久点就好了。   浴室在卧室这一边确实很方便,但是衣帽间隔了一个小房间。在林芝秋找衣服的间隙,林敏树打开手机看了眼,老王在班群里发布了今天的作业。一下特热闹,求放过的表情包刷了满屏。作业虽然天天都有,但也天天有人抱怨,毕竟六门科目四张模拟卷,看着就累。而老王也是天天视而不见。   林敏树本来以为今天也是这样,但老王又补了一句,说某些人成绩好就飘,现在不知道排名掉哪里去了。   林敏树当然没有直接把问号打在群里,但还是疑惑了。   群里刹那间就安静了。   老王又道,说他原来带过的一个天才女学生,人家那么聪明连跳两级还是第一,作业也一次没落。   林敏树这次真要扣问号了。   老王可能是真的有点不太聪明,没发现过该天才女学生写的步骤和参考答案一样一样的。   因为那时候林敏树还在读初中,只能对着答案给他姐抄。   没等他发出三个问号,岑喜山就巨捧场地发了个“哇”的表情包,说学姐果然厉害。   林敏树:。   有人愿意当捧哏,老王就继续讲他的大道理了,当然,这次0个人在听。   林敏树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去外边把书包里的卷子翻了出来。作业的要求并非是今晚一定得完成,但至少要赶在老师讲到它之前。所以他不是很急,想了一下明天第一节课是数学,就先把数学卷子摸出来写了。   林芝秋今天没洗头。   林敏树看她出来时头上包着浴帽心里面掺进几分遗憾,又发现这条鹅黄色方领睡裙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本来还自如转到着的笔缓缓停了,在试卷上留下一小道墨痕。   林芝秋没注意到他凝固的眼神,把浴帽放回置物柜后简单地擦了下手。把助听器收起来放在了边上,又打开了风扇重新躺到床上看手机信息。   卧室里除了扇叶转动的簌簌声就只有笔尖和纸张接触摩擦的擦音。但林敏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P点的运动轨迹方程上,而是在想那条睡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思来想去就只有昨天晚上全家人背着他出门这一个可能。   不过,这条裙子被林芝秋穿在身上确实很完美。她虽然性格很沉静,但看起来却很活泼,颜色鲜丽和她确实很相称。——姐姐穿什么都好看。林敏树如此想道,又琢磨出了点别的心思,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下来,然后接着写剩下来的作业。 ↑返回顶部↑ 第6章 6.小狗的请求(1 / 2)   继一巴掌之后,几乎无事发生。林敏树当然也没再逃课,但最近的几天回来得都有些晚。林芝秋淡淡地在脑子里记着,脸上不泄露出丝毫的异样。   林敏树没有再做之前的事,啄磨着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剩下的高考假或者暑假搞都绰绰有余,但这几天又要处理另外一件事——如何让姐姐同意参加家长会。   林敏树睡过的这次月考是五月最后一场考试,从时间来看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并不重要,但是因为紧跟家长会,所以意义重大,即使岑喜山他们不说,林敏树也能想到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在考场上睡觉时压根儿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完全是忙中出错,自己坑自己。   他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是姐姐亲手抓,虽然并不严厉,但对他的成绩还是很在意——林敏树完全不敢想秦臻他们口中的那种可能,只能天天上网看女生论坛想办法。   家长会的前一天。   父母和孟姨开始忙之后,晚饭只有姐弟两个人吃,餐厅几乎没什么声音。林敏树吃完斗胆提出了本周五开家长会希望林芝秋能够参与的请求,果不其然被冷酷无情地拒绝:【不去。】   林敏树肉眼看上去就像一只耷拉了耳朵的狗。然而这件事他确实没有争辩的余地,林芝秋对他的容忍度随排名上升而上升,这个道理在他小学一年级考第一次试就知道了。   但是伤心归伤心,今天的碗筷他还得洗。林敏树自我安慰好在他已经有所预料。   林芝秋看了眼他黯然离去的背影,老实说,有点无奈。   她显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因为本来就没问题。要求和规矩一直摆在那里,林敏树自己破坏约定。但是真要狠心惩罚,林芝秋其实做不到。就像她把林敏树关在门外还会把他要换洗的衣服给他丢到客房、扇一巴掌下一秒就会考虑会不会太过分一样,林芝秋能做到最狠心的惩罚也就是不搭理他,以及发动全家人孤立他。结果是维持不到一天。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黏黏糊糊这么多年,什么都会告诉她的弟弟现在有事瞒着她,怎么问都不愿意说。   比起生气,林芝秋更多的是迷茫。   林芝秋因为五感本来就和常人不同,再加上学生时代都没有循着正常的轨迹来,所以没有正常的社交网络和熟人朋友。回想起校园时代,只能记得起写的题目。   至于所谓的同学,她一个都没印象。   而叛逆的“青春期”,林芝秋是没有经历过的——她本以为林敏树也不该有。   林芝秋破天荒地今天出门散步而不是上楼原地坐下。   五月的岐城尚且维持在二十多度,感觉不到任何内地的燥热,甚至风吹来还带着点点的凉意。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林芝秋打开软件发现自己特别关注的人“小岑”又发了条动态,文字内容是“明明只是晚到了三分钟TT”,图片则是一家店的某商品“已售空”的标识。背景里拍到了结账的队伍,里面有一个林芝秋相当熟悉的背影。   评论区点开一看,有人问:什么东西已售空   小岑还没有回复,也许是因为没看见。   林芝秋盯着那张图看了会儿,最终保存下来打开了地图软件打算识别一下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答案也很快显示出来,是位于区中心的KnockKnock,一个专卖玩偶的店。APP还贴心地在logo旁边标注了新品上市,林芝秋点进去看,又显示已售空。   她关了页面,慢悠悠地溜达回家。   客厅里没什么动静,林敏树应该是上楼了。   但是林芝秋到房间里的时候,又没看见他的身影。进了卧室,她才听见一点点浴室的水声。   林芝秋坐到阳台的椅子上,眼神在手机屏幕上的论坛飘了会儿,旋即感到一阵热气袭来,接着脖子上就被滴了几滴水。她看都不看一只手抬起精准捏住林敏树的下巴,试图让他远离自己。然而林敏树真就跟狗一样用脸贴住她的手,林芝秋嫌弃地轻轻一巴掌拍过去,缩回手看向他:【滚远点。】   林敏树露出可怜的神情也没有博得姐姐大人的同情,麻溜滚去吹头发了。浴室里响起吹风机呼隆呼隆的声音,有点吵。   林芝秋心无旁骛地刷了会儿手机信息,坐得久了腰背有点不舒服,她动了动脚调整了一下姿势,忽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体。她低头一看,是一只非常可爱的上学小狗玩偶,背着一个爱心小书包。   林芝秋拿起来放在腿上,仔细看了一下,书包是可拆卸下来的,而且可以打开。她掀开书包布,里面是一张字条:【求参加小狗的家长会?????】   说实在,字有点丑。   但林芝秋还是被逗到了。她斜眼看过去,林敏树站在阳台推拉门边,眼睛亮亮的,显然非常期待。 ↑返回顶部↑ 第7章 7.跟踪(1 / 2)   “……卧槽,我真受不了林敏树这副端茶倒水献殷勤的样子!”   章素被秦臻夸张的表情逗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不能让我来?”秦臻扼腕叹息。   章素:“………………”   秦臻的目光锁定在讲台边的林芝秋身上,她在和老王聊天,而林敏树则端着杯水跑过来递给她,还是温凉的。   林芝秋没接,毕竟说话费口舌的人又不是她,让他给老王。林敏树不给,就端在自己手上。显然两个大人目前在谈的和成绩无关,但林敏树也没走,就死赖着姐姐旁边。秦臻看老王那副乐样,应该是在忆往昔。   秦臻显然没把章素的无语当回事:“我也可以端茶送水啊。”   章素仰面倒在岑喜山身上:“我和你们这群痴汉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被岑喜山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推开。   “林学姐确实很受欢迎啊。”   章素转过头来才发现,岑喜山也在盯着林芝秋看:“……你们之前认识吗?”   “国中时参加那个什么竞赛,在训练营里认识了一下,”岑喜山撑着下巴,“不过也只是一下,就加了个联系方式。林学姐当时已经拿完奖了,所以没留在那儿。”   章素才知道他们俩也有过这一面之缘。   岑喜山揉了揉下巴,把目光一寸寸挪回自己的练习册上:“当时萧学哥也在,不过他走得晚一些。他当时在追林学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岑喜山的眉毛蹙了起来,透出一种微妙的嫌弃,最后下结论般:“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你说的那个萧学哥不会是那个保送Z大最后放弃选择高考去P大的那个吧?”   章素大脑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检索出来了有可能的人物。林芝秋读高三的时候和现在隔了好几年,但因为太天才所以一直被宣传,倒也让学弟学妹们对她的读书情况如数家珍。当时竞赛结果出来,林芝秋秒拒了保送,她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读什么,所以不想被框得太死。而刚好萧繁也拒绝了Z大——当时就有很多人说他喜欢林芝秋,不过最后萧繁本人出来辟谣说只是因为更想去T2。   岑喜山在纸上勾出答案,看了她一眼:“对呀。但是他考到P大去也没用,学姐又不会搭理他。”   没想到谣言是真的。章素再次无语凝噎,一边想着幽怨地觉得凭什么这群人想拒就拒就因为他们聪明吗,一边想萧繁一副标准竞赛死宅男的样子,又觉得林芝秋不喜欢他简直太正确不过。   最好离得远远的。   家长会正式开始时,林芝秋就坐到了林敏树旁边。他把有靠背的椅子给了姐姐,但为什么不直接换位置,主要是旁边还有个男的对他姐别有居心。   而林敏树尽职尽责地挡在中间隔绝视线。   家长会没什么特别的事讲,可能最大的关注点其实是本来要对林敏树进行的批斗。但老王看在林芝秋的面子上含糊地提了一嘴带过去了,这让岑喜山非常失望。   不过她还是被着重表扬了一下的,为了凸显岑喜山的进取,老王还不无暗讽之意的阴阳了一句:“不像某些同学,以为自己聪明一点就不用上课了,一到自习时间就找不着人。”   林敏树纠纠结结地捏住姐姐的手,又悄悄地往林芝秋的方向瞄,被她抓个正着,收到一个带着薄怒的眼神,又自顾自地傻兮兮乐。   秦臻:?   林芝秋察觉林敏树的手又收紧了些,想挣出来,但他力气大,老师又在上面讲话,动作幅度太大不好。两个人来回角力无果,最后她放弃挣扎。   老王在上面慢悠悠地讲着期末考试注意事项和高二最后这段时间要做的一些准备,无非是套话。底下人听得躁动不已,教室后面都是絮絮的说话声。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神游天外的林芝秋骤然清醒。   林敏树拉着她跟其他人一起出去,跟林芝秋说已经定好了餐厅,直接去外面吃饭然后就直接回家。   昨天还没有夏日的实感,但是今天就感觉温度明显升上来了。林敏树又体温偏高,手心也是热的,没牵多久就覆了层汗。林芝秋受不了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但是想松又松不了,只能带着警告意味地看了林敏树一眼,后者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返回顶部↑ 第8章 8.哪里不正常(1 / 2)   好端端的二人约会临门一脚成了六人同学聚会——更可恶的是,姐姐旁边的位置被岑喜山率先占据,林敏树只能纡尊降贵坐到林芝秋的面前,然后幽怨地看着面前人。郁柏和秦臻不想触他霉头,被打事小丢脸事大,两个人便拉着章素联机打起游戏。   林芝秋没注意到弟弟一副要撒泼的表情,也没觉出来这绕着她围起的风波。专心在听岑喜山问志愿填报相关的问题,她似乎对P大的物理也很感兴趣,这刚好是林芝秋特别能说话的领域,因此解答得很详细。刚好岑喜山还会手语,就不用特地用手机打字。   林敏树:?▼ヘ▼   岑喜山有些问题在林芝秋看来有点幼稚,比如她问物理学哪个方向就业范围比较广。林芝秋听完笑了一下,思忖着该怎么回答。这一笑不仅看得岑喜山有点发愣,坐在对面的林敏树也要闹了。   林芝秋在家时笑的其实比较多,但往往是因为林敏树逗她,很少会自己主动笑。   碰巧服务员端了菜上来,汽锅鸡、过桥米线、蟹白烧乌青菜……都是热的。林敏树眼疾手快,先林芝秋一步把菜取下摆好。   林芝秋见状就收回了手,看向岑喜山:【我觉得,都没什么前景。】   “咚”的一声惊得两人疑惑抬头,林芝秋只见林敏树摆着一副臭脸把捞汁粉丝按到她面前。林芝秋笑了一下,懒得说他,告诉岑喜山之后如果真的想学物理可以在手机上问她。林敏树看到这里才发现岑喜山居然还有他姐的联系方式,一时之间被雷劈的四分五裂。   他怼了怼郁柏:“岑喜山什么时候搞到我姐的联系方式?”   “高一开学吧,”游戏局内战况激烈,郁柏无心回答,只随口道,“她知道我要到之后就来问我了,我就给了啊。”   郁柏算是这几个人里最活络的人,虽然来得玩,但是和谁都聊得来。初中读书时和林敏树还不认识但是已经听说了雅外有一个超级聪明的女生,还长得特好看,高一时费尽心思搞来了联系方式,企图发展一下关系。不料学姐还有个藏獒似的弟弟,还跟他一个班,搭讪遂失败。   一场游戏结束,大家皆动筷吃饭。   林敏树咬了一口西蓝花,满满的怨念:“你为什么要给她啊?”   虽然身处包厢,但餐厅走廊人来人往,走路声、轮子滚动声、碗筷清脆响络绎不绝,还有背景乐在垫着,隔了个位置就不容易听清。   “什么?给谁?”郁柏正夹菜,“哦,你咋这么在意?你们当时都认识三年多了,她居然连你姐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不觉得这特不对劲吗?你说防我就算了我确实当时——但是连女的都不给我觉得有点过分了。而且人当时搞竞赛呢,主要是为了问题目。现在两个人不也聊得来吗?”   就是因为聊得来所以才不爽啊。林敏树气闷。   秦臻听见俩人谈话,安慰似的:“实在不行你今晚回家偷偷摸摸把岑喜山删了。”   林敏树看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像神经病吗?”   章素瞥过来,听见这一句没绷住,刚好在吃双椒鱼片,被呛得猛猛咳嗽。林芝秋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章素忙礼貌道谢,生怕自己也被林敏树盯上。   神经病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根本认知不到自己有病。   林敏树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秦臻听见他的话也被逗乐了:“还好吧,我没见过你们家这么和谐的姐弟关系。”   “郁柏不也有姐姐吗?”   郁柏淡淡问:“你知道为什么我姐姓乐吗?”   林敏树之前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兴趣,只知道郁柏原来真的和他姐打过架,不过他姐学了泰拳,没打赢。   郁柏说:“因为她高中就和爸妈划清界限了,成年之后就拿户口本自己去改名了,她自己一个姓。”   这个话题听起来就有点沉重了。   林敏树的社交圈一向比较小,同龄男生有姐姐的虽然多,但他对别人家里的姐弟关系一直只能停留在耳闻而无法理解也不能尊重的阶段。   郁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想:“我和我姐关系还行,她下个月结婚我能去爸妈不能。不过也只是还行而已,——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不止我,大家其实都蛮想知道感情好的姐弟怎么相处来着。我之前也想和我姐打好关系,但是看到你……呃,还是算了吧。那些事还是让她对象做吧。”他还是做不到给亲姐做狗。   林敏树说:“我姐又没对象。”   但事情总要有人干吧。 ↑返回顶部↑ 第9章 9.回家睡觉(1 / 2)   林敏树买完奶茶出来时,看见林芝秋半眯眼倾着半身同一个小女孩说话,不知道讲了什么,林敏树只看见林芝秋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可能是游客问路。   毕竟这里也能算得上一个旅游城市,虽不是旺季,但也正常。到了夏天,那就是游人如织,穿梭来去。   林敏树追着林芝秋的视线看过去——小女孩蹦了一下,却转了个身朝着反方向小跑过去,扑到一个穿着长裙的青年腿上。两个人五官看起来有相似之处,但他不知道是母女还是姐妹。   林敏树提着奶茶走过来时小女孩又跑回来了,带着一个草莓味的甜筒,没给林芝秋拒绝的机会,一把塞给了她又跑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甜筒,又看向林芝秋:“喝奶茶还是吃冰淇淋。”   闻言林芝秋白了他一眼,舔了口冰淇淋。林敏树莫名看得心里不太舒畅,弯身凑过去,林芝秋觉得他带了一股热气来,撩眼瞪过去。她总是挑起的眼睛锋芒毕现,却因为人太温柔,早就丧失威慑。   林敏树嬉皮笑脸地冲她一呲,趁林芝秋还没反应过来张口一咬,大半个雪顶就这样没了。   林芝秋:?   她眨了下眼,看起来有点懵。下一秒反应过来后就是一巴掌拍到林敏树身上,力度不小,但他皮糙肉厚没觉得疼,反而喜滋滋地握住林芝秋落回去的手腕,挨到她面前:“没想到吧?”   林芝秋简直想又一巴掌扇过去,但她腾不出手,又说不了话。   林敏树还没觉得自己有多欠一般,盯着她笑:“我再给你买一个。”   林芝秋觉得他有病,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想直接走出奶茶店的范围。毕竟这里还有好些人,热气腾腾。甜筒没了一半,但味道没有打折,她也不是特别能吃冰的体质,这样想林芝秋似乎又能接受这个事实了……虽然还是有点为自己的冰淇淋无故逝去的半条命生气。   林敏树从后面跟上,最开始是捏着姐姐的腕子,他低着头目光黏在上面,觉得骨瘦伶仃的,于是又握住林芝秋的手。她在家几乎什么事都不做,读书时又没有别人那份认真,林敏树因写字而磨起的薄茧,她都没有,手心只有一种不算顺滑的柔软。因为还带着掌纹的摩擦。   走入香樟树的阴影里,无风的午后,空气里蕴着淡淡的樟木香。   这条路上人就很多了。随处是长木椅,虽然上面落了蓝色的果,但还是有不少人坐在上面。   很多人是牵着家里的小孩出来散步的,也有情侣拉着手并肩一起走。但少有和林芝秋、林敏树两个人这样瞩目的,她绿色的眼睛实在太罕见,颜色并不浅,但在阳光下时仍习惯性地半眯眼。荫处便没有这个必要,路人无意瞥见,总想多看两眼。   两个人五官上其实是有相似之处的,只是一双眼睛把差异拉得太大,多数人先入为主把林芝秋当作外国人或是混血儿,反而把他俩当成高颜值的小情侣了。   ——女方看起来有些冷淡的小情侣。   林敏树不知道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话要说,明明每天都在讲,今天出门林芝秋还在听他说话。   聊到昨天送的小狗玩偶,林敏树问她可不可爱。   背着爱心小书包的小狗当然可爱,林芝秋想了想点头。   林敏树邀功似的,说他提前十几天就在关注KnockKnock的发售信息了,不然根本抢不到。   事实上当天玩偶店虽然被堵得水泄不通,但林敏树借身高优势在一众女性之间率先拿下然后飞速结账走人,其实不算辛苦。   他描述得好像经历了什么千辛万苦似的,林芝秋不知道实情,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她被挤在一群人之间,那画面确实很难接受。于是林芝秋对他笑了一下——带着点狡黠的,松开手对他说:【那你好辛苦噢。】   手语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语气词的,“噢”是林敏树自己加的。   林芝秋笑起来真是特别特别好看,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好看。因为她和姥姥长得实在是像,脸上很难找出可以说是圆润的线条,再加上总沾着病气而美貌太过,没有表情时总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是笑起来就不一样了,笑的时候就有了活气,尽管表情变化也很小,但林敏树就是很喜欢。   如果是因为他笑那更是心花怒放。   ——况且这个笑和别的笑还不一样。不是对岑喜山的那种疏离的、礼貌的笑,是像猫儿一样可爱的、狡猾的。林敏树只觉得之前妈妈婉拒帮带朋友那只布偶猫时说得实在好,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   家猫比布偶可爱多了。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老公请看!(1 / 2)   最后还真演变成了回家睡觉。   午后人很少。巷子里大多数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小憩。林芝秋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呵欠,眼睛都泛起了酸意。林敏树把奶茶丢了,这种东西只适合即时饮用,之后就喝不得了。他一路缀在林芝秋身后,像个会自动跟随的NPC,看她呵欠连天、眼角泛起红晕想着下次出门还是得把墨镜拿上。   客厅里静悄悄,透出一种沁人的冰凉。林英和管哲宇二人最大共同之处就是工作狂属性,只要休假一结束,日常工作到凌晨都是常见事。但管哲宇再忙都会回来休息,林英则为了方便会直接睡在家属院,姐弟俩没事也会和爸爸过去看看她。   卧室里更安静。   新的小狗玩偶放置在枕头边上,林芝秋慢悠悠背对林敏树躺了下去。她今天的衣服材质都很柔软顺滑,直接穿着睡也不硌人。林敏树则一手把玩偶提到边上,又把自己枕头放过去,然后卧倒在她旁边。   林芝秋没管他,刚摸出手机,就只觉腰上一紧,后颈一片热气——林敏树跟狗一样黏了过来。   她嫌热,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然而林敏树是个实心的,还特有力气。别说踹下床了,林芝秋被抱得连动都动不了。   她一向对自己的力量很有数,便不挣扎,点开备忘录开始打字:【现在、立刻、马上、松开!!】   林敏树闭着眼把脑袋搁在她脖子后面,自顾自道:“不松。”   他说话时一阵热气扑向她后颈,林芝秋只觉得发痒,不太舒服地敲字:【有点热。】   林敏树说:“那我开空调。”   他说开就开,一只手搂着林芝秋不撒开,另一只手轻车熟路从床头柜里摸出遥控器。窗户自动关上,窗帘也遮去一半光线。   冷气盈满卧室也需要花点时间。   林芝秋只觉得他身上太热,抱得又太紧,气闷:【你松开。】   林敏树不语,消极表达反抗。   林芝秋简直要气死,噼里啪啦:【你这样抱我不舒服。】   “那怎么抱?”   林敏树委屈耷拉的。他体型比她大出太多,本来就没有什么合适的抱法。明明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团吧团吧把她全部抱进怀里,现在怎么就不行。   林芝秋打字道:【不许抱。】   这三个字看起来有点绝情,林芝秋想了想,又补充:【我睡着之前不许抱。】   林敏树乖乖“哦”了一句,虽不情愿地松开手搭在后脑勺下,但心里面冒起开心泡泡。睡着之前不能抱的意思就是睡着之后可以抱。反正林敏树也不太困,那就等她睡。   林芝秋卷起被子往墙那边挪了些,林敏树再次被嫌弃,心里面哼哼希望跳过夏天赶紧到冬天。   还是冬天的时候最舒服。   岐城空气湿冷,开空调会干到林芝秋流鼻血。这个时候就靠一年四季体温恒定而且足够高的林敏树发挥作用了。   林芝秋显然是一个“没良心”的,对林敏树一向是用完就丢。天气一旦转暖那他该滚哪里去就得滚回哪里去。   得了林芝秋的命令,林敏树说不抱就不抱,但他也不闲着。悄悄握住林芝秋一只手,看她没有立马拿开就得寸进尺地扣紧。不知道为什么,并肩躺下而两只手迭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安心感。   林芝秋其实没有完全睡着。   她这张床相比林敏树那张确实大些,却也大不到哪里去——睡下两个人还是很拥挤。但她总觉得自己要是真太无情那林敏树估计会很伤心。   林芝秋虽然不会惯着他,但也不想看他难过。于是就默默随他去了。   不过这样睡着也确实舒服。林敏树身上散发的热量和空调的冷气中和形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信息铃(1 / 2)   黑色屏幕反射出林芝秋茫然无措的眼神,她无意对上自己的目光,又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对面撤回了,但是那两个刺眼的字深深地印在了林芝秋的脑海里。   她自认为并不是死板封建的人,或者说,他们家一直是自诩开放而包容的。   但有些称呼对于这个年纪是不是又有点……为时尚早了呢?   林芝秋少年时期天资远超众人,优秀者自然从不缺倾慕之人,但大多心里有数,止乎唯美情书。读大学了又开始专心跟着导师打工,选修课不去,必修课也可能不去,周一到周五只有自习室和办公室才可能找着她,周六日则去兼职。和同学几乎没见过面,什么树洞、论坛,一概不知。   负责和学校联系的账号每天塞满了男的女的好友请求,然而她八百年打开看一次,仅限班委艾特全体成员时。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芝秋刚上大一时兼职收银员,和负责制作的同学成为了朋友。那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谈恋爱也风风火火的,林芝秋无意看过她和新认识的男友约会,进展很快……分得也很快。   其实理论上来说,高二生和大一也就一岁的差距,实质上几乎没有区别。   ……所以高中生这样,倒也正常?   但这事林芝秋根本不愿细想。   因为林敏树不是那样的人。思忖着,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把自己手机找出来。   点开和林敏树的聊天框。   比起林芝秋这种手机掉了也要隔一天才能发现,林敏树算是上网频率高了。初中时和同学一起玩,晴天出门打球,雨天就在家打游戏。   她上翻了翻,在校期间林敏树几乎每日十几条信息,还是被林芝秋多次警告不许带手机去学校之后的结果——放假时则一天几百条。林芝秋都会看,回复就看心情了。林敏树毫无意见,但有时候林芝秋不搭理他久了,会委屈地直接打视讯。   有次视频通话打过来的时候,林芝秋在自习室里,因为没带耳机,所以没接。后面补了个电话回去的时候,林敏树刚好在洗澡,手机搁在外面,也没接到。为了以后不让这种事发生,林敏树要求林芝秋随身携带耳机,林芝秋也不甘示弱,要求他洗澡也得带手机。   林芝秋其实很少分享日常,她是个很遵循惯性的人,对新事物不会拒绝,但不会主动尝试。而林敏树每天则有滔滔不绝的新鲜事要说,但没提过任何恋爱的问题。   林芝秋放下手机,有些气闷。   她确信自己的记忆毫无问题——这恋爱总不能是在她放假回来之后谈上的吧?确实前面有一段时间,林敏树整个人都怪怪的。   但是……   林敏树对她可以说从无秘密可言。   如果谈恋爱是他这么多天不好好上课、成绩下降、对她不说真话等一系列的真实原因的话。   林芝秋隐约觉得怪异,或者说,无法接受。   她决定等林敏树醒来仔细问一问他。   谈恋爱不是不行,但是谈恋爱了也不可以翘课,不可以退步,更不可以对她说谎。   没有这种道理的。林芝秋轻轻地翻了回去。   这点微小的动静不知怎么惊动了大睡特睡的林敏树,林芝秋明显感觉箍在她身上的腰又紧了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和体型一样已经初具成年男人的气息。无论是高挺的鼻梁还是瘦削的下巴和明显的骨骼线条,几乎都看不出以前的样子。   明明十五岁的时候都还有婴儿肥。   唯独眼睛始终没变,线条圆润而下垂的,看着其实有点可怜。不过这一点可怜,在闭上眼之后也不见踪迹了。   林敏树睡得太安逸,林芝秋则看得不爽。   她费劲吧啦地挣扎了半天,终于把自己从林敏树的围困里解救了出去。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你不说我怎么知道(1 / 2)   解锁屏幕,发来消息的是导师和岑喜山。林芝秋先点了前面一个,跟她说一些资料上的照片不够,还需要再补充一些,然后让她把雅思的成绩证明交上去。   她余光瞥到林敏树试图偷看,果断把手机一挡,迅速地回了句“好的”,然后看岑喜山的消息。   她就不一样了。林芝秋不挡了,林敏树瞄过来嘟囔:“……想请教物理问题?——她哪来这么多问题要问?”   林芝秋懒得理他这股劲儿,告诉岑喜山有的话直接发就可以。   岑喜山表达了几乎感谢,又发了一个可爱的柴郡猫表情,发了一句“我还有一件事想说”。眼前逐渐有阴影靠近,林芝秋回了个问号,忽然抬起下巴。   林敏树偷瞄躲闪不及,被她当场抓住:【偷看我发信息?】   他瞥见林芝秋挑起的眉毛和眼睛,一点也不怯地弯着腰凑到她面前:“不给看吗?”   那双绿如宝石的眼睛一下近了许多。   林芝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不给。】她绕过他林敏树回位置上,然后对他道:【赶紧复习你的科目去。】   林敏树才不会去,搬起一张矮了许多的凳子坐到她旁边,心里面想谁会把这么重要的时间浪费在高考身上——   林芝秋只道:【你不去我也不会给你看。】然后就伏在桌子上,继续写自己的证明过程。   林敏树看着她的耳朵,白腻而薄的,挂着绿色外壳的骨导助听器。早期骨传导耳机并不流行,在林芝秋把头发扎起来露出助听器的时候,林英担心过会招来歧视。不过她实在担心过度。进入特殊小学之后,孩子们学会基本礼仪知识之后,长得那么漂亮的小芝秋戴奇怪的东西也只会被认为是小众特别的装饰品。   林芝秋八岁时人工耳蜗技术臻于成熟,林英问她要不要装。毕竟助听器会掉,睡觉时就要摘,每隔几年还需要更换,没有那么方便。   林芝秋拒绝了。   她说,有时候也不是很想听见一些声音。   管哲宇认为这是因为林敏树天天哭,称他一哭林芝秋就摘助听器,显然就是觉得他太吵,对他烦得不得了了。   五岁的林敏树闹得更厉害,并告诉他爹:就是因为姐姐听不到才这么吵。   管哲宇脑子转半天反应过来了儿子是纯膈应他们,大为光火,却又实在做不出揍人的事,主要揍了这死小孩还会跑到姐姐面前卖惨。再仔细考虑之下,提起林敏树丢进了巷子口的垃圾桶里。   并禁止所有人去捡他。   林敏树,一个从小到大都非常爱干净和姐姐共有一套洗漱用品的好宝,就这样遭到了比“被皮带抽得像陀螺一样旋转”更严重的家庭暴力。   但他被丢那一下也属实是蒙了,人还没桶高的年纪,被迫待在里面。   最后是林英把他捡了出来。   林芝秋放学时找了她。   这场家庭闹剧始于管哲宇认为姐弟毕竟性别不一样,也到了应该分房睡的年纪。然而林敏树死活不乐意,扒着床单不允许,管哲宇难得专横,硬是给他全换了。   林敏树在家里闹,无用。隔了一天是礼拜一,林芝秋去上学,林敏树继续闹。这次从巷子口哭得巷子尾,哭得其他邻居纷纷过来劝说毕竟孩子喜欢黏着姐姐就让让他吧,性征都没发育出来呢防什么。管哲宇觉得当然不行,这是原则问题。遂做出垃圾桶扔儿子。   林芝秋回来之后让林敏树去洗澡,管哲宇和林英重新聊了一下,觉得现在还一起睡也不是不行,毕竟俩人工作忙真经不起小孩这么折腾。儿子简直是报应来的。   不过这些事,林敏树大都印象不深。他不关心自己小时候究竟出过什么糗,也不在乎以前怎么闹。反正姐姐也不在意。   对他来说只要目的达到就行。   原本的卧室并没有这么大,都是把二楼的房间打通了,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林敏树八岁和姐姐分床之后还会偷偷半夜翻上去,当然,也是被管哲宇突击抓了好几次。   这场闹剧一直到林芝秋来初潮才结束。管哲宇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把林敏树拎走进行性别教育。至于为什么不对林芝秋进行性别教育,到底是哪个闹着要一起睡的他当爹的还不知道吗?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怎么又是家长会(1 / 2)   林芝秋撇了下嘴角,把林敏树推开了一点:【你保证你会说实话吗?】   “我又没骗过……”林敏树脱口而出,紧接着想起不久前做的事,又生硬转折道,“我保证。”   后面这三个字倒是掷地有声。   林芝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那双眼睛确实写满了“我很真诚”四个字。   她突然对这个问题丧失了兴趣。于是拍开林敏树的手起身,说:【算了。】   林敏树乖巧地跟在林芝秋旁边:“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两个人出了卧室,林芝秋发觉外面的空气温度刚刚好:【我知道呀。】   林敏树等着她说下一句,结果楼梯都下完了还没等着。他刚准备问林芝秋,还没开口,就看见她比划:【去做晚饭。】   林芝秋看他挨过来欲说还休的样子,轻轻踢了他一脚:【这件事比我饿肚子还重要吗?】   好像还真没有。   林敏树老老实实滚去做饭了。   接下来的这几十天里,姐弟俩关系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管哲宇偶尔提早下班回来赶晚饭,只负责吃还不洗碗,顺带还让林敏树体验了一把什么是区别对待——饭是他做的没错,但菜是林芝秋点的。然而管哲宇看一桌子重油盐菜,只针对林敏树进行批评。   所谓“你姐姐要吃什么你就给她做吗?说了多少次对身体不好”,而真的当林敏树把做饭大权交给他时,当晚的菜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林敏树心想呵呵了,家里能够对林芝秋勇敢说“不”的人还没出生。   岐城温度持续攀升,虽然是温带海洋气候,但到了六月中旬也不免达到三十四五度。林芝秋不耐热也不耐冷,卧室里空调温度常年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六摄氏度,除了买菜几乎都没怎么出门了。有时候菜都不用她买,林敏树放学回家路过贸易市场顺便买回来。   夏天到来了警察局的工作量反而上升,林英更是忙得不着家,管哲宇反而休闲了许多。   温度终于在林敏树期末考试结束后的家长会当天达到了最高。   尽管前一天晚上林敏树对林芝秋进行软磨硬泡希望她去参加家长会,林芝秋确实答应了,然而当天中午林敏树一看温度猛猛从34跳到了38,还是心惊了一下。   果然。   林敏树放假家长会出席的人是管哲宇。   比起林芝秋,他对于林敏树的同学来说可算上一个陌生人。但他毕竟是做律师的,不得不说在长岛范围内还具有一定名气,班上不少同学的家长都和他认识。   其间还有人见了管哲宇,欠欠地对林敏树道:“原来你有爹啊——”   林敏树挥了一拳回去表示礼貌。   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   秦臻决定充当一个知心人,问:“你姐咋没来?”   “天气太热了,”林敏树趴在桌子上,“她不想出门吧。”   “那你丧成这样给谁看?”秦臻“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又发生什么矛盾了。”   “你怎么不知道想点好的?”   秦臻“呵呵”一笑:“不是我说,这班上就没几个男的希望你和你姐好知道不?”   林敏树哪能不知道呢,不过向来都是见一个揍一个:“那没有办法,我就是和我姐好。”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白毛?(1 / 2)   家长会结束时,秦臻说想去隔壁班看看第一是谁,岑喜山和章素随后响应,于是都让家长先走了。   林敏树本来不想去,毕竟他和其他人不语,家里有姐姐在等。   然而秦臻盛情难却,说白了就是硬扯,再加上他自己心里也有那么一丢对新第一的好奇,就让管哲宇先回去了。   林敏树所在的班级为A200,对面是语文办公室,隔壁其实是厕所,再往前走才是同学口中说的“隔壁”:A201。学校以极大恶意为他们创造了一个可以说上与世隔绝的环境,但说实话用处不大。   A201人多,教师略大一些。班会还没开完,一行人假装路过,靠在走廊边上。   郁柏人脉不错,向前和窗边坐着的女同学打招呼,问她第一名叫什么,坐哪儿,长什么样。   女同学显然被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扫了林敏树他们一眼:“第一名叫孔嘉琪,嘉奖的‘嘉’,美玉琪。今天没来。”   郁柏大为佩服,雅外和别的偏素质教育学校不同之处在于特爱开家长会,查得比上课还勤,说是什么要构建家校联盟之类的。转学生一来考了个第一,家长会也没来,那必然是很有实力了。   “我们班主任说她是二中来的,你知道她为什么转过来吗?”章素也托起下巴挨着窗台问。   因为高考制度不同,岐城和禹城要学的东西略有差异——指数学,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甚至禹城还比岐城多一门电脑技术课。   女同学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孔嘉琪之前在搞数竞的,CMO金牌但差一点,没进国集。不过她数学之外的科目也很好,嗯……英语作文将近满分。”剩下来的吹捧她及时收住,毕竟面前还有俩都拿过第一。   林敏树站一旁听,没注意到后面的话,重点放在前面的CMO上了,心想难怪这人敢转过来。   CMO,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往上的还有世界数奥,IMO。   打这玩意儿要学的东西就和岐城教材《初等数学之旅》里涵盖的知识点差不多了,甚至因为是竞赛,题目难度比较陡峭而不像岐城高考题一样缓慢上升。既然能考到差不多国集的水平,那在岐城数学考上一百四可以说没有问题。   而林敏树,说实话,数学水平在尖子生中比较尴尬,目前处在一种不会拖后腿的水平。优势全是物化拉起来的。   如果转学生其他科目能力和他差不多,那第一确实只能拱手相让了。   不过好在他这人对于排名没什么追求,考第一和第一千只要林芝秋对于后者接受良好不把他赶出家门都无所谓。这东西就跟浮云似的,指不定高三谁突然发力就冲上来了。   他在学习上和他姐区别挺大。林芝秋看着淡淡的但是什么都要争一口气,也确实天赋卓绝什么都争得到。高中看似不写作业,实则把精力都留给了真正的问题。这种学习态度,林敏树下辈子都赶不上。不过他心安理得得很,一个家里也不需要那么多聪明又漂亮的人,大事一人拍板有助于家庭和谐,多好。   郁柏这位女性朋友显然也是个非同凡响的八卦王,即使孔嘉琪转过来只有短短三天,她就已经摸清楚了孔嘉琪的各科目水平和联系方式。   事情问到了,郁柏他们就消停了,他还多要了一个孔嘉琪的账号。林敏树在旁边看着,相当于只是来这边打了个转,急着回家,就先走了。在路上时他还想着,这事在网上聊也差不多,早知道让他们自己去打听了。   不过这也不妨林敏树开开心心拎着包回家。   暑假虽然作业不少,但是休闲时间也多。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论坛和公众号上浏览到的一些岐城和岐城附近地点景区信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规划。   小群里岑喜山艾特全体成员问他们最后一道大题各多少分。17分的大题,章素和秦臻都是三四分。   林敏树打开查分宝看了一眼,回了一句:七分。   林敏树:从我第二问算出来要求142的平方剩余我就知道出问题了。   其实他这次数学考得还行,大抵是因为径直放弃数论之后,仔细检查了前面,总分是132。   那转学生铁140往上了。   岑喜山调查完每个人的最后一道大题得分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暑假去哪儿玩,不要和研学地点撞上了。章素秦臻各列出两个地点,于是郁柏发起了一个四人投票,默认林敏树不参与。   林敏树看了一下,就把手机揣回兜了。   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家。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一年之后你别哭(1 / 3)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道理。   林敏树疑心这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阴谋。几十分钟之前还活在女同学口中里的人呢,居然就这样蹦跶到了他的面前。   林芝秋笑了一下,指了指孔嘉琪和林敏树俩人:【你们两个现在是同学吧?】   林敏树不好说他确实去打听了,显得很八卦,只能装作茫然。   气氛并不沉默,言择文告诉孔嘉琪林芝秋在说什么,然后道:“嗯,刚刚转过来,在A201班。”   林芝秋看林敏树一点表示都没有,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他掌心。被敲的人低头看她,很客气而漫不经心:“那欢迎你到雅外来。”他目光全在姐姐身上,才发现她比平时少戴了一只助听器:“怎么只戴了一半?”   毕竟林芝秋听损很严重,只戴一半削弱得很厉害。   虽然能看出来她和言择文、孔嘉琪两个人都不是很熟,但不仔细听别人说话这种不礼貌的事林芝秋也不会做。   林芝秋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孔嘉琪先开口了:“早上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你姐姐了,还不小心把助听器撞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具体描述,但说话很真诚。毕竟早上她骑单车的时候神游天外,才有此一遭。   林敏树听得冒火,低头一看发现林芝秋今天穿长裤,看不了现在的情况,这下看眼前两个人就更可恶了,难怪今天是管哲宇过来:“伤得严不严重啊?腿怎么样?”   从小到大家里人对林芝秋可真是含嘴里怕化了碰手上怕摔了,一点小磕小碰都不敢。除了初三中考后因为想读公安大学让林英带她练过一段时间,身体上真没吃过什么苦。   孔嘉琪闻言替她先答了:“我哥给她处理过了,你不用担心——他就是我哥。”她指了一下言择文。   林敏树一时不知道先气把他姐撞了的孔嘉琪还是先气负责伤口处理的言择文,揪着林芝秋的衣服带子,整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不好,对着姐姐道:“我待会儿再看看吧。”外人在场还是不方便的。   孔嘉琪像没觉出这种不信任的背后分明的边界线,又或者是单纯想帮言择文说话:“我哥是警校毕业的,他包扎伤口的水平还是很好的。”   林敏树还没来得及质疑为何警校可以染白头发的时候,言择文先解释说:“我已经毕业了,并不是警察。”   林敏树心里咯噔一下,可能是因为林芝秋一向传承的老林家的血脉,也和林英一样从小就对警察事业颇感兴趣。然而身体摆在那里,林英从来不允许她接触这些,即使是同事进门都得换便服。   不过没事,只是警校毕业,没有警察这个身份吸引力打五折。   然而林芝秋一反以前对别人的态度,第一次在谈话中表现出兴趣:【哪所警校?】   言择文只是笑了一下:“公安大学。”说起来很奇特,他看上去挺不近人情的,笑起来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   那笑落在林敏树视线里特别扎眼。   这人故意的吧,故意说他姐的梦校,纯纯的勾引。   林敏树在心里面已经把言择文的小人扎了个几千遍。   然而言择文看不出他幽怨的眼神,林芝秋则根本没看见:【那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她刚打完手势,言择文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敏树“唰”得一下起身:“我上楼写一下作业。”   看不顺眼他还不能走吗?   林芝秋只是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解释说她弟经常这样。   孔嘉琪躺在单人沙发上回消息回得不亦乐乎,从林敏树上楼气呼呼的背影里品出了一点乐趣:【我第一次看姐弟俩关系这么有意思的。】   峤:【听你讲确实很有趣。】   她觉得言择文对林芝秋的态度有点不一般。虽然她确实很漂亮没错,但孔嘉琪觉着她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至于林芝秋的态度——孔嘉琪虽然不懂手语,但至少能从她微微前倾的姿势里看出来她对于言择文不是无动于衷。 ↑返回顶部↑ 第16章 不知道是什么番外的番外 sebook 8.co m(1 / 3)   本学期第七周星期五早上八点,宣琪又来上公选课。   P大因为今年招生情况特殊,在征求广大学生意见之后,开设了一门名为《基础手语交流》的公选课。课程内容不多,老师要求也并不高。第七周是期末考核,小组上去用手语表达一个故事,四个人打手语,一个人负责讲。课代表把评分表发进课程群,大家自由打分。   宣琪和四个组员缘分浅,只在网上交流过,最近一次是为了这个期末考核的沟通展示。她坦白了自己没怎么学,所以组长让她承担“讲”的那个。   展示的作品选得是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基本上都作了简化处理。   宣琪来时坐到了倒数第二排,本来想靠外坐,但怕老师下来讲话,又往里坐了一个位置。她所在组排在第叁个,想着讲完就直接跑路,宣琪把包放在了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开始玩手机。   小组群里还在讨论一些细节,另外两个组员有点紧张。组长说不要担心,她负责60%的内容呢,有她撑着。况且只是公选课,分低一点也没什么。   上课铃响起时还有人刚从后面溜进来,宣琪闻到了隐约的香气,只看见一个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这里有人吗?】   她刚想说有,一抬头和一双蓝绿色的眼睛对视,像望进一湖碧水。宣琪不敢多看,因为她听见了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只是讷讷地边低声说“没有”,边把包拿走。   晚来的人坐在了她的旁边。   位置与位置之间隔得近,香气更加明显。   宣琪这下连呼吸都不太敢了,只是默默地往一边挪,期望能够闻到点自然的气味。不然这香气密得她要晕了。   她摸出手机打开软件,还有一个组员发了一句她还在上楼。组长安慰她说没关系,在展示之前到就行了。   宣琪划出去和朋友发:【卧槽!我旁边坐了个超级大美女】   其实她没敢细看,只是匆匆地掠过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略带笑意的猫似的眼睛和弯起的嘴巴。   宣琪感觉气氛十分火热。   朋友:【?多美】   天选打工人:【我感觉空气有点稀薄】   朋友:【照片发来】   天选打工人:【滚,这多没礼貌啊】   朋友:【?】记住网站不丢失:yuti8.com   无视朋友发过来的一堆问号和那句“你就是想独享”,宣琪打开组群看了一眼。迟到的组员说她到了,苦哈哈地坐到了最前面。   小组群聊天少,但是组员关系很融洽。得益于一个非常伟大而承担了大部分任务的组长和剩下四个人都是咸鱼。   思敏:【坐在第一排下课到时候怎么溜啊啊啊】   宣琪发了一句:【那你很惨了,我在倒数第一排,而且旁边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   天选打工人:【我第一次见绿眼睛的人,美死我了】   天选打工人:【森贝儿跳舞.gif】   思敏:【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看看】   思敏:【rwkk】   epic:【乐】   我要睡觉:【?】 ↑返回顶部↑ 第17章 16.伤口的包扎方法(1 / 2)   公大去年最低提档线是645,但是像好一点的专业,譬如侦查学,就直接一步跨到了676。岐城可以走叁区计划,降分幅度在20左右,需要体质测试合格。计划提前批和高考提前批还不一样,需要提前半年去训练。   林敏树搜到了课程表,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晚上十点熄灯休息……这什么苦日子。繁忙的日常训练里只有周日能够歇一天,虽然同在首都但是一周只能见他姐一次那还不如退学。   林敏树倒床不起,感觉夺得姐姐心中TOP1之路非常灰暗,简直是荆棘遍布困难重重。   好绝望。   楼下的林芝秋其实也没有和言择文聊很久,主要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并不熟,也都不是健谈的人,所以过了警校的话题也没什么可聊的。最后她礼貌地提出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就把两个人送走了。   林芝秋上楼是想看看林敏树在闹什么脾气。他好像从小就这样,只要她和别人说话一时不察忘记他就会闹,而且从来写在脸上。   不过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现在一米八了还闹这种脾气,林芝秋有点想一巴掌扇过去。   进门时手机刚好振动了一下,她就从口袋拿出来看了,来自言择文和孔嘉琪的消息。林芝秋正在处理,一时没注意到床上多了一个人,坐下去才发现触感不太对。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林敏树。   她刚想坐到别的地方去,反应过来的林敏树卷起来给她一把抱住。   他先看见了林芝秋的手机屏幕,弹出来的正是好友添加成功信息,备注是言择文。   林敏树心头火起,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冒烟了。   然而当他视线上移时却看见林芝秋蹙起的眉,这样子像是在忍耐,让林敏树心慌了一下:“怎么了?”   林芝秋比了一下:【腿疼。】   林敏树猛然想起来她不小心被孔嘉琪撞到,一下紧张到了——林芝秋七八岁的时候经常不小心受伤,每次都摔得很厉害。最严重的虽然没流血,但是反反复复渗液。那时候林敏树坐在边上看林英给她清创,把腐坏的肉消毒完之后去除。林芝秋疼得眼泪汪汪的,害林敏树这之后都对此抱有阴影。   林敏树问她哪里疼,林芝秋指了指膝盖,又抬起一条腿,指了指腿侧。也就是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的裤子已经被划破了,露出线头和白皙的腿,隐约还能看见一条血痕。   林敏树今天穿得硬质牛仔裤,别的不说硌人有一套。摸起来也不顺滑,刚林芝秋没看那一坐确实把她伤口刺激了一下。   家里并无全身镜,林芝秋也没办法把自己折起来看后面伤得怎么样,只好翻过身让林敏树看。好在她今天穿的亚麻裤,可以很容易地往上卷起来,省去脱的麻烦。   她趴在床上,手撑在床上看手机。林敏树被伤口转移了注意力,根本无心管她究竟是在和姓言的还是姓闫的聊天,匆匆跑下楼拿了医疗包上来。   也不知道林芝秋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摔倒的,这伤口虽然不深不宽,但是很细长一条。已经止血了,看着很吓人。   林敏树用碘伏润湿棉签,看了一眼玩手机玩得正开心的林芝秋,一只手掌住她细细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棉签很轻地擦了下伤口边缘。几乎是刚碰到,林敏树就明显感觉到林芝秋的腿抖了一下。   这林敏树没法替她疼,只能趁林芝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全部涂了一遍,直到原本的红通通的伤口现在被紫色覆上菜停止。期间他握住脚踝的那只手完完全全可以感到她身体的颤动。   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因为一直以来是林芝秋给他处理伤口多,而他很少给林芝秋处理,即使有,也是林英先给她消毒了然后让他帮忙包一下。很少会有今天反应这么剧烈的时候。   林敏树想,兔子也很好。   林敏树又想,以后还是让他给姐姐处理比较好。妈妈那么火爆的脾气,估计下手没有他温柔。   最后拿出医用纱布时林敏树犹豫了一下,问:“你要不要用纱布?”想起来一些纱布和结的痂粘连在一起的恐怖记忆。   林芝秋此刻已经被疼得完全趴倒在床上,闻言回过头时眼泪汪汪的,但还是要用。   她怕她没事就去摸两下,然后使得本就不短的愈合时间加速拉长。再加上后腿就是会直接接触别的材质的地方,没办法避免,还是贴上纱布最保险。   林敏树给她包起来,因为伤口细长细长的,又不好把多余的部分剪掉,只能把裤子继续往上卷,以免把布料也包在里面了。   碰到那条绿色的边时林敏树还有点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包扎完时他才后知后觉猛地站起。 ↑返回顶部↑ 第18章 17.怎么人身攻击(1 / 3)   林敏树独自坐在沙发上开始生气。   他打开电视机时才想起来这位置是言择文坐的,又赶紧往左挪了挪。   这个时间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更何况作为高中生确实和这些东西脱节很久了,最后只好随便按了个视频看。   看到一半林敏树就打开手机开始翻信息。   小群里面岑喜山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一下就99+了,好吵,这四个人话怎么这么多。   这99+真碍眼。   尤其是和上面的0条新消息对比就更显得更闹腾了。   林敏树觉得得暗示一下。   于是点进聊天室:   林敏树:【我生气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已经超过可以撤回的时间了。   林芝秋没有回。   林敏树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放纵她,也得让他姐感受一下被冷暴力的感觉。于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打开手机论坛开始搜暑假去哪个地方玩。关键词,家人,双人行。   林敏树都已经看完了论坛上对香港广州北京的排雷帖,林芝秋还没回。   林敏树决定消息轰炸她。   林敏树:【回我】   林敏树:【我生气了】   林敏树:【我真的生气了】   ……   然而全部都被林芝秋视而不见。   于是林敏树又哒哒哒地跑上二楼。卧室里的空调嗡嗡地低声运转,床上面的被子拱了起来形成一团。旁边的衣服堆成一个小丘。   林芝秋又在睡觉。她睡前把衣服换成了更加宽松的睡衣,现在一条腿搭在外面,使得柔软的被子往下陷了些。   林敏树发自内心困惑他姐怎么一天16个小时都用来睡觉,是不是小猪变的。以往睡也就睡了,但今天都快到饭点了,还是得叫醒——绝对没有私人理由。   林芝秋睡觉时会摘助听器,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动静。在大家都安静的时刻,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健全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漂亮,睡着的时候像天使。   林敏树跪在床侧,弯着身揪了揪她的脸,看见林芝秋恼怒地皱起鼻子就想笑。   力度大是不大,也做不到把人弄醒。林敏树忽然就不想喊醒她了。他虽然一直都起得比林芝秋早,但因为上学没有时间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玩一玩——就当是自己给自己要补偿了。   这过分吗?当然不。   有一就有二。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林敏树一下胆子大了起来,捧住林芝秋的脸,又把她嘴巴捏起来,红嘟嘟的。   以前是林芝秋这么对他,现在他终于还治其人之身了。林敏树想,但姐姐还是要可爱一点。 ↑返回顶部↑ 第19章 18.?(1 / 2)   郁柏:【我什么时候很糟心了,我姐比我大六七岁,我也没办法敬孝心啊,我懂事的时候她都离家出走了】   郁柏:【还有,你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   郁柏:【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阻止姐姐谈恋爱】   秦臻:【希望你们不会真情实感地打起来】   林敏树看了一眼秦臻发的消息,又抬头看了一眼还关着门的换衣间,心里面对秦臻这句话很不屑,他为什么要跟郁柏吵起来?某个人连他姐的联系方式都只有一份。   林敏树:【?我什么时候阻止过,我姐要是遇到合适的人我当然支持的】   岑喜山:【这个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林敏树:【对我姐好,比我和我姐认识的久,跟我差不多也行】   郁柏:【还说不是阻止,你都卡年份了】   秦臻:【好吧,其实我支持林敏树和他姐99】   章素:【兄弟别添乱,我们不是荷兰人】   岑喜山:【亲情想多久自然多久】   林敏树:【什么情都是我和我姐99】   林敏树回复完,林芝秋刚好出来了。她挑的是一件墨绿色的背带裙,看起来很清新。店员帮她把衣服顺了顺,特好看,他姐好看。   林芝秋走过来时脚步有点快,她把之前的衣服丢给林敏树拿着,又去挑别的。其实林芝秋大一结束之后就没长过个子了,妈妈一米七,爸爸一米八,而她的身高似乎不幸地被匀给了她弟……不过没人说不长个就不能买新衣服,首都物价高,人生地不熟,网购风险大,上课兼职实验迭在一起连出学校的时间都不常有,放假自然要好好买一下。高中时期的旧衣服说是能穿,但大部分都被她打包捐了。为什么不卖,为了杜绝一些变态。   林敏树把她的衣服放进包里,继续在旁边等待。他已经习惯了陪她逛街,本来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工作,只有上次他被全家孤立,惨遭一次取消资格。   手机自动息屏了,他打开看其他人的回复,几十条消息飞速滑过:   章素:【?。算了我就知道】   章素:【林学姐本人有说愿意来吗?】   岑喜山:【确实,别瞎吵】   郁柏:【专门经过本人同意了[柏和我要睡觉的聊天记录]】   林敏树冷漠回复:【我今天就让她删了你】   郁柏:【?你乱动你姐手机不好吧】   秦臻:【?你还不知道他姐手机是他生日吗】   岑喜山:【?】   章素:【?】   章素:【牛逼,怎么没跟我讲过】   秦臻:【你们不认真听而已】   姐弟俩读书都没被父母禁用过电子设备,手机本来就是一起买的。林芝秋本来想把密码设置成314152,但扛不住林敏树死皮赖脸。再加上他生于林英指定的日期——11月8,的确好记。因为林芝秋生于8月11。情侣之间可以把对方的生日设置成各种密码,那姐弟有何不可?不过这件事也并不重大,他想起来只是之前很偶然跟秦臻提过一嘴帮他姐代做线上作业时说到了。秦臻显然记忆力超凡。   岑喜山:【荷兰也不行的】 ↑返回顶部↑ 第20章 19.买男装(1 / 2)   本来的原因大抵是林敏树的同学郁柏主动邀请了林芝秋去参加他姐姐的婚礼,虽然不太关心社交,但她细数过往种种,发现以前只参加过一次内地亲戚的婚礼,确实从来没有看过岐城这边的是什么样,所以答应了。   管哲宇提醒说,两边风俗差异较大,这里很重视仪式,所以不能像内地时那样,只吃个饭,最好是要穿得正式一点的。   她有的是正式的衣服,但林敏树连像样的衬衫都没有。以前他的衣服都是管哲宇顺手买,林芝秋花几分钟看完了林敏树的衣服——实在太少——由此深感到父亲的敷衍和弟弟的随意。   色系单一,款式单一,有叁件T恤甚至是同一个系列不同颜色。林芝秋撇嘴,在心里吐槽管哲宇,真不敢想象在林敏树衣物采购这件事上他究竟偷了多少懒。   也得亏林敏树根本分不出来衣服与衣服之间的不同。要是林芝秋遇着这种情况,管哲宇现在已经被林英打一顿丢外面了。   不过反正还有她。   虽说林芝秋没有买男装的经验,但想来差别应该也不大……吧?   沿着扶梯上去时,就是储物柜。林芝秋按了两个指纹把东西都存进去,现在两个人四手空空买起东西来可以轻松一点。   最近就是一家名叫Jade的男装店,里面恰好都是正装,林芝秋果断拉着林敏树进去。她大一下学期公选课选的《美学实践》,负责授课的老师是个非常精致的老先生,上课必穿西装,在讲述Kiton、LV这样的大牌之余顺带提到了国内新秀,其中就有轻奢品牌Jade。   不过林芝秋对它有印象还是因为老师放出来的身穿Jade服装的那个男模特长得非常可爱。和林敏树有点像。老师还开玩笑说如果有男朋友那这个牌子是很适合的,因为品牌创立就用了类似的概念。   林芝秋没男友,倒是有弟弟。   不过都差不多嘛。   但进来之后,林芝秋才感到了麻烦。给别人买衣服不像给她自己买,把喜欢的选一遍一件一件试就行,然而她有一个没品味的模特,还不喜欢试衣服。   导购是一位男性,人看着很专业,气质很舒展,看到林芝秋时目光里先闪过惊艳,然后又看见了后头走来的林敏树,只是暗叹。他走来询问有什么需求,说话很温和礼貌。   林敏树刚想说随便,林芝秋就已经把字打在备忘录里给对方看:婚礼。   导购瞥见林芝秋的助听器,顿时心领神会:“那请问是在哪里举办?比如沙滩、草坪之类的。颜色很重要,得看背景搭配。”   林敏树听到这里已经开始走神了,他觉得无聊就会开始泛懒,这个角度下去只能看见林芝秋的后颈。她扎马尾总是会偏一些,于是头一动就把头发滑到了左边。想要靠在上面了。   林芝秋想了一下郁柏说的话,继续打字告诉他。   导购一看,就去取平板。林芝秋忽然感觉后颈一热,她偏头时鼻子擦过扎人的短发,毫不留情地一巴掌让他站好。   林敏树不满,心想自从第一次被林芝秋扇之后现在他姐扇他是越来越顺手了。但他不敢说,算了,反正也不疼,扇就扇吧。   导购递过来的平板上显示着一堆色卡,林芝秋大致翻了一下,饶是没参加过婚礼,心头也升起了淡淡的疑惑,把平板递了回去。导购觑见她蹙眉,心里一跳。   林芝秋打字问:【没有颜色深一点的推荐吗?】毕竟这里有摆出来的成衣还是深色系占多。浅色也太抢人风头了,多不礼貌。   导购解释说:“当然有,但考虑到场景是婚礼,女方穿白纱,以前客户的需求主要是浅色系居多。”   林芝秋晕了一下。   这下林敏树也听出来问题了:“不是我结婚。”   导购这才明白他们是作为客人参加婚礼,有些羞惭,但也不至于慌张,干脆利落地道了歉,说:“实在不好意思,下意识以为是你们二位。”   林芝秋不太在意这个小误会,大一入学还没决定在校外租房,林敏树去给她把东西搬到宿舍时;下学期他国庆假期偷偷飞去首都找她玩时都有人误会。这实在很正常。因为国内挑不出几对感情好的姐弟,又不觉得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会很纯洁。会这么想简直太正常了。   这话却给林敏树听愣了。   导购重新放了一些深色西装的图片,大致介绍了一些各种改良版式的区别。林芝秋拉着林敏树近一点听,林敏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心里面觉得有点怪怪的。 ↑返回顶部↑ 第21章 20.摸胸(肌)(1 / 2)   不过话说回来,吐槽归吐槽,总不能真不帮忙。   林芝秋起身走去试衣间,过来时才发现男装试衣间不知是否有着考虑到体型的原因,居然还挺大。站进两个人都没有很逼仄。   而林敏树也没说谎,上面三颗扣子确实没系。林芝秋抬起手帮他尝试,发现有点紧,如果强行系在一起,可能会绷坏。但她记得她让导购帮忙选的都是改良款,比常见衬衫更宽松才对。   林芝秋向林敏树投出了怀疑的目光,在试衣间里她不好打手势,于是把字打在备忘录里:【你长胖啦?】   林敏树:?   林敏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不可置信看向林芝秋:“哪个男的长胖是长胸?”   林芝秋垂下眼睫躲开他受伤的眼神,抬着下巴给他把扣子扣上。   “这是胸、肌!”他着重强调了后面两字,挽回尊严。明明之前去健身房玩的时候多的是人羡慕,怎么到他姐这里就变成了长胖。这能是一回事吗?!   因为距离近,林敏树挨过来说话时明显让林芝秋感到可活动空间急剧缩小,她一把抵住他,力气不大,但也足够了。   林敏树体温是真高,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他胸前这团肉好像也确实软软的。   林芝秋没忍住,顺手捏了一下,不像一般的脂肪,软中带硬。   林敏树:?   她抬眼瞄见他脸色有点黑,立马松开手背到身后,温柔又心虚地抿嘴笑。最上面那颗扣子懒得给他系了,林芝秋就准备退出试衣间,然后上网查查胸肌的具体信息感受一下人体的奇妙。   然而她刚退了两步就被林敏树拦住,被逼退到墙角,看见林敏树一本正经地说:“道歉。”   林芝秋不明白。   林敏树指着刚刚她随手捏的地方:“你怎么能说它是普通的肉?你还未经我允许捏它?”   虽然表情很严肃,但林芝秋还是忍不住笑了,在她眼里林敏树和宠物店里只会傻笑的萨摩耶没太大差别,偶然摆脸色也起不到任何威胁效果,只会让她觉得可爱。   她这一笑就有点破坏气氛,林敏树一边红温,一边也想跟着她笑。   但是林敏树忍住了。   真笑那这就没办法谈下去了。   两个人之间隔的空间太狭窄,林芝秋便选择了打字:【对不起,错怪它了0∧0】   她抿住嘴巴向下弯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和这个颜文字一模一样,尽力在扮无辜,看起来像认错态度良好的小猫咪。林芝秋很少会做出这样的表情,看得林敏树愣了一下,他这一愣就被林芝秋抓住了机会,接着就感觉胸上一痛。   林芝秋摸完就钻缝隙拉帘子跑了,林敏树愣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手机“叮”的一声收到消息:【剩下来的衬衫自己换吧0v0我去拿吃的=v=】   她捏的那一下力气可谓不小,林芝秋不敢看林敏树脸色会有多臭。但是想起来她就觉得好笑,把果切从储物格里拿出来时嘴巴还是弯着的。   回来时她就看见林敏树坐在软梯上,在跟导购说话。   导购给了他另外一件更宽松的浅色衬衫,领带也打好了,在选先穿哪件外套。林敏树以往的常服都是最简单的款式,他对穿是真没什么要求,冬天夏天都是黑白灰。偶尔穿得这么不一样,林芝秋也觉着有点新鲜。难怪学校成人礼要求男生女生都必须订西装,她自己没什么感受,但看自家弟弟穿切实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   林敏树看见她过来,还是很生气。非常做作地拒绝了导购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打领带。   然而林芝秋坐到他边上后看也不看,她的导师发了消息过来,说有两所学校初筛都通过了,其中一所说二审待定,另一所说二审本来应该是面试。因为她个人身体原因,对面决定通过文字进行交流。她回复了好,于是导师就把对方的Telegram号码发来。   林芝秋添加号码,对方尚未通过。 ↑返回顶部↑ 第22章 21.吵架(1 / 2)   林芝秋结完账和林敏树从商场出来时外面天擦黑,路边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在散步。出来和进去走的不是一条路,这边建筑明显更老,街边种着苦楝树,花期已过,只剩下郁郁葱葱的枝叶在上面高挂。   林芝秋把空了的水果盒丢进垃圾桶里,现在两手空空,终于可以问林敏树事情了——单手不论是打字还是打手语都是意想不到的麻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林敏树现在已经好了,嘴硬:“没什么。”   仍旧是一道怀疑的目光。   林芝秋屈指算了一下,首先是回到家就开始不爽,然后是她回房间了也不爽,再就是试衣间里也不爽。   林敏树嘟嘟囔囔:“那你知道还不哄我?——我说的前两次。”他觉得他姐坏得很,每天把他当狗耍。   林芝秋说:【我都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怎么哄你?】   林敏树虽然两手都提着东西,但显然很想跟她比划一下:“家长会是爸爸来的,你没来。而且,我回来之后你也没有理我,一直在跟那个什么言择文聊天。你回了房间都还在和他聊天。这男的有什么意思,看起来就好不正经,还染个白头发。”想起来他就烦,连带着孔嘉琪,都让他觉得面目可憎。   林芝秋点了点头:【我要是哪天染头发,你不会也这么想我吧?】   “那能一样吗?”林敏树疑惑,“你是我姐,他谁啊。”   【好吧。】   林敏树等她继续说话。   然而林芝秋两手落回身两旁,显然没有别的想说了。   空气安静了会儿,愈发凸显出夏天某种引而不发的乐曲前奏。   林敏树忍了会儿。   沿着一路的苦楝树小径,走到了开阔的大道上。如箭离弦,沉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周遭一下热闹起来,人声嗡嗡虫声唧唧的。   林敏树忍不住了:“……不是说要哄我吗?”   林芝秋乐得翘起嘴,但又努力压下去了,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没什么吗?】   林敏树这下真觉得自己是在被当狗遛,现在彻底绷着脸不想说话了。   林芝秋就是很坏。   过个弯离家就近了,因为这边绿化好,还能听到夏天蝉叫。   林芝秋看林敏树一言不发,心知他真的有点生气,于是默默握住他的手,结果林敏树很轻地挣了一下,往旁边走了一点点,林芝秋的手便落空了。   第一次呢。   林芝秋想,坏了,林敏树真的很生气。而他一生气,就是很难哄的一个人。从小就是这样。   林芝秋其实只是喜欢逗他,不想让他真的生气。毕竟她上一次把他惹急了还是上一次。   然而路上实在不是一个很适合聊天的地方,林芝秋就只好想着回家再说。虽然以往回家的时候,两个人也并不是时时在交流,但这么沉默的次数也确实不多。   林芝秋脚步慢了一点,就落后了一些。   暖色的路灯照出林敏树的影子。   她就踩着影子走。   她还在仔细思考林敏树生气的原因。然而不知道究竟是她对情感方面真的太迟钝,还是林敏树的情绪变化太多端,林芝秋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值得林敏树生气的事情。 ↑返回顶部↑ 第23章 其实是520番外(1 / 4)   今天有点儿倒霉——林敏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姐姐身边。   姐姐不在就算了,他还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狗。   狗就算了,还是一只幼年小型犬。关他的笼子门是朝上开着的,但是笼子太高,他爬不出去。   林敏树很忧伤。   现在忧伤的林敏树看起来有点像一团烤焦了的棉花糖。   他的狗邻居们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热闹起来了。当狗了耳朵变得太灵敏就是很不好,即使耷拉着也没法隔绝什么声音,他现在被吵得都没法原地休息。   林敏树于是循着吵闹的源头转了个身,望见门口站着的身影,整个小身体都震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跑过去,结果就撞上了笼子。   他好像听见了谁的笑声。   林敏树很沮丧地趴在里面,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店长面前的人看——这个这个穿着背带裙的绿色眼睛的漂亮姐姐不是他的姐姐吗?   为什么一觉醒来不是已经变成了姐姐家的狗呢?   为什么他会变成一只狗呢?   还他姐姐啊!   这个世界的姐姐……总不会有别的弟弟吧?   做人的不懂做狗的在想什么。宣琪今天和林芝秋出门逛商场,路过这里时想起来有个朋友在开犬舍,思及林芝秋之前说遇到了一些神经病的事,或许买只大型犬可以起到防护效果。正好今天开着,于是两个人干脆就进店看看了。   老板说,有一些德牧小狗崽,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林芝秋拍了拍宣琪,给她看手机屏:【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博美多少钱?】   宣琪没懂,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林芝秋注视着的笼子里是一只非常小巧可爱的棕色博美幼犬,不过和其他的小狗崽比起来精神不太好:“你要买博美吗?可是小狗养起来很麻烦的。”她之前兼职喂狗对此经验颇多,一直不喜欢接小型犬,就是因为难照顾。   然而她这句话刚说完,那只被林芝秋看上的小狗感应到似的,抖擞精神爬了起来,还冲她汪了两下。不过听起来和成年犬的叫声还有很大差异。   林敏树觉得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他作为一个马上要成年的人,做狗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乖巧。   宣琪:“……”   宣琪说:“你看,小狗就这样,服从性很低还很凶。”   林芝秋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问别的去了:【他应该不会养着养着变得特别大吧?】   老板乐了,说:“那肯定不会。博美就是小型犬,再大也只不过比你包大点儿。”   说着,他拿了一本宣传册出来:“那只小博美一万二,你可以参与现在的套圈活动,套到了可以打八折。不过这个价格可以买很好的德牧犬了,不过德牧会长得很大就是了,但也确实更有安全感。博美的话,不仅身体差一些,还喜欢叫。可能对你来说只有不会长得特别大和可爱的优点。”   一万二打八折那也有九千多,宣琪随口吐槽:“好贵。”   她刚说完又被汪了一声。   林芝秋又笑了,打字:【他好像听得懂你说话。】   宣琪也是纳闷,但她决定闭嘴了。林芝秋有钱,又是那种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的人,只要说出来了,估计是真的想把博美带回家了。为了以后不被天天汪汪叫,宣琪决定不说坏话了。   她让老板把套圈给林芝秋,两次机会,把笼子套进去就行。为此店长让其他人把笼子之间的间隙挪开了一些。   但林芝秋也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今天运气不行。第一次扔到了一个角,第二次扔到了笼子上,但没有完全把笼子圈进来。 ↑返回顶部↑ 第24章 22.公平公正 zuijile.com(1 / 2)   相比之下,林敏树就没敢盯着林芝秋的眼睛看了。   但做姐姐的是不允许弟弟有所逃避的,林敏树偏头,她就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意思很明显,必、须、说。林芝秋犹嫌不足,打字道:【你现在不告诉我的话,那你以后就一个人生闷气吧。】   顺毛哄没有用那就来点强硬的。   林敏树不想一个人,开口时不大情愿:“就那个白毛。”他甚至不说言择文的名字,“你真的很喜欢警察吗?”   还真的是因为言择文。   林芝秋觉得好笑,但看着林敏树又觉得有点小可怜,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因为林芝秋初叁时突然跟他们说,她想报名读公大,希望家里人能够支持吧。此言一出,最不能够接受的就是当时才读小学的林敏树。他偷偷用电脑查过,作为审核条件更加宽松的这项计划训练时间远超一般的警察,意味着林敏树以后只能每个星期见她一次。   这怎么可以呢?   然而林英和管哲宇,他们都并非那种“我觉得这个不适合你所以你不要去”的类型,尤其是林英,她甚至愿意带林芝秋去体验一段时间。如果林芝秋真的可以坚持下来,那她和管哲宇不会有任何意见。   林敏树不行呀。   他绝对不接受任何拆散他和姐姐的事情。   林敏树第一次上小学,花了一个星期才能够接受每天不得不和林芝秋分开七个小时的现实。现在每天七小时变成了每周只能见几个小时,他都想把家炸了。   但那时候虽然小,却也知道林芝秋主动做出的决定不会因为他难过就改变,于是表面上也什么话都不说,看得管哲宇还以为他要从此洗心革面不做姐控而要做一个独立的男子汉了。   训练的那些天,林英每天把林芝秋单独带走叁个小时,林敏树坐校车回到家时就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家在巷子里,转弯进口时还有好一段距离,林敏树看到了就把椅子搬回去然后上楼写作业。   林芝秋也是隔了好些天才发现不对劲的。   那个时候姐弟俩还是睡在一张床上的,而林敏树是一个睡前戏特别多的人,会主动要求唱歌或者讲故事,林芝秋困了就给她摘助听器。然而好几天晚上,林敏树都先于她上床睡觉,在林芝秋故意验证了一下早早上床之后,他也并没有什么反应,沉默地躺进了被窝里。   那时候可能因为年纪小,林敏树还是敢说的。林芝秋问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会告诉她原因,因为他不想跟她分开。如果林芝秋没有特别明显的反应,林敏树会立马啪嗒啪嗒掉眼泪。   在姐姐面前的哭法和在爸妈面前的哭法是不太一样的。   林芝秋习惯于安静而不喜欢任何吵闹,所以林敏树在她面前哭的时候也倾向于不发出声音纯掉眼泪。   然而当时的林芝秋没说什么话,只是跟他说她真的很想做这事。林敏树一边“哦哦那好吧”,一边又憋着气。   之后林芝秋还是没有去成,因为她确实身体太特殊,又有一双太异于常人的眼睛,于是被刷下来了。林敏树那时候只会开心,后来想起来才觉得还带点酸,但好在林芝秋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难过。根本没有吵过架的姐弟“重归于好”,还是甜甜蜜蜜。   但这不代表问题就消失了。   林敏树讨厌任何,林芝秋太在意的东西。然而他无法完全把这种心理表达出来,只好一直沉默。   林芝秋大概知道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她,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在今晚解决,很认真地告诉他:【不、要、这、么、想。】记住网站不丢失:birdsc.com   手语里没有专门用来表达程度的动作,所以从小到大当林芝秋要强调某件事时,她会很轻地捧住林敏树的脸往下一点点。意思是希望他认真看。   【和言择文说话说得很多是因为我对警校的生活有点感兴趣,不代表我喜欢他,】她皱起眉,又进一步强调,【更不代表他比你重要。】   林敏树抿起嘴。   让林芝秋认真把这些说出来可不容易。因为她是那种喜欢曲折表达远胜过打直球的人,尤其是喜欢让人猜。   【而且,他和孔嘉琪到我们家里来就是客人,你要表现得礼貌一点点。】林芝秋很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目前来说你最重要。】 ↑返回顶部↑ 第25章 23.就知道使唤我(哼)(1 / 2)   林敏树抿起唇,红温了。   物理意义上的红温了。   他想指责林芝秋,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绞尽脑汁想出来个理由:“……胸和胸肌还是有区别的。”   林芝秋这下不避他目光了,因为现在又轮到林敏树躲她了。   她弟害羞起来真好玩儿。   林敏树并不是很黑的类型,小时候比较文静,肤色和林芝秋差不多白。但初高中沾上球类运动,没事就往户外跑,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均匀得黑下来了,现在无限趋近于一种浅黄的小麦色。一红起来还是很明显。   林芝秋只是笑,然后把手机给他:【那你慢慢看吧,我去洗澡。】   林敏树站起来把她手机放到一边:“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别让伤口沾水了。”   林芝秋把助听器摘了一只抱着浴巾进去,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最后那句话。   水声稀里哗啦,林敏树正在看林芝秋到底给多少人加了特别关心,翻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敏树直接左滑给取消了。他还顺带往上看了一下聊天记录,两个人最多的话题都是物理和学习相关……   岑喜山咋这么多事儿呢。   她有那么好学吗?   其心可诛。   要怎么说这种陡然升起来的危机感呢?林敏树和秦臻他们之所以玩到一块儿了,除了早期确实是因为位置接近、名次接近,但后期能一直保持热络,其实是因为他们都是妥妥的咸鱼。林敏树是最咸的那条,视姐姐情况决定是否努力。而章素也好岑喜山也好,前者每天看着勤勤恳恳早读,实则掀开书一看是市面大热言情小说;后者则仿佛装了危机雷达,老师一出现她就拿出了习题册,别的时候就是戴起耳机听歌。……课后问题目这一看就别有用心啊。   林敏树福至心灵般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打开了岑喜山的空间和林芝秋视角对比,显然不大一样。   岑喜山起码屏蔽了他二十多条动态,特点是都用了颜文字装可爱。   他被屏蔽那么说明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单独发给他姐看的目的不用想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敏树默默进入群聊发消息:【@岑喜山 一天到晚少骚扰我姐。】   秦臻:【?】   岑喜山:【?你管我】   林敏树还没发第二条谴责信息,犹豫是否要先斩后奏——把岑喜山删了再跟林芝秋吱一下,就听见浴室水声渐稀,传来“咚咚”两声。他拿起衣服拉开门,浴室干湿分离,主要以帘子进行隔断。浴室装修风格以绿白为主,颜色是林芝秋选的,因为最开始只有她住。卧室的格局很奇怪也是这个原因,中间的放玩偶和书的地方也好,还是衣帽间也好,都是后来才打通的。在林敏树叁岁以前,这还是叁个独立的房间。   林芝秋关了水,从帘子里探出脑袋,伸出一只手。   林敏树把衣服递给了她:“又使唤我。”   林芝秋没法说话,朝他吐了下舌,拿了衣服就把帘子拉上。淋浴房装了浴霸,灯光比林敏树这头更亮,不过帘子一拉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对着镜子洗了把脸,出去拿自己的睡衣。   林芝秋出来时皮肤滑滴滴的,热气熏得太久,露出来的肌肤都带着一股轻盈的粉色。林敏树站起来一看,就知道她没有注意把浴帽戴好,发根湿了。而且她太懒散,总是不把腿擦干,水珠还顺着腿部线条往下滑,睡裙从而湿了些。但是凑近一点闻得见那股很清新的青苹果香。   他很轻微地皱起眉,从镜柜后面把纱布拿出来,还顺手把毛巾翻了出来:“我看一下纱布湿没湿。”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还得去楼下把医疗包拿上来。   林芝秋趴到他床上打开自己手机看,裙摆随着她的移动被蹭上来,恰恰好把贴着纱布的地方完整露了出来。林敏树伸手摸了一下边缘,才做出动作就看见她腿肉颤了下,以为是自己力道重了,一下又很慌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林芝秋没法直接回复,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没事一般就是真没事。   林敏树继续检查了一下,纱布没有湿,伤口就不会有问题。他握住林芝秋的脚腕用毛巾把她后腿上的水分擦了个干净,与此同时她翻了个身,很配合地把腿搭在林敏树的手臂上,让他帮忙。 ↑返回顶部↑ 第26章 24.O.O(1 / 2)   林芝秋抬起一只手点开软件提示,这个聊天应用的联系人消息只有响铃和静音两种可选,特别关心才会额外多一个振动,为了防止摘下助听器后错过一些通知,她把绝大多数人都设置成了特别关心。   林敏树“嘁”了一声,想,总有人会不知好歹误会林芝秋这种礼貌。   他还说:“岑溪山的动态很重要吗?你还天天给她点赞。”   林芝秋被他念得有点困了,打字:【你要是每天发我也给你点赞。真幼稚。】   最后叁个字完全骂不到林敏树,他本来也不想变得成熟,真要说的话如何能够重返幼儿园时期天天黏在姐姐身边才是大满足。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林芝秋经常看岑喜山动态还有另一个原因,林敏树说是事事报备,但他也只会分享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或者出风头的地方。   但岑喜山就不一样了。   岑喜山人中记录身边所有人的每个关键时刻,林敏树今天出了什么糗以及翘了几节课,林芝秋都是从她这里知道的。   林敏树往她身上蹭,显然对自己的体型没什么概念:“我每天都在跟你聊呀,我不喜欢发那个。”   林芝秋一边想林敏树还得把头发养得再长点儿把他推到边上,一边助听器摘下来和手机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林敏树听见声音就知道她困了,伸手去关床头灯,还不死心地嘟囔:“你少给岑喜山点赞。”   阳台边的窗帘没拉,漏出来的光照在床尾边的地板上,卧室里不是很黑。林芝秋转过身还能看到某人亮晶晶的眼睛,她拍了下林敏树横在她身上的手臂,食指很轻地在皮肤上写下“SJ”两个字母。   林敏树静静地放慢呼吸,身边多一个人的感觉就是多了一种踏实感。林芝秋挨在他肩边,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睛,睡了。于是林敏树也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是林敏树先醒的,被冷醒的。他睁开眼一摸,身上空空如也,就知道林芝秋又把被子抢走了。空调开了一晚上,有种湿冷感。   林敏树坐起来一边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捡回来一部分,一边回想脑海里的碎片。   他做了一个巨怪的梦。   梦里面他变成了一只狗,还是那种四肢和躯干都短短的幼年博美,然后被姐姐买回家了。这个梦把所有的细节都捏造得很真实,甚至逻辑都是连贯而正常的——比如叁十多天的幼年犬确实会踩奶——然而到这里林敏树就无法继续想下去了。   再想要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他翻下床趿拉拖鞋,把睡得只露了半张脸在外面的林芝秋从被窝里“拔”出来,一看果然是脸颊红扑扑。   林敏树总觉得她这个睡法会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他拿了手机进卫生间洗漱,早上七点半,假期应该除了作业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现代人的习惯就是要打开手机看一看。   班群里显示老王艾特全体成员,一是发了六门第一周作业,二是额外网课。作业要自己打印,用Pad写也行;网课则需要在一周内上完,最后有一个思想回报和实践作业。前者分批交给课代表,后者统一交给班长。同学哀嚎声一片。   林敏树翻了一下,除语文外,各科两套试卷,网课却有28个小时。   这任务量确实没想让人活。   小群里岑喜山连发十句话,语气相当之激烈,林敏树没细看。他把手机放在边上洗了把脸,擦干出来时林芝秋还在睡觉。   并且重新窝回去了。   肉眼可见整个人抱着被子蜷成了一团,但好在起码把脸露在了外面。   林敏树去衣帽间换完衣服回到卧室门口,估摸着买完早餐回来林芝秋也还在睡、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两个小人,一个说把她喊醒问她要吃什么,另一个说不打扰她。   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弟——   林敏树双手捏住林芝秋两颊,很轻地揉醒她,问:【早上吃什么?】 ↑返回顶部↑ 第27章 25.什么结婚不结婚的(1 / 2)   啊哦——林芝秋心虚地缩回被子里,没有想到弟弟现在会玩心机了呢。   但还没有等她完全把自己蒙回被子里面,林敏树就倾身过来以一种非常强硬的态度伸进被子里穿过她腿弯和胳肢窝底下把人捞了出来。   林芝秋反应不及,没有及时滚到边上,就被抱到了自己床上坐着。   她盘起腿抗议:【不想出门。】   林敏树给她把助听器戴上,顺手把林芝秋飞到膝盖以上的裙摆扯下来遮住膝盖:“你每天运动量都不达标。”   一家四口的步数排行,林英日均叁万,其次林敏树,管哲宇坐办公室偶尔也能过万,唯独林芝秋。   放假之后一天一千步不到。基本上是赖在床上了。   唉,十四年前爱运动到有点亢奋,精神力旺盛到林英陪她拉练,现在想来当年可能是把后面所有的运动额度提前用完了。   她回:【健康就好呀。】   林敏树顺手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一点肌肉都没有还健康呢。那你戒甜食。”   哪有这种道理?   林芝秋扬起眉一把把他手拍掉:【有肌肉就叫健康吗?还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管我啦?】   她不屑的时候会轻微地抬起下巴,确实体现了什么叫“趾高气昂”。林敏树不接受被姐姐看扁,表现欲一下燃起来了,非要把袖子卷起来让林芝秋看看这些天的锻炼成果不可:“生活方式上,谁健康听谁的。”别的当然都听姐姐的。   林芝秋真心对肌肉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林芝秋戳了戳鼓起来的肱二头肌,笑而不语。   她觉得逗林敏树很有意思。   以及看林敏树着急表现自己很有意思。   ——其实他刚开始认真健身的时候,还是会经常给林芝秋看的,即使后者去内地上大学了,还时不时能够收到照片,非常健康地只针对肌肉哐哐拍。林芝秋没有很刻薄地说她觉得青筋显出来不好看,那也太伤害姐弟感情了。她只是单纯地鼓励。   不过照片和实物还是略有区别的,林芝秋想,实物摸起来有点太硬了。原来肌肉和肌肉之间也有区别。这手感和昨天在试衣间里摸到的胸肌就不一样。   林敏树把她不说话默认为是“欣赏”或者“喜欢”,洋洋得意:“现在服了吧?有肌肉就是更好。”   林芝秋趿鞋站起来揪了下林敏树的脸,松开手时说:【幼稚。】   不过说完她就飞快地绕过他进了卫生间,显然怕被反应过来的林敏树找麻烦。   姐弟俩真正出门已经八点半。今天真正热起来了,比昨天晒得多。林芝秋不得不戴上了墨镜,又在林敏树的注视下,戴好帽子,最后还穿起防晒衣。两个人在路上走起来差异巨大,一个严严实实的,一个普通T恤,胳膊什么的都露在外面。沿路看了好些店,但是林芝秋真正买了的,只有奶茶。没有办法,天气太热胃口就下降了。   林敏树虚虚地牵着林芝秋的手,但是闲不下来,手指动不动就很轻地挠一下她掌心。林芝秋实在被挠烦了,偏过头来瞪他,这嗔怒被墨镜隔绝了。林敏树若无其事。于是林芝秋只好握紧他的手,大热天时掌心相贴真难受,但这样才能够防止林敏树动不动作乱。她另一只手提着装奶茶的袋子,不然就直接扇他一巴掌了。   林敏树啃着总汇叁明治,心情愉快得很,告诉她说郁柏姐姐结婚的日期是下周一,已经很近了。林芝秋点了下头,打字告诉他郁柏已经私聊过她。   这小子。   林敏树愉快的心情默默扣了一点儿。他昨晚查手机的时候,仔细翻了岑喜山和她姐的聊天记录,确实没想到去看郁柏。   他打开手机点进群聊准备公屏批斗一下此人不老实,高考在即还想着早恋。——说起来还是内地兴盛过来的文化,林敏树嗤之以鼻,但确实是好借口。   然而底下弹出一条新消息,是章素发的:【你现在反对也没用了,都没几天去了。】   上翻是郁柏连发的几十条消息,记忆里他虽然很咋呼,但很少这样生大气。郁柏到现在才知道,他姐乐兰谈的并非恋爱,而是生意。那男的年纪已经叁十二,离异带一娃。乐兰与郁柏爹妈断绝关系已久,自然和亲戚也不相往来,而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郁柏,也关系也说不上亲近,知道乐兰恋爱,也不会揪着她对象问来问去。于是闹到婚礼前几天,他才得知这件事。那男人并非没有半点长处,不大显老,郁柏没看出来,还颇有财产,故而乐兰能接受。   但这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返回顶部↑ 第28章 26.柚子好吃喵(1 / 2)   林敏树开学之后就是真正的高三生了,所以苦哈哈的暑假学习生活也开始了,林芝秋就只剩下两个线上面试,全部通过了,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睡觉、吃饭、读书、打游戏,以及监督林敏树学习。   卧室里的阳台边上放了张桌子,其实本来可以到隔壁去学的,但林芝秋想了想,像林敏树这种毫无自觉性和行动力的人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好。   上午回来后林敏树就印了卷子拿到房间里面来写。   林芝秋则坐在阳台放着的藤椅上,偶尔往林敏树旁边溜达一下。溜达没两次就被他抓住了手腕,说:“不会写。”   林芝秋弯腰看,是最后一道大题。老实说,高中数学太多奇技淫巧放到大学几个公式就通通解决了,但真让她再想想怎么只用高中学的那点儿东西写确实得花时间。   林敏树让她坐下,从背后向前抱住林芝秋,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嗅着淡淡的青苹果香看她写过程。大部分都看不懂。   不过这也很正常,林芝秋自己打的草稿除了她以外谁也看不懂,她思维太跳跃了,别人跟不上。但是讲题目就会很细致,毕竟林敏树的学业就是她从小管到大。   这道题确实有点麻烦,但也和林芝秋太久不做高考题的原因,她得回想一下那些是高考不涉及的公式和定理,划掉之后再重新理思路。于是她敲了几个字,让林敏树去看别的科目。   林敏树没这么老实,作业还有好几天才交,根本不急。他只是坦然地搂着林芝秋,心里面想着之前在论坛上偶然看到过的话,说大部分女孩子的腰都很细。林敏树一条手臂完全可以把他姐搂过来,想来这句话说得非常对。   手机“嗡”地响了一下,是林敏树的。   他点开软件,是上了色的终稿,画师让他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林敏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果然之前画师发过来的线稿他也忘记回了。   线稿终稿都没有什么问题。   柚子好吃喵(在线时间8:00—22:00):【老大请确认!】   林敏树还没来得及回复,感觉腿肉被林芝秋轻轻掐了下,他忙放下手机倾身看过来。   林芝秋已经把题目解完了,把草稿纸往右边推给他看。她标好了一些关键地方,大部分的解题步骤都被擦除了,让林敏树慢慢想,自个儿则起身去外面拿书。   回来时林敏树差不多解决完这道题了。   林芝秋不仅带了书回来,还带了一瓶汽水。   卧室里的水杯配了玻璃吸管,直接拿过来用就很方便。   林芝秋喝了一口,居然是葡萄味的,抬起来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一款没有口味标注,纯属是开盲盒了。在冰箱里放了太久,入口很凉,不过甜丝丝的,味道还不错。   她把书放到椅子上看林敏树的结果,玻璃瓶放在桌边,林芝秋低下头时几丝碎发也跟着垂落下来飘在人眼前。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步骤太多了,答题卡上肯定没有那么多位置给他写。   但林芝秋也不至于连这点也要计较,事实上她觉得以林敏树的数学水平,能在考试时间内写出来就已经挺好了。   林芝秋检查完毕还没有说什么那就是没有问题。她便趿鞋去看自己的书,让林敏树把剩下来的汽水喝完。快要到生理期了,喝不了这种冷冷的东西。   她新买的书才看了一点,内容还挺有意思的。   比起会自主学习的林芝秋,林敏树就要懒散许多了。他回复柚子好吃喵的信息:【没有问题。】   对方秒回:【好哒好哒。】   柚子好吃喵(在线时间8:00—22:00):【老大下次可不可以不要看了不说话?/拜托】   这个软件会显示消息已读,但林敏树上次没有看:【我之前不小心忘记了,一直没有点进来。】   柚子好吃喵(在线时间8:00—22:00):【啊?但是,我上次发完线稿之后就显示已读了呀。】   柚子好吃喵(在线时间8:00—22:00):[截图.png]   最顶上显示了日期,确实是好些天前了。 ↑返回顶部↑ 第29章 27.婚礼(1 / 2)   恋爱这件事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机,在林芝秋心里究竟留下了什么印象,林敏树不太能够知道。但是他隐隐觉得,昨晚睡觉至少没把他踹下床,那这件事的影响就不大。现在去提一嘴的话,要是她追根究底问他柚子好吃喵是谁,他反而不好说了。   林敏树二月份的时候就在思考今年给林芝秋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送了十来年能送的基本都送完了。从最开始的玩偶、实验器材微缩模型、在林芝秋出生那年发行的的实体专辑……今年实在是有点难到他了。   然而难也没有不办的道理。   林敏树找认识的人征求方案,从章素一个追星的朋友那里知道了棉花娃娃,说是娃娃和普通定制玩偶也略有区别。麻烦之处在于林敏树希望它能够长得和他姐姐像,于是不得不找章素问了棉花娃娃制作流程和相关约稿教程。由于七七八八的规矩实在太多,为了防止第一次约稿就被挂,最开始还是章素帮的忙。   手机看细节图不方便,林敏树还得偷偷跑网吧看——没办法,家里的电脑林芝秋都有可能会用到。   这已经是林敏树约的第叁套衣服了,虽然他现实中审美确实一般,但给玩偶挑衣服审美又一下高起来了,不过主要原因可能是Q版小人穿什么都不太可能丑以及柚子好吃喵接稿经验丰富。而至于打版什么的,目前还没开始,因为他还没想到有什么可以在他姐眼皮子底下收针线盒、棉花、衣料这类快递的理由。   忧愁。   林敏树之前还觉得放了假在家操作会更简单,但是眼下看来可能还不如在学校里方便。   这种忧愁没能够持续太久,晚饭过后的时候林敏树拉着林芝秋去外面的公园散步,还是觉得生日礼物可以缓一缓,和姐姐待在一起更重要。   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里最近的大事就是郁柏姐姐的婚礼。   当天早上乐兰对象安排的专车来接时林敏树才知道婚礼的举办点并不在雅宁,而在静泉。岐城说是“城”,其实是特殊行政区,至于下辖的地方也就都是区。而它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长岛”,所有区里只有静泉是接触不到海的。它并非地理位置在中心,而是因为临海一面有山脉,从岛南到岛中,恰好阻隔了静泉和海。更有意思的是,岐城大多数的宗教建筑也都建在这边,随手打开电子地图就能看见圣安多尼教堂和寺庙相隔五百米不到。   林英不信这些,甚至有点排斥。因而姐弟俩也对此甚少接触,尽管静泉和雅宁离得近,但从来没去看过游客排位长岛第二风景的那座教堂。   没想到这次就要去看了。   因为乐兰的结婚地点,就选择了这座教堂。   专车全黑色,外观看上去有种低调的奢华。林敏树对车并不了解,认不出来,秦臻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是迈巴赫,还是作为车迷的章素之前拉着他去看车展才知道的。   郁柏作为亲人,并不和他们一起,先出发了。乐兰则已经提前一天在那儿待着了。车上的位置便刚刚好,秦臻坐副驾,岑喜山和章素就在最后排。林敏树和林芝秋并肩靠着。   林敏树连了车载蓝牙放歌,林芝秋起得早恹恹欲睡,靠在他肩上。他今天穿得非常正式,为了避免下车后在身上发现一堆褶皱,不得不坐得很端正。于是就成为了一个很结实的靠背。   相对来说,林芝秋就穿得很简单自由,一席淡紫色的长裙,就是那天去逛街时买的。   空调运转的声音几近于无,司机恪尽职守始终沉默。章素和岑喜山嘁嘁喳喳地说起来最近看的言情小说,后者负责听。秦臻一个人坐前面最孤独,只能在手机上给郁柏发消息问他心情如何。   郁柏说,很紧张。   他说他本来以为他对他姐没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结婚这种事应该无所谓。但郁柏发现自己还是有点难受。   秦臻说没事哒。   秦臻:【可以想想林敏树。】   秦臻:【他姐结婚他包寻死觅活的】   郁柏:【。】   虽然陡然提到林敏树确实很好笑,但郁柏确实被有效地安慰到了。   走高速一个小时半就到了静泉。这边常住人口不如雅宁,但游客太多,交通状况反而更差。进入城区之后,几乎寸步难行。不过好在郁柏姐夫车贵,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敢靠特别近。其实就连他也不敢太随意地靠着。   一直到酒店,郁柏下车时才感到脱离了那逼仄的环境,呼出了一口气。   整个婚礼他要参加的部分其实就是堵门和背姐姐上车,除此之外都不太重要。而计划是下午开始,早上郁柏还可以歇会儿。负责的人把他带到指定的楼层,郁柏进来时发现乐兰衣服换好了,但还在处理妆发。 ↑返回顶部↑ 第30章 28.求退货(1 / 2)   郁柏:【咋的,你想和谁结婚?】   林敏树看郁柏半天不回刚准备把手机收回去时聊天框里突然刷出来这条消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个问题如果放到林敏树七岁以前,那答案永远都是“林芝秋”。七岁以后就不合适了,因为岐城小学叁年级的课程便加入了性别教育。   林敏树回复:【我给你转移注意力安慰你,你怎么不识好歹:)】   郁柏:【?】   郁柏转发了两条秦臻的消息过来:【可以想想林敏树】【他姐结婚他包寻死觅活的】   郁柏:【你确实很有安慰效果】   林敏树:【?】   现在该林敏树火冒叁丈了,他敲了半天字,又删掉一大半。郁柏这人朋友缘特别好,和谁都玩得来,换而言之就是基本没有弱点。即使今天为他姐结婚感到难过,这份难过也最多不持续一个星期,或者能难过一天,都算他对他姐的感情很深刻了。   林敏树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攻击他。   坐在旁边的林芝秋看见他一副气冲冲的样子盯着手机,探脑袋看他在和郁柏聊什么。第一眼就发现了郁柏转过来的那两条消息,加之他的嘲讽话,一时不禁莞尔。她伸出手握了一下林敏树,跟他比划说:【你可以告诉他我不结婚。】   林敏树于是发:【我姐说她~不~结~婚~】   郁柏不回了。   林敏树不知道也不在乎他现在是不是心里在后悔为什么要质疑自己和姐姐的感情,放下手机去瞄林芝秋的屏幕。她比他小气多了,发现他的目光,就往外边侧。   林敏树噘嘴,蛐蛐:“不看就不看。”   林芝秋听得隐隐约约,但没管他,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她也并不是在看什么很隐私的信息,主要是看树洞发现学校附近的地铁出了件大事,有不少本地学生在现场,而所有的班群、课程群现在已经全面禁言了,连论坛都特意发布通告。人都是八卦的,林芝秋偶尔也有好奇心,所以顺便问了现在就在那边的言择文。   而他的回复官方得让她有点失望:【调查中,之后会发通告。】   虽然只是这么短短几句消息,但以林敏树那小肚鸡肠的个性和大过天的偏见,看到了估计又要闹。林芝秋可以不管,但不忍心。所以为了保护她自己,还是避免林敏树发现这些比较好。   而至于林敏树,根本没在纠结这件事。如果说他的缺点是小气,那优点就是听话,姐姐说啥他信啥。林芝秋说言择文不重要,他就不会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他想着的是郁柏和秦臻说的话,真烦。   前者估计是想了半天才想出来怎么回击他,说:【只是目前没有而已,未来还长着呢。我姐大学毕业之前还是单身主义者呢。】   这太欠了。   林敏树闷着一股气。   他知道姐姐的成长路线和常人不同,又因为耳朵的问题鲜少和人交流,别说恋爱对象,其实连朋友都不多。不过她表现出来得是潜心学习,并不在乎。而林敏树知道,确实是这样。没有去外地上大学之前即使不是一个年级,也在一个学校,老师们都知道他姐姐情况特殊,父母又事务繁忙,他担起责任关注姐姐再正常不过。林芝秋的事情,林敏树全知道。   高中时林英还很关注她的动向,既怕“黄毛定律”——显然在她眼里林芝秋简直是天下第一乖宝,天天叫林敏树关注学校里有哪些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在接触林芝秋,重点关注那些染了头发的。同时林英又怕她对感情一窍不通,警告林敏树,如果姐姐有喜欢的人,他不许捣蛋。事实证明,两者都并非是林芝秋。她不关注不代表她不懂,单从智商来说她对付那些意图不轨的男同学简直是绰绰有余,都说同龄男生比女生晚熟,那么那些人在她眼里可能更像草履虫。   而对于林英太明显的“旁敲侧击”,林芝秋并无太多表示,林英就什么都不说了。因为后来林敏树告诉她林芝秋在感情上实际非常无情,从不浪费自己时间。   情书写了她直接丢垃圾桶,私底下除学习外都别想找——可怕得是林芝秋相当擅长识别他人是否别有目的。她就算反感也并不需要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别的人就会帮她说了……再加上还有一个时不时冒出来的林敏树。   林英又觉得林芝秋太太太冷漠了一些。   当然,她高中时就在警校,对于这些青春情愫并未经历,但从那些浪漫文字里,偶有幻想。心里面觉得,如果女儿能够体验一下这种传说中甜蜜的感情,也是可以的。   林敏树觉得不行。 ↑返回顶部↑ 第31章 29.怎么哪里怪怪的(1 / 2)   对于林英想方设法地拆散,林敏树从来没有在意过,因为知道她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大部分时间人在警局里面忙,也根本管不到这边来。   林敏树握住了姐姐的手。   看见车经过了指向静泉的指示牌,最后通过了收费站。窗外高山平地而起,绿色向上延伸,目之所及是苍郁古朴的树。   秦臻握着手机,回过头说:“我们好像经过的是嘉措山,前面还有一座是芥山。”   这话一出,林芝秋也往外看了。她不常出门,连吃早餐都得林敏树强行扒拉过去。所以对岐城究竟有什么风景,作为本地人也只能惭愧地说“不了解”。但嘉措山她却有所耳闻,公选课里的小组成员有一位预科班进来的藏族同学,名字就是“江措”。与“嘉措”在藏语里同意,是大海的意思。   山的名字是海。   林芝秋想想觉得怪浪漫,戳了戳林敏树的掌心,她想参加完婚礼之后到这边来看一下。   林敏树查了一下,靠在她耳边跟她说,嘉措山只有东面是开放的,最多上到半山腰。   林芝秋给他打字:【那就只去东面呗。】   大路拥堵,司机绕到山的西面,背离大部分人群。开车顺畅许多。   林芝秋远远只能高速路下看见乌央乌央的人群,一片灰扑扑。   车到酒店时,时间恰好。   林敏树记了郁柏的仇,没给他发消息问在做什么。还好有秦臻章素,问了房间号,一行人就跟电梯上去了。   开门的伴娘是,是乐兰的同学。秦臻打头进,林芝秋路过时看了一眼,意外发现居然是认识的人。   对方也很惊喜,脱口而出:“小林?”   林敏树也回过头,看见林芝秋笑了,和她拥抱了一下,疑惑地凑过脑袋:“你的朋友吗?”他不认识的。   林芝秋点了点头,和他介绍这个女生的名字,宣琪。然后打字告诉伴娘,这是她弟弟。   林敏树思索了一会儿,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宣琪对待他就没有那么热络了,她说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忙,然后拉着林芝秋先进了门。   套房内设施一应俱全,餐厅上摆着各色的食品。除了宣琪以外,乐兰还请了三位朋友做伴娘,一时间宽敞的房间也显得有些拥挤。   林芝秋很少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一刻不停地看他们在做什么。她能够靠衣服区分出伴娘与新娘,同时发现伴娘们的衣服并不像她以前在广告或者电视里看到的那样都统一,各有各的特色。就好像宣琪,她经常把头发剪短,穿得是女士西装,看起来很酷。   不过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感到遗憾,她这辈子大概都与这种热闹没有缘分。结婚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郁柏过来时优先跟林芝秋打了招呼,她冲他微微笑的时候被旁边的林敏树轻轻掐了一下。   力道并不重。   但他也被林芝秋瞪了一下。   郁柏是来跟他们倒苦水的,他没有想到婚礼居然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而且还是简化了流程之后的——因为新郎是二婚,乐兰表示并不希望闹得太声势浩大。她怕尴尬。   按照之前给出来的流程,郁柏大有作用,要把姐姐背下楼梯背上车,还有什么递戒指,堵门的环节等等等等。不过在简化之后,第一个被删掉了,第二个改成了让新郎的女儿来,小孩和乐兰关系很好,却并不喜欢郁柏,故相当愉快地接受了这项任务。其余的大差不差,但郁柏就没有什么需要独立发挥的地方了。不过这也正好,父母对乐兰漠不关心,她以冷漠回报,这事一出,郁家的意见更大,郁柏夹在中间,虽然与她能够算上融洽,却并不能太亲密。这样删了之后,也省掉了许多可能会有的煽情麻烦。   但即使没了这些环节,作为这边唯一的男性,郁柏感觉自己还是被当牲口养了。   林敏树看他累得喝水时和牛一样,只觉得好笑:“我觉得你是平时太缺乏锻炼导致的。”   岑喜山在边上火上浇油:“你看那个短发姐姐的肌肉都比你明显。”   林芝秋知道宣琪有游泳健身的习惯,偶尔也能够刷到她发在空间里的健身效果照,但还是没忍住顺着岑喜山的视线望了一眼后收回视线。她知道郁柏正看着她,但还是没忍住笑了。 ↑返回顶部↑ 第32章 30.婚礼之前(1 / 2)   没等林敏树想出个哪里不对劲来,林芝秋被宣琪叫走,说给她分小蛋糕。   林敏树巴巴地在一边看着想跟上去,然后被林芝秋握着肩膀按了回去。她猜测宣琪有事想跟她说,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就不是林敏树可以旁听的了。   林敏树只好去听郁柏他们下飞行棋。   第二盘结束时林芝秋刚好回来,宣琪不在她旁边。   林敏树两局都被第一个淘汰,秦臻看出他心思不在棋盘上,趁火打劫了两杯奶茶。他敷衍答应后一抬头,就看见姐姐走了过来。   该怎么形容?他第一次见她露出“0o0”式的表情。   毕竟林芝秋很少有震惊这样的情绪。   他往上拉住林芝秋的手,她好像还在想事情,推了一下,被林敏树握住时手心又贴合在一起。   他心里面还是很疑惑。   下棋时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宣琪。林芝秋刚上大一时,林敏树趁着十一月回归节跑去首都找她玩。宣琪当时和她一起出来。   不过根据林敏树的观察,宣琪不会手语,他好奇两个人怎么交流。   林芝秋坐下来,在看岑喜山他们下棋的空闲里睨他一眼:【还可以打字呀。】   他“哦”了一句,握紧她的手,心里面不大喜欢宣琪。林敏树理智上觉得为了朋友特地去学一门语言确无必要,但不妨碍他觉得这样的交流实在对林芝秋不方便。   他盯着林芝秋的侧脸走神,问:“你们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一点小八卦。】林芝秋打字,觉得握手实在有点热,又想让他松开,【反正是你不适合听的东西。】   林敏树松了手,就想跟她黏在一起:“有什么我不能听的东西?”   【成年人复杂的感情世界。】   林芝秋对他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其实她也觉得很奇异,她本以为只有那种带点不擅长拒绝、讨好型人格或者过度体面属性的人才会陷入纷乱的感情八卦之中。宣琪显然不符合她的认知,两个人一起兼职时林芝秋见证了她光速恋爱又光速冷淡,别说拖泥带水了,“分手”二字出口下一秒已经全网拉黑。林芝秋觉得她这样会划清界限的人居然有陷入传奇多角恋的一天,这太神奇了。   不过这种事当然不能和林敏树说。宣琪本人可能不介意,但林芝秋怕他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林敏树本人就没那么乐意了,他很不舒服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情况,不接受姐姐和别人拥有同一个秘密:“未成年也有复杂的感情世界。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又不会乱说出去。”   林芝秋看向他。   林敏树眼神很幽怨。   林芝秋说:【我要做一个守信用的人,所以不可以告诉你那就是不可以。】   然后拍了拍林敏树脑袋:【乖哈。】   林敏树说:“哦。”   听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但林芝秋不会再哄他了,别的都告诉他没有关系,但这是宣琪的私事,林敏树这也要听那真是无法无天了。   林芝秋觉得需要给他补一点规矩。   但她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说,就有人过来通知婚礼要开场了。   房间里寂静一瞬,然后是兵荒马乱。 ↑返回顶部↑ 第33章 31.骨头(1 / 2)   在小博美跳进林芝秋怀里之前,先被眼疾手快的林敏树捏住了脖子。   林芝秋本来还兴冲冲地等待那柔软的触感,见此蹬了林敏树一眼。只是那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林敏树从小到大都被瞪习惯了,把狗往自己怀里一揣,问心无愧:“外面的狗说不定身上有什么细菌之类的,你不要随便乱摸。”   林芝秋向他伸手要狗。   林敏树肩膀一扭,不给:“别人家的狗,你不要随便玩。”   小博美显然社会化做得很好,非常亲人,在林敏树的手上也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芝秋。   林芝秋没办法把它从林敏树手上抢过来,只好看看小狗,又看看林敏树:【什么叫我不要随便玩,那是因为你不给我玩。】   林敏树把狗放到地上,自动把脸凑上去:“我可以给你玩。”   小博美一点也不黏他俩,四脚踩地之后就哒哒哒跑走了。   林芝秋已经不吃这套了,快一米九的林敏树哪有狗好玩。她的目光追着小狗跑,表情实在很遗憾。直到博美犬彻底隐入人群中,她才拍了下林敏树的脸,冷酷无情:【你没有狗可爱。】   林敏树“噢”了一声,心里面还是不太服气:“狗也没我聪明。”   林芝秋静静地看着他,尔后突然揪住林敏树的脸颊,狠狠捏了一下:【你太幼稚了。】   林敏树心安理得接受这句评价。   小狗小猫什么的,这些宠物都没有必要进入他们的生活。林芝秋也根本没有精力照管这些,她连绿植都是林敏树在打理,看见小动物也只会觉得可爱摸两把。不会太放在心上。   婚礼正式开始前,秦臻他们也赶到了现场,就坐在林敏树的后面。往日最爱叭叭的郁柏今天最安静。   司仪上来讲了两句话。虽然在教堂举办,但毕竟不是真的信徒结婚,神父只会在关键时刻念几句圣经,别的还是要专业人士来。之前耳闻男方是有所成就的中年男士,由此宾客素质比一般婚礼要更好,纪律的管理不难。   神父宣读一些经典台词,林芝秋对此的观感是竟然和影视剧差别不大——林芝秋也不知道是不是婚礼都是这个流程。无论是背景、新郎新娘还是模式化的流程,连从天窗打下来的光都刚刚好。   林敏树开始嫌无聊,有些坐不住,但也不能讲话,只好摸出手机给林芝秋发消息。他知道她习惯性静音,所以戳了戳她的手肘,指指口袋。   林芝秋打开手机看到林敏树发来一条“你看圣经吗”,看不懂他想说什么,于是回了个问号。   全家人没有一个对宗教感兴趣,谁会看这种东西。离它最近的距离大抵是那句出自圣经的关于公义的谚语,被写在了区地方检察院的办案区墙上。林芝秋小时候跟着管哲宇上班时,曾经见过。   林敏树:【我也可以做一只小狗】   又在撒娇了。   林芝秋有时候想,林敏树这个没事就要说两句惊人的话的个性究竟来自于谁。林英并非是健谈的个性,某种程度上来说年轻时甚至倾向于用武力解决问题。而管哲宇只把辩论作为法庭技术,从不在生活中运用。   林敏树又发一条:【如果你是一根骨头的话】   林芝秋猜测他大抵又从网上看了什么:【为什么我是骨头】   林敏树:【因为圣经这么写】   虽然确实没看过这些东西,但林芝秋也并不是傻子,反应了一下就想起来《旧约》里写夏娃是亚当取出来的一根肋骨。   林芝秋觉得不对:【那你搞反了,你才是骨头】   林芝秋:【我可以勉为其难做小狗把你叼走】   林敏树:【?】   林敏树:【好吧】 ↑返回顶部↑ 第34章 32.调查问卷(1 / 2)   因为林敏树今天并不开心,所以吃完饭之后林芝秋并没有去景区转。好在她对此态度也不强烈。   林敏树不开心的时候表情有点像Q∩Q,不过没有这么可爱。   林芝秋打开手机准备和郁柏他们发消息说她想要带林敏树先走,结果收到宣琪发来几条消息:【虽然我觉得说这个有点冒犯,但之前就有点想说了,你和你弟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宣琪:【我们感情好的兄弟姐妹一般也不这样】   这话说出来确实很冒犯了。   林芝秋想了想,察觉到林芝秋的视线,特意挡了一下手机,免得他看到上面的文字继续生气:【但我们家就是这样呀】   宣琪:【∑(°口°?)】   林芝秋等了一会儿她没回复,便给郁柏发消息说一下提前走的事情。郁柏发来一句消息说,今天没有回雅宁的汽车,可以等他们吃完送两个人回去。   林芝秋:【哪些人一起呀?】   郁柏:【我秦臻他们几个,宣琪姐也要去雅宁,她要坐飞机回内地】   林芝秋:【那算了吧】   她怕宣琪真的跟林敏树打起来^_^   林芝秋索性问郁柏要不要在静泉多待几天,顺便可以逛一逛这里的景区。办婚礼时教堂看得不仔细,过两天还可以进去好好逛一下。   林敏树点点头然后搜周围离得近的酒店。   不巧的是,从餐厅出来时两个人才发现外面下了雨,天气总不按软件预报。两个人跟随大部队过来吃饭,坐车来的,都没带伞。好在有人做生意,隔着一条马路就家卖伞的便利店。店名下面写着店主为聋哑人,请通过文字沟通。店边放着一个桶,就是装装伞的,标下来的价格是小伞15,大伞25。   林敏树低下头说:“我跑过去买一下伞吧。”   林芝秋远远望了一眼,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握住他的手腕:【我也过去。】   林敏树私心不想让她过去,外面雨虽然不算大,但是林芝秋身体不好。以前放学时只是淋湿小腿,第二天就发烧到呕吐了。但她自己这么要求,他也没办法拒绝。于是想了想,只好解了外套搭在她头上。   林敏树和林芝秋洗沐用品都是共用的,洗衣液气味不会久留,但是沾有一点点青苹果的香味。   两个人看绿灯就跑过去了。事实证明,林芝秋过来是对的。因为便利店的婆婆并没有戴助听器,林敏树的手语仅限于会看,要他用手语表达还是太为难了。   林芝秋跟店主说了要买伞的事情,对方抬手让她自己选。伞与伞之间还有花色区别,她挑了把蓝色的出来,婆婆指了一下旁边的盒子,上面贴着收款码。   两个人付完账之后撑着伞在雨中找合适的交通工具。下雨机动车道赌到导航软件上显示一条红,只有公交车道还算通畅。两个人就去找公交车站。   好在这边算繁华。根据导航提示,公交站离得也近,坐到芥子街离酒店就很近了。   公交车上的空位就很多了。   林芝秋坐在窗户边上,看林敏树收起伞坐到她旁边。白衬衫淋湿之后有些透,好在只有肩膀有一些。   她摸了一下林敏树的肩膀,隔着湿衣服,却是热乎乎的。   林敏树一路过来就没有说几句话,低着头刷手机,看来是真的被宣琪气死了。他没有贴防窥膜,但林芝秋心里面想着事情,也没有看他在干什么。   她心里面觉得很抱歉,这件事怪她没有和宣琪讲清楚,才让人产生了一些奇怪的误会。想着抱歉的事,林芝秋又觉得有点困。她在车上就会想睡觉。但车程不长,睡着了再醒会更困,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清醒,看距离车站到底有多远,结果发现至少要二十分钟。   至于坐得板正的林敏树,眼睛虽然盯着屏幕,余光却还瞄着旁边的人,见林芝秋脑袋一点一点的,果断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还好胸前的衣服没怎么湿,不然林芝秋都不能靠。   网课的内容就不重要了。 ↑返回顶部↑ 第35章 33.最不好的一天(1 / 2)   林敏树,男,准高叁生,今年过完生日就十八。   林敏树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大概知道这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即使秦臻、郁柏他们从来不会聊这些,但平时一起打球的人多少会提到。   但这件事,一,需要技术;二,需要刺激;叁,需要空间。   林敏树叁个都没有。但了解肯定是了解的。更何况据他推测,这套问卷的目的大概在于给学生分不同的课程,那肯定是知道的比不知道的看的东西少。   [4.你自慰过吗?]   林敏树毛都要炸了。   难怪同学能在班群里顶着老王骂一个星期。   这都是谁设计的问卷?   小学接受性教育时也没有这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啊。   设计问卷的人真的不怕被骂吗?   林敏树忍不住回翻了前面的测试须知,所谓的不会对外透露结果,最好是这样。——不过林敏树仔细一寻思,这种结果就算是让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吧。   好在接下来的问题不是很冒犯。   [5.你有亲兄弟姐妹吗?]   显然。   [6.和兄弟姐妹相处时,你会对下列哪些行为感到冒犯?   共用卫生间□ 不敲门进房间□ 讨论彼此身体变化□ 其他□]   这叁个选项都没有这套题让林敏树感到冒犯。   毫无疑问秒选其他。   [请补充:]   林敏树:“……”   林敏树不写了。   林敏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恰在此时,公交车上报下一站是芥子街。外面雨反而大了,隔着玻璃窗都能看见路面上溅起的水花。公交车的电子报站器适时插入一条特别暴雨警告,目前看来确实没有办法回雅宁。   林芝秋也差不多醒了,但她觉得靠着林敏树很舒服,况且还没有到。所以就不想坐起来。岐城的公交车在夏天冷气就像不要钱一样吹,整辆车里都冷得林芝秋不太舒服,只有林敏树身上暖一点。   不过冷的好处就是,她也清醒了一点点。就是头还有点疼,可能是睡眠带来的问题。林芝秋是一个作息很固定的人,从小到大皆如此。现在读大学,因为学院制度里并无期末周,人道主义地分散了考试,所以林芝秋一贯能保持七点醒十一点睡。但这个作息,往往在假期因为手机游戏被打乱,无论是晚睡了还是早起了,代价都是她会感到额外地困。   今天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为了按时到静泉这边来,不得不早起,车上颠簸休息不好。清醒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断断续续地犯困。   林芝秋被握住了手腕,听见林敏树用很低的声音说“到站了”。她没有办法继续靠下去,只好坐起来回握林敏树的手,表示自己确实醒了。   公交车将将停稳,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林敏树先撑了伞,然后把林芝秋揽进怀里。已经湿了的西装外套还能勉强发挥一下余力,头顶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下雨天真不舒服。   林芝秋如此想。 ↑返回顶部↑ 第36章 34.发烧(1 / 2)   然而这份理解并没有什么作用,至少不能帮助到林芝秋仔仔细细看一遍林敏树。   ——后者从浴室出来时身体被浴袍密切遮住,甚至用来系的带子都打了两个结,显而易见的谨慎。   林芝秋感觉自己被防住了。但她只是好奇而已,出于一种姐姐的心态,看不见也没什么。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枕着软枕静静地看林敏树走到桌子上拿手机又走回来坐在床边,没有躺进被子里面。   等了好一会儿,可能因为太无聊了。林芝秋没事情想,又觉得有点冷。不过她唯一的热源状态看起来有些反常,只好自己从被子里面冒出来自力更生。   空调“嘀嘀”地响,林敏树看了一眼温度,回过头时看见林芝秋放下遥控器重新埋进被子里:“28度?”   他终于放下手机了。   林敏树没息屏,但林芝秋也没看见屏幕上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人,因为他反扣向桌面了。   林敏树也觉得她特别奇怪。即使在家空调也是常年26摄氏度,很少会调到这么高。而且根据他体感,酒店空调的制冷效果不比家里好多少。……想到这里,林敏树意识到了问题。   他突然俯下身过来时,林芝秋以为他要和自己一起午休了,主动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结果林敏树下一秒就把它压下去了,然后把额头贴在了她的头上。   这一天的分数再次降低。   林芝秋发烧了。   显然她自己还没察觉到。可能是因为身体本来就比较差,从小到大就小病不断,她自己对异常的体温、疼痛等生病症状都不敏感。   林敏树此刻离她很近,摸了一下林芝秋的手,很凉。   这很不好。   人生病就会变得格外脆弱。林芝秋也是,她发烧的负面影响就是眼眶红红的,脸色白白的。林敏树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想起来他第一次对她的眼睛产生明确印象,也是一个林芝秋发烧的日子。   记忆只是瞬间的事情。   林敏树手机上还有该死的测试退不出去,所以用林芝秋的手机看了一下跑腿软件最近的药店要多久。答案是因为雨天路滑,立即送到也要三十分钟,自取快一半。然而林敏树不可能把林芝秋一个人放在酒店里,谁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考虑到这些还是点了跑腿。   林芝秋也发现自己发烧了。   她只是觉得头疼,四肢有点凉,没有太多的感受,然后被林敏树用被子完全包了起来。她只戴了一只助听器,声音听得模模糊糊,更多是心跳的咚咚声。   可能还有自己的呼吸。   有点累,但是又睡不着。   她歪过头看见林敏树一只手把手柄拿在耳边,另一只手则翻着床头柜。最后挂掉电话时,找到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水银温度计。   他甩了几下然后捏着温度计跪上床,看着被裹成蝉蛹似的林芝秋,才发现自己好像包的有点太紧了。他只好跟林芝秋说:“我给你挪点空间出来。”至少要让她能动一动手,不然没办法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林芝秋无可无不可。多数时是她领导林敏树,现在则地位逆转过来了。   然而两个人都忽略了林芝秋穿的是酒店提供的浴袍,她出来时也只是简单打了一个结,在床里面动了几下便眼见散开。衣服滑下来时,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明晰的锁骨。中间也有点敞开了。   林敏树是上看下,他专心致志把温度计放进去,眼神扫过胸前起伏的布料时没有半点停留。放好后他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再重新把被子给她包了起来:“现在是下午1:42,你自己看一下时间哦,我去给你买水。”退烧药要等外卖员送到,酒店不能提供33%浓度的酒精,只有这层楼的自动贩售机就能立马提供电解质水。   林芝秋在被子里很慢地点头,幅度不大。   在这个瞬间林敏树又想自己应该被林英更早生出来。这样,后面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那么姐姐现在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   然而也只是想一想。 ↑返回顶部↑ 第37章 35.更了什么自己看(1 / 3)   如果不是林芝秋生病的时候,就更好了。   退烧药过来时,热好的电解质水刚好放成了温的。外卖员还带来了一些药店附赠的退烧贴,林敏树先把它给林芝秋贴上,再去泡药。   原本在床上躺着的林芝秋也坐起来,捧着杯子喝药。可能是生病生成习惯,大部分情况下她对这种“小感冒”已经很难有什么反应。除了头疼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林敏树看见了她皱起的眉。   热了之后的电解质水并不好喝。   但生病的人就别讲究口味了。   林芝秋喝完后把杯子放在边上,然后又缩回被子里面。   过来时没有仔细看标间情况,里面只有一张床。   林芝秋给他发消息:【你要不要我分你一点被子?】   林敏树说:“我有个问卷要写。”他那个测评还是什么鸡零狗碎的剩了大半没填。   林芝秋又打字:【我也要看。】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然后又把被子抻出来些。多出来的空位,显然是让他进来的意思。   林敏树犹豫了几秒。   好吧,给就给吧。   两个人都比较习惯侧躺,林敏树横了一条手臂从林芝秋脑袋底下穿过,另一只手则搭在了她身上。   手机一打开,还是那个页面。   问题6:和兄弟姐妹相处时,你会对下列哪些行为感到冒犯?   林敏树又想关手机了。   林芝秋显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调出分屏备忘录打字问:【这是什么?】   【家庭情况调查?】   林敏树有点想含糊过去:“学校发的一个链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   林芝秋迷惑了。   林敏树已经打了个句号提交了这个答案。   [7.如果家人想拥抱你或者亲吻你……   □任何时候都愿意  □只喜欢轻轻拥抱 □拒绝亲吻嘴唇  □希望提前问我意愿]   林敏树现在真的有点想杀掉问卷设计人了。   林芝秋看到问题就忍不住笑了,挪了一下脑袋回头看他表情,有点好奇林敏树会选什么答案。   而后者的想法是试图把问题扩大化,家人又不只是姐姐,当然还包括爸妈。那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但他都不用低头,余光里就能看见林芝秋好奇的表情,她真的装不了无辜,抿起嘴的时候还是像在幸灾乐祸看好戏。   看好戏的人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返回顶部↑ 第38章 更个番外缓一下(1 / 3)   林家姐弟成长日记   1.   事实上,林敏树不写日记。   当然,林芝秋也不写。   而林英和管哲宇会写育娃日记。   2.   摄像头在林敏树上幼儿园之后拆掉了。和林芝秋从小的沉默寡言截然不同,他口齿伶俐的程度相当一部分继承了管哲宇,三岁半时已经能够完整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隐私。   管哲宇把苹果切成块:“你怎么不跟你姐姐要隐私?”   林敏树很严肃地说:“不一样。”   林英捏着牙签咬了口苹果,闻言乐得往沙发上倒。因为他长得太可爱,严肃时只会让人觉得好玩。   林敏树的长相风格和他姐截然不同。林芝秋长得在常人眼里,其实属于不好接近那类,在年纪尚轻的时候,同龄的孩子还无法区分“特别”和“奇怪”,总把两个混为一谈。她脸上最特别的地方就是眼睛,颜色不一样、形状不一样,连眼底下两颗对称的小痣都和别人不一样——虽然在她年岁渐长之后逐渐消失了——但在别人眼里,那就只是奇怪。但林敏树不一样,他长相不好说到底随谁的成分更多,是一种柔和的好看。这种柔和不仅是指长相风格,也指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内。而且因为他的眼睛是下垂的,又是一张包子脸,看见的都想摸两把逗一下。   除了林芝秋以外没人能在不把林敏树惹毛的情况下逗他。   林芝秋也把他惹毛过O.O   3.   林英闲下来时特别喜欢翻照片,每次看到那两颗痣,都会琢磨很久。因为她出生时的记忆特别清楚,仔仔细细看过她的每一寸皮肤,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名字起得不大符合。   她说:“着重号。”   管哲宇不赞同,他看得也很仔细,认为那并不是规整的圆:“小三角形。”   林英白了他一眼。   她就觉得是着重号。   就像敲字到Word文档里,重要的内容可以右键下设着重号,告诉所有打开文档的人,这里是重点,记得仔细看。管哲宇不会懂,这可是她珍贵的两个月文书整理经历中得来的。   管哲宇说,没必要。正常人提示重点会选择按B加粗,易操作又标准,只有你们警察局总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不然林芝秋天然全包围眼线干什么用的。划重点划两次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管哲宇一大讼棍,26岁之后咨询时薪不低于五千人民币,现在更是岐城首屈一指的大律师。林英从常理上来讲吵不赢他,先呵呵了一句“原来我不太正常”。她眼神还没瞥过来,管哲宇背就僵了,接着又听她呵呵了一句“原来在你眼里我的子宫也不太会操作”。   管哲宇滑跪。   4.   说回来。   林敏树的隐私最终得到保障。他显然继承了他爸的吵架天赋,就算词库少,但知道带上“关键证人”——林芝秋。   林芝秋的严肃就很有杀伤力了。她从小看起来就冷冷的,一本正经时格外具备说服力。更何况这件事林英也确实没打算干,于是一周后就把摄像头拆了。   5.   林敏树小时候长得像女孩儿。   但这个说法也不准确,林英只知道很多人认错他的性别。 ↑返回顶部↑ 第39章 36.你难过我也难过(1 / 2)   这个吻一触即分。   快得让林敏树想起二月底叁月初路过学校种的一排晚樱树,他偶然一个人走过时迎面是狂风吹落整朵整朵樱花而唯独某片花瓣擦过了嘴唇。   干燥的,柔软的,无法形容的。   他视线下移一点点,就看见林芝秋睁开眼。她好像比他更加懂得接吻的礼貌。   然后就是一个笑,一个比往常别无二致的笑。   林芝秋心情好就会那样弯起嘴角,连带着眼角更加上扬,她从来不吝啬分享开心。但是林敏树觉得特别特别堵。心里面涨得发酸,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绪纠缠住他。   在这股酸味漫上鼻子前,林敏树及时抬起头翻身下了床,只撂了一句“我要上厕所”就逃避似的躲进了卫生间。   林芝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只听见很轻的一声“砰”,推拉门已然合上。隔着毛玻璃只见得到隐约的人影和洗手台上放着的富贵竹。   ……他怎么又不开心了?   林敏树也不知道。   林敏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开心。   酒店的卫生间并不大,做了干湿分离,除了马桶以外连可以坐的地方没有。毕竟设计师也不会预先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林敏树抬起手柄洗了把脸。尽管酒店专人清理得不错,但年岁依然太久。镜子因为银层氧化,表面上有好些无法洗去的小黑点。照得人缺一块有一块的。   他顺手把手机也拿进来了,就放在旁边。屏幕一亮,是群消息进来。   心烦意乱又无事可做,林敏树便打开看。   章素:【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和你姐回去了?@林敏树】   林敏树:【没有。我们找了一个离饭店近的酒店。】   秦臻:【嘉和?】   林敏树:【对】   郁柏:【爱卿下来迎接一下,我们马上过来了】   林敏树:【滚】   看来这场大雨把所有人的行程都打乱了。   他又反扣下手机,不想继续聊。不过这茬一闹,林敏树又想不起来之前那点忧伤了。   镜子镀层褪出来的黑点成对,当林敏树站直时,刚好都落在了眼睛下。他想起来以前拍的全家福,林芝秋的眼睛底下也是有这么两个小黑点。不过随着年岁渐长,那两个痣越来越淡,最后消失。   林敏树仔细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眼底下有些红,于昨天、前天也看不出什么分别。   人不对比以前,是很难轻易察觉自己的变化的。不幸的是,林敏树一翻相册,最近是列在一起的错题截图和棉花娃娃设计图以及几张画。只有逢年过节时,还能从亲戚的嘴里面,对比一下往昔,无外乎就是又高了些、结实了些,越来越可爱了。   再往下翻,是林芝秋初中以前的照片,画质已经很模糊了,有一部分是合照,其中有一张是林英拍的,那是去内地看望爷爷时在外滩拍的,她手很稳,抓拍动态时不会抖。那时候林敏树四岁左右,拍到的画面恰好是他抱着林芝秋的手踮起脚亲她。   一般都会糊林芝秋一脸口水。   剩下来有林芝秋出境的照片基本都是林敏树拿着相机给她拍的。她以前和现在长得不大一样,可能是因为林敏树回忆在加工,也可能是因为人小时候脸是圆圆的。没有变的,大概就是那一双眼睛。   林敏树内心里面还有一个更深的困惑,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该找谁问出口。 ↑返回顶部↑ 第40章 37.变化(1 / 2)   她“说”完这句话时,借着比椅子高出一点的床认真地盯向林敏树。   林芝秋说什么都很认真,她才不是随便敷衍的人。   你比谁都清楚——林敏树在心里面想。作为家人,两个人一起共同感到难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他很危险地发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他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面对林芝秋,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林敏树视线落在地板上,泄气的样子太明显,也可能是他从没鼓起过勇气。   然后是一片小小的阴影,是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握住了他,手指交错间,他还能感到林芝秋无名指和大拇指下有一小块粗糙。她写字姿势从小就不正确,由于林英和管哲宇的写字姿势也不正确,所以尽管力气不大,日久还是生出了薄薄的茧。   他被林芝秋轻轻一拉,身体也跟着起来。   林芝秋挪了一下位置,让他坐到了旁边。她还在生病,没有什么抬手的力气,所以把字打在手机上,然后给他看。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能明白你在伤心什么噢。】   然而林敏树似乎打定主意要闭口不谈:“你先休息吧。”   林芝秋心情有点郁闷:【那你和我一起睡吧。】   林敏树点了点头。   摘助听器的时候林芝秋的脑子里面还是有点乱,但这种乱和林敏树的乱不太一样。她自认为并非掌控欲很强的人,但没办法接受林敏树这样问什么都不说。   手机再一次弹出暴雨预警。   周围很安静,很安静。   林芝秋枕在枕头上,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睡着前她翻了个身,是林敏树侧过来的脸,他闭着眼。   有点不习惯他比自己先睡着。   林芝秋想。   林芝秋再醒来时房间里黑黑的,林敏树坐在桌子边,面前还摆了一些食盒。   她抬眼往外看,虽然大部分窗帘被拉了起来,但因为雨下太大,层云遮蔽了几乎所有的光线,所以让人有一种昏天暗地的感觉。林芝秋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戴助听器,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耳朵里。   先是雨,哗啦哗啦。   然后是某种流动的,奇特的,并不像“无法听见”时的安静。   林敏树摆完食盒就发现她醒了,抬手按了一下壁灯。   四周骤然明亮,黄色的光在室内流淌。林芝秋被光晃了一下眼睛,闭了会儿后才恢复过来。   “你要吃什么?”屋里只有一张椅子,林敏树把桌子先抬到了床边,放下来时盒子里的汤水也跟着颤。林芝秋抬着下巴,才发现他已经把衣服换了回来,不过很可能衣服还没有完全干,此时此刻完全贴住了身体。坐下来时能看见他小腹处有一道轻微凹陷的弧。   林芝秋收回目光看他买的饭。说是问,其实根本不需要选,因为买的东西都符合林芝秋的口味。   然而当她目光落到桌边,正要抬手去拿——   “刨冰不行。”   夏天正是吃刨冰的季节,但林芝秋今年还一口都没吃到。仔细想来,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自己出门买过饭。   林敏树的态度坚决得很:“只能吃完饭再吃。” ↑返回顶部↑ 第41章 38.我们俩亲一个(1 / 3)   变化。   一个很复杂的词,一件很复杂的事。   林芝秋靠在桌上,侧脸和冰冷的桌面相贴。影片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一抬头就是对着镜头流泪的男演员,看得她懵了一下。   她用眼睛在屋里寻了一下林敏树,看见他弯腰拿体温计,转过身来递到了她的眼前:“你再测一下温度。”   倒好的水放在桌前,纸杯落下时几乎没什么声。   林芝秋什么也没有说,她坐在床头,塞了一下体温计,盘起腿看手机里又进了什么信息。从大一进校起她就被迫加了很多群,消息很乱,尽管每年一考完期末就退了课程群,还是剩下来了不少。也有那么几个喜欢聊天的不去树洞,非要在群聊里发。所以在某段需要和别人联系的时间里,林芝秋习惯于将对方的置顶或特别提示,联系解除之后又取消。   不过始终留在首页的聊天框,除了宣琪以外,就是林敏树。宣琪的头像连带昵称一周一换,不靠备注不知其人;林敏树的头像是院子里的杏花树,背后是蓝蓝的天。   林芝秋点开杏花头像的聊天框,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没有什么异常,他偶尔会撒娇说自己生气,但林芝秋知道他真生气会是什么反应也没管。最近聊天记录就没怎么更新了,毕竟能见到面的时候他们不会用手机沟通。   她总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或者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回想了一会儿,然后是消息进来:   天选打工人:【你到家了吗?静泉下雨了!超级大!】   天选打工人:【雅宁那边还是天晴】   我要睡觉:【滞留在静泉了,找了一家酒店休息。明天再回去。】   天选打工人:【雨确实很大】   天选打工人:【你没有淋到吧】   她这一说提醒了林芝秋体温计可以取,从浴袍里拿出来看时,温度是37.1℃,已经恢复正常了。林敏树坐在边上的椅子看电影,伸过手来拿:“我放回去吧。”   林芝秋一只手把东西给他,另一只手打字回消息。   我要睡觉:【下午有点发烧,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天选打工人:【淋到雨了?】   天选打工人:【哇】   天选打工人:【你弟不知道打伞吗】   林芝秋觉得宣琪有时候像一只警惕心特别强的小狗,不过现在不知怎么光针对林敏树了。   我要睡觉:【不是他的问题,我身体本来就不好。】   天选打工人:【哇】   天选打工人:【那他不就更应该仔细点吗】   林芝秋失笑。   宣琪的逻辑简直无可挑剔。   在拆招这一块完全没有对手,如果不是全部用来挑林敏树的刺就好了。   天选打工人:【这种事我哥来都不会做错】   林芝秋知道她有个哥,不过一直处于只闻其人的状态。   我要睡觉:【比起这个,我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麻烦。】 ↑返回顶部↑ 第42章 39.明明就不一样嘛(1 / 2)   林芝秋才起身,就被林敏树发现动向:“怎么了?”   她磕了下嘴唇,思忖着自己手机没贴防窥膜,但他视力应该也不至于好到看见她跟宣琪说了什么,于是只笑:【有人过来了,我去开门。】   林敏树动作更快一些,叁两步走到她面前:“我去开吧。”   林芝秋不怀疑他如果看见门口的人是宣琪会下一秒直接把门合上,伸手拦了一下:【我去开。】   她先迈了一小步,然后才走出去。   开门迎面是一束花,淡粉色的花瓣内心偏白。   “嗨——!”   一个有点热乎的拥抱。   宣琪比林芝秋要矮一些,但这点差距被五厘米的内增高抹平。她将将松开手,一抬头就是后面林敏树幽幽的目光。宣琪假装没事人一样微笑以表友好,然后把花塞给了林芝秋:“我养的水仙百合。”一共是七枝花,宣琪来的时候把绿叶子摘得差不多,花瓣淋了点雨,还是很鲜艳的颜色。   她一点都不见外地朝里看了一下,室内并不算很凌乱,心里面有了点初步判断。   同时,还感到了淡淡的痛心。   她回过头发现林芝秋还在看花,脸上笑嘻嘻的:“我是不是学得很快?”   林芝秋单手打字说:【确实很厉害。】   她往里边走,递给林敏树看:【很好看的。】   而林敏树的表情显然不好看。   但林芝秋递到了眼前,他又不好不收,只是嘟嘟囔囔:“我也可以给你送的。”   林芝秋只听见一个“送”字,其他的没太听清:【你会挑花吗?】她的印象里林敏树从来没有对这些展现过什么兴趣,院子里的那些花草,枇杷树、杏花树,还有林芝秋买的那些盆栽,他尽责地负责栽培洒水,能够一一认全背诵习性,但也没有太过喜欢。   “我可以学。”林敏树背过身把花放到窗台边,这句话的声音就不小了。   刚刚那一套动作下来,弄得林芝秋身上的袍子都有些散了,她又系紧些。   “还好我天生就会。”宣琪说得掷地有声,跟着林芝秋的路线进了两步,“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不下雨了,秋秋要不要和我出去玩一下?”   林芝秋看看她,又看看站边上的林敏树,打字问:【去哪里呀?】   “都可以呀,”宣琪说,“我骑摩托车过来的,这边的路都可以去吧。”没有带林敏树的意思。   “刺啦”一声,某个被忽略的人拉了下椅子坐下,宣告一下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林芝秋没忍住笑,跟他说:【我衣服干了没呀?】   “干了。”很生硬的两个字。   宣琪没好气:“拉椅子干嘛,拉椅子也不带你。”接着林芝秋对上了她的目光,“说话还这么冷冰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吵架。”   林敏树不说话了。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和宣琪计较的话,会显得特别幼稚。   宣琪看他半天不发出声音,以为是讲不出来了,本来还想提点建议。来的时候其实只是拍脑子一热就过来了,当时还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不过现在倒是慢慢盘算出了点计划。   如果林敏树不来的话,她还真该知道带林芝秋去哪里玩。   不过林敏树并不会像宣琪希望的那样乖乖闭嘴保持安静,仰着头看林芝秋:“但是你今天感冒了,还是不要去外面吹风比较好吧。” ↑返回顶部↑ 第43章 40.私心(1 / 2)   然而弄明白感情的不同,也只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而已。   “在这一点上你弟比你聪明诶。”宣琪如此感叹道,“换成个别人,可能还要怀疑个三五年,说只是太深的亲情,然后犹犹豫豫,既不敢更进一步,也不想放手,互相折磨彼此。”她说话语速又快又轻。   林芝秋反应了一下她在讲什么,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想象出那么……扭捏的林敏树。   虽然现在就很扭捏。但和宣琪描述的那种情况还是有区别的。她觉得宣琪有在把简单的问题想复杂。   “……你确定不亲我下吗?”   莫名其妙又把话说回来了,林芝秋瞧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表示。“咔哒”是门落锁的声音,她看见了林敏树带着衣服推门进来,眉心是微微下压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听见了宣琪那句话。   后者被刀了一眼也不怵,宣琪素来擅长挑拨他人情感,经过的修罗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对于这眼神只是厚着脸皮装瞎,凑过来道:“唉你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你以后答应了随时都可以找我。”   林芝秋还是没忍住笑了。   她这一笑林敏树就更不开心。他每一步都走得很重,老式酒店的地板都是瓷砖,虽然拖鞋柔软但多少也有些声音。这是踩给宣琪听的,林芝秋没注意到。   她伸出手,接过林敏树递来的衣服,看了看两个人,很严肃的表情然后郑重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先去换衣服。你不要和她吵架。】   林敏树点了点头。   宣琪不知道她具体说了什么,但也猜得到会是什么话,对此不置一言。她在四下看了一遍,窗玻璃已经花了——这一带的房子总是老旧;电视机里放的是?泪光闪闪?,这部电影宣琪曾经独自看过。   林芝秋出来时扎起了头发,低头时下巴有些尖,有发丝垂下来,显得整个人舒展又清爽。   宣琪快一步揽住了她的手臂:“那我们先走吧。”   酒店的负一层连着商场的负一层,比较出乎意料的是,虽然这边很老旧,但是人还蛮多。目之所及,基本上都没有空闲的地方。   女装占了两层楼,虽然只在这边住一晚,但考虑到舒适度,林芝秋还是答应了陪宣琪看看衣服的想法。于是林敏树地位一降再降,现在连拎包都用不上他了。   姐弟俩都是长相很出众的人,挑了一家店进门,就有店员低着头小声议论。声音太低,林芝秋没听见;用的是方言,林敏树又听不懂。前者不太在意外界什么声音,进店才发现这里是民族服装专卖,静泉依山傍水,诞生了好些个不同的民族,不少服装林芝秋从来没看见过,很新颖。   她挑起一件仔细看时宣琪突然抬了头:“他俩是兄妹哦,不要乱讲。”   话是对窸窸窣窣的导购说的。   林芝秋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两个人面露抱歉的神情,看嘴型像是在说“对不起”,不过她没有太大的反应。这种误会从林敏树初中以后就不少见了,因为那之后他就开始抽条,看上去不太像个小男孩了。   林芝秋继续低头看衣服,她手上拿的这件是蓝花银边,还有一件是红花金边的,从纹样来看,一式两套,像闺蜜装。   宣琪用手指勾起来看了一下:“你要买这个吗?你买的话那我也买。”   林芝秋想了想觉得可以,拿手机出来说:【那先试试。】毕竟这种服装单看虽然美丽,但是上了身就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好看。   林敏树从外面走进来,虽然看不出衣服到底好不好看漂不漂亮,但也能看出两套是一起的。   他:“你为什么老是要和我姐穿一样的?”   宣琪:“我乐意,你姐也乐意,为什么不能穿?”林芝秋自行退场,先去了试衣间里。   林敏树被噎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小群里岑喜山他们讨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两个人穿差不多的容易被误会是同性情侣。”   这话很没道理。   宣琪头都不抬一下,把衣服取下来道:“被误会了又能咋?”也就只有林敏树这样对衣服没有辨识力的人才会认为民族服装是可以作为日常服穿出去的了。比起被误认为情侣,显然这样打扮更加吸引注意。   “我姐不喜欢女的。” ↑返回顶部↑ 第44章 41.我去和好了(1 / 2)   #情感树洞#lt;不能接受家人恋爱该怎么办gt;   「正文:……」   「1F:?占有欲是否太过强烈   2F:头一次见这么黏姐姐的弟,以前只见过黏哥哥的妹妹x不过其实也还好啦   ……   64F:我去,如果楼主家里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有问题的话应该去教堂咨询一下了。太诡异了。   65F:还好我觉得?青春期对异性有朦胧的感情的话其实很正常的,只要能处理好就可以了。我闺闺以前和她哥也这么黏糊,长大了就调理好了()   ……」   林芝秋换完衣服没决定好要不要买,民族服装的性价比不高,但价格不是她考虑的东西,买也可以,不买也行。但看宣琪最后犹豫着放下,她也没有买。   衣服放回原位时她回头看见林敏树还在低头玩手机,便偷偷走过去想突袭一下。然而,听障带来的问题就是她并不能够很好地掌握脚步的声音,没到跟前就对上了林敏树的眼睛。他眼睛和林芝秋的大不一样,颜色很黑很深,在强烈的光下也只是浅一些,冷不防对视时会看得人心头一跳。   但林芝秋素来很镇定,停在他面前弯腰问:【在看什么呢?】   林敏树当然不会把别人的攻击放在心上,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感到怀疑。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宣琪做作地叹出一口气:“唉!少男心事。”   林芝秋笑看了她一眼,然后跟林敏树道:【回去我们再说。】她弯起眼睛认真看人时眼睛总是像一潭湖水,也不知道究竟谁可以做到不沉溺。   宣琪又问:“为什么我不能听?”   林芝秋说:【你听什么悄悄话。】   “……”宣琪撇了下嘴,“好吧!”她又瞟了林敏树一眼,虽然心里面什么都懂,但嘴巴还是要犯一下贱:“唉,有人在暗爽。”   林敏树被戳中也不心虚,但也只是点点头说“好”。然后林芝秋摸了摸他脑袋,那手法让宣琪感觉和她撸别人家的边牧狗头时没有两样。   这估计也不是她胡乱联想,毕竟林敏树嘴角上扬的那N个像素点还是很明显的。   别人家的故事真是让宣琪感叹一种狗一种拴法。   发在论坛发出去的帖子收到了不少回复,大部分是觉得正常——毕竟青春期正是精神和肉体双重发育的时候,对年龄相近的异性亲属有朦胧的好感说不上是一件罕见事,顺其自然就好;小部分觉得有一点怪怪的,觉得妹妹可以这么黏哥哥,但是弟弟就不行——纯粹是在性别歧视;还有的直接把帖子打为故事,已经替他想好结局了。   综合来看,只有第一种类型似乎才说得上是合理的分析与建议。   ……朦胧的好感吗?   林敏树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把“离不开姐姐”这五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了,但可能喜欢本身就是心里有十分外人只能看出叁分。   那姐姐呢?   林敏树有时候需要强迫自己停止思考,才能够不细究那个亲吻是否有什么负面的含义。他只有不去想,才能避免把事情想得太坏。   对他内心波澜起伏的心理活动林芝秋一无所知,对于她来说,未来的人生规划里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身体问题让她无法继承母亲的衣钵也不可能走上父亲的道路,十年内她将会青灯作伴,与学业、科研相钩连。因为一切都难以发生变动,故而林芝秋从未考虑过人与人之间的交际。   她要很仔细、很仔细,才能察觉出周遭悄然发生的变化。不过迟钝如她,即使发现了变化,林芝秋也往往需要反应很久。   从扶梯上去是一层的娱乐游玩设施,有电影院、游乐园、KTV,还有各种培训机构。雅宁的商场总是更加奢华高端,很少有父母带着年纪小的女儿出入,这一类性质类似于少年宫的东西反而不太常见。   林芝秋一路走,反而变成了最快的那个。林敏树则在侧边握住她,被林芝秋看了一眼也不松开,跟着瞧周围有什么。最开始兴致最强烈的宣琪这会儿在看手机,反而落在了最后。   林敏树也没有四处乱看,通常是瞄着姐姐,发现林芝秋看哪里了他也看两眼。 ↑返回顶部↑ 第45章 42.另一个吻(1 / 2)   回去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线,林芝秋后知后觉地发现。   来的时候是从酒店与商场连在一起的地下停车场,现在回去是从外面过去。   因为下雨——虽然小了些,天比平常要黑,路灯也亮得早,在迷蒙的灰色云层背景下,勾出朦胧的形状和颜色。从商场出来也不用开伞,屋檐延展出来,两边是垂下来的青藤和小小的花。灯光照下来一片并不明显而细碎的影子,在发光的还有地上的水。   两个人是并排走的,林芝秋贴着墙,林敏树在外面,偶尔能够感到飘到眼前脸上的雨丝,凉凉的,不过并不多。   夏天所有的燥热仿佛在静泉都无处存在。   或被山拢进,或被风吹走,或被雨水沉降到达最底处。于是走在中间的人,呼吸着全长岛最新鲜的空气和直达心底的清新。   林敏树的心情比来之前还要平静,但是握手的力度依旧很紧。他低头向林芝秋:“我们是明天回去吗?”   林芝秋点了点头,抬头抛了个疑惑的眼神过来,她每次被牵住就只能打字:【你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吗?】   “那也没有,”林敏树摇头,分了点心拉着林芝秋走过积了水的坑,“没有什么衣服和东西在这边待太久不方便。”而且家里家外都是二人世界,林敏树就会更加倾向于熟悉的环境。   “不过我想也许这边也有什么地方可以逛一下——”说到这里,林敏树其实又有点犹豫了,因为静泉区这里以自然景观居多,人文景观其实比较少。   林芝秋难得给出否决的回答:【还是不去了。】   静泉毕竟离雅宁不远,以后总有再来的机会。   从商场回酒店经过了一条狭窄的小径,窄到天上的雨都漏不进来,林敏树能感到两边的树叶带着冰凉的湿意擦过他的身体,带着绿色的气息。他目光落在林芝秋身上时,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发觉绿叶也擦过她的脸颊。   和林芝秋在一起的时候林敏树总是很难想起往常的事情,不管是一天前,还是一年前,或者更久。但却能够常常想起未来。   这一次却让他无端想起在小学毕业的午后,林芝秋也是这么牵着放学的他经过雕塑公园里一条树叶荫蔽的小道。公园里雕的有各类女神像和古今中外的名人,林敏树印象里最深的是湖上一个巨大的头颅雕像垂目俯视水面,而林敏树会说自己怕,要拉紧姐姐的手。   不过后来那个公园因为太荒僻,废弃了,封锁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接近过那段公园。在那之前林敏树和林芝秋会牵手但也不是天天牵,管哲宇看见就会笑他幼稚,但在那之后就是天天牵。林敏树会把管哲宇的话当耳旁风。   人生中无数刻这样两个人牵着手走一条路的场景构建成了两个人关系的轨迹。   林敏树就想这样一直和姐姐这样走下去。   这个念头就像是某颗干燥的种子,机缘巧合被搁置多年,又在某个恰当的时间点里雨水则发。等到林敏树觉察到这一点时,早已是根盘节错参天大树。   走到树林尽头是酒店侧门,往里面一走就是电梯。往外面则是一些小食店,看店门掉漆的痕迹,已有不少年头。两个人走到电梯口,只是随意一瞥,便能够发现门前坐着的却不像是本地人,看打扮光鲜亮丽,像和他们一样从外地赶来暂时歇脚的,比他们身上还带有一份急促的气息。   林芝秋扫过去一眼,目光收回来时见林敏树在低头看手机,后者似有所感一般抬头给她看屏幕:“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白色背景上面跳动着的确实是林英的头像。   林敏树问,手指无意识地松了点力道,指尖滑过时只觉得她的手心触感凉凉的——她的体温总是很低:“我在外面接一下,你要一起听还是先上去然后我再跟你说?”   但他也怕她的感冒加重。   她思索了会儿,想起来自己穿的衣服比较单薄:【我先上去。】   林敏树点点头,另一只手划过接听,开的免提,眼睛却没从林芝秋身上离开,上前陪她在电梯门口等候。   红色的像素数字从13慢慢向更小的数字跳转,林敏树听见电话另一头的林英问:“你和芝芝在哪里呀?还在静泉?”她和管哲宇的消息互通,清楚姐弟俩的大致行动路线,却不知道具体事由。   “对,”他的目光在林芝秋的脸上和侧门外游移不定,只觉得那份绿色都比往常要黯些:“怎么了吗?”   “不算是大事,”林英指导着管哲宇收拾东西,“就是呢,我最近要出远门一趟,我想知道你们两个什么想法。继续在静泉玩?”   林芝秋也听见了,没有特别放在心上,目视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只是身体往林敏树那边倾了些。 ↑返回顶部↑ 第46章 43.落下风(1 / 2)   柔软的吻一触即分,比走过来时从树叶滑下来的雨珠还要冰凉,浸入心底。   林芝秋跑走得很快,林敏树回过神时电梯门已经闭合,只看见了垂下来的头发落在身前。   “……听清楚了没啊?怎么半天不讲话,有问题现在就说清楚。”林英在另一头等得有点不耐。   他忙不迭收回心思应声道:“我知道了。”他说得急,没控制好音量,不小心大声了一些,划破了哗啦的夜雨声。刚从电梯里下来的那叁五个人才到门口闻声被惊了一下,其中几个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林英没什么情绪:“那你复述一下我刚刚讲了什么。”   “……”   “刚刚忙着和你姐说话去了是吧?”林英惯是了解姐弟俩,完全猜得到他怎么讲不出话来,“我这次去那边主要不是为了旅游,所以不常和你们在一起,所以就是你爸和你们两个人一起玩。然后呢,最近不太安全也不要随便乱跑。我这边有点忙,如果还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手机上问我,然后记得把行程跟姐姐说。”   林敏树应声:“我知道了。”   林英“嗯”了一声:“那就这样了。早点回来。”   “好。”   电梯的数字已经跳到别的楼层里去了。   林敏树挂了电话,找出林芝秋的聊天框,想打什么字,仔细一想又发觉没这个必要,于是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电梯侧边照出他的身影,林敏树按上楼键时才发现自己脸有些红。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而层高总是很低,即使林芝秋并不算高,也能感到一种逼仄。她多数时的心情都感到平静,不过刚刚那一下也似乎燎起了火星点子,不过尚未蔓延。这种淡淡的好心情只是从眉眼流露出来。   然而没有持续太久。   酒店并不算豪华类型,选的时候毕竟是想离饭店近些。周围烟火气息浓,所以在同一楼层里遇到些醉鬼……再正常不过。   长长的过道虽然可以容得下林芝秋避着他走,却避不开他身上的气息。酒在林家里是不太能拿出来的东西,因为管哲宇和林敏树都是酒精过敏,加上林英林芝秋也不爱喝,所以家里甚少出现相关。林芝秋并不能够理解什么是酒的醇香,对她来说这味道更像是腐烂的气息。   她几乎是贴着墙走的,步子也慢了些,视线从上落下时和对方对视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   回到房间时过了好一会儿,并不很晚。林芝秋打开手机弹出来的是林英发过来的内地旅游推荐帖,问她想去哪里玩。   虽然就在首都上学,但她也并没有很熟悉那座城市。因为认识的人太少,地方又太大,生活在校园内部几乎可以完全解决,如果不是因为宣琪,林芝秋估计连地坛那种大热门都不会去。但这些地方林英和管哲宇也去过,没有来过的只有林敏树——他之前虽然总是坐飞机从岐城飞过来,但来了只为找林芝秋,也不停留很久。   然后是林敏树回来了。   其实他关门的声音很小,理论上来说林芝秋应该听不见。但也许是姐弟间奇妙的感应,在林敏树挂好防盗链的下一秒,就看见林芝秋抬起头看他。   他经常听见周围的同学说把人看习惯了就不会觉得对方有多么惊艳。但这条定律在林敏树身上总是不成立,因为无论看见姐姐多少次,他总还是会愣一下,空拍。   这家酒店的双人间已经算是宽敞的类型,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还是感到莫名的逼仄。   林敏树无意识地抓了下头发:“你要睡觉吗?”   他没有坐到床上。   明明已经没有在闹别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更不明白应该怎么办。过去所有和姐姐的相处经验和习惯在这两天里被破坏个彻底,他已经不能够依凭惯性去做事。他似有所感,好像要发展出一段和之前不一样的故事,然而又不能够完全笃定。   林芝秋听见了他的话,只是微抬起头,指了一下时钟:【这么早?】   林敏树顺着她的手势看到了时间。   也看见她微微弯起了眼睛。 ↑返回顶部↑ 第47章 44.要不要亲(1 / 2)   暖色灯光底下照得绿色的眼睛也很浅,光线是凝滞的,氛围却是流动的。林敏树不知这种流动感从何而来。他身边的所有朋友性格上都要比林敏树外向一些,他虽然开朗,却并不追求朋友,百分之九十九的友谊都建立在他人先说出的那句话。似曾相识的,语言在动作着,他物皆是静止的。   再或者就是小学体育课间走廊里有人递的情书。林敏树被拍拍肩,回过头时,感觉世界都空了一大片。有的人会描述那种感觉叫“尴尬”,但尴尬会让人皱眉,而这种感觉会让人心跳。从那天起,林敏树就开始无意识地思考,如果是林芝秋,会怎么递情书。但他想,她应该只会是收情书的那个。他算是毫无保留,在这个时期,也有不能够告诉林芝秋的秘密。   这种思考在和林芝秋一起上学后停止了,因为林敏树发现她甚至不会收。收了也会直接丢进垃圾桶。她从来没有向林敏树解释过原因,但他猜测应该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能被浪费在这些情情爱爱上。所以秘密又不是秘密了,因为林敏树不再认为那可执行。   两个人坐得不远,林芝秋坐在床头,林敏树坐在中间。他看她选电影,然后发表重要评论。最后挑挑拣拣,放了一部上世纪的默片,是喜剧故事。   房间里面好安静。   林敏树并不专注在电视机上,而是想起他自己从成长出自我个性起,就被林英嫌弃过既不像林家人,也不像管哲宇。   林家人,譬如身体虚弱如林芝秋,都很少体现出脆弱的姿态。同学看她觉得她成绩耀眼高不可攀,家里人也觉得她从小到大太过沉静,什么都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并不能劝得住。   至于林敏树。   那就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林敏树也不是不自知。   他既未继承母亲的魄力,也不像父亲一样勇敢,对待任何事物——尤其是感情总是慎之又慎,要思考再叁,甚至仍犹豫着无法下定决心而选择逃避现实。林敏树想自己应该改正一下性格上的问题。然而这个决心下了并没有多久,在他偏过头看林芝秋和她的目光对上时,又打回了肚子里。   林敏树还是没琢磨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姐姐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频道有点错位了。因为只是做可以更加亲密的姐弟的话那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林敏树想要的远比这还要多。   他感觉那个时隔多年的秘密又重新回到了心里面。然后是温凉的一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林敏树想他从进入青春期骨骼发育后脸上的肉已经很少,这样接触起来感到的是果然还是林芝秋的手更软。   他垂下眼和她对视时想起她的眼睛最会骗人了,看着谁的时候清澈见底仿佛只有谁,但是林敏树感觉她除了她的物理什么也不在乎。甚至可能其实物理也没那么在乎。林敏树看到她offer被拒,也没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   她究竟有没有能够付出热忱和激情的东西,林敏树不知道,管哲宇不知道,林英也不知道。林芝秋好像一生下来就是这样淡淡的。   她松开手时林敏树下意识地依过去,却只是被手轻轻地抵开。然后林敏树看见她手机备忘录上写着:【又在想什么呀?】   说得好像他真的很爱胡思乱想一样。   林敏树并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思绪太乱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坦白对他来说真的很难。   然而可能是知弟莫若姐吧,他就算什么都不说,林芝秋也能够揣测到一点点他的想法,但她也并不是很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作为宣琪恋爱的见证者,她没能吸取到一点经验和技巧。只是思忖着,也许还是要通过行动表明。   【要不要亲?】   她经常用备忘录来和别人交流,却不喜欢留作记录,总是给人看完就删。阅后即焚。   以往林敏树觉得没有什么,毕竟那么多话混杂在一起要做整理那太麻烦,但是不做整理的话又太杂乱。但是低头看见这么四个字时,心头一跳,脸热起来了。   这太坏了。   接吻能是问要不要的吗?   林敏树宁愿她总不按常理出牌地亲。   然而林芝秋只是笑笑看他,一只手反撑在床边沿,另一只手只是放在腿上,头发顺着她歪头的动作垂在一侧。好像如果他不答应不点头,她就觉得不会做一样。   林芝秋太坏了。   但是林敏树觉得自己也没有做得很好。 ↑返回顶部↑ 第48章 45.我喜欢你(1 / 2)   呼吸交错的时候,心跳仿佛在耳边轰隆。有点像某个假期全家一起去爬雪山,四个人里唯独林敏树遇到高原反应,心慌、手软、耳鸣。然后是林芝秋牵住他的手,缓了速度更慢地走。   此刻复现那时的场景,只不过主动握住手的人是林敏树,而造成“高原反应”的也是他自己。   林芝秋对他总是不拒绝的。他还没她高就是这样看着他,他比她高了还是这样。她好像什么都会答应他一样——尽管从过去的经历来看,林敏树无论是有什么要求什么目的,不管是以怎样的手段,最后都达成了。但如果是更加过分甚至违逆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的请求呢?再者那真的能够说是请求吗,其实更像决裂吧,因为只要开口的话,不论林芝秋的答案是什么,他们肯定不会再是“姐弟”,她的回答能够改变的只有“再”和“是”之间是否还会多一个“只”字。   但可能是嘴唇相贴的零距离或者他所触碰到的温度告诉他,也许可以更近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所以林敏树很认真地搂住了林芝秋,把脸埋在她脖颈间:“……我真的觉得我不能和你分开。”   林芝秋觉得他身上好热乎,还好室内冷气十足,听见他在耳边说出来的话,又有些想笑。然而她要说话就不能够抱着他,所以只好单手打字告诉他:【我们不会分开呀。”】   会的。   其实是会的。   曾经林敏树也认为不会分开,直到她大一开学报道,从岐城飞到首都快要两千公里。直飞的航班只在周三和周日有,剩下来的时候单程怎么样也要七八个小时。多数的时间被转机所耽搁。林敏树抱怨说长岛并非没有好大学,认可度也不差,为什么非要跑去那么远,她选大学这个决定从头到尾都没和他说过,可能因为林芝秋也没仔细想过距离问题。他当时的话里暗自委屈,林英却觉得他很多事:“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从小到大你还没有习惯吗?”   ……所以每日因为上学而不得不的分开,其实是为了更加漫长的别理作铺垫。   林敏树是这么理解的。   而坐在一边的林芝秋也只是告诉他一样的话:只是去读书,不会不回来。   就是不行。   可惜作为男孩,年龄一过七岁就没有年纪小作为免死金牌,过了十岁没的就是从小信手拈来的发嗲心气,再到十五岁消失的就是婴儿肥。再撒娇只会被打,管哲宇最看不得。而且林敏树也不想靠可爱才能够挽留住姐姐了,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宠物狗,而且,他以后肯定不会有狗那么可爱。如果真的是条小狗的话肯定要比现在更加幸福。   只需要永远躺在姐姐怀里就好了。   林敏树其实没有什么个人生活。他可能都不知道什么叫个人生活。   好像所有人都没有太认识到这一点。只是岑喜山偶尔会低情商地来一句:“你怎么天天围着你姐转。”   而林敏树的回复是:“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林敏树的课余生活主要是园艺研究。在姐姐去内地读书后,他要照料她养的那些很娇贵的小植株。在众多林芝秋精心养育的名草花卉之间,是一种林敏树不知品种的重瓣郁金香,开到盛时花瓣白得透明,那时候她刚刚结束寒假离开岐城。林敏树睡不着的时候会跑到林芝秋的床上睡,全部都是她的气味。   他会飘忽得想到很多东西,嗅觉绕过大脑被感受,故而林敏树被包围时总要慢一步才能反应到姐姐并不在身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龙凤胎的话会不会更好呢?或者他小时候哭闹一下跳几级和姐姐一个进度。   其实因为林芝秋认床这个原因,家里原本她常用的那几套床品甚至包括床垫在内都拿去了内地,现在放在家里的是很早以前就买好的但是不常拿出来的。气味浓度并不比上之前的。然而想念姐姐的时候有一些物品可以让他感到被柔软地包裹住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但是呢……   在半夜摸空惊醒的时候,查看手机时间划开和姐姐的信息框时他才能够区分出梦境和现实,那种落差感像出门时陡然被冷风吹了个抖擞。   而现在姐姐就在他的怀里,也可能是他在姐姐的怀里。总之距离那么那么近。她的心跳节奏还是和平时一样的均匀,不像他已经快得乱拍。   林敏树说:“我喜欢你。”只是一句的话还不够,“非常喜欢,特别喜欢。是那种想要和你一辈子的那种。”   耳边的呼吸声和风声一样轻。   林芝秋轻轻扯他的袖子让他低头看屏幕:【我也喜欢你。】   林敏树又不满意了,对自己的,他想他说出来的话总是不能够完全描述他的心意。他要怎么样才能够告诉她不是这样,是更过分的:“不是这种喜欢。” ↑返回顶部↑ 第49章 46.亲亲亲亲亲(1 / 1)   视频接通后林芝秋那边比这边还要暗,借着手机的光只能见到一张小小的脸,眼睛的颜色也跟着变成墨绿。   林敏树还以为她到这个时候都没有睡,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她已经躺在被窝里面,助听器倒是还戴着,两只手都在下巴前。   于是他拿着手机也躺回床上——只不过他躺的也是林芝秋的床,他问她为什么这么晚都没睡觉。林芝秋文字回复说:【明天(其实是今天)就要考qft了,睡不着。】   林敏树说:“从来没见你担心过课程成绩。”   姐姐:【就是很奇怪地睡不着,所以干脆看了一会儿课程资料,真讨厌】   姐姐:【不想学物理了】   林敏树被她逗笑了,心里面那种说不清穿不破的阴霾驱散了点儿:“那你转专业吧。”   姐姐:【不转】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后面林敏树是怎么睡过去的他也不太知道,只是睡前的时候跟她喃喃说“我好想你”,林芝秋回复他说“我知道”,却不说想他。意识掉入混沌前他看到林芝秋发消息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躺上床的时候想起来走的时候让你仔细看的花好像要开了,然后就到现在也没有睡】   姐姐:【我感觉你会跟我发消息,所以等了会儿】   姐姐:【然后你就发照片过来了】   林敏树那时候想他从来不羡慕双胞胎之间心电感应,因为他觉得他和姐姐一直是心有灵犀。一直是。   不过林芝秋有点后悔今天晚上和林敏树说这些了。她显然低估了林敏树的敏感程度,也低估了他的不安全感到底有多么强烈……大到她大学去离家两千公里的地方读书,小到林芝秋和他聊天时晚回了一会儿,全都跟倒豆子似的讲给她听。她想之前生日时妈妈问他去年收了什么礼物他都没答上来,她稍微冷淡了一两句他都还记得。   而且好热。   男高中生略高的体温在冬天是最舒服的暖被窝神器,在夏天就不太舒适了。   林芝秋被他抱在怀里靠在他胸前,其实并不是很紧,但足以让她感到这炽热的温度。她伸手摸索着放在床边上的手机,想跟他说有点热,要不把温度空调调低点吧。但她最后还是没有打字,算了,她也不知道她说一句有点热,会不会被林敏树解读成他的怀抱太难受,最后又变成了她好像不没那么爱他。   敏感少男的心思太难懂了。   不知道林敏树什么时候关了灯,卧室里只有电视机在放着电影,有一些微弱的光亮。   林芝秋感受到困意时就摘掉助听器,靠得很近很近时能凭着身体的接触听见脉搏和心跳,不知道是谁的。黑暗的卧室里她抬眼看见的是林敏树亮晶晶的眼睛,他伏在她身侧把手机放到一边,两个人在夜里安静地看着彼此。   然后是细密的亲吻。   嗯……太热了。林芝秋还是有点不习惯,亲久了脸就泛起红,最后是她主动别过脸。林敏树听见她急促的呼吸,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把她抱在怀里。什么也不说也觉得很开心。   电影已经放完好久,最后先睡着的人是林芝秋,快天亮时林敏树才眯了会儿。两个人坐上大巴车从静泉回去,更先感到了困倦的人反而是睡得更久的林芝秋。   和来时坐的那辆车走的路线并不一样,所看的风景也大不相同,车窗外是重复的山。   林敏树还要刷网课,本周任务马上就要到截止时间,而他的进度才到一半。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太紧张,因为网课之所以是网课本来就因为它所占据的部分并不大。手机上虽然还播放着,他的心思和眼睛就全跑坐在他左手边的林芝秋身上去了。   她显然还是有点困,合上眼睛靠在玻璃窗上,也不觉得这玩意太震。低精力人群大概就是这样整日懒懒散散。林敏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低着身子去寻她的下巴,很轻地碰了一下。   分开时还是觉得很美好。   林敏树觉得昨日的表白无济于事,反而有点加重他的病情。手心相迭的脉搏是如此重合,以至于让林敏树感觉这辈子真的永远永远要和林芝秋并行在同一条线。 ↑返回顶部↑ 第50章 47.飞行(1 / 1)   回到雅宁,姐弟俩就被林英催促着收拾东西去内地。林芝秋本来就有很多东西在首都,所以只带了少量的换洗衣物,最后就放包里。林敏树要带的东西可多,最后挑挑拣拣收拾出了一个行李箱,得托运了。   管哲宇在这边有工作,七八月份该高考完的高考完,该放暑假的放暑假,是离婚高峰期。他虽然不接民事诉讼,但律所事务繁杂,没有办法跟着老婆跑。然而这不影响他替林英收拾东西时顺手塞了两件自己的衬衫,林敏树拿着行李箱下楼时看见,没明白:“你不是不去吗?”   “我只是不能一直待在那里,”管哲宇把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好,“忙完了过去和你妈待两天还是可以的。当然要放东西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林敏树盯着他刚好东西,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想起来之前一个人跑到首都看姐姐的时候他并没有放衣物在那里,很多东西都是姐姐陪他去附近的商场现买的。   林敏树很少有从自己爹身上学到什么的时候,不过当下这就是个不错的方法,于是又折返回房间多拿了几件衣服。   等到他收拾好所有东西时,林芝秋已经坐在车上等很久了。管哲宇坐副驾驶位,说是送人,但也不开车。林敏树坐进来时,他还在和林英聊天:“我记得那边不是有个联络部,负责人好像姓韩?为什么这次还要你们去。没调查出来吗,还是没抓到?”   几个地方联合办案也是常有之事,只不过涉及跨越海峡就会变得有些些麻烦。   从他们的对话里,林敏树依稀判断出来首都发生了几起社会影响比较大的案件,犯案人来自岐城。但他并不是很关心这些社会事件,多数时候了解什么还是因为章素看到了社会新闻就往群里丢然后开始点评。   路口车流稀少,林英一路平缓地开过去,导航定位到岐北机场:“早就侦破了,我们是过去挨骂的。”她瞥了管哲宇一眼,“到时候要是引回来,又得是你们打官司了,哎这完整的处理链。”   林芝秋听她这满不在乎的话笑了一下。难怪这次去首都办公还能顺便带他们出去玩,原来是去作自我批评的。   林芝秋猜测这件事连坐了不少人,林英职级已经很高,但上面还有十来个总局的领导。如果连她都要被叫去挨骂,那恐怕事情真的闹得很大。   她有一段时间确乎很向往继承林英的衣钵,进入机关侦办案件。劝退她的倒不是训练辛苦多有劳累,而是林英每年、每月、每周都有大量报告要作,字数之多,内容之机密,管哲宇都不能代写。再加上在她初叁毕业那年伴随林英高升,年终更多一项政治报告,偶尔岐城发生什么动乱,林英还要被隔离个几天问话。   工作上她可谓全力以赴,家庭就自然而然松懈了些,巧就巧在管哲宇也是大忙人,律所每周必须要办的法律援助,动辄一两个月要走的流程和各种各样的被告人及其家属。论起忙,夫妻俩早年只能说是彼此彼此,这几年倒是林英越来越忙了。   不过林芝秋对此的体感倒还好,一则她早个一两年出生,二则她从小身体不好——林英和管哲宇都觉得有自己的责任,对她很是关心。相比之下,林敏树阳光开朗健健康康长到大,才比较神奇。林芝秋是这么觉得,如果她也走林英的路,能不能达到和妈妈一样的高度还不好说,林敏树反正是真的要变成留守儿童了。   林英从后视镜看见她的眼睛,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件事,调笑着开口:“芝芝现在估计心里面庆幸还好没有去。”   林敏树本来已经打开手机刷网课了,耳朵一动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又想起来小时候那件事,拉住林芝秋的手。   后者只是很轻地捏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说:【挨骂的话就当作是耳旁风就好。】   林英从后视镜看到林敏树的小动作,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笑说:“你要是真的走我这条路的话你弟就又要大闹了。”   管哲宇也是回头一看。   林敏树被打趣脸也不红一下,反正他从小到大就爱黏着姐姐的事情谁都知道。以前分个床都要从街头哭到巷尾,更何况是比这更严重的分别。   导航语音提醒下个路口堵塞,建议换道。这边也确实车流上来了,林英肉眼可见专心许多。也算是交好运,一路上他们反而没有遇到什么塞车,畅通无阻到了机场。最后是管哲宇跟他们道了别,再把车开回去。   从岐北到首都,从距离上看很遥远,其实也只需要四五个小时的飞行。 ↑返回顶部↑ 第51章 48.“他”的视角(1 / 1)   凌逸,今年22岁,专业是哲学,目前是一名研究生。目前他的导师只有他一名学生,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一面,加了个微信,中秋节送了盒月饼过来,让他没事不要打扰教师的清闲生活。   入学前他就在农大南路这边租好房,凌逸入住之前就有打听过楼上楼下都是同校的学生,只是年级各不一样。现在一周课比大二少很多,由此可以看出他过得非常轻松自在。   这如同湖面一般平静不起丝毫波澜的日子在九月份新生入学后起了微妙的涟漪。   凌逸是从江西旅游完回来的早上才发现楼里住进了新的租户。一家四口人——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都在,而车和行李都放在楼下。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站在车旁边的妹妹,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落在两边,没有刘海,看上去很沉静。   绿色的眼睛很漂亮。   凌逸想。   他看见她取出后备箱里的行李,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后者始料不及他的举动,只是偏过头安静地看向他,似乎是困惑的。然后是站在后面的哥哥往前迎了上来,提走了行李箱:“不用了。”说话时都没看凌逸一眼,态度轻慢简直到极点,但是拿走行李箱的动作倒是很轻还特意护住边边角角生怕磕到那个女生。   哇……   还有妹控。   凌逸并不觉得很挫败,他独自回了房间,然后看到房这栋楼的房主拉进了新用户,头像是默认的,昵称是Lim,姓林。看房主给的信息,就住在他的对面。   凌逸唯一困惑的是,租房子的是哥哥还是妹妹。   这个问题得到验证没有花上太久,因为正如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妹妹一样,入学后所有人也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不过这波“注意”的范围很小,只在树洞里引起了一些讨论,凌逸于是得知住进来的是那个女生,但不是“妹妹”,是“姐姐”。以岐城第一的分数考进来,学的是物理。刚开始有人问她要联系方式,她全部回绝,但也没人知道林芝秋究竟有没有对象,只知道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弟弟。至少借学习之名加上好友的人都没从她微信朋友圈看出来什么除了家人之外的痕迹。   林芝秋看起来特别简单。   树洞里有人短暂地贴了一下她的学信网照片,不过很快就因为侵犯隐私被管理警告撤回。大部分看见图片的人感叹她美丽,然后是绿色眼睛奇特,凌逸的想法相反,他觉得那双眼睛更加吸引人。不过看见照片后凌逸脑海里还短暂地闪现了一下那个伸手挡了他一下的男生……难怪那么幼稚,原来是弟弟。   凌逸为了追人,制定了一个非常详备的计划,打听了林芝秋的班级、军训连队——然后发现她因身体缘故已经申请免训,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没有在楼道里碰见过她任何一次。   十月份时再看见她,倒不仅仅是只有她,还有那个,看起来像主人的护卫犬一样的“弟弟”,对他是明晃晃的恶意。这并不让凌逸气馁,真正让他气馁的是即使在这个男生走后,林芝秋也并未多分一个眼神到他身上。无论凌逸发起什么攻势,她都是淡淡地瞥过,闭口不言——他当然知道她不会说话,但手机同样可以交流,但显然林芝秋没这个意思。   像凌逸这样的,其实也不只一个。后来什么联谊活动一群人聚起来,聊起感情经历,发现彼此都在林芝秋那里碰过壁。于是凌逸又感到澄心涤虑,谁都得不到,怎么不是一种好结局。   他又开始无聊起来。   ……直到又看见了林芝秋,她的弟弟,还有妈妈。凌逸识人本领并不强,上次和这次只能看出来“未来丈母娘”家庭地位第一,说一不二,但辨别不出来她的身份和职业。   林芝秋弟弟的年纪他也不大能辨认出来,凌逸思索,大抵是因为营养上来之后初高中的男生都差不多一米八一米九,身量已经和他差不多,而林敏树长了一张特别……影响判断的脸。   凌逸靠在窗边低头一看就是他们一家三口,林芝秋和她弟弟牵着手,像在听妈妈的嘱托。   ……这么大了还牵手。真受不了。   凌逸作为独生子女,很难理解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昵。但他认识一对龙凤胎兄妹,关系也非常不错。虽然没亲密到这么大了还牵着手,但小时候都是抱着对方说“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   三个人在下面聊了很久,后面又是姐弟两个人在底下说话,凌逸又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会手语,本来想拉上窗帘继续水自己的论文去,毕竟光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窥狂——偏巧他抓着帘子往中间拉时低了个头,看见高大的男生低着头往林芝秋身上靠了一下。   这一下凌逸本来没看出来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林芝秋抬起了下巴,两个人站姿微微调整了一下,刚好横对着大门,也让凌逸能够看个一清二楚。   他们在接吻。   ……凌逸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判断一下,两个人从未有任何一个人告诉过他这个男生究竟是什么身份,林芝秋也从未宣称过自己是单身。   哦,原来是男友。 ↑返回顶部↑ 第52章 49.计划打乱(1 / 1)   凌逸后面是怎么仓皇滚回了自己书房的,林芝秋和林敏树也并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待了会儿被首都的天气热得直冒汗,就果断拿着东西进了楼栋里。农大南路这边的租金虽然便宜,房子还新,但是没有电梯,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得靠人力搬运上楼。   林芝秋租的房子是一居室,林英不和他们俩一起住,她去住安排好的宿舍,已经开车走了,但也有些东西留在这边。算下来林敏树至少得分两趟拿。   好在她租的房间就在三楼,也算不上很高。   林芝秋先进了屋,开了扫地机器人清理地面上的灰和空调,从柜子里找出来两双拖鞋。回了一段时间的家,这边落灰有些严重,不过北方好就好在并不生虫,打扫起来并不是很麻烦。夏天的床品林芝秋有很多套,毯子也很好收拾,等她一股脑地丢进洗衣机里,林敏树才把全部的东西都拿上来。   林英走之前问过他们究竟想去哪里玩,其实林敏树在岐城的时候就有所打算,但是等到这边来的时候又变了主意。他没有在首都待过很久,在这边的时候只会和林芝秋一起出门,这里的景点他多数都没有看过。林芝秋也没有。   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休假没有事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林芝秋开始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后面看到林敏树坐过来,又自然地把头枕在了他腿上。岐城大部分时候都不是很晒,绿化又做得很好,林芝秋又不常在午后出门,所以不涂防晒霜也只是黑了一点点。不过“变黄”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以前太白,总觉得有些孱弱。她今天为了行动方便穿得鹅黄色掐腰T恤和白色牛仔裤,显得整个人特别亮,侧过身时林敏树就能看见窈窕的身材曲线。   她躺自己的,找了个游戏打,没注意到林敏树僵了一下不敢动。然而这样躺着其实也没有很舒服,林芝秋的梦想应该是手机自动悬空播放,免得手酸。   客厅里没有开电视机,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在响。林敏树直着背坐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有点累靠在了沙发上。   和岑喜山他们的小群里一天滑动几十条消息,林敏树点进去往上一翻,全在吐槽网课的事情,章素记错了时间还有两节没刷完。现在正在紧急补看。   岑喜山在群里吐槽学校越来越卷,去年这个生理卫生课其实是线下教育的课时,今年就改到线上了,多出来的课时全给了语数外。   林敏树有点没法想象这个课时线下怎么上。他面前的确有一个现成的学姐可以提问,然而……林敏树不太能开得了这个口。   两个人一下午都待在屋子里,这边的夏天太热,林芝秋晚上才带他出门。   这边绿化不错,散步路线也很多。林芝秋好歹也住了两年,对当地美食很有一些心得。林敏树和她口味几乎完全一样,就是饭量大一些,以前林芝秋一个人吃饭不好点太多的菜,这会儿也解决了。   饭馆在一所大学附近,陆续有和林芝秋差不多年纪的男男女女进来。   林芝秋点菜,两个人等饭。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是这会儿换了面对面坐着,她不想打游戏,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就直接搭在了桌子上。   林敏树也不玩手机,低头看她的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把下巴搁上去。林芝秋捏了他一下,跟他打字说:【你头很沉。】   被嫌弃了。   林敏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   馆子里响起两声“叮叮”,叫到了他们这一桌的号,林敏树起身去前面端菜。林芝秋回过头看他,只是短短的几步路,林敏树刚把菜端到桌边还没放下,从后面冲出来一个着急忙慌的人把他一撞,菜盘子也跟着翻了。   林芝秋坐得靠外,躲闪不及,大部分菜就撒在了她腿上,留下一片黏黏腻腻。   饭馆里其他人听见清脆一响和几句“卧槽”才注意到这边,只看到四分五裂的白盘子和已经毁了的菜,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芝秋有点生气。   她不常穿这条裤子出门,白裤子容易蹭脏,她觉得洗起来麻烦——虽然大部分时候都给洗衣机或者林敏树代劳了,只是有些衣服要留在岐城,她才穿了这条裤子。结果就碰上这种事。   林敏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裤子也跟着蹭脏了一些,想拦人看下情况,对方早就不见踪影了。他蹲下身帮林芝秋清理裤子,两个人心情都被影响了。   饭店里的服务生过来清洁打扫,店长看了监控表示错不在他们,可以重新做一遍然后让人端过来。   林敏树坐的这头没有弄脏,就让林芝秋也坐到这边来。   这一遭打乱了林芝秋原本的计划,她本想拉林敏树跟她逛逛附近的公园,虽然这个月份有喂蚊子的嫌疑,但是也有季节性的美景可以看看。   一直到两个人吃完晚饭打道回府,林芝秋还抿着嘴,显然很记恨这件事。 ↑返回顶部↑ 第53章 50.不该看的(1 / 1)   回来后林芝秋在卧室的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裤子脱下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洗澡。洗完澡再换衣服就意味着待会儿不再出门,但是离天黑还有很久,回来的第一天什么都没有玩到……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心痒。然而不洗澡只换衣服的话身上又黏黏腻腻的,并不舒服。   林敏树在冰箱里翻出一瓶罐装可乐,一看就是林芝秋自己买的,因为香草风味的很难找。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喝掉——手机轻振了一下,是条实时新闻,标题上赫然写着:一名嫌犯在荷塘月舍一号楼附近被逮捕归案。   头图里嫌犯穿着深蓝色的文化衫,让林敏树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才来这边,也没什么熟人在这里,理论上应该是种错觉。然而恰在他合上门的刹那,脑子里灵光一闪,在饭馆被撞的他瞥向肇事者的那一瞬间,那人正穿着深蓝色的衣服。   “姐姐——”   林敏树推门而入时,林芝秋还在找自己的浴巾放到了哪里。听见开门的声音看过去时,门已经开了。   他刚说出来一个“饭”字,垂眼就瞥见林芝秋跪在行李箱边找东西:“……”她脱掉裤子后身上只有一件短T恤,露出来的腿又白又细,直起身时还能看到上次摔倒受伤有部分痂还没脱落。   林敏树又退出去了。   然而站到门口,他又心想自己退出来干嘛,这有什么不能看的?甫又进来。   林芝秋看他进进出出,露出疑惑的目光,但是他来的正好,她没找到自己的浴巾——让收拾东西的人翻正合适:【你帮我找一下浴巾,我先洗个澡。】   林敏树根本忘记了自己进来时要说什么,看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里面,老老实实找东西。林芝秋衣服太多,花样也多,收纳很严格,有各种条条框框。林敏树没那么多衣服,大部分时候都是随便一塞,但给她整理行李会仔细一些。两个人沿用不同的收纳体系,林芝秋有时候就会找不到他放的东西。   浴室开了暖光的浴霸,灯透过马赛克玻璃照出来一点,接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第一个行李箱里主要是一些外穿的上衣下裙,林敏树记得不在这边,重新整理好后放回去。林芝秋的另外一个行李箱里主要是贴身衣物和日用品,这部分是他最后整理的,浴巾应该在这边。   上面放着三包卫生巾和码得整整齐齐的内衣,下面就是迭得方方正正的浴巾。   他拨开内衣抽出浴巾,再下面就是折好的内裤,花色是清新的黄白绿三种。林敏树忽而回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淡黄色的T恤下,确实是紫色的短内裤。——因为她一共就只有这四种颜色的,会按照规律轮换。   在外面走了一圈,裤子没换,林敏树把浴巾搭在了一边坐在床头柜前的凳子上打开手机继续浏览刚刚的新闻,手指虽然在屏幕上滑动,但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么件事。   这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更北,却比岐城热很多。夏天蝉叫的声音也异常大,坐在屋内也能听见它们的鸣叫,和空调运转的声音铺就一层底噪。流水哗啦的声音在这层底噪上显得更加清晰。   两双腿常年在长裤的遮蔽下,无论春夏几乎都见不到强光照射,柔腻光滑得如脂玉,颜色让林敏树想起来高一课外拓展看陶瓷,新近出土的三系竹节把壶听老师讲明朝永乐时期烧制而成,釉色半脱胎而被人称为甜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那一刻林敏树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看,这时手机弹出软件的消息提醒,柚子好吃喵说已经制作完毕,他只需要填写地址即可。   填写完毕后思绪也并非被完全打断,或者说,片片断断的画面由点成线般连缀在一起。林敏树胡乱想起林芝秋上次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是什么感受?他有时候痛恨自己为什么和姐姐不是同时生下来,他总听说双胞胎间有心灵感应,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她的内心。但林敏树又想到如果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林芝秋对他从来不设男女之防,连林英和管哲宇习惯后也逐渐感到无谓,他们对他太过放心。甚至连他自己都本觉得可以这么放心。   各种复杂的思绪缠绕在一起可以总结为一句,他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水声停止后是“咚咚”两声,这边不是家里的推拉门,林芝秋站在门后要往后退一点点才能把门打开。林敏树个子比她高上一些,由这个角度往下一瞥就是她白皙的皮肤和伸出来拿浴巾的手,眼睛仿佛被烫到般匆匆移开,把浴巾塞到林芝秋手里后林敏树便立马出了卧室。   刚刚出去吃饭时关了客厅的空调,虽有余温但空气明显比里面热许多。有些老旧的风扇勉力转动发出吵人的声音,蝉鸣的声音更大了,仿佛在耳边鼓噪。   盛夏还没有结束,马上就是八月了。 ↑返回顶部↑ 第54章 51.勃起(1 / 2)   林敏树在小群里发起一个投票,认为他正常的投1,不正常的投2。岑喜山投了“2”,另外三个人一个没投在公屏里齐齐打出“你正常吗”亲切问候。林敏树回了句“我很正常”就关了手机,仰面倒在沙发上,很多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没仔细想过的细节全都浮现在了林敏树眼前,天气热的时候林芝秋只会穿裙子,不是因为很喜欢,是因为实在方便。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架起腿,她趴在床上玩电脑的时候裙摆会因为重力顺着腿部的曲线下滑到腘窝,露出来的小腿曲线优美。如果裙子穿得更短,林敏树能够看到的东西就更多。她从来没有对他设防过。她的上衣也总是宽松的,在家里多数时候并不穿内衣。林敏树突然就想起来了低头时看见一条幽深的曲线——再多的他真的不敢想了。   林敏树摸了下脸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热,唯独心脏在快速降温。他心想自己以前背那些骈文诗赋的时候就没见得有这么好的记忆力。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住胡思乱想的最好方式应该是找点事转移注意,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他内心其实是倾向于渴望的。   像实在无法忍受一般,林敏树打开手机浏览器,几秒钟后加载出一个页面:勃起又称为阴茎勃起,是指由于受到性刺激后阴茎海绵体快速充血,阴茎迅速胀大、变硬并挺伸的现象……随着血流量增加,阴茎海绵体内的压力升高,白膜的张力也会增加,从而阻断导静脉血流,使阴茎达到充分的勃起。   性刺激。   性、刺、激。   秦臻:【你受什么刺激了?@林敏树】   秦臻:【你姐嫌你不正常?/吃瓜】   岑喜山:【你们还没习惯吗?林敏树每个一段时间都跟精神病大爆发一样开始少男愁思阶段】   郁柏:【还好吧之前没感觉到就是今年不正常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秦臻:【你之前就正常吗每天刷你空间都能刷出情歌分享抑郁文案什么眼泪好烫爱也是这个温度吗】   郁柏:【?我早删了】   章素:【@林敏树 所以受什么刺激了?作业没写完被老王私聊了?也不至于吧,老王没少说你不正常】   岑喜山:【说不定受的是性刺激】   林敏树:【?】   秦臻:【?】   章素:【?】   郁柏:【哇】   岑喜山:【我瞎说的】   林敏树真心感觉自己被完全击败了,放下腿把抱枕放在身上垫着手肘,匆匆打了几个字,复而又全部删除不回决定任由他们猜测。   岑喜山:【不回的话估计是真的】   岑喜山:【唉,迟到的青春期;唉,神探】   林敏树忍不住:【你正常吗】   岑喜山:【给你解释机会又不说,那还不解释权就给我们这儿了】   林敏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过去顺便把这事儿糊弄了,对于岑喜山这种德行的人他如果不能讲清楚估计开学回到学校谣言已经满教室飞了,至于另外那三个添起乱来更是厉害。他正打了几个字,就听见卧室门发出“吱呀”一声,林芝秋推开门出来:【你怎么在外面?】   林敏树脱口而出一句“有点热”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过脑子说了什么蠢话又补救道:“里面空调温度太低了。”   林芝秋很轻微地皱起眉,她刚洗完澡,走近了林敏树能够很清晰地闻见沐浴露的青苹果香气,她身上带出来的水汽也冷冷的,有扑面的凉意。他还未来得及作什么反应,只感觉脸上一凉,身体几乎是反应性一颤,他下意识垂眼时一下扫过林芝秋落下来的衣襟,几乎有点恨自己了。   他完全躲开了林芝秋的目光,但避不开她的动作,脸上的温度因为她传来的凉意了降了下,耳垂也被很轻地捏了捏——真奇怪,林敏树自己平时很少捏耳朵,不知道是因为她手太冷而他太热还是什么,一股奇特的酥意沿着脊髓直到全身麻得他心脏悸动得跳了两下,林敏树错觉也许跳得不只有心脏。   林芝秋并没有捏很久,捧着他的脸让他抬头:【你脸好红。】   他后知后觉发出一声“嗯”,林敏树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紧张到咬起牙关。 ↑返回顶部↑ 第55章 52.自慰(1 / 1)   林芝秋“滴”得一声开了客厅的空调。扇叶翻转的声音比头顶的风扇还要明显,足以说明这台机器年岁已久。朝西的那一面安得全是玻璃窗,光线透进来照得地板都发烫。   也许是因为紧张到交感神经太过兴奋,轻微均匀的呼吸声、从身体右边飘过来的苹果香气混着空气里太阳的味道、胸膛里无比剧烈的心音都变得格外明显。现实的画面和脑海里各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记忆错在一起,林敏树简直焦虑到了一个他自己也很难想象的程度,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紧绷的状态下,他绝望地发现似乎……更硬了……   浏览器不能告诉他这样的状况究竟如何快速缓解,林敏树把这十七年来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没能够消下来。   而林芝秋却伸手朝他要枕头,垫子上的沙发枕并不只有一个,她就只想要他腿上这一个:【你最好赶紧给我。】   “……不行。”   林芝秋可不听他拒绝,她心里面其实在想宣琪讲得恋爱心理学也并非完全靠谱。至少她真不懂为什么林敏树现在这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该说不说,如果不看他那大块头体型,确实是一副柔弱又无辜的长相,两颊被热得红扑扑的,下垂的眼尾含一点水光就会让人觉得非常非常可怜。   真是太可怜了。   林芝秋想,搞得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很坏的事一样。   林敏树从小到大都惯爱装,林芝秋觉得也许是她对弟弟太过溺爱,让他觉得什么时候摆出一副受欺负的表情都有用,这很不利于责任心的培养。于是她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至少没有笑了:【给我。】   而他似乎在紧张的情况更加难以集中精神,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应对问题的方法,而是在想,林芝秋最开始学写字是管哲宇教的,姿势并不正确,虽然她写字并不用力,但中指的第一二指节的交界处有所改变和重塑。   现在她朝他伸出了手,眼睛是看不出这份轻微的形变,林敏树是自己摸出来的,指腹划过时能够感到柔软的凸起。   林敏树又想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别开眼时,还能感受到身体的颤栗。   林芝秋看准他发呆的片刻,抓住了枕头的一角用力一抽,后者猛得站起,甚至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我去一趟浴室。”   林芝秋租的毕竟只是一厅一室,唯一的卫生间就在她的卧室里。她今天被林敏树一通操作搞得满脑子黑线,林芝秋觉得处理少男心事远比那些年写小蓝书学谢惠民更加麻烦。   卫生间很久没有动静。   她关掉了外面的空调窝在被子里面。隔音实在太差了,偶尔楼上下有人的用水经过管道,她摘了半只助听器都还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林敏树究竟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她觉得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来的时候——门发出了推拉声。林芝秋这时看了一下时间,他在里面待了有一小时零六分钟。甚至可以打破她的最长洗澡记录了,要把脱衣服穿衣服吹头发全部算进来的这种。   后者提着一颗心从浴室里出来时,往床上看只看见了林芝秋的后脑勺。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跟他过不去——林敏树不觉得是她看出来了或者发现了,只觉得往日善解人意的天使姐姐忽然变成了恶魔。而他,毫无还手之力。虽然以前对姐姐也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但是今天的情况还是太危急了。   他甚至还能够感到心脏在皮肤之下的跳动。   在浴室洗手时,为了能够完全清洗干净也不让外面的她发现什么奇怪,他特意小心翼翼调整了水龙头的幅度使得它能够顺畅地流出冷水且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艰难程度堪比林敏树调整化学实验设备做出效果。但这就导致他整个洗漱的过程变得分外漫长,漫长到小视频甚至重放了一遍。   林敏树很难描述当时他到底是什么心态,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活在一个对性比较开放的地区,找一点可以供疏解的道具视频并不麻烦。如果他不会想着林芝秋就更好了。   他裤兜里其实就放有蓝牙耳机,但出于奇奇怪怪的原因,林敏树没有想过拿出来。   他甚至关掉了全部的声音。   什么都听不见。大多数时候,他就是这样和林芝秋相处的。   ……真的是完蛋了。   林敏树完全不知道自己想着林芝秋射出来的那一刻到底是快乐更多还是罪恶更多,即使是前者,他也无法承认。 ↑返回顶部↑ 第56章 53.她很生气(1 / 2)   林敏树迈出去了没两步,耳朵就听见沙沙的声音,是头发和枕套在摩擦。然后是手机振了一下:【出去之后就不可以再进来。】发自他的恶魔姐姐。   林敏树理智上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但是迈出去的步还是老实地收了回来。他转过身时和林芝秋对视,这边的卧室只有白色和暖色两种灯,她开了后面一种,绿色的眼睛由此显得很亮。她很少会像此时这样摆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姿势,显得像在审讯。他犯了很多错误,其中有欺上瞒下、不听指挥,等等等等。   但显然林芝秋并不着急让他承认错误,她只是让他不要出房门。然而这间卧室并不如岐城家里那般大,然而床是照搬了那边的尺寸放在这里的。林敏树环顾了一下可以落脚之处,心想难怪林芝秋养成了在床上用电脑的坏习惯。   他没有可以落脚之地,只好坐在了床尾。蒸汽打湿的头发此刻还没有干。   林芝秋却在此刻下了床,睡裙随着她的脚步摆动。林敏树没有仔细看,心跳却随着她拉开推拉门的动作加快。他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处理好案发现场,应该是全部擦掉了的……吧。   好在林芝秋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她在里面转了一下,很失望地走了出来,低头看向林敏树时,没错过他劫后余生的表情。   有鬼。   太有鬼了。   林芝秋很淡定地坐在他旁边,开始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林敏树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的时候,往往就是秘密开始暴露的时候。她一直觉得他和宠物店里的小狗区别不大,真话会从尾巴泄露出来。她想本来对于林敏树这样不诚实的人,应适当使用刑讯技巧,辅以小小惩罚。可惜的是他太笨了,让她没有办法师出有名。   林芝秋打字给他看:【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找。】   林敏树睁着眼睛装傻,歪着脑袋挨在她身上:“真的没有什么啦。”   他看起来确实坦坦荡荡。   林芝秋也确实没从卫生间里发现什么可疑痕迹,但她比起物证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你手机给我。】   林敏树这下反而不怕了,马上交了出去。   他从来不会和秦臻他们聊涉及到感情之类的问题,手机里面干干净净。这反而是最不怕查的地方。   林芝秋本来就常翻他的手机,对于里面有什么其实一清二楚,几个常用的软件常联系的人她全都认识。确实看起来很坦荡。坦荡得她“不太开心”地抬了下肩,林敏树不得不抬起头,依旧一副委屈脸:“就是没什么呀。”   她垂下眼睫扫过他的脸,然后把各种软件挨个儿点开。   林敏树在手机上的娱乐时间确实很少,他现实中的娱乐活动很多又不爱玩游戏,手机多数时候是为了跟她联系。   里面干净得好像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敏树挨在她旁边坐直了身,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手机。他确信应该不会暴露出来什么,他连搜索记录都记得删掉。   林芝秋也在暗自观察他的反应,林敏树确实一副不紧张的样子,搜索记录也非常正常,但她脑子有问题才会相信他在浴室里待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干。清理得越干净,就说明后果越严重。这么想着,林芝秋点开了历史浏览记录。   历史浏览记录忘清了。   林敏树想。   原来极端紧张的情况下大脑真的可以是一片空白。   他偷偷瞄向林芝秋的脸,她还是一副很淡定的表情,嘴角疑似幅度轻微地上扬了。   林芝秋并没有注意他的脸色,但是林敏树的紧张已经透过相贴的肢体完全传达给她了,她早说他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小狗。   下午六点到晚上八点,林敏树一共浏览了六个网页,分别是两个名词百科,三个在线问诊,最新的是一个没写名字的小网站。   真可惜。   虽然她很想给林敏树留一点隐私,但前提是他不要那样想方设法瞒着她。   林芝秋点了进去。 ↑返回顶部↑ 第57章 54.你为什么学手语(1 / 2)   林敏树没看清林芝秋又比了什么手势,简单地说,他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有点呼吸不上来了:“等一……”林敏树话还没说完,屋里一声异响打断了他,接着是骤然暗下的房间和空调的沉重叹息。   窗帘微动。复又回到原位。   林芝秋透过窗帘之间的空隙往外看了眼,对面的居民楼也是一片漆黑。   停电了。   还是在夏天。   还是在首都。   林芝秋看完物业在群里发的停电叁小时消息通知,心情不爽地翻出冰箱里的可乐,给林敏树发消息:【我们出去。】老式居民楼不比在岐城的家,等到空调的余韵散尽就只剩下炎热。与其待在这里闷一身汗,还不如到附近公园走走纳纳凉。   林敏树说他先拿些东西让林芝秋先下去,在卧室里找他的包放花露水之类的。   她在客厅里等了会儿,到可乐表层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破碎也没看见林敏树的身影,想着先出门。   这栋楼住了不少人,有好些和林芝秋是一个学校的,推开门时她就遇着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对方很友善地和她打招呼,林芝秋也礼貌地回以微笑,下了几步阶梯她才想起这个人好像叫凌逸。   不熟悉。   林芝秋没想太多,她并不习惯在脑子里装自己关心的问题之外的事。   鞋面与台阶相扣的声音在楼道间哒哒作响。   她下到二楼时看见墙面贴上新的取卵广告,心中烦意更甚。   林敏树怎么还没下来。   非常令人恼火的一天使得林芝秋大脑眩晕。   居民楼下放置了几把月亮椅,是一楼的阿姨拿下来的。倒是享受,林芝秋出来没多久就看见那阿姨的孩子已经躺上去,这时候还能晒到夕阳的余韵。有多余就不好说了。   她靠在门边,裸露在外的脖子与304不锈钢有一段距离,凉意透过聚酯纤维传来。   林芝秋抿了口可乐,印象里她已经很久没有生气了。   “林同学——”凌逸下楼时犹豫了很久,“您也下来透气?”   首都人说话习惯真是让人不舒服。林芝秋显然认为这是一句不好回复的话,不是因为它很难懂,而是因为它没价值也太好懂。   早知道不戴助听器下来了,就可以什么都不听。   和家人以外的人沟通她几乎都是打字:【嗯。】林芝秋有心冷漠一点,因为无关人士只会分散她的精力。但面前这位……男士,显然不懂什么是知难而退,为了避免在他想到一个有交流意味的话题前,林芝秋给林敏树发了两次消息,都是一个句号。表催促。   林敏树显然也很懂,回消息回得飞快。就是没见着人。   她不喜欢这样,但是也没再继续发消息——前面坐着的阿姨听见后面的动静,热情又开朗地和两个人寒暄,问林芝秋是不是那个岐城过来的。   林芝秋对待大妈远比对介于幼稚和成熟之间的雄性生物有耐心,她正要打字回复,就听见阿姨热情道:“我会手语,你可以直接用手!”她边说边做手势,意思是可以收起手机。   林芝秋思考了一会儿,笑了下,还是打字,屏幕的距离有点远,她外放让AI读出来:【各个地方的手语和方言是一个性质,您打的我有些也不能看懂。】   这倒是让阿姨很遗憾。   对林芝秋来说倒算新奇,她已经习惯和他人沟通折损自己的体验,也确实更加效率,同时可以避免说话带来的尴尬——比如不经大脑讲出了什么东西。   就像凌逸这样:“阿姨您是为什么学手语啊?” ↑返回顶部↑ 第58章 55.树村站(1 / 2)   【你在楼上干什么呢?】   林敏树早已准备好说辞:“我在找花露水,忘记放哪里了,翻了好久。”   他不知道林芝秋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能看到她皱起的眉头平下去了:【知道了。】   林敏树把地奈德塞回包里,心里面松一口气,顺便从里面摸出张纸擦了下汗湿的掌心,随后才牵起林芝秋的手。她的体温一年四季都很稳定,稳定的凉。   首都的夜晚气温相较白天有一定的下跌,但依旧和凉快搭不上边。站在公交站牌旁边,林敏树又想起了在岐城的时候,很奇怪,他才出门两天,本不应该太快回到过去。   这样的夜晚,马路上依旧可见不少车辆来来往往。两个人静静地站在车流前,背后是红砖砌成的外墙。   林敏树低头问林芝秋:“我们坐公交车出去的话回来还有车吗?”他记得岐城的公交车是晚上十二点才会停运,但知道内地有一些地方很早就会停。   林芝秋探身看了一下来往的车辆,长发柔顺地落下来:【反正回的来的。】   从出租屋这边到公园,坐688路西三旗方向的公交车,二十分钟就可以到。   非休息日的公交车上人并不多,尤其是夜晚出行。开门时一股凉风,林芝秋在前面刷了两个人的车票,林敏树在姐姐后面上车,只看到一个人戴墨镜牵着条边牧在前排。   林芝秋对什么事都见怪不怪,她坐里边,玻璃车窗正关,边缘烧着保护胶层的瓷漆圆点。视线掠过一座座建筑,倒映出林敏树的目光。   车内好安静,他对这个城市的好奇程度没有超过姐姐。   林芝秋对上玻璃窗映出的林敏树眼睛时,忽然蹙起了眉。她倏地回过头时林敏树还未料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捏住了脸。   她真的很喜欢捏他,可能是因为从小林敏树就是偏瘦的类型,除了脸上有婴儿肥以外其他地方都有些硌人了。   距离又近了。   公交车上没有灯光,只有外界的路灯从窗边透来,照得她的脸明明暗暗,细密的绒毛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林敏树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她身上,像个观察者。   林芝秋在这边用的沐浴露气味似乎是不一样的。一股甜腻的,应该是樱花或者什么的花香味,馥郁地钻入林敏树鼻腔里。   那里可能连通着心脏。   林芝秋应该说了什么——   然而林敏树读不懂唇形,以为那是一个亲吻的信号。   他下意识地低头趋近。   在闪烁的光线里,车内的语音播报也变得遥远:“各位乘客,树村东口站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下车请刷卡或……”小狗轻微的呜咽、脚步声、绳链和座椅的摩擦依次出现又依次消失,像浪潮一样在林敏树的心里面起伏过。   或许是反射出灯光的蓝色海面。   一切都很遥远。   林敏树回到房间里时感觉还像在做梦,他才把买好的饮料放到冰箱里,手机里就弹出林芝秋的消息:【进来。】   因为停电出了一次门,但她不想直接躺到床上,所以打算在浴室里简单擦一下。   林敏树拉开门进来时才发现她扎起了马尾,垂到了前面。林芝秋总是披着过肩的偏长发,她不爱打理,又喜欢维持,长发的生长速度和修剪频率刚好可以达到一个不会让她厌烦的平衡。   她进浴室穿着比较宽松的背心,解开了后排的扣子,浴霸的暖黄色灯光柔腻地落下来,双手则按着前面的布料。   林敏树迟迟没有动作,林芝秋似乎没有明白他在等什么,偏过头抬着下巴看他。   这不耐烦透过蹙起的眉传达给了林敏树,也拨动了他身体里最隐秘、最敏感的弦。他最后沉默甚至是有一些狼狈地完成了任务。 ↑返回顶部↑ 第59章 56.旅游吗?(1 / 2)   关于首都到底哪里好玩,林芝秋其实并不太清楚,但她知道如果问林敏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只会说想和她一起待着。   于是她一个人咨询玩旅游大师宣琪之后逐步敲定了行程。毕竟是林敏树高三前最后一个长假,虽然说作业没少过,但只在屋里待着的话连林芝秋也会觉得浪费。期间是林英发来消息,说这边进展得还算顺利,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回去,两个人可以趁这段时间多玩会儿。   但这个旅行计划刚提出就有夭折的风险。   ——林敏树指了下屏幕上面的红色高温预警:“这个天气出去玩吗?”他其实还好,毕竟有在学校里打篮球,但林芝秋肯定会蔫儿。   林芝秋支起身子继续浏览宣琪发过来的攻略,有点忧虑了。   林敏树偶尔看看她担心的表情,偶尔看看手机。   他坐在她的书桌边上,整理刚打印好的本周作业,群里是秦臻他们在吐槽老师做人不仁道。他就着窗帘之间的缝隙拍了张户外的照片,然后是一个定位发送进群。   郁柏:【?】   秦臻:【?】   岑喜山:【?】   章素:【我嘞个姐弟双人游啊】   林敏树:【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尾发愁的林芝秋。   章素:【玻璃反光】   秦臻:【你每次在群里发消息除了炫耀还有别的事要干吗】   秦臻:【本来作业多就烦】   岑喜山:【这不一看就是摆拍】   郁柏:【9494】   林敏树:【?】   林敏树:【我和我姐一起住有什么要摆拍的】   秦臻:【?】   林敏树觉得自己跟这群人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没几次在群里能听到点好听的话。   郁柏:【不是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现在还和我姐一起睡只会被我姐夫踹出几公里】   章素:【说得好像没姐夫你姐就不会动脚一样】   郁柏:【动脚那不才正常吗】   林敏树这时切出了聊天屏,没兴趣看他们打嘴仗,心情很好地认定除了郁柏外的几个都是单身太久了,忮心太重。不像他有姐姐。   林芝秋趿拉拖鞋走过来扯了下林敏树的袖子:【要不要去凉快的地方玩?】   首都最好的避暑胜地在自己家的空调房,但是内地倒是有更好的选择。相较于岐城去哪儿都贵,这边就不一样了。   林敏树侧过身拥住她:“那要去哪里?”他觉得自己的玩偶送错了,他应该把自己做成一个玩偶,这样可以无时无刻被姐姐带在身边。 ↑返回顶部↑ 第60章 实习魅魔与大天使(1 / 4)   1.   “恭喜你毕业啦!”“恭喜”“终于毕业咯……”四面八方的欢送声环绕播放,坐在中间的林敏树被负责人送上了花环。   负责人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诶诶看你在实践课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手忙脚乱表现得那么羞涩我还一直担心你毕不了业,终于是把你送出去了啊。”   林敏树微妙地从他的话里听到一丝嫌弃,心里想想也对。从地狱官方组织收编各种恶魔并践行义务教育这二十年以来,作为纯种魅魔的他,成为了第一个在实践课上拿0分的同学。此事一度骇然到族中长老翻阅血脉圣卷,确认了在这个杂种横行的时代,林敏树确实是纯种没错——几个长老连夜开了会,最后认为可能是林敏树在凡界最羞于谈性的地方待了太久,被同化了。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无法从莉莉丝学院毕业的情况,长老联合学校的高层,决定暂往下调整实践课检验合格的标准,同时让几个颇有经验的前辈对林敏树展开特训……总之在各种各样的操作下,林敏树总算是按时毕业了。   但是前途也还是不乐观。   负责人摸摸自己这半个月来被林敏树愁白的胡须(自己变的):“但是实习……”   林敏树知道自己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老实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你不能这么乖巧地说话啊!换你那几个前辈,这个时候早就摇起尾巴撒娇问可不可以放一马了。”   “……哦。”   “……”负责人觉得还是不能赶时髦做熟男,这几天揽镜自照,真有一点上年纪的意思了!分明六百岁在地狱里只能算小年轻!他思来想去,感觉还是林敏树害的,“你别‘哦’了!实习我们帮不了你,都是上面给你分配,你要是拿不到实习合格的证明,那也不能拥有合格证。’”   合格的魅魔可以拥有自己专属的咒文破解身上的禁制,不合格的魅魔要活得小心翼翼不被抓住,否则这辈子都要受他者驱使。   林敏树觉得自己还是会渴望自由的生活,于是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负责人看着他,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和林敏树道了别,回自己的窝去。   他曾经游历凡界,总感觉林敏树这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来自天堂的那种。   果然魅魔还是要从小培养,把林敏树捡回来时,他已经有十来岁,虽然对恶魔们譬如一瞬,但对从小以为自己是人类的他来说还是太长。   负责人决定今晚回去起草一下创立莉莉丝学院幼年教育部的方案。   2.   【请参与本期实习的魅魔把尾巴按到镜子上,镜子会显示实习地点和实习对象。】   在地狱恶魔流最稀少的地方,漫天红沙里,是一座尖塔。旁边的石碑上贴着羊皮卷,写着尖塔历史距今已有十个地狱年,是魅魔地界最古老的建筑。可能是林敏树来得太晚——其他魅魔对于实习这种事总是很兴奋,因为实践只能对着一个没有脸的东西搔首弄姿,但是实习说不定可以分到不错的对象——进来时谁都不在。   这样也避免了林敏树使用尾巴是尴尬,原谅他在地狱里待得时间太少,甩起尾巴来总是有点手忙脚乱。大多数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握着尾巴骨把尾巴尖上的桃心按上去,虽然有点奇怪,但总比找不到发力点耽误时间要好。毕竟听他的同学说,实习对象并非随机分配,越往后越难分到优质对象。   虽然林敏树并不期待能分到一个多么好的,呃,实践素材,但也不想分到那些由堕落的凡人异变而成,全身浮肿看不出半分人形……虽说魅魔的第一堂课是魅惑靠的不是性欲而是纯粹的技术,但林敏树也实在是做不到。   镜面如湖水般以尾巴尖为中心漾开一圈圈波纹,然后浮起一串坐标:春园。   他收回尾巴,还没思索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镜面射出刺目的白光逼得林敏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他曾经在凡界见过。   难道对象是凡人吗?   然而持续的绿意似乎预示着事情并不简单,他聚精会神地等待。斯特蒂镜的画面都是实时浮现,只能说明镜子里肯定不是秋天的凡界。   突然是一只金瞳的鹰从苍穹俯冲飞下,一支木箭紧随其后,击中它的翅膀。   一个人出现在画面里,站在溪水旁,树荫下。   不是人。   是天使。   ……只有天使是不需要任何说明的。 ↑返回顶部↑ 第61章 实习魅魔与大天使(完)【底部有作话需要看(1 / 4)   12.   夜晚的春园无端起了风,带着木门合上,是“吱呀”一声。林敏树并未察觉到外头的动劲,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上在发烫,这里面好暖和。   林敏树好像还听见了伏尔提斯的鼾声。   生物书上详细写过各个种族的构造,唯独天使总是寥寥几笔,不过后来林敏树偷偷翻了许多路西法带下来的“禁书”,比如《物种起源》,里面详写了有关天使的一切。据说诸天之上的神最开始创造了可爱的天使,然后照着天使的模样减了力气批量生产了人类,到恶魔已经完全不用什么心思了。魅魔是所有恶魔种里诞生最晚的,神认为人类中的信徒也应当接受审验,而这等事不应当让天使去做,于是有了魅魔。   不过天使的衣服脱起来可真麻烦呀……尽管林敏树作为罕见的由人类抚养长大的纯血魅魔穿衣服已经比其他只穿破布料(大部分是裸体)的魅魔更有羞耻心了,但显然还是远不如天使的衣服厚实!——这么多扣子,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解开,如果、如果直接撕坏的话,想了想法拉的眼睛,林敏树不太愿意这么做。他要做一只很温柔很有风度的魅魔,对方心甘情愿地点头沦陷在情欲里,才是对魅魔的技术最大的尊重!   但是,他已经下了沉睡咒了……   林敏树想。   咒语课的老师并没有教过解法,所以,这不能怪他吧?   这确实不能够怪他。林敏树的浆糊脑袋现在真的有点晕眩了,魅魔的大脑本来就不是用来思考的,他们的魔生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填饱肚子和追寻快乐,而这两样都可以通过同一种方式来获得。   他凑近了法拉的身体,随着距离的变化,那股香气也愈发浓烈了,像是在对林敏树释放某种神秘的信号。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天使柔软的腹部,神最青睐的造物并不适用心脏,她的身体是如此宁静。林敏树记得天使还会穿一条系带的内裤,更准确地说那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具体应该称为什么他也不大清楚。林敏树大胆地掀起衣袍的一角,他谨慎地控制着自己触摸的力度,神对天使的偏爱是如此明显,让她柔软得像云朵。形状也是如此美好,怪不得那些过度信仰天使的邪教总是热爱收藏蚌壳……直到被反捆住双手,林敏树还未切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13.   还有一种生物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你要做什么?”   林敏树还没想起要逃跑,只是愣愣地张了张口,看着刚刚似乎还好好在睡觉的天使。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轮廓变得如此清晰具体,她的颜色却减淡了,嘴唇的颜色比他在凡界见过的苹果还要浅。万物的一切颜色都有浓有淡,而她总是刚刚好,沉静、美丽,威严,即使收起了翅膀,也有不容置喙的压迫。压得他头脑有几分清醒……这次搞不好的话,可能地狱要没了吧。   他记得路西法就是被她打下来的。   法拉的袍子并不固定在身上,随着起身的动作往下落了些,于是他得见红袍下秀美的肌肤与锁骨,有月光在上面斑斓的经过。   她好漂亮。   周围从温馨的木屋变成了黑砖砌成的四壁,林敏树往后一靠便是冰凉的墙壁,原本似人类高烧般的炽热温度也降下来些。然而不妨碍他的脸还是很红,夜晚的一切都逃不出天使的耳目。   林敏树被吊得起来些,他身材本身就高大,由此她只能抬起头看他。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并未在他的脸上,可能是脖子,也可能是在更下面的地方流连,各种奇怪的念头纷至沓来,不免烧得他色心蠢蠢欲动。   事实上法拉只是在看他的脖子,相比天使虽然美丽但通常雌雄莫辨,比如她与米迦勒就宛若一对姐妹,魅魔就恰恰相反。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林敏树起伏滚动的喉结,回想起自己看过的书:“你是饿了吗?”   当然,当然。林敏树脱口而出。实际他身上还有比喉结更加明显凸出的部位。   “……神在诸天上曾告诉我说,魔各有其罪孽,魅魔所犯诸多,其首是不知饥饱,其次是色淫。”法拉的手轻缓地摸过锁骨,肌肤上面有一层浅浅的咒文,是禁制,“地狱派你们勾引凡间心术不正之人,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呢?”那串难以读懂的文字在她的触碰后发起轻微的光,却传达出一种刺骨的冷意,使得林敏树的燥热有所缓解。他没有听见她在这之后读出来的文字。   林敏树听了的话也跟没听一般,全心全意地关注她翕动的嘴唇。因为法拉抬起头,他便下意识地去追了下,由手腕传达过来的疼痛率先惩罚了他对天使的不敬。   法拉说:“我可以给你提供食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14.   “啊……啊?!为了一次饭,就把自己卖了吗!”   面对他魔的大不解。   林敏树摸了摸鼻子,认为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心里有数的:“和天使定契约有什么不好吗?他们从来不会骗人。”   天使是很遵守诺言的—— ↑返回顶部↑ 第62章 57.男朋友?(1 / 2)   “你们是对象吗?今天有指定饮品第二杯半价哦,要不要试试?”店员尽职尽责地推销活动,“周叁特有的,之后就没了。”   其实林敏树本来并没有喝奶茶的想法,只是路过了这家很有名的连锁店想看一眼饮品列表而已,林芝秋对奶茶的兴趣显然比他大很多,在手机上翻来翻去,结果就被店员上前询问了。   林芝秋拿走了林敏树的手机,打字问她:【怎么选啊?】   店员愣了一下,甫又热情和她讲解。林敏树在旁边牵着林芝秋的手,满心满意想着店员问的第一句话,嘴角翘得比天还高。   两个人原本的打算是在首都到处玩的,结果刚做出那么一点点可以被称之为计划的打算,接连一周的暴雨就打乱了一切。最后只好坐火车到了别的城市。   这边比首都还要热,空气是湿的,墙面、地面经过一个七月的暴晒,是火热的。林敏树打着遮阳伞,林芝秋还戴了遮阳帽,墨镜虽然带过来了,但没有戴上,她看别人的时候总是要轻微地眯起眼。太阳强烈到仿佛融化周围的一切,偏偏这里还有个地标似的西式建筑,不少人扯着气球在此处打卡。   “宝,点完单的话到这边来核销一下。”   林芝秋先一步上了台阶,门上的空调对着里面吹风,明显凉快许多。林敏树在后面跟得很快,把她滑出去的手又重新握紧。   偏巧此时手机在裤袋里嗡嗡振动起来,林芝秋走到吧台的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妈妈。   林英的声音和着雨声从蓝牙耳机里响起:“你和弟弟去哪里玩了呀?好玩吗?”   她打字回复所在地:【不好玩,好热。】   林英乐不可支:“没事,你再在那边待几天,我忙完就过去,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关心委看看爷爷,我把地址发给你。”   林芝秋回了个“OK”的表情包,碰巧奶茶这时候已经做好,水吧的店员越过她递给后面的林敏树,看到她下意识伸了手,解释:“这杯是您对象的,您的这杯还在我这里。要打包吗,还是现喝呀?”   “什么对象?”比林芝秋或者林敏树的回答更先响起来的林英的声音,“秋秋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林芝秋看了林敏树一眼,他一无所觉,接过了自己的那杯,又拿走了林芝秋的那杯。像个老实地端杯机器人。   店员说的欢送词有点吵。林芝秋打字速度比以往慢了些:【你误会了。】   “我听力可没问题。”   【店员说的是林敏树。】   林英:“……”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和身边的下属招呼了几句,走到离办公室更远的走廊角落,玻璃窗户大敞着,有雨飘进:“那他真烦。”   林芝秋弯起嘴笑了一下:【你很想让我谈朋友吗?】   “当然,”林英不假思索,“你现在还不谈,以后更没机会谈。林敏树那死小子,零模时填的意向志愿一溜北京的学校,你再不谈等着明年六月份已过被他黏到死。”   姐控真是太可怕了。林英深感。她和管哲宇皆是独生子女,甚至同辈的姊弟都很少,虽然把姐弟俩从小看到了大,但至今都很难理解弟弟的心理想法。   意向志愿这个事情林芝秋倒是不知道,问林英当时他填了什么学校。   林英其实也不知道,林敏树当时死活不听管哲宇的意见,并且留下坚决不考岐城的学校这种话,所以她只知道他肯定填的都是首都地区,但是究竟是哪几所,林英还真不知道。不过,其实也能猜得到。   但她不知道林敏树的学习情况究竟怎么样,不过直觉感到,应该是考不上。林英并不像传统父母那般对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可能是林芝秋刚生下来时遭遇的不测失去的听力让她受伤许多,对于孩子而言,平静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管哲宇差不多如此,或者更甚,觉得大学嘛再好不如离家近,当初和林芝秋推荐宿春大,然后就被拒绝了;和林敏树说岐城的好,也是这样。   林英看见林芝秋回复的信息:【与其被陌生人黏,还是被林敏树黏吧。】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林芝秋带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男人回家或者跟着一个她和管哲宇都没见过的男人回家,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比弟弟更先一步受不了。   “算了,这个事情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是你真的谈恋爱的话,你就瞒着林敏树吧,我真怕他哪天听见你和别人走就要死要活。”   现在已经很要死要活了。 ↑返回顶部↑ 第63章 58.关心委(1 / 1)   林芝秋如果不说,林敏树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爷爷了,他出生后没有几年,管哲宇的父母相继去世,而林英的父亲通常只会和林芝秋联系,所以他对祖辈实在没有什么记忆。   中间的西式建筑分割出两条道路,林敏树下台阶问拿着茶壶的店员问哪边更适合打车,问到方向之后便拉着林芝秋往外走。他们两个实在是不喜欢这一块,或者说,一直都不喜欢过度商业化的景区。这里有不少给游客拍照赚钱的摄影师,姐弟俩基本在这里寸步难行,基本上每挪一下就有人围上来问拍不拍照,可以免费拍。   倒贴都不拍。林敏树如是想。   林芝秋连墨镜都没戴,路人目光投过来和她绿色的眼睛对上时,有不少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有一些小孩,嘴巴反应比大脑神经快,张口就是“那个姐姐眼睛好奇怪”,家长捂嘴的速度赶不及,最后只能露出歉意的表情。   而林芝秋神色始终淡淡的,也可能是有点蔫了。   比起林敏树一边走一边给这些人扣分记账,林芝秋觉得自己要被晒脱水了,不由得像林敏树剪短后的寸头露出羡慕的目光。但是寸头太丑了,她想想还是算了。   铝塑板上烤白漆,黑色亚克力字,两条长长的牌,左边是“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右边是“休息干部管理办公室”。里头光线很是暗淡,要不是因为门口的玻璃门开了半扇,林芝秋还以为来错地方了。   大厅里开着冷空调,午前这一会儿没什么人值守,两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地方坐下,林芝秋摸出手机翻爷爷的电话,然后分一半耳机给坐在旁边的林敏树,让他打。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方乐呵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林敏树思考了一下称呼开口:“爷爷……?”   “你哪位?”   林敏树:“……”   林芝秋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相比于她,林敏树像那种传统小孩,即使林英已经很少出门走亲戚,但他还是到了除了父母谁也不见的程度。如果不是林英拜访的亲人通常关系很近,否则很容易被误会家里只有她一个独生。   真正见到爷爷,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   贺建文警察干到退休,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凶气,又当了好一段时间的干部,威严感不可谓不重。这几年退休返聘到教育厅的关心委工作,每天除了下棋莳花撩猫逗狗,就是处理一下突发的学生孩子们的问题,反而显得温和许多。倒反天罡地说,气质反而向林英转变了。   但不妨碍他还是让林敏树觉得陌生。   林敏树和贺建文就是完全不像了,正如他和他姐也不太相似一样。这是对比林芝秋和家人有明显的相似性来说的。   贺建文在林敏树刚出生时就觉得他不像林家的孩子,这边就找不出一个像他这样爱哭的。再加上,他几次想把孙女抱回内地养,基本都是因为这死小子不成功,导致观感更差。但这么多年不怎么联系,突然见面发现林敏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也是有阵恍惚感。两个人站在一起,平时的时候林芝秋总显得内敛,到长辈面前,反倒是林敏树更腼腆。   林芝秋先和爷爷抱了一下,真奇怪,她和祖母并无任何接触,但也神奇地遗传了她的拥抱习惯,总是只搂腰。对于林敏树,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贺建文会觉得林敏树比起说树,更像是含羞草吧。   这种话贺建文不会跟孩子说,他向来是个开明的人,退休返聘之后各式各样的孩子见得也多。虽然有点嫌弃,但总归还在接受范围内。   贺建文说带他们去吃饭,问两个人对口味有没有什么想法,林敏树站在姐姐旁边,又好像落后了一点。爷爷过来的时候,林芝秋就主动松了手,林敏树有点不舒服,戳了一下她的手。林芝秋在听贺建文讲话,被挠得有些痒,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敏树不乱动了。   讨厌走亲戚。   讨厌见任何亲戚。   林敏树如此想。   说实话,林敏树性格并不内向,但就是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见亲戚,母亲那边的不喜欢,父亲那边的更不喜欢。逢年过节,他更愿意在家等跟林英走亲戚的林芝秋回来,但自己绝对不会出门半步。而且来家里的人一多,他就有点恐惧症,只想待在房间里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林英说谁谁谁会带着小孩一起来,这个时候林敏树就不会躲在房间里了。因为所有的小孩都会想黏林芝秋,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允许的。由此在亲戚圈子里,林敏树也没交到什么同龄朋友。   现在他所在的小团体,都是初中乃至高中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郁柏秦臻岑喜山就是喜欢满嘴跑火车,林敏树觉得这份友情大概也是维持不下去的。   到后面林芝秋也应付不来精力旺盛的小孩们,也不跟林英出去了,过年时就和林敏树留在家里。   林敏树并不觉得过年是很特别的日子,毕竟每一天一生中都只有一次,但他也并非完全不具备仪式感,林芝秋的生日在他眼里就特别重要。不过,如果今年要在外面过生日的话,那礼物还要让人帮忙转寄过来。   一直到小饭馆坐下林芝秋把菜点完了,这个邮寄的人选,林敏树都还没想好。 ↑返回顶部↑ 第64章 59.你很讨厌!(1 / 1)   林敏树并未预料到这次到内地来是要见亲戚,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会要求换个地方。但这肯定是不为贺建文所允许的事情。   他看着和乐融融聊天的爷孙俩,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贺建文现在名义上在关心委任常务副主任,但日常就是在水果湖步行街走走转转,偶尔路过看一下水高的学生们课上如何。中午吃个饭,他跟值班人员发个信息,回去了也没人说什么。   饭后贺建文就把俩孩子带回家,他住在黄鹂路这边,复式楼,房子是当时其他负责人给买的,虽然比较老,但对于一个人住的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今天来两个新人,倒不显得过于空旷,进门隔离了屋外炎夏暑热。这房子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只猫猫狗狗,在屋后的院子里懒散地躺在地上。   院子栽的都是些观赏性的花花草草,过了花期,只有浓绿的颜色。贺建文去设置全屋空调开关,到厨房找些小孩儿可能喜欢的零食饮品。林芝秋在梨花树底下,抓到了爷爷养的小博美,通体灰黑色的毛发,比起狗,更像黑熊精。她曾有过养狗的想法,对于各类品种脾气性格还算颇有了解,尽管觉得可爱,但也没有上手摸。这小狗比她想象中要更亲人一些,看见她抬起手,就嘤嘤地往她怀里面钻。   林敏树换好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林芝秋抱着一只长着灰黑毛的不明物体在屋里的客厅坐下。   她专心致志地在逗狗,没注意到林敏树幽怨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黏在她身上。在林芝秋感到右边的沙发陷下去之前,小狗突然在她腿上站了起来扒拉她胸口,情绪显得很激动。   林芝秋看向林敏树,她摸着博美毛茸茸的头安抚,轻踹了一下他,让人往另一边去坐。   也许是林敏树的个子真的太具压迫性,等他坐过去之后,博美又在她腿上躺下了。   【林敏树:U^U】   【林敏树:T^T】   林芝秋手机亮屏就弹出这两条信息,她还未来得及回复什么,博美看到发光物体,狗爪子就往上按了按。她注意力又被小狗带走,抓起它的手到处拍拍。   从厨房里一起出来的,还有只立在贺建文肩膀上的小鹦鹉,一身灰毛,和狗是一个色调。   贺建文取了饮料和果盘出来,放在桌上,看到她怀里抱着狗,介绍小狗的名字叫沙沙,是别人养不了的小狗送到他这里来了。林芝秋猜想这个别人,应该是附近水高的孩子们,她与爷爷联系其实并不频繁,但会看老人家最近发的图文,他很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生活切片。   他说鹦鹉也是别人的,鹦鹉主人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在国内,怕所托非人,付了笔钱暂寄在这里。鹦鹉叫香香。   林芝秋抱了狗,贺建文便问林敏树要不要逗一下鹦鹉,然而后者对一切宠物敬谢不敏,摆摆手拒绝了。   “你、很、讨、厌!”   这话一出,在场叁人的目光都被灰毛鹦鹉所吸引,贺建文说,全家最爱讲话的就是它,刚到的时候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他细听过,全是对主人的坏话。慢慢地发现主人不在这里,就不怎么骂人了。   眼下可能是觉得自己被林敏树嫌弃,又开始骂人了。   林敏树刚被小狗嫌,现在又被鸟骂,彻底不说话了。他现在急需姐姐安慰。 ↑返回顶部↑ 第65章 60.抱一下(1 / 1)   夏天的白日总是特别漫长,一直到晚上七点,太阳都还徘徊在地平线上。   本来在关心委就是类似于志愿的工作,这几天去也可不去也可。看见林芝秋抱着小狗玩,贺建文难得感到了邻里其他老爷爷老太太们说得含饴弄孙的幸福。唯一比较遗憾的是,屋子里太安静了,他有时候觉得有个吵闹的小孩也很不错。不过……   再想下去他大概会不那么开心了。   为了避免情绪影响到自己,贺建文打住思绪,叫住要跟着林芝秋去院子里逗狗的林敏树:“我们先把楼上的两间屋子收拾出来,今晚你们就睡上面。”扶梯都是木质的,显然年代已远,踩在上面会有明显的嘎吱声。   林敏树脑子一下没有转过来:“为什么要收拾两间房?”   贺建文走在他的前面,回头用那种慈祥又怜爱的目光一般扫了他一眼:“两个人,不住两间房住几间?”连带着那只灰毛的鹦鹉也叫了几声。   他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句,没有说什么。   二楼的空间很大,其实一楼面积也不小,只是因为放了太多宠物用品,显得拥挤。贺建文很少在家里接待客人,有时候会有几个高中小孩过来拜访,说屋子里一股狗味儿。他待得太久,不知道狗味具体是什么味。二楼只有必要的家具,显得又大又空。   爷孙俩没什么好说的话,贺建文毕竟不爱絮叨,林敏树更是不知道也不认为和长辈有什么好聊的,只是沉默地给爷爷搭把手收拾屋子。   虽然没有家具,但崭新的床品还不少。光面的60支贡缎,本身就是用作夏季被的。   林芝秋在楼下逗了好一会儿博美犬,她一向很有狗缘,小黑熊精半天之内已经把她当做了新的主人哒哒地跟在她身边。林芝秋进来喝口水,小狗也跟到她脚边歪着脑袋看她喝水。她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没听到客厅里有什么声响,走出来也不见人影。于是打算上楼看看。   博美腿短,她跨一阶它要后腿蓄力蹬起来。林芝秋看它跳了两级,就叹着气把它抱起来了。   林敏树这个时候拿着抹布从房间里出来,他手上沾了点灰,指腹都是黑的。他看了一眼狗,狗爪子也是黑的,她也不嫌弃,衣服上都印了一点泥印。他有时候觉得林芝秋脾气太好了:“在打扫房间,爷爷还在里面。”   林芝秋没有办法给他比划,向着房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她想进去看看。   “你把狗给我抱吧,刚换完床套,别让它进去。”   林敏树朝她伸过手,林芝秋低头看了一眼小狗,黑眼睛滴溜溜看她,好像察觉到她的意图,倏地就开始汪汪叫。   林芝秋笑了一下,对林敏树摇了摇头,就抱着小狗进了门。   贺建文开启了房间里的智能管家,告诉她手机上就可以红外遥控。虽然刚刚清理过,但卧室里还是有一种经年无人使用的气味,他让她不要久待,要开会儿窗子通风。卧室里有独立卫浴,林芝秋抱着沙沙到里面去,她把它放到水池子里,。小狗吐起舌头像卖萌,林芝秋不摸它,专心致志地拿着纸巾擦拭,余光里瞥见门边有人走过来。   她转过头,是林敏树。   他自然高大,从林芝秋后方过来,小狗最不喜欢这样体型的两脚兽,收起舌头又准备叫起来就被林敏树捏住小嘴筒子:“它话怎么这么多。”   小博美被强行闭嘴显更不开心,挣脱后又准备叫起来,谁料林芝秋这时候松了手,它就立马被林敏树抱着丢了出去。林芝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动作,就看他关上了门。这里的门并不像岐城家里的是推拉式,关上之后与外界的视线几乎完全隔绝。   从他的视线看,林芝秋靠在洗手池边,卫生间不开灯就很昏暗,她眼睛里的绿色光芒显得很暗淡。   林敏树带来一大片阴影,低身拥住了她。他的身体一片温热,吐息也是,这感觉就像是一只大型犬趴到了她的身上。林芝秋慢慢回抱住了他。 ↑返回顶部↑ 第66章 61.有些问题需要解决(1 / 1)   林敏树严重的肌肤饥渴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林芝秋也罕见他露出这样的带着困惑的脆弱,她初初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看她一下午都忙着逗狗所以同类相斥了,然而触及他泛起星星点点水光的眼睛,林芝秋才意识到问题好像有些严重。他固然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但是也不常哭。   林芝秋只好捏了捏他耳垂,捧着他的脸让他轻微移开一点,让他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距离。她以前的时候就常常想,弟弟一直这么脆弱的话,怎么办才好呢?林英迷之相信人到了十六七岁就会自动变得成熟,但在她看来,他就好像不是这样。   她注视着林敏树垂下来的眼睛,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自己的一位朋友,也是如此的脆弱。但他们两个显然是不一样的,林敏树总是像玻璃一样,林芝秋认为是自己太宠他了。弟弟的要求并非是都要满足的。   一直到晚饭时间,林敏树什么话都没有说。家里叁分之二的人都保持着安静,席间便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最吵闹的是两只宠物,那只灰毛的鹦鹉,它没被关进笼子里,扑棱着翅膀从木棍飞到林芝秋肩膀上,又飞到贺建文肩膀上,不知道是在确认着什么。小博美则显然还记恨林敏树刚刚把它扒拉下来往外面一丢的事情,围在林芝秋脚边转来转去,呜咽了几句,还咬了几下林敏树的裤腿。最后在林敏树准备又把它丢远点时立马躲在了贺建文脚边,显然觉得他不好拿它怎么样。   到傍晚,太阳西下,就很适合出门纳凉了。   林芝秋牵着小狗背着包门了,林敏树则被贺建文留在了家里,说是有话要谈。   樟树高大无比,在某条线以下,都刷了白色。整齐划一,并不好看。小狗走两步就歇一会儿,给足了林芝秋观察这里与岐城的区别的时间。   附近的高中生晚饭时间可以出来吃,都穿着校服,其中一些认得狗但不认识她,犹豫了一番最后也没近前。然而沙沙却是一只小E狗,看到认识的高中生就猛地往前冲,连带着林芝秋也踉跄了一下。   在小狗被人摸来摸去的间隙,也有人主动和她说话,问她和狗主人的关系。林芝秋拿出手机答复,对方得了个答案,但神情总是惴惴的。   一直漫步到东湖绿道,想起出门时爷爷的嘱咐,林芝秋看到手机上显示了七千步便把小狗抱了起来。小型犬并不如大型犬经遛,大型犬遛起来则容易刹不住。夜晚的东湖风偏凉,她出来时没有穿外套,从袖子里灌进去有点冷。   在八点钟之前回到了家门前,林芝秋还在路上顺手买了瓶水,手机上发给弟弟消息问他和爷爷聊了什么。过一会儿快到门口了,他姗姗来迟,回了一个委屈的小猫表情包。   林敏树:【他问我在家里的时候我和你睡几个房间】   文字落入林芝秋眼底,她猜测在来之前妈妈大概说到了什么。林敏树发起消息来很不节省文字,絮絮叨叨发了一堆,她从里面提炼出来的有用消息大概就是,爷爷并不希望他们两个一直这样亲密。   林敏树:【收拾房间的时候,他就说要睡两个房间】   难怪他那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门打开时,屋子里一片暖光,冷气由里及外。林芝秋在玄关处换鞋,冰凉的空气一点点平复热意。她有时候很想叹气,但是因为没有叹气的习惯,所以只是目光低了些。有些问题就算不说也是需要去解决的,早晚而已。 ↑返回顶部↑ 第67章 62.狗(1 / 1)   林芝秋是很少做梦的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做梦但是很少能够记住的人。除了读书的夜晚是一个人睡在床上,她醒来的时候林敏树几乎都在旁边。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梦境,大概是很……无稽的。但是梦中的最后是她闭上了眼睛,由此睁开眼时,竟然让人感到了一丝恍惚。林芝秋在床上把被子拉到头上,夏天的光线太刺眼了。昨晚上床之前她根本不记得要拉窗帘,现在被刺到眼睛都睁不开。   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会儿,林芝秋伸手把手机摸到里面,眯着眼看了一下亮起的屏幕:6:12。   早八上凝聚态或者统计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早醒过。   做梦真是很害人。   林芝秋躺在被窝里面辗转反侧,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思考自己是闭上眼再躺会儿还是干脆一鼓作气起来。她对着虚空里不存在的花摘叶子,摘到单数就起来。一直数到第7片还有1片,她正准备安心躺下,忽的感觉自己的床下陷了一块。   明显有个什么从被子的另一角进来了。   林芝秋翻过身,冷不防地和林敏树撞到了鼻子。   她才睡醒,清晨本来就是眼泪旺盛分泌的时候,这下直接从眼眶里滑出来。林敏树倒是猛地抱上来,巴巴地贴在她脸上。林芝秋想,他体温怎么这么凉。   林敏树低声絮絮说自己昨天晚上房间里如何如何冷,外面的蝉叫声怎么怎么吵,心里面多么多么烦。总而言之,就是没有睡着。听到这里的时候,被紧紧抱着的林芝秋抬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看见边缘泛起红色,确实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然而她捏了捏他的手,没少用劲。这间房的床就是预备给单人睡的,他上来之后显得空间好挤。   林敏树一些皮肤在空调房里裸露了太久,刚来时冰冰凉凉的,然而过会儿就热起来了,甚至比林芝秋的体温还高些。   有点闷啊。林芝秋不自觉闭上了眼,把被子往下面拉。她都没戴助听器,其实根本听不清林敏树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他的唇形判断出来大约会是一些吐槽。但林敏树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听才说这些,嗯,之前的房间里太难睡了,他只能到这里才睡得着,身处关键时期的高中生想睡个好觉,有错吗?显然是没有的。   但是他看见林芝秋先于他闭上眼睛,心里面还是有点不爽,忍不住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没什么力度,更别提留下什么印,可能是因为清晨的泪水划过,貌似还有轻微的咸味。林敏树现在有点犯口欲期了,又忍不住在她的嘴巴上咬一下,然后又轻轻地舔舐。林芝秋想起来自己和沙沙在东湖遛弯抱着它回来时,它兴奋地也是这样在她脸上舔来舔去。林敏树有时候并不比狗好到哪里去,然而他坏就坏在长了一双比狗灵活的手,托起了她的后脑勺,让她不得不许可这个吻的深入。   林敏树真是太烦了。 ↑返回顶部↑ 第68章 63.出门不带狗(1 / 1)   这份亲吻来得突然又深入,林芝秋都快有点吸不上气了,实在是受不了,揪了他一下。   林敏树于是乖巧地往后收了下脑袋。他本来恨不得全身上下都和姐姐黏在一起,被林芝秋捏了下脸,又看见她红扑扑的双颊,嘴巴做口型说热,终于愿意在中间留点空隙。但他那盯着林芝秋脸看的眼睛落点在哪里答案太过明显,林芝秋便强迫林敏树闭上眼睛。   出乎意料他只是很轻微地吻了吻林芝秋的发侧就听话闭眼睛了,但还把她拢在自己的怀里面。   林芝秋最后睡着时,林敏树靠在她肩膀边。她都想象不出来他是怎么睡的,稍微挪动一下感觉身上负重千斤,最后又选择放弃了。在这样的“沉重”里睡着,林芝秋梦到的都是上街被一只巨大的小狗扑倒在地还爬不起来。   林芝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九点了。林敏树还没有醒,他睡着的时候像个八爪鱼一样企图把林芝秋完全抱在怀里面,她醒过甚至感觉热气腾腾。也不知道身上出了汗没有,如果出汗的话她肯定会把他踹醒的。   林敏树自己穿得倒是很清凉,他没有继承一点来自体面律师父亲的搭配天赋,已归离找不出黑白灰以外的颜色。平时穿什么都想着舒适为主,身上是件管哲宇认为能也只能作内衬的老头背心。   在衣服方面林芝秋就不一样了,她对贴身的东西都有明确的要求,过来的时候带了套睡衣,丝绸质地。这类衣服的特点就是夏天清凉不吸汗,也没有什么弹性,被他扒拉两下之后就皱得不成样子。林芝秋都感觉这衣服撑不到九月,但是看了一眼林敏树,她又淡淡地原谅他了。好不容易在秋冬春颜色浅了点的手臂重新晒成了铜色,大剌剌穿过来横在她的腰上。其实和爱扑人的大狗很像,但是狗教训两次就听话了,林敏树会一直不要脸。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睡了没有,可能是没有,因为眼底下还留有淡淡的乌青,真可怜。她想着。   敏感又脆弱的弟弟,虽然现在已经长得明显不能作为孩子心疼的样子,但还是林芝秋最棘手的问题,一直如此。在上初中以前,她还是接他放学的那个,上初中之后没多久就上了竞赛班,然后就变成了他在教室附近等她回家。有些时候管哲宇也会过来,但大多数时候他过来也没有用。林敏树会霸占姐姐的一切视线,不与任何人分享,如果牵着她两只手不会阻碍到走路的话,他也绝对会握紧她一双手的。   黏死人了。   林芝秋要凑得很近很近,近到她感觉肌肤完全相贴热意从他的身上传递过来的距离才能听到那么一点点呼吸声。虽然他吵也吵不到他,但他就是睡觉也很安静。   林芝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起身洗漱时,距离她第二次醒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因为想到爷爷作息规律又健康,这个点应当是已经起了在做早餐,她便没叫林敏树先戴了助听器下去。   楼下其实不大宁静,大早上的小博美莫名地兴奋,在屋子里左跑右跑。被关在笼子里的灰毛鹦鹉像忍受不了这份吵闹般看到林芝秋下楼便扑腾着翅膀大叫:“吵!吵!”   “这么早就起来啦?”贺建文从院子里走进来,“我刚准备出门买个早餐呢。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门看看呢?”   林芝秋还在思考,她在家里起得总是很晚,回来的时候林敏树买什么吃什么,因为他也不会买她不吃的,所以早上吃的总是很单一。难得有能自己出去挑挑买买的时候,倒也不错:【可以的。】沙沙围在她的脚边转圈,想要被抱起来,林芝秋蹲下来摸摸它:【要不要带小狗出门?】   贺建文说不用了:“这种小狗本来就不能走很多步,没两下就会要你抱的,这大夏天的抱着只小毛狗多累。”   林芝秋想想昨晚带狗在东湖散步也是,它刚出门遇见认识的学生就兴奋得不得了,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就累了走不动。所以摸摸它的头,表达一个不能带它出门的安慰。   林芝秋没想到的是,早餐这种大家只会在附近解决,哪里会有走很久。 ↑返回顶部↑ 第69章 64.狗想你(1 / 1)   林敏树做了一个很是甜甜蜜蜜但是肯定不能讲出口的梦,梦里面林芝秋看起来要比现在更加……嗯,是一种他无法描述出来的,好像要比现在要加成熟一点点,头发变短了,和妈妈有点像了。但他还是和现实中一样,没什么变化。而且梦里面他们好像不是姐弟或者不只是姐弟,虽然他觉得仅以姐弟描述他和姐姐的现在的话肯定也不能足够,但是梦里怎么说呢……就是,就是要更加亲密一点的。背景是偏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他被姐姐推倒了,被她亲了,被她扒掉了衣服……整个过程林敏树的心脏都是以一种异常的频率砰砰直跳。然后就要从零距离接触进展到下一步时,林敏树覆住了她的手,握了个空。   爷爷屋子的装潢风格与家里差异巨大,林敏树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这是哪儿。房间的空调没有关,他身边空空如也,被子全堆在他身上,周围热度全无。   床头柜上的助听器已经拿走,她大约起床下楼了。   林敏树摸索了会儿手机,亮屏是早上十点半,主页还有林芝秋发来的消息,最早的是【我和爷爷出去买早餐,过会儿回来】,最新的是【中午回来】。   林敏树滑进去打了几个字,想问他们在哪里,又全都删了:【大约中午几点回来?】他顺手打开柜子看了一眼,墨镜原原本本摆在里面。   一秒、两秒……一分钟。等到林敏树起身回自己房间洗漱完换了衣服,还是没有林芝秋的回复。   她应该是在忙些事情。   林敏树走到楼梯口,就觉得客厅里安静得离奇,探身往下一看,就见那只灰毛的狗并不是被他们带出门了,而是卧倒在玄关的鞋柜边。   他早上不容易饿,没有像林芝秋这样固定的早饭习惯,喝了几口水就觉得还不错。他面对的方向的屋子外的后院,藤条攀爬绿叶阴浓,不用出门都可以感到外面的热意。梦里是什么季节呢?   林敏树陡然回想起来那迷幻的情景,他一直觉得姐姐的身体是不同于他的柔软,但梦里的柔软和现实中的柔软又有点区别。如果非要用语言描述,现实里更像是柳条,风吹过时拂过他;梦里则是水,包裹他、浸没他、抓住他。   把他从出神的幻想里剥离出来的是脚边毛茸茸的触感,林敏树低头一看,是那只昨天对他爱答不理的博美。此刻它又变得很谄媚,歪着脑袋看他。也许它昨天就是对林芝秋摆出这副样子。   但是林敏树并不是爱狗男。   他想起来此狗昨天占据了大部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和空间,就很不友好地把它的毛抓成一团乱。   小博美被抓乱了毛也不生气,只是围着他转圈圈,又哒哒哒跑到门口然后又飞快地跑回来,兴奋得直吐舌头。林敏树思考了一下,觉得它看起来蠢蠢的,拍下来发给了林芝秋:【你在哪里呀?】   弟弟:【狗想你诶】 ↑返回顶部↑ 第70章 65.我不想你(1 / 1)   说起来真怪。   林芝秋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旁边是卖铜锣烧的店,迎面走过的是一个非常眼熟的、白头发的男人,提着一杯果茶。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碰巧从手机面前抬起头,视线对个正着。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林芝秋出门的时候戴了墨镜,打扮和在岐城也略有不同,但她周身的气质便很好认出。   说不上是朋友,但要是碰到了不寒暄什么,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在这样的纠结中,言择文倒是先开口:“没想到会在这边看见你,是来这里旅游吗?”   林芝秋微笑了一下,正准备用手机给出回复,开屏便是林敏树发来的骚扰短信。   林芝秋没有细看,点进备忘录里打字:【是的。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边见到你。】她从上次见面时就大抵推测出来了他的身份,但是乍见言择文这一头桀骜不驯的白发还是有点不适应,思来想去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是这边有什么问题吧?】   夏季温度上升,尤其到八月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心浮气躁。林芝秋陪林英看过往数据的时候,会看到每年的案件比例在这里都会呈现出一个峰值。而管哲宇也会开玩笑说每年到夏天选择不接受调解直接诉讼的人也多得多,连带着律所生意到夏天叫一个蒸蒸日上。   言择文倒也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大抵被当作了衰神:“我的工作范围目前只包含首都,来这里只是帮朋友取东西。”他提到朋友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会明显一些。   林芝秋思忖了一下,不作特别的猜测,也不为自己误会了别人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原来如此。】又有贺建文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叫到他们的号了,她可以过来。于是她补充说自己有事,先行离开了。   林芝秋走得太快,没注意到言择文在后边停了很久,最终反身上楼。   回去找爷爷的路上,林芝秋还在想着这世界真小。在岐城碰见他一回,到这边玩又碰见他一回。贺建文问她为什么回得这么晚,林芝秋便顺口讲了几句,连带着认识的缘由也一并说清了。听到对方同属公安系统,而且和林英一样属于一个架构,只不过主要是对首都,贺建文还有点好奇。不过听到对方染了一头白发的时候,又不说话了。   吃饭时林芝秋才抽出空回复林敏树的消息。   沙沙那么一只可爱的灰色博美,被他拍得像一块烧成灰的碳:【我不想沙沙。】   她特意停了一会儿,看见备注的下方从“在线”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变成“在线”。   林芝秋慢悠悠回:【也不想你。】   弟弟:【?】   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说想来想去。林芝秋真觉得就算做不到像贺建文说的那样,也确实应该让林敏树自己待会儿,不然整天往她身上黏。   8月9号。   天气预报警示今日温度或达41℃以上,暂停一切户外工作,建议广大居民居家休息,请勿出门。如有必要,请随身携带藿香正气水。   林敏树收到了快递的消息,早上出门时,林芝秋还在睡觉。 ↑返回顶部↑ 第71章 66.看什么看(1 / 1)   林敏树并没有在小区的驿站里找到自己的快递,才知道这边不太一样,像这家快递商所有的东西都是送上门的。驿站的快递员对他说在家里等着就行。   林敏树无功而返,回来的时候林芝秋也起来了。她还没睡醒就出来接水了,宽松的睡衣落下来一部分。   这两天爷爷又回去工作了,虽然说他现在的班差不多是志愿服务,但也不能一直没人。对于姐弟俩而言,差不多又回到了在家的状态,就是多了一狗一鸟。   那天林敏树醒来林芝秋就不在的那天,回来时候他听见她说,在外面碰到了言择文。林敏树脑子一转就从记忆里揪出来了这么个人,更烦恼的是他居然和姐姐还有联系。   其实从心底来说,林敏树并不觉得这个人能够影响到他的地位,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不喜欢很难说得清楚,也许是讨厌白头发的男人吧?   不过在这样闷闷不乐的心情里,城市的天气也像是应和一般,下起了大雨。网上的视频传出来说从高向低看,是白花花的一片。只不过虽然下雨,天气还热着。   言择文让林敏树想起来了别的事。   于是在林芝秋大早上将要换掉睡裤的时候,就被不发消息直接从外面推门而入的林敏树惊了一下:?   她就坐在床边上,裤子都才褪了一半,睁着眼睛望过来。   林敏树额头上还留着早上出门热出来的汗,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吹了,有些凉:“你之前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芝秋闻言疑惑了一下下,才想起来遇见言择文的那天,摔了一跤的事情:【你如果再晚一点关心的话,它就要完全消失了。】实际上那块差不多两个指甲盖大的伤口也用不上什么关心。   林敏树被她怼了一句,小声辩解:“我其实一直都记得啊,但是前段时间有点多,就忘记要提出来。”   林芝秋才懒得管他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呢。她又不是林敏树,磕到哪儿要委屈巴巴讲半天,生怕这一跤白摔了。   【外面冷吗?】她挑选裤子的时候,拍了一下又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的林敏树。   “……不冷,”林敏树收回了漫游的思维,目光落在林芝秋的脸上,也有可能是嘴唇,总之要寻找一个锚点,让他不至于想到糟糕的事情,“还有叁十多度呢,我出去的时候就是风有点大。你穿长裤吧。”   林芝秋找出来一条牛仔短裤:【我又不出门,穿长裤干什么。】   说的也是。   林敏树倒回了床上,倒到了林芝秋的背后。这个角度来看她格外纤细。不过姐姐身体上就没有不纤细的地方吧,她最庞大的部分都在脑子里。然后他闭上了眼。   林芝秋的睡衣领口有两个可解的扣子,衣服脱下来时会更便捷一点。   “咔哒”解扣子的声音传进林敏树的耳朵里,他其实觉得自己不应该睁开眼睛,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所以他只睁开了一点点。   从下往上看,脊柱线从牛仔裤的连接处显现,一直到蝴蝶骨凸起的部分才彻底消失。林敏树才知道/她的腰后有一颗很小的痣。   这点很神奇。   他以为自己对姐姐的全部无所不知。   那颗痣像打开了林敏树求知的某扇门,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考察着这片肌肤还有什么他所不知的。   直到林芝秋把换下来的睡衣扔过来。 ↑返回顶部↑ 第72章 67.哪来的妹妹(1 / 2)   哦……   原来是不让看的。   林芝秋的衣服带着她身上的香气,和沐浴露是一种味道。因为比较轻薄,所以蒙在头上时也能看清透过来的光。在稍微暗一点地方,林敏树握住了林芝秋的手腕,然后被往外推了推。   他勾了一下手指,又凭借记忆精准扣住手。盖在脸上的衣服被拿走,睁开眼时林芝秋在看他。林敏树刚直起身就被轻捶了一拳,她顺势抽走自己的手:【起来,在这边不要总是这样。】   林敏树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这样是怎样?”眼见林芝秋一扬眉要说什么,林敏树又开始转移话题:“你今天醒得好早,有事要做吗?”   林芝秋已经起身了:【昨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但是忘记了。所以今天想去买一点东西补上。】   她站在床边,林敏树两只手又搭上来:“要出去逛吗?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这边有有趣的东西也可以买下来,林芝秋的生日就在后两天。   姐弟俩的生日是反过来的,林敏树生在11月8,林芝秋是8月11,不过中间隔了一年半的时间。   林芝秋确实也有要和他单独说的话,这些天住在爷爷家里,其实很多事都不方便提出:【那你快点起来。】   过生日的朋友也是女孩,下半年上高一,不像林敏树到高叁了作业还要催着才会写,那女孩对学业的规划比林芝秋的还要清晰。本来和她只是网友,不过到这边来想起那孩子就在江夏那边一所高中读书,就约着见了一面。   见面的地点是节假日最热闹的江汉路,虽然刚下了雨,这边的人流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从E口出来后林芝秋等了一会儿,然后给林敏树发了条信息:【待会儿你不要挨我太近。】   林敏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见林芝秋高抬着手挥了挥。从马路对面过来的是个盘起了头发的女生:“姐姐我来了!”   林敏树:?   他怎么不知道他姐还有一个妹妹。   她手里还拎着一把伞,有个黑色的包背在后边,露出不好意思地笑:“我刚刚练完琴下来。”   原来约在这个地方是因为她。   林敏树的不爽指数默默又上升了一点。   林芝秋把话写在备忘录上:【没关系。反正我们离这里很近。】   接着丸子头女生的目光又落在了林敏树的身上,思考着称呼:“这个是你之前说的弟弟吗?他多大啊?”   介绍林敏树的是他自己:“我高叁。”来的路上他听说了这个人一点点信息。   “哦哦哥哥好。”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称呼,把林敏树整得原本要说的话也忘记了。   因为另一边障碍物更多些,她很自然而然地插在了两个人中间。虽然年纪比林敏树还要一些,但是身高比林芝秋要高点。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明显些。   林敏树的记仇本上在岑喜山、孔嘉琪、言择文、宣琪之后又迎来新人。但他还不知道新人的名字叫什么。   林芝秋和林敏树中间也很少见地隔了一个人,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路边都是各种特产店,岐城也有一些这样的地方,林芝秋由此判断这条街可能更适合外地人逛些。   林芝秋问:【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除了习题之外的。】   岐城的物理竞赛体系虽然与内地略有区别,但达到顶端最后总归是要走到国家集训队。他们也正是因此认识。不过了解归了解,当林芝秋知道她上半年考完了Trinity八级暑假又考了国内九级就是为了预留物理的学习时间时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种对别人家的孩子惊讶中就带了一点点对自家的孩子的……不满。   尤其知道她的计划是高一上学期结束进省队高二就开始打APhO和IPhO的时候,林芝秋就觉得比都比不了了。   林敏树下回家长会她过去不要听见翘课玩手机去网吧这种事情就行了。 ↑返回顶部↑ 第73章 68.怎么又是白毛?!(1 / 1)   林敏树觉得自己是个很好脾气的人,但此刻只想拎起她衣服把人丢远点。   然而她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林敏树走近了点就自动撤离了:“好神奇呀,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绿眼睛的人?之前听宣琪讲过,我还以为是不太明显的绿色,没想到这么绿呀。”   原来和那个宣琪是一伙的。   简直了,讨厌的人之间还互相认识什么的。   社交距离被拉得如此之近,就算是一向受人喜欢的林芝秋也没遭遇过,从林敏树的视角来看,姐姐的脸还有点红了。   好生气……   林敏树回想了一下,没见他姐姐对他脸红过——这是正常的,两个人毕竟是兄妹,小时候就黏黏糊糊睡一起了,也没得可以脸红的时候。但林敏树就是不爽。   好生气……   他也想看他姐姐对他脸红。   某个在姐弟二人之间点火的对此浑然不觉,在路上和林芝秋的距离更是越说越近,到最后干脆挽起了手。林敏树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说白了,他根本没有入侵过林芝秋生活的另一面,因为她虽然不定期看他手机但是自己的手机里有什么倒是保护得很好。   以前林敏树也问过,姐姐姐姐,为什么不对他介绍她的朋友呢?   林芝秋对此的回复是,她的社交圈变化得比较迅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而且她其实不擅长维系感情联系,也很少主动找别人,认识的朋友因为觉得她冷淡过不了多久也会跑路。但是眼见着这个丸子头的话题即将顺着时间线来到四年前——四年前这人都还在读小学吧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林敏树觉得有必要怀疑一下他姐说话的真实性了。   从X118一进去,第一个直观感受就是挤。   丸子头也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从周围挂的横幅才看出来可能是有什么活动,光对林芝秋说抱歉:“我不知道有这么多人。”   又下了雨,涌进来的人简直是一重又一重,跟海浪似的把他们往里面推。   林芝秋倒是无所谓,她自认为这次出门主要在于补偿,只笑了笑摇摇头,做口型说“没事”。人多的地方掏手机就麻烦,她回过头一看,林敏树还跟在后面。眼神里面的幽怨简直如有实质,小孩太活泼了,林敏树存在感过低,她还以为是双人出行。   笑了,林芝秋这次是认真的,他还能碰到对手。   没有管十七岁少男在后面发什么小情绪,林芝秋和小女生走到了前面,后者对二次元的了解度其实还不了解她,但天生就是找话题的好手,什么都能说上来点。   逛到二楼的霓虹兔,琳琅满目的全都是各类日漫角色的手办亚克力,根本不看这类影视作品的小孩才彻底闭了嘴。   林芝秋又笑了,两个小孩还是挺有共同点的,在她面前不知怎么的表达欲旺盛,偶尔冷冷场也不会怎么样。   林敏树也不看动漫,但身边有个超级宅的章素,对一些角色多少也认识点。和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比划着她俩中间大概隔着一拳。逛了快半个小时了,也没知道哪个丸子头叫什么名字。快付款的时候他才从姐姐的手机里瞄到他对那个女生的称呼是,小月。   既然是小月,肯定不能说大名就是X小月,多半是XX月或者X月X。林敏树对这个丸子头的讨厌程度又上一层,因为林芝秋就没这么叫过他,虽然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不太适合取小名。不管是小树还是小敏还是什么都挺奇怪的。   说回小月,她确实是店里的人物都不认识,但秉持着来都来了,还是从店里面挑出一个符合自己审美偏好的角色亚克力板——林芝秋也买了同角色的手办。   林敏树现在又不舒服了。虽然知道是巧合,但为什么他姐买的手办角色头发也是白的。 ↑返回顶部↑ 第74章 69.从来没有开心过(1 / 1)   林敏树今天郁闷的次数加起来快超过感到幸福的次数了,虽然才过了半天。   前面的林芝秋还在和小妹妹说话,疑似完全忘记了后面的他。两个人结完账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出去的意思,他再探身一看,那个什么小月不知道从包里拿出来个什么东西就递过去了。   林芝秋也是顺手放回了包里,林敏树在后面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来究竟是什么,装在个盒子里,还怪神秘的。   至于林芝秋这边。   这次出门的意图比较简单,就是为了给小孩买点礼品,结果这边压根没什么适合他们两个逛的地方,除了同质化的特产就只剩下他们正在逛的这样的周边店。   小月还摆手说不需要了,宣琪给她送了望远镜,已经是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不需要别的。林芝秋知道她应该是真的不想要,考虑了一下,说回头送一本星星图鉴。对于这份礼物小月倒是欣然答应了。   不过在两个人要逛到别的地方前,她从包里翻出来了一个玩偶:“我们几个人的生日不是连着的吗,我之后就是宣琪然后是你,所以在七月的时候我就根据我们叁个人的形象订了这个玩偶,虽然不是我亲自做的但是样子是我亲自定下来的。”   林芝秋本来就有收藏娃娃的习惯,但是收到像自己的娃娃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表达出来反而含蓄了很多:【辛苦你了。】   小月嘻嘻一笑,歪着脑袋往她身后看了眼:“我其实有个问题啊,我来找你前跟宣琪问过你,她说你和你弟关系特别好,我怎么感觉他看起来不像是想跟你一起出来的样子?”   林芝秋觉得她这话有挑拨感情的嫌疑:【他只是看起来这样而已,实际上还是愿意的。】   “哦~”小月没否认自己在挑拨别人感情,“那他这样摆脸色就比较让人误会吧。而且高中生还要和你一起出门,我觉得有点黏人?”   林芝秋的家里事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她本身就是不喜欢聊自己的个性,更新的动态多只与游戏和学业有关。她和她弟的关系能被摸出来完全是宣琪这个人对“氛围”的敏感度太强。小月和她的关系并不像宣琪和她那样好,或者说,林芝秋其实觉得这小孩比她还要“叁无”,除了学习外没见她关心过什么,所以能知道这些估计是宣琪讲了不少。   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一点了,甚至反而让宣琪解释了更加省力,因为换成她的话描述起来肯定很麻烦:【你把他当作小狗就没问题了,确实是有点黏人,但是从小就这样,所以我也习惯了。】   “好吧,我觉得猫猫狗狗之类的都很麻烦。”另一个人也干脆承认了自己的态度,“所以不太理解。”   【不理解也没关系。】这是林芝秋给出来的答复。   对于平静的现状只要能够维持就可以了,别人的理解本就不是必需品。但至于林敏树自己能不能理解,可能就有一点重要了。   下着雨的天气,叁个人又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倒是在路上见到了装修风格很漂亮的独立书店。   天文被单独分在一个柜子里,罗列的除了《行星全书》这样的摄影集外还有《宇宙的琴弦》这样的科普着作。林芝秋自己在旁边一一查看书脊,里面有不少她看过的,想根据自己的感受给出推荐。   在她挑书的间隙里,小月和站在外面的林敏树反倒说起了话:“喂,你是不是和你姐姐关系很好?”   林敏树一副“你才看出来吗”的表情:“肯定啊。”   她下了几步台阶,不拘小节地坐在另一边:“好吧。其实我也一直很想有个哥哥姐姐什么的。”   “你就算想我姐也不会变成你姐。”   莫名其妙就警惕起来了。   小月觑他一眼,想翻白眼,只觉得宣琪说的挺对,这人完全姐控来的。但她还有一点点没有摸准林芝秋的态度,不过这事儿或许也不大重要吧。   林芝秋选了十二本她认为不错的书,打包之后价格也不便宜,老板便要了收货人的地址,说有空了会送过去。   最后走到了大智路的地铁,叁个人才道别分开。   林敏树还没问他们两个人在店里面聊了什么,林芝秋就从包里面拿出来一个绿眼睛的小玩偶:【这个是那女孩送的。很可爱吧?】   林敏树,今天从来没有觉得开心过。 ↑返回顶部↑ 第75章 70.别哭(1 / 2)   虽然说林敏树的脾气确实是比天气还要难懂,但是像这样忽然变得委屈的情况还是很少见。好在林芝秋没有立马想要回家,今天的雨也停了:【我们在外面逛一下?】   换了一条刚刚没有走过的路,周边人流大量减少,只剩下一些老店。   林敏树慢吞吞地讲事情的原委,从他开了个“生日礼物”的头,林芝秋就猜到他到底要说什么了,不过还是听完他讲的大废话了。全家最注重仪式感的无外乎林敏树本人了,不仅把林芝秋的生日看得很重要,同时也很介意自己的被忘掉。   两个人在前面走的时候,零散路过的人也会向这边张望,视线通常落在后边垂头丧气的林敏树身上。   林芝秋在他的前边,走得慢了一点,等他把话说完。林敏树很喜欢讲自己的心理感受,但是把真实感受完全讲出来的时候又很少。总结完他所有的话,就是因为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和别人撞了而已,他走路总不是一条笔直的线,走着走着就往她身上歪:“我好伤心,我好难过。”   林芝秋在前边点了点头,打字:【听见了。】   之前剪短的头发挨在她皮肤上,有点刺挠。   林芝秋把他推远了点点:【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呀?”   林敏树从后拉住她的手,结果被轻轻挣开,由此生出一点不好的预感。   前路变得窄窄细细的一条,林芝秋说,下周的周一,也就是她生日的当天,林英就从首都过来。林敏树到这里还没懂和他想牵姐姐手有什么关系,紧接着她道,再过十来天就要开学了诶。   她说后面的这半个月她不回岐城那边。   林敏树好像有点听懂了:“那是我一个人回去吗?”   林芝秋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   “难怪你带这么多行李过来……”郁闷的林敏树闷上加闷地嘟囔,垂下眼睛看她的时候简直是可怜的超大型犬。   两边又开阔起来,走到外沿的机动车道了。沿侧种着的是不认识名字的高大的树,旁边就是公交站牌。一时之间还没有人说话,盛夏的风太热了,雨后甚至多了一重挥之不散的潮湿。林芝秋突然起了坏心思:【我之前申了普林斯顿。】   “嗯?”她做事并不像外人以为的那样有计划性,至少在林敏树眼里就是随心所欲,今年暑假前他就没听说过她有出国的想法。但如果她出国的话……林敏树又蔫儿了点。那样的话距离肯定又会变远。   本就不近的距离是远上加远啊!   林芝秋慢悠悠比完:【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被拒了。你说我之后要去哪里呢?】   哪里都不去啊。最好可以等到他高考完也报首都的学校。   林敏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认真问询他的意见,还是如她以前一样只是随口的玩笑。他拿不准她的态度,也不敢说自己的感受,又怕自己的分量太重让她改变想法,又怕自己的分量太轻对她的未来无足挂齿。   再往前走倒是走到了第一天到这边看的景点。矗立在岔路口的西式洋房,即使下雨,也有不少的人举着气球打卡。   林芝秋是个看到奶茶店就会点单的人:【要喝什么?】   “我都可以吧。”   有几款饮品的名字挺奇特,其中一款像是跟青柠味有关,还是罐装。林芝秋便挑了几款一起结了账。   等待店员打包饮品的间隙,林敏树与她隔着两层台阶,在更下面,还是比她要高一点点。   林敏树斜着身子看前面打卡拍照的人,有点不敢想姐姐到底要跟他说什么。这么长的铺垫环节,能知道的绝对不会是好事。但是他不问,她好像就打算不讲。他揣着自己七上八下的心,决定给自己来个利索的:“所以要说什么啊?”肯定不只是后面半个月不打算回家吧,他觉得自己也完全愿意到九月份再回岐城啊。   林芝秋把袋子拿给他拎着,和店员摆摆手告别,下一层台阶:【妈妈让你在我生日过完后回岐城。】   ——起码还能给姐姐过个生日。虽然礼物也不独特了,但怎么样也得送出去,他亲自选定的和其他人的肯定还是有不一样的。   【我后面半个月不回去,你一个人回去。】 ↑返回顶部↑ 第76章 71.酒精(1 / 2)   贺建文今天发现自己家里有件怪事:他的花被人薅了。   作为一个相当于半退休的闲散老人,莳花弄草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剩下来的是撩鸟逗狗,随着孙辈从岐城远道而来又增加了一项天伦之乐。院子里的花都是他一手挑选、栽种,每一盆每一株都记得清清楚楚。一部分抗晒的露天,一部分在玻璃房,还有一部分在空调房里。   少的就是空调房的阿弗雷朱顶红。   那白瓣儿花一盛开就忒显眼,整朵开起来比他手还要大。昨天还好好开着,本来说是想送给林芝秋的,毕竟她也挺爱养花花草草,今天就只剩了光秃秃的茎,送肯定是送不出去了。   家里拢共就叁个人,这两天林敏树情绪看着很低落,林芝秋又不可能,贺建文便把目光放在了沙沙和香香身上。   然而遍寻不到它们的作案痕迹。   简直匪夷所思。   林敏树一天都没和林芝秋说话。   如果这事儿给林英和管哲宇知道,一定让他俩拍案叫奇。因为大家都只见过林芝秋不理弟弟,没见过反过来的时候。   其实林敏树也不想的。   他偷摘了两朵花,第一朵单数是“跟姐姐说话”,双数是“不说”,一共有26瓣;第二朵单数是“不说”,双数是“说”,数出了29瓣。家里没有第叁朵花给数了。   其实不说也有不说的好,林敏树整个人摊平在床上,仰头是雪白的天花板,周围是鲜少使用过的家具,屋里面没什么人的气息。偶尔能闻到的只是空调的水膜味。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要说什么,更害怕说的不对。   真的。   其实有一点点想哭。   但是呢,都这个年纪了,再哭的话就会有点不好意思。更怕哭了,还要被姐姐关在门外。那就又要丢脸,又讨不了姐姐的欢心了。   他连手机里秦臻的消息都没回,说是被老王抽查作业还一字未动,让林敏树把他的拍过来。林敏树让他滚去找岑喜山。   隔着一道海峡,秦臻被林敏树骂完,又低叁下四地去求岑喜山,同样吃了一碗闭门羹。最后在老王那里喜提开学家长会重点批评对象。   十分钟后老王说林敏树也会是重点批评对象。因为他发现从上周起林敏树的作业就没有提交过,并且叁个电话也都没有接。   秦臻心里想那包的啊,毕竟他刚才被骂完,估计是恋爱碰壁心里面忧郁着呢。但心里面想归这么想,还是很同情地给林敏树发了条信息:【就算失恋也要写作业吧,老王说开学必点你大名,你完蛋了好吧】   秦臻:【实在不行去喝几杯呢?】   他琢磨着网上说的分手之后缓解流程,感觉都未成年不宜。就只有喝点酒算还行了:【加油】   最后一条没发出去,系统倒是弹出了一条“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有些人失恋真是应该的。秦臻也郁闷了。   秦臻说话还是有点分量,林敏树多少听进去了点,结果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吧,进出全部要出示身份证,查得比岐城都严。但除此外,附近有不少家便利店都提供基酒,自己兑点也能喝。   林敏树在床上纠结了好一会儿,刚打开门林芝秋就从走廊走过,偏过头看他,表情上写着的应该是“?”。   居然、一点、都不哄。   开门刚看见她时涨起来的那点勇气,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他低着头话都说得干巴巴的:“我晚上出去吃饭。”也没说去哪吃,林芝秋还没来得及问,就给他跑掉了。   本来这边人口就不多,现在只剩下两个,其中有一个还不能说话,就更安静了。饭后贺建文放灰毛鹦鹉出来活动会儿,讲起了家中无故消失的两株花,口气满是可惜。   林芝秋想了想下午走掉的林敏树,总不能是因为花摘了走掉吧。小孩的脾气真难懂。没比这地方的天气好多少,预报昨天还说今日晴,等零点一过又变成了雨。   也不知道林敏树要去哪里吃。 ↑返回顶部↑ 第77章 72.狗格觉醒(1 / 2)   意识到这一点,林芝秋几乎是下意识蹙起的眉。然而林敏树一整个一米八实心体重的人,饶是她想推也有点推不动。   偏偏这人像是喝了酒之后完全忘记了自己有多重恨不得完全趴在林芝秋身上,不亲了也要把毛茸茸的头往她下巴处蹭。林芝秋被闷了会儿,努力拨开他的头才呼吸到点新鲜空气。这新鲜空气都带了点酒涩味。   林芝秋今晚睡觉因为没开空调,所以开了半扇窗户,连带着厚重的窗帘也没拉起来。这时候雨基本停了,银色的月光从外面落进来。   罪魁祸首毫无意识般睁着一双初生小狗般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的。   林芝秋刚准备坐起来,就被他一胳膊拦住,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脸,这人也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林芝秋没力气了,她也说不了话,现在打字也好手语也罢估计这人根本看不懂,只是浪费时间。不如等他明天早上酒醒了再好好聊一下,这么多年,到底是跟谁学了翘课去网吧,又是跟谁学了大晚上不回家去酒吧买醉——这里到底哪家酒吧允许未成年出入?林芝秋简直想打电话举报了。   她费劲背过身,林敏树身上酒味太重了,但现在叫他去洗澡说不定待会儿人就晕浴室里。所以林芝秋考虑了一下,只是转了个身。   这小混蛋……   林芝秋只觉得头疼。   她其实是个睡眠不错的人,这么一下就被弄醒,无非就是因为在想他去了哪里。这人大摇大摆地喝了酒回来,倒是一副不用她担心的样子。   真生气。   林芝秋本来很少有情绪波动的。   然而她刚合上眼,林敏树就从后面贴上来。今天本来降了温,但他还跟个火炉一样,简直有点烫到林芝秋了。   她忍了一下。   好热。   然后转了回去。   林敏树不说话,还是那样看着她。   ……想把他一脚踹下去,让他自己醒醒酒。然而对上他的眼睛,又觉得累了。   有些话不说清楚是不是会更好一点呢?   林芝秋揪了下弟弟的脸。反正结果肯定都一样。说那么多也不会什么改变,只有他一个人脑筋转不过来。   是笨蛋。   想到林英之前说家里有一个人聪明就行了,林芝秋就笑了。算了,本来也没有关系。   被戳来戳去的林敏树醉得一塌糊涂,其实他根本喝不了酒,家里面唯一能喝的就是林英。剩下两个孩子光继承了管哲宇的一杯倒。等他自己想起来这回事的时候,一杯调味酒就已经下肚了。   怎么回来的基本也都忘记了,没在半路走丢可能也是个奇迹,等躺床上了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   他躺在有月光的那一侧,背对着窗,顺着光能够看清林芝秋的脸和深绿色的眼睛。浅色虹膜的特色就在于此,只要光线有所变化,她眼睛的深浅也会随之改变。   林英如她名字,是英气型的长相,再加上常年留着齐耳的短发和过人的身高,有时候不细看容易被误会成长得偏秀气的女性。林芝秋虽然五官神似姥姥,但是神韵还是跟妈妈更贴近。夜里闭上眼,就像一动不动的雕塑。   林敏树看了一会儿,又巴巴地上去,小狗似的咬住她的侧颈。   林芝秋垂眼看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了空调遥控器,才打开,又被他热烘烘地抱住。   头发没剪几天,刚长起来其实有点割手。林芝秋刚想下床关个窗户,还没起来就被人扒住。   醉成这样,话也不知道说了还老是抱着她,林芝秋把他的手扒拉开,伸直腰时感觉背都有点酸了。她看了下手机时间,居然时近十一点。前几天和他们一起出门那小孩,也难得没有睡,发过来一道19年的APhO题目。林芝秋扫了一眼,这刚好是林敏树考过的内容,一整张卷子和Tippe Top和AGN喷流有关。 ↑返回顶部↑ 第78章 73.秋秋(1 / 2)   呼吸错在一起之后就很难分辨到底是谁的更重谁的更轻。林敏树微微抬起头的时候,先看到的就是林芝秋凝视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她的心对他也是冷冰冰的。   说的就是酒壮怂人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一股子冲了上来,林敏树又开始说:“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芝秋(只是看着):?   当然她也不会跟酒鬼讲道理,说不定第二天醒来他自己就先忘了个干净,干脆就偏过头。   不看了。   这肯定也不是林敏树想要的,于是他硬生生把林芝秋的脸掰了回来,但他也醉着,额头重重地和她抵在一起:“不能不看我。”   无聊的小孩。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得亏喝酒的时候不多,要不然林芝秋觉得自己很可能因为嫌弃就更加不搭理了。   他又沉默了会儿,酒精夺取了他一部分力气,两个人的脸颊靠在一起。林敏树脸也是热的。   林芝秋本来以为他没有什么话要说了,闭着眼想睡。结果又听见他还是叽里咕噜:“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芝秋眨了下眼睛,想自己应该没说过这句话,至少不会是这个意思。   但他要说的还远远不止这些,两只手也穿过背搂紧了她:“我喜欢你。”是“你”,不是“姐姐”。   这话林芝秋从小听到大。   “我不能要个名分吗?”   ?   林芝秋抬了下胳膊,找手机。   这又是冲的哪一片互联网?   然而她找手机无果,自己手还被林敏树握住。   拉上窗帘之后房间实在太暗了,手机又不会自动亮屏,现在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不可以吗?”   她现在也没法说话呀?   牵得这么紧,想打个手语都打不出来,他能听到什么回答。结果这么牵了会儿之后,林敏树又把手松开了,躺到了林芝秋的旁边。过了一会儿,没动作。   林芝秋还以为他放弃了,喝了酒能表达出什么,有什么话也要醒着说才行啊。于是她往枕头底下寻找那块方方的板砖。   结果刚侧了个身,没动作的人又转了过来。他在妨碍别人这一块也能说得上是天赋异禀,被林敏树盯了一会儿,林芝秋疑惑的看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对视。林敏树口齿清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没说过这句话。林芝秋心想,顶天了说了句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反正会一直在一起啊。   “那要不然为什么那样跟我说?”   说什么了。   林芝秋觉得自己真的低估了弟弟的玻璃心程度。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说任何一句重话了,这随便喝两口都要唠一晚上。   林敏树没得到回应,一脸委屈:“网上都说只称兄道弟就是不喜欢的表现。”   ……这究竟是冲的哪个互联网。   “你不喜欢我。” ↑返回顶部↑ 第79章 74.我不同意(1 / 1)   第二天早上卧室里还是蒙蒙的紫色笼罩时,林敏树就先醒了一道。尚未睁开眼睛,下巴就先有种毛茸茸的触感,他低下头看,是还在睡的林芝秋。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摘助听器。   林敏树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臂,捧起她一边的脸把助听器拿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最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开始回忆自己昨天下午到晚上干了什么。   答案是想不起来。   林敏树之前也没喝过酒,才知道自己会断片。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还记得的那部分,手机一打开就是和秦臻的通话记录。这下也没法知道究竟聊了什么了。下滑还有妈妈晚上发过来的信息,说是马上到这边来给林芝庆祝生日,但是凌晨四点半回复肯定很奇怪。林敏树就没回。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无从得知了。额头突突地跳,其实还是有点疼的;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酒味,林敏树不知道会不会留到床上;下巴处新冒了点茬,摸起来有点刺人。剃须刀和可换洗的衣服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那边,林敏树在原地站定。打算睡个回笼觉起来之后再回自己的房间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林敏树洗漱完毕后又重新爬上了床,林芝秋还是之前那个睡姿,他正思考着要怎样把她抱进来同时不惊醒她,想来想去,干脆又径直躺下了。   刚躺回床上,也没那么困,林敏树挑出几缕林芝秋的头发,夹在手指间揉搓,好像昨天晚上他就这样干过。林敏树也不知道有没有,最后也靠在她肩膀边上睡着了。   中间什么梦都没有做。   林敏树再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八点半,先是听到了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有两个人在说话。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一阵嘈杂的对话传不进里面,他从里打开门,迎面对上林英的目光,三个人突然安静。   最先说话的是林英:“姐姐醒了没?”   “没呢。”放假在家没事的话,这个点林芝秋也没起过啊。   和笑着的林英不同,贺建文目光沉沉地在林敏树身上定了会儿,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自己女儿打断:“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没?”   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看了,林敏树回想了一下,决定说没看。   “那你跟我过来吧。”   林敏树被林英招手找到了走廊尽头,也就是林敏树房间旁边。他还有点懵呢,林英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喝酒了?”   “这么明显吗?”   “除了你爷爷谁都闻得出来吧。”贺建文有鼻炎,嗅觉确实不灵敏,“你昨天和姐姐吵架了?我给她发消息她也没回,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虽然昨天晚上喝酒之后的事不记得,但这之前的林敏树还记得:“算吵架吧。”   “那你们两个人还睡一起啊?”林英一副不信的样子,“爷爷还跟我说给你们两个人安排了不同的房间,我还寻思呢,没反应过来就敲门了。”   林敏树倚在门框边上,眼睛还有些泛红:“喝多了就不记得了。”   林英靠在后边的栏杆上,她和林芝秋在某些地方很相似,但是又有完全属于她的气质:“我先问你个问题,你不用急着回答,但你说实话可以吗?”   “什么问题?”   “我是说如果,”这种气质大概源于她多年的一线经验,尽管在家里已经足够温和,但还是会在某些时候显得盛气凌人,“我们可以接受你选择内地的大学,但前提是你之后也留在这边,你什么想法?”   喝完酒之后脑子转得就是有点慢,林敏树刚要脱口而出肯定看姐姐去哪边发展,但触及到林英的目光——这么问的话,意思肯定是不想让林芝秋一直在这边。   “我不接受。” ↑返回顶部↑ 第80章 75.做人不如做狗(1 / 2)   林英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儿子说这话,本来要讲什么,余光瞄到贺建文,有些头疼地扶了下额。   林敏树半天没等到她的下文,才抬起头:“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林英撇了撇手:“你先洗个澡吧,一身的酒味,——等你彻底清醒了我再来跟你聊这个事情。”   林敏树按着脖子本来也想去洗了,听到后半句,步子又顿了一下只回了个头:“我酒醒不醒都是这个回答。”   “你赶紧去吧。”   林芝秋醒来的时间就晚上很多,一打开手机才发现闹钟已经振动过来了。她握了会儿手机,摸到耳朵才发现助听器摘下来了。   原本盖在肩膀处的被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到腰际,林芝秋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戴上助听器之后,原本和这个世界遥远的距离才被拉近。   一楼的贺建文把鹦鹉从笼子里放出来遛,林英在旁边逗小狗,林敏树垂着头坐在最边上。爷孙俩虽说没见过几面,看起来也互不搭理,倒是穿了一样的白色背心。林芝秋趿拉着拖鞋下了几步台阶,木台阶的传出来的足音引得下面的人都往上看。   林英摸了把小狗头,走到楼梯边上:“你醒啦?”   林芝秋走下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管哲宇的律所最近来了个新案子,忙得不可开交,不能从岐城那边过来了。给你留了小笼包,还热着。”林英边说话,边把林芝秋落到前面的头发往后撩,“你想不想剪个头发呀?现在好像有点太长了。”   她说话的时候,林敏树从沙发那边看过来,头顶有一撮头发没有理好,还保持着睡醒时翘起来的状态。   林芝秋想了一下:【有空就去剪短点吧。】   “行啊,你要是下午没什么事,我带你去都行。”林英把她拉到沙发上,这时候才注意到林敏树的头发比之前短了点,“你是什么时候剪的头?”   “刚过来那几天剪的。”   “不好看。”   林敏树:“……”   林英正思考着改让林芝秋剪个怎样的发型,对林敏树只是随意道:“不过也没事,你反正要上高三了,到时候估计得剃个寸头。”   “寸头不好吗?”贺建文把出来逛了一圈的小鸟放回笼子里,倒了点鸟食出来,“寸头多清爽。”   “寸头不好看啊。”林英笑道,“芝芝觉得呢?”   感到三个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林芝秋放下刚拆开的打包袋:【随便吧。又不会听我的话。】   林英都没疑惑,表情不变看向林敏树:“你怎么说?”   “这么大人了,做什么事还都要别人帮忙决定吗?”还是贺建文“哼”了一声,林敏树原本要说的话就又憋了回去。   灰色小博美半天没有人搭理,主动哒哒哒跑到了沙发这边,绕着林芝秋的脚转圈,最后如愿以偿被林芝秋抱起来放到了腿上才乖乖趴下。   林敏树直勾勾地盯着小狗的动作看,沙沙是博美,本来就是非常聪明的品种,而它的智商又似乎是狗中翘楚。之前林芝秋要出门,它就会自己叼着狗绳跑过来一跳一跳要递到她手上。在这里住了还没两天,俨然已经学会如何夺走姐姐的注意力。   林敏树并不嫉妒小狗。狗能做的他也能做,狗不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从沙沙时不时冲他龇牙的态度来看,他才是被嫉妒的那个。然而在此时此刻,他由衷地生出不甘来。   林芝秋没有下楼的时候,林英问他未来的发展规划。林敏树哪有什么发展规划,他的人生至今总结下来就是姐姐去哪儿他去哪儿。贺建文说这像什么样,林芝秋以后要是结婚你也跟着她走,好意思打扰小夫妻的生活吗。在林英的注视下,林敏树没有反驳。   然后是林英说,你不赞同我们给你的规划可以理解,那把你的规划给我。   “唉,芝芝十五岁的时候就明确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你呢?”扪心自问的话,林英其实很少关注两个孩子的内心,但是林芝秋向来坦诚,而林敏树不太喜欢和他们主动交流,很多时候女儿不说,她也能猜到她想要什么,但是弟弟的话,她还真的只能说不了解。 ↑返回顶部↑ 第81章 76.戒指(1 / 1)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芝秋似有所感般看了过来,早上只开了一盏灯,客厅里面有些暗淡,她背对着光,绿色的眼睛显得比以往更深。   小狗在她的手里格外吵闹,可能是因为太早就被人带走,总觉得自己还是婴幼儿时期,蹭着林芝秋的掌心嘤嘤叫。   林敏树觉得林芝秋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那只狗,一声不吭地低下头躲避视线。   林英这个时候把沙沙接到了自己的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芝秋聊着天,商量着中午是去哪里吃饭好,吃不吃鱼,还是要吃当地的藕。   林敏树说:“我中午有点事,可以不跟你们一起去吃吗?”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落过来,沙沙趁此机会重新跳进林芝秋的怀里,然后窝好。   “你有什么事啊?”林英没把狗搂回来,只是抬起下巴,“一天天的,总是不见人影。”这一点就是林英有失偏颇了,她回来的时候不多,但偏巧大部分时候林敏树都不在,因此才有他总是不知道在哪儿的印象。   林敏树这个时候已经站起来了:“秦臻不是喜欢这边的一些东西吗,我买点给他寄过去。”   他的朋友家里人倒是都清楚,毕竟十几年来都是那么几个。   这倒是说服林英了,本来这顿饭也没有林敏树非去的必要,只有林芝秋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中午林敏树随便吃了碗热干面就按照导航出门了,还没有走两步,就收到林芝秋发过来的信息:【半个小时后给我打个视频。】   半个小时还到不了林敏树要去的那家店,估计还在路上:【我知道了。】   姐姐:【嗯。】   好冷淡,林敏树扫码进站,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屏幕另一边她朝他点下头的表情。可能这样做也是为了省力吧,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会很累。   出站的时候,林敏树正要给林芝秋拨过去视频,她就先打过来了,那边背景有点暗,像是在电影院。除了她之外,还能看到林英的侧脸入镜。   林敏树在路边停了一会儿:“你们在看电影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打字发了消息:【你在哪里】   林敏树就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还在买东西。”这附近确实有几家有名的特产店。   林芝秋盯着屏幕看了会儿,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电影,忽亮忽暗的,偶尔能够发现她眼睛里的绿光。林敏树有一种她好像隔着屏幕看过来的感觉,感到胸腔里砰砰直跳的心,林敏树问:“有什么别的事要我做吗?”   林芝秋摇了摇头:【你玩吧。】然后才挂了视频。   林敏树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离家不远不近的街区有大一点的金店,昨天下过雨,今天气温回落了些,出了太阳之后人来人往的。这家店常搞活动,虽然进去逛的人也不少,但以年轻女性居多,像林敏树这样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还是少见。才进去,销售就热情地围了上来,问是要挑什么,买给谁,女朋友还是家里人。   可以都是吗。   林敏树胡乱地想,他不太擅长应付过于热情的店员,自动地往没人的方向站了些,简短地说明了一下原因:“姐姐过生日。”   “哦……”店员正思考着按照林敏树这个优越的外形,“姐姐”说得上是真姐姐还是亲密称呼,“那想要什么样的款式啊?过生日的话,我觉得可以选精致有纪念意义的。”   “我觉得可以朴素一点吧。”透明玻璃柜里摆放着不同的金银首饰,林敏树一个个看过去,还没看见特别喜欢的类型,“想让她可以天天带着。” ↑返回顶部↑ 第82章 77.别让他过来 jilē2.c ōm(1 / 1)   林芝秋这边倒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林英开车带她出去吃饭,就没选离家近的地方,反而是到了大学多的一个区,整体环境上感觉也新一些。   她和爷爷都在后座,中间给林敏树打了个电话,被注意到:“有什么事要跟他说的吗?”   林芝秋摆了摆手:【就是想问一下他在哪里。】   贺建文说:“这么大个人了又丢不了,老问他干嘛?中午想吃什么?”   林英从后视镜里看两个人的对话,前面有个两分钟的红灯,停下来等:“吃什么好呢?这一面都要拆了装修吗,感觉好久没回来了一样。”   “之前民众乐园附近积庆里那块也说是要拆了重建,到现在都没个信儿。到现在还能进里面逛一逛呢。”贺建文随口回道。他不乐意这办事效率,但又不负责城市规划这一块,也就只能不乐意着。   林芝秋听着话题被转移,目光落到窗外。从这个区到另一个区,中间需要过一座桥,一根根斜拉索经过头顶。天空不算是很晴朗,最后却是到了一家很有名的商城,算上滑雪场的面积说是世界最大。   “今天说是有个很好看的电影上,你是想先看电影先吃饭?”   林芝秋下车就被这么问了一句:【你们不饿?】   林英看了下时间:“还好吧,我和你爷爷也是很晚才吃的早饭。你吃的还更晚呢?而且还有点时间。”   林芝秋看了一眼爷爷,后者自然是什么也没说。   她现在确实不大想吃饭:【那去看电影吧。】   手刚收回来,就被林英揽着肩膀按进了怀里:“你看看你有没有感兴趣的电影呢?暑期档上新应该挺多的吧。不然的话就看我感兴趣的那个了。”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иgиaиs нu.Сǒм   商场里面的直梯总是特别难找,扶梯上去就会有些慢。   【都可以吧。】她打了下字,扫过周围,目光有些飘忽不定。   林英看上去兴致就比她高昂许多:“你今年想吃蛋糕吗?我是觉得每年都吃的话你会不会有点腻?”   林芝秋靠在她的肩膀上,慢悠悠思考:【我都行吧。反正每年吃的又不一样。】其实家里没有几个人很好甜食,林芝秋又不会特别邀请别人,多是林敏树负责消耗。   林英突然侧目盯着她看了会儿,林芝秋走出扶梯区,两个人转弯绕过去,回头见林英没有动:【怎么了?】   林英揪了揪她的脸:“你是不是跟林敏树闹矛盾了?从早上起来就没有什么表情啊。”   姐弟俩关系好众所周知,小矛盾也经常不断,不过林英很少看见林芝秋对林敏树挂脸,大概是因为后者那个性格受不了他姐对他甩脸色,她就很少这样。不过两个人早上就没有说话,林英就估摸着真应该是闹了矛盾。   林芝秋没有表达的欲望,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事要从哪里说起。总的来说在她看来,只有莫名其妙这四个字可以形容。而她觉得解决方法也很好说,晾着不管,林敏树会自己过来。   林英这才从后面追上来,贺建文就在后面,她说话就压低了点声:“但是你们两个人昨晚不还是一起睡的?你不想跟他睡以后把门反锁好。”   对于姐弟俩经常一起睡觉这个问题,林英通常都不怎么管,管哲宇有时候会觉得不好,而她主要是觉得林芝秋又不是会忍着的个性,不舒服了会把林敏树赶出去。不过贺建文倒不大乐意见得这种事情,林英提起这么一句,今早看见林敏树从他姐房间里出来表情可差了。   昨晚的事不提还好,一提林芝秋就觉得多少有点恼火,但也不太想提,字打了又删:【也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那好吧。”林英也不强行逼问,“你下学期有特别的打算吗?大二时候不是提前修了几门课,要不要多在家里待几天?”   林芝秋摇摇头:【学校里还有一点事。】   “那也可以吧。”林英叹了口气,“你不常回来,你弟估计也想跟你一起呢,到时候岐城就只有我和管哲宇了。”   林芝秋看了眼聊天软件,现在简直有点听不得林敏树这个名字的意思:【别让他过来。】 ↑返回顶部↑ 第83章 78.就是小孩(1 / 1)   林芝秋大一国庆节的时候,林敏树读高一。姐弟俩都是雅外出来的,自然知道学校的宽松程度。但林芝秋还是被十月一号当天出现在首都的林敏树吓了一跳。行李洗漱用品什么都都没带,也完全没告诉林英和管哲宇,就光一个人买了票就来了,理由是林芝秋这边肯定有他也能用的。这时候她才知道,刚搬到出租房的时候,林敏树就塞了点自己的用品在这里。   他在这里死皮赖脸待到了四号,五号就算是雅外也要催人回去读书了,林敏树还没有走的意思,最后还是被林芝秋赶的。要是他大学也到这边读书,那肯定就是赖着不走了。前两天的时候林芝秋还是觉得可以的,这两天收回了这份许可。   那林英呢,倒也不是真想让林敏树过去。归根结底,林芝秋再读两年就毕业了,大四没什么课程,家里又不需要她出去实习或者急忙找工作之类的,待在家里就行了。这样看来,林敏树过去内地读书,完全就是不必要的事情。   就算林芝秋之后要升学,优先考虑的肯定也不是内地的学府。林英这些事情想得还挺明白,她平时和女儿谈心说的话也多,林敏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电影选的是部老少咸宜的科幻合欢片,林芝秋坐在最右边,让林英坐在了中间。   整部电影的色调也是暗暗的,林芝秋看到十几分钟,才意识到这部电影应该是改编自她看过的某本小说,人物剧情都有些熟悉,一下就有点没耐心了。她把手机的屏幕光调暗,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数了两拍,林敏树就接听了。   开了一点声音,吵吵闹闹的,背景也很乱,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   问了几句话,林芝秋又觉得这样关心他实在很无聊,有什么事让林敏树自己说就好了,最后又挂了视频。后面的电影,林芝秋在半走神的状态下看完了,结局和她看过的小说原版并不太一样,改编得乱七八糟的。连林英这种毫无艺术欣赏细胞的人,都能说出来一堆问题,到贺建文就更觉得是浪费钱了。   家里人反映这么差,林芝秋反而勾了下嘴角,结果就被林英揪住脸:“你没用心看吧?我中间可是看到你拿起手机了。你跟谁发消息?还是谁找你啊?”   林芝秋给她看:【问了一下林敏树去哪儿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多不理他几天,”林英松开手,指了一家西餐厅,边问贺建文要不要去,边跟林芝秋讲话,“出来到现在都没半天呢。”   林芝秋说:【他昨天跑去喝酒,我肯定要问一下啊。】   “又死不了。”林英心情淡淡的,林家家里就没几个能喝的,林敏树不能喝也正常,“那么大个人了。你老把他当小孩干什么,下半年十二月份都要十八了吧。”   林芝秋打了几个字:【十一月份。】   “那就更没有当小孩的必要了。”林英进店拿了菜单,给林芝秋和贺建文一人塞了一份,“你管那么多,你爷爷也不乐意看啊,觉得好像我们对他比对你好,还要让你也对他好。”   林芝秋勾选出自己感兴趣的菜品:【没满十八岁那就是小孩。】 ↑返回顶部↑ 第84章 79.你的手(1 / 1)   林敏树出门的时候,除了跟姐姐报备了一下之外,还特意定了一份苹果蛋糕。相比于选取蛋糕的造型,显然买到一份合适的戒指是一件更麻烦的事情,以至于看到合适的款式时,他的思考时间过长了。   原先跟在旁边的店员伺机拿出来介绍:“这一款看起来就很适合日常佩戴呀?宝石价格都不算很华丽的类型,不容易喧宾夺主,但是也挺有存在感的。”   林敏树其实也是在思考戴在姐姐的手上究竟是否合适。   那是款碎钻细圈戒指,以林敏树的眼光来看确实很适合日常佩戴,价格也是他可以负担的范围。   “这个大小是可以调整的吗?”他无意识扣了一下手,在模拟日常和姐姐握手时的感觉,然而仅靠握住一团空气还是太难模仿了。印象里林芝秋的手比他小很多,差距太大的时候,就更加不好掌控这中间的尺度了。   店员也顿了一下,虽然林敏树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样子,但是买戒指的原因是对方过生日,怎么想也应该是一位优质客户:“这一款是不行的,您要不让对面拍一张手的照片发过来?或者也可以看看我们这边其他的活口戒指,但是穿戴相对来说可能就会增加一些麻烦。”   这可行吗……   林敏树现在有点混乱,难道直接跟林芝秋发个信息问她能不能拍一下手吗,这也太明显了吧。   “您姐姐身高大概多少呢?”   林敏树本来还在屏幕前犹豫要不要打字问一下,闻言又收起了手机:“一米六八。”   高个子啊……在南方接近一米七的女性还算是比较少的,店员本身也仅仅是在一米六三左右,这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推荐:“那可能要往大一点点挑?她身材大概是什么样的?”   “偏瘦吧。”林敏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林芝秋显然不是会关注体重之人,连带着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多少斤。   “还是问一下吧?买错的话也挺麻烦的。”店员咂舌,都有点想腹诽了,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真的熟悉吗。   林敏树也不知道别人究竟在想什么,开始翻起相册,遗憾的是,虽然偷拍过很多姐姐的照片,但确实没有单独拍手的。毕竟多数时候,她只要在的话他就肯定会牵住,怎么会想到要单独记录。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但是再纠结下去,肯定也不是个办法,明天就是林芝秋的生日。林英也是专程为此从首都飞过来,他送礼物不想晚一分一秒。   【林敏树:你现在还在看电影吗】   【姐姐:[图片]】   【姐姐:刚出来,准备吃饭。】   拍摄背景应该是在餐厅,内容是桌子上的餐具。   一边是“早问晚问不如现在委婉一点问”,一边是“惊喜要是提前泄露不好吧”。林敏树左思右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打完的字发了出去:【可以拍一下你的手吗?】   【姐姐:?】   林敏树靠到旁边的墙上,心想莫名其妙来上这么一句肯定又会被林芝秋以为是神经病,还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又听见手机振动。   【姐姐:[图片]】 ↑返回顶部↑ 第85章 80.不要下雨(1 / 1)   林芝秋才把照片发过去,又被林英注意到动静:“怎么了?”   【没事。】吃饭时一般不玩手机的林芝秋摆了摆手。   林英拿着刀叉,单纯论眼睛的话,林芝秋与她相似之处不多,相较之下,林英身上的严肃气息主要来自她多年的一线工作而非是长相:“早知道让林敏树过来了,你上午玩的你看多少次手机了。”   这也要介意。林芝秋单手表示抱歉,妈妈就是这样想,尽管经常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但只要一起吃就不允许别人分心。   贺建文这次也不站她:“你妈说得对,吃饭不要玩手机。”   林芝秋点点头。   “明天生日我们也出去玩怎么样?”林英自己倒是拿着手机给林芝秋展示活动页面,“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东京去不去?管哲宇说他最近接的几个案子都很忙,可能过不来咯。”   不是特别想去。   这天气热得,其实林芝秋根本没有出门的欲望,虽然在林英看来,总窝在家里不算件很好的事。很难说,林芝秋也经常不懂自己妈妈在想什么,家里思维最跳脱的大概就是她:【不想去。】   “那要干什么?”在首都待了好些天,多少跟年轻的后辈有所交流,按道理来说像林芝秋这样既喜欢打游戏又喜欢看动漫不爱出门的人,应该会对日本有所期待才是。   两只手都去表达意思的话,对吃饭就太不方便了,林芝秋干脆用手机打字:【我觉得留在家里就很好,出去玩的话再找个不是那么热的天吧。】   也有道理。   “但除了八月之外,我能陪着你的日子也不多啊。”这句话是林英说给自己听的,实际上八月份她陪林芝秋的时间也并不多。   林芝秋不懂她特有的补偿心理:【年末放寒假去玩好了,可以去小樽看雪。】   贺建文问:“林敏树下半年上高三的话,寒假那会儿应该不在吧?”   侍应生把林芝秋点的番茄肉酱意面端上桌,热气扑得林芝秋往后靠了靠:【寒假去。】   “那边学校还给高三生放假啊?那我真是在这边待太久了。”这边的高三生,寒假多的能放满七天,少的放个四天。   林英撑着下巴:“过年肯定是有空的,到时候就看芝芝想不想把他带过去咯。”   “高三生就少出去玩,那到时候离高考就半年了,放假就待在家里呗。”   林芝秋不附和他们任何一人说的话,只是专注自己的面条。屏幕一亮,她瞧过去,弹出的是一条局部大雨的新闻,同步发过来的暴雨防汛信息。   她解锁屏幕开始看接下来几天的天气,这个雨说是下午开始,晚上就停,只是一阵。明天的话,上面还是显示着晴天。   这雨不要下到明天是最好。尽管不会出门,林芝秋却也讨厌潮湿的天气,在岐城的时候就是这样,梅雨期每天出门就感觉像被牛舔了。这边比岐城更加热,湿气却退了些,然而一下雨,那种感觉肯定会卷土重来。   不喜欢下雨。 ↑返回顶部↑ 第86章 81.耳背(1 / 1)   生日的那天早上就开始不妙了,林芝秋早上从被窝里爬起来后喝口水的功夫,晨雨潇潇。相比家里人执着于在生日的这一天进行纪念,过生日的林芝秋本人反而不以为意,对于她来说这一天和过去的、要过的一天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实在抵挡不住林英的热情,屋子里最后完全布置成了派对场所。   打开手机先看到的是朋友的祝福,从上到下林芝秋一一回复,最早的居然是远在美国的宣琪发的,难为她在另一个时区尚且记得大洋彼岸有一个要过生日的人,卡在十二点发出了第一条祝福。   出了卧室,林芝秋就看见林敏树已经在楼下了,此刻正专注地和小狗对峙。楼下的人听到哒哒的声音,抬起头看来:“你要吃早餐吗?妈妈煮了面。”   林芝秋边走边说:【吃。】   林英的下厨水平只能说是一般,但她强就强会老老实实按照教程进行,倘若教程不出错的话,她就不会出错。何况林芝秋并不挑嘴,咀嚼的间隙,她余光瞄到林敏树又在教训博美犬:【它又怎么你了?】   一天到晚跟狗较劲。   林敏树也很委屈呀,他好不容易挑了枚会很适合林芝秋的戒指,昨天就回来的晚了一些。他的计划是把戒指放到要切给林芝秋的那瓣蛋糕上,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惊喜吧。   但不好的是,因为早上就开始下雨,配送的人员说要等雨停才能开始送,林敏树拿着戒指盒下来不知道和工作人员对线了多久,最后遗憾落败。而小博美天然对一切抱有好奇心,抬起前爪试图扒拉桌子上面的戒指盒,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林敏树一把抓住。这就是林芝秋下楼时所看见的对峙。   因为不想透露戒指的存在,林敏树在解释的时候说法就有点含糊。林芝秋想他可能又有自己的秘密了,于是也不去问。   因为雨,再加上林芝秋也很懒散,一家人今日就没有出门的计划,而是点了一堆东西送到了家门。和饭一起到的,还有管哲宇提前在这边订好的礼物,林芝秋想着过几天再拆,就放到了楼上的房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雨停了会儿,又出了太阳。贺建文和林芝秋把一些花搬到阴影开外去晒。   除了人之外,小狗和小鸟似乎也为这种奇妙的气氛所感染,后者被从笼子里放出来后飞了一圈,落到了贺建文的肩上,被带回房间休息了。林芝秋偶尔也有不午休的时候,搬完花回来抱着小狗逗它玩,林敏树则心焦地等待送蛋糕的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中间就只有丢垃圾的林英出了一趟门,抬头看天时,半边的晴半边的阴,路上湿漉漉的,一股雨后的潮味。近树的地方一阵一阵的蝉鸣,倒很聒噪。   这样的天气确实也不适合出门。林英回来时就跟林芝秋说了外头的天,嘱托她如果出门拿东西要记得带伞一起去。结果就是她才说完没多久,这雨又下起来了,啪嗒啪嗒砸在后院的砖瓦上面。   林芝秋拉开了一楼的落地窗,眼见雨又愈落愈大的趋势,把一些不太能被淋的花搬到了檐下。   林英和贺建文从厨房里出来时,就看到的是俩姐弟忙不迭搬花盆的场景,雨下得太大,林芝秋干脆撑起了伞帮他遮一遮。她抱着手随口感叹道:“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贺建文说:“这样是哪样?”   “肯定是芝芝和弟弟都在我身边啊,”林英笑说。林敏树要怎样倒随意,反正他长得还行也不差到哪儿都能活,但林芝秋确实很难让人放心。   贺建文冷哼了一声,洞悉她心中所想:“你要是真觉得不放心,芝芝以后跟我在一块不就行了吗?”   “管一辈子啊?”林英打着哈哈,“而且您老人家跟年轻人哪有共同话题,芝芝舍得支使林敏树能舍得支使您吗?”麻烦的事情天天有,饶是林英忙于工作不怎么关注家里面的事情,但从管哲宇的抱怨能听出来并非是人人皆善意。这也好理解,单位里有个耳背的年轻人,说一遍总听不清,要别人重复第二遍,久而久之就融不进群体了。林英在人际交往方面一直是个保守的人,林芝秋可以不需要这些,但是她不能够没有朋友,更不能有人不喜欢她。   两个人进来时,衣服都有些湿了。林芝秋穿的是及膝的裙子,没有林敏树的长裤湿得那么严重。林英拿着吹风机把林芝秋喊过来,让弟弟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刚给她吹干湿了一角的裙摆,门铃叮咚响。   林芝秋上前几步正要开门,沙沙也飞快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到门口转圈,咬咬挂在墙上的狗绳,以为是出去玩。   她开门,是林敏树订的蛋糕。巨大一个,不知道他订的时候在想什么,报了手机尾号签名她接过蛋糕给林英展示:【谁会吃这么大的?】   隔着透明的挡板,林英赞说这造型挺好看的,先放冰箱里吧,晚饭的时候再吃就好。   林敏树换好衣服下来时,客厅里的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学校的事情,是林英还在学校读书时候的事情。因为林芝秋在校期间除了科研之外对其他并不关心。   他还在想要不要挤到林芝秋旁边去的时候,就发现沙沙已经坐在了她的大腿边。   林敏树不乐了,林敏树硬挤过去把狗赶走了。 ↑返回顶部↑ 第87章 82.只是一个生日(1 / 1)   旁边位置上坐着的从狗变成了人,林芝秋就算没看过来也发现了,但也不懂林敏树坐过来有什么意义,这话题他也加入不进来。   贺建文把鸟放进笼子里,就回了房间,路过母子三个人时还冷哼了声。   然而坐过来的林敏树显然也不抱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靠在旁边而已。林英看见人过来,就问他:“前几天跟你说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敏树困惑地“嗯”了一声,才意识到林英问的是他未来的大学打算,又在打听一些他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好问的,林敏树自认为他本将心向明月这事天知地知世界皆知明月本人也知,他们到底期待他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只可惜林敏树不关心这些。   林英也不意外他把话题堵回来:“你暑假作业都做完了?”   同另外两个人不同,林敏树还是个实打实的高中生。林芝秋一想这几天也确实没看他写过作业,目光转了过来。   在双重视线压力之下,林敏树才想起来还有作业这一回事,然而别说写没写,他连群聊都没点开看过了。然而这话总不可能当着林芝秋的面讲出来,只好说:“写了的。”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不知道林芝秋到底信了没有,反正她的视线移开了。旁边的林敏树抱着靠枕坐了一会儿,又想去摸林芝秋的手。   林英看着女儿把狗抱到腿:“以前就应该养一只小狗的,林敏树去上学的话也可以陪你玩。”   “狗能陪玩什么?”并不认可狗比自己更有用的林敏树反驳道。   “你要是喜欢跟狗比我也没有办法。”林英笑说,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芝秋偏过头:【怎么了?】   “我给你买的东西到了,我出去拿一下。”   林芝秋把狗放下去:【你买了什么啊?】   于是林敏树借机把狗丢得更远。   林英比了个保密的手势:“你晚上回房间里自己拆就知道了,现在可不能告诉你。”   林芝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却没有想太多。   林英开门从快递员手上把东西接走:“你爷爷也买了点东西,不过他的好像要等到明天到。说起来林敏树今年准备了什么?一直没听你说过,就买了蛋糕?”   “等晚上再说。”   既然是礼物,肯定要等收礼物的人自己拆了才可以。家里有两只动物,人还都在客厅里,林敏树为了保密就一直放在裤袋里,有棱有角的存在感明显。完全不知道姐姐收到究竟会是什么想法……林敏树张了张手,才发现自己也是紧张的。   把东西递到林芝秋面前的桌子上,林英没有再坐下,而是去岛台接水:“本来天气好点,是想带你去磨山那边散散步,说是风景不错的。”   林芝秋撑着脑袋没有回应,她翻了下快递想从包装上翻出点什么痕迹。可惜商品直接匿名了,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送礼物的这么几个人里,就只有管哲宇直白地讲了自己送什么东西,其他人都跟国家机密一样什么也不说。   只是很平常的一个生日而已,年年都有今天,林芝秋实在不是很懂。 ↑返回顶部↑ 第88章 83.蛋糕好难吃(1 / 2)   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日落的时间虽然和往常差不多,天却黑得格外早。到林敏树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的时候,屋里已经要开灯了。   以青绿色为主的蛋糕周边装裱着奶油,上缀了许多水果还有薄荷叶,暖黄色的光线下比起温馨更让人觉得奇异。林芝秋从看到林敏树把这蛋糕拿出来起就一直眉头紧皱:【这看起来不能吃。】   林敏树说没有吧,其实心里面也没底,不知道这个蛋糕到底是什么味道,要是不好吃的话就只能开几个号给商家打差评了。但无论如何,卖相还是很好的。按照每年的惯例,这个时候永远都是林芝秋坐在最中间,大家拍一张合照。   管哲宇不在,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不在,又多了个爷爷,反而没什么空缺了。   所以十九岁生日照片就是这样拍下来的——客厅的茶几上摆着蛋糕,林芝秋坐在了沙发的中心,怀里面抱着沙沙,旁边就是林英和贺建文。林敏树则站在沙发的后面,亲昵地靠在她耳侧。这张照片才拍完,林英去调整了一下相机。林敏树在切蛋糕,用薄荷叶做了标记,把戒指夹起来藏在奶油下,又用水果盖住了。贺建文则把小狗抱走,放笼子里面的鹦鹉出来活动。   林芝秋垂着眼睛慢悠悠回复朋友们发过来的生日祝福,宣琪跟她说有个学校今年临时开了暑校,项目是AI和LLM相关。   暑假还有几天还去上这个暑校,林芝秋眨了眨眼想她也没那么爱上学。   当然回复了拒绝,只是她也不确定,最后又多加了一句:【你把完整的信息发过来我看一眼~】   被放出来的小鸟扑棱棱地先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林敏树的肩膀上,后者被抓得身体紧绷了一点,端起蛋糕想要递给林芝秋:“拿给你哦——”   林芝秋抬起手表示停止,打了下字翻过来给他看:【你就放在桌子上,我回一下消息吧。】   “那我喂你——”   林英转过头:“你姐让你放下你就放下,怎么还要一个劲儿递?”   林敏树只好放下了蛋糕,坐过去想看看林芝秋的手机内容:“那个上面有薄荷叶和青提的是你的。”   只是一些项目信息而已。林芝秋本来也就是随便看看,林敏树坐过来,她就把屏幕倾了一点点。香香不愿意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扇了扇翅膀,先是跳到了林敏树的头顶,然后又飞走了。   “剩下来的那几块我们就随便分咯?”林敏树就光给林芝秋切蛋糕了,包括他自己在内剩下三个人的都没管。林英调好相机就干脆接了这个活,把剩下的蛋糕给切开。   贺建文问:“不再拍一张吗?”   林英回头“啊”了一声:“拍呀拍呀,当然要再拍几张。但是等我把蛋糕切好,秋秋有什么消息赶紧回一下,你可以拿着蛋糕坐在中间。”   林芝秋点了点头,才发完信息,眼前一道影子蹁跹飞过,最后降落在了一旁的靠背上。小鸟动着脑袋嘴里面不知道嚼着什么东西,她静静地看了会儿,目光又转回了蛋糕上。   林英才切好剩下来的几块,随便挑了个水果多一点的递到林芝秋手上:“你吃这块。”   林敏树扫了眼过来,探身隔着林英想看自己切的那一块:“我不是给姐姐单独切了一块吗?”   “不是都一样吗?”林英没觉得哪里有差,林芝秋这时候又接过了,“你给秋秋那份额外加东西啦?”   林敏树抿了下唇没说。   林芝秋现在拿的这份蛋糕上面也有青提,她自己先舔了一口奶油,觉得颜色虽然看起来不能吃味道竟然是不错的,就是居然会有涩味,干脆用手指抹了一点到林敏树脸上。   林敏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沾奶油了:“你怎么不先吃几口?”   林芝秋撇了下嘴,单手打字:【这个甜味有点奇怪。】   “这个不是木糖醇的吗?”林敏树被说得开始翻当时订蛋糕时的信息,“我尝一下。”   林芝秋用勺子分一口给他。   “……好像是有点怪怪的。”林敏树皱起眉。   林英见状把原本要递给林敏树的蛋糕递给了在最边上的贺建文:“木糖醇的,应该对您的血糖没什么影响。”   “不吃甜。”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