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听我心声杀疯了,我负责吃奶
第1057章帝君(一)
天穹之上,仙雾缭绕。
小仙娥谄媚的拉着身侧少女的手摇晃,满脸祈求:“好妹妹,明日让我去九重天当值可好?”
“我那儿有件凤羽流仙裙,待会给妹妹送过去如何?”
圆脸少女听得凤羽流仙裙眼眸微亮:“你从哪得来这般好东西?”
小仙娥抿着唇偷笑:“上回凤族那对龙子凤女生辰,恰巧我被派过去帮忙。凤族赏赐的,当真是流光溢彩,美的惊人。”
圆脸少女犹豫一瞬便笑着点头。
顿了顿又道:“九重天那位可不是咱们能肖想的,你清醒些。”
“咱们能上九重天伺候,已是幸运至极,可不敢生出妄念。”
神界并不全是神灵,神界共分为九重天,一二重皆是身负灵根的修士。
他们大多是神界本土居民。
能从凡间或是灵界飞升而来的修士,大多有真本事,最低也在三四重天。
小仙娥撇撇嘴:“你放心,我哪敢肖想祂。”仙娥的目光透着几分仰慕和崇敬。
帝君便是神界的定海神针,谁都肖想不得。
“这四海八荒,倾慕帝君的女仙无数,哪里轮得上我。”
帝君清隽俊秀又手握三界大权,看着便是端方君子模样,三界不知有多少女仙倾慕他呢。
“只不过,帝君如此清冷孤傲之人,竟在凡间有那么个发妻。饶是让她一个肉体凡胎的占了这天大气运。”
“听说她在凡间即将寿元将近,帝君只怕有意带她上界呢。”
圆脸少女目光一沉:“你若想这有的没的,我可不敢将差事让给你。凭白受牵连,害了我自己。”
小仙娥当即脸色一变:“我也就是与你相熟,才背地里吐露两句。哪敢在帝君面前胡来。”
“好妹妹,我再不敢了。”
“便是能见帝君一眼,便足矣。你让我去吧……”
要知道,帝君最是恪守规矩。这些年他所居的九重天,侍奉的皆是男子,从未有仙娥踏足。
也就最近,听说他在人间的发妻寿元将近。
九重天那清冷之地,才多了几分暖色。
想来,便是为发妻准备。
那泼天的富贵,竟让一个凡人得了,当真令人咬碎大牙。
圆脸丫鬟受不得她这般模样,再三叮嘱才将差事换给她。
第二日,小仙娥踏上守卫森严的九重天时,瞧见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原先的肃穆之地,总带着几分威严感。
如今,四处竟点缀着不一样的亮色。
“小心些,这奇花异草养的艰难,可别磕磕绊绊。”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布置寝殿。”
小仙娥有些愣神,随着众人入了寝殿。
寝殿原本空荡荡的,一丝杂物也无,入目一副冰冷模样。如今已经布置得颇显温馨,桌面上,甚至还放置着一只木鸟。
小仙娥眼皮一跳,脑子里出现一道匪夷所思的猜想。
这,竟是帝君亲手雕刻吗?
帝君那双主宰三界的手,竟也会做这种粗活儿?
“咱们帝君,当真要迎凡间的妻子上界?诸神竟也同意?”她没忍住与旁人蛐蛐。
旁人却只皱眉看她一眼,便默默挪开,并不搭话。
她吸了口气,有些恼怒却也害怕,便只得埋头苦干。
她正待去拿角落的锦盒,却听身侧传来声音:“帝君。”
脚步逐渐临近,只见那双脚停留在自己面前。跃过自己,抱起锦盒:“此处由我亲自准备,你们出去吧。”
“是。”众人低垂着头异口同声道。
帝君不可直视,小仙娥只能红着眼偷偷看去。
只见帝君打开锦盒,细细的摩挲其中之物,瞧着有些褪色,似乎是一件红色的喜服。
传闻,帝君是穿着喜服入棺的。
她在凡间的妻子,穿着嫁衣送他最后一程。既是婚礼,也是丧礼。
难道竟是真的?
殿门在小仙娥眼前关闭,陆砚书并不曾在意侍女的想法,亦不在乎所有人的想法。
他轻轻摩挲着喜服,低声呢喃:“阿窈,我终于能带你回家了。”
正如小仙娥所猜想,诸神反应极其强烈。
“帝君,历劫是历劫,此事怎可混为一谈?”
“既然前世已死,那一切因果便就此斩断,再无瓜葛。”
“小神知晓您心善,为她丧礼出嫁而愧疚,但她如何配得上这这……这后位!!”
“您乃三界之君,您所娶之人必当为神界助力,必为三界声名赫赫之人。方能显三界威名啊。”
“她不过是您历劫所遇之人,说白了,不过与工具人一般。”
“哪里配得上这三界至高无上的位置。”
“帝君,三思呐!”
“自古以来,就不曾有过迎娶历劫之人的。您这情劫,那到底是过,还是没过呢?”诸神如何能接受一毫无根基的凡人为后。
陆砚书听得众人接连反驳,眉宇间并无一丝不悦。
只轻声道:“好一通必为神界助力,必为三界声名赫赫之人。”
他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却笑的令人心惊。
“神界……”
“我为神界奉献还不够,就连妻子,都要遵循你们的意思对吗?”
“谁对神界有力,便娶谁?”
他神色冷漠的看着众人,看着看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就连他的妻子之位,也要成为笼络人心的手段。
这话众人可不敢承认,便是心中所想,也不敢当众承认。否则,岂不是堕了神的光明。
“帝君,凡女如何配得上您呢……”
“这三界倾慕您的神女无数,怎就看上个凡人。”
陆砚书站起身,神色不曾有一丝动容。
“凡人尚且有一颗真心,你们呢?”说完便拂袖而去。
飘荡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本君要去凡间迎她回家,不必寻我。”
诸神顿时大急:“帝君,帝君,您去凡间咱们不拦。可今日去不得啊!!”
“昆仑山那宝贝疙瘩回来,要先去昆仑道贺!”
“帝君……”
可殿外早已没有半分踪迹,诸神却毫无办法。
而此刻的陆砚书,早已蹲在陆府门外,眼神期待的看着他的妻子。
下葬那一日,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抱着灵位,跌跌撞撞脸色苍白的走在棺材前,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为神界争了一辈子,或许,也该为自己争一争。
为她,争一番外篇帝君(二)
“真是跟着陆朝……唔唔,唔……”话还未说完,便被仙友捂住嘴。
“说不得,那个名字可说不得。”
“那一家子都护短,当心上边。”他指了指天。
现在新天道已经归位,陆朝朝夫妻二人云游四海,虽不在神界,神界却处处流传着她们的传说。
说话之人气哼哼的:“当真是跟着她学坏了!!”
“当初帝君下界时,满心满眼都是神界。如今,历情劫回来竟和凡间牵扯不清了。”
“那凡女有什么用,对神界毫无助益。只怕还要被各界所嗤笑。”
“堂堂帝后之位,竟是凡人!”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先准备贺礼去昆仑吧。”
“自从那宝贝疙瘩出事后,昆仑便避世不出,如今已数千年。哎……好在陆朝朝出世后,无数生灵阴差阳错前往昆仑,倒将宝贝疙瘩引回来了。”
“当初若是有昆仑相助,咱们神界也不至于输的一塌糊涂。”
想当初,神界能站稳脚跟少不了昆仑帮忙。只可惜,后来昆仑唯一的宝贝疙瘩出事,整个昆仑大受震动,外界死活也不管了,一心避世疗伤。
“将库房的宝贝,不论多稀奇都拿出来。”
“昆仑最是护短,就那么一个宝贝疙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好不容易回来,可不得好好笼络下关系。”
“至于那凡女,不足为患。乡下来的小丫头,来到这地方,还不是得夹着尾巴。”
“如今帝君尚且对她有几分愧疚,可若是她自己要走呢?”
“帝君可怪不得咱们。”
一只鸡入了凤凰窝,不需要做什么,只用那等目光就能让她如坐针毡。
“今日我便放话在这里了,这后位,绝不能是她。简直有辱我神族威严!”最是古板的德清仙君厉声道。
“帝君娶妻,怎能这般随意。”
诸神知晓他性子,古板又不通人情。
不过,却也因不通人情逃过一劫。
当初寒川继位,他认同寒川从朝生暮死的蜉蝣修行至此,算是心性坚毅之辈。但却又认为,蜉蝣朝生暮死,生来受天地压制,一朝得势掌控天地生死大权,恐有出事之兆。
死活不愿归顺寒川,甚至气得多年不上朝,寒川对他是恨之又恨。
众人不由摇头:“德清仙君,以您所见,谁最配得上这后位呢?”
德清仙君皱了皱眉头:“事关女仙清誉,老朽不好过多点评。但……”
“若能求得昆仑将宝贝疙瘩嫁过来,老头子全程跪着相迎也甘愿。”昆仑最护短,若能将宝贝疙瘩娶进来,神界岂不是和昆仑结亲家了???
诸神瞥他一眼:“还是德清仙君敢想。”
“但您这想法,心里偷偷想想得了。小神怕被昆仑那群人知晓,冲上来不管不顾要和咱们鱼死网破。”
肖想人家的宝贝疙瘩,真不怕死呢。
德清仙君不傻,呵呵一笑便不再多说。
诸神匆匆忙忙朝昆仑而去。
要说神界最是高傲,但在昆仑面前却收起了诸多架子,笑得极其和善。
昆仑山巅,四处都是纸钱燃烧过的痕迹,地面还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痕迹。
昆仑诸仙身着一群白衣,正虔诚的跪在地上道:“多谢始神,小主子借始神机缘才得以重返昆仑,多谢始神。”
众人忍不住唏嘘。
谁能想到呢,命运如此弄人。
神界脸上更是火烧火燎的。
谁让神界在此事中,担任的是反派呢。屠戮凡间,逼死陆朝朝,三界众生上昆仑为陆朝朝祈福。
才惠及昆仑宝贝疙瘩。
说起来,昆仑一族当真强的离谱。
不修行不修心,是世间少有的修灵道。
修灵道,完全依靠天地赐予的机缘而修行,或许一觉飞升,或许莫名其妙便殒落了。他们那一族,神神秘秘的,谁也摸不清底。
若一旦修成,便强的离谱。
所以,孕育极其艰难。
宝贝疙瘩出生前,昆仑已有六千年不曾出现子嗣。
可真是等的昆仑望眼欲穿。
据说,因着宝贝疙瘩命格奇特,生来多灾多难。那般孤傲的昆仑诸仙,厚着脸皮求上九重天。
求天地最尊贵之人赐福。
宝贝疙瘩降生落地后,除接生婆外,第一个抱到的人便是帝君。
得帝君一句福泽深厚,无灾无难,感动得昆仑欢喜至极。
昆仑将宝贝疙瘩藏得极紧,丝毫不让外界窥见一丝真颜。
即便如此小心的养着,依旧在十六岁那年出事。整个昆仑暴怒,费尽一切力量才勉强留住肉身。
“也不知那宝贝疙瘩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多年,昆仑瞒的真紧呐。”
“我倒是听说几分。”
“据说那宝贝疙瘩命格奇特,是因气运强盛,而盛到极致,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渡不过,便会盛极而衰。”
“为保全自身,魂魄离体寻找生路而去了。”
“或许在神界,妖界魔界灵界某一界重新投胎。若唤不醒,便会如普通生灵一般重入轮回。一世两世三世无数世,招不到回家的路。”
“若唤醒,便能重归昆仑,继续做昆仑的宝贝疙瘩。”
众人惊呼:“这般强盛的气运,昆仑都压不住?”
“那还有什么压得住?”
德清仙君偷偷嘀咕:“帝君倒压得住,可昆仑也舍不得嫁呐。”说完便捂紧嘴,深怕被昆仑听见活撕了他。
“怎么还未回来?”
“不对啊,明明已经感受到她的气息,怎么不见她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昆仑那群人左顾右盼,急的坐不住。
“哎哎,我感受到小仙君的气息了。估摸着这一世寿终正寝了。”
刚说完,却见那一缕气息陡然消失。
昆仑诸仙脸色大变当场跳起来,诸神劝都劝不住,眼睁睁看着昆仑那群人疯魔了。
诸神可不敢看昆仑失态,当即表示一同帮忙寻找,然后离开。
“让人留意留意,若能帮昆仑找到宝贝疙瘩,昆仑也得记咱们的好。当年神界坐的安稳,一路有昆仑保驾护航。昆仑与神界本就是一体,自然要守望相助。”待吩咐下去后,便听得有人前来禀报。
“帝君,带着人间女子上界了番外篇帝君(三)
“那女子在哪里?”诸神急忙问道。
“已上九重天。”
“胡闹!怎可如此胡闹!九重天素来是帝后所居之地啊!”
“帝君还未立后,贸然迎凡女入九重天,将来如何对新后交代?当真胡来!”德清仙君又气又怒。
“你们也不知拦着?”
“小神哪里敢拦帝君,莫不是找死?”
德清仙君气得胡子直翘。
“晏清仙尊可回神界了?”德清仙君又问,神界一帝三尊,帝君已回归,寒川和白蘅已死,只剩晏清仙尊一人了。
“害,他整日忙着当好爹,哪有空回神界。您可千万别寻他,当心他发疯。”
“当初死了女儿便疯的厉害。如今好不容易寻回来,若再出差错,谁担待的起?”
德清仙君倒也不说了,只得作罢。
他匆匆忙赶到九重天,却见九重天守卫森严,帝君压根不给他们见人的机会。
“哼,既然要过明路,又能躲多久,我倒不信了,还能一直藏着。”诸神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再在帝君面前大呼小叫,只得不甘的离去。
九重天内。
周舒窈如今是凡人之身,魂魄离体尚无可依,便是一道浅浅的魂魄出现。
她站在殿内好奇的四处张望,说是张望,却也并不失体统。大大方方的,毫无扭捏之态。
“阿窈,你别怕。此处是我长居之地,你魂魄尚且还不稳定,这是定魂石,能让你魂魄更加稳固。”陆砚书穿着她做的衣裳,眼神灼灼的看着她。
只眼尾,一片猩红。
周舒窈瞧见他,眼眶便红了。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原以为自己已是坚强之人。可真正瞧见他,心头却浮现无数委屈。
满腹委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还记得方才见到陆砚书时的模样。
她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等待死亡,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无数,是凡间人人称颂的老太太。
而她的相公。
依旧如清风明月般俊朗无双,逆着光而来,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明明她日日月月年年的思念他,念他入骨,真正见到他出现的那一刻。
她却忍不住捂住他的双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
即便身死后,她已经恢复最年轻最完美的状态,她此刻在陆砚书的目光下,依旧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
这些年,她已经渐渐知晓几分真相。
她的相公归位了,她虽思念成魔,却从未做出过激之举。
她是他人间的妻子,她要为他保全几分颜面。
不想让他因自己而蒙羞。
“砚书,我不该在这里。”周舒窈声音哽咽,她痴痴的看着他,一眼也不敢挪开。
深怕这是她死时编织的一场梦。
“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陆砚书向来是冷静又克制的,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克制。
因着他当年的克制,导致她在凡间苦等数十年。
他有时候忍不住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娶她回家。
又后悔,不该在情况未明之前许她终生。害她一生无法走出来,在陆家耗到油尽灯枯。
她虽看不见他,
可陆砚书无数个日夜都曾在身边陪着她。
无数的后悔在湮灭在她通红的眼眶中。
只想,抱抱她。
待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抱她满怀。
“明明已经成婚数十年,你我,却是第一次拥抱。”他低声呢喃,仿佛抱着他的珍宝。
不曾互通心意时,他恪守规矩不敢越雷池半步。
死后,她穿着嫁衣送葬。
明明是他的妻,却连牵手都不曾有过。
周舒窈被温柔的怀抱所笼罩时,身形微僵。她慌忙去推:“快松开。”
“你如今是三界帝君,若被人瞧见,只怕……”
“只怕如何?我抱着自己的妻子,谁能说什么?谁又敢说什么?”
“阿窈!”
“你是我的妻子,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他满眼怜惜,不知该如何疼她。
“我已经寻妹……”陆砚书顿了顿,他已经不能称呼朝朝为妹妹。
否则,神殿中那群人又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我已经寻始神为你重塑肉身,很快便能恢复如常。阿窈,让我疼疼你。”他近乎哀求,抱着她轻轻发颤。
他的妻,他的阿窈,苦了一辈子,他只想守着她。
陆砚书在九重天陪了她三日,直到诸神上朝那日,才匆忙离开。
担心她初来神界不熟悉,他便请来凤梧和凤族那对孩子前来作陪,甚至九重天寝殿中的布置,亦是按照她这些年在陆家的样子安置的。
小仙娥端着托盘入内时,瞧见她的模样怔了怔。
没想到人间来的凡女,模样竟生的不错,颇有几分灵秀之气。
瞧见她面上大方姿态,似乎并不为神界一切而惊讶,小仙娥莫名有些不悦。
也是,凡人哪里看得懂这殿内的奇珍异宝。
怕是见都没见过。
“姑娘,这是……”她见周舒窈看着桌上的石头灯发愣,有心想要显摆下神与人之间的差距,便上前带着几分倨傲的解释。
哪知刚开口,便见那凡女淡淡道:“这是西海中吸收日月精华而生的月华石。”
“此石需吸收日月精华千年才可生灵。”
小仙娥一顿,只见凡女轻轻戳了戳月华灯:“这是家中惯用之物。”
怎么可能?不是说,帝君在人间的妻子是凡人吗?她怎会见过这般宝物?
周舒窈摇着头笑了笑,在陆家,什么东西没见过呢。
便是神界当做宝贝,在陆家亦是随处可见。
“姑娘尝尝这蟠桃,这蟠桃千年开花千年结果。便是诸位神君也得隔千年才见一回,有体面的神君才能尝尝罢了。”
她想象中的惊叹,没见到。
对方只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眸。
“将我在凡间的包袱拿过来吧。”周舒窈想起陆家人,眼眸微暖。她的随葬物,皆是母亲和朝朝亲手准备,也随着她的神魂一同过来了。
小仙娥顿了顿,低头的瞬间撇了撇嘴。
她来自凡间,怕是连蟠桃意味着什么都不懂。凡间那些东西,她碰一碰都觉得晦气。
帝君,她从不敢肖想。
可小小凡人被帝君所爱,不由让她也生出几分妄念与轻视。
凡人都行,她为什么不番外篇帝君(四)
小仙娥慢吞吞的拿来包袱。
阿窈抬手接过,怔了一下。
咦,明明看着挺重,她咋随手就拎了起来。这人死后,力量也会变得强大?
她不大懂。
咚的一声,包袱重重的砸在桌上,小仙娥不由露出几分心疼。
帝君的桌子都珍贵无比,她这堆破铜烂铁别砸坏帝君桌子。
阿窈露出几分怀念之色,郑重的打开包袱,将其中随葬物一件件出来。
小仙娥轻视的目光落在其中,突的……
眼神一凝。
即便她只是个侍从,可在神界伺候多年,这点眼力见以及空气中无法忽视的灵力波动还是能感觉到的。
怎么会!
“神……神器……”脸上血色消失殆尽,连嘴皮都透着几分苍白。
“这……神器怎会在这里?”
神器,便是神界也寻不出几件。
而她只窥得一眼,便瞧见至少两三件神器。
“神器吗?”周舒窈随手拿起来看了看,便随手放下。随手一放,看得小仙娥心惊肉跳。
“轻些轻些,当心磕坏了。”这下可给她看得心疼不已。
神器啊!!
周舒窈摆摆手:“平日里收在库房,都是丫鬟在打理。哪有这般金贵……都是给人用的。”
她摸着其中物件露出怀念之色:“这都是,我平日里惯用之物。出门在外,虽比不得家中,能与砚书在一块,倒也不错。”还有些,是母亲偷偷给她放进来的,便是在神界也少有。
小仙娥倒抽一口凉气,诸多神器,诸多灵宝,竟只是她寻常惯用之物?
不是,不是说她只是凡人吗??
谁家凡人是这样的?!!
小仙娥心惊肉跳,想起自己原先的想法,更是臊的抬不起头。轻咬着下唇,收敛神色,再不敢露出丝毫轻视之心。
待她退下后,周舒窈才轻笑一声,唇角勾着几分散漫的笑意。
她是陆家大嫂。
陆家,便是神人魔三界来陆家拜会,第一个见的也是她。
她会感受不到小丫鬟的心思?
周舒窈抬头看着手掌,总觉得身体有些不一样了。
耳聪目明,且心口总有一道激荡强悍的力量。夜里还时常还听到若隐若现的呼唤,血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不傻,她明白自己身上揣着秘密。
巨大的秘密。
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并未感到恐慌。
做了陆家多年的大夫人,她早已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母亲大抵也该离开陆家了吧。”
许时芸本是精灵族,与容澈共享寿元后,原本早该离开陆家,过自己的悠闲日子。但因放不下自己,便一直留在家中。
陆砚书很果断,这一次,他一日也不愿意拖。
上朝当日便直接定下与周舒窈的婚事,惊得神佛无数。可他要娶谁,哪里容得下旁人指点。
且他早已在历劫回归的当日,便准备一应物件。
只等着阿窈咽气,然后与他团聚。
“婚期便定在一个月之后。诸位若想讨杯喜酒,某欢迎之至。”
“若……”他话语未尽,可所有人浑身都是一凛。
待陆砚书离开,诸神无奈叹气。
“堂堂天界帝君,竟娶凡人为妻。便是天地初开后,也从未有过的道理!凡人便是以宝物将养着,也至多活几百年。”
“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怎配为后?”
“怎配为执掌三界的帝君之妻!”
“我不同意!小神不同意!!”德清仙君只盼着神界能重新夺回掌控权,巴不得帝君娶助力回神界。哪知,竟娶了个凡人。
众神低叹,却也无可奈何。
帝君本就有主见,并不是受人摆布之人。
不论他们同不同意,这婚事都会照常举行。
甚至,在婚礼前他将妻子保护的极好。诸神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唯独德清仙君不怕死的每日去九重天指桑骂槐,每每帝君赶来时,他又灰溜溜的离开。
“我是不会认的!”
“她算哪门子娘娘,我不会认的!”
可他认不认,陆砚书并不在意。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整个神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只诸位神君的脸色不大好看罢了……
凡人,哎。
帝君娶了个凡人。
“昆仑怎么没来人?”
“昆仑寻到些宝贝疙瘩的踪迹,今儿估摸就能找到呢。”
诸神心不在焉的看着满天神鸟环绕,心头低沉不已。
周舒窈坐在铜镜前,神色有些恍惚。
这是她第二次穿嫁衣,却是翻天覆地的感受。
第一次时,她整个人悲伤到极致,只恨不能随他而去。那一日的痛,她这一生都不敢回想。
如今,却只剩满心欢喜。
“娘娘真好看。”小仙娥神色带着几分恭敬。
周舒窈并未说话,细细感受着血脉中流淌着的不平静。
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到了一个关键点。
血脉中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吉时已到,请娘娘前往天池祭祀。”
按理来说,帝君大婚合该三界大贺。可神界冷处理,诸多神君只远远观望,瞧着颇为冷清。
“哎哎哎,那是???”
“陆朝朝!!!她怎么来了!!”众人原本冷冷看着,可瞧见陆朝朝夫妇前来贺礼,不由恭恭敬敬上前行礼。
“我来看看大哥大嫂,不必多礼。”陆朝朝手微抬,众神便被一道力量托起。
诸神倒也明白,她在凡间与帝君是亲兄妹。
那凡女,更是她的嫂子。
陆家,那个身在凡间,却让三界都不敢轻视的府邸。
便是陆家所在的上空,神明都不敢飞过。
陆朝朝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心不甘情不愿,意味深长道:“寒川犯下大错,神界失去上天护佑。但却给你们开了一扇窗……”
她朝着九重天努努嘴,这扇窗,就看你们能不能打开了。
眼见着她与辞暮携手入内,诸神面面相觑。
“她指的神界机缘,不会在那凡女……不会在娘娘身上吧?”众人满脸惊异,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随后,妖王追风亲自上界祝贺。
魔界玄玉前来庆贺。
许时芸携着精灵族,满脸含泪的前来庆贺。
龙凤二族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将场子闹得热闹纷纷喜气洋番外篇(五)昆仑的宝贝疙瘩
“昆仑那边如何了?”
“啧,那群人都疯了。”
“宝贝疙瘩还没回来呢,他们恨不得把命都交出去。不过也是,等了六千年才生出来,才养十六年又出事。”
“这一等,又是数千年。”
“折腾来折腾去,都快万年。”
“哎,咱家帝君要是能娶上宝贝疙瘩啧……神界都算长脸了。”要知道,昆仑那群人个等个的能耐。
更何况历练回来便要接管昆仑的宝贝疙瘩。
“行了行了,别做白日梦。还宝贝疙瘩呢,咱们这位连个仙位都混不上。只能靠着帝君那点情谊,得了个后位。”
“佛界竟也来人了?”众人远远瞧见佛光普照,当即上前相迎。
佛子历劫回来,便一直闭关不见外人。今儿竟来参加帝君大婚,着实给神界脸面。
漫天红霞,仙音渺渺。
周舒窈穿着流光溢彩的喜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来,陆砚书双眸温柔的上前牵起她。与她一同朝天池祭天而去。
天池四周站着无数神君。
四海八荒都看着那一对璧人。
“若忽视双方的身份差异,其实两人很相配。帝君,在她面前更有人情味儿。”以前,就是个处理三界政务没有情感的机器,如今,就像活了过来。
“那有什么用呢,对神界毫无助益。可惜了……”
许时芸低头拭泪,眼眶通红。
容澈捏着手绢为她擦泪。
“阿窈,终于守到云开了。”陆砚书是她的亲儿子,可这些年,她更将阿窈看做自己的亲女儿。
忍不住更疼惜她几分。
两人在主持下一步步祭天,神界那群人的脸臭的难看。皮笑肉不笑,瞧着心里不知多苦。
一抹清风拂过,天池中荡起涟漪。
陆朝朝和阿辞倏然回神,朝着那抹清波看去。
“是……”陆朝朝亮起还未说出口,阿辞便抬起食指抵住她的唇。
“嘘,她不想被打扰。”
小鱼儿,是他们的小鱼儿回来了。
她来观礼了。
陆朝朝捻起供桌前的点心,往天池中扔了几块儿。
德清仙君沉着脸:“我是不会认的,绝对不会认的。麻雀飞上天,也始终是麻雀。真以为飞上天就成了凤凰?”
“况且,就算麻雀便凤凰,在神后之位面前,也比不得。”
话音刚落,便见场中突然升起一阵奇异的风。
周舒窈只觉得眼前黑了一瞬,她猛地朝前栽去。陆砚书慌忙将她拦在怀中:“阿窈。可有哪里不适?”
德清仙君见不得她,偷偷对身侧之人道:“估摸着无法承受天地大任,受不得这位置呢。”
语气里幸灾乐祸,巴不得婚事就此作罢。
周舒窈难受的皱起眉头,只觉心脏咚咚咚的几乎要跳出来。
她紧紧攥着陆砚书的手,捏的指甲泛白,大口大口喘着气。
额头霎时冒起冷汗,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仿佛有火在体内流窜,有一股强大的无法忽视的力量在召唤她。
“砚书,我好难受……”她捂着心口,咚咚咚……心悸在蔓延。
陆砚书处理过无数事,都能保持冷静。
可这一刻,脑子里有片刻空白。
他当即便将清气往她渡去。
可清气一入她体内,便被一道更霸道强势的力量所驱逐。
怎会这样?
陆砚书指尖微颤,脑海里灵光一闪。
可他什么都来不及做,那道轻柔却强势的力量便化作一道微风将周舒窈卷起,竟腾空而起。
陆砚书指尖微捻,正要凝起灵力,却见一袭红衣的妻子轻轻对他摆了摆手。阿窈似乎并不害怕,甚至……
带着几分坦然。
“这凡人……怎么不太对劲。”
“她身上有仙力波动。”
“而且是很纯粹的仙力波动……”饶是围观众人都惊的合不拢嘴。
许时芸紧张的看向陆朝朝,陆朝朝对着娘亲安抚似的一笑。
许时芸心中大定,想来朝朝早已窥探到真相,她信朝朝就是。
她来到神界后才明白,神界规矩森严,远比凡间更严重。阿窈凡人之身,只怕在神界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如今瞧着,只怕也有自己的机缘。
朝朝果真是上天厚爱之人。
命运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身边。
只见天池上空竟出现了一道仙气漩涡,将周舒窈包裹其中,并未伤她分毫。
微风卷起裙边飞扬,她微闭着眼眸,仿佛神女降临。
“我怎么感受到了昆仑的气息……”
“昆仑不是接宝贝疙瘩去了吗?”德清仙君左顾右盼,却并未发现昆仑众人的踪迹。
瞥见空中周舒窈的身影,厌恶的摆摆手。
一抬头,便瞧见昆仑众人疾驰而至。
众仙当即笑着上前:“昆仑山主竟亲自前来道贺……”
他们笑吟吟的迎上去,却见昆仑山主率领着众人直直的错身而过。
眼睁睁看着他们神情激动的冲到天池前,将天池上空那道身影保护起来。
“小主子,小主子回来了。”白发苍苍的昆仑山主老泪纵横。
“天不绝我昆仑,终于回家了。”
“恭迎小主子回家。”
诸多昆仑上仙眼巴巴的瞅着中间那道身影,此话更是激起千层浪。
“你说她是谁?!!她她她%她不是凡人吗?”德清仙君第一个跳起来,抬手指向周舒窈。
手指刚伸出来,眼前一花,啪……
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疼的他手指蜷缩,猛地收回来。
“别指我家宝贝蛋,指坏了算谁的!!”
德清仙君??指坏了???
“别用你那凶巴巴的眼神看她,当心惊着她。眼神温柔些……”
德清仙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活活憋死在现场。偏偏他瞪圆了的眼睛看向周舒窈,这让昆仑一群人心疼的够呛。
“仙君,你的眼神……”
老山主默默将他的脑袋掰到了一侧。
“这边的风景好看,你看这边,别给咱家孩子盯坏了。”
德清仙君……
脑子里仿佛被惊雷炸翻,帝君凡间的妻子是昆仑的宝贝疙瘩???
昆仑啊!
德清仙君想起自己之前放的话,脸色,陡然一黑。
天塌了。
帝君真娶到了昆仑的宝贝疙瘩,可他真的笑不出来番外(六)善善
“你怎么不笑?”
“昆仑找回宝贝疙瘩,就让你这么不高兴吗?”
“不高兴你也憋着些,上边频频回头看你呢。”身侧的仙君偷偷拉他衣角。
德清仙君僵硬的勾了勾嘴角,他把昆仑的宝贝疙瘩都得罪死了,真笑不出来。
“哎哎哎,喜酒你都不喝了吗?昆仑最小气记仇,待会还以为你对他们不满呢。”可德清仙君跑的飞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灰溜溜的跑了。
穿着一袭红衣的阿窈笑的眉宇弯弯,她重新掌握身体重新拿回力量的那一刻,看向陆砚书的眼神含着一丝戏谑。
“我出生时,你还抱过我呢……帝君……叔叔……”她不由偷笑,压低声音打趣他。
陆砚书干咳一声,眼神落在她身上半点也移不开。
两人在全三界的见证下,起天道誓言,此生共白头。
角落。
一身黑衣的烛墨紧抿着唇,看着漫天喜气晃神。
他看着看着便笑了,笑着笑着突然落了泪。
这样的婚礼,他原本也有一场。
一场天地见证,诸天神佛共同祝福的婚礼。
却被他,搞砸了。
当初他不屑一顾的离开,从未想过回头。可现在,他瞧见这一幕,却只觉后悔万分。
婚礼,永久的成为了他的遗憾。
他远远朝凤族带头人看去,当初掀开红盖头,红着眼睛试图追上他,质问不公的凤梧。脸上早已没有当年的青涩和不甘,她像一个合格的旁观者,没有丝毫动摇。
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她朝自己看来。
目光平静,毫无波动,就那么平静的移开了目光。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伴随在她身侧,她垂下目光,目光渐渐变得温柔。
烛墨心头苦涩,当年的她,穿着那袭红衣,应当,也是满含期待的吧?
否则,也不会在那一晚来问他。
你可要与凤族联姻,可要与我成婚?
否则,也不会在后来与他诸多纠缠。
其中夹杂的不止是不甘,或许……
追风双手环抱,靠在一颗巨大的古树旁,哎……啧,活该……
追风打了个哈欠,用完婚宴,兜里揣着俩蟠桃便优哉游哉的下了界。
来陆家拜访者依旧络绎不绝,但陆家紧闭房门,并不见客。
陆政越和陆元宵如今坐镇陆家,他俩虽有精灵血脉,但并不明显,毕竟生父乃凡人。好在学得几分修行术法,勉强也能益寿延年。
况且,陆元宵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很是坦然。
陆政越是个将军汉,对飞升并不向往。此生只愿守护北昭,毫无二心。
虽然只他两兄弟留在凡间,但两兄弟一文一武相互扶持,共同辅佐北昭,却很是开心。
追风一回府,便问道:“善善回来了吗?”
“还不曾呢,他往日都是午时才回。”小丫鬟回道。
追风摆摆手,丫鬟退了下去。
追风便蹲在角落等,没一会儿,面前空间便被撕裂。
眼眸清澈的少年撕裂虚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追风急忙飞身上去,接住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宝贝。
“哎哎哎,先接我啊!!”善善还以为追风接自己呢,也没用灵气抵御,结果追风错身而过,他狠狠摔了一跤。
“老姐离开后,你是越发不像样了。”
“你少看些电子产品,我给你说啊,那边网瘾太大,还要拉去戒网瘾呢。”
“眼睛看瞎了还得过去做手术。”
“喏喏喏给你,给你。我新下载的电影电视剧,可好看了。”
追风急了:“动画片还有吗?”
善善白他一眼:“都有都有,你急什么。你别整天窝在妖界追剧,带坏了你,我姐知道会打死我的!”想当初,他姐也是沉迷电子产品无法自拔。
害……
善善想起自己去异界,被强行送去戒网瘾,就很……
不想说话。
追风嘴里嘟囔着,但手脚却飞快的打开平板,画面上色彩艳丽的动画片看得他直点头。
“婚宴结束了吗?还能蹭个尾巴不?”
追风甩给他俩蟠桃:“还没呢,我急着下来接平板……哦不是,接你。没吃完就走了。”
善善……
“我二哥三哥没上去?”
“神界给他俩送了邀请函,他俩不愿去。你也知道,当初神界对凡间做出那样的事,他们这辈子恐怕都不愿去神界。”
他们对神界的厌恶,毫不掩饰。
就连许时芸,若不是长子长媳成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走一遭,这辈子只怕也不会踏足神界一步。
神凡两界虽表面已经平静下来,但矛盾实际已经不可调和。
无非是,现在凡间弱,只能仰仗神界鼻息而活。
暂时藏起锋芒罢了。
但将来,可不一定。
神界和人间的争斗可有的折腾。
如今神界人丁凋零,凡间却有仇恨在心底,人人都压着一口气,被神明视作可有可无的蝼蚁,这口气足以支撑到他们爬上来。
神界的自大,终究会迎来他们的苦果。
追风看得分明,但他并不在乎,这一切都与妖界无关。
他甚至生出几分期待感,想看看那群人彻底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千年?三千年?万年?他等得起。
善善摆摆手,便朝天界而去。
少年刚落地,便瞧见一抹红色正入南天门。他正想细看,却见对方已经走远。
好像是个孩子,背影瞧着有几分眼熟。
善善穿过南天门追过去时,已经看不到一丝踪迹,最后只得作罢,朝着宴席而去。
他到时,母亲正坐在主位的一侧。
帝君大婚,天为父地为母,主位便空置着。
许时芸自然不敢当天帝的母亲,只能坐在主位的下首,这已是无尚的尊荣。
角落。
胖乎乎的小男孩正牵着个小姑娘入门:“这是我朋友,一同来观礼。给我个面子……”
“你放心,我一定能带你进去。我上面有人。”
“你上面有人吗?”小胖墩得意的挤眉弄眼。
小鱼儿有几分犹豫:“我上面应该没人吧?”
没听说天道之上,还有谁啊?
小胖墩一脸嘚瑟,胸口拍的咚咚做响:“那你跟着我混!我上面有人番外(七)新天道
“我爹是大名鼎鼎的凌霄仙君,在神界颇有几分脸面。你随我一同去吃席就是了。”
“妹妹,你几岁啦?怎么一个人上界呀。”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小家伙将胸口拍的咚咚作响。
他牵着小鱼儿便入了宴席,让小鱼儿坐在他的位置上,自己便坐在一侧。
“你是凡人呀?凡人怎么上界的呢?”
小鱼儿抿抿唇:“无意中被带上来的。”
小胖墩憨憨的挠了挠头:“哦,我知道啦。听说帝后在凡间的亲属也来观礼了,定是接引时不小心把你带上来了吧?你别怕,待吃完我送你回去。”
“你快尝尝这蟠桃,一人也就一个呢。”
“不要直视帝君哦,神魂会受不住的。”
“我叫凌宝,你叫什么名字呀?”小胖墩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鱼儿顿了顿:“我叫小鱼儿。”
“小鱼儿小鱼儿,真有趣的名字。”小胖墩叽叽喳喳围着她说个不停,小鱼儿略显沉默,时不时抬头看向主位。
陆朝朝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乌压压一片来自三界各地的宾客。
“怎么了?”阿辞问道。
“我总觉得,有鱼儿的气息。”
阿辞莞尔:“她如今是天道,气息可隐藏于万物,只要她不愿,谁也别想发现她。”
“她既然想躲着咱们,哪能被你发现呀。”
阿辞半点不怀疑小鱼儿会亲自来婚宴现场。
小鱼儿毕竟是肉体凡胎所孕育,朝朝十月怀胎才生下她。她先成为人,才化身天道。
中间并无太多的时间给她成长,属于人的七情六欲还未完全褪去。
会来凑热闹,很正常。
天道,万年孕育,万年而生,还需要万年的时间成长。
她现在,顶多算个蹒跚学步的婴孩。
太小太小了。
“她如今已是天道,再与生身爹娘接触,于理不合。”三界也不会安心。
陆朝朝一切都懂,只是孩子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呢。
只能频频回头,试图从无数仙君中找到她。
“她将来,还会记得我们吗?”陆朝朝轻声呢喃。
现在她还有七情六欲,待熟悉的身影渐渐逝去,她会不会也迷失在时间的洪流中,成为那至高无上的毫无情绪的天道呢?
阿辞宽慰一般的拍拍她肩膀。
“朝朝,时间会抹平一切。”
“但爱不会。”
亦如我爱你万万年,等待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陆朝朝沉默:“待宴席后会陆家一趟吧。今日是她的生辰,即便她不能来,我也想回陆家庆贺一番。”
阿辞:“好。”
婚宴结束,凌宝无意中得知今日乃小鱼儿生辰,当即便牵着小鱼儿往凌霄仙君洞府走去。
“你今日生辰怎么不早说呢,走走走,我带你挑礼物去。”
“你爹娘呢?”
小鱼儿脚步一顿,神色微微有些失落:“我不能再与他们相见了。”
凌宝失措的捂住嘴,她爹娘都死了啊。
凌宝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便牵着她回了自己房间,将床底下藏着的宝箱抱出来:“喏,祝你生辰快乐。”
“你挑一挑,喜欢的便送给你做礼物。”
待小鱼儿挑完礼物,凌宝又问身后的侍从:“我爹娘回来了吗?”
“我交到好朋友啦,今日是她生辰,想要留她用晚膳。告诉爹娘一声哦。”
侍从回道:“是。”
凌霄仙君洞府养了许多花草,小鱼儿深深的吸了口气,小脸上满是餍足。
“能呼吸的感觉真好……”她摊开手,无数花瓣落于她掌心。
直到傍晚,凌宝才牵着她去见爹娘。
“我娘亲很温柔,爹爹虽严肃但热情好客。你别怕……”
“我爹此生只恨一人,但你不姓陆,不要紧。”凌宝像白面团子一般,生的圆润可爱。
“陆……”小鱼儿瞪大眼睛看着他。
“嘿嘿,我爹和姓陆的有仇。具体我也不太懂,他整日骂骂咧咧,全是骂姓陆的。”
“但她出事时,我爹又哭了几天几夜。还差点与神界决裂呢,搞不懂他。”
“只要你不姓陆就好了。”
小鱼儿正想停下脚步说点什么,但此刻已经踏进门,凌霄仙君夫妇已经站起身。
凌宝雀跃的朝爹娘跑去:“娘,我交到新朋友啦,她叫小鱼儿……”
“今儿是她生辰,我邀她回府来玩呢。”
“哎哎哎,爹娘你们干什么呢?”凌宝眼睁睁看着爹娘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然后化作惊恐的朝他走来。
他摊开手,娘不似往常那般抱他。
却直直的错身而过,眼睁睁看着他俩噗通一声,跪在了新认的小伙伴面前。
“娘,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不站起身,跪着做什么?”凌宝一脸惊愕。
“哎哟,行这么大礼做什么,虽然是我的朋友,也不用跪迎吧?”小凌宝摆摆手,爹娘真是客气呢。
他还转头看向小鱼儿:“我爹娘有点客气哈。”
凌霄真君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小兔崽子!
“你给我跪下……”他咬着牙,小兔崽子你把谁带回来了!!
凌宝被他爹拍的倒抽一口气,只觉得老爹老娘是不是打架打坏了脑子!
哪知……
他那无家可归的没爹没娘的小伙伴,却是径直走向主位,然后慢吞吞的坐上去。
“起来吧。”
“不必多礼。”
凌宝???
爹娘恭恭敬敬的爬起来,但脑袋却不敢抬,低垂着头不敢看小鱼儿,躬身道:“您怎么出来了,理应让诸神来迎才是。”
“不必兴师动众,只是出来看看罢了。”
凌宝??不是,好像哪里不太对?
我那小伙伴,怎么坐主位了?我爹娘怎么头都不敢抬咧?
凌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凌霄真君无奈的叹气,他那傻儿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待爹娘恭恭敬敬送走小鱼儿,小鱼儿离开前,转过身看向凌宝,摇了摇手中礼物。
“多谢你送我的生辰贺礼,我很喜欢。”她的眼里带着笑意,很是开心。
凌宝还是一副游离在状况外的模样,哦了一声:“不吃了晚饭再走吗?”
小鱼儿摆摆手,便消失在眼前。
待她离开,凌霄真君才猛地大松一口气,勉强扶着桌子才站稳:“你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
他死死瞪着儿子,这熊孩子!
“你不是说,天塌了有你顶着么?我交个朋友也有错吗?”
凌霄真君老脸通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天塌了有我顶着?!!”
“但老子可没叫你把天带回来番外(八)归家
小鱼儿来到陆家时,陆家正在摆膳。
“就算再讨厌神界,大哥终究是大哥,你权当神界那群人死了便是。嫂子和大哥修成正果,咱们做兄弟的都没去。”温氏低叹。
陆政越刚从外边回来,净手更衣后接过温氏带过来的毛巾擦手。
“罢了,不去对大家都好。”
陆政越很明白自己的身份。
母亲有精灵族血脉,且精灵族与她关系极近,算是半个神界人。
而自己和三弟是凡人,更是坚定的凡人派。
大哥投胎到陆家,本就身份敏感,何必再给大哥添麻烦。
“灿灿可回府了?”
“昨夜刚回府呢。”灿灿虽是仙翁弟子,但她学艺是为凡间,她并未上神界。
众人来到前院时,陆朝朝和阿辞已经坐在圆桌前。
许时芸和儿女辈同桌,孙子孙女辈便在一侧另起一桌。
“这是给小鱼儿姐姐留的吗?”陆元宵的小女儿指着空位问道。
陆元宵的长子被送往南国继承帝位,如今只得小女儿在身边。
“是呢,今儿是姐姐生辰,虽然姐姐在遥远的地方无法与我们相见,但我们也要为她庆贺一番。让她知晓,还有家人记挂她。”陆朝朝抚了抚她的脑袋,童童便似懂非懂的点头。
从童童出生以来,她就不曾见过小鱼儿姐姐。
只知道,每日用膳府中都会摆她的碗筷。
偶尔还会双手合十拜一拜她。
童童笨拙的爬上凳子,艰难的提起筷子往姐姐碗里夹了菜:“这是童童最爱吃的,给姐姐吃。”
“姐姐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安心上路吧。”童童奶声奶气的说道。
众人蹙眉看向她,什么叫安心上路?
陆家用膳并不似旁人家苛刻,有说有笑倒也颇为热闹。今儿席面上都是小鱼儿喜欢的菜色,善善也往她的空碗里夹了满满一大碗。
大家正要问童童,什么叫安心上路?
微风拂过,陆朝朝突的坐直了身子,猛地朝门外看去。
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黑黢黢的门外,似乎有一道身影渐渐靠近。
脚步轻快又雀跃。
众人似有所觉,纷纷朝门外看去,哪里还记得问童童。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房门。
“爹爹,娘亲,小鱼儿回家啦。”小鱼儿冒出个小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只一句话。
陆朝朝眼泪唰的落下来。
慌忙放下筷子,脚步匆匆的朝她跑去。
她冲上去紧紧抱住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人儿,一滴滴灼热的眼泪落在小天道心中。
“娘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小鱼儿每一年的生辰,陆朝朝都会回陆家同贺,但小鱼儿从未出现过。
小鱼儿嘴巴动了动,她也想娘。
但她不能说。
只紧紧的回抱着母亲。
“祖父祖母,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小舅舅……”
“大舅母二舅母……”小鱼儿笑吟吟的含着全家人。
许时芸早已泪如雨下,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好好好,我们的小鱼儿回家了。怎么没长个子呢……”
二舅三舅性子沉稳,此刻虽不曾落泪,却也红了眼眶。只朗声道:“回家就好,回家就好。”看着小鱼儿,嘴皮轻轻发抖。
“是不是吃不饱呀,这么小离家……”提起便落泪。
“怎么还穿着旧衣裳?二舅母给你烧的新衣裳没收到吗?”众人忍不住围拢,看一眼就少一眼,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她们连眼睛都不敢移开,天道又如何呢,在家人心中她只是那个需要长辈呵护的孩子。
“在那边过得好吗?开心吗?饭菜合口味吗?”
小鱼儿垂了垂头。
她继任天道后,世人对她所求无数,但无人问她想要什么,无人问她开不开心。
唯独,家人。
小鱼儿只笑着,并不解释自己作为天道无需进食。
但她,唯独想念家的味道。
“我我我我姐姐还活着啊?”童童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姐姐。
她不懂什么叫钟灵毓秀,也不懂什么叫灵气逼人。
只知小姐姐仿佛全身都会放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尤其是她的眼睛,对视时让她莫名的恐惧。但姐姐似乎有意收敛气息,那股恐惧感又很快褪下。
善善轻轻拍童童脑袋:“什么叫还活着??”
童童惊愕万分:“你们一直告诉我,小姐姐去了再也不能相见的远方。初一十五还要给小姐姐拜拜上香,保佑我聪慧伶俐平安健康。”
“谁会这么拜活人的?”
“而且你们时常给姐姐烧衣裳,给她上贡。”
“这不是死了是什么?”
“灿灿姐姐去仙山学艺,每年还能回来两天呢。”童童委屈极了……
童童知晓“真相”时,还捂在被子里偷偷哭过几回呢。还时常把自己喜欢的小零嘴拿出去烧给早夭的姐姐。
众人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合着,你一直以为小鱼儿死了?!
众人哄堂大笑,饶是许时芸脸上还挂着泪,此刻抱着小鱼儿都忍不住笑的发颤。
冲散了几分苦涩。
“胡说八道,你姐姐活的好好的。”
“姐姐只是因为身份缘故,不能与我们相见。”
小鱼儿天道的身份,是不能宣扬的,就连府中小厮丫鬟,都不知小鱼儿的去向。
童童上前拉着小姐姐,满脸亲昵:“姐姐还活着,可太好太好啦。”
“姐姐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呀?是不是冷?童童给你暖暖。”
小童童捧着姐姐的手给她哈气。
小鱼儿眼眸微颤,浅浅的勾起几分笑意。
陆朝朝心口发紧,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将孩子们送回桌前。
成为天道后,便会渐渐丧失原本的七情六欲,对冷暖的感知,直到只剩大道与公允。
一家子人眼含泪光的用完晚膳。
阿辞牵着女儿静静的走着,良久,阿辞才叹息一声道:“小鱼儿,你可想回家?”
只要女儿想回家,他拼了这条命,也要带她回来。
他护佑这方天地已久,什么大义什么公允,什么守护,都不及他的孩子不快乐。
阿辞蹲下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番外(九)全文完
阿辞从未如此纠结过。
他接任天道时,从未有丝毫的犹豫。
忍受那无边无际的孤寂数万年,他无怨无悔。可轮到女儿时,他却不忍心了。
有些委屈,自己可以受。
但孩子不行。
或许,这便是世间所有爹娘的纠结吧。
想要放手任她高飞,却又怕她受委屈。想要将她呵护在羽翼之下,又怕折断她的翅膀,无法在翱翔于广袤的天地间。
小鱼儿静静的看着爹娘。
陆朝朝的叹息随风而散:“小鱼儿,我首先是你的娘亲,其次才是这三界的始神。只要你不愿,爹娘舍弃一切,也要替你谋得自由。”
“即便你是上天钦定的天道,但你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血肉有想法,也有喜怒哀乐。”
“娘不愿你束缚在那孤寂的漫长的世界中,告诉娘,你不愿,对吗?”
陆朝朝此话刚落,空中便传来阵阵轰鸣。
雷鸣在陆家上空咆哮,劲风吹起发梢,似是提醒也是警告。
原本进门时便一直笑着的小姑娘,此刻却是眼泪汪汪的看着爹娘。
眼睛霎时红了。
她抹了把泪,却又笑了起来。
原本心头的阴霾,随着母亲那一句,我先是你的母亲,其次才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只要你不愿,娘舍弃一切也要替你谋得自由。
一切的阴霾,都随着这一句而散去。
我是被爹娘爱着的孩子。
就算是天道,也是爹娘放在心中的至宝。
三界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娘,我愿意的。”她含着泪水努力扬起笑脸,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她心中有太多不平,太多抱负,她从出生便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
爹娘都扛起了属于他们的责任。
小鱼儿也能。
“小鱼儿可不是孬种。”小鱼儿挺胸抬头一脸骄傲,眼中熠熠生辉,是陆朝朝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心中微堵,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蹲下身,紧紧的抱着她。
她的小鱼儿,身上还带着浅浅的奶香气。还是个孩子,却要守护这方世界,承担起身上的责任。
阿辞将母女二人抱在怀中。
“我不管,每年生辰娘都要替你庆贺。那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
“直到,你不再需要娘。”她抱着小鱼儿,额头轻轻与女儿的额头相触。
陆朝朝站起身:“天地需要我创世,需要阿辞守护三界,这一切我们无怨无悔。”
“但羊毛不能可着我们一家子薅,小鱼儿年岁尚小,离不得母亲。”
“我也不求她回到身边,但每年生辰,我们一家要团聚!”
陆朝朝满眼寒气:“你若不愿,那大家都别干了。”
陆朝朝不需要它同意,当即便将女儿留在身边,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回房洗漱歇息。
雷声在陆府上空轰鸣一夜,陆朝朝温柔的将孩子抱在怀中,唱着许久不曾唱过的摇篮曲,小鱼儿自从飞升天道后,再也不曾歇息过。
她无处不在,她能聆听三界众生的声音。
她不需要睡觉。
可现在躺在母亲怀中,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灯光朦胧,她看着爹娘模糊的身影勾起唇角笑了笑,很快便沉沉的睡在母亲怀中。
这一刻,她不再是天道。
她只是一个需要母亲的孩子。
小鱼儿睡熟的那一刻,陆朝朝紧抿着唇热泪盈眶,却又不敢落下,深怕惊醒沉睡的孩子。
阿辞轻轻抱着她:“这是她的选择。”
他心疼女儿,愿意为她做那不仁不义之人。
可小鱼儿已经做出选择,他不能自私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身上。
陆朝朝小心的点头:“我只是……舍不得她。”
两人彻夜未睡,就这么抱着她坐在床上。
直到天明之时,鸡叫声响起的那一刻。
小鱼儿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她在陆朝朝和阿辞的怀抱中,带着笑意归位。
“它答应了。”每年生辰,小鱼儿可与家人团聚。
天亮之时,她便要褪去在爹娘面前的脆弱,回归属于她的身份。
陆朝朝心头微酸,但想起每年生辰可见,心头生起几分期待。
来日方长,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善善趴在门边:“姐,你过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他鬼鬼祟祟的对陆朝朝招手。
陆朝朝狐疑的走来。
“姐夫不在这儿吧?”
“他刚出去,你有事?我唤他回来?”陆朝朝问道。
“不了不了,不在才好呢。姐,我给你点好东西。你一个人偷摸着看啊……”
“姐,你啥时候随我去那边?可有意思了,保证你乐不思蜀。”
“你找个时间偷偷看啊,别让我姐夫知道,也别让我姐夫知道是我送的。”说完,善善便猫着腰鬼鬼祟祟的跑了。
“哎哎哎,你魂魄已经稳固,再有三年便该回归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摆摆手便飞快的跑了。
陆朝朝好奇的看着手中平板,这又不是没见过。
她干脆便坐在窗边打开细细观赏。
看着看着,陆朝朝坐直了身子。
做贼似的朝身后一看,然后又转过头,眼睛看了上去。
“哇,这胸肌好大……”
“这大长腿啧啧……”
看着看着,陆朝朝总觉得后背发凉。
一转头,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阿辞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怒吼:“陆朝朝!!!!你看的什么玩意儿!!”
陆朝朝猛地将平板盖住:“我没看,善善硬塞给我的!”
阿辞幽幽的看着她:“是吗?要不,你先擦擦鼻血?”
陆朝朝条件反射般捂住鼻子,这一捂,阿辞脸都黑了。
“还说你没看!”
“容向善,你给我受死吧!!”
异界。
善善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这份礼,这可是弟弟的心意。”
费了他不少心思,四处寻摸来的呢。
多年后。
满头白发的陆元宵躺在软椅上望着天,椅子一晃一晃的。
漫天桃花落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世人尊他敬他。称他为凡间第一大儒。
他的门生无数,为北昭培养出无数优秀学子。
可世人不知。
“我啊……是全家最笨的。”
全文完。
朝朝的故事已经结束,但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感谢所有兄弟姐妹们这一年多的陪伴。感谢命运感谢这本书让我们相遇,愿大家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我们下本书再见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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