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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

第85章 (1 / 4)

  陆承安眼睫轻颤两下。   席凛继续道:“他死前还想销毁那些实验对象,我想他这么激进地毁灭证据,是试图为你开脱掉一些罪名,让你以后也许能好过一点。”   陆承安闭上眼,枕头很快被打得湿透。   席凛静静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五分钟,陆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哑得厉害。   “我爸让我上船后,往净水系统里加氰化钾,他知道你和祁越上船是为了调查,可恨周家那对蠢货父子被钱迷得失了智,智商还不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席凛听后便了然,这次自由女神号的启航,早早就被陆鸣谦设定好了死亡航线。   可,陆承安没有照做。   他声线很平,没有起伏:“我把氰化钾,换成了强镇定剂。”   这就是那晚他们下船时,整艘自由女神一片死寂,犹如幽灵船的原因。   “为什么?”席凛问。   “没有为什么,”陆承安喃喃着,“死了就是一摊烂肉而已,有什么意思?如果让那些高高在上、喜欢玩弄别人的人,也变成玩物,那才有趣。都是披着人皮的贱狗而已,不用再装谁比谁高贵。”   席凛已经懂了他憎恶这一切的心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抑制剂的配方,你能记得多少?”   “在我家的电脑里,”陆承安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席凛沉吟片刻,低声道:“信息素毁了你父母,别再让它毁了你。我们都是人,不是你说的那种没有自我意志的东西。”   “是吗?”陆承安幽幽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敢说你那天没想标记那个omega?我分明看见你张嘴了。如果换种情形、换个环境,你的自我意志能撑多久?我妈妈撑了半年。”   后颈腺体不安地跳动起来,席凛没有和陆承安继续争辩,只默默起身离开。   “阿凛。”陆承安忽然叫住他。   席凛停在病房门口。   陆承安望过来的眼睛深处终于勉强凝聚起了一点神采:“如果那晚我中枪死掉,你会原谅我吗?”   席凛拉开房门,回答他:“可是没有如果。”   席决正等在病房外的长廊上,和人通电话,席凛走过去,告知抑制剂的配方所在,便打算回自己的病房。   首都的晚春气候温和,微风徐徐,明明是很惬意的一个午后,席凛却牙齿痒痛,浑身燥热。   胸口更像堵着巨石,无法喘息。   他停在病房外的窗前,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几天所见种种,正出神间,浓郁的泛着甜意的玫瑰香飘了过来。   席凛回眸,见林拾西长发散乱、赤着双脚站在病房门口,一双黑漆漆的杏眼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怎么不穿鞋?”席凛走过去。   林拾西不答反问:“你怎么不进去?”   “我和大哥刚说完事。”席凛想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他,林拾西却上前轻轻地把两脚踩在席凛的鞋面上。   一如他们那次在走秀后的派对时间,两人也是这样脚踩着脚,跳完了半支舞。 ↑返回顶部↑