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找五师姐散落的法宝(修仙) 作者:随便写写吧还能怎么办 最臭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的两大魔头,和最受人景仰、万众瞩目的两位正道之光,居然来自同一门派、同一师承!如今的修真界流传一句话——天下法宝千千万,灵风长禧占一半。正式开启大寻宝时代!但在寻宝的过程中,除了可能被两大魔头追杀(笑也要小心两位正道之光的正义制裁(笑1.虽然几乎没啥爱情线,但男全洁,就算是路边的一条公狗它也是洁,男洁纯度百分百。2.文中出现的人物,上至皇帝、将军,下至掌柜、伙计、路人,如没有特地说明是男的,请默认为女性,女宝制霸世界! ======================================== 第1章 1.捡个小孩(1 / 1)   人间茶馆。   说书人在给茶客们讲故事,她手摇蒲扇,晃着脑袋,神神秘秘地开口:“一切的起源,要从那位仙人讲起……”   修真界的骞韶仙尊完成济世任务,在回宗的路上她遇见一群小孩。这些小孩估摸都是孤儿,衣衫褴褛,脸蛋脏污,仙尊瞧着可怜,买了些吃食赠予孩群。   小孩们饿慌了,一看见食物纷纷猛虎扑食,手刚碰到馒头,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塞进嘴里,几个呼吸间一整个馒头便被吃光。   这里是难民流浪聚集之地,如若不争不抢,很可能下一顿就饿死。   然而在所有孩子都急切疯狂地抢食时,骞韶却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她站在争抢圈外,手里一个馒头都没有,她明明很瘦,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却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主动抢食之意。   直到饥肠辘辘的孩子们把馒头全部抢完吃完,小女孩也没有动作。   骞韶不解,她走上前,半蹲下身,与面前这几岁大的小孩对视。   “你也很饿吧,为什么不去拿馒头吃?”   小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干净的人,真真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她呆呆地欣赏了半天,后知后觉想起仙人刚刚问了她话。她歪着头,苦恼地思考着。   “饿,但是,不懂、为什么要抢。”她说得很慢,像是不常说话。   困惑转移到骞韶的脸上。   骞韶推迟回宗,留在难民地又观察了几日。那小女孩竟无一次主动争食,哪怕饿得饥肠辘辘。她能活着全靠有些大人或小孩好心从分抢来的食物里给她一小点。   最后骞韶很无奈地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孩她就是懒的!   懒得争懒得抢,什么都懒得做。每天就躺在干草上晒太阳,渴了就去河边喝点水。这里的水源充沛,人人都有得喝,不用抢,所以她会去喝。骞韶怀疑,如果水也要靠抢的话,这小孩是连水也不喝了。   骞韶很难不注视着这个小孩,明明才五六岁,眼神却淡漠懒散得离奇,那些别人靠历练半生才得来的看破尘世的禅悟,她仿佛与生俱来。   也许是这灾难的世道,让这小孩如此,骞韶又想。   寻常话本里的仙人收徒通常都是选中那些根骨奇佳的天之骄子,个个精才绝艳,人中龙凤。骞韶之前的几位徒儿正是如此。   今天她决定收徒,但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好的天赋,而是因为,如果放着不管,那小孩绝对能把自己饿死。   能得仙人机缘的孩子,除了天赋能力极强外,还可能是因为生存能力极差!   仙人再一次蹲在她面前,这次仙人又问了一个问题,仙人说:“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师尊。”   骞韶期待且耐心地看着小女孩,眼里满是慈爱。   小孩的一双大眼睛闻言睁大,又眨了好几下,几岁大的脑袋瓜说好听点是干净,直接点是大脑空空,她也许根本不懂什么是收徒和拜师,但她听懂了仙人的意思,仙人想带她走。   她喜欢这个仙人,她想和仙人走。   小孩回应骞韶温柔的期待,羞涩地尝试对骞韶笑,但没受过教育的小孩乍然间记不住师尊这个陌生的词汇,她慢慢开口,小心地说:“师、师……师师。”   骞韶听懂了,她开心地抱起小女孩,擦干净她脏脏的小脸蛋,御剑带她离开了难民地。   骞韶仙尊天资出色的徒儿不少,对这个新收的徒儿她没有太大的期许压在她身上,只希望这个懒洋洋的小娃娃能平安长大,顺意一生便好。   仙尊为这无名的孤儿新徒取了名字——长禧,希望她这一生平安喜乐,福缘绵长。 ↑返回顶部↑ 第2章 2.再捡一个(1 / 1)   骞韶仙尊抱着小长禧,御剑低空慢飞。   长禧耳力惊人,指着下方某处,稚嫩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有人打架。”   骞韶放眼望去,果真不假,她便带着小长禧飞去,轻盈落地,收起剑,看向混乱之处。   这里也是一处难民地,遍地尸骨,有好几具死掉正在腐烂的尸体。一群孩子在打斗争抢着什么,这里没有大人,有能力的大人为求生存都离开了,只剩下些孱弱无依的孩童。   其中一个幼童极为生猛,看着小,拳脚却如虎,比他年纪大的小孩尽数被他打退,但他打人不知收敛,所有的孩子都被他击败也仍不收拳。   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们都往死里打。   骞韶看不下去,掐指施了个小术法,柔和的空气团裹住幼童的拳头,他的身体被定住。其他小孩见状纷纷爬起远离,看见不远处的骞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那家伙太可怕了,不过是拿了他一点吃的,就被他追着打,天天打。他自己不也一样会和别人抢食,抢的比所有人都凶。您看看我们,个个骨瘦如柴,再看看他,吃得饱饱的,肚子都是鼓的!”   几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一会求仙人给点吃的,一会想让仙人带他们走,一会说还是把那家伙带走,只要他走了,他们还能活,他不走,他们迟早被他打死。   骞韶细看被定身的幼童,确如被打几人所言,性恶如鬼,眼神凶桀,他的狠厉是天生的。   仙人收徒的标准再次被刷新,除了生存能力太差外,也可能是生存能力过于彪悍,前者自己活不了,后者别人不能活。   当骞韶问幼童想不想和自己走时,小男孩原本还不屑一顾,正想口出恶言。下一秒他目光微移,瞧见抱着骞韶脖子的长禧,女娃娃和他差不多大,正专注看他。   恶童咽下已到嗓子眼的狠话,梗着脖子沉默僵持。   “一起走吧。”小长禧说话了。   “……行吧。”男童飞快地看了长禧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继续保持一副不好相处的难搞姿态。   骞韶仙尊用灵力探了一下,发现男童竟只是三岁大,明明看着个头不小,而已经六岁的长禧体格比男童还小,不吃饭和抢着吃饭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又收了一个徒儿,骞韶抱着一个,牵着一个。   抱着的是年纪大、六岁的,牵着的是年纪小、三岁的。   “你性情乖戾,为师望你今后温心敛性,安定平和,赐你名为——温晏。”   骞韶说完,男童没说话,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倒是长禧在骞韶怀里喜气洋洋地看向男童,开心地冲他叫了一声:“小宴!”   小温晏被小长禧这么一喊,冷酷的小脸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他咳嗽一声,像个小大人回问道:“那你、叫什么……”   “长禧,也是师师取的哦~” ↑返回顶部↑ 第3章 3.拜会师门:见双一二三四师姐师哥(1 / 2)   骞韶仙尊带着小长禧和小温晏御剑落地,抵达灵风派。   “师尊先带你们去拜见掌门。”   自进入灵风派后骞韶便不再抱着小长禧,改为牵着,一手牵一个小娃娃。   长禧发现师尊回宗之后和在外面时有些不一样,她看起来变得严肃了些,脸上神情淡然,周围路过的人都恭敬有礼地问候师尊,师尊则浅浅点头回应。   三人一路来到灵风派主峰,通往主殿的路上有一段白玉石做的阶梯,骞韶低头看小娃娃,露出一抹微笑,问:“要自己走吗?”   那阶梯层数不多但也不少,庄重肃正,看着极有压迫感。对六岁和三岁的小孩来说,这石阶高跨度大,算得上有点难度。   小温晏率先发话:“当然自己走!”   小长禧也不甘示弱:“我也自己走。”   两个小娃娃开始爬阶梯,手脚并用,有些许狼狈,但没有喊放弃。   爬到一半时,主殿外宽阔的平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仙君,她背着手,垂目看着两小儿。长禧看看台阶上关注他们的仙人,又看看耐心在前引领的骞韶师尊,发现她们的衣服是差不多的样式。   骞韶仙尊与台阶上的人相视一笑,为小长禧解惑:“这位便是我们灵风派的掌门谦照仙尊。”   小温晏可不管什么掌门掌窗,他就一个目标,爬上去!   小长禧常年吃不饱,体力不足,慢慢落后,在小温晏爬上去之后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爬完上来。   喘气平复后,骞韶仙尊带着两位徒儿进入主殿,正式拜见回到主殿等候他们的灵风掌门。   “刚才介绍过,这位是我派掌门,也是师尊的师姐。长禧、温晏,向掌门师姑问好。”骞韶说道。   两道脆嫩童音响起:“掌门师姑好。”   “乖。”谦照仙尊对这两个娃娃倒也欣赏,将准备好的入门礼赠予他们。   温晏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想事情一根筋,他望着掌门师姑问:“拜入仙门不是要先经过试炼么?说吧,要怎么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谦照掌门和骞韶师尊又相视一笑,前者道:“你们俩方才已经通过考验了。那石阶若是心地不善、心智不坚者是爬不上来的,只会越爬越长,看得见顶点却到不了。”   见完掌门,骞韶仙尊御剑带他们飞回自己的山峰清源峰,骞韶正是清源峰峰主。   骞韶仙尊的一众徒儿早已收到师尊传信,由首徒带领,并立等候。   长禧远远看见地上那几道不同颜色的身影,落地后师尊像报菜名一样念了一串名字:“这两位是你们的大师姐清音、大师哥莲音,我在他们还是襁褓婴儿时捡到他们这对双生子,分不出谁先出生,并列首徒。这位是你们的二师姐青曌。这位是你们的三师姐戈旃。这位是你们的四师哥秀衣。这两位是你们的五师妹长禧和六师弟温晏。”   骞韶仙尊报完菜名如释重负,对自己的口条表示满意,欣慰地站在一旁,笑看徒儿们自行社交。   小长禧站在地上,小小一个,她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师姐师哥们,小脑袋往上看,视线越抬越高,依次看到他们的衣服下摆、衣袖手臂、胸膛脖子,最后才能看见脸。   从最先被视野框全的那张脸看起,是个一身水蓝衣衫的男孩,十来岁的样子,他温和笑着,眉眼秀气,看着很好相处,这位是四师哥秀衣。孩童的目光单纯澈净,穿过了物质看见虚空之貌,小长禧似乎从秀衣师哥身上看见蓝天白云下,溪水流经的郁郁青草地,空气里像是能嗅到清新水汽。   “四师哥好。”小长禧问候。“你好,五师妹。”秀衣温和回道。   再看旁边比秀衣师哥高一点的那张脸,眉眼锋利,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一身红衣,瞧着比四师哥要年长一些,这位是三师姐戈旃。小长禧见她红衣张扬,似在脑海中望见鲜艳赤旗迎风翻飞。她问三师姐好,戈旃点头回礼。   比三师姐再高一点的,站在她左手边的是一位端庄安静的青衣少女,她表情也不多,隐约带着笑意,身姿清正,气质独特。小长禧在她身上看不见具体的景象,只感受到一股浩然之气,金芒灼灼,灿灿黄光中似有游走之物缓慢穿行,仿如隐身潜行的神龙。   小长禧被这位二师姐的气息镇住,她没见过天子,但觉得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她不自觉念出她在人世间活的这六年里知道到的最厉害的人物的名号:“皇帝……”   童言一出,师尊和师姐师哥们先是微微一愣,再是浅浅微笑,原本初见还显得生疏的大家,因为小长禧这句出神喃语好似打破了陌生感,拉近了彼此间的小小距离。 ↑返回顶部↑ 第4章 4.捡小师妹:打得超凶但杀伤力为零(1 / 1)   养小孩的任务就落在了骞韶仙尊身上。   当然不可能,是落在了骞韶仙尊最信赖可靠的双子首徒身上。   三师姐戈旃望着把小孩交给双子就御剑飞走的仙尊,抱臂辣评:“她就是自己不想带。”   二师姐青曌在一侧优雅微笑:看破不说破。   双子自己也不过十几岁大的孩子,但他们极有责任感,确是值得托付,小长禧和小温晏都被照顾得很好。除双子外,二三四有时也要带小孩。   长禧是最好带的,就算是放到大多数小孩里面她也是很好带的那种。给点吃的、玩的,她自己就会吃会玩,累了就随地大小睡。   温晏则是熊孩子,每天随机向师姐师哥发起决斗挑战,对象是谁取决于今天他在谁那。   年仅三岁就打遍灵风清源骞韶仙尊座下所有徒子,战绩为:零胜。   其中二师姐青曌打人是最优雅的,她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烹茶品茗,还能抽空修剪绿植,顺便摸一下在睡觉的长禧脸蛋,并且照古书残局摆好后下棋破解,做这些的同时掐个轻巧的手诀,完全靠术法让不断进攻的温晏无法近身。   三师姐戈旃则是彻底的剑修亲战派,每次都亲自出手把温晏狂扁,毫不留情。   大师姐清音和大师哥莲音最有切磋指导的分寸,轻重拿捏得刚刚好,让温晏被打输的同时不至于有绝望挫败之感。   四师哥秀衣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掉才简单打一下,每次打完都会奉上膏药,但温晏不收,秀衣就放到温晏房里。   长禧倒是睡遍所有师姐师哥膝头,不苟言笑的三师姐起初不习惯,僵硬如同石化,二四在一旁偷笑。睡得最多的是大师姐清音的怀抱,是让长禧最安心的位置。四师哥身上有股淡淡药香,很助眠。   两个小娃娃就这么一个睡着睡着,一个打着打着,在灵风派度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   十来岁的长禧性格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懒!   翘课躲学是常事,这日她照常偷跑出去,晃荡到一片野林中,她耳力非凡,听见很远处传来扭打动静。   足点树梢,几下翩跹,飞到声源处。   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很是惊叹,颇为震撼!   她靠近蹲下来,足足看了两刻钟,目不转睛。   在她身前半米距离的地上,一个看起来不足周岁的婴儿和一只出生可能没几天的幼兽正在互相撕咬。   长禧看呆是因为她们打得超凶!但是因为太幼小,杀伤力完全为零啊!   看她奶龙咆哮,再看它幼虎猛扑。   长禧看了半天,她们也不过打出些皮肉擦伤,流了那么一点点血,是再不送去医宗就要自己愈合了的那种。   不知又看了多久,婴儿和幼崽终于互相撕咬累了,停下歇战,长禧很坏地趁此时用手指戳戳这个,戳戳那个,听她们发出一些看不惯你又打不到你的虚狠萌音。   这世道死人遍地,孤儿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骞韶仙尊座下徒子就有半数是孤儿。   长禧看够了,一手抓一个,拎回清源峰。 ↑返回顶部↑ 第5章 5.还有高手:记录刷新者零岁战神(1 / 1)   长禧找师尊的办法是用鼻子闻,像小狗一样嗅力惊人,她寻着师尊的气息,一路跑进宗门主殿,年纪小看不懂场合氛围,两只手都被占,只好一脚踹门。   门被踹开,长禧兴冲冲跑进去才发现不止骞韶师尊在,一众师长都在。   师尊、掌门、长老们齐齐望来,好有压迫感,害长禧定格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长禧立刻恢复笑容,举着两手里的活物骄傲展示。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在右手的婴儿上,唯独牵苍真君的视线在幼兽上不住停留。   骞韶仙尊先向各位师姐师妹道了个歉:“徒儿冒失了。”之后卷起长禧立刻飞天消失了。   这小婴儿成了骞韶仙尊的关门徒子,长禧的小师妹。   给小师妹取名的时候,本应由骞韶仙尊来定,但婴儿只看着长禧一个人,只把手伸向长禧,三师姐戈旃读懂了:“她要五师妹取名。”   长禧看着小婴儿,小婴儿对着长禧嘻嘻地笑起来,长禧想了一下道:“天乐,我希望小师妹可以天天开心。”   好不容易长禧和温晏长大了,突然再来一个小娃娃,清源峰日常又出现了带娃活动。   长禧半大小孩带小小孩,天乐小师妹在清源峰待了几日,牵苍真君找上门。   “同捡的那只幼兽可否让本君拿去代养?”   牵苍真君是兽修,那日长禧闯殿,她当即看中了那只幼兽,回去朝思暮想好几日,念念不忘,茶饭不思,这不来求兽了。   清源峰正愁不知怎么养那幼兽,有人帮养倒是乐意之至,但有些界限还是要讲清楚。   长禧小小年纪就有很强的归属权意识,她脆声应道:“可以是可以,但要说清楚,只是借给师姨,不是给你哦,这只幼兽是天乐小师妹的,小师妹是兽的唯一主人。”   牵苍真君闻言笑道:“这是自然,身为长辈我也做不出抢小辈之物这种下等之事。至于归属,你们难道还没发现,这小娃已经和幼兽结了血契么。”   “什么?!”清源众人惊讶。   牵苍真君摇了摇头:“骞韶师姐真是,收下就不管了,什么都没告诉你们。那日娃娃与幼兽扭打是不是出了血?”   长禧点头:“是。”   “二者血液交融,当下便绑定了生死血契,这只兽日后只会听这小娃号令。”   清源众人:!   “顺带一提,这只幼兽是相当罕见的极品灵兽,同类上一次被发现,还是千年之前。”   清源众人:!!!   最后牵苍真君心满意足地抱着幼兽回万兽峰,让她的兽修徒儿们见见世面。   没过多久,温晏三岁打遍灵风清源的记录被打破。   小小天乐,未满周岁就打遍整个清源峰,拳打三师姐,脚踹四师哥,掌拍大师哥,指扣六师哥,嘴咬大师姐,身挂五师姐,腿夹二师姐。   依然打得超凶,也依然胜绩为零。   不过有一件超级记录,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不到一岁,靠自己独立拿下极品灵兽一只,未来可期。 ↑返回顶部↑ 第6章 6.灵风咸鱼:见你前先听闻你百回千遍(1 / 1)   又过了几个春秋,冬天树叶凋零,如今夏天已是枝繁叶茂,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是日旭光美,枝头鸟欢鸣,长禧又又又翘了课偷跑出去。   这里是她新找到的一块秘密基地,景致美,安静隐秘,鲜有人至,树林郁郁葱葱,风微动,叶轻摇。   在林子里穿梭,拨开片片绿叶,长禧想去上次发现的那块林中巨石上躺着晒太阳。   行至那处,转到巨石的暖阳面,才发现已有一名少年靠石而坐,正在晒着太阳看书,居然有人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宝地,而且比她先到!   那看书人闻听动响,转过头来,与长禧四目相对。   两少年看着对方,眼中慢慢生起从猜测到了然的光芒。   二人对视,愉悦地笑,还不用说一句话,她们就知道素未谋面的对方是谁。   这就要从灵风学堂说起,灵风派是修真界大派,徒子多于是开设了两个学堂,左学宫和右书院,方便各峰徒子就近上学。   长禧在左学宫,右书院离得远她还不曾去过。   教习长老进行教学时,总会念叨到好榜样和坏榜样,前者用来鼓励,后者用来警示。灵风的好榜样自不用说,当然是众人引以为豪的清源峰双子首徒,而坏榜样巧了,和好榜样一样也有两位。   一个是左学宫的清源峰长禧,另一个是右书院的星辰峰灵悉。两人年纪相仿,行为出奇相似,平时总是贪懒躲闲,翘课避学。   长禧:“灵悉!”   灵悉:“长禧!”   寻常人初次相识,是自报家门,长禧和灵悉则是念出对方的名字。   她们早就在学堂里听过对方的名字无数次,只是两个学堂离得太远,清源峰和星辰峰又是一个在西头一个在东头,一直无缘见面,如今偶遇,那真真是一见如故,立刻成了好友。   二人一拍即合,时常一起翘课享闲,互相分享躲懒的秘密基地。   没过多久,灵风众人就发现这两位坏榜样玩到了一起,成了挚友,鉴于她们平日偷懒躺平的行径,给她们起了灵风咸鱼组的外号。二人闻听,甚是满意。   左学宫内,芊墨真君又在怒吼:“清源长禧呢!又跑到哪里偷懒睡觉了!!!”   右书院的教习长老也在找人,“星辰峰的灵悉呢?”   不过她们虽然整天不好好上学修行,但考核时从没一次不合格。别人课课不落,日日听讲,她俩只在考前临时抱佛脚,学两三日,就能掌握大致要点,考出来的名次还不差。让好多刻苦修习的徒子羡慕,也让教习长老气恼,明明天资聪颖,就是不肯认真学。   芊墨真君看着长禧的考核名次,她折断手中的藤条教鞭,愤怒道:“此子天资尚佳,但懒性太重!” ↑返回顶部↑ 第7章 7.传送法阵:懒惰就是生产创新的动力(1 / 1)   与长禧不同,温晏对修行极为自觉,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长禧倒也能理解,毕竟她初见他时,他便是为了吃食和生存在奋力搏杀,这是天性。   但温晏对长禧不争的天性仍然难以理解,在他的世界观里,强者为王,他的人生观就是挑战强者,超越强者,成为最强者。   温晏对大多数人都抱有天生的敌意,对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即使没有敌意也很疏远,难以亲近,唯有长禧被他划分到自己的阵营里,视作同伴。   他认为长禧和自己是一块儿被骞韶仙尊捡回来的,所以他们就是一块儿的,懂吗,是一块儿。   但事实上,骞韶仙尊是在捡到长禧的两日后才捡的他,算不得是一块儿。但温晏不认,一块儿进门怎么不算一块儿!   对于长禧贪懒躲学的散漫,温晏自认有种监督她好好修行的责任,尽管他比她小,是她的师弟。   但长禧完全不吃这一套,还因为温晏管她太严,开始躲着他。长禧入门几年就有几年的咸鱼资历,在整个灵风派上下十三峰有八百个偷懒避闲的秘密基地,温晏为了找藏起来的长禧,飞天遁地也不过找到几十个。   长禧躲着自己这件事让温晏心里很不舒服,他想通了,不再压着长禧刻苦修行,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自己加倍修行就好了,他要变得更强,变成最强,那她修行懈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足够强就能护住他们俩。   因为找不到人,温晏只好在长禧的洞府前留下字条,说自己不会再硬逼她修炼。长禧这才像雨过天晴的太阳从云层遮蔽的深处笑嘻嘻冒出来。   后来长禧认识了灵悉,两位资深咸鱼互相分享秘密基地,如今她们躲学的地方已难以计数,连她们的师尊都很难找到。   奈何左学宫和右书院相隔太远,长禧和灵悉苦恼不能一块上学,这样她们才有些去学堂的积极性,为了能一起念书,两人跑去藏经阁翻书倒柜,跳级研究起了传送阵法。   连着翘了一整个月的课,连自家洞府都几乎没回去,长禧和灵悉合在一起,爆发了惊人的悟力和行动力,在经历了数次失败之后,真的让她们自己画出了对她们目前的修为等级来说复杂高深的传输法阵。   二人将法阵一个设在左学宫,一个设在右书院,这是一个单通道双门法阵。只需踏入阵心,默念口诀,便能从一处传送至另一处。   左学宫的长禧和右书院的灵悉翘课缺席是常事,她们偶尔出席那是难得,但是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学堂,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惊呆了灵风众人。   咸鱼组也很大方地和同学们分享传送法阵,原先互不交叉的两个学堂的徒子开始出现在另一个学堂,大大增进了徒子们的修炼热情和学习范围。   一时间学情激涌,引发了一波修炼热潮。   教习长老们每日笑得合不拢嘴,欣慰啊欣慰,连打坐修炼时都能笑出来。   谦照掌门知晓后,亲自加固拓宽了两个学堂间的传送法阵,一次可以容纳更多人。同时她还正式夸奖了长禧和灵悉,说她们做得好。   本是坏榜样例子的灵风咸鱼组发表获奖感言:就说对嘛,懒人就是伟大的发明家啊!   芊墨真君看着座无虚席的学堂一方面很是喜悦,但一方面又对长禧恨铁不成钢,把心思放在正经修炼上多好!   而温晏则阴暗仇视地盯着灵悉的后脑勺,很不甘心地想凭什么他劝不到长禧来修习,但那个外峰徒子、后来之人居然可以和长禧终日玩耍,如今还并肩坐一块听讲。   不过咸鱼组的学习热情仅仅持续了两周,之后又隔三岔五翘学啦。 ↑返回顶部↑ 第8章 8.名师高徒:学生干活导师领奖(1 / 2)   宗门小试。   长禧和几位玩得好的同修扎成一堆,蹦蹦跳跳给各自的师姐师哥加油。   评委席上各峰峰主齐坐。芊墨真君抓住这个机会,趁机给骞韶仙尊告长禧懒学的状。   “这孩子资质不错,入门三年就完成练气,在派中徒子里能排得上优异之列。可为何生性如此懒惰,骞韶师姐你需得多加管教才是……”   芊墨真君叽里呱啦念了好一会儿,骞韶仙尊一点回应没有,芊墨真君扭头去看骞韶仙尊,发现对方正一脸慈爱看着人群中畅聊嬉笑的长禧。   此情此景让芊墨真君想起几年前,骞韶仙尊也是这样看着当时正在进食的长禧,露出和现在差不多的表情,用夸赞喜悦的语气说了句,“会吃饭了,真不错。”   芊墨真君恰好在旁,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夸奖方式,会吃饭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吗?   结果骞韶仙尊只是傲娇地回了她一句,“你不懂。”   “师姐,骞韶师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师妹说话啊!你不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芊墨真君一个人无奈地唱着独角戏。   骞韶仙尊当然有听见师妹说话,声音接收了,但信息一点没录入。   骞韶仙尊望着眼前灿烂开朗的长禧,脑中浮现初见时那个瘦瘦小小连饭都懒得抢吃的小孩,满眼欣慰,她终于把小孩养成了明媚活泼的少女,虽然照顾孩子的主要是清音莲音他们,但她作为师尊,没有苦劳也有功劳啊!   “长禧这一生只要平安喜乐就好。”骞韶仙尊对芊墨真君道出心声。   长禧浑然不知评委席上关于她的话题,她正专心致志给三师姐戈旃加油助威。   戈旃作为清源峰代表与千铄峰徒子进行比试,一人一剑,气势如虹,打法霸道,如有千军万马相助。   好不容易左边的芊墨真君消停不说了,右边的谦照掌门又给续上了。骞韶仙尊今日的耳朵就没安静过。   谦照掌门惋惜哀怨地朝骞韶仙尊说:“戈旃差一点就是我的徒儿……”   戈旃入门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掌门谦照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年灵风派招徒,来者络绎不绝,戈旃便是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走上的灵风派选拔现场。   人群中,唯她眼神坚毅,身形如松,挺拔劲秀,几位师长慧眼相中,都看出此子不凡。   原本按长幼资历都理应是谦照仙尊先选徒子,只可惜前一日谦照与骞韶的切磋比试中败给了骞韶,她们的赌注又正好是这次选徒的优先资格。   戈旃被赢了选徒先机的骞韶仙尊收为徒儿。   “明明我们都是五五开的,总是一人赢一次,偏偏我却输了那次……”谦照掌门用只有她和骞韶听得见的声音小声抱怨。   骞韶仙尊得意微笑:“掌门师姐,愿赌服输啊。”   谦照仙尊看回场上的戈旃,心想打得真好啊,怎么就不是我徒儿呢……   夜里,长禧摸到三师姐洞府找戈旃聊天。   戈旃面无表情在一旁拭剑,长禧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托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三师姐。   “三师姐白日的比试真是太厉害了,像一个大将军!”   戈旃闻言,拭剑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拉扯,上升下压,上升下压,最后压不住还是露出了笑容。   长禧很少见戈旃三师姐笑,平时基本都是一张冷淡脸。   见戈旃笑起来,长禧也开心地跟着笑,嘴里不断蹦出夸奖师姐的彩虹屁。 ↑返回顶部↑ 第9章 9.初得法宝:七彩琉璃宝莲灯(1 / 2)   学会传送法阵后,长禧在灵风各处设了不少传送阵,有些和灵悉分享共用,有些则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了传送阵,长禧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她喜爱探索,到处乱逛,不知不觉进入了灵风秘林。   她发现一个隐秘的洞府,里面灵气环绕,走进去别有洞天,空气清新,藤蔓小花缠绕石壁,是个偷懒睡觉的好地方。   “谁在那?”   突然有一道声音从深处传来,长禧循着声源,往内里走去。   有水滴从上方垂悬的钟乳石坠落,砸入地面,一滴一滴……   长禧转出弯道,看见说话之人。   那人盘坐于一池清潭中央的孤石上,满头雪发,双眼凌厉,正注视着意外闯入的长禧,不怒自威。   如果长禧没有翘掉灵风史学课的话,此刻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正是上上上上上代掌门箜华仙尊。   可惜,她没学。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但一看那气场架势就知道不简单,必是某位大前辈,长禧惯来有礼貌,她回道:“前辈姥姥好,晚辈是灵风徒子长禧。”   箜华仙尊慢慢眨眼,又问道:“哪一峰?”   “清源峰。”   “师尊何人?”   “骞韶仙尊。”   “如今的灵风掌门是谁?”   “谦照仙尊。”   长禧答完,见长辈仙尊垂下眼,若有所思。她便自己打量起四周,拨弄花草,撩玩清澈池水。   池水从长禧指尖洒落,还未归入池中,又闻前辈问话。   “你练气修为,此时不在学堂听学,怎在此处。”   “翘课。”   长禧半点不心虚,嬉皮笑脸道。讲完顺势在她刚刚铺好的草堆上躺了下来。   长禧舒舒服服地躺着,余光瞧见前辈姥姥好似轻笑了声。   “晚辈借宝地休憩一会儿,不打扰吧?”   箜华仙尊闭目打坐,“自便。”   “多谢前辈姥姥。”   不知睡了多久,长禧神清气爽地睁眼,掐指一算,过了一个时辰。   “醒了?”神秘的白发前辈同时睁眼。   长禧向前辈姥姥作了个礼,“醒了,睡得好好,不愧是宝地。”   长禧盘坐起来,好奇地看向潭水中央的白发仙尊。 ↑返回顶部↑ 第10章 10.一夜筑基:平平无奇灵风清源小五(1 / 2)   整个修真界当师尊的都在偷偷买灵风派骞韶仙尊的画像回去供奉,祈求能得到像骞韶仙尊一样的收徒缘。   她的徒子中,最值一提的当然是修真界的两颗璀璨明珠那对双子首徒,两人皆是天灵根,七岁完成练气,如今已作为下任灵风掌门由骞韶掌门仙尊亲自重点培养。   还有两个小徒儿,第六的温晏和最小的天乐。这两位,一个三岁一个不到一岁就打遍灵风清源,八岁练气,天赋资质仅次于双子首徒之下,令人震惊的是,这两位居然也是天灵根。   罕见难得的天灵根在骞韶仙尊那就跟批发似的。顺带一替,骞韶本人也是天灵根,你说气不气人。   真是人比人,哎……   骞韶的二三四徒亦各有所长,修为精湛。唯独第五的长禧修为有所欠缺。但有那四位精才绝艳的徒儿,骞韶仙尊的收徒缘在整个修真界上下万万年也是一骑绝尘的领先。   不说了,拜画像的师尊们一直在哭,手不停多拜拜,求上苍也赐几位优秀徒儿吧,一位也好啊……   而众人口中那位平平无奇的骞韶第五徒长禧正在被芊墨真君追打。   芊墨真君手拿藤条教鞭,紧咬长禧不放。   长禧平日好游,练出了一身好轻功,身形如风,瞬移飞遁,芊墨真君饶是连追了三座峰,也没撵上她。   虽然芊墨真君追不上长禧,但长禧也甩不掉对方。   “清源长禧你别跑!如今晚进门、小过你的温晏和天乐完成筑基都已过了几年,你明明九岁练气,禀赋不差,却迟迟不筑基,都是因为你修为懈怠,还不立刻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筑基!!!”芊墨真君边追边吼,声音洪亮,响彻灵风上下。   长禧不听不听,快跑快跑。   被追赶至主峰天遥峰时,长禧狗鼻子嗅嗅,闻到师尊骞韶的气息。   长禧找不见人,细声做贼般朝四个方向喊:“师尊你在吗,师尊救救。”   隐身的骞韶仙尊和谦照掌门并立主殿偏门阴影下,谦照掌门揶揄师妹:“徒儿唤你呢。”   长禧还在狗狗祟祟地朝空气作揖,嘴里小声嘀咕:“拜托拜托,师亲你最好了。”骞韶仙尊的徒儿中只有长禧会在撒娇求饶时喊她“师亲”,甚是亲昵,其余徒儿都是规规矩矩喊她“师尊”。   骞韶仙尊刚心软,“往哪里跑!!!”芊墨真君大喊着后脚赶到,长禧被吓一跳,脚步一点,衣诀翩飞,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残影,人已遁至远处。   “找你师尊也没用!”芊墨真君感受到骞韶仙尊的气息,朝二位师姐隐身处狠狠瞪了一眼空气。   骞韶仙尊流下一滴冷汗,溜了溜了。   骞韶跑了,芊墨去撵人了,谦照掌门解除隐身术法,慢悠悠走至平台,背着双手,眺望灵风美景,喜悦道:“真热闹,闹点好闹点好啊。”   最后芊墨真君一路把长禧追得跑遍灵风上下十三峰的十二座,只有用来罚禁闭的无人孤心峰没去。   最终还是抓不到人,芊墨真君追累了,原地开动脑筋,藤鞭敲手,想出一个新点子。   第二日,长禧自是没去学堂,但她只要在路上见到同门,都会被对方莫名其妙问一句:“长禧师妹/师姐,筑基了否?”   长禧先是奇怪,等三五波人都这样问后她开始觉得诡异,直到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说一样的话,她已经全身鸡皮疙瘩,像掉进魔窟,怀疑自己不知不觉被魔物侵蚀,入了心魔境。   最后是温晏和天乐跑来告诉长禧真相,原来是芊墨真君以学分考核要挟,让所有学堂徒子见到长禧都要问这一句,目的不言而喻。   长禧一手拍一人肩膀,还是自家师妹师弟好啊。   惹不起,躲得起。   长禧藏进秘密基地不见人,结果同来躲懒的灵悉也凑热闹,嬉皮笑脸说:“长禧师妹,筑基了否?”   “我认输…我认还不行吗……”长禧跪地哀叹。 ↑返回顶部↑ 第11章 11.针锋相对:我才和师姐天下第一好(1 / 2)   升上筑基修为的长禧被骞韶师尊带去选剑,二人来到千铄峰剑林。   剑林有剑无数,筑基后的徒子都会来此选一把有缘剑,有些甚至就是他们今后的本命剑。   长禧望着琳琅满目的剑,形式各样,场面壮观。   骞韶仙尊背手立于剑林外,对长禧道:“去吧,选一把与你相合之剑。”   这边师徒俩在选剑,那边师哥妹在吵架。   温晏和天乐互看对方不顺眼,视彼此为眼中钉。   这事还要从天乐被长禧捡回来说起。   天乐到来时,清音莲音双子首徒已成长为青年,被谦照掌门作为下任掌门重点培养,他们变得很忙,有很多事要学要处理,几乎没有时间再去照顾小孩。   于是照顾天乐的任务就落在其他几位师妹师弟身上。   天乐有个时期特别喜欢到处啃东西,把二师姐青曌的金丝楠木桌案啃掉一角,三师姐戈旃的剑鞘被咬穿一个洞,六师哥温晏私下刻的人像小木偶被天乐用牙刨成木屑,简直是只邪恶仓鼠,到处啃啃啃,嚼嚼嚼。   也就在四师哥秀衣和五师姐长禧那天乐才有所收敛。   到处乱啃的天乐在秀衣那吃到一块苦味中药材,嘴巴麻了三天,气了七天,后面再也不去四师哥那了。   所有人天乐都肆无忌惮地捣乱,唯有在长禧那有点乖样。   天乐从来不弄坏长禧的东西,但只要不是长禧之物,她就会啃啃啃。   长禧带孩子又很佛系,放任天乐自己乱爬,她躺着呼呼大睡。   醒来经常看见这样的场景,围绕长禧为中心点往四周发散的所有物品被天乐啃咬破坏,满目疮痍。   而长禧便位于风暴中心,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因从未受过天乐的祸害,长禧总包容溺爱地为天乐开脱:“磨牙期嘛。”   慢慢地二三师姐便能躲则躲,不过即使不躲,天乐也是在所有师姐师哥里最喜欢长禧,她从小就独立不黏人,但这个不黏人是指除了长禧以外的所有人。   是个小破坏王,还特别爱霸着长禧,温晏自天乐到来便不喜欢她。   作为长禧唯一的师妹和师弟,两人常常暗暗较劲争五师姐的宠。   此刻二人对向而立,眼神凶狠,衣袂无风自动,溢出的灵气压抑着伺机而动。   “你没发现,你唤她只唤‘师姐’么。”温晏率先算账。   骞韶仙尊座下七个排行八名徒儿,正常称呼是大师姐、二师姐、三师姐和五师姐。天乐在叫清音等人时都是规矩地带上排行,唯独叫长禧时不加前缀的‘五’,只单称“师姐”二字。   在温晏看来,这是包藏祸心。   天乐不屑一顾,嗤笑回嘴:“那你没发现,你只叫师姐的名字么!”   温晏喊清音“大师姐”,喊青曌“二师姐”,喊戈旃“三师姐”,到了长禧,就唤她“长禧”,仿佛二人不是师姐弟。   在天乐看来,这是其心可诛。   温晏笑了,气的。   只见他抱臂,不将天乐放在眼中,语气狂妄道:“你与我怎可相提并论。” ↑返回顶部↑ 第12章 12.无剑相选:差点就要做没有剑的剑修了(1 / 2)   长禧站在剑林中,两手空空。   竟是无剑相选。   既没有她看上的剑,也没有剑找上她。   长禧慢慢走回师尊身旁。   骞韶仙尊思索一番,对长禧说道:“也许你命中注定的剑并不在此,当是另有机缘。没有选到剑也无妨,剑道并不拘泥于剑之一形,心中有剑,万物可用,一花、一叶皆是剑。”   但没有剑练习时恐有不便,骞韶仙尊凌空唤了声:“初阳。”   一柄剑于虚空中缓缓显形,横立于骞韶仙尊与长禧之间。   骞韶仙尊伸手握住剑,“长禧,这是为师年少修行时的佩剑,名为初阳,其剑锋利,其气平和,现赠予你,在你遇到属于你的本命剑之前,且让它做你的剑吧。”   说罢,骞韶仙尊将剑递入长禧双手中,长禧郑重接过,感受着初阳在自己手中微微震荡。   这是一把好剑,气质温和,锋芒潋滟。   “多谢师尊!长禧一定会好好爱护初阳的。”长禧握剑的手紧了紧,正色道。   拜别师尊,长禧返回清源峰,她收好初阳剑,心态还算乐观,当她发现自己无剑相选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是,没有剑的剑修也很正常嘛,摊手。   从传送法阵闪现,长禧远远看见两个人影,看衣服颜色应该是温晏和天乐。   清源峰只有他们两个喜欢穿黑衣,之前长禧还问过,温晏和天乐异口同声答“黑色耐脏!”   也不奇怪,这两人都喜欢与人比试挑战,整天打架,若是白衣恐怕会变得很埋汰。   长禧走近了发现师妹师弟看起来有点奇怪,很微妙的紧绷感,作为师姐,当然要关心一下。   长禧:“在打架吗?”   温晏:“没有!”   天乐:“没有!”   “没有就好,不可以打架哦。”   长禧自觉自己还是很有师姐的样子的,今日也好好完成了对师妹师弟的教育呢,真棒!   三小只并肩迎着落日夕阳携手回家,长禧在中间,师妹师弟一左一右。   只是走着走着,长禧觉得怎么越来越挤,自己仿佛是酥饼中的那块夹馅。   但是说出来的话,恐怕会伤了师妹师弟的心,误以为她不喜欢他们与自己亲近。   算了,挤就挤吧,暖和!   神出鬼没的骞韶仙尊不知何时立在徒儿们身后的竹林梢上,望着逐渐变小的可可爱爱三个身影,欣慰感慨:都长大了,感情真好。   各家仙门针对升上筑基的徒子有一场小型历练,算是一个修为阶段的小考核。   长禧是骞韶仙尊的徒儿中最晚筑基的,这次只有她一个要去参加历练。   临出发,学长学少纷纷前来送行。   四师哥秀衣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这是止血丹,这是回神丹,这是十全丹,这是……” ↑返回顶部↑ 第13章 13.试炼遇险:不应出现的诡异黑影(1 / 3)   试炼林内,收到的那些法器正好派上用场。   长禧一手拿三师姐戈旃送的匕首近身砍杀鬼魅,一手掷出天乐小师妹送的噬魔毒箭,顷刻间将远处的低级魔物消灭。   打得太顺利,连师尊赠的初阳剑都不用拔。   收集了一些魔物被击杀后留下的魔丹魔骨,是后续计算考核分数要用的。   长禧大致掂了掂,感觉足够通过试炼考核了,便想着找个角落悄咪咪摸会儿鱼。   她往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感觉有点不对。   太静了。   这不是宁静的静,是空寂,是虚无,是一种大自然被无形之手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的静。   有古怪……   长禧耳力非凡,她突然听见几里外有人类呼救、惊慌、吵闹的声音。   抬头是密集的树冠遮住天空,御剑飞行不方便,长禧用轻功在林子内穿梭。   隔着树叶缝隙,长禧看见一些无法分辨轮廓的黑影,那黑色并不是纯粹的黑,像很多杂乱颜色糅合在一块,是浑浊厚重粘腻的脏坨。   黑影在攻击仙门徒子。   不对劲。   长禧听师长们说过筑基境试炼林里的鬼魅魔物类型,眼前的黑影不属于她听过的任何一种。   她甚至认不出这是何种魔物。   但那魔物一定危险,它的脚下有好些人类肢体,零碎的,不止一个人身上的。   受伤的、外围的、存活的仙门徒子且战且退。   长禧掷出噬魔毒箭,有作用,那黑影行动变得迟缓,趁这点时机,前面被追杀的徒子们跑出黑影攻击范围。   不确定黑影是什么等级的魔物,也不清楚自己打不打得过,长禧没上去逞英雄打黑影,而是追上那群受伤逃跑的各仙门徒子。   长生门的薛曜没怎么受伤,她看着众人暗暗在心中清点人数。   六个人,加上她这里只有六人。也就是说方才在黑影攻击下,有三人殉在当场。   薛曜眉头紧锁,心中正思索对策,就瞧见侧后方一个身影几步闪到跟前。   长禧站在薛曜面前几步远的距离,两人互相对视,都在打量对方。   薛曜望着长禧若有所思,想通后她向前一步,抱臂作礼:“方才黑影被拖住片刻,是你对吗?”   长禧承认:“嗯。你们还好吗?”   说着长禧扭头看向四周,几名徒子或伤或累,有的靠着树干,有的直接躺在地上,都在劫后余生地大喘气。   “我有丹药。”长禧说着就直接走到一名受伤最重的徒子身边,四师哥秀衣给的止血丹被长禧喂入对方口中。   效果显着,那人的血即刻止住了。   “多谢……”受伤徒子气若游丝地给长禧道谢。 ↑返回顶部↑ 第14章 14.宝灯防御:什么你是音修???(1 / 4)   经过一阵搏杀,长禧和薛曜带回七八人,加入他们原先的队伍中。   之后一路上又遇到一些零散仙门徒子,也和长禧一行人组合到一起。   不知不觉,队伍已有接近三十人的规模。   他们找到一处没有黑影的地方暂时落脚。   停下来后众人觉得疲乏,有的陷入昏睡。   长禧一路拿着初阳击斩黑影,不断掷出噬魔毒箭,收了点不碍事的伤,她和众人一起原地打坐,恢复元气。   但很快,她感觉不对。   她的神思像是不受控地正在脱离自己,彷佛灵魂被某种力量抽离。   温晏送的护体心铃震荡不止,铃音唤醒逐渐意识模糊的长禧。   长禧睁开眼,想看看周围情况,却发现自己所视之物皆有重影,她转头去看薛曜,薛曜也正看她。   眼中照出三个薛曜。   长禧摇摇头,拍拍脸,揉揉眼睛。   所有人都是好几重,模糊一片,混乱迷离。   不对!   “宝莲!”长禧急急唤出七彩琉璃宝莲灯,用法力打开第一重防御境界。   绚烂美丽的虹光霎那间映射而出,在黑暗的历练林中如一颗斑斓的星。   宝莲灯的光芒笼罩住长禧,为她稳固心神,驱除邪秽。   凝神一会,长禧再看人视物终于恢复正常。   离长禧近的几人也被笼罩在宝莲灯的光芒之下,他们渐渐恢复神志。   “这是摄魂邪术。”   一个后半程加入队伍的女孩开口说话。   “我是扣心宗的礼归遥。此邪术我在宗内藏书密阁中的书上看到过。摄魂于无形,会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抽离剥夺元神,轻则失魂,重则丧命。还好你的法器及时打开,救了我们。”   礼归遥直直看着长禧。   长禧手指指着自己,我?   礼归遥突然俏皮地朝长禧挑了下眉,当然是你。   这也是歪打正着了。   “也是那些诡异黑影搞的鬼吗?”一旁认真听的薛曜问。   礼归遥转向薛曜,“估计是。不过应该是不同的黑影,有些黑影是近身攻击,有些是远程摄魂,二者互相配合,摄魂黑影应该是藏在里面,被外围的其他黑影保护起来,很难发现。”   “天呐,太可怕了,又有近攻又有远摄,而且是无形无声的悄悄窃魂,这怎么办啊?”有仙门徒子感到害怕,心中迷茫。   长禧皱眉环顾一圈,发现宝莲灯的光芒无法将这近三十人的队伍全部笼罩,她加大法力输出,稍微扩大了一些光芒的范围,但还是不够。 ↑返回顶部↑ 第15章 15.大师姐大师哥救命啊(1 / 3)   灵雏穿越黑雾,小小一只奋力飞向清音莲音。   双子接到灵雏,获知试炼林内情况,当下和各仙门人进入林内拯救受困的徒子们。   大师姐大师哥在赶来的路上,陷入昏迷的长禧对此一无所知。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虚幻的一团云,正飘在一个到处冒火星的糟糕地界。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很大,上面是雾沉沉的浓厚黑云,看不见一丝光线。地面是硬壳岩石,缝隙中流淌着灼热岩浆,有好几处裂口很大,一直往外喷射烈火滚炎。   还好长禧现在是一团云,可以飘在空中,不用落地。不然她实在找不到可以下脚的安全地面。   她是死了吗?来到了地狱。   长禧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动荡混乱的危险环境。   云团一直飘,试图找到出口。飞了一会儿,来到中心区域,长禧发现正中央的地面插着一根奇怪之物。   那物呈棍状,有一柄剑那般长,通身漆黑,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被这空间的乌岩焦石腐蚀贴附变成黑色。   飘低了仔细瞧瞧,嗯……像一把破铜烂铁,锈迹斑斑的废剑?   虽然看不出这到底是何物,但长禧发现这奇怪的棍似乎是导致这个空间一直四处喷火的原因。   此棍深深插入地面,围绕着棍画着繁复古老的咒文,一圈一圈往外蔓延。   越靠近棍的地方喷火更多,更不稳定。   长禧想,如果她真的是死了,这是她死后待的地方,那她才不要这么不舒服的环境,她要改造这里!   说干就干,云团下落靠近漆棍,伸延出一缕云条勾卷住漆棍。   然后开始拔。一团软绵绵轻飘飘的云怎么拔得动插了不知多久多深的漆棍呢,长禧想办法开始旋转,随着旋转原本平和的云团变成龙卷风,身形暴增。   龙卷风携风带雷,威力陡升。   大地发出轰鸣震怒,岩石被挤压崩裂,炎浆一股股疯狂往开喷。   漆棍的力量在与渺小的龙卷风对抗。   长禧不服输,顶着压力,分裂出三个龙卷风。三条龙卷风的尾巴都卷在漆棍上,誓要将其连根拔起。   原本只是暗沉但平静的天空闪着愠怒闷雷,厚厚的云层裂开细小缝隙,从天上降下落雷急雨,打在云团龙卷风上。   长禧不屈,竭尽全力再分出数条小云,如蛛丝张布四空,稳稳扣住上空,作为她使力的支点。   而后三条龙卷风再次增大规模,疾速旋转,三道风合卷出更大更强的超级漩涡风圈,烈风呼啸,迅猛向上,竟真的将漆棍拉扯出地面一些!   地面炎浆狂喷,所有岩石裂开,天空的裂隙被撕得更大,风雨更急,雷电更猛。   拔出来!拔出来!拔出来!长禧心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突然,地面之下很深处响起轰然巨吼,仿佛惊醒了某种远古的庞然大物。   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吼叫,庞大龙卷风团一鼓作气振振冲天,漆棍被卷捆着一点一点从地里挣拔而出,在长禧觉得自己再狂暴下去就会走火入魔的前一刻,她竟真的把那漆棍拔了出来!   漆棍被拔出来后,天地对抗的力量消弭而去,炎浆退,风雨停,雷电息。   厚重乌云如潮水退去,露出虽不明媚但不晦暗的天空。   地面不再抖动喷火。 ↑返回顶部↑ 第16章 16.没看到就是没打架啊(1 / 2)   长禧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环境,是她自己的卧房。   清风拂来,顺着风意望向窗外,枝头绿意盎然,山雀欢鸣。   再微偏转过头,便看见离她不远的温晏。   长禧床边放了一把椅子,温晏在长禧醒来前就在椅子上闭目打坐,直到长禧眼皮颤动即将醒来的前一刻温晏才从椅子上站起,走近床头,注视着长禧醒转。   他自然地坐到长禧床边,伸手扶起昏睡多日的长禧。   “我怎么回来了?我睡了五日?”   “师尊师姐他们带你回来的。师尊说你消耗过度,元神有亏,因而陷入沉睡。这几日师尊、大师姐、大师哥、二师姐、三师姐、四师哥还有我都有来看你。”   温晏扶着长禧肩膀的手不自觉收紧,像是心有余悸。   长禧正想再开口,却听门外传来少女清脆响亮的声音。   天乐人未至声先到,“我也天天来看师姐了,你怎么不说!”   门被少女破开,天乐携着清凉草意大步奔到长禧床前,两手一张,双臂收拢,将她的师姐抱个满怀,顺势把温晏扶着长禧肩膀的碍眼的手给挤开。   温晏被弹出床外,咬牙切齿瞪着天乐。   天乐紧紧抱着长禧,又是撒娇又是关心,连连问师姐身体如何,又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长禧。   长禧被痒得咯咯笑,她的视野整个被小师妹挡住,看不见温晏和天乐正在斗法。   温晏黑着脸去扣天乐的肩,想把这个冒失无礼的家伙从长禧身上拔走。   手压上天乐肩头,温晏瞬时皱眉,他收回手,低头看掌心,黑了一片,是毒。   天乐得逞挑衅地笑:料到你会这样,我早有准备,受死吧!   温晏翻手压下毒气,凌空出掌,天乐抽出一只手和温晏对掌。   灵力对冲,但半点没波及影响到不知情的长禧。   温晏有时候很忮忌天乐,她仗着同为女子,就可以不顾女男之别、礼法之规与长禧亲密接触。   长禧被抱得久了挣了挣,天乐立刻贴心放开她,同时也收回和温晏对掌的手。   温晏收手背于身后,云淡风轻,无事发生。   “你们俩先出去下,我更个衣。”   意识到长禧此刻只穿着中衣,温晏突然僵硬扭头,不发一言,快步走出室内,乖巧等候于外。   天乐亲了长禧一口,黏糊地说:“师姐我在外面等你。”   等师妹师弟出去之后,长禧下床找衣服,穿好之后发现她先前历练林穿的那套衣裳放在一旁凳上,迭得整整齐齐,还用净衣诀清洁过。   长禧抚摸那套衣裳,猜想是大师姐,清音从小就最疼她。   拿起那套衣裳,长禧准备放进木柜里,走了两步,叮当一声,从衣服里掉了什么东西出来。   蹲下拿起一看,是一根岩石铁锈混杂的黑棍子?   “好像在哪里见过?”长禧自言自语,又一时想不起来。 ↑返回顶部↑ 第17章 17.没见过她为什么来找她(1 / 2)   卫闲榕一边躲着师尊打她的笛子,一边大喊不平。   “师尊你不让我用乐器打人,怎么你自己就能用笛子敲我头啊!”   “谁叫你把自己练得皮糙肉厚的,用手打你那疼的就是我了!”   琉音真君手不停,笛子打在卫闲榕头上身上,梆梆响。   “你不回天音阁,死皮赖在别人家门派不走,我联络你多少次了,你自己说!”   长禧猫在树林后,暗中观察,看了一会儿,总算让她弄明白了。原来那位不是体修的音修叫卫闲榕,不知为何一直待在灵风派不回天音阁,结果她师尊直接杀上来捉她。   卫闲榕绕着琴桌躲琉音真君,时不时杀个回马枪,琉音真君被溜了几次,抓不到人,气恼得直接甩出捆仙索,把卫闲榕捆了个结实。   被绑成粽子的卫闲榕大声喊冤:“那长禧还没醒,我能走吗?那我不能!这多没义气!”   感情卫闲榕一直留在灵风派是为了自己,长禧再看热闹就不厚道了,她带上笑容从树林里冒出来,热情打招呼。   “闲榕,前辈,各位道友,大家好啊。”礼貌这块长禧被教得很好。   毛毛虫卫闲榕看见长禧,挣扎扭动,开心地喊:“你没事啦,太好了!”   琉音真君见到长禧,加上之前已经把卫闲榕揍了一顿,气基本消了,召回捆仙索,优雅地整理下仪容,表情换上长辈的宽厚慈爱,眼神带笑看向长禧,她说:“小榕这几日不肯回宗,我每日传讯催促,她在讯息里总提到你,今日倒是让我见着了。在历练林里,多谢你对她的照顾了。”   长禧连忙伸手摇出残影,“没有没有,是大家互相照应。而且闲榕很厉害,她打退了不少黑影。”   卫闲榕被夸,骄傲挺起胸膛,像只得意的孔雀,她将脸转向自家师尊,嘴角翘起。   琉音真君看不了卫闲榕这犯贱欠揍的样子,但碍于长禧在场,她还是要端着长辈的稳重。   “我听小榕说了,如果没有你的宝灯法器,恐怕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摄魂邪术抽干元神。何止是照顾,可以说,你救了她。”   这话不假,长禧后面才得知历练林里其他一些仙门徒子死伤惨重,摄魂邪术让他们失神丢魄,有的回去就疯了,有的元神尽失命丧当场,他们这只临时队伍是生还率最高的,没受到摄魂邪术很大影响。   “你救了我的徒儿,我会报答你。”琉音真君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笛,通体晶莹剔透,泛着光泽。“这只玉笛赠你,来日你若是遇到危险,吹响此笛,附近的天音阁徒子会前来助你。”   长禧完全没想到自己竟会收到礼物,她稍微有点愣,卫闲榕轻轻用肩膀撞了长禧一下,长禧回过神,双手接下玉笛,抱拳作礼,“多谢前辈。”   琉音真君的视线从长禧身上转到卫闲榕脸上,“既然你朋友醒了,是不是该跟师尊回去了。”   “啊……”卫闲榕不太情愿,她还没玩够呢。   “还是你想让你二师姐亲自过来接你?”   “呃!”卫闲榕最怕她二师姐,一听师尊搬出这位立马改口,“哈哈,既然长禧醒了,人也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啥,长禧,我就和我师尊先回去了,你有空来天音阁找我玩哈。”   长禧还没去过灵风派以外的仙门,很开心地一口答应。   卫闲榕又和其他几位新结识的乐友再见,便随琉音真君离开。   长禧握着玉笛,望着卫闲榕师徒消失的方向发呆,一只手拍了拍她肩膀。   “在想什么呢?长禧师妹~”   虽然声音刻意伪装过,但长禧怎么会认不出,只有灵悉会在揶揄她的时候这样叫她长禧师妹,尾音拐八百个弯。   长禧不回头,直接伸手回手一掏。   灵悉早有准备,她们太熟悉彼此了,灵活跳开,长禧抓了个空。 ↑返回顶部↑ 第18章 18.没看过狗尾巴草啊(1 / 2)   长禧虽是个剑修,却更爱捣鼓法器。   灵悉虽是个卦修,却更爱折腾符咒。   两个不务正业的修士凑在一块整天贪懒躲闲,不去学堂正经上课。   千铄峰成了她俩的新基地。这是器修之峰,长禧最近待在千铄峰的时间都快赶上在清源峰的时间。   兴趣果真是最好的老师,长禧手上的法宝增多,日日想着如何使用和发挥出宝物们的最大威力。不仅如此,她还在试图自己炼器,借了千铄峰的炼器小屋,待在里面埋头倒腾。   灵悉爱弄符纸,符咒和法器迭加,效力翻倍。她和长禧两人臭味相投,志趣相合,天天形影不离搞器符研究。   两处学堂的教习长老对着灵风咸鱼组的成绩很是头疼,一个是法器学第一,一个是符咒学第一,这响当当的第一名看着是惊艳,但若再看看其他科目,则完全没眼看……   学生太偏科怎么办?   更要命的是开溜逃跑技能同样点满,像泥鳅一样滑,想抓回来补课都抓不到……   长禧和灵悉哪里晓得教习长老们的烦恼,就算知道恐怕也只会嬉皮笑脸地继续翘课。   长生门的薛昭怀走在灵风派的青石板路上,望了望头顶的蓝天白云,今日天气真好。   但他不知道,千铄峰的炼器小屋刚发生一场小爆炸,里面冒出滚滚黑烟,熏黑了千铄峰的天空。   长禧和灵悉连滚带爬从小屋里跑出来,千铄峰徒子们则第一时间顶上来熟练地灭火扑救,他们已经习惯帮咸鱼组擦屁股了,俨然已把长禧算作他们峰的编外师妹。   “咳咳咳……”长禧和灵悉咳嗽不断,甚至从肺里吐出一小团黑烟。   “好像是念错咒语了?”   “似乎是画错了符文?”   两个偏科学霸进行事后反思,她们边走边嘀咕,一路走到一个大大草垛,轻盈跳上去,坐在上面晃腿晒太阳。   “哇,天气真好啊~”   长禧望着前方的骄阳美景叹道,完全无视身后直升上天的缕缕黑烟。   等薛昭怀抵达千铄峰时,千铄徒子们已完成善后工作,整个峰头恢复清爽模样。   薛昭怀一路上没见着几个人,倒是听见从不同房间里传出器具碰撞的怪响,时不时夹杂一些念咒的低语。   他随意走到一处开阔草地,远远看见草垛上坐着两位少女。   只一眼,他便知晓自己找对了人。眼前二人果真如那位灵风徒子所说,身上透着股松散闲懒。   薛昭怀的目光落在穿暖阳黄衣裳的少女身上,她手里拿着根不知从哪摘的狗尾巴草,小草随着她言语的动作不停摇晃。她正笑着和身旁的灰袍少女讲话,讲到好笑之处,还会用肩膀去撞对方。   薛昭怀抬头望一眼天上的和煦朝日,又看回草垛上轻摇言笑的长禧,只觉她那身柔黄裳裙果真适合她,仿若一轮落在地上的可爱暖阳。   长禧手里的狗尾巴草还在晃,晃在薛昭怀的眼眸里,又仿佛晃进他的心里。   “咳咳。”薛昭怀敛目垂首,掩面轻咳,理正自己乱跑的神思,他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发呆走神。   薛昭怀轻步走到两人面前,躬身作礼。   “打扰了,在下长生门薛昭怀,请问姑娘可是长禧?”   灵风咸鱼此前并未发现薛昭怀,人到了跟前开口说话才发现他。 ↑返回顶部↑ 第19章 19.修真界第一传销头子(1 / 2)   “请认准我们灵风派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一对璀璨明珠!”   长禧叽里呱啦把双子首徒大夸特夸,绘声绘色地给众人描述清音莲音在历练林时是多么威武不凡,他们从天而降拯救后辈们于危难之中。尽管长禧全程在水底昏迷压根没看到一丁点,但丝毫不妨碍她此刻的生动演说。   众仙门徒子被长禧拍着胸脯的骄傲描述深深吸引,当场成为双子首徒的忠实拥趸,和长禧一起举手高呼,“双子首徒!璀璨明珠!修真界的未来之星!”   群情激昂,场面热烈。   突然有人发现了站在长禧身后不远处的清音莲音,激动大喊:“是璀璨明珠!”   喊完就因为见到偶像真身被闪闪发光的气场亮瞎,幸福地晕了过去。   清音莲音已站了一会儿,他们默默听着长禧的彩虹屁,想喊想打断,但实在找不到可以插话的缝隙……   当长禧欣喜转过身看时,双子首徒正偏过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两人动作出奇一致,如镜照两面。   面对师妹热情四射的彩虹屁,饶是清冷大师姐和高冷大师哥也都招架不住,被吹得不好意思起来。   长禧叁步并作两步,雀跃跑向双子,站定于师姐师哥身前,习惯性伸出一只手。   清音莲音恢复淡定神色,二人同时在长禧手心里放下一颗糖。   长禧是双子带大的,和他们最为亲近,小时候长禧总这样伸手要吃食,长大后这个习惯也延续下来,只要长禧伸手,双子总能拿出她爱的零嘴放入掌心。   两颗糖一起扔进嘴里,长禧感受了片刻那快乐甜味,鼓着腮帮子问:“大师姐大师哥找我呀?”   双子点点头,清音道:“师姐师哥这段时间要外出办事。”   莲音补充:“师妹你元神尚未全复,仍需静心休养。”   长禧听话地小鸡点头。   大师姐又交代长禧记得每日去寻骞韶师尊渡修为疗愈,大师哥最后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二师姐青曌。   “大师姐大师哥,这次出门要离开很久吗?”长禧内心有些惆怅。   “此行乃是探查诡异黑影一事,待查明真相,自会归来。”清音摸摸长禧脑袋。   莲音宽慰道:“此次共有几家仙门联合探查,想必不会太久。”   听到有很多优秀仙门徒子一起查,长禧稍稍放下心来。   “那何时启程?”   “现在。”   “现在?!”长禧吃惊。她讲完突然掉头就跑,边跑边大声喊,“大师姐大师哥你们在山门前等等我。”   长禧一溜烟连跳几个传送法阵,一路杀回自家洞府,在百宝箱里翻找,拿到想要之物后又立刻御剑飞去灵风派山门。   长禧于空中瞧见双子首徒还在与宗门众人道别,还好还好,赶上了。   骞韶仙尊和谦照掌门刚与双子说完,长禧就风风火火从剑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清音莲音面前。   她捧着手里的一样法宝,气还没喘匀便开口:“这是双生并蒂幻神莲,春息宗唐家人送我的其中一样法器,我觉得很适合大师姐大师哥。”   长禧真心相送,双子无需再假意推辞,二人诚心收下,向五师妹轻声道谢。   长禧大方笑笑:“我们之间谢什么啦!” ↑返回顶部↑ 第20章 20.哪来的勾栏样式奇魅男子(1 / 2)   箜华仙尊法力高深,从长禧踏进密林就感应到她来了。   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夸张喊声,箜华仙尊轻叹一口气,假意掏掏耳朵,自家小辈,只能忍着宠罢。   长禧像火锅里的宽粉一样丝滑地出溜到箜华仙尊面前,五体投地,行徒孙大礼。   “行了起来吧,装模做样。”箜华仙尊轻哂。   长禧得令笑哈哈爬起来,顺手拍拍腿上的灰。   “祖师姥姥姥姥姥,原来您是前前前前前掌门啊,都怪我不好好上历史课,上次都没能认出您真是抱歉哈。”   “得了,叫这么长不嫌麻烦,还是像上次那样叫姥姥吧。”   “好咧!姥姥,您真是我的祖师姥姥!”   玩笑后,箜华仙尊正色问:“七彩琉璃宝莲灯,你如今能开几重?”   长禧挠挠额角碎发,底气不足地回:“还只、能开第一重……”   “那你想不想开更多重?”   “想!”长禧做梦都想。   箜华仙尊闭关太久,苦日枯寂,长禧的意外闯入如同惊起无波陈潭的涟漪,箜华仙尊对长禧有些好感,让长禧今后逢月圆月缺、上下弦月之日前来,她亲自指点长禧使用宝灯。   此后,长禧每月守约报到,她悟性极高,得箜华仙尊指点,进步很快,不到半年便能顺利打开宝灯第二重境界,修为也升至筑基中期。   开了七彩琉璃宝莲灯的第二重,长禧心中高兴,哼着小曲往西边的林子御剑飞去。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练习场地,西林子树木茂密,地处偏远又多有荆棘毒草,灵风派的人几乎不到这来,正好适合长禧躲闲加练习法器。   她如今修为提升,发挥出来的法宝威力也增强几倍,但仍驾驭得不甚熟练,灵力难控时法器爆冲,毁坏了灵风派好几个练习林,长禧也不好意思再在派内搞破坏,只好跑到边缘地带无人出没的西林子。   稳稳落地,长禧召出宝灯,用法力打开第二重,向四周进行攻击。   空气波扫平草地,猛烈地冲向周围高大树木,落叶随着强风飞远,冲击过后,树干上是被风刀刻出的道道利痕。   练完宝灯,长禧唤出初阳剑,一边练习剑招,一边随招式步伐走进林子更深处。   “碧海青天!”长禧喊着剑式名,利落朝前方平扫出剑。   剑气荡荡,惊起远方树上鸟群,鸣叫着振翅飞离。   一剑过后,风波止,树林静,长禧收势,对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打算就练到这里,准备找个地方躺会儿犒劳如此努力的自己。   她甫一转身,脚步尚未抬起,便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夸张造作的“哎呦!”   嗯?西林子还有别人?   长禧转回身来,狐疑扫视。   此时恰好一阵清风吹来,卷起地上被长禧打落的无数桃花花瓣。   那花瓣被微风卷着托着,往更深处的林子飘舞而去,像是某种引路的信号。   长禧提着初阳剑,缓缓走去。   “哎呦!真是痛死了……” ↑返回顶部↑ 第21章 21.开出白毛的概率是百分百(1 / 3)   树上男子轻飘飘飞落下地,曳步走向长禧,不紧不慢,很是放松。   长禧这回精了,她是真怕了,为免再搞出一回乌龙,光速在脑袋里将群仙阁其余一百二十九位掌门的脸过了一遍,和眼前这张都对不上,大松口气,太好了,她可不想有这么没正形的灵风掌门。   她印象里的灵风掌门,是箜华仙尊的正色凌厉,是谦照仙尊的平静中自带一份荣威。   见长禧走神,男子出声说:“哎呀,刚才姑娘的剑气伤到人家胸口了。”   说话间用手假装把那好像是被剑气劈散的衣襟收拢,实则把衣物扯得更松敞,袒露胸肌。   长禧没见过这样式的人物,她还未曾出师游历,待在灵风派里见的都是正道修士,就算不是端庄雅礼,也起码衣裳齐整。   她瞧着眼前这人,实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更像邪魔外道。   想起从灵悉那借来看的人间话本子,有句台词长禧很是喜欢,今日倒有机会亲自演绎了。   长禧后退两步,起手耍个剑花,停住后剑尖直指奇怪男子,中气十足喝到:“呔!你是何方妖孽!”   男子听罢也不恼,反而笑了,还夸长禧聪颖过人,有双慧眼。   “不过我不是妖,是一名魔修哦。”他朝长禧眨眼。   这也奇了,长禧刻板印象里的魔修都是浑身黑气缭绕,从头到尾一身黑,眼前男子半点不沾边,不仅没有黑气,甚至有些香气,衣裳也是和桃花相映的浅色。   说是魔修,不如说更像狐……   啊!长禧恍然大悟,确实是魔修,不过修的是魅魔道。   “不是哦,人家可不是什么魅魔。”   什么?他能听见她的心声?   长禧不回应,眯着眼瞪男子,在心里骂人。   “姑娘可是在心里骂我?”男子勾唇轻笑。   真会读心术?还是单纯诈她呢,长禧保持沉默。   不变应万变。   最后还是男子认了输,他慵懒举起双手,“好啦好啦,人家并不会读心术,只是姑娘你的表情太好懂了。”   长禧:……   听完怎么感觉更生气了呢。   “你一个魔修为什么会出现在灵风派的林子里,你是来做坏事的?”   如果他是坏人,长禧立刻飞去禀告师尊,把他暴揍一顿赶出灵风地界。   “我可不是坏人哦,还不是魔界待着太烦,被逼得出来躲清静,刚好逛到了这里,风景不错,也没人打扰,就暂留于此了。”   长禧将信将疑,放着他故意引人瞩目的裸露胸口不看,视线停留在男子那一头白发上。   在东边密林长禧遇到了雪发的箜华仙尊,在西林子又撞见这位白发魔修。   灵风派周边开出白毛的概率竟然是百分百!   不过细看二者的白发还是有所区别,箜华仙尊的白发如雪般纯澈洁莹,似月光一样柔华耀眼,而这位魔修的白发在大片的白发中参杂丝丝缕缕的亮银灰发,白得不够纯,但却无端适合他。 ↑返回顶部↑ 第22章 22.谁说无情道的毕业率为零(1 / 2)   长禧的性格里有一分她不自知的贱。   和清源峰同门切磋过一遍后,她找上了旁边的问道峰。   问道峰修无情道,个个面无表情,冷傲如霜,高岭之花。   长禧偏偏就爱招惹这样的。   无情道的师姐师哥打赢她是淡淡的。   无情道的师妹师弟输给她也是淡淡的。   淡淡的,永远淡淡的。   偏偏长禧就觉得这一张张神情淡漠的脸好看,越看越赏心悦目,甚至已经可以从那些冷脸里品出各种不同的意趣。   长禧爱去问道峰,除了一饱眼福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无情道的同修特别容易被她忽悠。   比试前先约个赌注,有时是灵石,有时是法器宝物。   但无论长禧输赢,她都能拿走赌注。   赢了,她拿得正当合理。   败了,她就施展诡辩口才术。   “师姐,既然你都赢了,还要这法器有何用,你已经如此厉害了呀。”   对面的无情道师姐:淡淡把法器递给长禧。   如果这招不管用,长禧还有一套说辞。   “师哥,既修无情道,自然是将万物抛却,钱财更是身外物,何必执着于一点灵石呢。”   对面的无情道师哥:淡淡把灵石交给长禧。   从前长禧不理解温晏和天乐为什么总喜欢向同门挑战,现在她懂了些许,切磋比试确有一番乐趣,长禧的用器心得又领悟不少。   不过长禧不知道,与她这种友好较量的心态不同,温晏和天乐都是抱着看全世界不爽,唯我独尊的心态去跟别人打架的。   这些日子,长禧隔三岔五就和同门约着切磋,心血来潮就去西林子打那个白发魔修,魔修还是懒战,不过偶尔也会与长禧对上一两招。   其余时间大多往千铄峰跑,原先给她配的炼器小屋已不够她用,峰主又给长禧换成炼器阁,空间宽敞不少,里面放满各种炼器所需材料。   “嘭——”一声巨响从炼器阁内炸开。   千铄徒子和之前一样,条件反射地从各处冒出,迅速抵达战场,熟练地施法灭火。   “咦,这次怎么没见长禧师妹抱着脑袋跑出来?”   “对啊,哎,有人看到长禧师妹吗?”   众人环顾一圈,没见到长禧。   “坏了,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几名学长立刻冲进炼器阁,发现倒地不省人事的长禧。   长禧被救出,安置在远处安全的大树树荫下。 ↑返回顶部↑ 第23章 23.大家都信了为啥您不信啊(1 / 3)   长禧在炼器阁时,心急欲启七彩琉璃宝莲灯的第叁重境界,强开的结果是灵力暴走,法器失控,不仅没能成功,还使宝灯发狂,不分敌我地混乱攻击。   自不量力的下场是连保持清醒跑出危险之地都做不到,长禧在被乱流击中前,因过耗灵力而精神涣散昏迷。   芊墨真君在学堂教过清源峰的所有徒子。   双子首徒自是勿需多言的优秀,用优秀二字都太轻太浅,不足以形容这对璀璨明珠的光环。   他们从不需要师长担心,所有的事都完成得超乎寻常的完美。品性涵养和修为法力没有一处短板。   修为境界更是早已遥遥甩开同门。   提到清音莲音,无人不赞美。有幸能教导过这对双子,芊墨真君至今都觉得光荣。   与正面优异的徒子典范的双子不同,清源峰还有两个小魔头,温晏和天乐。   这两位小魔头既是魔头却又能和璀璨双子前后脚提及自是有其原因。   他俩虽年纪小入门晚,却天赋异禀,与双子一样都是天灵根,同时悟性极高,又爱修炼,短短几年境界连升,如今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光听这样分明也是两个修仙好苗子,却为何说他们是魔头呢,这就要从他们的行事作风说起了。   温晏天性狠厉,善斗好勇,平日最爱与人比试挑战。然而他性情太凶狠,出招不留余地,与他对决的同门常有受伤。   平日里也是一副桀狠模样,生人勿近。   骞韶仙尊收温晏入门,至今也难改他的暴戾本性。   如果说整个灵风派有谁对修炼最为痴狂的话,这个人非温晏莫属。他对修为提升法力增强已达到一种疯狂状态,温晏这个样子,有一天走火入魔都没有任何人奇怪。   再说天乐,她也同样热衷于修炼和提升境界,但方式更灵活机巧,不似温晏那般沉重自虐。   她的脑子里总装着各种不同的想法,学堂上她提出的各类思路每每使众人惊叹。   有的人说她的点子妙哉灵极,也有人说真是邪得发奇。   有一件事让芊墨真君至今难忘,时年九岁的天乐,在课堂上语惊四座,喊出那句石破天惊的“杀光天下男人!”   她的灵动活泼中装着离经叛道的乖邪,有次甚至当众拿出一张被列为禁术的黑符,并且毫不认为有问题,“什么正符邪符,能把对方打倒不就行了!”   若说大家怕温晏走火入魔,那对天乐,便是担心她变成邪魔外道。   不过幸好,这两人目前虽行事各有问题,但好歹没有任何黑化迹象。   芊墨真君认为,这有长禧的功劳,但关于长禧且放于最后说。   先说说长禧的师姐师哥。   青曌、戈旃及秀衣叁人,天赋资质虽不如双子首徒和两小魔头那般拔尖出众,但态度和能力皆在宗门徒子的上游之列。   他们也是无需师长操心的孩子。青曌持重敛雅,戈旃凌然坚毅,秀衣温善慈仁。   教不到双子那样惊艳的徒子,能教到这叁位也是师长们最为喜爱和满意的,若不是双子他们强得太过突出,青曌与戈旃任何一位都是能做寻常仙门的首徒大徒子的程度,她们的稍逊一筹是与超然绝群的双子相比,若是与寻常徒子相较,乃是远胜凡多。   如此看来这清源峰的徒子真是个个龙凤,没有一个拉后腿的。   除了长禧。   长禧测灵根探天赋时,芊墨真君在现场,是天赋极强的木灵根,明明资质不错的,芊墨真君无数次在心里慨叹,长禧此子资质尚佳。 ↑返回顶部↑ 第24章 24.这七年可咋过啊(1 / 1)   上孤心峰禁闭思过的徒子什么都不能带,包括佩剑。   长禧由骞韶仙尊御剑送上孤心峰。   孤心峰是灵风派十三主峰中最偏僻孤寒的一座,此峰终年枯寂无人,只有受罚之人才会上峰。   骞韶仙尊与长禧落剑踏上孤心峰,峰顶高处不胜寒,凌凌肃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过七日,忍一忍就过去了。”骞韶仙尊抚摸长禧,以长辈的口吻安慰道。   “师亲……”长禧苦撅着嘴,眼睛含泪水汪汪。   这哪是七日,度日如年,这分明是七年啊!   最后拍一拍长禧肩头,骞韶仙尊踏剑凌空,“师尊七日后再来接你!”   言罢,骞韶仙尊立刻飞走了,似是不忍此情,难以招架。   孤单可怜、弱小无助的长禧望着师尊如流星渐行渐远,待师尊身影化作一个小点,再看不清后,终于忍不住“嗷”的一声哀嚎出来。   长禧泄了力,松了劲,整个人啪地一下拍到地上,呈大字形。   生活在哪里将你打倒,那就在哪里躺下。   孤心峰地势极高,虽苦寒,却离天穹近,夜幕繁星似比寻常看见的更明亮,一颗颗熠熠生辉。   长禧摆烂躺平看了会儿星星,却因心中郁闷,赏不出好滋味。   反正这里也没人,长禧现在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连爬起来走路都懒得,干脆翻个身,一点点爬滚,磨磨蹭蹭拱到孤心峰崖顶平台中央。   撑起双肘,长禧四处打量。   真是好一个、好一个孤心峰啊……   往前看,是无尽云海,往后看,是陡峭崖壁,往左看,空无一物,往右看,一棵枯树。   这就是孤心峰崖顶的全貌。   不仅不让带东西上来,这里连个可以解闷的玩意儿也没有啊!   “啊!!!”   长禧像个家长不给买糖就赖在地上,四肢捶地胡闹的小孩,发泄大喊。   喊完她觉得还挺爽的,主要是这没别人,要有人她绝对不喊!   似是回应她一般,长禧才喊完,余音未消,四周山风忽地刮得愈加凶猛,冲振她的衣裳来回摆荡。   虽说修士锻体练气,有真元护身,不易受寒,但也禁不住七日七夜的山顶寒风虐吹。   更何况,长禧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修仙小白。   爬起来站好,长禧抱着双臂,已有些发抖,她环顾一圈,只发现身后崖壁中有一个小小山洞可供避风,山洞极小,只可容纳一人盘腿而坐。   此洞并非天然形成,应是一代代面壁思过的前人所开凿,光看着就感受到那股苦行僧作风。   这么虔诚的吗?   长禧不解,以她此刻心境还不能共情那些自省其身的前辈。 ↑返回顶部↑ 第25章 25.何为道(1 / 2)   修士是不用睡觉的。   但长禧很爱睡觉。   然而她却完全不想靠睡觉打发这七日禁闭。   往时躲懒睡觉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愉悦享受,无事可做只能睡觉这是坐牢折磨!   当睡觉一点都快乐,还有何好睡。   长禧别无选择只能缩进小小的山洞,确实比待在外面好一点,但是山洞逼仄,手脚无法舒展,对不喜拘束的长禧来说颇为难受。   百无聊赖的长禧开始无死角地观察这一方山洞,用视线和手指触摸,划过每一处。   墙壁是粗糙坚硬的岩石,温度是山顶孤寒的冰凉,地面则由于思过修士常年盘腿而坐被磨得光滑和有痕迹。   长禧沿着石壁一路摸过去,都是差不多的手感,只在一个靠下的隐蔽角落摸出不同。   她用指腹细细辨认,像是利器刻痕,不过修士无法带身外物上孤心峰,极可能是捡的峰上石头用锐处反复划刻而出的。   一共两个字,笔力苍劲,撇捺锋锐,字型狂傲不羁,仿佛写的不是字,而是道尽心中一腔的不服不甘。   看来不是每个来思过的前辈都一心认错,也有反骨分子。   “潜渊……”   长禧喃喃低语所刻之字,这是何意?   “骞韶、谦照、芊墨、牵苍、签辞、遣融……”   “如果是名字的话,很像师尊她们那一辈的命名方式啊,可是我从没听过有这一号人物呢……”   长禧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她从不是一个为难自己的人,解决不了的事就立刻放下,懒懒靠着石壁,双腿摊直,伸出洞外,眼睛虚虚望着洞外夜景发呆。   也不知看了多久,在孤心峰长禧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里真是一个完美的禁闭场所,踏入此地和进入虚空有什么区别。   旭日初升时分,长禧百无聊赖,实在不想再被小小山洞拘着,爬出来把孤心峰崖顶每个角落都翻遍看遍,在岩壁下捡几颗小石子抛来玩,又像个猴子一样爬上那唯一的巨大枯树。   抱着树干在高处手搭眉上,眺望四野,目空一切。   这里太高了,了无生机,根本没景色可言。   看无可看,虚贴着树,松手缓缓滑下。   在开阔平台一圈一圈踱步,有时望天,有时瞧地。   天上的云来来去去,地上空无一物。   真不知道前人都是怎么过来的。   花了一天时间把孤心峰能探索的地方都摸玩了一遍,日落月升,已无物可玩。   长禧如今连睡觉都觉得没滋没味,不过幸好她是个修士。   与凡人不同,凡人无聊了只能睡觉,修士无聊还可以修炼。   孤心峰山风呼啸,长禧不爱缩在山洞里,为了能待在外面享受露天的畅快,她当空席地盘腿而坐,开始运功,叁个小周天下来,身体蒸起暖意。 ↑返回顶部↑ 第26章 26.思悟舞剑(1 / 1)   长禧闭目打坐,漫无目的地随思绪胡想,把所有能想的东西都想了一遍,并非完全是在思考她修道的本质,而是思考与世界的连接,这天下是如何的,大地上的生灵如何,没有生命的风和云又是如何。   她是如何,她遇到的见到的人又是如何。   想着想着,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已完全沉浸在内心的思悟之中,进入到一种忘我的状态。   太阳叁次升起,又叁次落下,长禧却浑然不觉,她还维持着打坐的姿态,不受外界干扰,她似乎把天地都抛开了,进入思维的虚空界面。   起初她感受风,感受空气,感受周遭的温度,她听见方圆外的鸟鸣,听见气流的呼啸,她闭着眼,却看得见天上的星、流动的云。   风眷恋她,云好奇她,日月星辰注视她,孤心峰那棵枯萎万年的巨大古树默默陪伴她。   长禧在第四夜睁开眼,眼神清明,她不敢说自己参悟天道,但确实和从前迷迷糊糊的自己不一样了,她深入思索了许多,有些问题有答案,有些没有,她感受到很多,又忽略许多。   她对天地万物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同时也更不易受到外部的干扰和影响。   她的影响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在这空无一物的孤心峰,长禧和内心的自我融洽汇通,她比从前更了解自己,也更懂得自己。   思悟够了的长禧,站起身,舒展四肢,她感到有一股气在体内奔袭,走到枯树下信手捡一根被风吹断的树枝,以木枝作剑,长禧在明莹月光下挥剑出招,气波荡涤。   从未学过看过的剑招自然而然随身体的行动而出,浑然天成,仿佛天赐,身体和精神都无比自由畅快。   长禧此前不爱练剑,如今却在孤心峰耍得起劲。   山顶的风变得愉悦俏皮,山腰的云海开始雀跃翻涌,长禧听见更多的欢快鸟鸣,甚至感受到枯死巨树的呼吸。   接下来这两天,长禧静则思悟,动则舞剑。每一分每一秒都惬意爽快,她感觉自己似乎与天地融合成一体,如寰宇一般宽广无垠,不受拘束。   长禧忘记世俗,甚至也忘记自己,她全身心地感受,感受有,感受无,感受内部,感受外界。   七日禁闭的最后一日,长禧舞完剑闭目打坐,晨光熹微,云海翻腾,天风呼吟而过,古树干枯的枝桠在风中发出低低颤啸,仿佛想诉说什么。   灵风咸鱼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长禧被掌门罚了七日禁闭,灵悉也一道被自家师尊关了六日,要她初学参悟天机。   今日正是灵悉出关之日,前来验收成果的星辰峰峰主签辞真君让徒儿灵悉现场起卦问卜。   灵悉摇龟倒币,叁枚铜钱一阵旋转后缓缓躺平,灵悉仔细瞧看,掐指解读。   平日一贯神情散漫的灵悉越看越严肃,看清卦象后她抬头望天,灵风派上空的云波谲诡奇,正与占卜之果呼应。   签辞真君亦看出卦象内容,沉默不语。   灵悉却焦急起来,走上前,抓住签辞真君衣袖,迫切哀求道:“师尊快带我去孤心峰,长禧她好像有劫!” ↑返回顶部↑ 第27章 27.众围孤心峰(1 / 1)   温晏和天乐自从长禧被罚孤心峰禁闭,就一直守在最近的山峰等待。   他们最早看见孤心峰异变,山顶肃寒的风越刮越猛,明明晴朗的天变得阴暗,竟毫无预兆下起了雪。   尔后,风渐大,雪愈密。   孤心峰峰顶几乎被风雪包围。   天乐皱眉感觉不对,刚转过身想去请骞韶师尊过来,却见天边如流星般划来一前一后两道御剑光影。   率先落地现身的,正是清源峰峰主,骞韶仙尊。   天乐见师尊出现,面露欣喜,当下安心不少。   温晏也朝骞韶仙尊望去,只见骞韶仙尊负手立于高处,背对他们,目光凝着风云变幻的孤心峰。   紧接着,骞韶仙尊身边落下另一道身影,乃是谦照掌门。   两位灵风派仙尊第一时间感知到孤心峰的变化,当即赶来。   二人临风而立,衣摆翩跹,如仙人观世。   灵悉被签辞真君带着,一路御符而来,待灵悉落地时,已有许多人早到。   清源峰的青曌、戈旃和秀衣与温晏、天乐站于一块,他们三人本打算提前一日过来,以待明日接长禧下孤心峰,路上遥见孤心峰突起风雪,心中担忧,疾速赶至,一来到便见师尊、掌门与师弟师妹皆在。   灵悉向清源峰徒子们走去,签辞真君则飞上更高的山峰,与谦照掌门和骞韶仙尊一起。   离孤心峰近的几个峰头上的修士们陆续发现此异象,纷纷结群而来。有好传消息者更是在灵风派内部灵网发布此闻。   一时间灵风派没事的修士或步行或飞天或踏传送阵而来,阵仗渐渐变大,连学堂里上课的学子都按捺不住,无心学习。   芊墨真君一连敲了好几个分心玩灵网的学子,细问才知孤心峰天象异动之事,禁不住学子们央求,她本就对长禧颇为关心,加之长禧禁闭是由她促成,遂接了学生们给的台阶放大家下课。   学堂这一批人是最晚到的,孤心峰里外几圈的山峰都已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皆是灵风派修士。   芊墨真君虽来的最晚,好在有长老身份,自可去到最佳位置,她飞上山峰与掌门师姐等人汇合。   继谦照掌门、骞韶仙尊与签辞真君后,牵苍真君、遣融真君等几位长老也先后抵达。   牵苍真君依旧带着那只五彩金刚鹦鹉,鹦鹉扑扇翅膀低空徘翔,嘴里叫个不停。   芊墨真君走近师姐们,惊奇发现一贯眯眯眼的遣融师姐居然正常睁着眼睛,标志性的假笑也都褪了去,芊墨真君顺着遣融真君认真专注的视线,望向孤心峰峰顶,那是长禧身在之处。   修仙之人锻体练气,目穷千里不在话下,更何况宗门长老级别。   但此刻芊墨真君却观不清长禧的样子。   芊墨真君来得晚了,风雪在此间规模加剧,眼下已是狂风呼啸,大雪弥天。   整个孤心峰被剧烈风雪笼罩,巨大的山峰尚且无法看清全貌,更何况峰顶上小小的长禧身影。 ↑返回顶部↑ 第28章 28.风雪雷三劫 748a.cōм(1 / 2)   长禧在闭目打坐中感受到风雪降临,由一开始的轻柔逐渐加强为狂暴,雪花先是同米粒般小,后如盐团,现下已变作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天空坠下。   雪落在长禧身上,覆在她的发丝、眉间,睫毛也成了雪花的承托,衣裳的暖日黄被白色遮涂,像是改着一身白裘。   定身打坐的长禧如同一个雪人。   然而下一瞬,强风奔荡而来,劲力冲开覆身毫雪,发丝眉间、衣裳睫梢上的白雪都被吹去,显露长禧原本面目。   可雪不停,又顷刻将她再次遮覆。   风也不息,震震席卷,把白雪裹进它的身体里带走。   风雪交替,往复不止,长禧的身上落满了雪又让强风清走,复落,复清。   它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如来,如去。   孤心峰唯一的另一个生命体,那棵万年枯树也承着重重风雪,枝桠托满厚雪,眨眼间又风卷清去。大雪压断细枝,烈风卷去残木。   茫茫风雪中,长禧终于睁开了眼。   她拂衣站起,仰头看了一眼天,如她预想般,只有遮天蔽地的漫雪在风中回荡。   长禧念诀护体,免受风雪冻害。   在冲荡而来的疾风中,她伸手准确抓住一根被风卷着带来的枯树干枝,她扬手起势,如前几日一般开始舞剑。   清音莲音结束调查任务,在回灵风派的路上。   尚有远距时,他们遥见灵风派上空异变,想起几天前收到长禧被罚禁闭的传信,心中突有不安,加快御剑速度,流星飒踏飞来。   长禧舞剑带起气流,气流如一道隐形的河,隔开不断侵扰她的风雪。   身法变幻,步伐游走,长禧剑意愈浓,情绪渐昂。   不知迎风雪而舞了多久,手中木枝不断雪落风走,枝上冷雪被长禧内力热化,反反复复,竟凝出一层薄莹的冰霜外壳。   灵风派众人仍旧看不清孤心峰纷乱风雪中的长禧,但却发现风雪轨迹有所变化,像是有另一股力量参与搅动,料想定是长禧在其中做了什么。   “破!”   长禧以内力真元驱动,将剑气凝于木枝一击冲发,霎时间驱开遮眼的弥天风雪。灵气荡开,如一阵清风拂向四周山峰。   四周众人这才看清孤心峰峰顶上的长禧,她剑招未收,气姿英发,脸上曼着自信之笑,人群中有同门为长禧叫好。   长禧破风清雪只维持片刻,待她收势重整,风雪也在意料之内卷土重来。记住网址不迷路 q uy ush uw u.x y z   天幕低垂,黑云翻滚,雷声闷闷传下如行军鼓点,风雪似得到鼓励,来势较之前更为凶猛,呼吸间便把孤心峰重重包围。   寒风冷雪的范围扩大,周围山峰上众人衣袍发带随风飞舞,寒意染上身体,偶尔还有细雪飘落到脚边。   孤心峰是灵风派的禁闭峰,设有独特禁制,受罚徒子上峰后禁制启动,旁人无法上峰,因而众人只能旁观。   而那漫天风雪则像第二重禁制,蕴含某种力量,排斥外界所有人,彻底断绝上峰可能。   天际闷雷阵阵,它们仿佛于浓云中交头接耳,似在争当先锋欲冲阵。   “轰——”,决胜脱颖的雷电撕裂层云终于现身,像一把巨大的天刀重重落下,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精准砸向孤心峰!   清音莲音便是在此时赶到,他们看见惊雷击入孤心峰峰顶地面,震冲开所有风雪,清散视野障碍,远远的峰顶上长禧疾步移形,闪身躲避,还未看清她现身何处,风雪骤归,又将她的身影掩去。 ↑返回顶部↑ 第29章 29.修为连破三期(1 / 2)   第一道天雷落下后,并未紧接着下第二道,但头顶乌云仍旧暗涌翻滚,似在积蓄下一波的力量。   趁此间隙,长禧闪入岩壁洞穴,短暂打坐恢复。   方才她一剑破风清雪,是渡了第一重劫境,修为心性得到提升,此刻静心打坐一下便突破筑基中期,升入筑基后期。   长禧仅仅休息了一刻钟,洞外风哭雪啸,雷鸣电闪,下一波攻击即将降临。   双眸一瞪,长禧迅身洞外,她孑然而立,发丝飞舞,稳稳站在孤心峰峰顶中心,独自面对狂风暴雪、狠雷厉电。   她没有法器,也没有剑,先前的木枝承受不住大量灵气冲灌,完成了最后的惊艳一击便断裂溃散。   长禧只能运用心法、身法、手诀术法与风雪抗衡。   一开始长禧力有不支,勉强艰难,但慢慢掌握窍门,逐渐生出心得,思悟反哺行动,开始应对自如,初现上风之势。   烈风肆虐,她却身如盈蝶,轻松穿梭,甚至与迅风玩起游戏,风快,她更快,不论何处总比疾风先一步抵达,又立刻闪身离开,仿佛在捉弄天风。   到最后,风追不上她,抓不到她。   雪没有风的猛狠,但比风黏人,长禧跑过了风,却甩不开雪,雪总是悄悄静静落在身上,弥满四周,黏覆于发丝眉间,沾染住衣摆鞋履。   长禧微微一笑,将抓捕她的风反为她所用,掐指念诀,风成了她的鞭,挥手甩袖,曳步旋身,手中看似无物,却操纵风鞭劈雪,漫雪被风流震开,往四周后撤弥散。   得了乐趣的长禧不断舞风戏雪,引着刚风圈拢堆摆浩雪,将漫天的雪驱赶挤捏成不同样子,时而如龙翻滚,时而似凤展翅,时而作鲲鹏游天。   围观的灵风修士看得啧啧称奇。   风雪虽暂降伏,但天雷仍悬于顶上虎视眈眈,乌云翻滚怒吼,闷雷不息。   第二道惊雷撕破云幕,直冲孤心峰上长禧而去,风卷云残,天地振动。   长禧仰头迎面,身法迅捷,驱动风雪抵御,狂风暴雪旋成一道,于半空中与天雷会击,随着炸雷巨响,风雪被雷电冲溃,霎那间碎裂消弭,如人间烟花般飘落四散。   但风雪是打不死的,它们很快又从四面八方补充而来。   随着雷阵落下,新生的风雪有一部分成为雷电护法,与天雷一起攻击长禧,而另一部分风雪仍受长禧驱使,与天雷对抗。   长禧施法将白雪凝成厚壳巨盾,她藏身雪后,心念神动,指法不停,金光闪闪的护身法阵围绕在她身边,阵中风雪化作无数利刃尖刺冲向天雷,冲向与天雷一道袭来的狂风暴雪。   风冲风,雪击雪,护盾抗雷电。   如是抵御对冲掉数道天雷,雷阵暂歇,长禧也感疲惫,但她知道这仗仍未结束。   雷云翻滚,像是一锅倒煮在天上的炎浆,稠云低坠,时刻砸落。   孤心峰上那棵万年枯树同长禧一起经历风雪雷叁劫,它的枝桠被雪压断,旁干遭风摧折,树躯也被天雷轰击,当中断开裂作两半。   短暂的休战期,长禧迎着不息的风雪缓步走向古树,怜悯地抚摸,叹息它无辜受她牵连。   长禧将护法御阵重施在古树四周,树顶上空覆盖厚厚雪壳,她已做好迎接第叁波雷击的准备。   雷声如鼓,敲击入心,铮铮天雷齐齐杀下,威力大盛,是先前的几倍。   风雪防御逐渐被雷电击散,厚厚雪壳被道道惊雷锤击,长禧凝神加护,却最终不敌,雪盾遭罡雷击破,一道天雷从雪壳缝隙闪入,击中长禧护身法阵。   紧接着又是一道天雷杀来,再是第叁道、第四道,第五道……   法阵不堪重创,虚形幻影裂出龟纹,长禧驱风纵雪补弥溃处,勉力维系。 ↑返回顶部↑ 第30章 30.再也不是没有本命剑的野人了(1 / 1)   签辞真君望向前方不远处的骞韶仙尊,后者的表情略显凝重,与四周为长禧欢呼雀跃的人群显出差别,除此之外,站在骞韶仙尊旁边的谦照掌门也是一样严肃,估计她们都在想同样的事。   “骞韶师姐作为长禧的师母,为徒女考虑的是更长远的事,长禧两次修为突破都有外界压力相逼,师姐恐怕是在担忧长禧的前路不平吧。”   听完签辞真君的话,芊墨真君也陷入沉思。   峰头上,骞韶仙尊望着远处孤心峰峰顶上已倒在地上的长禧身影,偏头看向身旁的掌门师姐。   长禧离七日禁闭还差几个时辰结束,但规则不是死的,谦照掌门正有解除长禧禁闭之意,她朝骞韶仙尊点头,骞韶仙尊便御剑飞上孤心峰,挥手破掉禁制。   孤心峰依旧寒风肆虐,好几处仍堆着积雪,长禧直直一条人平躺在峰顶平台,手里握着一根乍看普通的木棍。   骞韶仙尊轻步走近蹲下,听见长禧均匀的呼吸,原来是累得睡着了,伸手无声拂去长禧发丝间残留的细雪,视线在长禧沉睡的脸上怜惜停留。   四周山峰仍有持续不断的为长禧祝贺的欢呼声传来,骞韶仙尊不再停留,抱起徒儿御剑飞向清源峰。   师尊一走,清源峰众徒儿也当即御剑离开,先后七道身影,像白日流星。   热闹人群中,灵悉还在发呆,一方面为长禧渡劫惊叹,另一方面是对自己初探天机便占卜出挚友的劫而感到微妙,天道太深,她还参不透。   直到签辞真君来找她,灵悉才愣愣地跟着师尊回星辰峰。   路上灵悉忍不住问:“师尊,算出亲近之人的劫数,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签辞真君没有回答灵悉。   七天没睡觉的长禧进行报复性睡眠,在清源峰呼呼大睡了两天两夜,第叁天下午,她才饱饱地醒来。   长禧睁开眼,视野还有些糊,她看见一抹红色身影,那人挺拔站着,手中拿着什么在不断来回,拉二胡?   定睛一看,原来是戈旃叁师姐在擦拭她的佩剑。   戈旃抬眸瞧去,发现长禧坐起了身正呆呆看着自己,一副刚睡醒的傻样。   试布一扔,戈旃收剑入鞘,大快步迈出门去,中气十足喊道:“五师妹醒了!”   戈旃走回房中,酷酷地抱剑等待,心中默数叁个数,数完果不出所料,清源峰所有人都到齐了。   温晏和天乐想挨近长禧,但还是守着长幼之序,乖乖排在最后,站在长禧床尾。   长禧床边围了一圈人,从床头至床尾,是骞韶师尊,大师姐清音大师哥莲音,二师姐青曌,叁师姐戈旃,四师哥秀衣,六师弟温晏,小师妹天乐。   看到大家这么关心她,长禧乐呵呵地笑,又感动得泛出泪花。   长禧抬手想擦眼泪,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抓着根木棍,看清后她惊呼出口:“风雪惊雷木!”   和她并肩作战的古树木心缩小成普通木棍的样子,这几天一直被她紧握在手。   长禧欣喜骄傲地举起木棍展示,脆声激动道:“我也有本命剑了!” ↑返回顶部↑ 第31章 31.浩天月鼓(1 / 1)   长禧奖励渡劫突破的自己放几天假,当然是自己批准的,其实就是又偷懒躲起来玩了几天。   她先去密林见了箜华仙尊,简单说了下她禁闭渡劫升上金丹的事情,其中让她最满意的就是得到风雪惊雷木作本命剑,和在孤心峰参悟出一套心法和剑法,长禧将它们命名为天遥心诀和孤心剑法。   唤出风雪惊雷木的剑身,长禧在箜华仙尊面前耍起孤心剑法。   箜华仙尊点点头,略加赞赏,又送了样法宝当突破礼。   长禧高高兴兴收下法宝道谢,出了密林就御剑飞去西林子。   甫一落地,举剑便砍向桃树上的慵懒魔修。   魔修一边退,一边叫喊:“无名大侠姑娘,多日不见,在下好生想念,不如放下刀剑,你我好好叙旧呢。”   挥剑击闪间,花瓣簌簌落下,长禧真正感受到了修为提升后对战的游刃有余,她越战越喜,笑着砍人。   “躲什么。”长禧笑眯眯道。   魔修一连躲了五招,最后一招避无可避,只能出手相迎,   他的武器是一只骨笛,惨白骨笛与漆黑木剑相撞,碰擦出危险火花,灵力交缠扭结,二人脚下的细草被风波倾压倒平。   风波止息后,二人同时收手,魔修低头看了眼手腕,有一道细细伤痕,泌出鲜红血珠。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长禧第一次伤到魔修。   魔修用另一只手轻轻在伤口上方悬空一抹,伤口愈合,他赞赏夸奖长禧道:“无名大侠姑娘,修为进步不少,方才最后一剑先前不曾见姑娘使过,敢问那是……”   长禧收回风雪惊雷木,木剑变作木棍,她拿在手里转着玩,意气风发道:“你听好了,这是孤心剑法!”   魔修躺回桃树上,侧头望着长禧御剑离去,嘴角噙笑,喃喃自语:“孤心剑法,好剑法……”   潇洒玩了几天的长禧到底还是被师长抓住,骞韶仙尊站在长禧面前,神色认真,长禧低头作乖巧状,心里高速运转,在想自己有没有又做错什么事。   “一日破叁劫,长禧,你做的很好。”   长禧咻地抬头,抑制不住扬起笑脸,原来是来夸她吗。   但长禧见骞韶仙尊仍是面容凝重,方才扬起的笑容缓缓收拢,也变得认真。   “清音莲音他们都给你送了渡劫礼,为师也有礼物要送你。”   不止箜华仙尊,长禧这几天陆续收到清源峰所有人送的礼物,法宝灵丹,皆是上品。   骞韶仙尊临空召出一物,法宝现身时天边涌来五彩祥云,只有极品法宝才会呈现这种效果。   “这是浩天月鼓,一击风云变,二击山海啸,叁击天地荡。”   骞韶仙尊将法宝送至长禧手中,松了严肃,微笑慈爱道:“长禧,祝贺你升上金丹修为。”   长禧双手捧着浩天月鼓,这是它的沉寂状态,小小的只有掌心大,形状是弯月型,与常见的圆形鼓并不相同,沉甸甸,极有分量,躺在手掌间,真如捧了一颗月。   正式使用时浩天月鼓会变大,而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则要看使用者的修为境界,法力越强,浩天月鼓的威力便越强,山崩海啸天地动荡这种超级规模长禧目前还办不到,但即使是未能发挥全力的浩天月鼓也是极强悍的,足以直接摧毁一座小城。   这是收到的贺礼中最厉害的一件法宝,长禧道谢完还在震撼欣赏,却听见师尊再次开口:   “灵风派内所有升金丹修为的徒子都要去大梦峰试炼心魔镜,长禧,你明日去罢。” ↑返回顶部↑ 第32章 32.不小心偷听(1 / 1)   如签辞真君所说,骞韶仙尊确为长禧心忧,这份隐忧在她将浩天月鼓交给长禧后才得以疏解放下。   骞韶仙尊想,长禧是机灵的性子,她打不过总会叫人,日后即使遭遇险境,有法宝相护,又交友广泛,必能逢凶化吉。   再不济,浩天月鼓里放了一缕骞韶仙尊的神识,长禧遇险她能感应到,自会千里寻去,保徒儿平安。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骞韶仙尊发完让长禧去大梦峰的任务就想跑路,被长禧突然捏住衣袖留下。   原来是长禧忽然想起孤心峰山洞里的刻字,急忙拽住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询问“潜渊”二字。   骞韶仙尊思索片刻,简短回答完便御剑飞走。   长禧一人留在原地,回想师尊的话,她猜的竟然不错,潜渊真是师尊那一辈的人物,算是她的师叔。   至于为什么在灵风派从未见过,则是因为潜渊真君已在百年前被逐出师门。   为何被逐,师尊没说,长禧也不多在意,收好浩天月鼓,转着手里缩小版的风雪惊雷木,喃喃自语提醒自己明天记得去大梦峰试炼心魔镜。   温晏藏身于长禧身后树林,将方才师徒二人的对话听了去,骞韶仙尊走后,他从林子里慢慢走出。   长禧瞧见温晏,惊喜地“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呀?”   温晏向长禧走来,摸了摸自己头发,有些羞赧地说:“抱歉,不小心听见你和师尊对话。”   “没事啊。”都是自家师姐弟,没什么不能听的,长禧并不在意。   关于心魔镜,温晏正色提醒道:“你明日试炼须得小心,大梦峰的心魔镜虽只是真正心魔劫的预演,但也不容小觑,曾有徒子受困半月之久。”   长禧点点头应下,又好奇问:“那你当初试炼用时多久?”   温晏似是想起什么,侧过脸不看长禧,“四日。”   “那大师姐大师哥呢?”长禧对双子无限崇拜,总是第一时间想到他们。   “大师姐大师哥一日便试炼结束。”温晏的语气里不免带上崇敬,他也不得不肯定双子的强大。   “哇~”长禧惊叹赞美,师姐师哥的荣耀就是师妹的幸福啊。   “总之,你要小心,不要被心魔缠上。”温晏平时话很少,这次倒是交代得很仔细。   长禧凑上前,打趣温晏:“师弟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你被心魔缠上了吧?”   这话只是玩笑,长禧自然知道温晏的实力,或者说整个灵风派都知道温晏很强,他怎么会被小小心魔镜困住呢。   温晏微垂下眼,不与长禧对视,“我怎么可能会。”他的手在长禧看不到的地方握紧。   就是说嘛,温晏当然不可能被心魔纠缠,长禧乐呵呵一掌拍到温晏肩上。   温晏立刻抬头看向长禧,他身上原先那股阴郁之气被长禧这一拍散去,晦暗眼眸明亮起来,定定瞧着长禧的脸。   长禧笑嘻嘻对温晏说:“对嘛,我知道你是很厉害的。”   她的笑容,她眼中的光芒,在温晏看来,比最灿烂的旭日还要耀眼。 ↑返回顶部↑ 第33章 33.“就这么简单!” уelu1.c óм(1 / 1)   大梦峰心魔镜,是灵风派针对金丹修士的小小试炼,是心魔劫的弱化版。   真正的心魔劫往往出现得无知无形,在寻常不过的日子里悄悄缠上修士,经年累月在暗中腐蚀修士的心性,优越者也许可以及早发现,花费数月或数年斩杀心魔,更多的则是在年复一年里,被心魔耗死。   心魔劫的可怕之处在于,你看不见它的存在,察觉不到它的出现。   这也是为什么灵风派要给徒子进行模拟历练的原因,好教他们日后能分辨战胜真正的心魔。   灵风派徒子试炼大梦峰心魔镜的平均成绩是七到十日,超过半月是被心魔深困,小于五日即是优秀,而像双子那样一日便完成历练的则是卓越非凡。   第二日,长禧踏上大梦峰,走入心魔镜。   关注她的上下师门原以为长禧至少要一周左右才能出来,令大家意外的是,长禧在第二日便破了心魔镜,完成试炼。   仅次于双子的好成绩,让众人刮目相看,这真是那个整天翘课不爱学习的长禧吗?!   好奇的同门围住长禧,问她具体情况。   长禧摸摸头发,边回忆边说:“我进去之后,身处一团迷雾,雾散后看见一些不同景象,看完后我没事做,在幻境里睡了一觉,醒来便出镜了。”   “就这么简单!”同修们惊奇之声四起。   心魔滋生,要有欲求,有恐惧,有贪嗔,有妄念,个中情感越浓烈心魔便愈凶狠。   而长禧恰恰淡泊无求,幼时连抢食求生之念都没有,长大了也心如水镜,不生偏执,虽爱法宝,却不贪渴,有则好,无也自然;面对生死看得开,随天意命数。   于是乎,心魔镜对长禧来说根本不是困境,她进去出来轻松简单得就像一日游。   “不愧是我看重的编外徒儿。”远处的遣融真君说,她依旧眯眯眼,脸上挂着弯月一般的笑。   天乐拨开围住长禧的人群,挤到她五师姐身边,抱住长禧胳膊,亲昵赞扬道:“师姐好厉害,两日就出来了,比我还早一日呢!”   长禧笑道:“这么说,你比六师弟还早一日,小师妹也很棒!”   温晏在不远处抱臂观看,看向长禧时面露微笑,眼含春水,不小心对上天乐视线时,则瞬间阴沉。   天乐也是一样。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нuwu9.c òm   长禧被好多人围着,注意力分散,视线被挡,又是没发现师弟师妹之间火药味的一天。   晚上,长禧敲响二师姐的门,青曌用灵力给长禧开门。   长禧走入青曌房中,瞧见二师姐在月下窗前摆弄棋盘,手边放着一壶热茶。   青曌穿着一袭青衣,温雅隽秀,从容端庄。   长禧走到桌边坐下,双手托着脸,着迷地看着被月光映照的青曌。   “二师姐,你猜我在心魔镜里看到了什么?” ↑返回顶部↑ 第34章 34.“在下是来告别的。”(1 / 2)   “我看见师姐登基当皇帝了!”   长禧激动地说,双手撑桌,啪地一下从椅子上弹站而起。   青曌闻言落子的手微停,很快又从容下子。   长禧在房中走来走去,手舞足蹈讲幻境中所见所闻。   “师姐身着玄色龙袍,其上用青线金线织绣出繁复精美花纹,在漫天的五彩祥云下,走上玉台,哇~”   青曌一直安静听长禧讲,直到师妹讲完,她眨眼微笑,极轻地摇头,道:“如此么。”   长禧趴回青曌面前,一双眼明亮如星:“是啊是啊!”   澄明的月色下,师姐妹隔着棋盘对望。   青曌不作态度,反而邀请长禧道:“师妹,既来了,下一盘。”   小时候青曌带长禧时就经常和长禧下棋,久而久之,长禧从菜鸟渣渣被练成中级棋士。   “好啊。”长禧很久没和二师姐下棋了,欣然答应。   一局终了,长禧没有意外地输掉,她踏月而归,心情舒悦。   哼着无名小曲回到自己洞府,长禧却在门前看见一位意外来客。   那人一头银白长发,用发带在尾部松松系着,一身浅色锦衣,被月光映着,仿佛流水细细淌动。   对方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在这样的夜色里去看,显得蛊魅。   “无名大侠姑娘,在下恭候多时,姑娘终于回来了。”   是西林子那位不知名的魔修。   长禧边向他走近,边说:“真意外啊,你怎么会来我这?”   站定后长禧细细打量对方,发觉魔修竟将衣裳穿得齐整得体,没有露出不该露的肌肤,心道原来你会好好穿衣服啊。   “在下是来告别的。”白发魔修道。   对上长禧疑惑的目光,魔修解释:“在下本来在桃林悠闲得好好的,但是呢……”   长禧:“但是什么?”   魔修的脸泛上无奈神色,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刻意装作,“这几日每天都被人上门追着打。”   长禧噗嗤笑了,她自己也没少去打魔修,不觉有什么。   魔修睨了长禧一眼,“和你可不一样,姑娘是与在下切磋。但是那位,是想将在下赶尽杀绝。”   “是谁打你?”长禧听魔修打了半天哑谜。   魔修将身后的长发顺至前胸,慢条斯理地捋着,抬眸看向长禧道:“他说他叫温晏。”   长禧诧异,居然是六师弟么,他们二人能有什么过节?但转念一想,温晏就是这个性格,在灵风派内他不也一样到处打架斗狠么。   做师姐的自然要替师弟道歉,长禧难得对魔修一脸正色,抱拳道:“温晏是我师弟,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讲完又觉诚意不够,在乾坤袋里摸了摸,将一个宝贝递给白发魔修,“这是南海夜明珠,送你啦。” ↑返回顶部↑ 第35章 35.“定情信物”你有么(1 / 2)   温晏是长禧的影子尾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前不久他跟在长禧身后,发现了西林子的魔修,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他把人揍了。   同为男人,拥昙轻易看穿温晏的心思,对方每日来找自己麻烦,无非是忮忌他。   在拥昙找到长禧告别时,他从长禧的反应里看出长禧尚未察觉温晏的想法,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没有告知她温晏死咬他不放的原因,既然她不知道,那他便不点破,他可不想帮别人助攻。   灵风派的桃林风景优美,环境清幽,拥昙很是喜欢满意,时不时还能和长禧切磋玩耍,本是极好的生活,却被温晏打断,之前他日日来犯,现下自己要走了,他还来追劫。   愠恼的拥昙邪魅一笑,从袖里翻出南海夜明珠,硕大的珍珠在夜色中明亮光采,如一盏辉煌小灯。   魔修挑衅开口:“这是长禧姑娘与我交换的信物,你有么,想必没有。”   不愧是魔修,歪曲事实张口就来,明明是道歉礼,被他说成定情信物一般。   哪壶不开提哪壶,温晏本就气极,若不是不想脏了长禧洞府的门,他窥见时便想动手。   “受死吧。”温晏冷冷道,话语落,剑已至。   冰冷的剑锋裹着清寒月光杀至魔修眼前,魔修以骨笛格挡,错开上身,避开攻击。   温晏处处杀招,想杀人,欲夺珠。   近几日的交锋让拥昙清楚温晏实力,他不敢轻敌,认真对战。   二人在圆月下对拆数十招,惊醒树梢上睡眠的禽鸟。   最后拥昙施了个魔修障眼法,勉强拖住温晏,这才得以脱身。   斩散雾气后,温晏看着空无一人的四野,冷哼一声,从月色中隐退。   这场夜幕对决,无人知晓。   翌日长禧随师门启程去参加仙门比试。   仙门比试是各宗门的联合竞赛,许多门派都会参加。   灵风派乘坐灵力飞艇出行,在高空驶过无数山川湖海,路过众多城镇。   因并非是着急要事,飞艇行得不快,正好可以慢慢欣赏风景。   长禧懒洋洋扒在栏杆上,一边看经过身边的云,在心里捏想它们像什么动物,一边往嘴里丢零嘴甜丹,一部分是大师姐大师哥给她带的,一部分是四师哥给她炼制的。   叁日后,灵风一行人抵达仙门比试会场,第一日有盛大的开场仪式,由各派优秀徒子进行表演。   灵风派的代表毫无疑问是清音莲音,他们不会参与之后的徒子比试,因他们的实力过于突出,对其他任何徒子都属于碾压级别。   清音莲音在台上作表演秀,展示剑招术法,双子极为默契,动作一致,他们样貌出众,气质卓越,如山中泉,如天上月,如海里明珠,现场各派徒子无不钦佩赞叹。   “这就是我们剑修啊!快看,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在下的最高理想,便是此般,一人一剑行走天下!”   人群中关于双子的赞美之语此起彼伏,长禧灵活走位,像只忙碌的仓鼠窜来窜去,这里听听,那里听听,把对大师姐大师哥的称赞尽收耳中。   待她听美了,回到灵风派,站在前排,原地蹦来跳去,振臂呐喊,为双子加油:“大师姐大师哥好棒!真厉害!灵风双子就是最棒的!!!”   天乐唯长禧马首是瞻,她挤在长禧身旁,学着长禧的样子跳起来挥手呐喊助威。 ↑返回顶部↑ 第36章 36.这不是我们剑修吧(1 / 2)   戈旃领了师命,飞上擂台。   对战时,戈旃挥剑重击,气势滔天,她的风格霸道强盛,台下围观人众在被戈旃战力折服的同时发出惊呼:“这不是我们飘逸轻盈的剑修吧,这刀修啊!”   戈旃当然是剑修,整个清源峰都是剑修。   骞韶仙尊选戈旃打第一战,就是看上戈旃劈山倒海的气势,开了个气势如虹的好头,夺得首胜。   清源峰的比试一日一场,第二日骞韶仙尊让四师哥秀衣上场。   秀衣一袭水蓝长裳,五官柔和,生得一副人畜无害之貌,不同于戈旃的强势,秀衣更为柔战。   他的剑风如水,但不爱出剑,身法灵活,几乎躲过全部攻击,致胜招是草药定身。   不伤人亦不被人所伤,这就是秀衣的作战风格。   台下议论再起:   “这、这好像也不是我们剑修吧,都不用剑呢……”   “但这个真喷不了,这可是医修啊,医修那都是要供起来的!”   第叁日,青曌站于台上。   她也不用剑,结印掐诀,徒手起阵,金光法场自她周身布开,攻防一体。   青曌虚浮空中,衣诀飘荡,全程仅动手挥指,就把对手击败,游刃有余,优雅从容。   台下哇声一片。   “好华丽的打法啊!这是皇帝在打架吧!”   “优雅,太优雅了。”   “这法修来的!”   众人还未看够青曌的金光法阵,比试已分出胜负,青曌毫无意外胜出。   清源峰叁场全胜。   本次仙门比试各派各师只选叁名徒子参试,长禧余人就是来观赛见见世面的,本不用出战,但场下却有人打起她的主意。   对面修士们在聊天:   “我们不是剑修比试吗,怎么灵风清源那几位都不像剑修,一个像刀修,一个像医修,一个像法修。”   “那怎么了,人家还不是打赢了,别输不起啊。”   “说到不像剑修,听说骞韶仙尊座下另一个徒儿也不像剑修。”   “噢,你说的那位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极有法宝机缘,年纪轻轻就已手握众多法器,让我等望尘莫及。”   “哼!不过是个仗着宝物傍身的器修罢了,没了法宝,不就是个修为平平的低阶修士。”   “骞韶仙尊座下八位徒子就差她没突破金丹,只是个筑基中期,资质最差。”   “那我这个金丹前期不是轻松吊打她!”说话的男修神情蔑视高傲。   长禧孤心峰渡劫破境的事还没传出去,外面的人只以为她仍是筑基中期。 ↑返回顶部↑ 第37章 37.“你在小看谁!”(1 / 3)   长禧耳力非凡,已然听到对面男修夺宝之说。   她接受挑战,轻松跃上擂台。   微风徐徐,长禧衣角轻摆,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灵动,微笑待战。   围观的其他门派修士奇怪地说:“她怎么拿根树枝就上去了?”   “也许是她自觉打不过,已经自暴自弃了吧。”   这话也被长禧听了去,她笑而不语,扮猪吃老虎。   清源峰众人均已看出对面男修诡计,但他们相信长禧,知她能赢,放手让她解决。   男修也上了擂台,走到长禧对面,狂妄地放狠话:“你干脆直接认输,省得一会儿落败丢脸。”   长禧牵动嘴角,皮笑肉不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叁件法宝,等会儿可别赖账。”   长禧法宝之多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气,因为不是每个修士都能有很多法宝,有的修士甚至连一件法宝都没有。   “哼!区区叁件!我会拿不出?!我有的是!”男修暴躁道。   “那就好,我要最好的叁样。”长禧道。   “要赢宝的人是我!”男修说罢,举剑攻来。   长禧移形躲避,男修袭她不到。   男修上场前,曾与门派师弟夸下海口,五招之内拿下长禧,然而他已出十招,却连长禧的发丝都没碰到。   但长禧只是躲,并不攻击,男修便自大地以为她全无战力,只会闪避。   “难道你也像你师哥那样,只躲不战,一会儿不会也要撒点药粉吧。”男修张口挑衅。   长禧眉头一皱,垮下脸来,死男修为什么扯到四师哥,语气甚是贬低,让人不爽。   灵风派护短,清源峰护短,长禧更是护短中的佼佼者。   她成全男修,从口袋里摸出一粒丹丸,弹指一挥,小丸飞入男修说完话还未闭合的口中。   男修脸色一变,捂着喉咙咳嗽:“呃,呃……你给我吃了什么!”   长禧握着木枝甩了个漂亮的剑花,一脸无辜答:“毒药啊。”   “秀衣师哥心善,都是制药救人,我就不同了,我喜欢搞毒。”   话音刚落,提议加试的对面师尊站起发言:“赛前说过,不可使用外法,若使外法,判输。”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师尊教出什么样的徒子。   “你输了!快给解药,还有叁件法宝!”男修急急伸出手。   “逗你玩的!才不是什么毒药呢,你连是不是毒药都分不出么。”   金丹修士若是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那也太差了,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寻常清心丸罢了,给你去去火气。”长禧俏笑道。   男修方才太过紧张,现下冷静感受,发觉长禧所言不虚,确非毒药。 ↑返回顶部↑ 第38章 38.这在修真界也是一段佳话(1 / 2)   长禧气势凌凌,慑得地上男修说不出一句话。   清风吹过,树上随风飘落几片绿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   长禧发丝飘动,衣袍轻摆,她收回风雪惊雷木,落落道:“你输了。”   场下爆发掌声,尤以来自灵风派清源峰之声最是响亮。   长禧赢得比赛,听见四周夸奖,心情好极,抱拳转着圈儿感谢。   谢完后,她盯着灰头土脸从地上窝囊爬起的男修道:“说好的叁件法宝,注意,是最好的叁件。”   男修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讲不出,他这是挖坑自己跳,活该。   全场皆是见证,赖账不得。   男修极不情愿地在四周嘘声喊声下交出叁件法宝。   长禧收过看了看,品级一般,无甚惊绝之处,她回灵风派后就把这叁件法宝送给合适使用的同门了。   提议比试的对面师尊感到丢脸,蔑了徒子一眼,吹胡子瞪眼拂袖离场。   男修自觉无颜,也夹着尾巴扒开围拢他看热闹的人群跌跌撞撞跑了。   长禧目送他们退场,不在意地哼笑,手里的木枝挽出一个漂亮剑花。   她蹦蹦跳跳跃下擂台,跑回自家师长同门身边,扬起笑脸,可爱骄傲地接受夸奖。   事已至此,围观群众也看清这是怎么回事。   长禧的修为绝不止筑基中期,至少在金丹前期之上,是他们情报落后不曾得知。   有人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不对啊,你们都说她资质平平,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   “你们想啊,那灵风长禧的资质平平都是和谁对比的?”   “自然是和她的师承同门……”接话的人也反应过来。   “修为过于出众以至于不参与比试的双子首徒,灵风派的两颗璀璨明珠——清音莲音。”   “将法阵运用到登峰造极,谈笑间优雅夺胜的二师姐青曌。”   “一人打出千军万马气势,即使旁观都会被震慑到的霸王一般的叁师姐戈旃。”   “仁善慈悯,纵然不攻只躲也能赢得比试的四师哥秀衣。”   “还有剩下那两位……”   讲到温晏和天乐,修士们不禁放低声音,心虚看一眼清源峰众人。   修士们围的圈收紧了些,他们挤在一起,一边犯怂一边忍不住八卦。   “剩下那两位,更是疯狗一般。”   “六师弟温晏,魔头一个,战力惊人,暴戾凶狠,据说最爱四处约战,且鲜少败绩,恐怖如斯。”   “还有小师妹天乐,也是不遑多让的魔头,个性乖张,四处惹是生非,偏生旁人又都打她不过,只能暗自咽苦。” ↑返回顶部↑ 第39章 39.“你很不错,能在最后逼我出剑。”(1 / 3)   仙门比试会持续好些天,长禧每日看完灵风派自家比试后就会去找别派道友玩。   她像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已经分别见过之前筑基试炼林认识的那些朋友。   长禧去找长生门薛曜,对方撞了一下长禧肩膀,祝贺她加试取胜赢宝。   遥遥望见扣心宗礼归遥时,长禧先发制人,在她向自己眨眼前先眨眼。   还跟春息宗唐心手挽手,交换零食,边吃边围观比试。   天音阁卫闲榕仍旧被师尊用笛子敲打脑袋,长禧看着很是好笑。   除了和之前认识的旧友叙旧,长禧还结交了不少新朋,堪称修真界顶级社交达人。   时间一晃到了仙门比试的最后一日,今日将决出最终的第一、二、叁名。   叁个名次,四人争夺。   叁师姐戈旃将与长生门薛昭怀比试,抢夺第叁名。   二师姐青曌则与长生门薛曜对战,胜者夺魁,败者屈二。   薛曜和薛昭怀是兄妹,薛曜是长生门掌门洞春仙尊的关门徒子,天资聪颖,备受瞩目;薛昭怀是望玉仙尊首徒,望玉仙尊地位和实力仅次于洞春掌门。   兄妹二人皆是长生门最受器重的优秀徒子,可类比灵风派的清音莲音。   第一场对决开始。   戈旃和薛昭怀站于场上,分立一边。   行礼问候完,正式开打。   戈旃气势如虎,猛烈非凡。   薛昭怀春风化雨,以柔对刚。   场下围观修士一边看对决,一边发出点评赞美。   “这长生门的薛昭怀,当真人如其名,昭阳入怀,清风朗月。”   “那灵风派的戈旃更是,红衣飒爽,有松柏之质,将侯之势。”   长禧振臂高呼,为戈旃加油。   她看到场上与戈旃拆招的薛昭怀,想起他上次来灵风派带走了她的大师姐大师哥。   后面清音莲音完成任务归来,长禧还特地问过调查结果。   双子说试炼林的诡异黑影是由一个被长生门拒收为徒的人怀恨在心献祭灵魂召唤而来,目的是报复和泄愤,调查过程很顺利,真相也出乎意料的简单。   擂台上战况焦灼,打了许久。   最终由戈旃险胜二招,夺得本次仙门比试第叁名。   薛昭怀遗憾落败,却也不失风度,仍是一副好脸色。   他抱拳向戈旃祝贺,温雅道:“恭喜。”   戈旃回道:“承让!” ↑返回顶部↑ 第40章 40.我们的目标是——(1 / 2)   回灵风派后长禧休息了几天,收拾了些游历想带在路上的东西。   灵风派大门,清源峰众人给第一次出门游历的长禧送行。   师尊和师姐师哥每个人都交代许多,又分别送了些护身法宝。   长禧笑得灿烂,自信欢脱,拍胸脯让大家放心就是。   灵风派其他峰一些与长禧交好的修士和师长也在场。   遣融真君站在不远处,平日里一贯的眯眯眼微微睁开,流露不舍,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手帕,作势擦泪,“徒儿远行,为师担忧啊。”   一旁的芊墨真君无情戳破这位千铄峰峰主的幻想,“师姐醒醒,这不是你的白日梦,长禧是骞韶师姐的徒儿,不是你的!”   谦照掌门站在高处,背手而立,慈祥注视。   牵苍真君那只五彩金刚鹦鹉一直在长禧头顶盘旋,而她本人正在爽朗大笑。   问道峰的无情道修士们站于一角,每张脸都好看,表情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全都淡淡地目视长禧。   温晏和天乐也要游历,两人在争谁和长禧同行。   又是唇枪舌剑,又是手脚比划。   结果长禧大手一挥,谁都不要。   她是这么想的,温晏和天乐的修为超出她太多,若同他们一道,自己想必没有太多锻炼机会,遂坦然拒绝二人。   但长禧此趟远门确有同行者,她正等那人来。   “长禧————我来了————”   灵悉与签辞真君御符而来,远远就听见灵悉响亮喊声。   此次要出山游历的四位修士均已到齐,他们是清源峰的长禧、温晏和天乐,以及星辰峰的灵悉。   温晏与天乐并非第一次游历,长禧和灵悉是第一次。   灵风咸鱼二人组年纪相仿,性情相投,修为差不多,她们都觉得彼此菜得旗鼓相当很安心(与那些天才们相比),一早决定好结伴而行。   天乐最后一次撒娇求长禧,想同她一道,还是被长禧笑着拒绝。   无奈,天乐只能心有不甘地独行,向南边而去。   牵苍真君将寄养在她那的灵兽归还给了天乐,天乐骑着契约灵兽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温晏拉不下脸撒娇再求长禧,酷酷地抱拳拜别师门,提剑往北部去。   长禧与灵悉亦想好去处,那就是——人间!   长禧自六岁被骞韶仙尊收为徒儿就再没去过人间。   灵悉则是在修真界出生,不曾到过人间。   喜爱看书的灵悉看了许多人间话本,对人间很是好奇。   长禧阔别多年,也想看看人间变化,两人一拍即合,她们朝着东方出发。   在即将走出灵风派界围处时,长禧与灵悉面对而立,喊出她们灵风咸鱼组的口号。 ↑返回顶部↑ 第41章 41.花花世界迷人眼呐(1 / 2)   长禧把风雪惊雷木变成一根长长木棍,一边玩一边走。   时而扫打脚边青草,时而戳捅头上树叶。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根好用的木棍!   灵悉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长禧,感叹道:“我也好想要一个可以随意变幻的本命法宝啊。”   “那我们就去找一个!”   长禧迅速接话,嘴边笑意灿烂,她拍了拍灵悉:“兴许我们这次游历就能遇到。”   灵悉仰头望向蓝天,不禁畅想起来:“那我希望是一个可以装酷耍帅的!显得我既高深莫测又神秘,嘻嘻。”   长禧也跟着“嘻嘻”。   两人在修真界时,御剑御符而行,走得很快。   到了修真界与人界的中间缓和地带,只偶尔于四野空旷无人处飞行。   来到人间后,她们像普通凡人一样只靠双腿走,或是骑马坐车。   人间对修士有天然禁制,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到了人界范围修为都被天道压制,会减少叁成到五成的实力。   这是天道法则对人类的保护,避免修士恃强凌弱,欺负凡人。   长禧和灵悉的目的明确,她们要去最繁华热闹之地。   她们到了人间东南。   此处国富民强,经济发达,每日来往商队无数。   长禧和灵悉像两只发现粮仓的小老鼠,“哇”一声冲进闹市热街。   与此同时,温晏抵达寒冷北境,天乐也到了绿植密布的南疆。   长禧和灵悉在最富盛名的茶楼吃招牌点心时,温晏在砸冰钓鱼,天乐在爬树摘果。   长禧和灵悉坐在装满鲜花的大船游湖时,温晏在攀爬万丈冰壁,天乐在和林兽撕斗。   长禧和灵悉以高价竞拍下当年最好的碧螺春细细品茗时,温晏在嚼冰止渴,天乐堪堪寻到一处干净溪流。   长禧和灵悉采买新衣,打扮得光鲜亮丽,而温晏与天乐俨然已变成两个野人。   灵风咸鱼组没见过人间闹市,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每日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她们对人界物价不熟,花钱大手大脚,还被宰了一两回,钱袋子终于见底。   没钱了的她们在街上支了个摊子,算命占卜,卖符卖丹。   灵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灵风派星辰峰峰主唯一徒女的实力那可是响当当的。   一个小小的算命摊子因算得太准,一传十十传百,往来客人排起长龙。   又因生意太好,惨遭周围商家忮忌,摊子被砸了。   不过她们的钱也赚的七七八八,够玩一阵的。   摊子被砸的那天,一辆富贵马车从街头驶来,车内主人瞧见一地狼藉,挑开帘子望询。   正好对上长禧和灵悉也好奇看向马车的视线。 ↑返回顶部↑ 第42章 42.youjumpIjump(1 / 2)   温晏与黑袍修士对了十几招,荡开的剑气在冰面上冲出深深刻痕。   如冰霜一样冷冽的剑锋抵在温晏脖间,温晏虽是败了,却一脸的不服气。   黑袍修士哼笑一声收了剑,心里倒是有几分欣赏温晏初出茅庐不出天高地厚的嚣张样,他对温晏说:“我看你资质不错,合我眼缘,你拜我为师,我传授你功法。”   温晏蹭一下从地上站起,昂着脖子,呛嘴道:“我有师尊,又怎会再拜他人为师!”   “你师尊是谁?”   “清源峰峰主,骞韶仙尊是也。”   黑袍修士沉默,心想原来是骞韶师姐的徒儿。   “也罢,那就按灵风派的辈分,你唤我师叔。”   温晏皱眉:“我有师姑师姨,但唯独没有师叔。”   “从前是有的,百年前吧,算了,跟你说不清楚。”黑袍修士也懒得多解释。   “总之你天生魔骨,就适合跟我学。”   “我不学!”温晏犟得很。   黑袍修士不急不恼,围着温晏慢悠悠转了一圈,缓缓道:“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更强?”   温晏陷入沉默,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对强的极致追求是刻在温晏的骨子里的,黑袍修士精准拿捏了他的七寸。   北境冰山上的月亮清冷飘渺,悠闲的云在空中漂浮游动。   “灵悉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人间的长禧和灵悉躺在苏沉山的花园里晒太阳。   灵风咸鱼组在富商家中做客许多天,她们与苏沉山结为挚友。   相处的日子总是那么快乐,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她们要和苏沉山告辞了。   送别的路越走越长,苏沉山一路将长禧和灵悉送到城外。   柳树垂枝,迎风微摆。   “听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我此去一别,不知是否还能有缘再见了……”苏沉山惋惜道。   长禧拍了拍苏沉山肩膀,笑着安慰:“一定还能再见的!另外,我和灵悉不是仙人啦。”   “那你们是?”   “是修仙者。”灵悉答道。   “哦~原来如此。”苏沉山恍然大悟,随即也开朗起来,“那我祝你们仙途坦荡。”   长禧同样抱拳回礼:“我也祝你财源滚滚,福气东来。”   “那我祝你寿比南山,一生顺遂。”灵悉也祝福道。   天色渐暗,夕阳余晖把四野照成暖黄,一辆装满稻草的牛车载着搭顺风车的长禧和灵悉慢慢远去。 ↑返回顶部↑ 第43章 43.“咕噜咕噜咕噜。”(1 / 2)   长禧与灵悉自悬崖坠下,途中她们小玩一把,控了一会儿风,在空中悬停。   不远处有飞鸟从她们身边经过,鸣叫了两声,像打招呼,又似疑惑。   两人直落了约叁四百米,终于停住。   但不是她们触底了,而是被峭壁上的繁茂藤蔓勾缠住了。   灵悉被绞住手和腰,还算体面。   长禧则被圈住了脚,倒挂着,有些狼狈。   但她心态极佳,皮笑着和灵悉开玩笑:“灵悉你现在是反着的欸。”   “我是反的,那你的天在哪?”灵悉晃荡着双腿问。   “天在我的脚底欸,好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罢二人一起爆笑。   许是好玩,毕竟从前还不曾被藤蔓如此缠困过,长禧与灵悉并未处理当下处境。   她们就这样挂着闲待了会儿。   灵悉看被云海遮住的不见真面目的山底。   长禧不用抬头就能看见天空,悠云朵朵,同她俩一般清闲。   新奇体验够了,她们才开始自救。   其实她们用术法一下便能解开,但她们偏不,既来了人间,那就要用凡人的法子来解决。   灵悉用腰腹之力加上晃腿,开始摆荡。   长禧悬空卷腹,仰卧起坐,鲤鱼打挺,不一会儿也如摆锤一样荡了起来。   她俩用摆荡之力挣断藤蔓,在空中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一开始长禧和灵悉还在比谁飞的远,嬉皮笑脸。   飞了一半才察觉不对,以现在的趋势最终落点会比她们原先选定的下落地点超出许多。   糟了,用力过猛!   虽然未用法力,但她们忘记了自己修仙者的体质已不同常人。   不管了,飞到哪算哪!   “哇啊啊~~~~~”   虽然她俩完全不怕,但在空中要尖叫大喊才给面子嘛,至于给谁面子,别问。   问就是姥天奶。   “噗通!”   “噗通!”   长禧和灵悉接连被摔进水里。 ↑返回顶部↑ 第44章 44.三姐妹(1 / 2)   “我回来了!”   天乐骑着她的契约灵兽彩火麒麟风风火火回到灵风派。   此次历练她与灵兽一起在南疆大杀四方,如今南疆乃是她的领土。   再归来,已是南疆小霸王。   不仅如此,天乐还带回来一个“战利品”。   一只吊睛白额虎。   大老虎此刻悠闲地在清源峰树底下舔毛洗脸。   天乐满意又骄傲地想,师姐一定喜欢这大猫。   “我回来了。”   温宴是第二位结束历练归来的。   去北境一趟,他的语言功能似乎被北部的万里冰霜给封住了,比从前更加寡言少语。   温宴在万丈冰川下取得了寒魄冰心,与本命剑一同交给了千铄峰的器修进行融合冶炼。   他本人则是悄悄去了藏书阁,翻阅灵风派历史。   书页在温宴手中一张张翻过,藏书阁除了他再无旁人,十分安静。   一直翻到百多年前的灵风纪要,温宴终于看到那张在北境冰山上撞见的黑袍修士的脸。   “竟真是师叔……”   “潜渊真君,与遣融真君师出同门。”   “私自修魔,乱了心性,被逐出灵风派。”   温宴合上书简,沉默不语。   “我们回来啦~~~”   长禧与灵悉才到灵风大门便迫不及待高举双手朝天大喊。   两人一回来便被宗门同修团团围了起来,大家都很好奇灵风咸鱼组此次历练所遇。   长禧和灵悉一唱一和把旅途所见所闻徐徐道来,最后讲到她们带着在人间山崖下水底洞穴发现的尸骨去雷隐宗。   “是那个千多年前盛极一时的雷隐宗?”旁听同门好奇道。   “除了那个曾经鼎盛非凡的雷隐宗还有哪个雷隐宗。”另一位同门作出回答。   长禧点点头,正是如此,她接着讲下去。   她们二人抵达雷隐宗,道明来意,将尸骨及遗物郑重交予雷隐宗门人。   雷隐宗掌门万分感激,邀请长禧和灵悉做客,和她们讲了当年的一段过往。   话说千多年前,雷隐宗在修真界乃是炙手可热的一个大门派,开山始祖雷姥仙尊天赋惊人,创办了雷隐宗,自创了一系列雷派功法。   始祖席下有叁名亲传徒儿,叁位师姐妹感情极好,日日相伴修炼,个个皆有所长,可谓修真界的叁颗明珠,叁位天骄。 ↑返回顶部↑ 第45章 45.“谁在背后偷偷讲我了?”(1 / 2)   长禧与灵悉被雷隐宗掌门留下住了几天,她们参观了宗门徒子修行训练,见识了一系列的雷派功法,都是开山始祖雷姥仙尊所创。   雷显掌门陪着长禧灵悉边走边聊:   “当年三位师姐妹各自学得祖师的三分之一真传,雷姥仙尊修为之深之高,哪怕三位天骄在其亲授之下也领悟不到五成。但我却更无资格品评,在下不才,连雷守师尊的三分之一真传都没学来。”   “当年一战,我宗重创,气运已破,名声已败,人才凋零,宗门落寞注定是不可避免了。”   雷显掌门望着前方不远处认真修炼的徒子们陷入感叹。   长禧安慰道:“掌门何必气馁,兴许日后自有转机也不定呢。”   灵悉亦赞同地点头。   雷显看向她们,微微笑道:“那便借两位小友的吉言了。”   长禧与灵悉在山洞内发现并带回的不止雷霄仙君的尸骨,还有她的一些法宝和功法宝典。   那套功法宝典是雷霄仙君自知命不久矣于临死前手书所留,里面记载了她习会的那三分之一功法。   这本功法宝典被长禧一并送还给雷隐宗掌门手中,掌门翻阅过后极为喜悦,这正是已经失传的那一部分。   有了这部宝典对雷隐宗徒子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重新回到当年的盛况也许很难,但重新振作起来想必已不是难事。   长禧灵悉同时还将雷霄仙君的其他遗物尽数交还雷隐宗,却在交接中出了个怪事。   雷霄仙君的玉佩发出震动,泛着莹莹之光,兀自飞入长禧怀中。   长禧将玉佩拿出,再亲手递予雷显掌门,然而玉佩又再一次飞向长禧。   “想是玉佩有灵,想随长禧小友而去,也许这也是雷霄师姨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么便请你收下这玉佩吧。”雷显掌门思考后道。   长禧握着玉佩,玉佩似在回应她,在掌中微微颤动。   “晚辈定会好好收藏,不负所托。”长禧郑重道。   雷显掌门点了点头,她看向灵悉,若有所思,说道:“其实师尊雷守仙君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是雷姥仙尊送给三位徒儿的拜师礼,三人皆有一枚。如今雷霄师姨的玉佩认了长禧,我估测师尊那枚说不定也会喜欢待在你身边。”   掌门说完挥手掐诀召唤出一直被收藏在她储物空间里的雷守仙君的玉佩,玉佩于空中出现,短暂悬停后,似有意识一般缓缓飞向灵悉手中。   “我猜的没错,看来二位小友与我师门前辈有缘,灵悉小友请你也收下吧。”   灵悉托着玉佩,与长禧相视一眼,两枚玉佩在她们手中泛起淡淡光芒,仿佛在为间隔几百年的重逢而共鸣。   “那我便也收下了,多谢掌门。”灵悉道。   雷显掌门欣慰地点了点头。   作为报答,掌门又送了一些法宝给长禧和灵悉作为谢礼,其中比较特别的是两支箭。   一支是送给长禧的惊云引雷箭,一支是送给灵悉的呼风唤雨箭,这两支箭不仅是上上品法器,更是由雷姥仙尊亲自加持过,威力无穷。   另外雷显掌门还打开宝库,让长禧与灵悉亲自选一件喜欢的法宝。   长禧选了雷元石,雷隐宗专修雷系,对雷元素的运用是其他任何一个修真门派都望尘莫及的,这雷元石本就是上古天衍的神石,自身蕴含旷世雷力,又经由雷隐宗雷姥仙尊加持,更是灵力深厚。   风雪惊雷木正好也有雷系灵力,长禧打算回去把雷元石之力融入风雪惊雷木之中,升级她的本命剑。   灵悉选了一个让她相当满意的法宝,当初下山历练时她曾与长禧说过也想要一个可以随意变幻的法宝,没想到雷隐宗宝库内竟真有一个完全符合她要求和心意的法器。 ↑返回顶部↑ 第46章 46.(1)(1 / 1)   长禧打算把雷元石炼化融入本命剑中,正准备动手时遣融真君找上门来。   “长禧徒儿,可是想炼化雷元石?”遣融真君笑眯眯开门见山。   “师姨怎么知道!”长禧原地弹起,话一说完又觉得能猜到也不难。   遣融真君唇角愉悦地弯起,欣赏了长禧的笑脸几秒,悠哉再度开口。   长禧听罢喜不自胜,高呼:“真的吗?!”   原来遣融真君要帮长禧熔炼雷元石进风雪惊雷木,遣融真君是器修峰主,灵风派目前器修实力第一,由她亲自炼化比长禧炼化的效果要好上不知几倍。   “太好了!遣融师姨你真好!”长禧张开双手结结实实给了遣融真君一个大大的拥抱。   遣融真君带着雷元石和风雪惊雷木返峰途中偶遇芊墨真君,她弯眯着眼,面上云淡风轻,脚步却暗自加快,须臾间靠近了芊墨真君。   芊墨真君抱着学子们的课业,心中正想着之后的教习方案,忽然耳边传来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刚刚长禧徒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芊墨真君一听就知道是遣融真君,只有她贼心不死妄想长禧是她的徒儿,但又有什么用呢,也只能在嘴上过个嘴瘾罢了。   芊墨真君正想将手中厚重书册拍过去,一转头却只看见遣融真君身影一晃,瞬移出现在远处的牵苍真君身边。   正带着灵兽遛弯的牵苍真君也突然在耳边听到一句——   “你怎么知道刚刚长禧徒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遣融真君幽幽说完话便立刻飘走找下一个目标。   愣在原地的牵苍真君和灵兽:??? ↑返回顶部↑ 第47章 46.(2)逃课新方法(1 / 2)   灵风派界内的天气总是晴美的,长禧支着脑袋望着窗外那棵永远青葱的巨树发呆,她又想起了在人间江南的玩乐快事。   若是能再出去游历就好了。   芊墨真君手里拿着书卷,边走边讲,她的余光时不时留意长禧。在肯定长禧确实从上课到现在全程神游天外后芊墨真君再也忍不住,大声点了长禧的名。   “清源长禧!”   走神的长禧并未听见,芊墨真君再一次大喊:“清源长禧!!”   依旧没反应。   气急败坏的芊墨真君直接瞬移到长禧跟前,哪怕这间学堂面积并不大,她不过只需要多走几步,但急火攻心的芊墨真君片刻都无法等待。   手中的书卷变成坚硬藤条,重重敲击长禧的桌面。   芊墨真君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清!源!长!禧!”   愤怒的教习长老泄出真气,真气四下攻击,那棵常绿巨树上栖息的禽鸟受惊飞离,羽翅扑扇,发出声响。   长禧发呆期间刻在视网膜上的场景起了变化,她看见树叶丛内飞出几只鸟,听见鸟鸣,最后感受到来自身边长辈藏不住的怒气。   上课被点名对长禧来说已十分习惯,毕竟她总是那个反面教材,负面例子。   “既然来了,就认真听课!”芊墨真君恨铁不成钢皱眉道。   长禧赔了个俏皮笑脸,答应得很快:“是是是。”   芊墨真君眯眼审视长禧,堂上其余学子也安静朝长禧投去目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芊墨真君,包括长禧自己,她们都清楚长禧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向来嘴上应得好,但实际完全不改。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她们拿她没办法的。   被惊走的小鸟又飞回巨树之上,课堂恢复,芊墨真君继续边走边讲,而长禧,又在不知不觉间偏头望向窗外……   一直被盯梢,总是被点名让长禧觉得麻烦,她开动脑筋,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长禧正要找合适的物品练法时就在温宴那看见一个木偶小人。   看出她感兴趣,温宴二话不说第一时间递给长禧,是一个手工雕刻的人像,之所以被长禧看上,是因为长禧觉得这个小人和自己长得有点像,正符合她现在的需求。   温宴没敢说,这小木人当然和长禧长得像,因为他就是照着长禧的样子刻的。   说起这个,温宴心里还有对天乐的火,天乐小时候有阵子到处啃咬破坏东西,温宴的木偶小人就被天乐霍霍了好多个,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年幼的天乐就是故意的。   “可以送我吗?”   长禧的声音打断温宴对过去的回忆,他下意识就要说好,他的所有东西他的一切都是可以给她的,但是话到嘴边又磕巴了,因为这个小木人意义不同,藏着他对她隐秘不可宣告的心思,这样的物品让长禧拿走,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可以吗?”长禧睁着水汪汪明亮的大眼睛渴望地看着温宴。   “可以!当然可以!”温宴瞬间宕机,话语不经大脑,直接从喉管里蹦了出来。   几日后,风清气朗,学堂内全体学子如数出席。   芊墨真君今日心情十分好,因为她观察下来,长禧今天表现很好,全程认真听讲,半点没看窗外,不走神,不发呆,甚至坐得比以往要直。   芊墨真君很开心,她心想长禧这孩子总算开窍要好好修习了。 ↑返回顶部↑ 第48章 47.“我愿意。”(1 / 1)   长禧用木偶施以灵力神识,幻成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替身,日日代替她去上课,竟不曾被识破,那日骞韶仙尊虽一眼看穿,却也并未拆自己徒儿的台。   如是过了一段时间,长禧的偶身使者术法愈发熟练精进,已然是以假乱真之境地。   出去了一趟,长禧的心便野了,逃学这段时间她偷偷跑到灵风派界外探索,独自闯关了一个秘穴山洞,斩破洞内设下的虚妄迷雾,破解洞主人留下的谜题,在洞府深处找到洞主人留下的法宝。   在一众仙宝法器之中,有一颗丹药较为奇特。   这枚丹药可助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境界,但随之而来的是极高的风险,要么破境,要么死,是仙丹,还是毒丸,全凭个人造化,看你敢不敢吃,肯不肯赌。   长禧没急切升级的欲望,这枚丹药被她收入乾坤囊中,压在箱底。   在洞穴内修养两日,将伤势养好,长禧又偷偷摸摸悄无声息回到灵风派。   许是只用偶身使者去上学,某日骞韶仙尊见到长禧时,暗暗点了她一句,那之后长禧才再度亲自去了学堂。   她本人去个一两天,偶身使者去个八九天,如是往复。   灵风派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好景之地,山清水秀,霞光溢彩,长禧如是安稳轻松地过了好些年,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稳步修习中升上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算是勉强出师,此后可以自在游历,随意出门。   这正是长禧最为盼望的,但在她将要离宗之前,温宴出了事。   他修炼到走火入魔。   长禧到底是心疼这个师弟的,银亮的月光下,长禧扣开温宴洞府的门。   她神色担忧,看着刚被师尊救回的师弟,他此刻虚弱苍白,但作为师姐长禧明白,温宴对于修炼的执着太深,似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但很有风险……”   尚不及长禧说出那方法背后的险恶,温宴凝眸沉声一口应下:   “我愿意。” ↑返回顶部↑ 第49章 48.“好困,三天没睡觉了。”(1 / 2)   灵风派地界广阔,宝地仙府无数,大多无主,可供灵风徒子修炼使用。   长禧和温宴寻了一处无人洞府,洞内仙草繁盛,灵植茂密,日月双辉盈盈落下,宝气环绕,水流环伺,幽深宁静,是一个绝佳闭关之地。   温宴默默听完长禧对灵丹风险的叙述,他虽仔细听着,但双眸却是一瞬不瞬地紧紧看着长禧,像是重重凝视下的神游,又分明认真得一丝不苟。   “这三日,我为你护法。”   长禧将掌心中的灵丹递给温宴,温宴伸手拿取,指尖肌肤划过长禧温暖手心。   他仰头吞下灵丹,最后深深看了长禧一眼,回了一字:“嗯。”   温宴于洞府中央高处石台盘腿而坐,闭目运功。   周遭灵气随之细微波动,长禧望了望一脸冷静的温宴,转身走至洞穴中间,亦盘腿坐下,运转灵力,设置三重禁制,布下严谨防护。   长禧深知,这三日极为关键,更极为凶险。温宴要么突破,要么,便会死。   她是不太能理解温宴对修炼的执着的,这次温宴之所以会走火入魔,是他修炼进入瓶颈,卡在一处难以突破,他越急越无法突破,越无法突破,便越急。   至此,生出了心魔。   心魔蔓延,盘根错节,汲取温宴内心负面情绪,疯狂生长,已达到能威胁他性命的地步,这一次的走火入魔便是警告,是心魔对温宴的警告。   一个你死我活的最后宣言。   所以在灵丹有如此险恶风险的情况下,长禧也将其拿了出来。   当务之急,是解决温宴突破之关卡,他过不了这关便是死。   服用灵丹有可能死,过不了关也会死,那么还不如让他博上一博。   但是说回来,长禧在心里,是相信温宴的。   三日护法,长禧没有片刻分神,是她人生此来最认真的三日。   三日后,温宴先长禧一步睁眼,再起身,已是重获新生。   境界得以提升,跨过修仙路上一道关卡,但温宴却并未觉得有多开心,因为哪怕他小小年纪就炼气筑基,一路走来人人称得一句天道英才,但在他的头上,始终稳稳压着两个人。   清音、莲音。   这两位修真界公认的璀璨明珠,永远、永远都稳稳压着同辈一头。   哪怕是他,哪怕是同样天资卓越的天乐,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大师姐大师哥永远走在他们前面,像遥不可及的高山旭日。   他往高山追赶而去,高山却也在变得更高更大。   他九死一生,在心魔欲念中翻滚挣扎,凭借毅力终得突破,然而他此时的境界仍差双子一层。   他想要变强,最强,但他变强的路上,前方永远有两道白衣背影。   温宴无声震了震衣袍,挥去浊气,轻步走下高台。   他此劫是生了心魔不假,但是旁人都弄错了心魔的因。   他并非全然因为修炼受阻而滋蔓心魔。   温宴一步步走近合眸未醒为他护法的长禧,随着距离拉近,身上溢出的心魔黑气喜悦穿梭。 ↑返回顶部↑ 第50章 49.“你们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么?”(1 / 1)   灵风派宗门大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三三俩俩,今日并无大事,只是灵风派那两位着名咸鱼又一次结伴出行历练。   此时她们正在门口汇合,勾肩搭背,说着俏皮笑话。   而她们各自的师尊同门则在身旁送行。   灵风派内与她们交好的同门和长辈也都在场,或上前攀谈几句,或于不远处安静注视。   长禧解决了温宴走火入魔的事,带着很早便被遣融真君炼化好的融合了雷元石的风雪惊雷木,兴致勃勃想出门大闯一番。   灵悉摇晃着手中那满意得不行的雷隐宗的赠礼法宝,她为法宝取名风来,听着自家师尊临行交待,但已有些心猿意马。   “好啦好啦,我和灵悉都知道了啦。”长禧轮番听过一众师长的淳淳叮嘱,心中悄悄焦急,直想一秒便御剑下山,飞入久违的花花人世。   谦照掌门站在高处,遥遥目送这两位灵风“问题”徒子出门,她们二人并肩而立,向宗门众人挥手告别,背过身去,雀跃蹦跶地走着跳着离开了灵风派。   为爱徒送行的两位师尊此刻并肩站着,她们安静稳重,静静注视徒儿渐行渐远的身影。   更后面的人群则看着前方这一重又一重的画景,看着那同样并肩作伴的两辈双影。   忽而有人感慨:“你们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么?”   入宗时间短的修士不明所以,疑惑道:“你是说双人同行的画面相像么?但是她们性格差很多啊,长禧和灵悉那般跳脱好动,骞韶仙尊和签辞真君如此稳重静仪。”   “非也非也。”有同样见过当年画面的资历更老的修士加入讨论,“与性格无关,是这画面确实恍若当年。遥想过去,清源峰峰主和星辰峰峰主也曾这样携手下山历练,如今她们的徒儿竟也情同姐妹携手闯荡,的确让人感慨喟叹。”   “说起来,当年骞韶仙尊和签辞真君离宗游历,可是完成了一件壮举。”   “正是,而且那清源峰的二徒青曌,也是那次历练从凡间带回来的。”   修士们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着,经历过当年事的人将回忆像瓶子里的水一样缓缓倒出来,不曾知晓此事的修士们则静静聆听。   许多飞鸟盘旋灵风派上空,似乎也同样在给长禧和灵悉送别。   凤凰赤红的长尾拖曳出火焰一般的辉光。   远处彩霞如泼洒倒落的色盘,浩浩荡荡占据大半片天空。   远行的一黄一灰两个身影已小到看不清了。 ↑返回顶部↑ 第51章 50.命运交织分离(1 / 1) 长禧和灵悉人生的前半段是相似的。   一样的被师尊收养,差不多的贪懒躲闲的性子,严重偏科的天才,连修炼升级境界的时间都差不多。   如今两人皆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她们是各自师尊的心头宝,灵悉是签辞真君的唯一徒儿,独得专宠。长禧在骞韶仙尊八位徒儿中获得师尊最多的关爱和在意。   这对人生经历相似的女孩又极为有缘地成为了彼此的挚友,灵风派的人都以为她们今后会这样一直无忧无虑地玩耍相伴。   长禧和灵悉也同样在心中如是认为。   直到那件事。   直到那件改变了很多人的事情发生。   但距离变故发生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眼下仍是好光景。 ↑返回顶部↑ 第52章 51.恶魔低语(1 / 1) 「她最尊敬的人是师尊……」   「最钦爱的是大师姐大师哥,把他们奉为天上月、水中珠,粲然明珠,朗月烁星……」   「最疼的是小师妹,无限包容和宠溺……」   「你是她的什么?……」   「她最好的挚友也不是你……」   「你在她心中的分量,你觉得有多少?……」   「她最重要的人里,有没有你?……」   「你只是她普普通通的一个师弟罢了……」   「桀桀桀……」   “闭嘴!”   ……   ……   …… ↑返回顶部↑ 第53章 52.失去的王储(1 / 2)   长禧和灵悉出了灵风派,直奔人间。   在最繁华的江南畅玩了一个月,流连茶馆,隔三岔五听书。   随后一路游山玩水,走过几个国家,从南到北,又从北到南。   慢悠悠地走了许久,走到人界南部的天楚国。   她们来得似乎不是好时候,数月大旱,庄稼枯死,流民游走,却也难得饱腹一顿。   天楚皇室驾临,视察灾情。   年轻的太子于人群中望见长禧和灵悉,一眼瞧出她们乃是不凡之身,恭敬相邀,盼请相助。   长禧和灵悉对视一眼,灵悉想起师尊叮嘱,涉及一国之事的因果太重,须得谨慎决定。   灵悉对太子道:“让我占卜起卦,看看天意。”   若是天意允许,她们便救。   若是不允,那便是她们不该插手。   长禧安静立于一旁,看灵悉原地布阵施法,摇动龟壳,震落铜钱。   天道怜悯,卦象结果是她们可以救。   长禧将原本插在头上的木簪拔下,唤出风雪惊雷木本貌,和灵悉一起,起诀施法。   剑招如虹,划过灰白天穹。   风雪惊雷木中蕴藏的雷元作引,调动天云,不多时,乌黑的雨云聚集而来。   雷声滚滚,半盏茶后雨丝落下。   先是细雨,尔后大雨倾盆。   雨下七日,滋润土地,植物得水焕发新生。   旱情得解,天楚国之危得救。   万民感谢,口口称赞,对着长禧和灵悉声声喊着“仙人”“仙君”。   太子感恩戴德,邀请二人前往皇宫,誓要隆重道谢。   长禧和灵悉本不欲去,但听见太子说她们二人和两百年前的二位仙人相似,生出兴趣,故此前往皇宫。   天楚国皇帝携百官迎接,设宴款待。   听闻二人对两百年前旧事感兴趣,皇帝带长禧和灵悉前往密室,给她们讲了很久之前天楚国的往事。   “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瘟疫几乎要断了天楚的命数,幸有两位云游仙人恰逢至此,说起来她们和二位少侠一样,也是一人用剑,一人卜卦呢。”   长禧和灵悉听到此处,对视一眼,忽而有些想法,难道是……   天楚皇帝继续道:“当时的天楚陛下向两位仙人求助,其中一位仙人说事关国体,因果兹大,非天意不可轻易相助。随后仙君起阵卜卦,幸而天意垂怜,两位仙人施法相救。”   “然,事上安得两全?凡事自有代价。” ↑返回顶部↑ 第54章 53.清澈愚蠢的两条咸鱼终于被骗了(1 / 2)   天楚皇帝带长禧和灵悉去到另一处密室。   这间密室挂着那位随仙人去的王储画像。   “那位先祖的名讳是——青曌。”   长禧站在两百多年前,少年时期的青曌画像前,静静注视二师姐尚显青涩的年少容颜。   她忽然好想二师姐。   想二师姐的棋盘,想细火常温的茶壶,想二师姐下棋时身后那棵松树。   长禧仿佛闻见了二师姐煮的茶香。   青曌,耳边仿佛仍回想着天楚皇帝口中念出的二师姐的名字。   原来是真的!   长禧在想念之情过后,心头漫上无边喜悦,她的二师姐真的是皇帝!   她还记得第一次拜会师门时,在青曌身上看见的那道若隐若现的金龙游影,果真是帝王之气!   时隔多年,长禧终于明白,为何那时她童言无忌,望着二师姐呆愣地喊皇帝,师尊他们是那样的反应,原来大家都知道。   只是为何这么多年也不见二师姐提起,不过也是,入了仙门,前尘往事一并勾销。   师尊和签辞师姨救了一整个国民的性命也不曾见她们居功分毫。   低调,实在是低调。   长禧暗暗在心里决定,以后也要这样暗地里做大事,憋着不讲,在某个时机再闪亮众人。   灵悉也不曾从师尊那听闻这段往事,只是终于明白为何师尊出门前特意交代过,事关一国之事时,要谨慎待之,想必师尊一定是算到她和长禧有此遭遇了吧。   前事在此,天楚皇帝做好心理准备,开口问道:“不知此次仙人出手相救,我天楚又该以何为价?”   说罢,皇帝望了陪行在旁的太子一眼。   长禧不懂这些因果代价,她看向灵悉。   灵悉被众人集中注视,不太自在地眨眼沉默。   不是故作深沉,是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代价。   半响,在太子准备效仿两百年前那位王储牺牲自我时,灵悉终于开口:“让我再算一下。”   烧香摆坛,观星掐指。   符纸燃烧,留下灰烬。   灵悉从灰烬中读天意。   “怎么样?怎么样?”长禧看灵悉占卜结束,急急问道。   灵悉拍了拍长禧肩膀,转身向紧张的天楚皇帝和太子说:“这次大旱的灾情与两百年前那场蔓延全国的瘟疫相比,规模小许多,因而不必付出太过严重的代价。陛下只要让民众休养生息,免税十年,如此即可。”   听完,长禧率先松了口气。   天楚皇帝和太子感激不已,连连允诺一定做到。 ↑返回顶部↑ 第55章 54.“一箭双雕,不愧是我。”(1 / 1)   “那究竟如何绝处逢生呢?”长禧期待地看着灵悉。   灵悉不语,伸出一指,指向长禧。   长禧也指向自己笔尖,疑惑:“我?”   “对。”灵悉答得清脆。   长禧歪着头想了一圈,想不出所以然。   “大师明示啊。”   “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灵悉闭上眼,安安稳稳睡觉去了。   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长禧,她躺不下去了,站起来在密室来回踱步。   思来想去,也不懂个中关键是什么。   冥思苦想间原地坐下,习惯性地做起打坐姿势。   忽然福至心灵,长禧想到一种可能。   只能从外部打破……   这不是巧了,她最近正要突破。   长禧打定主意后,正姿盘腿,闭目运功。   长禧合上眼后,灵悉睁开了眼,她先是看了看长禧,又望了望密室天顶。   一日夜后,密室内气流涌动,难以压制。   密室外,天幕聚集浓云。   乌云压顶,滚滚而来,电闪雷鸣,紫光若隐若现。   隔了很远的热闹茶楼楼顶,有人发现那处异样,戏言道莫不是哪位道友要渡劫。   一言中的,还真就是渡劫的雷云。   长禧于密室中临危突破,劫云层层砸落,雷电紫光道道击下。   无法从内部打破的密室被从天而将的劫雷轰裂。   长禧和灵悉一边躲避天雷,一边从密室裂口逃出。   顺利渡劫后,长禧和灵悉躺在溪边,望着雷云散去后晴朗夜空。   “没想到还有这种破关之法,一箭双雕,不愧是我。”   劫后余生的长禧些许骄傲,但玩笑过后她又感慨:   “但是还是希望以后不要碰到这种要靠渡劫解决的问题了。”   灵悉在一旁用手指数星星,闻言点头赞同。 ↑返回顶部↑ 第56章 55.陨落(1 / 1)   灵风派三十万年宗门庆典即将举行,在外游历的灵风修士都陆续返回宗门。   长禧带着找到的新宝贝,欢欢喜喜回宗,这是她准备献给宗门的贺礼。   只不过,长禧没能回到灵风派。   半道上,她被三个神秘人拦截。   同日,灵风派众人没能等到归宗的长禧,却得知了她的死讯。   长禧死了,死在离灵风派不远的一座无人孤岛上。   死讯很快传遍修真界,从留影石纪录所见,长禧临死前将自己所有宝物法器散于天地之间,一时间修真界无数修士蠢蠢欲动。   各门各派的修士们都讨论着长禧的法宝。   “那可是灵风长禧,修真界出了名的最有法宝机缘之人。她手上的法宝不计其数。”   “她可是十几岁就开始到处捡法宝了,今年她身陨正好三百六十岁,这三百多年她几乎一直在外游历,可不知又得了多少宝贝。”   “从留影石上看,那些法宝全都散出来了,岂不是成了无主之宝?谁找到就是谁的咯。”   “你以为就你这样想,外面都是去寻宝的人,所有门派都有。”   “呵,你们居然想打灵风长禧的法宝主意,她的师姐师哥和师妹师弟可不是吃素的。”   “遇上清音莲音还好,若是碰到天乐温宴,仔细小命!”   “唉,长禧道友真是可惜了。”   “福祸相依啊,从前就疑惑她法宝缘如此深重,如今看来,这便是代价。”   “命数如此,天命难违。”   “骞韶仙尊想必十分难过,她亲自为爱徒取的名字,长禧长禧,盼的是她长久的平安喜乐、福泽绵长,如今却是她座下最早陨落的徒儿。”   “听说仙尊闭关了,在亲自为长禧杀掉仇人之一之后。”   “三个凶手,一个被骞韶仙尊亲手解决,一个在逃魔修,还有一个蒙面不知身份。”   “那蒙面人好生神秘,几乎整个修真界都在为长禧道友找凶手,却仍没有丝毫线索。”   “长禧道友是个好道友,我也希望能早日找到歹徒,为她报仇。”   “我也是。”   “我也。”   “在下亦然。”   ……   一个多月后,灵悉在星辰峰卜了一卦,看清卦象后的她喃喃细语。   之后灵悉下落不明,在修真界彻底消失。   当日曾见过灵悉的同门回忆,灵悉似乎念叨着什么人界东南。 ↑返回顶部↑ 第57章 56.昔年不再(1 / 1)   “师姐的法宝,你们这些杂碎也配染指!”   天乐骨鞭甩出,一连敲碎五人头骨,剩下叁人当场吓破了胆,连连求饶,急急逃跑。   “哪里跑!”   天乐却不肯放过一人,飞身追击,手起剑落,将叁人斩杀。   其中一人尚未死透,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服气地说:“你这般行事,就不怕你师尊和师长们知晓么!”   “我们灵风派清源峰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指点点!”   天乐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漆夜无星,暗沉闷重。   林子里碎肢遍体,天乐低头看向手中法宝,那是长禧的法宝之一,流落在天地间,被地上那群生前不知死活的修士挖抢而得,又被她亲手夺回。   “师姐,师姐……”   天乐看着手中法宝,眼底漫上血红,喘息破碎,精神混乱。   难以压制的情绪像洪水涌来,天乐大叫一声,伸手凌空一抓,地上尸体统统化作血雾。   如今的灵风派清源峰再不似曾经那般热闹。   骞韶仙尊手刃仇人重伤闭关。   天乐和温宴四处斩杀抢宝的修士。   清音莲音一边主持灵风派事务,一边外出寻找长禧遗落法宝,还要处理时不时报上来的天乐和温宴的凶残杀径。   而青曌、戈旃和秀衣叁人,被星辰峰峰主签辞真君算出尘缘未了,再度投身人间。   而签辞真君唯一徒儿灵悉亦不知所踪。   灵风派上下忧伤层层。   芊墨真君教学时偶有出神,她望着从前长禧坐的位置,瞧见座上无人,极为顺口自然地喊出:“清源长禧呢,又跑到哪里睡——”   话不及讲完,真君兀自住口。   满堂学子无人敢应声。   “这堂课自习。”   芊墨真君留下一句话,缓步踱出学堂。   她慢慢走到课室外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从前长禧上课总爱扭头看窗外之景,尤为喜爱看着此树发呆。   芊墨真君走到树下,伸手抚摸苍老树皮。   轻声呢喃:   “现在倒还盼她真在哪里偷懒睡觉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